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素海，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素素，女，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为勤，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恭杰，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南，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葵秋，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钱杰，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素海、应素素因与被上诉人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素海、应素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一审判决给付数额的基础上减少支付46万元及运费1200元且不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其最早向孔为勤发的一吨熔喷布经过孔为勤确认没有质量问题，而且该批货使用过。当时其问过孔为勤质量怎么样，孔为勤称使用了部分，质量马马虎虎，具体使用了多少，其不清楚。后来孔为勤将这批货退回，这批货的货款不应退还给孔为勤。2.其与孔为勤发生买卖关系，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原告，其三人与孔为勤之间的关系属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与应素海、应素素无关。 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辩称，1.其并未使用购买的熔喷布，仅仅是进行了检测，经检测发现质量不合格，货物已经按照应素海、应素素指定的地址，相应的货款应当返还。2.购买熔喷布的款项由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共同支付，四人均认可该事实，四人作为本案共同原告适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素海、应素素立即退还其货款81万元及运费3400元、逾期退还利息（以8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应素海、应素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素素是应素海的姐姐。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欲共同购买熔喷布。2020年4月15日,孔为勤与应素海取得联系。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6日期间，孔为勤（微信号×××）与应素海（微信号×××）之间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孔为勤：“熔喷布问问看你朋友有没有渠道？”、应素海：“现在中石化都说了，那些说是中石化的全都是假的。所以卖的都是其他公司的。”／“材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材料”、孔为勤：“没关系，有渠道就行了”、应素海：“95还是99”、孔为勤：“9599都行啊”／“最好99”／“最好要靠谱一点的，最近三天都在跑，跑来跑去都拿不到货”、应素海：“现在这些没点关系拿不到的，大家都最高价格都给熟人的”／“我这边倒有个朋友在生产”、孔为勤：“问问看价格，你加一万辛苦费上去”／“东西没问题就行”／“我看照片看不出来啊”／“什么级别问一下”、应素海：“95吧”、孔为勤：“多少克？／“你问下价格”、应素海：“25克，17.5。56万95的”、孔为勤：“小厂做的95的也敢要这个价啊”、应素海：“你参考吧，你到时可以去别人那里拿便宜的”、孔为勤：“有现货吗？”、应素海：“现货的”、孔为勤：“有多少？”、应素海：“只有1吨。”／“打钱给我”／“打给我，我跟她说发给你”、孔为勤：“今天能发？”、应素海：“能”、孔为勤：“麻烦你再问下，95能不能达到？”／“能达到我就要了”、应素海：“那肯定能的”／“95以上没到99。我就按95卖”、孔为勤：“好的，账号发来”／“一定要发啊”、应素海：“嗯，到账发货”、孔为勤：“如果能搞到99的也给我留着”／“我广东朋友需要”、应素海：“行。反正有就给你报价格吧，你要我就留着，不要我给别人”、应素海：“已经在叫车了”／“运费1200元”“他已经付了”“你到时候”“多打1200给我”、孔为勤：“好的”、“要的话你可以再叫我，明天又有消息，2吨。东西跟今天的一样”、孔为勤：“已经在安排付款了”／“112万两吨95熔喷布全款已付”、应素海：“收到了”、孔为勤：“熔喷布收到了，看上去还行”、应素海：“好。那就行”／“你朋友如果在绍兴不远一次性2吨发”等。 2020年4月15日至4月16日，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应素海货款168万元及运费1200元。 2020年4月17日前后，孔为勤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应素海表示要退货，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孔为勤：“……这个让我怎么用啊？你赶紧朋友联系一下这个货退掉了，看怎么弄，你问一下，商量好了回复我”、应素海：“没关系”/“我联系好先”、孔为勤：“麻烦你今天帮我解决了，我还要再找人买，没资金了”、应素海：“这个问题一出，那人没法交代”/“我让我姐联系他了”、孔为勤：“太差了”、应素海：“信任关系直接没了”、孔为勤：“说实话这个货也是把你坑了”、应素海：“是的”、孔为勤：“找你买的人估计都像我一样信任你的”、应素海：“不把他骂个半死，这样坑熟”/“是的，都是我的顾客”/“老顾客”等。 2020年4月24日前后，孔为勤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应素海继续表示要退货，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孔为勤：“这个货说到底你卖给我的，我退给你”/“在吗？”、应素海：“怎么说”、孔为勤：“那吨货退给你了”/“你姐在这里”、应素海：“什么意思？你跟我姐说吧，都是她处理的。她会跟我说的”、孔为勤：“我付钱给你的啊，肯定要跟你说一声吧”、应素海：“恩谢谢，我姐都会跟我说的”等。 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5日前后，孔为勤（微信号×××）向应素素（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表示要退货退款，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孔为勤：“那到底什么意思呢？这个货退哪里？”、应素素：“我在问他们地址啊”、孔为勤：“我这边司机已经发车了”、应素素：“嗯嗯我给你的地址就是她家里的”、孔为勤：“这个货也不可能卸他家里”／“明天你把他们几个都喊来见面说吧”、应素素：“嗯”、孔为勤：“几十万的货你说厂家不认？应素海认不认？我付钱给谁的？……”、应素素：“我都待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了，还不是想为了处理这个事情……厂家是没有把这个钱退出来，不是我这边说不给你钱啊，我这边愿意给你钱那厂家还没有给我……”／“你钱转给应素海，我们没有说不认的，这个我们认的，但是我们的钱我们也不是厂家呀，我们钱也是转给别人的呀，这差价都已经退了，然后钱在那个厂家那边，她现在还不把钱退出来啊……”、孔为勤：“这个货昨天退给你，因为这个钱我是给小应的，小应昨天也不来……”、应素素：“我们这边会尽力去弄这个事情”／“中午我们去王红霞门市部，我这次来这里事情总要有个回复我才回去，不然就在这里呆着了”、孔为勤：“……我估计这个事情不起诉不报警是解决不了了，到时候我跟张总这边肯定是找小应的”、应素素：“嗯，到那个时候没办法，你只能找我们，我们找上面”等。 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8日前后，张焕南（微信号×××）向应素海（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确认货物的重量，并在收到货物后向应素海表述货物不达标，要求退货，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应素海：“张总，第一吨熔喷多了3公斤，等第二吨也发了到时候准确计算一下总重量，这个没办法精准1吨的”／“到时候你自己称一下吧”、张焕南：“你不达标的，这个肯定不达标的……我们也不能用”、应素海：“昨天我跟孔老板也说了，我说那一吨，一定要让你先看了……”／张焕南：“……你叫他退了，他肯定会退给你的……”、应素海：“……我现在就是在跟他讲，……如果钱在他手里的话，我还好讲一点，关键是他把钱转给另一个人了，然后他们又要跟另一个人讲，然后另一个人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等。 2020年4月17日前后，在有应素海、应素素、孔为勤、张焕南等7人的微信群内，孔为勤、应素素就退货退款的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孔为勤：“昨天晚上不是已经退了一吨货了吗”、应素素：“怎么这么多中间商啊”、孔为勤：“现在很简单，我跟张总还有两吨货，再加上你们中间商的利润，卖掉两吨利润的钱退出来就够了”/“我们还有48.5+56=104.5”、应素素：“大家现在退差价先”等。 在上述协商退款退货期间，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将收到的两吨货退还至应素素、应素海提供的地址。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收到应素素、应素海及应素素、应素海通过或要求他人退还的货款共计8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向应素海、应素素购买熔喷布，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熔喷布的标准、价格及数量达成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孔为勤等四人在向应素海、应素素支付三吨货物的价款168万元及运费1200元后收到应素海、应素素通过他人发送的两吨货物，因应素海、应素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素海、应素素通过他人发送给孔为勤等四人的两吨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孔为勤等四人以质量未达到约定的标准为由要求退货，并将两吨货物退还至应素海、应素素提供的地址，即视为应素海、应素素已收到孔为勤等四人退还的货物；孔为勤等四人同时要求应素海、应素素退还全部货款，即孔为勤等四人要求解除与应素海、应素素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应素海、应素素予以同意，即双方已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孔为勤等四人收到应素海、应素素及应素海、应素素通过或要求他人退还的部分货款共计87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87万元均认定为应素海、应素素退还给孔为勤等四人，故对孔为勤等四人要求应素海、应素素退还孔为勤等四人余欠货款81万元及逾期利息（以8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孔为勤等四人诉称孔为勤等四人因退货支付2200元运费，孔为勤等四人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故对于孔为勤等四人要求应素海、应素素退还运费3400元的请求，支持应素海、应素素退还运费1200元，对另2200元不予支持。应素海、应素素辩称退还的部分货款是厂家退的，不是应素海、应素素退的，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称应素海、应素素不是厂家、不是最终收款人及应素海、应素素将货款支付给厂家，系应素海、应素素与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辩称只是好心介绍资源，收取辛苦费，后已退还辛苦费等，结合应素海发给孔为勤的微信内容“25克，17.5。56万95的”及应素海、应素素收到孔为勤等四人支付的全部货款，且在孔为勤与应素海的前期微信聊天内容中，应素海的内容中并没有促成孔为勤等四人与他人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应素海、应素素辩称的辛苦费已包含在货物的价款中，而非居间费用，应素海、应素素与孔为勤等四人之间非居间合同关系，对该辩称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应素海、应素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货款810000元及运费1200元并支付利息（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4、保全费4770元，合计16704元，由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负担22元，应素海、应素素负担16682元。 二审中，应素海、应素素提举微信聊天记录和数据报表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未提供原件核对，即使真实，该数据报表无任何单位盖章，也不能反映相关数据特定指向案涉熔喷布，不能达到案涉熔喷布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定同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应素海、应素素应当退还的货款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1，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认可四人共同向应素海、应素素购买熔喷布及购买熔喷布的货款由四人共同支付的事实，虽最初由孔为勤与应素海联系购买熔喷布事宜，现孔为勤已向应素素、应素海披露实际购买人为孔为勤、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四人，故周恭杰、张焕南、张葵秋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2，孔为勤等四人以熔喷布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为由要求退货并将收到的货物退还至应素海、应素素提供的地址一节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关于熔喷布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孔为勤等四人有权要求应素海、应素素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货款，故其诉请应素海、应素素支付尚未返还的部分货款81万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法应予支持。孔为勤等四人诉请运费中的1200元仅为应素海发货时要求孔为勤支付的运费，一审法院判令应素海予以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应素海、应素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上诉人应素海、应素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曦 书记员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