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远康，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猷，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泽前，男，汉族，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萍，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女，汉族，1964年5月2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跃，男，汉族，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霞，女，汉族，1988年3月28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云，贵州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鹏，贵州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富，男，汉族，1968年1月7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继超，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权，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泽国，男，汉族，1990年6月17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林，贵州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贵州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远康、唐泽前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张道富、廖泽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02民初1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泽前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将挖掘机出租给被上诉人唐远康使用，按照约定，唐远康有管理挖机的义务和指挥、调度的权利，廖泽前并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将涉案挖机出租给被上诉人唐远康，上诉人按照约定将挖机交付给唐远康，由其安排使用，正是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该次出租并无书面协议，但是双方已是合作多次，且之前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唐远康应遵守安全操作规则，若因承租人指挥不当发生事故的由承租人唐远康承担一切责任，所以按照双方合作的惯例，上诉人只需将挖机交付给唐远康，而挖机保管、调度、指挥均在于承租人唐远康。就本案事实而言，上诉人已将挖机交付给了承租人唐远康，廖泽国受唐远康的安排操作挖机至吴华军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钥匙交给唐远康和对挖机管理不当的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将钥匙交给唐远康是履行义务，而挖机的管理义务是承租人唐远康，所以上诉人并不应该承担责任。其次，挖掘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规定的机动车，也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操作挖掘机需要任何许可证件，上诉人将挖掘机租赁给被上诉人唐远康使用并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廖泽国是否有挖机资格和是否有操作经验与廖泽国也并无关系，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雇用、指示或准许廖泽国操作挖掘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唐远康安排廖泽国操作挖掘机并不知情，上诉人不应对廖泽国操作挖掘机导致吴华军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将挖机出租给唐远康，挖机的管理人是唐远康，廖泽国也是由唐远康安排操作挖机，廖泽前并无过错。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张道富作为涉案堡坎的定作人，其设计、指示修建的堡坎存在明显缺陷及严重安全隐患（一审庭审中各证人对堡坎的修建的要求做出了具体说明，涉案堡坎不符合安全规范），虽然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张道富并未在现场作出任何指示，但其对定作存在过失，应对吴华军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张道富对堡坎的设计及指示施工存在明显缺陷，也是造成吴华军死亡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张道富应对吴华军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吴华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应严格注意安全防患，在明知廖泽国正在操作挖掘的情况下，吴华军并没有采取任何避让措施，故其对自身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廖泽国操作挖掘机致使堡坎上方石头落下是造成吴华军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吴华军作为成年人，其从事工作存在一定危险性，在廖泽国操作挖掘机时，吴华军应当预料到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其未采取合理避让措施也是致其死亡的原因，故其对自身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就被上诉人张道富发包房屋建设工程中，在工程设计、定作、指示、选任以及指挥管理方面均存在过错和过失，张道富作为发包方和雇主，依法应当对吴华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为此，唐远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支持唐远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张道富、廖泽国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原告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唐远康、张道富、廖泽前、廖泽国连带赔偿原告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6,0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和误工费共计20,000元，合计734,136.5元（扣减掉唐远康已垫付6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道富准备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张家寨修建房屋，2020年5月13日，被告张道富与被告唐远康签订《协议书》，约定张道富将修建房屋前的地基平场、土方、浆砌片石挡墙发包给被告唐远康负责施工，该协议载明：“1.浆砌片石挡墙包工包料230元／方。2.乙方（唐远康）浆砌片石挡墙的标号为：3方石用1方砂，肆包（水泥）做3方。如甲方（张道富）要求增加砂子和水泥，超出本协议的标号后，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4.乙方进场后甲方付乙方5000元定金。5.工程完工后尾款付清。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备注：肆包水泥搅拌贰仟贰佰斤细砂。”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协议签订后，被告唐远康即安排先前在其他工地就雇佣的包含吴华军、被告廖泽国等在内的民工、并向被告廖泽前租赁了挖机（廖泽前本人为挖机驾驶员）一台为张道富地基施工。2020年6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吴华军正在石墙底下施工，当时由被告廖泽国负责操作挖机进行施工作业，因廖泽国操作不当，挖机的挖斗撞到吴华军正在修砌的石墙墙体，致使墙体上方的石头落下，该石头砸中吴华军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致使其头部破裂后当场死亡。七星关区公安分局海子街派出所出警后，协调被告唐远康先行垫付了原告方60000元费用，死者家属后将死者吴华军遗体运回安葬。因赔偿问题，原告遂如前所述诉来法院处理。另查明，撞到石墙致使吴华军死亡的挖机系被告唐远康向被告廖泽前租赁使用，廖泽前系挖机机主兼操作员，租赁费用为连人带机700元/天，租赁期间挖机燃油费由承租人唐远康负担。廖泽国为唐远康所雇用人员，平常一般为雇主唐远康开车接送工人做工，廖泽国未取得驾驶操作挖机资格证件、也无挖机操作经验。发生事故当天，被告唐远康要求廖泽前去其他工地开挖机，唐远康先是从廖泽前处拿来肇事挖机钥匙给廖泽国并安排廖泽国操作挖机配合在张道富地基上做工的工人施工，后因廖泽国不能更换挖机斗以便于施工，廖泽前返回该工地更换挖机斗后将挖机钥匙放置于挖机上随即离开去往其他工地，在唐远康电话要求廖泽国操作挖机配合工人施工后，廖泽国操作挖机作业不久即发生本次事故。还查明，死者吴华军出生于1963年1月15日，原告李雪梅系其妻子，吴华军与李雪梅共生育了原告吴晓跃、吴丽霞两个子女，现均已成年。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系被告廖泽国未取得驾驶资格操作挖机作业，且在操作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挖机撞到死者吴华军正在修砌的石墙墙体致使墙体上方的石头落下砸中吴华军头部后将其当场致死，在此过程中并无证据显示受害者吴华军对其受到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中有因受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情形的证据，故对被告辩称受害人吴华军存在过错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受害人吴华军遭受的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廖泽国作为造成吴华军受害的直接侵权人，因其发生事故时系从事雇主唐远康安排的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被告唐远康不是联系或安排挖机出租方派遣具有挖机操作资格和操作经验人员操作挖机施工，与此相反，唐远康作为雇主明知被告廖泽国没有取得驾驶操作挖机资格证件、也无挖机操作经验，其仍然安排廖泽国操作挖机配合其他工人施工，雇主唐远康应对自己安排雇员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廖泽国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廖泽国应与被告唐远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廖泽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廖泽前将挖机出租给被告唐远康使用，双方所达成的挖机租赁合同约定是连人带挖机出租，即出租方廖泽前负责安全操作挖机，但事故发生时，廖泽前明知廖泽国没有取得驾驶操作挖机资格和无挖机操作经验，仍然将挖机钥匙交给承租人唐远康安排廖泽国操作、在其因故返回事发工地更换挖机斗后仍然将钥匙留存于挖机上以方便供唐远康安排的操作人员取用，且在其明知事发工地需使用挖机地势危险依旧心存侥幸准许廖泽国操作挖机以致发生本次事故，故廖泽前存在未按租赁合同约定保证安全操作租赁设备的违约责任及对建筑施工设备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依法应对本次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责任为次要责任。关于被告张道富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道富与被告唐远康就涉案地基施工进行商谈，双方约定张道富将修建房屋前的地基平场、土方、浆砌片石挡墙发包给被告唐远康负责施工，浆砌片石挡墙包工包料按230元/方等支付工程款，故张道富与唐远康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唐远康虽无相关建筑资质，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仅为地基平场、土方、浆砌片石挡墙工程，总建筑费用唐远康认为约在50,000元左右、张道富认为不足50,000元，无论双方是否进行最终结算，该涉案地基工程均无需相关建筑资质，故涉案被告张道富作为定作人，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选任存在过失；对原告等所称案外人吕敬明为张道富监工监督工程质量存有指示过错的问题，经本院向吕敬明调查核实，吕敬明称其系唐远康雇佣人员、并非为张道富监督工程质量、其与张道富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等该陈述与案件事实不符；结合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廖泽国操作挖机设备不当直接将受害者吴华军正在修砌的石墙墙体上方石头撞落将吴华军打倒在地致使其头部破裂死亡的事故发生实际情况，在此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张道富对廖泽国操作挖机存在指示、定作的过错，故被告张道富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什么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等规定，因此，对作为被侵权人近亲属的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发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36,056.50元（72,113元/年÷12月/年×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40,000元；4、对原告主张的为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食宿费和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加以证明，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以上赔偿项目总额合计764,136.50元。综上所述，结合前述被告对本次事故中责任承担的分析认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责任人的过错大小对原告主张的因造成其亲属吴华军死亡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廖泽前承担30%赔偿责任，由唐远康、廖泽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故根据前述查明的原告总损失费用，廖泽前承担赔偿数额为229,240.95元（764,136.50元×30%），唐远康、廖泽国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数额为534,895.55元（764,136.50元×70%），又因唐远康先行赔付的6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本案中唐远康、廖泽国还需承担赔偿数额为474,895.55元（534,895.55元-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唐远康、廖泽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474,895.55元；二、由廖泽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29,240.95元；三、驳回李雪梅、吴晓跃、吴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41元，由唐远康、廖泽国负担7,799元，由廖泽前负担3,342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唐远康提供了以下证据：1、阮开华、阮开洪等九人的证词，拟证明吕进明系张道富的监工而非唐远康的雇佣人员，一审对这个事实认定错误。2、《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勘察证书》、《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及相应的施工规范资料，拟证明张道富安排唐远康施工的挡墙工程厚度等设计不符合施工规范。3、（2020）黔05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2019）黔05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张道富发包给唐远康施工的房屋建设以及土石方工程属于建筑工程，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廖泽前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对第二、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道富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谬泽国对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对上诉人唐远康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供，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上诉人唐远康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经审查资质证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唐远康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经审查，二份判决中涉及的工程为修路工程，与本案情况不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道富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原判对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案涉事故是因挖掘机操作不当撞到张道富修建的墙后导致建墙用的石头掉下来击中受害人造成伤害。这与建筑物脱落、跨塌造成的损害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提出张道富承担责任的主张，应以张道富存在过错，且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道富的建墙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唐远康、唐泽前提出要求张道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本案损害后果系多种因素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以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廖泽前与唐远康之间构成挖机租赁合同关系，租金为700元/天，由廖泽前担任挖机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廖泽前明知廖泽国没有取得驾驶操作挖机资格和无挖机操作经验，仍然将挖机钥匙交给承租人唐远康安排廖泽国操作、在其因故返回事发工地更换挖机斗后仍然将钥匙留存于挖机上以方便供唐远康安排的操作人员取用，且在其明知事发工地需使用挖机地势危险依旧准许廖泽国操作挖机以致发生本次事故，原判认定廖泽前存在未按租赁合同约定保证安全操作租赁设备的违约责任及对建筑施工设备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依法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判判决其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唐泽前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唐远康与廖泽国的责任，因廖泽国系唐远康雇员，且本案事故是唐远康安排没有挖机驾驶资质的廖泽国操作挖机所致。由于廖泽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唐远康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唐远康、唐泽前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唐远康、唐泽前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1元，由唐远康、廖泽国共同负担7,799元，由上诉人廖泽前负担3,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