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兆全，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裁定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兆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鲁110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丁兆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丁兆全乘国家举办重大活动、重要会议之际，以越级到北京、济南上访制造影响的方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24日至2月14日，在山东省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以“不给钱就继续去北京、济南上访”相要挟，向涛雒镇副镇长王某强拿硬要现金2200元。二、2019年2月11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分别以“祖坟风水被破坏”、“村硬化路面高于其院子造成排水不畅需要修复费”等为由向涛雒六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强拿硬要现金1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丁兆全的年龄、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丁兆全于2019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丁兆全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8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丁兆全减刑释放。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0日，丁兆全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有关管理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21日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地区到北京、济南区活动，决定对丁兆全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5、丁兆全上访记录及近期信访情况，证实被告人丁兆全于2010年7月至2019年8月，先后77次来信来访，多次至北京、济南区上访，并进行信访登记。6、收到条，证实丁兆全于2018年1月31日收到现金700元（注：2018年1月25日至31日）；2018年2月14日收到现金1500元（注：2月1日至2月15日）。7、协议书，证实2019年2月11日，丁兆全签订协议书，关于村里新修硬化道路冲其房屋以及门口路面高于其院落地面的问题，给予一次性补助8000元，该信访事项终结。关于村林地（公墓）边村集体挖的水沟离其父母坟墓较近，水沟边塌土的问题，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元，该信访事项终结。由于丁兆全生活困难，给予3000元生活救助金。丁兆全承诺在2019年4月1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省两会期间不去济南上访。国家、省两会结束后按信访程序反映诉求。8、信访终结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22日在涛雒镇司法所的见证下,丁兆全与涛雒镇党委政府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丁兆全反映的2008年4月邻居宋亮及村委会强行破坏其房屋等问题，已起诉到法院并审结。丁兆全对判决不服，多次到各级上访，为妥善处理丁兆全反映的问题，帮助其解决家庭困难，经协商一致，涛雒镇党委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予丁兆全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30000元，丁兆全领取补助后，不再为此到各级机关上访。（二）证人证言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开始在涛雒镇信访办上班，2018年1月底至2月初省两会召开期间，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涛雒镇党委的王某镇长去接的丁兆全，接回来到涛雒镇信访办公室和他谈话，丁兆全称不去上访可以，但是要给他钱，如果不给他钱，他就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当时王某迫于维稳压力，镇政府就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只要他不去上访，在签到期间每天给他100元，签到了一个星期丁兆全就开始要钱，王某给了他700元钱，2018年2月14日王某和郭某又将其余15天的钱1500元给了丁兆全，两次一共是2200元，这些钱都是王某给丁兆全的，丁兆全还打了收到条。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信访维稳工作期间多次接触进京上访的丁兆全。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北京接访丁兆全，丁兆全称生活困难，其为了让丁兆全尽快返回日照，称可以帮忙协调解决路费1000元，并和丁兆全乘车返回日照。回到日照后，其向涛雒镇政府反映能否解决路费问题，涛雒镇政府明确答复无法解决，其将此事明确告知了丁兆全。其并不知道丁兆全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向镇政府索要2200元的事情，其和丁兆全协调路费的时候发生在2018年下半年，跟他向镇政府索要2200元的事情没有关系。3、证人邱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牟某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5月担任涛雒信访办主任以来，与丁兆全有多次接触，丁兆全没事就去涛雒信访办反映一些不切合实际的问题，干扰正常工作。其在接访丁兆全期间，丁兆全多次情绪激动，并用威胁的口气多次扬言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去北京上访，以此施加压力。各级领导都千方百计的做丁兆全的化解工作，但丁兆全不听，以上访为业，反复纠缠。2019年年初全国两会期间，丁兆全扬言要进京上访，出于维稳压力，其与井某找丁兆全谈，丁兆全提出要钱，并以村内硬化道路导致门口路面高于其院落地面、公墓挖水沟破坏风水、生活困难等理由作为借口，一共要13000元，丁兆全称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2月11日下午，其与李某2等人迫于维稳压力，在涛雒信访办办公室给了丁兆全13000元现金，丁兆全保证4月1日前不再上访，但是丁兆全拿到钱以后，在2月22日又去北京继续上访，经过多方努力将丁兆全从北京劝回。5、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丁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村里对道路进行硬化，其是具体施工人员。丁兆全西侧住户的地势比丁兆全家高，所以测量时其依据东侧地势低再降低两厘米，测量完毕以后丁兆全的儿子丁某2在当天晚上把他家门口的模板又向上提了，丁某2称有问题他自己承担，在浇筑的过程中丁某2不停的用铁耙子往自己家门口弄混凝土，所以就造成他家门前高，形成了一道脊，到了第二年丁兆全以此为借口在村里找事并上访。另涛雒六村公墓西侧与涛雒丁家官庄村的耕地接壤，公墓的西侧原来有一条南北方向的排水沟，丁家官庄村的老百姓种地的过程中逐步把排水沟占用了，一到雨季由北向南流淌的雨水全部倒灌在公墓里，村民就这种情况向村两委反映，村两委根据实情找挖掘机把原有的排水沟重新挖通便于雨季排水，并把每年上坟挖土所造成的坑填平，村里出面给老百姓切实做了好事，村民都很支持。排水沟附近有很多坟地，只有丁兆全称破坏了他家风水，以此为借口不断上访。7、证人丁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村里对道路进行硬化，村里安排其和老村长陈某负责监工，考虑到丁兆全常年上访，村两委对硬化路面到丁兆全家处时也特别慎重。由于丁兆全家西侧住户的地势比丁兆全家高，所以测量的时候考虑到东侧地势矮，路面比他家院子再降低两厘米。后丁兆全的儿子丁某2在当天晚上就把他家门口的模板向上提了，丁某2称有事他自己承担，在浇筑的过程中丁某2不停地用铁耙子往自己家门口弄混凝土，别人怎么劝说他也不听，所以他家门前形成了一道脊。到了第二年丁兆全为这事不断上访，后丁某2告知丁兆全是他自己提的模板，丁兆全没有再说什么。涛雒六村的公墓西侧与涛雒丁家官庄的耕地接壤，一到雨季公墓中的坟就泡在水中，村里找挖掘机就把原有的排水沟重新挖开便于雨季排水，丁兆全以排水沟靠近他家坟地破坏风水为由跟村里要钱。丁兆全还以村里硬化路面高于他家向村里要钱，一共要了13000元。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9年1月以来分管信访维稳工作，2019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为确保丁兆全在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其安排信访办找丁兆全做工作。丁兆全提出不去北京上访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他的要求，丁兆全以其祖坟风水被破坏，村硬化路面高于他家院子地面、生活困难补助等作为借口向党委政府要13000元。迫于维稳压力，明知道他所提出的要求不合理还是给他这些钱，由六村书记刘某1自己垫付了这13000元。丁兆全在2019年2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承诺在4月1日前不去省、北京上访，但是在2月20日就再次到了北京。（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担任涛雒镇副镇长，协助分管信访维稳工作。2018年春节之前，正值省两会召开期间，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为了会议期间的稳定，其在镇信访办公室和丁兆全谈话，要求丁兆全不要去省里和进京上访，丁兆全又提出要钱的无理要求，并称如果不给钱他就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迫于当时的维稳压力，涛雒镇政府就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省两会期间不去省、北京越级上访、非访，每天给丁兆全100元，阴历年前统一结算。丁兆全同意了，一周后丁兆全提出先结算一次，2018年1月31日信访办工作人员郭某在镇信访办办公室给了丁兆全700元。2018年2月14日其和郭某又将其余15天的钱1500元给了丁兆全，两次一共2200元，这2200元钱是其个人给的，当时丁兆全给其打了收条，这些钱没有报账。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自2010年至今担任涛雒镇涛雒六村村支部书记。2014年4月，村里对村内主要街道进行硬化，修路过程中丁兆全的儿子丁某2自行将其家门口提高形成一道脊。2016年村民反映本村坟地被水淹着，村民上坟都得穿着靴子，村里派人进行了排水处理、整修，丁兆全称村里故意将其父亲坟地风水破坏了。丁兆全以上述两个事由上访并向村里和党委政府要求赔偿。丁兆全总是在国家、省有重大活动期间上访，迫于维稳压力，避免上级通报，为了不影响个人进步，才给了丁兆全13000元，该13000元是其个人垫付的，至今未报账。（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丁兆全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1日，其签订了协议，承诺在关键时间节点内不再上访，在收到该协议约定的13000元后，其称镇上没有给解决问题，继续到北京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兆全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进行非法上访,已被公安机关训诫并行政拘留,且以寻衅滋事罪被定罪处罚过，仍不思悔改,利用接劝访人员的接访压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兆全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兆全的违法所得赃款应当退赔被害人。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丁兆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丁兆全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2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0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兆全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为：1、其并未强拿硬要财物，相关款项系对其的补助、补偿；2、其一直都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正当反映问题，其具有上访信访的合法权利，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兆全在其信访事项已多次得到明确答复或处理的情况下，借故生非，利用接访人员的维稳压力，以继续上访、越级上访等为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并未强拿硬要财物，相关款项系对其的补助、补偿”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证人牟某、丁某1等人的证言，收到条、协议书等书证及被害人王某、刘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丁兆全以继续上访、越级上访为由，利用被害人的维稳压力，在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索要相关钱财，被害人迫于压力给付上诉人的钱财并非对其的补助、补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一直都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正当反映问题，其具有上访信访的合法权利，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公民权利的行使应合法、正当，上诉人丁兆全以上访等为要挟，强拿硬要财物，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合法信访上访、维护正当权益的范围，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