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浩,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楠，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如德,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曾浩、张倩因与被上诉人张如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息为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载明的立案日期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利息计算依据错误。曾浩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受理后于当日向曾浩出具了保全裁定。财产保全后曾浩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发运提起了民事诉讼，在缴纳了诉讼费6525元后，一审法院受理了本案，并非一审判决载明的2020年9月2日立案。一审依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利息标准计算本案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后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曾浩一审起诉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张倩辩称，本案一审受理日期是2020年9月2日，曾浩上诉所称的利息计算标准不成立。 张如德辩称，张如德不懂，利息按照最新的法律规定执行。 张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浩对张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协议的性质，张倩应为连带保证人，而非债务的加入。1.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张如德和曾浩，张倩并未使用案涉款项，案涉协议不是借款协议，一审不应判决张倩以借款人的身份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协议性质为担保协议，张倩为案涉协议的连带保证人，并非债务的加入人。3.张倩与张如德没有直接和实际的利益关系，其主要为债务人张如德的利益而承担责任，案涉协议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张倩在承担债务后，有向债务人追偿全部欠款及利息的权利。二、张倩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应当免除张倩的保证责任，驳回曾浩对张倩的诉讼请求。1.一审中曾浩承认在协议签订当天已经把《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交给曾浩，协议已经履行，主债务的履行期间无论是那一天都应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进行计算。曾浩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保证协议要求张倩承担保证责任，至2019年8月26日曾浩要求张倩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除斥期间。2.曾浩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9月2日，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三、案涉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案涉用于抵付的房产是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所得的房屋，该房产属于宿州市纵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该公司现在正在进行破产清算，案涉房产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因此张倩和曾浩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一审法院计算案涉借款本金错误。案涉借款400000元约定年利息15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20日，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按照一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应为6.16万元（400000元×15.4%），已支付的15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的88400元应折抵本金，故2014年3月20日换据后的借条载明的400000元本金应为311600元（40-8.84），该311600元一年期的借款利息是48000元（311600×15.4%），张如德实际支付150000元，多支付的利息102000元亦应折扣本金，本案借款实际尚欠本金为209600元（311600-102000），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400000元错误。4.案涉房产已经属于曾浩所有，该房产的所有手续都交给曾浩，向案涉房产的开发商已经破产，但是曾浩没有向开发商申报债权，曾浩也不把开发商出具的购房手续交给张倩，导致张倩也无法申报债权，无法申报债权的主要原因在曾浩，不利后果应由曾浩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浩对张倩的诉讼请求。 曾浩辩称，张倩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协议书》约定，张倩对该笔债务有偿还义务，此部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案涉《协议书》的性质不是保证合同，应该是债务加入协议。案涉《协议书》的条款中并无保证字样，也无担保条款，张倩作为借款合同外的第三人向曾浩承诺承担张如德的债务，其行为并非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加入到张如德与曾浩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而且张倩加入债务的行为是为了保证曾浩债权的实现，所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非是保证意义，曾倩与张如德之间也不是保证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而是并存式债务承担中共同债务人的关系。因此，张倩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原债务人无主次之分，曾浩为实现其债权，可以直接选择由债务承担人偿还债务，债务承担人张倩即具有完全清偿债务的义务。3.即使如张倩所称其承担的应是担保责任，该担保也未超出担保期间，张倩仍需承担还款义务。如张倩把《协议书》第三条理解为担保条款，那么在此情况下，该条款明显应是附条件担保。因其表述是在该房产不能转户至曾浩名下时，张倩承担还款责任，其中所附条件是不能过户的情况下。曾浩在其实现债权的过程中，经多方询问后，于2019年才得知《协议书》所涉的房屋因开发商破产的原因已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此时，所附条件成立，担保条款生效，方可开始计算两年担保期间，即使按照该房产企业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日期计算，即2018年10月26日起算，至曾浩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4日，也未超其担保期间，张倩依然需要承担还款义务。4.曾浩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8月11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曾浩于2020年8月4日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埇桥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当日向曾浩出具了保全裁定。曾浩遂于2020年8月11日向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而并非一审判决书记载的2020年9月2日立案。所以，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张倩认为《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六）款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六）款不属于强制性规定，故张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法律规定，即使协议中抵付部分的条款无效，也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成立。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张如德、张倩均未提出要求返还超出36%的部分，故一审认定正确。6.张倩上诉所称计算利息的依据错误。利息应该按照曾浩上诉理由所载的标准计算。7.本案的房产并未属于曾浩所有，其出具的房产手续登记人姓名为张倩，且《协议书》约定需要办理过户，条件未达成，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倩无论是担保还是债务的加入，均应依法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除利息依据错误外，对借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驳回张倩的上诉。 张如德述称，同意张倩的上诉意见。 曾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如德归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截止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暂计为514980.82元);2.判令张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如德、张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曾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如德出借借款400000元，并约定年利息15万元。2014年3月30日，张如德向曾浩补写借条一张，载明借款400000元及年利息150000元的事实。2017年8月26日，曾浩与张倩签订了协议书，载明“一、因借钱人张如德拖欠曾浩（甲方）本金40万元，年利息15万元（利息从2015年3月30日计算），现将张倩（乙方）名下位于河畔一号二期2号楼一层02、河畔一号二期2号楼二层02的房产抵付给曾浩，作价400000元本金及从2015年3月30日至借款还清期间利息。二、乙方配合甲方办理房产过户、办证等所有手续。三、假如该房产因其他原因不能转户至甲方名下，乙方仍然承担还款40万元本金及从2015年3月30日至借款还清期间利息的责任。四、双方严格遵守本协议，违约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浩主张向张如德出借借款400000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对出借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曾浩要求张如德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张倩对张如德拖欠曾浩的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有偿还义务，故，对曾浩要求张倩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张如德、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曾浩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曾浩负担1273元，张如德、张倩负担5152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浩提供诉讼费票据一张，证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张倩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至立案时超过法律规定担保的两年除斥期间。张如德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立案时间应以判决书载明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为：曾浩提供的诉讼费票均张倩、张如德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达到曾浩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进行分析论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听取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是否有效,张倩是债的加入还是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及张倩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 案涉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假如该房产因其他原因不能转户至甲方名下，乙方仍然承担还款400000元本金及从2015年3月30日至借款还清期间利息的责任。该条系张倩对张如德对曾浩所负债务在用房产抵付（过户）不能的情况下自愿进行偿还的承诺，系债务的加入。张倩上诉认为其在协议书中的约定系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及据此认为已过担保期间及诉讼时效明显与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述协议所涉房产确实因其他原因不能过户至曾浩名下，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张倩应对张如德对曾浩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其与张如德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案涉协议书系张倩对如何偿还曾浩借款本息与曾浩进行的约定，双方对房屋过户不成的情况下张倩自愿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倩上诉请求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 本案一审卷宗所载立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2日，虽然曾浩提供的诉讼费票据显示的日期为2020年8月11日，但该票据仅能证明曾浩缴纳诉讼费的时间，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日期为2020年8月11日，本案一审受理时间应为2020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时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保准计算。”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后，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案涉借款利息应分段适用不同的利息标准进行计算。曾浩上诉要求按照2020年8月20日之前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即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借款的全部利息没有依据；张倩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利息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进行计算与法不符，亦没有依据。鉴于案涉借款利息需分段计算，故，曾浩和张倩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本案张如德向曾浩借款400000元，约定年息150000元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保护上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2013年3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LPR的4倍进行计算。张如德在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3月30日偿还曾浩两年的利息300000元，扣除张如德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张如德应支付的利息192000元（400000×24%×2），张如德多支付的108000元，应折抵本金。2015年3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92000元（400000-108000）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383104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920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综上，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曾浩与张倩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9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倩与被上诉人张如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上诉人曾浩借款本金292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83104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920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 三、驳回曾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曾浩负担1273元，张如德、张倩负担5152元；二审案件受理12580元，由张倩、张如德负担8592元，由曾浩负担3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时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保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