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18号东站枢纽东广场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96664135D。 法定代表人：汤晓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娣、傅宏杰，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路1-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35890130。 法定代表人：张伟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云，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0728466524J。 法定代表人：黄昊明，总指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娣、傅宏杰，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城东新城公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铁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东站指挥部）合同纠纷一案，城东公司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31日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与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铁公司）为解决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工程的拆迁安置用房问题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位于本市江干区××路东西两侧，分为Ａ、Ｂ、Ｄ、Ｅ、Ｆ、Ｇ、Ｈ七个地块；项目以铁投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或其组建的项目公司名义共同建设，房屋建成后按双方约定共享收益；项目的土地开发补偿费、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拆迁安置费用、项目管理、工程招投标、勘测、设计、监理、咨询、项目立项、报建、工程施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室外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和本项目涉及的管理费用、营销费用、财务费用、各项规税规费等与项目拆迁、开发、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浙江中铁公司承担；Ａ、Ｂ、Ｄ、Ｅ、Ｈ地块由浙江中铁公司负责工程建设管理，Ｆ、Ｇ地块由铁投公司以浙江中铁公司名义建设，铁投公司负责工程建设管理，浙江中铁公司负责监管；住宅结算单价为5500元／平方米，配套公建结算单价为9000元／平方米，最终结算在房屋交付后进行；结算时，应扣除铁投公司已支付的拆迁费用、建设费用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并预留总价款5%的保证金；待应交付的房屋、土地等相关权证全部办妥至铁投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铁投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向浙江中铁公司付清预留的保证金；如协议一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时间提供拆迁费用、建设费用的，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如一方愿意垫付的，则逾期提供资金的一方应向垫付方支付日千分之一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期限自垫付资金之日起至其实际收回垫付资金之日止；等等。 2008年4月17日铁投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形成关于“中铁地块安置房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1份，载明由杭州中铁公司作为涉案项目A、E、F、G、H地块的操作、结算主体，其中F、G地块由铁投公司代建；同时杭州中铁公司需遵守涉案协议书中确定的各项条款；等等。 2008年5月2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农转居公寓建设推进工作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1份，载明原则同意将涉案项目地块安置房调整为农转居公寓，并由东站指挥部与铁投公司、杭州中铁公司联合进行项目立项，后续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操作；等等。 2012年5月11日杭州中铁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向铁投公司、东站指挥部出具承诺函1份，载明同意住宅按6650元/平方米、交付给铁投公司的32.5%商铺按9000元/平方米作为结算单价，上述价格今后不再调整；同意涉案项目地块拆迁户涉及约9.23万平方米安置房回迁收入产生的税费由杭州中铁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承担；等等。 2012年5月28日第三人形成关于“加快推进中铁地铁安置房建设的专题协调”会议纪要1份，载明鉴于中铁地块安置房建设成本、拆迁成本及财务成本确实比2007年8月铁投公司自行委托的万邦测算有明显增加，由铁投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及杭州中铁公司共同委托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对涉案安置房成本重新进行测算，并在中汇公司测算基础上确定住宅结算单价为6650元/平方米，配套公建结算单价为9000元/平方米，最终按中汇公司测算报告数据进行结算；鉴于拆迁户超期过渡费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将来结算时若按实扣除，实际金额与测算数或产生一定差距，对单方成本会产生一定影响，为合理开展后续结算，应由浙江中铁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在支付相应结算款时按中汇公司测算数一次性支付给城东公司；浙江中铁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同意对铁投公司代其垫付的资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65%计付利息；等等。 2012年8月6日中汇公司出具项目咨询报告1份，其中项目成本测算中第（四）项前期物业费载明，涉案项目A、E、H地块前期物业费为11184200元（含安置房电梯维保费528000元），F、G地块前期物业费为15492000元，其中浙江中铁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应承担经分摊的8396700元；等等。 2012年11月22日铁投公司变更为城东公司。 2013年11月21日江干区笕桥镇弄口区块回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形成关于“城东公司安置房维修事宜”专题会议纪要1份，载明涉案项目A、E、H地块物业费先由铁投公司支付给笕桥镇政府或属地社区，再由笕桥镇政府或属地社区支付给物业公司；款项专款专用，由笕桥镇政府负责监管，从浙江中铁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总费用中扣除；等等。起诉前，城东公司代杭州中铁公司垫付涉案项目A、E、H地块托管物业费合计5092030.74元。 2014年3月15日中汇公司出具结算情况咨询报告1份，载明浙江中铁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对涉案项目地块及R21-18地块安置房项目尚可结算资金为60919438.53元；等等。 2015年1月9日至5月29日城东公司分别与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明桂社区居民委员会、浙江南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门禁设备安装合同、监控改造项目合同书各1份，就门禁设备安装、监控改造项目进行具体约定。 嗣后，因双方对垫付款的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城东公司于2018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州中铁公司支付给城东公司物业费、能耗费、税费、土方外运费、专家评审费、产权办理中介费、社区提升改造费、过渡期经济补贴和超期过渡补贴、拆迁遗留处置费、双送费及其他财务支出等合计60756878.63元；2.杭州中铁公司赔偿给城东公司利息损失11154746.62元（计算至2018年1月26日）并承担以60756878.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诉讼费用由杭州中铁公司负担。杭州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城东公司予以支付并承担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城东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书及2008年4月17日、2008年5月26日会议纪要精神，协议书虽由城东公司前身铁投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间签订并由东站指挥部联合进行项目立项，但杭州中铁公司始终为涉案项目地块的操作和结算主体，后续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即城东公司、杭州中铁公司间操作。上述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另根据27号会议纪要，鉴于涉案项目地块建设、拆迁、财务成本比万邦测算有明显增加，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一致同意共同委托中汇公司对涉案项目地块重新进行测算，故中汇公司正式出具的项目咨询报告、结算情况咨询报告及27号会议纪要应作为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合作项目的结算依据。杭州中铁公司据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对城东公司诉请中的税费6957736.08元、土方外运费48510元、应结算给城东公司的托管物业费5092030.74元及杭州中铁公司反诉的结算款800万元等费用，双方同意结算，予以支持。经折抵，杭州中铁公司尚需支付给城东公司结算款4098276.82元。对城东公司诉请的尚余物业费2976998.02元、能耗费、专家评审费、产权办理中介费、社区提升改造费（除门禁安装费、监控改造费外）、过渡期经济补贴和超期过渡补贴、拆迁遗留处置费、双送费及其他财务支出等费用，因属中汇公司咨询报告未涉及，未列入涉案项目地块建设成本，不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故不予支持。对城东公司诉请的门禁安装费、监控改造费等费用产生于中汇公司咨询报告后，更不应予以支持。对城东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计算问题，可按城东公司提出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但因中汇公司出具咨询报告后，城东公司一直未请求支付涉案项目地块结算款，故应自城东公司诉请之日起计算。对杭州中铁公司提出部分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虽然协议书约定最终结算在房屋交付后进行，但事后双方又约定以共同委托中汇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为结算依据，而中汇公司最终于2014年3月15日出具结算情况咨询报告且双方亦未对结算期限进行约定，故城东公司可在民事权利最长保护期限二十年内随时提出诉请，对杭州中铁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城东公司结算款4098276.82元并以结算款4098276.8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城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1358元，由城东公司负担378484元、杭州中铁公司负担228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城东公司负担。 宣判后，城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判决书在案涉项目原立项主体的表述上改变城东公司相关陈述，断章取义作出错误的表述，由此作出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非买卖关系的错误事实认定。1、判决书第四页城东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会议纪要、审批意见的证明对象“证明①涉案项目地块调整为农转居公寓并由第三人与铁投公司、浙江中铁公司共同立项；②后续的基本建设仍由铁投公司、浙江中铁公司负责。”判决书中的此项内容与城东公司陈述的证明对象内容不符，根据证据交换笔录，该组证据的主要证明对象是杭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将中铁地块原拆迁安置房调整为农转居公寓，并由东站指挥部与原拆迁安置房立项主体进行项目立项，为便于项目操作，项目立项主体仅在市级计划立项主管部门进行调整，后续的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操作。本案所涉项目的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是杭州中铁公司，而不是杭州中铁公司和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城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拆迁许可证可证明。城东公司并无一审判决书中“后续基本建设仍由铁投公司、浙江中铁公司负责”的表述。而该错误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错误，判决书第13页“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书及2008年4月17日、2008年5月26日会议纪要精神，……后续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即原、被告间操作。”事实上除F、G地块由杭州中铁公司委托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代建外，其他地块项目建设城东公司并未参与。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买卖，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具体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相关证据已足以说明本案城东公司和杭州中铁公司之间并无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要素，双方未对项目利润进行核算并分配，城东公司仅是向杭州中铁公司购买房屋，杭州中铁公司向城东公司交付的房屋是按事先确定的价格即安置房6650元/平方米、公建配套9000元/平方米标准结算付款的。根据2008年3月31日《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项目的土地开发补偿费、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拆迁安置费、勘测、设计、监理、工程施工等与项目拆迁、开发、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杭州中铁公司对其向城东公司交付的房屋质量负责，并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这些都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特征。（2）案涉项目因拆迁安置的需要，由杭州中铁公司作为原立项主体变更为由城东公司、杭州中铁公司及东站指挥部作为共同立项主体，但是项目的实际操作主体仍为杭州中铁公司。首先，根据杭铁投司纪要【2008】16号专题会议纪要第2条款明确“中铁置业作为新风路以西地块（A、E、F、G、H地块）项目的操作和结算主体”。其次，根据杭府纪要【2008】112号文件《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农转居公寓建设推进工作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同意将中铁地块原拆迁安置房调整为农转居公寓，并由东站指挥部与原拆迁安置房立项主体进行项目立项，为便于项目操作，项目立项主体仅在市级计划立项主管部门进行调整，后续的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操作。所以，根据2份会议纪要内容，本案项目虽由本案城东公司、杭州中铁公司、东站指挥部共同立项，但是共同立项的目的仅是为了便于项目操作，故立项主体仅在立项主管部门进行调整，后续建设仍由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即杭州中铁公司操作和结算。因为是共同立项，所以城东公司购买的房屋及杭州中铁公司自留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形式上仍表现为共有权，但实际上产权各归各所有，城东公司取得初始登记形式上为共有权的杭州中铁公司交付的房屋是基于城东公司向杭州中铁公司购买并支付相应款项而取得的，而非基于合作产权分割。（3）根据杭州中铁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清晰地载明“由东站枢纽东站指挥部（杭州城东建投公司）以安置房结算单价6650元/平方米，配套公建结算单价9000元/平方米，……向我方购买相关安置房、配套公建及车位，……。项目中所有与施工单位等单位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质量保证金等所有款项均由我公司承担并负责处理，与贵指挥部（贵公司）无关。”这也足以证明杭州中铁公司也是非常清楚并认同本案城东公司、杭州中铁公司之间实际就是买卖合同关系。（4）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江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协议书性质及合同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作出如下认定：城东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有名为合作的协议，但杭州城东建投在协议中并不承担项目的亏损与盈利，合作的根本目的在于向中铁公司以约定的价格购买相应建筑物以安置枢纽工程拆迁户，不具备联营的法律要件，名为合作实为房屋买卖。故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之间并无合作开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城东公司向杭州中铁公司购买案涉项目房屋用于安置被拆迁户，杭州中铁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应当承担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包括本案所涉相关费用。 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税费、土方外运费及部分物业费，城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城东公司诉请的全部物业费8069028.76元、设计专家评审费2400元、委托代理机构办理产权的代理费97118.52元、社区建设相关费用5108239.97元（共13项），具体理由如下：1、物业费。判决书第13页认定“起诉前，原告代被告垫付涉案项目A、E、H地块托管物业费合计5092030.74元”，该认定错误，这是杭州中铁公司认为需在列入成本的物业费中扣除的金额，而非城东公司代杭州中铁公司支付的物业费金额，城东公司代被上诉实际支付的物业费为8069028.76元，城东公司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所有物业费款项支付凭据，真实性已得以确认，该物业费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判决书第11页认定“根据中汇出具的项目咨询报告及本院庭后于2020年8月24日至中汇公司核实情况，涉案项目A、E、H地块安置房前期物业费为11184200元，其中包含双方持有的商铺物业费，故被告提出的商铺物业费1101271.24元应予扣除；另2029890.6元属前期物业费，亦应从中扣除。（1）根据《江干区拆迁安置房小区物业管理实施意见》规定，考虑到新建安置房小区公建配套滞后，居住生活不便等因素及居民缴纳物管意识有一定培养过程，小区业主应缴物业服务费和公共能耗费，建设单位可结合实际情况给予免三减二的政策扶持，即二项费用免收三年，减半收两年，时间从安置之日起。根据前述规定，对新建安置房自安置之日起前三年建设单位对小区居民免收物业费，后两年减半收物业费，“简称三免二减半物业费”，若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物业公司管理的，则由建设单位向物业公司承担前五年居民免收的物业费。明桂南、北苑（A、E、H地块）小区于2012年7月交房，“三免两减半”期间从2012年8月1日开始至2017年7月31日，此期间减免的物业费按前述规定由建设单位代业主支付。但杭州中铁公司代小区业主仅支付了自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的物业费之后即未再支付。为确保小区物业服务正常运营，当地政府机构召集会议要求城东公司先行代为支付。根据2013年11月21日江笕弄回安指纪要【2013】5号会议纪要规定，涉及明桂南北苑、明桂苑物业费事宜，先由城东公司支付笕桥镇政府或属地社区（签订三方协议），再由笕桥镇政府或属地社区支付给物业公司，费用从中铁房产总费用中扣除。城东公司根据这一会议纪要与笕桥镇政府或和明桂社区居委会签订三方协议，并按照笕桥镇政府的要求向明桂社区居委会支付了明桂南、北苑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三免二减半“的物业费合计7949024.71元。根据前述江干区政府物业管理实施意见及本会议纪要，城东公司代杭州中铁公司代付的该物业费应当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同理，新风丽都地块（F、G地块）城东公司代杭州中铁公司支付的物业费120004.35元，也是“三免两减半”政策而发生的，担根据前述文件规定应由作为杭州中铁公司承担。（2）判决书第11页认定“根据中汇出具的项目咨询报告及本院庭后于2020年8月24日至中汇公司核实情况，涉案项目A、E、H地块安置房前期物业费为11184200元（注：该金额也与中汇成本测算报告中所列金额不符），其中包含双方持有的商铺物业费，故被告提出的商铺物业费1101271.24元应予扣除；另2029890.6元属前期物业费，亦应从中扣除。”该项认定不仅与事实不符，且程序违法。第一，若法庭依职权向有关单位调查取证的，则其调查取得的证据应当向当事人出示并经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前述判决书内容，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8月24日向中汇公司核实情况，但是法庭未向城东公司出示过任何调查取得的证据或调查笔录，城东公司不知道法庭是如何核实，向谁核实，被调查人员是如何陈述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调查记录且未经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就此认定与当事人利益有重大关系的事实，程序违法。第二，根据中汇公司2012年出具的成本测算报告，R21-14、24地块（明桂南、北苑）安置房交房日期暂定为2012年8月，根据安置房物管费“三免两减半”政策规定，测算R21-14、24地块安置房前期物业费为11184155元（含电梯维保费528000元）。即为缴纳“三免两减半”物业费而在成本测算报告中列入该项物业费，而“三免两减半”政策是针对小区安置房业主，不包含公建配套。第三，杭州中铁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明桂南、北苑物业费4655717.22元，以及预留自持商铺物业费908407.04元，两项物业费需在成本测算报告的前期物业费总额中扣除，余额5092030.74元支付给城东公司。城东公司认为即使杭州中铁公司曾支付过物业费，根据成本测算报告的内容，杭州中铁公司主张的费用也仅有2432962.42元可在前期物业费11184155元（含电梯维保费528000元）中扣除，理由是：首先，根据成本测算报告中列支物业费的目的，该物业费仅用于支付2012年8月开始的“三免两减半”物业费，杭州中铁公司认为其他费用也需在该物业费中开支的主张没有依据。其次，根据杭州中铁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清单和付款凭据，2012年8月之前发生的费用合计1964890.6元不属于2012年8月开始的“三免两减半”安置房物业费，2012年8月之后的商铺物业费合计192864.2元不属于“三免两减半”安置房物业费，2018年8月之后支付的交房配合费65000元不属于“三免两减半”安置房物业费，合计2222754.8元不应在提取的“三免两减半”安置房物业费中扣除，只有2012年8月之后发生的安置房住宅物业费合计2432962.42元才符合可扣除条件。而杭州中铁公司主张的自持商铺物业费908407.04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也无证据证明该项计取依据。再者，中汇公司的成本测算报告是在2012年8月出具的，提取的物业费是用于支付2012年8月以后发生的“三免两减半”物业费，对杭州中铁公司在2012年8月之前已经发生的费用如果没有列入项目成本的，则按照杭州中铁公司主张的逻辑，没有列入成本测算报告中的费用不属于此次结算的内容，故杭州中铁公司在2012年8月成本测算报告出具之前发生的费用不能在成本测算报告中提取的物业费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杭州中铁公司主张的所有物业费，包括2012年8月之前发生的费用，甚至无任何付款凭据的所谓杭州中铁公司自持商铺物业费用都在测算成本的物业费中扣除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2、设计专家评审费2400元根据2008年3月的《协议书》约定，包括设计在内的所有工程建设费用均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3、产权证办理中介费用97118.52元。14、24地块中有264户拆迁户系杭州中铁公司安置的拆迁户，而25、26地块中共114户，杭州中铁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应该承担54.2%的责任，不论是作为负责安置的主体还是作为建设主体，杭州中铁公司都有配合房屋买受人办理产证的义务，故该笔费用应当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4、社区建设费用5108239.97元。首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所有与项目相关的施工等费用全部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其次，这些费用均因案涉工程而发生的建设工程费用。2012年8月成本测算前发生的建设费用共计2322542元，2012年8月以后费用2785697.97元。对2012年8月之前发生的建设费用共计2322542元在2012年8月测算成本时，应已列入建设成本中，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对2012年8月以后的费用作为提升改造费用，均是应社区要求而发生，应由作为建设单位的杭州中铁公司承担。 三、有关利息问题。城东公司主张要求杭州中铁公司按照款项实际垫付之日期起承担垫付款项利息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2008年3月签署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方愿意垫付的，则逾期提供资一方应向垫付方按日支付垫付资金总额千分之一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期限自垫付方垫付资金之日起至实际收回垫付资金之日。此后的会议纪要再次确认垫付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所以，本案中城东公司主张各项垫付的费用从实际付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明确的依据。2、城东公司之所以代为支付各项款项是因杭州中铁公司不支付费用造成的，如“三免两减半”的物业费，回迁房收入税金等。2013年11月21日杭铁东指纪要【2013】57号会议纪要，明确杭州中铁公司需将物业费支付至双方共管账户，正因杭州中铁公司未按要求支付物业费，导致城东公司代杭州中铁公司支付物业费。而有关回迁房收入税金问题，2012年5月11日杭州中铁公司即向城东公司承诺安置房回迁收入的税费由其承担，2014年3月中汇结算报告中即已明确安置房回迁收入款，应缴纳税费金额即应已明确。杭州中铁公司应当将税费支付给城东公司，由其代缴，但杭州中铁公司一直未按承诺向城东公司支付税金。由此城东公司代其垫付税金的，杭州中铁公司依协议书约定应当承担利息，其他费用也是如此。综上所述，城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杭州中铁公司向城东公司支付城东公司代其垫付的费用20283033.33元（税费6957736.08元、土方外运费48510元、物业费8069028.76元、设计专家评审费2400元、委托代理机构办理产权的代理费97118.52元、社区建设相关费用5108239.97元，合计20283033.33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从各费用实际垫付之日起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6日；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继续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 杭州中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就案涉项目“关系”的事实沿革及说明。（一）2008年3月31日城东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其中第二条双方合作模式及权利义务之第付款明确约定“本项目，采用双方以乙方（注：指浙江中铁公司）或乙方组建的项目公司名义共同建设，房屋建成后按双方约定，共享收益的合作模式”。（二）2008年4月17日城东公司以[2008]16号杭铁投司纪要同意并要求，杭州中铁公司作为案涉项目之新风路以西地块（即A、E、F、G、H地块，注：调整后为R21-14、24、25、26地块）的操作和结算主体，须遵守《协议书》确定的各项条款并积极协助做好项目推进的相关工作；其中的F、G地块（注：调整后为R21-25、26地块）由城东公司代建，杭州中铁公司参与管理。（三）2008年5月2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杭府纪要【2008】112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农转居公寓建设推进工作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一）款“原则同意将中铁地块原拆迁安置房调整为农转居公寓，并由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指挥部与原拆迁安置房立项主体联合进行项目立项。为便于项目操作，项目立项主体仅在市级计划立项主管部门进行调整，后续的基本建设程序仍按原拆迁安置房的立项主体操作。具体由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报市发改委调整立项。（四）2008年6月18日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杭发改批复【2008】101号《投资项目调整审批意见》载明案涉项目R21-14、24地块农转居公寓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2008年6月23日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杭发改批复【2008】103号《投资项目调整审批意见》载明案涉项目R21-25/26地块农转居公寓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五）2009年1月1日、1月9日杭州市规划局分别签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案涉项目R21-14、24地块农转居公寓建设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六）2009年1月6日、2月19日杭州市规划局分别签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案涉项目R21-14、R21-25北侧、南侧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用地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七）2009年2月5日、3月6日、6月10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分别签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案涉项目R21-24、R21-25北侧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用地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八）2009年2月23日、3月10日、6月17日杭州市规划局分别签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案涉项目R21-14、24、25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建设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九）2009年3月10日、4月3日、6月19日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分别签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案涉项目R21-14、24、25地块农转居公寓工程建设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案涉项目R21-14、24地块建设农转居公寓项目单位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十一）案涉项目房屋产权证均注明房屋共有所有权人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十二）2012年1月12日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及案外人浙江中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房项目交付协议》并明确作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签约方再次确认甲（指城东公司）、丙（指浙江中铁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枢纽工程拆迁安置房项目，由双方以丙方或丙方组建的项目公司名义共同建设，房屋建成后按双方约定，共享收益。后丙方指定由乙方（指杭州中铁公司）代其具体负责天城单元R21-14、24地块安置房项目建设，履行原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并与甲方办理最终结算。（十三）2012年5月28日，东站指挥部印发的杭铁东指纪要【2012】27号《关于加快推进中铁地块安置房建设的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载明“根据相关会议精神，本着实事求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原则，会议明确由市铁路投资公司与中铁房产共同委托中汇对中铁安置房成本重新进行测算，并在中汇测算基础上确定结算单价……”（十四）2012年10月15日城东公司致杭州中铁公司以杭铁投司函【2012】92号《关于要求尽快支付结算款的复函》中强调“……因本项目涉及双方共同立项、共同建设，具体税收是否缴纳需待相关税收政策明确后定夺。”（十五）2016年3月22日城东公司出具给杭州市有关部门及杭州中铁公司之《关于中铁安置房转移过程中税收问题的报告》中，自认“中铁安置房地块项目从立项、建设用地批准书均为联建性质……”（十六）城东公司述及的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282号案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该案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城东公司、东站指挥部、浙江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给付之诉，并非本案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及案外人浙江中铁公司基于案涉《协议书》就双方合作之真正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更何况，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浙01民终字139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述民事判决。（十七）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合作始于2008年，在当时属于“新生事物”，且有作为重点工程的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的大背景。案涉项目性质为安置房项目，所建成的全部住宅及部分配套均需交由城东公司用于统一安置，不存在销售风险；拆迁建设资金双方均有投入（亦由中汇报告确认）；用于安置的住宅及部分配套物业之结算单价的确定系根据双方共同委托的中汇公司基于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统一口径下的测算结果，综合考虑合作项目建设期间杭州中铁公司相关人员工资、福利性支出及日常办公管理性支出等费用，更是在杭州中铁公司额外提供养老配套用房740平方米，优惠增加提供车位、额外提供公建配套供无偿使用20年等“让利”达9000多万的前提下，最终由城东公司及东站指挥部主导确定，故案涉项目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风险。城东公司上诉称除F、G地块由杭州中铁公司委托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代建外其他地块项目建设城东公司并未参与，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单举一例：城东公司一审提交证据显示城东公司曾不止一次就案涉项目R21-14/24地块农转居公寓景观绿化施工图召开设计专家评审会，且在城东公司主导下会议结果事实上得到了落实、实施，这足以证明城东公司是实际参与了R21-14/24地块的建设管理。综上，一审法院对城东公司、杭州中铁公司合作关系的认定不违背客观事实，故并无不当。 二、城东公司诉请改判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全部物业费8069028.76元、设计专家评审费2400元、委托代理机构办理产权证的代理费97118.52元、社区建设相关费用5108239.97元均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关于物业费。2011年3月17日城东公司杭铁投司纪要【2011】33号《关于中铁地块安置房建设相关事宜专题协调会纪要》明确委托中汇公司所负责测算案涉项目建设成本，涉及物业费用及物业前期介入费用列入成本测算。中汇项目咨询报告第三条第（四）款前期物业费载明，经双方确认，设定交房日期为2012年8月，并结合“三免两减半”政策做了测算，且双方均无异议接受并据以结算。后续结算时，城东公司按该报告所附之《项目成本汇总表》载明的R25、26地块杭州中铁公司应承担的前期物业费8396654.77元已直接扣除，表明城东公司对前期物业费的计算是认可的。东站指挥部2013年11月21日杭铁东指纪要【2013】57号《关于一揽子处理中铁安置房地块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2款亦明确“城东建设公司在中铁安置房结算价中包含了物业“三免两减半”的全部费用约1400余万元……”与上述中汇公司报告之附表第四项前期物业费所列14、24地块为11844155元、18地块3746949.41元也基本相符。杭州中铁公司一审已举证证明支付R21-14、24地块物业费4655717.22元、按与城东公司对等原则扣除杭州中铁公司自留商铺物业费908447.04元，杭州中铁公司应移交宽桥镇政府托管物业费5092030.74元，该等金额亦已为杭州中铁公司一审自认。鉴于城东公司为安置责任主体，如超出上述约定期限迟延安置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城东公司承担。城东公司关于其所谓代付8069028.76元物业费之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并未得以确认，杭州中铁公司从未确认其真实性。（二）关于专家评审费。对于该笔2400元费用，城东公司从未告知，杭州中铁公司从不知晓此事，属城东公司单方决定为之。再者，R21-14/24地块杭州中铁公司为实际建设管理主体，如需召集专家评审，亦应由杭州中铁公司出面召集或至少与城东公司共同召集。城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专家签收单》没有相应收款人签名，亦无支付凭证，无从证明城东公司是否已实际支付。城东公司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显示支付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早于中汇项目咨询报告，但中汇项目咨询报告中未涉及该费用，城东公司此前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或向杭州中铁公司主张。（三）关于产权证办理中介费用。对于该笔97118.52元费用，城东公司从未告知杭州中铁公司委托第三方办理产权证事宜，杭州中铁公司自身及其股东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具备办证能力，无需委托第三方办理。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全部办证费用按市政府有关规定由相关责任方承担。再者除非有特别约定，产权办理费用应由相关产权人承担。另外，城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委托协议均签署于2012年12月5日，却未列入中汇公司报告，城东公司在按中汇公司报告结算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或向杭州中铁公司主张。退而言之，如按城东公司坚持认为的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系“房屋买卖关系”，该费用更不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四）关于社区建设费用。对于该5108239.97元，杭州中铁公司重申如下：1、对构成该等费用的每一笔支出，城东公司从未于事前告知杭州中铁公司，故杭州中铁公司从不知晓，均系城东公司单方决定而为；杭州中铁公司连真实性都无法确认，更谈不上城东公司有权代杭州中铁公司支付；2、城东公司一方面述称“对2012年8月之前发生的费用共计2322542元在2012年8月测算成本时，应已列入建设成本中，……”一方面又称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显属自相矛盾。双方均认可的成本测算的结果即2012年8月6日的中汇公司项目报告，进而双方均认可的中汇公司结算报告系对中汇公司项目报告的结算确认，且城东公司对根据中汇公司结算报告尚应付未付800万元这一结算临界点并不持异议。依城东公司所述，该2322542元已列入成本测算，势必亦已纳入结算，则城东公司现主张杭州中铁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依据。5月28日纪要明确要求成本按实列入，在此前提下经中汇公司测算进而才确定了安置房及配套公建的结算单价。如城东公司明知在此前已发生了该等费用，却不予申报列入，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城东公司自行承担。3、城东公司自认对2012年8月以后的费用2785697.97元作为提升改造费用，均是应社区要求而发生，并非因未达到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约定的建安标准致使产生该笔费用。结合本案项下城东公司不得不向有关社区支付的更大金额的名义貌似正当实为城东公司屈从于有关社区及安置户无理要求的种种不正当费用之事实，杭州中铁公司有理由相信该等费用的支付亦应属类似情形。城东公司既然单方同意并支付了该等费用，则应由城东公司承担，城东公司诉请杭州中铁公司承担明显缺乏依据。退而言之，如按城东公司坚持认为的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系“房屋买卖关系”，杭州中铁公司早于2012年2月即启动R21-14、24地块房屋及配套用房交付城东公司，同年7月完成，对始于2012年8月以后的费用杭州中铁公司更是无需承担。 三、关于利息。（一）关于回迁收入之税费6957736.08元，杭州中铁公司从未违反同意承担之承诺，亦已于一审自认，但城东公司一审举证未能明确证明当时其已代缴且当时须应缴。城东公司从未告知杭州中铁公司具体何时实现了回迁收入及何时已代缴相应税款。何况杭州中铁公司承诺的是承担该等税费，但从未委托或授权城东公司代缴。（二）杭州中铁公司未及时支付应移交笕桥镇政府托管物业费5092030.74元，亦是由于城东公司扣留应于2014年3月16日支付给杭州中铁公司的结算款800万元，且一直未予支付。一审程序中，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均同意上述800万元折抵结算，故一审法院判令折抵后杭州中铁公司应支付给城东公司的4098276.82元自城东公司诉请之日即2018年1月30日起计息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东站指挥部发表意见称，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异议，案涉相关费用的结算是由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进行结算。东站指挥部仅是名义上的共同立项主体，不具体承担任何实体上的义务。 二审期间，杭州中铁公司和东站指挥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城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城东公司（原铁投公司）、浙江中铁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房屋买卖，结合杭铁司纪要【2008】16号会议纪要，该份协议书对城东公司和杭州中铁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间的权利义务是根据该份协议书来确定的。 对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杭州中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该案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城东公司、东站指挥部及案外人浙江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给付支付，并非本案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以及案外人浙江中铁公司就彼此合作的真正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且杭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浙01民终字139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判决，故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在其一审判决书作出的所谓法律关系的认定尚未产生经生效裁决书确认的法律效果。 对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东站指挥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该判决已认定城东公司与浙江中铁公司签订名为合作的协议，但城东公司在协议中并不承担项目的亏损与盈利，合作的根本目的在于向浙江中铁公司以约定的价格购买相应建筑物以安置枢纽工程拆迁户，不具备联营的法律要件，名为合作实为房屋买卖，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是名为合作实为买卖关系。 对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达到城东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相关会议纪要，2012年8月6日中汇公司出具的案涉项目咨询报告和2014年3月15日中汇公司出具的案涉结算情况咨询报告系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为对案涉项目进行成本、收入情况测算、结算同意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作出的专门报告，亦无证据证明报告出具时城东公司与杭州中铁公司提出异议，故上述报告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物业费，城东公司上诉主张其垫付的且应由杭州中铁公司承担的物业费金额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但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相应部分的物业费并无不当。关于专家评审费、产权办理中介费，原审法院认为因中汇公司相应报告中未涉及，未列入涉案项目地块建设成本，而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社区建设费用，因双方已按中汇公司报告完成结算，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损失，中汇公司出具报告后双方仍互负款项未结清，原审法院自诉请之日起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93元，由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丁 晔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创威 书 记 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