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培斌，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东峰山新建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萍，女，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培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海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培斌上诉请求：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8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梁培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该条规定明确地划分了三个层次，即：1.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可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2.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3.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梁培斌将自己的资金转账给刘海萍，而在梁培斌业务需要时，向刘海萍索要时，刘海萍也就转账给梁培斌，梁培斌提供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相应证明等充分证明了刘海萍占有梁培斌的资金、尚未足额返还的事实。梁培斌和刘海萍既没有共同投资股票、也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刘海萍陈述的共同投资股票、共同生活支出等并不是事实，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梁培斌无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再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刘海萍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仍要求梁培斌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进而驳回梁培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事实和常理，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底，梁培斌与刘海萍之间逐渐密切并建立了恋爱关系，梁培斌自2017年8月起陆续向刘海萍转账，刘海萍于2018年5月起陆续向梁培斌返还，刘海萍主张的共同投资股票、共同生活支出应当向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梁培斌与刘海萍之间发生资金往来是在恋爱期间，二人之间是情侣关系，而基于这种特殊关系，梁培斌与刘海萍之间在资金往来时不出具书面材料是符合常理的。若双方之间签订书面合同、每发生一笔资金往来梁培斌都要求刘海萍出具借据或梁培斌向刘海萍出具收据，反而不符合常理。梁培斌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刘海萍占有梁培斌的资金而未足额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培斌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刘海萍欠梁培斌借款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违背事实和常理。因此，梁培斌请求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8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海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培斌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段某1、段某2、张永杰并非是梁培斌的债务人，刘海萍与上述三人存在资金往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情形。梁培斌提供的转账凭证并非是与刘海萍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萍返还款项353.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海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培斌、刘海萍在2017年之前是同事、朋友关系，大约2018年的上半年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1月初分手。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梁培斌通过光大银行、渤海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账户及微信向刘海萍合计转款人民币560.33万元。2018年6月11日，段某1向刘海萍汇款人民币400万元。2018年6月25日，段某2向刘海萍汇款人民币4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张永杰向刘海萍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0月5日，刘海萍通过银行账户向梁培斌转款合计人民币801.20万元。2018年6月25日刘海萍向段某2转款200万元、7月6日转款14万元，合计向段某2转款人民币214万元。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6月4日，刘海萍通过微信向梁培斌转款人民币1.65万元。2018年6月15日在银行账户上刘海萍与张永杰有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钱款的性质及应否返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梁培斌与刘海萍之间曾存在同事、朋友、恋爱关系，涉案款项多数发生于二人恋爱期间，恋爱期间双方基于感情及信任，对金钱往来性质及目的往往难以言明，综合本案案情及庭审中梁培斌要求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要回借款353.48万元，据此将涉案钱款性质认定为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梁培斌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海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刘海萍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海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梁培斌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培斌仅依据银行的汇款凭证、微信和案外人受其委托汇款给刘海萍，主张均是刘海萍向其借款，扣除已付款，刘海萍应返还353.48万元。但刘海萍均不认可，认为双方曾共同投资股票，也曾向梁培斌银行卡汇款801万元，案外人汇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梁培斌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梁培斌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因梁培斌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353.48万元是刘海萍欠梁培斌借款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梁培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梁培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39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培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培斌申请证人段某1、段某2出庭作证。因疫情原因，本案进行网络开庭时，证人无法登陆系统，双方当事人均说明没有向证人发问的问题。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同意根据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刘海萍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首先，梁培斌未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明其与刘海萍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第二，双方之间互相有大额转账记录，针对梁培斌的主张，刘海萍进行抗辩并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考虑梁培斌、刘海萍、段某2、段某1、张永杰从事的职业及各方转账情况，无法简单地以转账记录认定各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培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梁培斌认为其与刘海萍、段某2、段某1、张永杰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梁培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8元，由上诉人梁培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尚敏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