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171号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小云，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金称市。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以下简称戴维斯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与被告吕小云、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小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将在拼多多网站的涉案产品下架并销毁已经生产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小猪佩奇》动画片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小猪佩奇》凭借其极简的动画风格，幽默的对话语调、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情节而深受广大儿童及家长的喜爱，在网络平台上播放量极高，小猪佩奇的形象也因此深入人心，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吕小云未经原告许可，在拼多多平台开设了网店“依月童装”，在店铺内销售印有“小猪佩奇”“小猪乔治”形象的产品，侵害了原告对此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产品链接均已被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生产行为，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被告吕小云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娱乐壹公司经戴维斯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50%的份额。其中小猪佩奇为证书第一组附图的形象，即系一只头部为吹风机造型、粉身红裙黑鞋、尾巴为圈形的小猪，小猪乔治为第二组附图的形象，即系一只头部为吹风机造型、粉身蓝衣黑鞋且身体较圆、尾巴为圈形的小猪，上述两个形象均分为彩色与黑白两个版本。2019年10月11日，原告的转受托人戴奥杰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戴奥杰使用公证书计算机，进入“拼多多”网站并进行手机登录，在其中名为“依月童装”的店铺中查看名称为“男童装女童金丝绒套装儿童秋冬新款中小童卫衣小男孩运动服两件套”的衣服产品，图片显示该衣服中间印有一只头部为吹风机造型、头戴帽子及围巾、在滑雪的小猪形象，产品样式包括奥特曼、米老鼠和小猪佩奇三种，单独购买价为32.9元，发起拼单价为24.9元，已拼2,602件，商品评价843条，原告点击购买并设置收货地址为公证处地址；查看名称为“童装男童春装套装2019新款小孩中小童春秋运动套装男孩韩版两件套”的衣服产品，图片显示该衣服中间印有与小猪佩奇和小猪乔治类似的形象，产品样式包括卡通猪、小黄鸭和小猪佩奇三种，单独购买价为29.9元，发起拼单价为16.8元，已拼916件，商品评价407条；查看名称为“童装儿童短袖套装男女童夏装男宝宝短袖T恤两件套1-2-3-4-5岁潮”的衣服产品，图片显示该衣服中间印有与小猪佩奇和小猪乔治类似的形象，产品样式包括猪小屁、米老鼠和小猪佩奇三种，单独购买价为23.9元，发起拼单价为17.9元，已拼2万件，商品评价7,228条，原告点击购买并设置收货地址为公证处地址。2019年10月18日，戴奥杰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对其于2019年10月12日接收的快递包裹(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物流公司为中国邮政)进行拆封，公证人员拍照并进行密封。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796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在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本院当庭予以拆封。该实物箱子中有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的快递包装袋一个、长袖衣服一套及短袖衣服一套，长袖上衣的正面印有一只头部为吹风机造型、头戴紫色帽子、身穿紫色衣服、戴有红色围巾及手套、正在滑雪的小猪形象，短袖上衣的正面印有与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线条轮廓基本相同的形象，短裤上印有与小猪乔治线条轮廓基本相同的形象，上述小猪形象均没有尾巴。经比对，原告认为被告长袖产品上的形象是在小猪佩奇的基础上附加了穿着，短袖上衣及短裤上的形象除尾巴、手部朝向略有差异外，其余部分均与原告作品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但只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另查明，“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由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根据其出具的店铺基本信息、操作日志、情况说明等显示，“依月童装”店铺系被告吕小云于2017年10月27日开设，“男童装女童金丝绒套装儿童秋冬新款中小童卫衣小男孩运动服两件套”商品于2020年4月12日下架，该商品ID项下的销售数量为5,924件，销售金额为189,951.2元，其中与上述商品名称一致的产品销售数量为5,785件，销售金额为185,711.6元；“童装男童春装套装2019新款小孩中小童春秋运动套装男孩韩版两件套”商品于2020年3月28日下架，销售数量911件，销售金额为21,206.54元；“新款童装男女童卡通运动套装儿童春秋加绒中小童卫衣运动套装”商品于2020年1月2日下架，销售数量7,047件，销售金额为187,575.7元；“童装儿童短袖套装男女童夏装男宝宝短袖T恤两件套1-2-3-4-5岁潮”商品于2020年8月7日下架，该商品ID项下的销售数量为21,069件，销售金额为384,706.76元，其中与上述商品名称一致的产品销售数量为9,371件，销售金额为166,794.9元。庭审时该店铺未关店。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8042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79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戴维斯公司和娱乐壹公司是设立于英国的法人，中国与英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故两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小猪佩奇、小猪乔治形象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造型和艺术效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两原告提交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两原告共同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经比对，被告销售、展示的“男童装女童金丝绒套装儿童秋冬新款中小童卫衣小男孩运动服两件套”产品上使用的形象同原告享有权利的小猪佩奇形象相比，其脸部、身体的轮廓、线条均相同，只是添加了部分衣物并对手的位置等进行了调整；被告销售、展示的另两款衣服产品上使用的两个形象同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小猪佩奇、小猪乔治能够一一对应，除尾部、手的朝向存在差异外，两者的脸部轮廓、五官、身体形状等均相同。因此，被告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的作品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吕小云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名称为“依月童装”的拼多多店铺中使用了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在三款产品的销售页面进行展示，使得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并提供相关产品的销售，侵害了原告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将相关产品下架，向本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行为的方式与情节、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金额、被告产品链接下的产品款式数量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其系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也已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律师费票据，但客观上确有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吕小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吕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负担1,613元，被告吕小云负担2,68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吕小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芳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沈敬杰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