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林，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宝林犯诈骗、贪污罪，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犯诈骗罪一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403刑初3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宝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冀04刑终97号刑事裁定，维持对石秀芹、韩芳等人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袁宝林的定罪量刑部分发还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冀04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宝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原判决认定：诈骗的事实 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袁宝林在担任邯郸市第五塑料厂（以下简称五塑）厂长期间，通过伪造职工人事档案，给未在该厂工作或在该厂干过临时工的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与杜金岐（已死亡）按特殊岗位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致使该14人少缴纳养老保险金，提前领取养老金共计892654元。案发后，除杜金岐提前领取的养老金75645.98元外，石秀芹等13人已将赃款全部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董某（五塑会计）证明，1996年至2006年，其在该厂财务科工作，未给韩芳、赵秀军、刘云成、张继荣、李树辉、李海军、王玉梅、石秀芹、杜金歧、李花叶、张保敏、田彩霞、魏文丽、赵彦峰制作过工资表，上述人员也未在该厂领过工资。 2、证人王某1（五塑退休职工）证明，其在该厂行政科负责打字，对员工信息和花名册非常熟悉。2011年，其发现该厂花名册多出一百余名职工，其一个也不认识。 3、证人赫某、证人李某1、王某2（均系五塑退休职工）均证明该厂吹塑、雨衣车间属有毒有害岗位，在该处工作的属特殊工种。 4、证人李某2（原五塑副厂长）证明，其姐姐李花叶在邯郸市纸箱厂工作，下岗后在五塑雨衣车间干了三四年，后外出打工。2008年，其找袁宝林给李花叶在该厂按特殊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 5、证人郭某证明，其妻子赵彦峰曾在五塑干过一年临时工。2012年左右，其找袁宝林给赵彦峰在该厂按特殊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 6、国务院（国发（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显示，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人，符合以下条件的，应当退休：（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 7、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冀劳社[1999]24号）《关于严格控制职工提前退休和办理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显示，从事有毒有害工种累计满8年，可以提前办理退休。 8、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冀劳社[2003]232号关于从事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补充通知显示，一直在本单位工作的临时工，从事有毒有害工种满8年以上、从事高温井下工种满9年以上、从事特繁体力劳动工种满10年以上，个人档案记载清楚且实际缴费满15年以上的，在达到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年龄时，可按特殊工种办理提前退休。 9、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企业特殊工种表显示，邯郸市第五塑料厂特殊工种为挤出（吹塑、造料）成型工、压塑料膜工、塑料印刷工。 10、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河北省参保人员提前退休审批表显示，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杜金岐退休前5年工种分别为挤出、吹塑、热合，均为特殊工种，退休单位为邯郸市第五塑料厂。 11、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养老金领取清单显示，石秀芹于2008年8月28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12272.22元；韩芳于2008年5月26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59689.36元；李树辉于2011年5月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88017.05元；赵彦峰于2012年5月31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81757.75元；赵秀军于2008年8月18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32773.5元；刘云成于2009年1月22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79086.67元；魏文丽于2010年4月2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85325.49元；张保敏于2009年1月20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61604.82元；王玉梅于2008年6月27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65036.36元；李海军于2008年5月26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63649.29元；张继荣于2009年1月22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54596.02元；李花叶于2008年11月28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65354.95元；田彩霞于2009年7月6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67844.54元；杜金岐于2008年10月7日退休，领取养老金共计75645.98元。上述人员均退休于邯郸市第五塑料厂。 12、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出具的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杜金岐领取养老金清单，领取金额的计算方式为其提前退休之日开始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所领取的金额。 13、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经查阅李海军职工档案，其在联合纺织机械配件厂工作期间主要从事修理工，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 14、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杜金岐（身份证号1321241953××××××××）于2016年6月22日将户口注销，注销原因为死亡。 15、扣押物品清单及河北省罚款统一收据显示，2019年1月18日至3月21日，公安人员从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田彩霞处扣押赃款及在本院审理期间，李花叶、张海军、张继荣退赃款，13人共计817008.02元。 16、同案被告人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分别供述，其几人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通过袁宝林在第五塑料厂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 17、被告人袁宝林供述，2008年，其任五塑厂长，该厂有特殊岗位，在该岗位工作年满八年的，可享受提前退休政策。后有熟人找其给他们亲戚、朋友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其通过伪造职工人事档案，给未在该厂工作或在该厂干过临时工的石秀芹、韩芳、李树辉、赵彦峰、赵秀军、刘云成、魏文丽、张保敏、王玉梅、李海军、张继荣、李花叶、田彩霞、杜金岐按特殊岗位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使上述人员少缴纳养老保险金，提前领取养老金。 二、贪污的事实 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袁宝林利用其担任邯郸市第五塑料厂（以下简称五塑）厂长便利条件，将个人餐饮消费的票据37165元在该厂财务报销。案发后，被告人袁宝林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其家属将上述赃款全部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营业执照显示，邯郸市第五塑料厂成立于1990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袁宝林，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场地租赁。 2、邯郸市丛台区工业局出具的袁宝林简历显示，1986年3月至2006年8月任邯郸市第五塑料厂统计、厂办、工会主席；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任邯郸市第五塑料厂副厂长；2007年11月至今任。 3、证人董某（五塑会计）证明，2010年，袁宝林拿餐饮消费的票据让其替他结账报销，给其时袁宝林已在该票据上签了字。 4、证人杜某（原五塑副厂长）证明，2007年，袁宝林担任该厂厂长，后袁宝林拿一些饭费票据让其代他签经手人，签完后其将票据凭证给了袁宝林。 5、证人李某2（原五塑副厂长）证明，袁宝林拿了一些饭费票让其代他签经手人，到厂财务报销后将钱给他。 6、证人高某（原五塑党支部书记）证明，2007年，袁宝林任该厂厂长，后袁宝林拿一些饭费票据让其代他签字报销下账。 7、被告人袁宝林个人报销的饮食业定额发票、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 8、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显示，2018年12月6日，袁宝林家属将37165元赃款交至邯郸市丛台区监察委员会。 9、被告人袁宝林供述，2010年至2015年，其在担任五塑厂长期间，将个人请客吃饭的餐饮票据在该厂报销，经其对票据凭证的核算共计37165元。 10、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张波、黄琦证明，2018年12月4日，袁宝林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宝林伙同石秀芹、韩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与骗取国家养老金的石秀芹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宝林从中提供帮助，不是骗领养老金款的直接占有人，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宝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积极退赃，对其犯贪污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宝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违法所得75645.98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林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贪污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林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袁宝林明知石秀芹、韩芳等人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情况下，帮助上述人员伪造档案，最终使得涉案的14人凭借虚假档案得以办理提前退休骗领社保养老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证人董某、杜某、李某2、高某均证明袁宝林利用其担任便利条件，将个人餐饮消费的票据在该厂财务报销，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林伙同石秀芹、韩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与骗取国家养老金的石秀芹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宝林从中提供帮助，不是骗领养老金款的直接占有人，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袁宝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鹏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