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法定代表人：吴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吝玉勇，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炳涛，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吝玉勇、原审第三人李炳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被上诉人吝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原审第三人李炳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惠浦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惠浦公司与吝玉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及双方系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惠浦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扣除企业所得税并非工程质保金，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质保金错误。三、一审判决惠浦公司支付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吝玉勇辩称，惠浦公司与吝玉勇系挂靠关系，涉案款项为质保金并非税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炳涛述称，惠浦公司上诉主张的税款已由吝玉勇按照合同约定交至惠浦公司指定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福清账户。吝玉勇与惠浦公司为挂靠关系，吝玉勇不应承担惠浦公司主张的25%的企业所得税，一审判决正确。吝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惠浦公司向吝玉勇支付质保金370472.6元；2.判令惠浦公司赔偿吝玉勇逾期支付质保金的损失（以3704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承包人为惠浦公司。2014年7月3日，吝玉勇借用惠浦公司资质与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鹤壁纪检监察宣教基地外网，装修装饰及消防工程一标段。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合同工期等相关情况，其中合同第三部分12.4.2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编制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财政部门结算评审后付至评审价的95%，剩余5%将作为质保证金，待质保期到期后，十日内无息结清。合同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缺陷责任期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吝玉勇按照合同要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9月22日，经建设单位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评审单位鹤壁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及施工单位惠浦公司结算，涉案工程的评审价为7409451.92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的质保金应为370472.6元（工程总价款7409451.92元×5%）。2020年11月17日，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向吝玉勇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工程款结算评审价为7409451.92元，质保金于2016年12月已向惠浦公司支付完毕，至此所有结算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惠浦公司在收到涉案工程的370472.6元质保金后，至今未向吝玉勇支付。另查明，李炳涛为惠浦公司鹤壁区域内承揽工程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吝玉勇借用惠浦公司资质与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吝玉勇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经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409451.92元，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已将该款项全额支付惠浦公司，其中包含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即370472.6元，现涉案工程的质量保期已经届满，惠浦公司应向吝玉勇支付质保金370472.6元，故吝玉勇要求惠浦公司支付质保金370472.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吝玉勇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合同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未约定，惠浦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已收到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支付的质保金，故吝玉勇要求应以370472.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惠浦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次月即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惠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惠浦公司辩称吝玉勇系该项目内部承包人,与惠浦公司之间是基于劳动人事关系建立起来的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中，惠浦公司辩称该款项应扣除税费及管理费，惠浦公司收取吝玉勇管理费的情形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且李炳涛作为惠浦公司鹤壁项目的负责人，亦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对惠浦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惠浦公司辩称未支付的款项实际为税务成本，仅仅是金额和质保金的比例碰巧吻合的意见，惠浦公司未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吝玉勇未缴纳的税款具体金额，故惠浦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惠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吝玉勇质保金370472.6元及利息（以370472.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惠浦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次月即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惠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吝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减半收取3429元，由惠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惠浦公司就其主张吝玉勇应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承担的开具增值税发票或给付税金的请求，已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惠浦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惠浦公司与吝玉勇为挂靠关系及涉案款项为质保金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吝玉勇与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经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交由惠浦公司鹤壁分公司负责人李炳涛在合同书上签章。惠浦公司与吝玉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吝玉勇负责施工建设，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固定上交承包费的经营模式。吝玉勇并非惠浦公司员工，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吝玉勇借用惠浦公司资质施工，一审判决认定吝玉勇与惠浦公司为挂靠关系及挂靠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企业所得税是国家税务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征收的一种税，纳税主体应是企业和生产经营单位。内部承包协议对企业所得税的负担并未明确约定，吝玉勇已经交纳了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根据吝玉勇借用惠浦公司资质与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款项为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370472.6元，惠浦公司主张该款为其应收吝玉勇的企业所得税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惠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惠浦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判决惠浦公司支付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惠浦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鹤壁市政府代建中心的工程质保金后应及时转付吝玉勇，该款仍属应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惠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月1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判决对此表述不当予以纠正，但认定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止时间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惠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霞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