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豫71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302号。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薛捷，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林军，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聃，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学明，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代理人郝振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任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李学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23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郑州市科星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科星社）成立于1988年，杨林军被任命为科星社主任。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以下简称技经所）（杨林军担任法定代表人至1996年9月）为其股东之一。1997年3月18日，技经所、昊森公司共同出具债权债务承继报告，技经所注销之后，其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承继，从技经所注销之日起，所有未尽事宜，由昊森公司负责。3月20日，技经所向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4月23日，技经所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1996年6月28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成立，郑州市区包括科星社在内的47家城市信用合作社自动解散，成为该行的分支机构。1998年5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河南省分行批复，同意郑州城市合作银行变更名称为郑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9月1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郑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郑州银行。1995年9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房地产信贷部（以下简称信贷部）（现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与技经所、河南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建业公司）签订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信贷部借给技经所贷款414万元及贷款期限、利息的计算。该笔借款由技经所用于向河南建业公司购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的J2、4、9、10号多层商品房49套，总面积6297平方米。技经所将《房屋预售合同》项下权益和物业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信贷部。1999年12月1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诉技经所、河南建业公司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一案，作出（1999）郑经初字第475号《经济判决书》，判决：一、昊森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借款本金1,936,451元，利息782,676元及逾期利息；二、昊森公司的抵押物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河南建业公司负担连带保证责任。昊森公司并未到庭。1998年7月，郑州市公安局合作银行专案组在立案侦查原科星社主任杨林军违法发放贷款、挪用资金案时，查明该49套房产系科星社固定资产，将该49套房产追缴并移交郑州市商业银行（现郑州银行）。2000年9月26日和10月11日，郑州市商业银行（现郑州银行）分别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2,891,457.12元和228,542.88元，用途为付建行按揭款（原紫分金水花园住房按揭款）。2000年10月，郑州银行将49套房产中的一套按市场价出售给该行职工李学明。2019年12月，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李学明和郑州银行的申请，经审查，为李学明办理了豫（2020）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9842号不动产权证。根据债权人的申请，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了昊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即原告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自身合法权益，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否则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昊森公司与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案涉房屋所进行的登记行为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1．在郑州银行提交的已生效的（2003）金刑初字第827号《刑事判决书》中，针对检察院“杨林军利用职务之便，用科星社资金在金水花园为范淑华购买复式楼一套”的指控，杨林军辩称，金水花园的住房是1996年科星社统一购买的50套住房中的一套，是用科星社职工福利基金购买的，合作银行组建时，这套住房和其余49套一起作为科星社的固定资产显示在科星社的资产报告上，这套住房的所有资料包括购房合同、付款凭证、收据都和49套住房的资料保存在紫荆山支行（科星社）。1997年全国进行房改，紫荆山支行根据原科星社的决定把房子都改到个人名下，并分别以个人名义与房地产商河南建业公司重新签订购房合同，由于这49套原来是一个购房合同并已抵押给建行办理按揭，没有办成房产证……我没有占为己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军利用职务之便，用科星社资金在金水花园为其妻范淑华购买复式楼房一套，并办理了房产证，经查，该房产虽然办理了范淑华个人名字的房产证，但是房产记入科星社固定资产账，当时科星社在金水花园为职工购买家属楼，也记入科星社固定资产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林军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产据为己有，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军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2．郑州银行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郑州市公安局合作银行专案组于2000年12月向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杨林军于1995年6月以给科星社职工办福利分房的名义在河南建业公司购买商品房49套，购房款是科星社投资，入科星社固定资产。而杨林军在签订购房合同时以技经所的名义（杨林军同时任技经所的法人）签订合同，技经所实际未出资。现专案组已将49套房产追缴并移交郑州市商业银行。3．郑州银行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证实，1995年8月3日至1995年8月30日，科星社共计向河南建业公司转款人民币10,188,322.96元，与昊森公司诉状所称房款数额一致。针对昊森公司庭后提交的要求对郑州银行出示的上述支付凭证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支付凭证能够与时任技经所负责人、科星社主任，现为昊森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杨林军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相一致，应予以采信，昊森公司的申请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准许。4.郑州银行提交证据证实，1995年8月31日填报的科星社清产核资申报表载明，一年以上房屋6297.68㎡，原值10,188,322.96元。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系郑州银行（科星社）的固定资产。5．昊森公司据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房人的证据是1999年12月1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诉技经所、河南建业公司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一案，作出的（1999）郑经初字第475号《经济判决书》及案卷材料，即使在该判决书中确认技经所、信贷部、河南建业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技经所与河南建业公司订立的房屋预售合同为有效合同，但该判决仅是对债权的裁判。同时，结合在本次开庭时郑州银行所出示的票据，1995年8月25日，在科星社将房款414万元转入河南建业公司账户后，河南建业公司于1995年8月31日，又将该房款转回科星社账户，在1995年9月25日，技经所与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河南建业公司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并从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贷款414万元。在1995年12月25日至1997年4月25日，科星社共向技经所转款22笔，其中付本金2,208,000元，付利息500,000元，用途均为付购房按揭款。后在2000年9月26日和10月11日，郑州市商业银行（现郑州银行）分别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2,891,457.12元和228,542.88元，用途为付建行按揭款（原紫分金水花园住房按揭款）。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预售合同虽系技经所所签，但系郑州银行出资购买，为郑州银行固定资产。故昊森公司所称案涉房屋系技经所购买、为技经所资产，即昊森公司为案涉房屋所有人的证据不足。昊森公司与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的房屋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昊森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交纳，待一审裁定生效后全部退还昊森公司。昊森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案涉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行政登记行为虽然是房屋首次登记，但该房屋实际已经过两次买卖流转。技经所签订的《郑州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其已支付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案涉房屋登记行为直接关系到技经所的财产利益。昊森公司依法承继技经所的债权债务，对案涉房屋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郑经初字第475号生效民事判决不仅确认了昊森公司的购房人身份，还确认了其物权人身份。二、一审法院将未经真实性查证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系程序违法。郑州银行提交的用以证明科星社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支付凭证均是科星社单方制作，且存在不合常理之处，真实性存疑，昊森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据此认定科星社已支付房款。三、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受理案涉不动产登记申请时，未审核“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也未向利害关系人或有关单位调查案涉房屋是否权属无争议，在昊森公司提出异议时亦未审查，仍作出案涉房屋登记行为，严重侵害昊森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二、改判支持昊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指令郑州铁路运输法院重新审理；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昊森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其与案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债权债务承继报告并未明确技经所的债权包含案涉房屋，且据郑州市公安局合作银行专案组向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郑州银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系郑州银行出资购买，与技经所无关。二、案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经审查，案涉业务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故将该业务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学明述称，一、案涉房屋系其通过合法途径，按照市场价出资购买的，系其私有、合法的财产。案涉房屋原属郑州银行合法资产，与昊森公司没有关系。二、昊森公司已申请进入破产程序，不能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且案涉房屋非其资产，其不是行政相对人，与案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故没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三、昊森公司主张的一审诉讼请求属民事审判程序解决的范畴，不属于行政审判程序解决的范畴。不动产纠纷的实质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属纠纷，必然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民事法律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四、案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郑州银行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昊森公司与案涉房屋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截止目前昊森公司并未提供技经所支付全部房屋款项的支付凭证，而郑州银行依法提供了相关会计凭证。庭审期间，昊森公司亦确认先后两次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科星社签订在前，技经所签订在后。案涉房屋均登记在科星社固定资产科目下，确属科星社财产。二、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事实的认定依法有据。昊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林军原系科星社负责人，相关会计凭证就是在其管理期间制作，案涉房屋依规计入科星社固定资产，相关资产申报材料均被各级法院予以认定，杨林军对相关会计凭证不认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截止目前，昊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会计凭证系伪证。三、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审查、审批资料依法合规、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李学明和郑州银行的申请。一审认定的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为对案涉房屋权属的争议，昊森公司如认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且该权利受到侵犯，应当先行解决该权属争议，而非直接对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故一审裁定驳回昊森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赵 艳审 判 员  张昕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郜梦雅代理书记员  马 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