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经济开发区桓台新区齐桓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132935714。 法定代表人：蔡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潍高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456885594。 法定代表人：柯民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蒲汪镇龙角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MA3M1MLCX1。 法定代表人：杜连忠，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杜连忠，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蒲汪镇龙角庄子村。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兰兰，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丽，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信和公司）,原审被告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523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由泰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东营信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淄博原山大道-昌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也不具备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断然认定项目经理部对外提供担保，在其内部授权范围内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担保采取了“代表限制说”。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公司所设立的项目经理部对外担保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认定更应如此。担保合同的受益人对担保人的对外担保行为依法具有审查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东营信和公司对《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上项目经理部公章的“加盖”过程当庭两次自认系由沂南信安公司的人员拿着该合同到项目经理部所加盖。东营信和公司作为担保合同的债权人，对于案涉项目经理部公章如何在租赁合同上生成不能自圆其说，故东营信和公司对于担保合同的无效存有严重过错。3、沂南信安公司与东营信和公司作为《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案涉合同一式三份，东营信和公司执有两份，沂南信安公司执有一份。但双方提交法庭的案涉合同原件“保证单位签名处”具有明显的差别。沂南信安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保证单位处没有签名，东营信和公司持有的合同中则有保证单位签名。4、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应合法证据的情形下，支持东营信和公司的债权数额为771679.64元。依据东营信和公司与沂南信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租金及相关费用的缴纳期限，租金的计算以甲乙双方共同签收的收发料单上的日期、数量为准计算。一审已经查明：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及租赁物因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赔偿费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应合法证据并在沂南信安公司及泰和公司持有异议的前提下，违法支持东营信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鉴于案涉《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上项目经理部公章的严重瑕疵，泰和公司即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公章真伪的鉴定，一审法院拒绝接收泰和公司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鉴定申请书》，为此泰和公司虽在庭审过程中再次提出鉴定请求，一审法院不置可否。 东营信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对项目经理作了规定，以及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均对项目经理作了约定，同时，最高院纪要(三)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对项目经理的法律地位也作出了认定。根据上述规定，项目经理是受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建设工程项目上的委托代理人，项目经理部是在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支持下，由项目经理组建并领导的项目管理组织，是项目经理人在履行管理建设工程项目职责过程中的延伸，不属于建筑施工企业的分支机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以其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均应认定为项目经理的行为。因项目经理部的行为应认定为项目经理的行为，故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在授权范围内或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有代理权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担。退一步讲，即使项目经理部是建筑施工企业的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担。基于以上规定，泰和公司系淄博原山大道一昌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泰和公司项目经理部在本涉案工程施工中作出的担保租赁合同履行的行为应为泰和公司的行为，应当由泰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泰和公司是淄博原山大道-昌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的施工企业，泰和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分包给沂南信安公司施工，东营信和公司基于对泰和公司的信任才将建筑设备租赁给沂南信安公司，且租赁设备均用于淄博原山大道-昌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的施工工地，即使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东营信和公司接受项目经理部为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也是善意的，泰和公司与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应对东营信和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果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且东营信和公司有过错，泰和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应当对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责任。3、针对泰和公司在事实和理由部分关于赁费及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等计算金额的问题，东营信和公司计算的租赁费及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等产生的费用均是依据《周转料租赁合同》约定计算的，根据东营信和公司提供《周转料租赁合同》、租赁机具出库单、租赁机具交回验收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东营信和公司的请求，而且泰和公司仅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没有对第一项提出上诉，对于泰和公司的该问题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泰和公司项目经理部为沂南信安公司租赁建筑器材合同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项目经理部一般不予备案，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司法实践中，很多单位存在刻多套公章印章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及担保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述称，1、一审关于泰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2、同意泰和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第一条中第四小条的意见，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与东营信和公司之间租赁费的数额及赔偿费用的认定，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泰和公司关于该第四条的请求。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只认可关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之间的租赁费，其他时间的租赁费并没有产生。因此，请求支持泰和公司该部分的请求。 东营信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沂南信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维修报废丢失费用共计771679.64元及相应违约金(每天3‰)。2.判令杜连忠、泰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沂南信安公司、泰和公司、杜连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6日，东营信和公司与沂南信安公司签订《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沂南信安公司租赁东营信和公司的立杆、横杆、上托、下托、钢管、扣件等材料，并约定了规格、租赁价格等，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3日约至2019年12月31日,沂南信安公司指定杜友江为租赁物验收员，以验收单据为结算凭据。租金的计算以双方共同签收的收发料单上的日期、数量为准计算。每月底以日历天数为准计算一次租金，承租方于下月的15日前付清上月租金，并于租赁业务最终结算日期起三个月内付清出租方所有的款项。租赁周转材料的维修保养及丢损赔偿：租赁期内，承租方对租赁的周转材料要妥善保管并担负维修保养。租赁的周转材料退还时双方共同验收，如有损坏、缺少、保养不善等，承租方按《周转材料丢失赔偿及损坏报废补偿赔偿标准》，向出租方支付丢失赔偿金和损坏、报废补偿费。最终结算完毕，出租方不及时退还承租方押金或承租方不按最后期限支付出租方欠款，每天按所欠金额的3‰为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租赁合同的保证方为项目经理部。保证方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担保范围为租金、丢失赔偿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实现上述款项的费用。 合同签订后，东营信和公司分批次向沂南信安公司提供了租赁物，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50875.56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333909.07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270038.56元，已经双方确认。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及租赁物因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赔偿费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 2020年6月，沂南信安公司支付东营信和公司租赁费50000元。 一审另查明，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股东为杜连忠，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东营信和公司与沂南信安公司签订的《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关于租金维修报废丢失金额的确认。虽然沂南信安公司只认可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但从东营信和公司提供的租赁费结算确认单、租赁物出库单及租赁物交回验收单综合分析，至2019年11月15日，沂南信安公司承租的租赁物并未全部返还给东营信和公司，而是继续租赁并陆续向东营信和公司返还租赁物至2020年5月11日，且有部分租赁物存在维修、报废、丢失情况。根据东营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履行租赁合同的习惯，可以确认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沂南信安公司承租期间的租赁费为695185.16元，因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费用及赔偿金为126494.48元，合计821679.64元。沂南信安公司已支付租金50000元，实际尚欠东营信和公司租金645185.16元，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费用及赔偿金为126494.48元，两项合计771679.64元。二、关于杜连忠对沂南信安公司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沂南信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连忠作为公司股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杜连忠应对沂南信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泰和公司对沂南信安公司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多功能碗扣支架租赁合同》保证方为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系泰和公司为淄博原山大道-昌国路互通立交桥工程施工而设立的临时性项目管理机构，承担项目实施的管理任务和目标实现的全面责任。项目经理部由项目经理领导，接受组织职能部门的指导、监督、检查、服务和考核，并负责对项目资源进行合理使用和动态管理。项目经理部在项目启动前建立，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或按合同约定解体,故项目经理部并非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其系企业设立的负责项目管理及目标实现的临时性组织机构。项目经理部为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租赁物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系其承担项目实施的管理任务和目标实现的全面责任，属项目经理部的职能范围，项目经理部对外提供担保，在其内部授权范围内。因项目经理部系临时性项目管理机构，非独立法人，其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泰和公司承担，故泰和公司应对沂南信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项目经理部为涉案租赁合同提供担保是其职能范围，对泰和公司在庭审中以所盖公章残缺为由申请对涉案泰和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进行真伪性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东营信和公司与沂南信安公司约定租赁业务最终结算日期起三个月内付清出租方所有的款项，东营信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对租赁业务尚未最终结算，故对东营信和公司要求沂南信安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维修费、报废赔偿金、丢失赔偿金共计771679.64元，并要求杜连忠、泰和公司对沂南信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沂南信安公司支付违约金、返还建筑器材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建筑器材归还日止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沂南信安公司、杜连忠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做出的处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租金645185.16元，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费用及赔偿金计126494.48元，两项共计771679.64元；二、杜连忠、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7元，减半收取计5758.5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两项合计10528.5元，由杜连忠、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泰和公司应否对沂南信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项目经理部为泰和公司职能部门，依法不能签订保证合同，因此涉案保证合同无效。泰和公司疏于对项目经理部管理致使项目经理部明知无担保的相关授权而对外签订保证合同，有过错。东营信和公司在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没有尽到对项目经理部是否有泰和公司相关授权的审查义务，亦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沂南信安公司与东营信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即主合同有效,中泰和公司、东营信和公司对造成涉案保证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因此泰和公司应对沂南信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沂南信安公司欠付东营信和公司债权数额问题，系一审判决第一项，因泰和公司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起上诉,因此关于债权数额问题不属本院审理范围。关于泰和公司上诉所提一审法院不受理对涉案公章真伪的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实践中存在企业私刻多枚印章的情形，泰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公章已备案，泰和公司不能提交双方认可的进行真伪鉴定的比对样本，其主张进行真伪鉴定的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泰和公司关于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营信和公司对造成担保合同无效均有同等程度过错，因此上诉人泰和公司应对原审被告沂南信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杜连忠对原审被告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租金、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费用及赔偿金共计771679.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租金、租赁物维修、报废、丢失产生的费用及赔偿金共计771679.64元中的二分之一即385839.8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减半收取计5758.5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两项合计10528.5元，由原审被告杜连忠、沂南县信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19元，上诉人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由上诉人山东泰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58.5元，由被上诉人东营市信和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