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忠安，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妹，女，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彪，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易，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卢忠安因与被上诉人徐美妹、卢易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忠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享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80%的产权份额，并取得该房屋产权，向两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通过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被上诉人卢易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原审法院仍认定双方亲子关系存在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再次提出亲子鉴定申请。2、《房屋交接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非上诉人所签，上诉人并未同意将两被上诉人作为房屋产权人。且被上诉人徐美妹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了夫妻之间忠诚义务，对房屋取得的贡献几乎为零，原审法院认定其与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同等份额是错误的。3、系争房屋系由上诉人独自全款购买，自交房之日起一直由上诉人居住至今，应当由上诉人取得该房屋产权并向被上诉人支付折价款更为合理。徐美妹辩称，不应以经济收入确定对家庭的贡献，夫妻双方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两被上诉人未另行购房，被上诉人徐美妹愿意也有能力承担房屋折价款。生效判决已对上诉人就亲子关系的异议做出了认定，上诉人再次提出亲子鉴定没有依据。故要求维持原判。卢易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徐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其中徐美妹和卢忠安、卢易各占三分之一；2.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徐美妹所有，卢忠安、卢易的份额由徐美妹按照房屋评估价补偿给卢忠安、卢易；3.诉讼费由卢忠安、卢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美妹与卢忠安于1989年1月10日登记结婚，1989年10月23日生育一子卢易。2016年9月2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徐美妹与卢忠安解除婚姻关系，判决书中未对系争房屋予以处理，该判决已于2016年10月26日生效。2017年10月25日卢忠安向一审法院提起XX后损害责任纠纷，请求确认卢忠安与卢易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徐美妹与卢易对卢忠安承担补偿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判决驳回卢忠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卢忠安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忠安于二审判决后申请再审，2019年10月25日再审法院驳回卢忠安的再审申请。2003年6月22日徐美妹、卢忠安、卢易（监护人徐美妹）（作为乙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附件一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中约定：该房屋总价为人民币503,886.90元。1.乙方于2003年6月5日前支付房款377,026元；2.乙方于2003年6月5日前支付房款76,478.21元；3.乙方于2004年5月30日前支付房款50,382.69元；4.贷款金额无。2004年8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双方确认该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500,738.70元，乙方已付清全部房价款/乙方已付人民币500,738.70元。2004年9月1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徐美妹、卢忠安及卢易名下。对于系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目前市场价值徐美妹、卢忠安、卢易一致认可为575万。一审法院认为，系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徐美妹与卢忠安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徐美妹与卢忠安均作为产权人予以登记，故系争房屋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徐美妹与卢忠安已经判决XX，对于系争房屋的共有基础丧失，徐美妹要求分割该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徐美妹与卢忠安于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虽卢忠安辩称徐美妹自2000年以来没有收入来源且徐美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实义务，卢忠安对于系争房屋的取得贡献较大，故徐美妹应当少分。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的经济收入并非确定对家庭贡献大小的唯一标准，徐美妹、卢忠安结婚多年，徐美妹对于照顾家庭养育子女亦存在非货币形态的贡献，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享有同等权利，卢忠安对其所辩称的徐美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忠诚义务并无事实依据，故对卢忠安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徐美妹与卢忠安对于系争房屋应当享有同等比例的房产份额。关于卢易是否享有产权份额及份额多少的问题，首先卢忠安认为当初《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亲笔签名，徐美妹、卢易作为买受人并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当时其以为与卢易存在亲子关系，故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卢忠安曾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对《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其并未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而仅仅是对徐美妹、卢易作为买受人提出异议，但徐美妹是否作为买受人签字并登记为产权人，并不影响系争房屋属于徐美妹和卢忠安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过程中，按照一般的交易流程，既然房屋预售合同上有徐美妹及卢忠安的名字，须徐美妹和卢忠安共同到场办理登记手续，故可推定卢忠安对于徐美妹、卢易作为买受人并登记为共同共有产权人是明知的，退一步讲即使签字时徐美妹系无权代理，产权登记时卢忠安对此明知并且同意将系争房屋登记为徐美妹、卢忠安、卢易三人共同共有，可视为对无权代理的追认。其次，卢忠安认为其与卢易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将卢易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之一系出于重大误解，然其与卢易之间亲子关系不存在的主张经过之前的诉讼并未得到法院支持，且即使构成重大误解，卢忠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重大误解的事由之日起法定期间内请求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然截至本案诉讼，卢忠安均未提起撤销之诉。故本案中应按照系争房屋登记情况来确定房屋的权利人，即系争房屋由徐美妹、卢忠安、卢易三人共同共有。对于卢易于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因购买系争房屋时卢易尚未成年无收入来源，且该房屋无贷款，卢易虽现已成年，对该房屋并无直接贡献，故其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应少于徐美妹与卢忠安。酌定徐美妹与卢忠安各享有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卢易享有系争房屋20%的产权份额。卢易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徐美妹、卢忠安、卢易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徐美妹一人所有，卢忠安、卢易有协助徐美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按照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费由徐美妹承担；二、徐美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卢忠安房屋折价款230万元，支付卢易房屋折价款11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徐美妹负担9,360元、卢忠安负担9,360元、卢易负担4,6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及上诉人取得的产权份额。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卢易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将被上诉人登记在产权证明上系属于重大误解。但是前案诉讼经一审、二审至再审，上诉人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的主张并未得到法院支持，前案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上诉人本案中提出亲子关系鉴定不具备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未对将被上诉人卢易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之一系重大误解提起撤销之诉，故本案按照系争房屋登记情况确定房屋的权利人，依法有据。系争房屋登记在卢忠安、徐美妹、卢易三人名下，三人对系争房屋均享有产权份额，对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卢易不享有产权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徐美妹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徐美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了夫妻之间忠诚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徐美妹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同等权利，并无不当。一审综合案情酌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美妹各享有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卢易享有系争房屋20%的份额，系争房屋产权归被上诉人徐美妹所有，被上诉人徐美妹支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卢易房屋折价款，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忠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00元，由上诉人卢忠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