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颢，男，196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晨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出口加工区福乐路455号。法定代表人：秦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如雷，男，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唐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晨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唐如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晨实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晨实业公司根据仰某的指令，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分配给唐颢等职工居住使用，并承诺唐颢等享有永久居住权。实际上，按照当时的普遍共识，单位分配给职工的住房本就可以永久居住。唐颢卸任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华晨实业公司对于唐颢、唐如雷占有使用房屋长期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返还房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晨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唐颢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唐如雷未作陈述。华晨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颢、唐如雷立即迁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判令唐颢、唐如雷支付华晨实业公司房屋使用费（按每月人民币4,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迁出涉讼房屋之日止）。一审审理中，华晨实业公司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每月6,000元。唐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华晨实业公司支付唐颢安置费2,016,000元（自2019年7月起至2047年6月止，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6月20日，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出具《关于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上海A公司组建“上海华晨实业公司”。1992年7月2日，原上海市川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华晨实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仰某。根据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华晨实业公司于1993年12月27日成立，出资人为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1994年1月20日，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仰某变更为唐颢。2004年10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唐颢变更为许某。一审另查明，1986年7月1日，上海B公司成立。1992年3月10日，上海B公司更名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1月12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3月11日，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股份公司）。1999年5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瞿某变更为仰某。2002年11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仰某变更为吴某。落款日期为1991年9月8日的《房屋买卖契约》显示，华晨实业公司与上海C公司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和XX号内共计十套房屋（涉讼房屋为其中的一套）达成买卖协议。该合同约定：本契约全部价款美元262,856元，房款全部付清。之后，涉讼房屋产权登记在华晨实业公司名下。一审审理中，华晨实业公司确认涉讼房屋的地址现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原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另，唐颢从1993年起开始占有使用涉讼房屋。1999年4月1日起，唐颢转至B股份公司工作至今。2019年7月10日，华晨实业公司向唐颢、唐如雷发出一份《通知》，要求唐颢、唐如雷在2019年7月14日前将涉讼房屋腾空，将房屋钥匙交还。一审审理中，唐颢、唐如雷申请证人叶某到庭作证。叶某作如下陈述：其曾系B股份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副主任。华晨实业公司、XX控股、XX集团有限公司等均由仰某实际控制，属“华晨系”公司。“华晨系”公司需要处理事务时，仰某大多要求叶某办理或安排。房屋分配事宜由叶某操办，其接受仰某的指示购买了24套房屋，并分配给各当事人。该24套房屋有些作为员工宿舍，有些给予员工长期居住，具体由仰某决定。唐颢系华晨实业公司早期员工，仰某根据工作需要将涉讼房屋分配其居住。涉案房屋属侨汇房，美金结算，人民币支付。由于买房时华晨实业公司尚未成立，涉讼房屋的房款通过香港XX有限公司的支票进行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讼房屋产权登记为华晨实业公司所有，华晨实业公司享有物权上的权利。现华晨实业公司其基于产权人身份要求唐颢、唐如雷返还房屋，唐颢、唐如雷则以华晨实业公司承诺给予唐颢永久居住权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作如下分析：唐颢就其抗辩主要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二是证人证言。《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并未明确写明涉讼房屋产权归唐颢所有，亦未写明唐颢对涉讼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证人证言亦难以证明华晨实业公司给予唐颢涉讼房屋产权或永久居住权。据此，唐颢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唐颢自1993年起占有使用涉讼房屋，未与华晨实业公司办理相关的入住手续，华晨实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的房屋无偿借用关系。唐颢占有使用期间同意唐如雷入住涉讼房屋至今，华晨实业公司要求唐颢、唐如雷搬离涉讼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华晨实业公司还要求唐颢、唐如雷支付房屋使用费。考虑到唐颢、唐如雷占有使用涉讼房屋多年，准备搬离需要一段时间，酌情给予3个月的搬离期，唐颢、唐如雷应自2019年10月17日起向华晨实业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华晨实业公司与唐颢、唐如雷均确定房屋使用费标准为每月6,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唐颢、唐如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二、唐颢、唐如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华晨实业公司支付上址房屋的使用费（从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唐颢、唐如雷搬离上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6,000元计）；三、驳回上海华晨实业公司其余的本诉请求；四、驳回唐颢全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颢、唐如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64元，由唐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唐颢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涉讼房屋的权利。唐颢主张对涉讼房屋享有所谓永久居住权的依据是落款为XX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以及证人叶某的证言。经审查，《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系域外证据，真实性尚难确认，且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仅显示华晨实业公司曾将涉讼房屋“分配”给唐颢居住使用，并未明确唐颢获准居住使用涉讼房屋的期限等具体内容。在唐颢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其取得所谓“永久居住”涉讼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认定双方仅形成不定期的房屋借用关系，并非无据。华晨实业公司作为产权人要求实际占有人唐颢、唐如雷返还房屋，并支付逾期返还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唐颢于本案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综上，唐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