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海河，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东工路。法定代表人：赵宝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元，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公司注册股东。再审申请人杨海河因与被申请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豫民申72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海河，被申请人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判。事实与理由：1、安阳市化纤纺织厂于2000年分立为申达公司和安阳德隆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杨海河不因用人单位发生分立而与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原审认定杨海河自2000年开始与申达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因劳动者原因无法全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本案系由于申达公司的经营原因导致杨海河无法全勤，原审以杨海河实际出勤天数与安阳市当时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折算计算杨海河的工资差额错误。3、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杨海河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变更了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申达公司并未以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在一审开庭后申达公司提交了补充答辩状，法院仅让杨海河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剥夺了杨海河辩论权利。申达公司辩称：申达公司是经过企业改制成立的，在改制之前并没有申达公司这个单位，申请人在企业成立之前不可能与申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他的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杨海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自1994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最低工资差额4931.81元（其中2014年1月差额为205元、2014年2月差额为164元、2014年10月差额为641元、2014年12月差额为568元、2015年3月差额为311.60元、2015年6月差额为381元、2015年9月差额为72.60元、2015年10月差额为911.14元、2015年11月差额为517元、2015年12月差额为1160.47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7655.17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25日，杨海河（申请人）因与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劳动争议，向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4年7月至201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工资6472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最低工资差额48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664元。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7]5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0年11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海河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是2000年由安阳市化纤纺织厂安阳市器材厂改制而来，被告申达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1月10日；安阳市器材厂是安阳市化纤纺织厂的分厂。原告自被告成立起便在被告处工作。原告杨海河提交其在申达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2014年、2015年的工资结算卡，显示杨海河连续工龄自1994年7月起，其月工资包含有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津贴、中夜津贴、加班、放假、交通费、指标奖励、超产、房补等项。将原告每月的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指标奖励、超产工资合计后，其中2014年1月为1392元（当月出勤12天、放假9天）、2014年2月为1441元（当月出勤13天、放假8天）、2014年10月为783.59元（当月出勤6天、放假5天）、2014年12月为683.63元（当月出勤6天、放假14天）、2015年3月为1274元（当月出勤13天、放假2天）、2015年6月为1095元（当月出勤8天、放假12天）、2015年9月为1686元（当月出勤16天、放假5天）、2015年10月为522.86元（当月出勤5天、放假16天）、2015年11月为987元（当月出勤9天、放假9天）、2015年12月为528.13元（当月出勤9天、放假12天）。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2015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起为1720元。3、2016年起被告申达公司给原告放假未上班。4、2011年4月12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2014年6月6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污染治理督查通知书”；2014年11月5日，安阳市文峰区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文环委办〔2014〕4号文件，责令申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2015年6月3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经营），限期补办环评手续。2015年8月24日，安阳市文峰区大气污染防治蓝天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作出文治指办〔2015〕7号文件，责令申达公司8月28日起停止生产。2015年12月1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作出文住建环〔2015〕98号文件，决定责令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1月23日起，拆除煤炭高污染燃料设施，实施停业。2015年12月24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使用燃煤锅炉（窖炉）并整体拆除。因大气污染防治要求，安阳供电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对被告采取了断电措施，被告自此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被告自2016年11月起未再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5、原一审时，原告起诉主张劳动关系的存在时间是自2000年11月10日至今，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最低工资差额4931.81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8800元，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的带薪年休假14天工资3089.52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自1994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支付最低工资差额4931.81元，支付2008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7655.17元，不再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1994年7月，原告杨海河到安阳市器材厂工作，安阳市器材厂是安阳市化纤纺织厂的分厂，2000年因企业改制，安阳市器材厂整体改制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被告申达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已与原告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被告申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0日，故原告主张1994年7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0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从原告2014、2015年每月的工资中剔除津贴、中夜津贴、加班、交通费、房补工资项后，将原告每月的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指标奖励、超产工资四项合计并根据其实际出勤天数，与对应时间段的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相比较后可知，2014年1月、2月、10月、12月、2015年3月、6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均未低于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12月的工资应与662.07元（1600元/月÷21.75天×9天）比较差额，最低工资差额应为133.94元。原告用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比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申达公司称不应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和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在2017年9月25日的仲裁申请并未提起该项请求，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安劳人仲案字[2017]51号仲裁裁决中对此也未进行审查和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关于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原告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对此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海河与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自2000年11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海河2015年工资低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计133.94元；三、驳回原告杨海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杨海河负担5元，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杨海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4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最低工资差额4931.81元(其中2014年1月差额为205元,2014年2月差额为164元,2014年10月差额为641元,2014年12月差额为568元,2015年3月差额为311.6元,2015年6月差额为381元,2015年9月差额为72.6元,2015年10月差额为911.14元,2015年11月差额为517元,2015年12月差额为1160.47元);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其2008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7655.1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仅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0年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上诉人在2000年前的工龄确认到被上诉人处。安阳市化纤纺织厂改制文件显示安阳市化纤纺织厂是2000年11月进行的分立改制,分立为被上诉人和安阳德隆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两个单位。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安阳市化纤纺织厂分立后,上诉人是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安阳市化纤纺织厂由于改制分立后注销工商登记，诉讼主体已经不存在，只能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以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确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劳动关系并不因为用人单位发生分立的情况而有所改变,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因用人单位分立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立后的单位)重新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据此一审仅确认2000年改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将上诉人实际出勤日折算后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相比较认定月工资未低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处理不当。3、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在此前的程序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在本案辩论终结前也未提出时效抗辩不应以时效原因不支持上诉人2015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庭辩论终结后被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不应予以采纳。申达公司辩称：1、申达公司不是企业分立合并,而是企业改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2000年该公司改制时,最高人民法院并没有出台《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劳动合同法》也还没有出台。2000年11月10日依据安阳市委安发【2000】1号文件规定，按照市委、市政府工作进度安排，经过改制而成立申达公司。在改制之前，并没有申达公司这个单位，上诉人在这之前也不可能与申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最低工资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该条第二款又解释了什么是正常劳动,就是在法定或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申达公司产品在2015年之前市场是供不应求，但是由于国家政策对环保问题查处力度逐渐加大,多次对申达公司下达整改和停业的通知。公司所有的设备更新换代,符合环保要求需要一定的过程和资金投入,公司被迫采取限产，开工不足，导致部分员工放假。直到2015年12月28日,文峰区大气污染防治蓝天工程指挥部对申达公司采取拉闸断电的措施,导致公司彻底停产。另外,上诉人在与申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工资制度就是实行最低工资+加班（超产)两次分配工资制度;工资标准为每月800元(签订合同时,安阳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就是800元/月)。因此，上诉人诉求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当予以驳回。3、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维护职工休息休假的权利而制定本条例。申达公司在2015年之前生产形势很好，产品供不应求。公司依据生产任务的需要和市场的变化,灵活安排工作和休息,就是生产任务多时以完成任务为主,生产淡季的时间安排职工休假,休假时工资照发。在2015年因环保问题被拉闸限电后,公司处于停产状态,职工放假，天天在家休息。公司在拉闸断电的情况下,既不能生产、也没有收入,再要带薪休假工资既不符合国务院有关规定，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诉求超过法定的时效。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最低工资差额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诉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时效期间，一审审理期间,申达公司已经明确提出了时效的抗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开始时间问题，本案中，申达公司成立前，上诉人与安阳市器材厂成立劳动关系，2000年11月10日申达公司成立，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上诉人与申达公司从2000年11月形成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的工作工龄问题，应结合当时的改制方案和法律规定另行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最低工资差额的折算问题，最低工资的前提是在法定的工作时间内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同时考虑到申达公司2015年10月作出“关于放假人员的暂行规定”，放假期间应支付的是生活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最低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带薪年休假惩罚性工资请求是否超过时效问题，原审判决书中对该部分惩罚性工资适用时效问题已进行了充分论述，经审查，本案系再审案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申达公司已对此提出时效抗辩，再审发回重审后的本次一审中也提出了时效抗辩，上诉人主张的带薪年休假的惩罚性工资确已超过了时效，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海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海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人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请。从2015年起，因受到环境保护治理等政策的影响，申达公司采取了限产等措施，导致包括申请人在内的部分员工间歇放假在家待岗。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因单位停工造成劳动者无法正常工作，并非劳动者本人的原因，应由企业根据当地有关规定、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一定的生活费。原审将杨海河实际出勤日折算后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相比较认定其月工资未低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参照同期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本院酌定申请人诉请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最低工资差额为同一时段的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减去申请人已领取的劳动报酬，依法支持4931.81元。关于申请人再审的其他再审理由，原审已经详细阐述，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不再赘述。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杨海河与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自2000年11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本院（2020）豫05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海河2015年工资低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计133.94元；驳回原告杨海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杨海河最低工资差额4931.81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杨海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王 晔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