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宏滨，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勇，绥阳县洋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高尚苑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09517162U。法定代表人：吴树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礒，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谌宏滨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宏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6月22日，联力公司以谌宏滨违反公司规章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既未报请工会组织审查、又未通过职工大会讨论，仅仅征求了四面山车队意见，然而车队的意见只是停班学习，并非有解除意思，所以解除程序严重违法；谌宏滨虽然有改变行车线路的行为，但联力公司是默认的。根据该条班线的实际情况，在返回时如果没有客源，可以近道返回，这个行为不但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反而为公司节约成本。同时该行为未被公司规定为严重违规行为，公司四面山车队关于《四面山车队驾驶员管理制度》条文中关于公司可以解聘的情形也不包括此情形。《遵市运发字（2019）74号运输组织管理制度》对客车驾驶员没有约束力，该制度不针对客车驾驶员，也不下发到车队，只向交通局上报。为此，联力公司无故解除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即二倍的经济补偿金。2.联力公司未经双方协商单方降薪，主观上就存在故意克扣和拖欠。工资的标准和支付方式涉及劳动者的重大利益，属于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要改变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把所有的问题都加上疫情的外衣，目的就是借疫情少拿钱。3.关于谌宏滨4-5月的工资标准。通过3月5日复工会议，全体客车驾驶员的工资从月工资调整为按实际出勤天数150元/天计算有明确依据。从3月5日到5月26日之间，双方针对工资的计算没有重新进行调整。因联力公司单方降薪和拖欠工资引发劳动者投诉，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促成双方于5月26日专门针对工资问题召开全体驾驶员会议。会上形成了初步意见，会议记录最后附有生效的条件，需经“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由于缺乏李官松的签字，致使条件不成就，所以会议记录确定的意见无效。“从4月起至疫情结束”系联力公司后面添加的，字迹明显与主文不一样。对此谌宏滨庭上提交了当时的会议记录在签字之前拍照保留的“原样记录”，联力公司无以反驳。联力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4-5月工资应按120元/天计算的依据。4.劳动法中没有关于劳动者自动辞职一说。劳动合同没有规定合同自动解除或者自动辞职的情形，法律只赋予当事人一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谌宏滨的行为构成自动辞职是没有法律依据。5.如何确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本案中，联力公司在收到仲裁申请时于6月22日单方解除，说明在6月22日前双方劳动关系是存续的。所以解除时间为6月22日。6.原判程序违法，剥夺了谌宏滨陈述的权利，没有体现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对证据进行评判；对联力公司辩称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请求没有释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辩称：工资标准是经过全体员工商议的，根据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安全生产“五严禁”及相关材料，驾驶员无故改变路线被解雇是合理的。谌宏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976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5501.38元；4、判令联力公司退还收取的驾驶员风险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联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谌宏滨进入联力公司工作，岗位为客运车驾驶员，入职时公司收取了培训费5000元。谌宏滨在四面山车队工作，2020年1月收入为基本工资1250元，岗位工资1200元、绩效工资700元、安全奖500元、全勤奖200元、工龄工资200元、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50元、监票工资300元，加班工资394元、共计4994元。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合计为399.31元，扣除保险部分，实发工资为4594.69元。2020年2月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车队于2020年3月5日召开复工会议，每跑一天车工资150.00元，后车队上报公司批准，公司要求按120元每天计算。后车队共7个人重新开会，重新议定工资为每天120元，有6人包括谌宏滨均签字认可，但驾驶员李官松未签字，决议同意注明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后李官松因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的工资按每天120元计算，按实际出车天数计算。谌宏滨4月份应发工资2760元，扣除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399.31元，应发2360.69元；5月份应发工资2400元，扣除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99.31元，应发工资2000.69元。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微信通知谌宏滨领取工资，于6月12日再次通过微信工作群通知谌宏滨领取工资，谌宏滨对工资有异议而未领取。另查，谌宏滨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谌宏滨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976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谌宏滨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5160元（4月上班23天，5月上班20天，每天工资按120元计算）；4、判令联力公司退还收取谌宏滨的驾驶员风险金5000元。经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谌宏滨与被申请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2、被申请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谌宏滨工资报酬4361.38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3、驳回申请人谌宏滨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联力公司同意退还谌宏滨风险金5000元。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因谌宏滨不服该裁决书，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谌宏滨要求退还培训费5000元，联力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在疫情期间，复工会议开始定为每天150元，后改为每天120元，约定全体驾驶员（共7人）签字后生效，谌宏滨等6人签字确认，驾驶员李官松虽未当场签字，后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要求按每天120元计发工资，以行为追认了复工会议每天120元的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在2020年4-5月期间，扣除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部分后，公司应发工资4361.38元。谌宏滨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仲裁，认为公司无故拖欠工资，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7月16日开庭后，谌宏滨便离开联力公司，未再提供劳动，双方均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谌宏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在前，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在后。联力公司按120元每天计发工资是疫情发生后与职工协商一致的结果，联力公司两次通知谌宏滨领取工资，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李官松申请仲裁时主张120元每天不构成对会议决议的追认，公司的行为也不是无故拖欠工资。受新冠疫情肺炎影响，企业复工复产期间，因乘客少、班次少，与劳动者协商恰当降低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否则，复工复产的企业都不敢提出适当降低工资的要求。在发生工资标准争议时，未按劳动者的要求支付工资，不能按无故拖欠工资处理。在双方对工资120元每天还是150元每天争执不下的时候，谌宏滨可请行业协会、政府主管部门协商，也可以就工资标准申请仲裁。谌宏滨的该请求无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谌宏滨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二、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谌宏滨支付2020年4月、5月工资共计4361.38元，并退还谌宏滨培训费5000元；三、驳回谌宏滨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公司是否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及谌宏滨要求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首先，受新冠疫情肺炎影响，企业复工复产期间，因乘客少、班次少，与劳动者协商适当降低工资标准符合相关政策和客观事实。双方发生工资标准争议，公司未按劳动者的要求支付工资，不应按无故拖欠工资处理。而根据联力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载明的内容可知，疫情期间将工资标准再次降到120元/天是经包括谌宏滨本人在内的驾驶员商议通过的。虽然谌宏滨提供了一份照片证明该份会议记录存在篡改的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内容信息不完整、无签字时间和参会人员签名记载，故在谌宏滨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理由以及要求对会议记录部分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谌宏滨与联力公司之间仅仅是就应该支付的工资标准产生了分歧，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双方应真诚沟通协商处理或者采取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但谌宏滨在此期间违规改变行车路线，在接受停班处理后亦未按规定学习，故对其要求联力公司因无故拖欠工资而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行车路线是公司根据地域、乘客需求等各方面原因而设立，即使存在一定不合理因素，也需要公司根据各种客观情况重新制定并报相关部门批准才能变更，而谌宏滨辩解改变路线系为节省的目的没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谌宏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谌宏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