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商铺及****。主要负责人：王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然，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锦辉，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林，男，199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荣，男，1974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金安大厦110-111、206-208、904-921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陈旭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锦辉、李海林、李秋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2.由余锦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余锦辉是农村户口，本案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余锦辉虽系农村居民户口，其在工作室地点也在农村，但其生活来源系其工作室生产、经营所得，故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由，而认定本案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没有依据，属于明显偏袒余锦辉。2.后续义齿安装费按一次3000元计算明显偏高。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的规定，该规定是建议后续义齿安装费一次为1000元至35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该费用“应当采取中间值”的理由进行采纳，故应按上述规定的中间值进行认定，即应认定中间值为一次2250元，而不是一次3000元。余锦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查明的内容可知，余锦辉在事故发生前经营加工工作室多年，一审法院不采信东阳市凡塔饰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订单收入77480.2元/年，而依据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2.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中的义齿安装费用有异议，但其未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报告，在3500元/次的标准内认定任何数值都是合理的。3．余锦辉在事故发生前，在农村居住工作，是因其工作室设置在农村，对于类似情形，因考虑其收入来源的性质，不能简单以工作地点来进行判断。余锦辉一审提供的材料足以证实其在该地点从事工作多年，且年收入高达7万多元，远超农村居民的收入，故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涉案粤N×××**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2．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李海林、李秋荣未作答辩。余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林、李秋荣、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余锦辉医疗费64678.72元、后续医疗费5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8200元、误工费306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85090.4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01669.12元。2．由李海林、李秋荣、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10时36分，李海林驾驶粤N×××**小型普通客车，沿241省道从赤坑镇南塗村往南塗村路口方向行驶至古住村路段时，与余锦辉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余锦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8日依法对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760号），认定李海林承担全部责任，余锦辉无责任。余锦辉受伤后被送往彭湃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收费票据》等载明：入院日期：2018年12月4日；出院日期：2018年12月12日；共住院：8天；出院医嘱：患者及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8319.01元。余锦辉后于2018年12月12日到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即逸挥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载明：入院日期：2018年12月12日；出院日期：2019年3月5日；共住院：83天；出院建议：建议休息两个月，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2万元；花费医疗费用64678.72元。综上，余锦辉共住院91天，花费医疗费72997.73元。经余锦辉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余锦辉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余锦辉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左下尺桡关节脱位，致其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59.4%，构成九级伤残。3.余锦辉右侧桡骨下段骨折，致其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30.2%，构成十级伤残。4.余锦辉后续内固定拆除费用为30000元。5.余锦辉后续义齿安装费用为3500元/次，每10年更换—次。产生鉴定费3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余锦辉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8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锦辉左、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分别评为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4195元。平安保险公司委托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余锦辉在逸挥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进行医保报销比例划分（即医疗费合理性评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粤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审查对象余锦辉本次住院所产生费用总额为64678.72元，建议给予其医保报销金额为46309.917元。庭审中，余锦辉表示因医疗费已经垫付，放弃对医疗费的诉求。余锦辉系农业户口，2016年开始至事故发生前在其居住地海丰县××××××××××××××××××搭建的工作室（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加工玻璃饰品，与东阳市依凡塔饰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岩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肇事车辆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李秋荣，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李海林，李海林系李秋荣的儿子。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海林、李秋荣给余锦辉垫付医疗费，垫付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了10000元，向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了5429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中李海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采信，李海林作为驾驶者、李秋荣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请求，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海林和李秋荣承担。关于余锦辉在逸挥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划分医保报销的问题，经鉴定，其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8368.803元，保险公司依法不用理赔，因本次事故系李海林、李秋荣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该费用应由李海林、李秋荣负责。余锦辉经鉴定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其残疾计算基数按11%确定。余锦辉后续义齿安装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为3500元/次，平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3500元/次偏高，应当采取中间值，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余锦辉后续义齿安装费为3000元/次。关于余锦辉赔偿标准是否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余锦辉虽系农村居民户口，其在工作室地点也在农村，但其生活来源系其工作室生产、经营所得，故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余锦辉诉求，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余锦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后续治疗费45000元[后续内固定拆除费用：30000元；后续义齿安装费用：15000元（3000元/次×5次）]；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3．550元（营养费5000元×11%）；4．护理费13650元（150元/天×91天）；5．误工费22664.76元（58258元/年÷365天×142天）；6.就医交通费2730元（30元/天×91天）；7.残疾赔偿金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11%）；8.鉴定费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以上数额合计为194739.96元（不含医疗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2万元，扣除已垫付1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应付赔偿金额为11万元。剩余赔偿金额84739.9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一审依法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余锦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万元，李海林、李秋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余锦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84739.96元，李海林、李秋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325.0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62.52元，由余锦辉负担1565.12元，由李海林、李秋荣负担209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锦辉的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2.后续义齿安装费一次3000元是否合理。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锦辉的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的问题。余锦辉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时提供了东阳市依凡塔饰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加工订单》《证明》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该公司监事石岩在2016年前在广东省海丰县附城云岭工业区柏榕工艺品有限公司主营工艺品加工，后因2016年初柏榕工艺品有限公司搬迁至浙江注册该公司后，公司继续聘请员工余锦辉看管存在海丰的原材料，并根据公司需要打磨饰品，公司按件计付工资,部分付现金，部分微信转账。而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关于104××××××××467513864号保单索赔案调查报告》内容也显示，经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核实，余锦辉在其住址后院设有工作室，房间内留有余锦辉工作及加工产品痕迹，从2016年石岩的公司搬迁开始，余锦辉与石岩是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对余锦辉在其住址后院搭建的工作室加工玻璃饰品，与东阳市依凡塔饰品有限公司的石岩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余锦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玻璃饰品加工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锦辉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余锦辉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后续义齿安装费一次3000元是否合理问题。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中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标准规定，固定桥义齿安装为1000元～3500元/颗，每10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认定余锦辉后续义齿安装费一次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改判为一次2250元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