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炎平，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8日被抓获，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珊发，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抓获，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炎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珊发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9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来，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与黄亚漳、黄亚强、黄勇刚、黄超群、黄明刚、黄少强、黄志杰、吕耀聪（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黄亚漳、黄亚强为首，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与黄勇刚、黄超群、黄明刚、黄少强、黄志杰、吕耀聪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南安市诗山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在该组织领导下实施了如下违法犯罪活动： （一）寻衅滋事罪 1.2014年7月11日0时30分许，因黄勇刚要求吴某2、吴志辉、吴某3跟他们混，吴某2、吴志辉、吴某3向黄某2反映，后黄亚漳与黄某2因此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在南安市××镇××路解决纠纷。随后，黄亚漳纠集被告人黄炎平与黄亚强、黄勇刚、黄少强、吕耀聪、黄龙（另案处理）等人持棒球棍到现场殴打吴某2、吴志辉、吴某3、黄某2，致使吴某2、吴某3等人不同程度受伤。2014年7月30日，黄亚漳与黄某2一方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2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9年4月11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2014年3月22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与黄亚强、黄少强等人在南安市诗山镇红星村隘门附近和吴某1因让路问题发生纠纷并殴打吴某1，致吴某1受伤。2014年3月24日黄亚强与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1人民币10000元。 3.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黄珊发与黄亚漳、黄少强等人在路上遇到吕某1，在向吕某1催讨赌债过程中，黄亚漳威胁并使用竹子抽打吕某1，黄少强勒住吕某1脖子，被告人黄珊发用拳头殴打吕某1。 4.2015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炎平与黄亚强、黄龙到黄某1位于南安市××镇坊××村××号住宅，向黄某1讨要债务并殴打黄某1，致黄某1受伤。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黄炎平与黄亚强、黄龙和黄某1达成调解协议。 （二）非法拘禁罪 5.2015年的一天晚上，因吕某2欠黄亚漳赌债未还，黄亚漳纠集被告人黄珊发与黄超群、黄明刚、黄少强等人到南安市诗山镇山二村谭美16号吕某2家门口，强行将吕某2、吕某1及吕某2儿子吕某某（2014年1月14日出生）带到黄超群家中，后黄亚漳在向吕某2、吕某1催讨赌债过程中，用手扇了吕某1、吕某2巴掌，又取走吕某2随身携带的黄金首饰作为质押（吕某2还款后，黄亚漳已将黄金首饰返还），后吕某1、吕某2出具欠条后才被允许离开，期间吕某1、吕某2等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3小时左右。 2020年4月8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镇××村××号抓获被告人黄炎平。 2020年4月23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公寓门口抓获被告人黄珊发。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吴某2、黄某2、吴某3、吕某1、吕某2、吴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洪某、戴某1、吴某4、吴某5、戴某2、林某、叶某、余某、梁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疾病证明书、调解协议书、呈请工作说明报告书，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被告人黄炎平、黄珊发及同案人黄亚漳、黄亚强、黄勇刚、黄超群、黄明刚、黄少强、吕耀聪、黄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炎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珊发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黄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珊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黄炎平诉称，其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珊发诉称，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炎平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珊发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炎平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珊发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黄炎平、黄珊发参与以黄亚漳、黄亚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炎平、黄珊发在参与实施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二上诉人关于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炎平、黄珊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吴某2、吴某1已获得赔偿，对上诉人黄炎平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二上诉人请求再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十八日 书记员  蔡淇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