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华芳，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腊珍，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国（系陈腊珍之夫），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高华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腊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叶钧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华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4089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病情是断章取义，武断定论。上诉人的病情在2020年6月23日至6月29口的住院诊断有肾输尿管结石伴有积水和感染、肾感染等；2020年6月29口至7月19口的病情诊断有泌尿道感染等，经过一审庭审调查，认定了被上诉人用脚踢了高华芳腹部，且被上诉人明知高华芳在2017年8月有输尿管皮下造口袋，被上诉人的故意踢高华芳腹部的行为足以造成高华芳的伤口裂开、输尿管脱落、污血尿液感染的产生，本来高华芳可以进行平日的正常生活，但侵权行为导致疾病发作，并产生感染造成费用的增加，故一审时高华芳仅起诉了医疗费用的一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因果关系很明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高华芳伤口裂开不得不看病，由于污血、尿液在体内聚集足以产生感染，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高度盖然性”来认定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武断地下出了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对此无法接受。陈腊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腊珍向高华芳支付医疗费用14089元；2、判令陈腊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高华芳、陈腊珍均系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办事处陶湾村村民。2020年6月21日18时许，高华芳、陈腊珍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办事处陶湾51号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高华芳用手将陈腊珍的颈部打伤，陈腊珍用脚将高华芳的下腹部踢伤。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柏泉派出所接到高华芳报警后出警，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东公（柏）行罚决字[2020]11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高华芳罚款500元；并于同日作出东公（柏）行罚决字[2020]116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腊珍罚款500元。2020年6月21日19时29分，高华芳就诊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初步诊断为：1、多处挫伤；2、腹部挫伤；3、肾积水伴肾结石。同日20时15分，高华芳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门诊行B超检查示“轻度脂肪肝肝囊肿右肾积水右肾结石”，为进一步诊治，门诊拟“肾盂积水”收入院。支出医疗费用553元。2020年6月22日，高华芳就诊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诉右侧腹部胀痛5天。高华芳支出医疗费用557.9元。2020年6月23日，高华芳因“间歇性右侧下腹痛3天”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入院诊断为：1、肾盂积水；2、膀胱恶性肿瘤个人史；3、输尿管造口状态；4、2型糖尿病；5、高血压病1级（高危）。2020年6月25日，高华芳的病程记录载明：“经对患者病情进行评估，刘加元主任指示：1.目前患者诊断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并左肾积水，右肾萎缩，考虑为输尿管皮下造口狭窄所致”。2020年6月29日，高华芳出院，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肾输尿管结石伴有积水和感染，其他诊断为：输尿管造口狭窄、肾感染、膀胱恶性肿瘤个人史、输尿管造口状态、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1级（高危）。此次诊疗花费医疗费用2493.78元（医保报销902.96元，高华芳负担1590.82元），出院医嘱中的生活医嘱有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左输尿管结石。2020年6月29日，高华芳入住武汉市中心医院泌尿外科，入院诊断为：肾盂积水（右）、肾结石（左）、泌尿道感染、膀胱癌根治术后、高血压、2型糖尿病。2020年7月8日，高华芳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右侧输尿管狭窄并右肾积水、左肾结石的相关手术。2020年7月19日，高华芳出院，出院诊断为：1、输尿管造口狭窄伴肾积水（右）；2、肾结石（左）；3、泌尿道感染；4、膀胱癌根治术后；5、马蹄形肾；6、高血压；7、2型糖尿病；8、便秘；9、高脂血症；10、胆囊结石。此次诊疗花费医疗费用42184.37元（医保报销17211.71元，高华芳负担24972.66元）。另查明，高华芳于2017年8月因膀胱肿瘤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行全膀胱切除术+回肠造口术，右下腹可见输尿管皮下造口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当对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侵权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高华芳主张其诊疗行为与陈腊珍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法院认为，高华芳在纠纷发生当日就诊于医院的初步诊断为：多处挫伤、腹部挫伤、肾积水伴肾结石，结合双方于当日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足以认定高华芳2020年6月21日的诊疗行为与陈腊珍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故陈腊珍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受害人高华芳的此次诊疗行为所产生的医疗费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此外，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高华芳于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的案涉诊疗行为系主要诊治高华芳的肾输尿管结石伴有积水和感染、输尿管造口狭窄等疾病，本案中，高华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腊珍的侵权行为与高华芳的上述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仅凭现有证据难以直接地、必然地推导出陈腊珍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上述疾病的发作。故对高华芳要求陈腊珍赔偿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事实，高华芳对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陈腊珍的民事责任。法院酌定高华芳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50%责任，陈腊珍对高华芳损害结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高华芳于2020年6月21日支出医疗费553元，故陈腊珍应向高华芳赔偿医疗费27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腊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华芳赔偿医疗费276.5元；二、驳回高华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元（已减半收取），由高华芳负担51元，由陈腊珍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高华芳于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的案涉诊疗行为系主要诊治高华芳的肾输尿管结石伴有积水和感染、输尿管造口狭窄等疾病。高华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腊珍的侵权行为与高华芳的上述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高华芳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二审庭审过程中高华芳提出的要求陈腊珍负刑责的诉请，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做处理。故对高华芳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高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周雅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