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宁03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树民，男，1949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系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银川市，住银川市。1983年11月11日因犯介绍贿赂罪被银川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6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9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薛金龙，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审理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树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宁03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树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少妮、检察官助理马云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树民及其辩护人薛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树民于2009年7月15日注册成立青铜峡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铜峡某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与青铜峡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建设年产40万吨高精度冷轧薄板项目意向书。青铜峡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0年6月21日签发备案通知书，同意该项目备案，备案通知书自签发之日起一年内有效。青铜峡市新材料基地于2011年11月11日向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发出入园通知书，同意该公司入园投资建设，入园通知书自印发之日起六个月内有效。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蔡树民明知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项目备案手续已过期、项目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苏某1、陈某1、汪某1提供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相关材料以取得信任，继而与被害人签订关于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生产线钢结构厂房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共计3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2年5月，被告人蔡树民通过柴某1、陈某2认识被害人苏某1，蔡树民在明知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项目备案手续已过期、项目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仍向苏某1提供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相关材料以取得被害人信任。2012年6月5日，蔡树民与苏某1在吴忠市利通区锦都饭店签订了关于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生产线钢结构厂房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苏某1向蔡树民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蔡树民出具了工程入场通知书。到期后苏某1无法进场施工，数次催促蔡树民开工建设，蔡树民以资金还未到位等理由推脱，苏某1要求蔡树民退还工程保证金，后蔡树民躲避债务，苏某1联系无果后报案。（二）2012年6月，被告人蔡树民通过程万林认识被害人陈某1，蔡树民在明知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项目备案手续已过期、项目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仍向陈某1提供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相关材料以取得被害人信任。2012年6月30日，蔡树民与陈某1在吴忠市某宾馆签订了关于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生产线钢结构厂房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并要求陈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陈某1先后向蔡树民转款25万元、支付现金5万元，蔡树民向陈某1出具了入场通知书。到期后陈某1无法进场施工，经多次催促仍不能进场，要求蔡树民退还保证金，蔡树民于2012年8月21日退还陈某1共计0.5万元。陈某1继续联系被告人蔡树民退还保证金无果，遂报案。案发后，蔡树民于2014年10月26日向陈某1退还25万元。共退还陈某125.5万元。（三）2014年8月，被告人蔡树民、柴某1（已判决）通过赵某1（已判决）认识被害人汪某1，同年10月，被告人蔡树民、柴某1在明知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项目备案手续已过期、项目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与赵某1一起向汪某1提供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相关材料以取得被害人信任，要求汪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承接青铜峡市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钢结构厂房建设项目。10月15日，赵某1为骗取汪某1支付钱款，使用虚假的甘肃省陇西某公司资产进行担保，与汪某1签订中介担保协议，后汪某1向柴某1、赵某1账号分别转账各10万元。10月25日，柴某1在蔡树民全权委托下，以银川某公司名义与汪某1签订了年产40万吨冷轧薄板项目钢结构厂房四栋的工程建设合同并要求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次日，赵某1以甘肃陇西某任公司进行担保，并向汪某1提供了伪造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证件。汪某1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10日向柴某1共转账90万元；于10月30日、11月14日向赵某1共转账60万元，赵某1将其中20万元转给柴某1。被告人蔡树民、柴某1、赵某1合计骗取汪某1170万元，后汪某1一直未能进场施工，且无法联系被告人蔡树民、柴某1、赵某1，遂报案。另查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甘0102刑初539刑事判决书，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柴某1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柴某1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甘01刑终2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柴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某1将被害人汪某1介绍给柴某1、蔡树民，柴某1以青铜峡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密度冷轧薄板项目与汪某1签订厂房建设工程合同，诈骗汪某1保证金共计170万元的事实，并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赵某1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柴某1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赵某1、柴某1退赔被害人汪某1人民币170万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入场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蔡树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树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第三起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树民在该犯罪事实中与同案犯相互配合，共同积极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蔡树民归案后虽不认罪，但对事实经过能够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树民退赔受害人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树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蔡树民退赔被害人苏某1经济损失10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4.5万元。上诉人蔡树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救济自己的权益。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蔡树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对其证明效力及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树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第三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蔡树民在该起犯罪中与同案犯相互配合，共同积极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蔡树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蔡树民退赔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树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没有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招商引资项目入园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苏某1、陈某1、汪某1的陈述，上诉人蔡树民及同案犯柴某1、赵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蔡树民明知青铜峡市拓普公司年产40万吨高精度冷轧薄板项目备案手续已过期，项目资金不到位，仍向被害人提供该项目有关资料，虚构该项目手续完备或资金到位事实，骗取三名被害人的信任，分别与三名被害人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工程承包合同，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后，因到期不能进场施工，被害人索要保证金时，潜逃躲避拒不返还的事实清楚。蔡树民在签订合同中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适用法律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蔡树民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学江审判员  何 芹审判员  梁 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鲸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