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林，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委托代理人：杨俊灵，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洁，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金康东路3889号2幢。法定代表人：张代龙。委托代理人：谢国红，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冬林因双倍工资差额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的委托招聘服务合同，并支付了人力资源服务费146,100元。“上海A有限公司”咨询师S1于2019年4月19日向周冬林发送邮件，载明：“刚才和你谈话真好。如已交流过的，我们正在为我们的客户寻找一个运营主管，附上XX的职务描述信息。有关公司背景更多的信息您可以到http://www.XX.com/chncn查看。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联系”等。周冬林于2019年4月22日回复S1:“我已经更新了它。祝你今天愉快！……”之后，“上海A有限公司”咨询师S1于同日发送运营主管面试安排给周冬林，载明：“职位：运营，平湖，日期和时间：4月24日（本星期三）下午3点，地点：XXShanghaioffice—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办公室，地址：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XX园区XX号楼XX室，面试官：首席运营官—M先生和ChinaMD—Mr.S2(何先生)，请再次查看职位描述和公司官方网站：http://www.XX,com/chncn，并重温丹尼斯与您共享的详细信息，以确保您清楚地了解此角色的要求和XX历史、产品及其应用”。周冬林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D发送的含附件录用通知书的、入职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邮件，表示虽然录用通知书上入职日期为7月1日，但请周冬林确认可以6月24日入职。周冬林于同日邮件回复，并附件已签字的录用通知书，确认其可在6月24日入职，并将邮件抄送“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D、S1沈某及XXS3。另，录用通知书载明：“尊敬的周冬林先生，您已被聘为XXCo.Ltd的运营总监，聘用详情如下：‘1.上岗日期：2019年7月1日。2.工作地点：上海和平湖。3.雇佣合同3年，其中包括3个月的试用期。4.职务为运营总监，直接向……汇报。5.试用期3个月的月薪总额为38,000元人民币。试用期3个月后，您的月薪为38,000元人民币。6.2019年的名义MBO奖金为114,000元人民币。2019年的奖金将按您当年为公司实际工作的天数按比例支付，并遵循为每位员工定制的MBO计划中规定的绩效标准。7.您的津贴为每月1,200元人民币，包括交通费和电话费。8.您的差旅费用将根据实际成本支付，但须经您的主管批准。9.您的个人所得税和社保基金将从您的工资中扣除。10.您将有权享有5天年假。2019年的年假假期将根据您当年在公司的实际工作天数按比例分配。’，欢迎您的加入！C,市场与行政经理,XXCo.,Ltd。”末尾有周冬林的电子签名及落款日期2019年5月27日。录用通知书上另载有XX图标、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地址等信息。周冬林于2019年6月24日入职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岗位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工作地点为上海金山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和平湖。周冬林每月工资39,200元，构成为基本工资38,000元、交通费及电话补贴1,200元，周冬林在职期间工资收入均由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发放。C（沈某）系案外人“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4月22日时其工作内容包含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雇佣员工劳动合同签订等相关事项。2020年4月3日，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给周冬林一份劳动合同文本，周冬林对劳动合同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等内容存在异议，双方就劳动合同中工资、福利、工作内容的具体条款进行了多次协商。2020年5月29日至6月2日双方往来邮件数份：5月29日邮件显示，双方就工作职责、地点、合同开始日期多次协商；6月1日至2日期间邮件显示，双方最后就劳动合同开始日期协商不成，周冬林要求将其改为签订之日，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拒绝但同时表示落款日期可以写为签订之日。双方就劳动合同内容协商无果，未完成签订。2020年6月2日，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向周冬林发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函，该通知函上记载“……因你本人原因拒绝与我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我公司现决定依法与你终止劳动关系，即时生效……”。当天周冬林办理了离职手续，填写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劳动合同和公司协商不一致，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次日起，周冬林休了3天年休假，双方劳动关系于6月5日结束。截至2020年6月2日，周冬林未结清工资为2020年5月工资39,200元、2020年6月工资9,011.49元等合计48,211.49元。离职补偿金截止2020年6月2日为经济补偿金26,295元。2020年5月薪资已于2020年6月15日发放，2020年6月薪资及离职补偿金于2020年7月15日发放，上述费用合计74,506.49元均已支付完毕。周冬林于2020年5月25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裁决。周冬林对裁决不服，遂诉讼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2020年3月1日起，“XX中国”组织架构调整中，沈某（C）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协调“XX中国”的所有事宜，同时沈某女士继续管理上海办公室和布线业务的客户服务，以及“XX中国”的市场工作。周冬林先生，目前为XX的运营总监，扩展职能范围同时负责正在建设中的平湖工厂运营工作，周冬林先生直接汇报给总经理。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2日系中外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为何某（H），于2020年3月26日变更为张代龙。案外人“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0日系外国法人独资公司，2019年，法定代表人由H变更为张代龙。案外人“XX通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11月29日系外国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代龙。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XX通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均系XXHoldingAG（以下简称“XX”）的控股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周冬林最终请求判令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其：1、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5,429.89元；2、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26,295元。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则不接受周冬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冬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6,295元；（二）驳回周冬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周冬林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5,429.89元。其主要理由是，1、“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XX通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与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三家公司性质和股东均不混同,经营范围属于不同领域。3、其先至“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面试,“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向其发出录用通知,落款是“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其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发送的录用通知。4、未签劳动合同是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过错。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一直未与其磋商签订劳动合同事宜。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明知其为两家公司工作但只与一家公司签合同属于违法,严重侵犯其利益。5、录用通知仅体现商定内容,没有体现国家法定内容,要件不具备,无法视为劳动合同。6、其入职后,同时负责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及“XX通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实际工作地点在金山和平湖两地,不是简单的兼任,付出了同等的时间精力,应当同时获得两家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7、沈某无权代理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发送录用通知。8、本案中劳动合同主体一直无法确定,劳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录用通知不应视为劳动合同。另，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原判认定的“2019年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招聘服务合同，并支付了人力资源服务费”一节,周冬林表示不清楚该事实是否真实存在。2、对原判认定“C（沈某）系案外人“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4月22日时其工作内容包含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雇佣员工劳动合同签订等相关事项”一节，周冬林表示不清楚该事实的真假。3、对原判认定“2020年5月29日至6月2日双方往来邮件数份”一节，周冬林表示,双方邮件协商内容还包括订立合同的主体。4、对原判认定“2020年3月1日起，“XX中国”组织架构调整中，沈某（C）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协调“XX中国”的所有事宜，同时沈某女士继续管理上海办公室和布线业务的客户服务，以及“XX中国”的市场工作。周冬林先生，目前为XX的运营总监，扩展职能范围同时负责正在建设中的平湖工厂运营工作，周冬林先生直接汇报给总经理”一节,周冬林表示，对沈某的任命时间、岗位、工作内容等事实不清楚；其入职后一直是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XX通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运营总监,对使用“目前”一词有歧义。5、对原判认定“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为何某（H）”一节，周冬林表示描述有误，应是2019年3月15日由“何某”变更为“H”。6、对原判认定“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裁决”一节，周冬林表示作出裁决的日期有误，应为2020年8月13日。被上诉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周冬林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第1项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合同和发票支付凭证。周冬林亦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和发票支付凭证是虚假的。周冬林的该异议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第2项异议，因该事实的真假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结果，本院不作认定。关于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第3项异议，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二审中表示确认存在上述内容。关于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第4项异议，原判该认定的事实完全摘抄自原审中周冬林所提供的邮件证据内容。该异议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冬林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第5、6项异议，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二审中均表示确认周冬林的说法。该两项异议成立。除此之外，原判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周冬林在回答法庭询问其“因何至被上诉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工作？”时陈述，“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录用通知文件中要求其至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工作,所以其至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此一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周冬林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周冬林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D发送的含附件录用通知书、入职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邮件且周冬林于同日邮件回复，并附件已签字的录用通知书，确认其可在6月24日入职。该邮件的附件“录用通知书”中清晰地显示了“尊敬的周冬林先生，您已被聘为XXCo.Ltd的运营总监”之内容，而“XXCo.Ltd”正是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周冬林在二审中亦表示因案外人“XX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录用通知文件中要求其至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工作,所以其至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且之后周冬林亦确于2019年6月24日入职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周冬林在职期间工资收入均由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发放。至此，周冬林应当是非常明确地知晓其用人单位是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其次，上述邮件附件中的“录用通知书”已明确载明了聘用单位名称、岗位、入职日期、工作地点、合同期限（包括试用期）、劳动报酬数额（含试用期）以及构成、年假等劳动合同中所应具备的主要内容。第三，周冬林入职后，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又于2020年4月3日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予周冬林，因周冬林对劳动合同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等内容存在异议，双方就劳动合同中工资、福利、工作内容的具体条款又进行了多次协商，上海杜尔瑞克智能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亦已尽到了诚信磋商的义务。综上所述，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冬林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冬林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