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九路525号。统一信用代码:913716006657013626。法定代表人:位建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璠，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尔昌,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良,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简称永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臧尔昌、王忠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保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由永安财保承担赔偿费用26566.4元、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臧尔昌、王忠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所承保的电动车保险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并非车险产品，更不是机动车交强险，该险种属于财产险（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关于分项责任限额的具体约定，该赔付限额是与投保人支付的保费相对应的，体现了投保人与保险人权利、义务的合理分担，并没有减轻或者排除保险人应当承担的风险与损失，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二、关于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告知被保险人责任限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也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投保时上诉人已将责任限额及免赔事项、事由均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地说明与告知，而且，本案被上诉人王忠良仅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次，在保险单正本正面也已将分项责任限额及免赔事项、事由以“特别约定”的形式书面载明，该部分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证实保险人已就上述情况作了明确地说明与告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保险条款中免于保险人赔偿义务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人仅需对投保人进行告知与说明即可，无需另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进行告知。本案中保险责任免除部分规定，保险公司已作了加粗加重的提示，对责任免除部分条款上诉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投保人也已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盖章确认。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事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条款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没有任何欺诈行为，更不存在虚假宣传，不应承担任何超出分项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臧尔昌答辩称：王忠良与我的事情就想一分都不给我，他的意思是连下次手术他都不管我了。我产生的损失费用都应该由王忠良负担。原审原告臧尔诉称:2020年4月11日9时05分许,被告王忠良驾驶无号牌电动车由威宁县观风海镇勺口村方向往观风海镇七舍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威宁县时,因遇相对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导致其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臧尔昌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臧尔昌及乘车人陈全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家人把我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3天，经诊断为左足第4跖骨骨折,在2020年4月12日经威宁县交警大队进行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告王忠良承担全部责任,王忠良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保险,保险单号为：2371600009900190012907。在由于我受伤部位严重,需要进行鉴定,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216.35元，误工费17520元，护理费7176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38512.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11日9时05分许,被告王忠良驾驶无号牌电动车由威宁县观风海镇勺口村方向往观风海镇七舍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威宁县时,因遇相对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导致其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臧尔昌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臧尔昌及乘车人陈全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云南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做ＤＲ检查后于同日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3天，经诊断为左足第4跖骨骨折,用去检查及医疗费用等合计13677.98元。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752020041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交通事故进行认定,认定被告王忠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臧尔昌无责任。原告申请对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威宁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以云昭恒［2020］临鉴字第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申请的相关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臧尔昌此次损伤未能达到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期评为120日，护理期评为60日，营养期评为60日。被告王忠良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在永安财保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90000元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电动车的保险期间内。被告王忠良垫付了医疗费13677.98元。同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陈全能，相关费用王忠良已进行了赔付，经原审法院释明，陈全能表示不再因此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永安财保对事故事实及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永安财保辩称应按每次医疗费用责任限额0.2万元，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2万元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从驾车人王忠良的陈述中可看出，永安财产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告知被保险人责任限额的事宜，永安财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2、从电子保单也可看出，该责任限额的条款应属于格式条款，采取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3677.98元(即152元+13522.48元+3.5元)，原告主张14216.35元，超出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永安财保辩称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100元×60日=6000元，原告以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进行计算，计算合理，未超受诉法院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19.6元×60天=7176元，原告以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进行计算，计算合理，未超受诉法院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120天×146元/天=17520元，原告以鉴定意见误工期120日进行计算，计算合理，未超受诉法院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永安财保辩称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发票为证，系实际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永安财保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合理的赔偿金额总计为13677.98元+6000元+7176元+17520元+7000元+2600元=53973.98元。扣除被告王忠良已垫付的医疗费13677.98元，永安财保需要赔偿给原告的损失为40296元。原告在庭审中变更护理费为7176元，其在起诉书中亦明确了各项赔偿费用，但原告对诉讼总标的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赔偿原告的损失较为公平合理。对被告王忠良辩称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应由永安财保返还的意见，为节约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审查认定为王忠良垫付的医疗费为13677.98元，对其辩称已垫付医疗费14216.35元的意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王忠良辩称另外垫付了2500元生活费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的损失40296元由永安财保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9万元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臧尔昌后期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40296元；二、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被告王忠良垫付的医疗费13677.98元；三、驳回原告臧尔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被告王忠良承担。二审诉讼中，永安财保向本院举示证据：1.非机动车第三责责任保险投保单一份；2.通用责任险电子保单一份；3.永安财保非机动车第三责责任保险条款一份；4.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伤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争议保险合同由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王忠良只是被保险人，非投保人。投保人营业地所在地在山东，保险合同亦签订于山东，投保人购买保险后随车附赠车险销往全国各地，险情发生之前，被保险人并未与保险人有过接触。而保险人与投保人基于自愿原则约定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包括分项限赔及免赔约定，合同中以“特别约定”强调提示了保险分项限赔约定，投保人对该条款声明认可保险人的特别提示、说明及解释，并表示完全接受合同约定。臧尔昌对这些证据无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永安财保所举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忠良提交的永安财保《通用责任险电子保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及相关义务，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保单载明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19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190000元”、“每人赔额186000元”，特别约定部分载明：1、永安保险公司服务电话：95××2。2、我公司最近季度的偿付能力信息详见我公司官网。3、本保单单车年累计责任限额19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9万，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8.6万，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0.2万，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者10%以高者为准。4、人员伤害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确定，在累计赔偿保险金额为0.2万元范围内，给付医疗保险金。5、本保单承保险种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加盖保单专用章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准，具体条款附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王忠良；业务信息二部分载明“累计赔偿限额19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190000元”、“每人赔额186000元”，特别约定部分载明：1、永安保险公司服务电话：95××2。2、我公司最近季度的偿付能力信息详见我公司官网。3、本保单单车年累计责任限额19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9万，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8.6万，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0.2万，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者10%以高者为准。4、人员伤害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确定，在累计赔偿保险金额为0.2万元范围内，给付医疗保险金。5、本保单承保险种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加盖保单专用章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准，具体条款附后。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1、本人（单位）已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本人（单位）完全接受保险人对本保险合同内容的说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贵公司已采用足以引起本人（单位）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采用口头形式向本人（单位）作出明确说明。3、本人（单位）完全接受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的解释说明，且理解与贵公司的解释完全一致，没有歧义。如果发生保险损失，愿意按照本保险的规定进行处理。4、本人（单位）对于本投保单、投保单后附材料（如有）已如实填写，提供的其他相关材料内容属实，同意贵公司按照上述声明内容和提供的材料签发保单并与本人（单位）订立保险合同。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了公章。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永安财保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投保人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永安财保所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商业三者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应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投保人青岛鸿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声明中，亦明确表示已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完全接受保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永安财保的保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9万，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8.6万，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0.2万，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者10%以高者为准”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永安财保上诉请求按分项予以赔偿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分项予以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已查明，臧尔昌应获取的总赔偿费用为53973.98元，其中医疗费13677.98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176元、误工费17520元、鉴定费2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前述费用中医疗费13677.98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共计20677.98元可认定为臧尔昌的医疗费，永安财保根据约定仅承担2000元，除医疗费用外的费用为33296元，在永安财保的赔偿限额，扣除永安财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即3529.6元（35296元×10%=3529.6元），永安财保应赔偿臧尔昌各项损失费用31766.4元（2000元+33296元-3529.6元=31766.4元）。永安财保上诉请求承担赔偿费用26566.4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按查明的金额予以判决。因永安财保未赔偿臧尔昌的全部损失费用，对所余损失数额8529.6元（总数额53973.98元-永安财保赔偿数额31766.4元-王忠良已垫付数额13677.98元=8529.6元）应由王忠良赔偿臧尔昌。综上所述，永安财保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臧尔昌后期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1766.4元；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由王忠良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臧尔昌后期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8529.6元；四、驳回臧尔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王忠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