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武，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英，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现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卿亭，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继武因与被上诉人高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继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丽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继武要求高丽英偿还借款40万元及其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案涉借款产生的基础事实为：2018年4月高丽英因资金紧张，通过澣慧公司向案外人韩霞借款110万元，该笔借款即将到期，高丽英向澣慧公司提出继续借款，澣慧公司找到李继武并告知借款人的信息。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当日高丽英将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抵押给李继武。此后，高丽英每月通过澣慧公司向李继武支付利息16500元至2019年11月。一审时，李继武提供的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证明、作废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110万元均非直接支付给高丽英错误。高丽英与案外人韩霞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通过澣慧公司，案外人的款项也是交付给澣慧公司，由澣慧公司转交给高丽英。案涉借款产生的原因就是上述借款期限即将届满，需要偿还，高丽英再次通过澣慧公司找到新的出借人，在此情形下，本案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并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澣慧公司收到李继武的款项后，替高丽英偿还案外人韩霞借款，应当视同高丽英收到该笔借款。否则无法解释高丽英更换抵押，签订案涉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偿还70万元，对余款40万元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确认并约定偿还方式及时间的事实。三、一审法院以“关于利息的偿还双方存在差异及对高丽英给付澣慧公司工作人员的非息款项未有合理解释”认定李继武的诉请证据不足错误。首先，关于利息存在差异的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通过澣慧公司形成的，利息差异部分是澣慧公司收取酬金所致。其次，高丽英支付给澣慧公司工作人员陶某,4的非利息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中，高丽英陈述每月的利息付到澣慧公司王燕的账户，由此可以得出，王燕是澣慧公司指定的代李继武收款的代理人，并没有指定陶某,4。再者，本案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高丽英转账给陶某,4的时间也是2019年4月24日，如果与本案有关联，高丽英完全没有必要再向李继武借款110万元。更何况以后偿还的利息也是按照110元本金计取的。高丽英明知陶某,4既不是收取案涉款项的代理人，又不是澣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陶某,4转款30万元，只能推测其与陶某,4之间存在其他层面的经济往来。二人之间的关系李继武不清楚，也无需掌握，一审法院要求李继武做出合理解释，实属强人所难。高丽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继武的上诉请求。一、李继武陈述的基础事实中，高丽英没有通过澣慧公司每月支付给李继武利息16500元，从高丽英支付利息的记录及李继武收取利息的记录来看，高丽英支付利息数额逐渐下降，因为归还了部分本金，李继武收取的利息是增加的，因为李继武交给澣慧公司的款项增加了，因此高丽英支付的利息与李继武收取的利息无关。另外，高丽英从2019年5月9日开始每月支付16000元利息，2019年9月开始每月支付140000利息，而李继武从2019年5月到11月每月收到16500元利息，澣慧公司每月贴钱支付李继武利息与逻辑不符。二、李继武陈述案外人韩霞的款项是通过澣慧公司转交，纯属李继武自行猜测，高丽英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了一笔100万元，但流水上没有体现出交易对手信息，因此高丽英自己也无法确定是转交还是韩霞直接支付。三、澣慧公司替高丽英偿还了韩霞的借款，也是李继武自行猜测，没有证据证明。即便韩霞的借款已经清偿，也不能代表韩霞的借款就是李继武的借款。四、高丽英每月支付的利息与其陈述的归还本金的情况和流水都能对应，而李继武收取的利息与借款金额的变化无法对应。五、本案双方虽签订有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但这份合同完全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并非实际的借贷合意，与双方陈述的出借金额、时间、过程、收取利息等方面均不能匹配。本案李继武陈述的出借细节均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李继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高丽英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4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2月23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丽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武一审提交证据及陈述如下：1.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借款人及抵押人）为高丽英，乙方（出借人及抵押权人）为李继武，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3日，借款利率栏空白，借款人收取借款的账号为高丽英名下尾号6616的兴业银行账号，出借人收款账户为李继武名下尾号5893的江苏银行账户，在利息结算方式“先息后本，按月结息，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项前打√，抵押人以位于房屋为借款人债务进行抵押担保，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在该份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尾页，有手写又被划去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字样前后分别加注“作废”，内容为：“补充协议经高丽英、李继武、吴海江三人商议，办理好抵押手续后，由高丽英转款40万元，如下午6点前不转，由吴海江负责肆拾万元整债务”，李、高、吴三人签名捺印。2.关于前述合同的款项出借，李继武一审陈述：高丽英经人介绍向其借款11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后当日，其向高丽英支付借款110万元。一审庭审中变更陈述为：本案所涉110万元借款，包括其在2019年4月24日向郭某,4转账的50万元，以及通过其女儿李晴的账户于2018年4月、5月、6月陆续转给邢风雷的共计60万元。邢风雷在收到李晴60万元转账后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4日分两次转账给郭某,450万元和10万元。李继武一审提供以下银行流水：（1）李继武于2019年4月24日向郭某,4转账50万元。（2）案外人李晴（李继武的女儿）于2018年4月18日向邢风雷转账30万元、于2018年5月21日向邢风雷转账15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向邢风雷转账14.7万和0.3万元。（3）邢风雷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4日分别向郭某,4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李继武一审陈述：其与邢风雷是老乡，邢风雷与郭某,4是朋友，郭某,4经营苏州澣慧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澣慧公司），郭某,4让邢风雷向亲戚朋友了解谁有闲散资金，如有就提供给澣慧公司，郭某,4赚取居间费。李继武按照邢风雷的指示转账给后者，后者转账给郭某,郭某,4再转至客户。3．关于款项归还李继武一审陈述：邢风雷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每月转账给李晴12000元，是6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9年5月至2019年底，李继武江苏银行尾号5893卡上按月收到高丽英委托郭某,4代转的110万元的月利息16500元。高丽英和李继武所签合同上虽未写利率，但口头约定月息1.5%。其中2019年5月至7月三个月收到郭某,4转账均为22500元，其中16500元是本案所涉借款利息，剩余款项是邢风雷委托李继武支付给邢风雷在丰县开办公司的工人工资。李继武一审提供以下银行流水：（1）邢风雷于2018年8月17日、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8日、12月19日、2019年1月18日、2月17日、3月22日向李晴转账各12000元。（2）李继武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郭某,4转账22500元，2019年7月1日收到郭某,4转账22500元，2019年7月24日收到郭某,4转账22500元，2019年9月2日收到郭某,4转账16500元，2019年10月9日收到郭某,4转账16500元，2019年11月5日收到郭某,4转账16500元，2019年12月6日收到郭某,4转账16500元。4、关于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尾页划去的补充协议，李继武一审陈述：2020年2月24日，案外人吴海江有购买案涉抵押房屋的意向，李继武、高丽英和吴海江一起商量，由高丽英先行偿还70万元，办理解押手续后，高丽英再偿还40万元，如果不还，由吴海江偿还。三方在原借款协议上手写了补充协议，并按手印，写完后就去办理手续。办理手续过程中，吴海江认为存在风险放弃购买，故于当天将手写部分划去，并在补充协议前面加注作废。二、高丽英一审提交证据及陈述如下：1.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主要内容包括：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韩霞，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高丽英，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借款期限内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第一次还息日为2018年6月10日。抵押人以位于房屋为借款人债务进行抵押担保。2.高丽英一审陈述：其不认识李继武，其于2018年5月向澣慧公司借款110万元，公司安排和韩霞签订合同，用其房子做抵押，但其不认识韩霞。银行转账收到100万元，另外有10万元怎么给的记不清楚了。高丽英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转账100万元。高丽英一审陈述还款等经过情况如下：（1）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8日，通过其尾号1669的账户付息，每月22000元付至澣慧公司工作人员王燕的账户。高丽英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4月止，每月上旬向王燕转账22000元。（2）2019年4月借款临近到期，其当时没有能力偿还，公司负责与其联系的陶某,4说可以帮其找人，重新做房产抵押手续，再借一年。几天后，陶某,4电话通知其已找到人，并约了时间办理抵押手续，到了办理抵押的地方碰到邢风雷、陶某,4和李继武，还有一个人不认识。之后办理了抵押手续，将其房产抵押给李继武。但李继武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款项。其就是借的之前的那一笔。2019年4月24日其通过银行转账还了30万元本金到陶某,4账户。高丽英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4月24日其向陶某,4账户转账30万元。（3）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其按80万元本金支付每月16000元利息至郭某,4账户；2019年9月6日其通过尾号0121账户归还10万元本金给郭某,4；自2019年9月起至2020年1月，其每月支付利息14000元至郭某,4账户（其中1月支付15000元，是打错了）。高丽英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5月起至2019年8月止，其每月向郭某,4转账16000元；2019年9月6日其向郭某,4转账10万元；2019年9月起至2019年12月其每月向郭某,4转账14000元；于2020年1月向郭某,4支付15000元。之后，其想把房子卖给吴海江，就打电话给邢风雷（因为其听到邢风雷叫李继武姨夫，以为他们是亲戚），想要办理解押。邢风雷告知其需要偿还70万元。其当时没钱，只能让吴海江先支付房款中的70万元。2020年2月24日，其分两笔转账给李继武70万元，但李继武不同意解除抵押，认为还需偿还40万元。其没有办法，就与吴海江一起签了补充协议，让吴海江再支付李继武40万元。40万元是多还的，当时想着先把房子卖掉再来处理。事实上，签补充协议时，加上其支付给李继武的70万元，其向澣慧公司借的11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高丽英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2月24日其分两笔向李继武转账70万元。三、澣慧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郭某,4。高丽英提交的社保基金参保证明显示，陶某,4所属单位为澣慧公司。四、证人邢风雷一审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左右认识郭某,郭某,4问其有没有资金用于周转。其知道李继武有闲置资金，于是介绍郭某,4向李继武借钱。李继武通过其向郭某,4转账60万元。几个月后，其听澣慧公司的人说，上述60万元郭某,4居间借给了高丽英。又过了几个月，郭某,4告知其高丽英还要借款，其联系李继武，李继武出借了50万元，该50万元没有通过其交付，具体转给谁其不清楚。加上之前的60万元，一共110万元，用高丽英的房子做了抵押。2019年4月左右在吴江办理房产抵押，其第一次见到高丽英。2020年，高丽英打电话和其说要把房子卖掉，需要办理解押。当时高丽英先归还了70万元，还差40万元，就写了条子，解押后把40万元补给李继武。之后发现房屋被冻结了，就没法做了。2018年4月18日李晴向其转账30万元，其朋友李辉借给其20万元，其把这两笔款项与之前的余额共60万元转给王燕，王燕是郭某,4公司的人员，转给王燕就是转给郭某,4公司。2018年5月21日，李晴转入15万元，是郭某,4说需要用钱，其就借了转给公司，至于公司怎么安排其不清楚。其借钱给郭某,4，有的有利息，有的没有，利息一分、一分五或两分。其在2018年8月10日、9月4日转给郭某,4的50万元、10万元，就是本案所涉李继武转给其的60万元。当天曹家启、刘素连转入其账户的499000元，以及刘琳琳转入其账户的10万元，都是其向该几人的借款。其与郭某,4之间也有借款，郭某,4陆陆续续向其借钱，到现在还了差不多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继武依据其与高丽英之间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借款及抵押合同主张向后者出借110万元，但从其陈述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一、6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为该借款抵押合同之前一年，110万元款项均非直接支付给高丽英，而是支付给澣慧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关系人，且与高丽英收到的款项之间无论时间还是金额并不能建立对应关系；二、从李继武陈述的还息和高丽英陈述的还息情况来看，也均是通过澣慧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关系人，双方陈述金额也存在差异。三、李继武扣除高丽英2020年2月24日转账给其70万元款项后主张余额，但对于高丽英此前给付澣慧公司工作人员的非息款项未有合理解释。综上，本案借款显然与澣慧公司存在关联。李继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继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20元，减半收取451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030元，由李继武负担。二审中，李继武申请证人郭某,4出庭，郭某,4主要证人证言如下：澣慧公司是撮合借贷双方的，高丽英和李继武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高丽英将30万打到了陶某,4账户上，但是陶某,4没有打到公司账上也没有向其告知。其不知道高丽英还了这30万。高丽英还息的事情由会计王燕负责，其主要是找投资人。高丽英于2018年做的抵押借款，2019年5月份借款期满，澣慧公司帮她重新匹配了投资人李继武。上一笔投资人的钱从王燕那边还掉，李继武通过他的侄子邢风雷打到公司的账上60万，他本人打入50万。其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陶某,4转账的25万以及2019年4月29日收到陶某,45万，但不清楚是什么款项，其后续也有转账给陶某,4。其无法区分上述款项是否是高丽英的还款。李继武每个月收到的利息是公司会计在支付，其银行卡即使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也是会计先将款项转给其。转到招商银行卡的款项是其本人操作,转到工商银行卡的款项的是会计操作，不是支付给李继武就是支付给邢风雷的。陶某,4是公司业务员，找像高丽英这样的借款用户。他自己的客户他自己会维护。其与陶某,4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招商银行卡是其和陶某,4个人的往来，工商银行卡的是公司的往来，就是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其于2019年9月6日收到高丽英转账的10万元，用于归还高丽英的借款本金。就郭某,4上述证人证言，李继武无异议。高丽英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证人不清楚高丽英转给陶某,4的30万元是否是案涉110万借款项下的本金归还，而且证人与陶某,4以及邢风雷的借款往来应该是相当多相当混乱的，所以证人自己也无法明确相关款项的性质。郭某,4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与邢风雷本身就认识，其原为澣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的款项一开始只是用于公司周转，韩霞当时不是投资人是垫资人，垫资期间邢风雷的意思是他姨夫手上还有点闲置资金，加上在公司的钱正好有110万，这才有了李继武作为投资人的事。周期上跨度那么长是因为之前这60万是公司正常周转借的。抵押之后，也没有按照正常投资人的年化收益来算，依然按照之前的1.5%来算的。高丽英2019年5、6、7、8月份都是汇进16000元到其工商银行卡，2019年9月6日汇进一笔10万，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汇进14000元到工商卡，但1月是15000元，这张卡一直未在郭某,4手上使用。陶某,4于2019年4月25日汇进上述工商银行卡25万，27日汇出166000元给陶某,4，这期间这张卡同样不是郭某,4在使用，而是会计在使用。陶某,4于2019年4月26日汇进22800元进招商银行卡、4月27日汇出30000元给陶某,4，4月29日当天陶某,4先汇进5万，接着又汇给陶某,45万，4月30日先汇出10万给陶某,4，接着陶某,4又汇进了10万。以上是两张卡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30日与陶某,4的流水，但其不知道存在高丽英的还款。至于为什么高丽英的利息按照80万在付，其本人不清楚，其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接触过高丽英，里面具体内容还得陶某,4和会计才能说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继武主张**英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李继武并未向高丽英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根据李继武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其款项分别于2018年、2019年分多笔支付至澣慧公司。澣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4陈述，李继武于2018年汇入澣慧公司的款项用于公司周转，该部分款项加上李继武后续投入的资金，使李继武成为了澣慧公司的投资人。也就是说，李继武交付给澣慧公司的款项，由澣慧公司根据公司经营需求与公司账上的其他款项一并安排，并未特定化，故李继武主张其款项用于归还高丽英向韩霞的借款，缺乏依据。其次，高丽英通过澣慧公司向案外人借款，并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借款。自此，高丽英一直按月利率2%归还利息，其归还利息的金额与其剩余本金金额能够形成对应关系。相反，高丽英支付给澣慧公司工作人员及关联方的本息金额，从时间和金额上都无法与李继武自澣慧公司处获取的款项对应。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澣慧公司将李继武投入该公司的款项用于给出借高丽英，二者缺乏关联性，李继武向高丽英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至于李继武尚未收回的本金及利息，其可与澣慧公司通过其他法律关系进行结算。综上所述，李继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李继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孔   维   璌审 判 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