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05号D区一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孔腾飞，即本案上诉人孔腾飞。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腾飞，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清，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孔腾飞因与被上诉人汪志清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视公司、孔腾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针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视公司提供了2019年的考试辅导工作，且汪某也参加了2019年的考试，应从2019年9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因中视公司并未给汪志清造成损失且中视公司也提供了培训服务，故违约金也应按LPR标准计算。汪志清辩称，汪志清针对第二年的学习又支付了6万元学费，而第二年报考的艺术院校也不同于第一年且专业也不同，两年的培训为两个独立的培训合同。汪志清已下调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应属合理。汪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视公司退还学费93万元；2.判令中视公司支付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退款违约金；3.判令中视公司支付以各期已退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退款违约金共计86,212元；4.判令孔腾飞对中视公司上述三项诉请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汪志清与中视公司签订《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签约专业保中戏本科协议》1份，约定：汪志清之子汪某为通过2018年艺术类高考专业课程考试，参加中视公司开设的艺术专业考前培训课程；汪某经过培训学习，参加专业考试后，如其文化课分数线达到生源所在地艺术类同科类本科专业录取控制分数线划定，中视公司未能确保汪某最终被中央戏剧学院偶剧系表演专业录取，中视公司承诺退还汪志清除基础学费2万元以外的全部学费即113万元，中视公司须在中央戏剧学院招生录取工作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款项一次性归还到汪志清指定账户，如有违约按照每日1%违约金缴纳；汪志清应于签订协议时缴付费用70万元、于3月1日前支付剩余45万元，此款打入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账户如同打入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签约当日，汪志清按协议约定向孔腾飞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学费70万元；后又于2018年3月1日向孔腾飞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学费45万元，合计交付学费115万元。2018年2、3月间，汪志清之子汪某报名并参加了中央戏剧学院2018年本科专业考试。该学院招生简章载明：2018年4月15日后考生可查询专业考试结果；专业合格考生，高考文化课成绩达到该院录取控制分数线后，按专业考试排名择优录取。但汪某未通过该院本科专业考试。随后，汪某参加了该年度高考，其高考成绩为309分，虽达到了2018年上海市普通高校秋季招生本科艺术类本科文化控制分数线261分，但因其未通过中央戏剧学院的本科专业考试，最终未能被该校录取。汪志清要求中视公司、孔腾飞按协议约定退还学费113万元，中视公司通过孔腾飞账户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退还2万元、2019年12月28日退还3万元、2020年1月10日退还3万元、2020年1月14日退还2万元、2020年1月19日退还5万元、2020年4月17日退还5万元，以上合计退还原告20万元。后汪志清因催讨无果，遂涉讼。另查，中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为孔腾飞。一审法院认为，汪志清与中视公司就汪志清之子汪某的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汪志清及中视公司均应按约全面履行。现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汪志清已按约向中视公司交付了学费115万元；而中视公司作为培训方，当汪某未能通过中央戏剧学院的本科专业考试，进而未能被该学校录取时，亦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及时向汪志清退还学费113万元；然中视公司至今仅陆续退还汪志清20万元，其行为显属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汪志清要求中视公司退还学费93万元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退款违约金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中视公司应当在中央戏剧学院招生录取工作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汪志清。汪志清现主张逾期退款违约金自汪某专业考试成绩可查询的三日后即2018年4月19日起算，并不符合双方在协议中关于退款时间的约定，但鉴于现无法查实2018年该所高校招生录取工作结束的具体时间，故根据该年度的高考成绩发布时间以及艺术类高校录取工作一般在该年7月进行的实际情况，酌定逾期退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算。关于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汪志清现自愿将违约金从协议约定的每日1%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孔腾飞系中视公司的独资股东，且本案系争学费由孔腾飞收取、退还的学费亦由孔腾飞账户转入汪志清账户，故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孔腾飞应对中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视公司、孔腾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视公司退还汪志清学费93万元；中视公司偿付汪志清以各期已退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退款违约金共计72,405元；中视公司偿付汪志清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退款违约金；孔腾飞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3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4,036.79元，由中视公司、孔腾飞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汪志清与中视公司签有《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签约专业保中戏本科协议》，该协议的形式完备，内容明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该协议中已约定如中视公司未能确保汪某最终被中央戏剧学院偶剧系表演专业录取，则承诺退还汪志清楚基础学费2万元以外的全部学费113万元，在中央戏剧学院招生录取工作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款项一次性归还到汪志清指定账户。而现实际查明，汪某虽达到了2018年上海市普通高校秋季招生本科艺术类文化控制分数线，但未通过中央戏剧学院的本科专业考未能被该校录取。故中视公司应按其在协议中的承诺向汪志清退还全部学费。中视公司在归还汪志清部分钱款后迟迟未向汪志清归还余款93万元，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汪志清已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中视公司须在中央戏剧学院招生录取工作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款项一次性归还到汪志清指定账户，故原审法院根据高考成绩发布时间及艺术类高校录取工作的实际情况酌定逾期退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至于汪某为参加第二年的考试而参加的培训，与原协议中的约定无必然联系，不能作为中视公司延迟退款的理由，中视公司要求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确定为2019年9月1日，依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中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73.58元，由上诉人北京中视薪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孔腾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