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刑初56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甲，化名钱某乙，钱某丙，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西安市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现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忠民、程婷，陕西策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职检刑诉（2018）934号起诉书、长检职检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4日、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忠民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案曾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年底至2011年5月，西安XXXX培训学院吸收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融资。2009年11月至2011年4月份，被告人钱某甲在担任该学院业务员期间，以12%的年息为条件，在西安市东郊、西郊发展群众给该学院存款融资，涉及协议份数89份，人数71人，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05990元，并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已将4万元主动退缴。金某某与姚某某以西安XXXX专修学院与西安XXXX学校名义进行融资，金某某让姚某某找人进行操作。被告人钱某甲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为西安XXXX专修学院担任业务员期间，介绍被害人魏某某、韩某某以高息给学院集资，签订借款协议31万元，二人实际损失28.52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钱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唯辩解称，其本身作为西安XXXX培训学院及西安XXXX专修学院集资参与人，虽同时参与过上述两所学校服务集资客户等与吸收资金相关的业务行为，但仅在西安XXXX培训学院有过获利，且因其不属专事吸收资金团队的业务人员，院方向其支付的提成比例仅为1%，故其包括工资在内仅有4万余元的获利，且其在案发后已全额退缴了上述获利。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某甲在本案中仅是按照上级领导要求从事工作，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属地位；2.钱某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3.钱某甲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钱某甲到案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秉持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钱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西安XXXX培训学院（以下简称“XX学院”，法定代表人刁某某已另案判处）自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在未经国家相关管理机构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招聘业务人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其间，XX学院超出其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指令相关融资业务员以建设校舍、扩大招生规模等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该校筹资意向和发展前景，承诺集资款用于学校的建设和经营，并以学院资产及收取的学费为支付借款本息的保证。同时，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承诺给投资客户大比例返现，并给以年息12%的回报），引诱社会公众与XX学院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收款收据。通过上述方式，XX学院共向西安及周边地区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36304.0215万元（实际收款金额）。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钱某甲在XX学院从事集资业务期间，通过向社会公众宣传XX学院集资项目等方式，为XX学院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自己从中非法获利。其间，钱某甲以12%的年息为条件，在西安市东郊及西郊发展群众给XX学院存款融资，涉及协议89份，人数7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905990元，其本人非法获利4万余元。另查明，在金某某与姚某某（另案处理）以西安XXXX专修学院（以下简称“X甲学院”）和西安XXXX学校（以下简称“X乙学校”）名义按照同上方式进行非法集资过程中，被告人钱某甲还曾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为X甲学院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此间，其介绍被害人魏某某、韩某某给该学院集资，并以X甲学院名义与二人签订借款协议（涉及资金31万元），后造成二人实际损失28.52万元。又查明，2011年4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接群众报案后对“XX学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其后对钱某甲上网追逃。后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接群众报案后又对“X甲学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并再次对钱某甲上网追逃。2018年3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地铁分局北大街站派出所民警在地铁钟楼站站台处将钱某甲抓获归案。同年3月22日，钱某甲向侦查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4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钱某甲再次向本院退缴涉案资金10000元。 再查明，钱某甲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证实，其本人目前已离异，且无正式工作，以打工为生，随其生活的两个孩子尚在就读阶段，故经济条件较为困难。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及统计表、抓获及破案经过；2.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3.辨认笔录及照片、退缴非法所得票据、兴平市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4.司法会计鉴定所情况说明（含钱某甲涉及借款协议明细表）、借款协议、收款收据；5.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XXXX培训学院等办学机构业务员的身份，向社会公众承诺大比例返现及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募集资金并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且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正常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据在案证据，虽无法认定被告人系相关涉案单位直接从事非法集资的融资团队人员，但其参与上述单位吸收资金相关的业务行为当属事实，故即使被告人不属专事吸收资金团队的业务人员，该节情况亦不属法定排除犯罪成立的事由。至于被告人辩解的提成比例及获利情况，因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并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查被告人钱某甲的犯罪行为虽均系为相关涉案单位从事集资业务期间实施，但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未将本案作为单位犯罪指控，钱某甲亦只需对其名下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本案据此无须区分主、从犯。因被告人钱某甲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退缴的涉案资金已超过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所得，且在经济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已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据其上述悔罪表现及本案犯罪情节，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之部分，依法予以采纳，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又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30000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在缓刑考验期内，对被告人钱某甲实行社区矫正；三、对被告人钱某甲已退缴之涉案资金（含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000元依法追缴（已退缴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40000元尚未移交本院），按比例向集资参与人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郝海荣                                   人民陪审员    樊宝力    二〇二一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书 记 员    李婉姣                                   书 记 员    王  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