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2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飞，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厦门市同安区。曾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于2019年8月8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和十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飘海，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同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庄承祥，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现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常艳坤，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子皓，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舒均友，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剑河县，水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厦门市湖里区。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景杭、卢雅柔，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同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洪，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纳雍县，现住厦门市同安区。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勇宾、林春梅，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同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军，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纳雍县，现住厦门市同安区。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多，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同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2020〕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通知公诉机关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检二刑补诉〔2021〕Z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肖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新的犯罪事实）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飞及其辩护人马飘海，被告人庄承祥及其辩护人常艳坤，被告人舒均友及其辩护人陈景杭，被告人陈洪及其辩护人林春梅，被告人邓军及其辩护人许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肖飞雇用刘勇华（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告人舒均友、陈洪、邓军宣传利用自己的身份证件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可以贩卖获利。后被告人肖飞向被告人舒均友、陈洪、邓军收购11份营业执照和10个对公账户再转售获利。2019年6月，被告人肖飞和刘勇华劝说余某（已判刑）利用身份证件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可以贩卖获利。后被告人肖飞向余某收购2份营业执照和2个对个账户再转售获利。被告人庄承祥在明知道被告人肖飞从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情况下，为获取不当利益，仍接受被告人肖飞的委托，协助办理了被告人舒均友、邓军等人6份工商营业执照和5张对公账户。被告人肖飞通过收购和贩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非法获利人民币（下同）14000元，被告人庄承祥通过收购和贩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非法获利41560元。 被告人舒均友办理了5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开雪恳建材有限公司、厦门澜淑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欣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海赴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舒均友五金店）,并持此5份营业执照到银行成功开设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并将5份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2000元。 被告人陈洪办理了3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勤捡持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厦门红黑汉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洪扬搬运服务部），并持此3份营业执照到银行成功开设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并将3份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3000元。 被告人邓军办理了3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达茂奇尼家政有限公司、厦门语校尚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待萌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持此3份营业执照等材料成功开设2家公司（厦门语校尚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待萌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并将3份营业执照和2个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1500元。 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舒均友在翔安区××巷镇××号××室被抓获；同日，被告人陈洪在同安区新民镇梧侣大社里XXX号被抓获；同年4月8日，被告人邓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庄承祥在湖里区安岭XX路XXXX号被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肖飞在同安区××路××号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微信转账记录等、刑事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被告人肖飞、庄承祥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飞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肖飞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庄承祥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舒均友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陈洪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邓军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肖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意见，提出：被告人肖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偶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在检察院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最轻刑罚。 被告人庄承祥的辩护人提出庄承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舒均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提出被告人舒均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洪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退赃并缴纳罚金；家庭经济困难，子女年幼。请求法庭在检察院的量刑基础上，对被告人陈洪判处缓刑。 被告人邓军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提出邓军具体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偶犯、初犯，获利金额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肖飞雇用刘勇华（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告人舒均友、陈洪、邓军宣传利用自己的身份证件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可以贩卖获利。后被告人肖飞向被告人舒均友、陈洪、邓军收购11份营业执照和10个对公账户再转售获利。2019年6月，被告人肖飞和刘勇华劝说余某（已判刑）利用身份证件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可以贩卖获利。后被告人肖飞向余某收购2份营业执照和2个对个账户再转售获利。被告人庄承祥在明知道被告人肖飞从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情况下，为获取不当利益，仍接受被告人肖飞的委托，协助办理被告人舒均友、邓军等人6份工商营业执照和5张对公账户，并办理其他工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经查，被告人肖飞通过收购和贩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非法获利14000元，被告人庄承祥通过收购和贩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非法获利41560元。 被告人舒均友办理了5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开雪恳建材有限公司、厦门澜淑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欣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海赴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舒均友五金店）,并持此5份营业执照到银行成功开设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并将5份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2000元。 被告人陈洪办理了3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勤捡持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厦门红黑汉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洪扬搬运服务部），并持此3份营业执照到银行成功开设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并将3份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3000元。 被告人邓军办理了3份公司营业执照（厦门达茂奇尼家政有限公司、厦门语校尚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待萌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持此3份营业执照等材料成功开设2家公司（厦门语校尚教育有限公司、厦门待萌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并将3份营业执照和2个对公账户贩卖给被告人肖飞，非法获利1500元。 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舒均友在厦门市翔安区××巷镇××号××室被抓获；同日，被告人陈洪在厦门市同安区××镇梧侣大社里814号被抓获；同年4月8日，被告人邓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庄承祥在厦门市湖里区XXX路XX号被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肖飞在厦门市同安区××路××号被抓获。民警同时向五名被告人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归案后，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余某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账户信息、登记备案信息、个体户基本信息、个体户申请材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对公账户开户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诉讼文书等书证；刑事照片以及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邓军、陈洪分别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3000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庄承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承祥在明知肖飞从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情况下，为获取不当利益，仍接受肖飞的委托，直接参与实施确定联系对公账户的开户银行、协助办理他人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邓军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肖飞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飞、庄承祥、舒均友、陈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邓军、陈洪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庄承祥、陈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承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舒均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洪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邓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继续向被告人肖飞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庄承祥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1560元，向被告人舒均友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以没收。 七、被告人陈洪、邓军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1500元，均予以没收。 八、暂扣在第三方保管中心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洁 人民陪审员  陈聪武 人民陪审员  叶海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彭婷婷 代书 记员  赵梦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