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海，男，196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曹关收费站旁北尚华城负一层地下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MA6DWED139。法定代表人：徐龙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易会，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豪州市亳芜现代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二期3号厂房第4至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MWK6N6N。法定代表人：李云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易会，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八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改判贵州德旺佳公司退还王新海19800元，并由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公司赔偿上诉人十倍赔偿金198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食品“红糖姜茶”存在违反其所标示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规定的配料品种规定，使用已废止失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进行生产，案涉食品的属性与其标签标示的商品条形码载明的类别属性不符，涉案食品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事实如下：1.案涉食品的标签明确标注为“产品类别：固态调味茶”，根据《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中相关规定，固态调味茶为以茶叶为主要原料，但案涉食品标签标示的配料中并无茶叶这一基本原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案涉食品属于无标准违法生产，案涉食品标签标注的执行标准文件有效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而案涉食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6月1日，早已超过执行标准的有效期。且案涉食品无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严格依据其企业标准中规定的检验项目进行全项目检验，属于不合格产品；3.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多次购买食品为由认为上诉人不是消费者，不能主张十倍赔偿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食品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客观上纵容了被上诉人违法生产经营案涉食品的行为，助长了其继续违法生产经营以获取不法利益的心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安徽八方公司在明知案涉食品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依然生产销售，贵州德旺佳公司在进货时，明知案涉食品无产品合格证明，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依然购进并上架销售，属于明知。为净化食品生产销售市场，打击食品生产销售违法行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不是以“生活消费”商品，而是为了牟利购买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购买行为属于变相经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文件，不应适用法律规定的10倍赔偿；2.安徽八方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的“红糖姜茶”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原告未提供案涉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鉴定报告，因此其主张十倍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德旺佳公司作为经营者，已尽到合法经营者应尽到的义务，渠道来源合法且有相应的检验合格报告；3.安徽八方公司是毫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其授权使用“药都八方”商标，在授权期内，不存在原告所称“毛用他人注册商标”；4.本案案涉食品也未对王新海造成损害，不符合适用10倍赔偿的条件；5.贵州德旺佳公司作为经营者，法律规定承担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因此王新海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贵州德旺佳公司也不应承担10倍赔偿。本案即使存在标签瑕疵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王新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9800元，并由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公司赔偿原告十倍价款赔偿金198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开设的超市购买产品类型为：固态调味茶，品名为：红糖姜茶的产品1000包，单价19.8元，合计19800元。该产品的配料为：红糖、红枣、姜（种植），执行标准为：Ｑ／ＡＢＦ0002Ｓ,生产许可证编号为：ＳＣ11434161105481,生产日期为：2020年6月1日，生产商为：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安徽省，电话为：0558-57××××7。原告购买后以“购买的产品标注配料中没有茶叶成分，与被告公布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中关于“固态调味茶：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采用类似以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定义不符，案涉食品执行的企业标准已于2020年3月31日过期，但被告仍然使用废止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进行生产，并且其使用的商品条形码经查询未允许使用，涉案产品标注的电话号码不是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产品标注的注册商标“八方药都”不属于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为由，认为二被告生产经营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损失。另查明，被告安徽八方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将其持有的“药都八方”商标授权给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十年，涉案食品使用的商标“药都八方”在授权使用期限内。2016年8月4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许可的范围为：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茶叶及相关制品，类别编码为1405，品种明细为：代用茶，有效期至2021年8月3日，涉案食品生产日期在有限期内。2017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依据发布关于“固态调味茶”《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Ｑ／ＡＢＦ0002Ｓ-2017，有效期为3年，该标准对“固态调味茶”的定义为：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该标准同时载明所使用的原料，其中包括茶叶、枣、姜、红糖等。2020年3月20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发布关于“固态调味茶”《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Ｑ／ＡＢＦ0002Ｓ-2020，该标准对“固态调味茶”的定义为：以茶叶为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该标准同时载明所使用的原料也包括茶叶、枣、将、红糖等，同时该标准注明代替Ｑ／ＡＢＦ0002Ｓ-2017企业标准。关于涉案产品“红糖姜茶”商品条码“6970638120477”经本院庭后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核实：该商品条码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编码信息已按规定通报，发布厂家为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商品名称：红糖姜茶，使用的商标：药都八方。庭审中，原告自认购买涉案产品后未找过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协商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在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开设的超市购买的由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查明，涉案食品“红糖姜茶”取得类别编码为1405，品种明细为代用茶的生产许可证，其生产日期在许可期限内，标注的商品条码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其使用的商标是通过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授权使用，与故原告主张购买的安徽八方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已过生产期、不在许可范围内、冒用他人商标的事实不符。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必须有“茶叶”成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发布的关于“代用茶”的定义：采用除茶以外，由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公布的可用于食品的植物芽叶、花及花蕾、果（实）、根茎等为原料，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或煮）的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故代用茶是指采用除茶叶以外的原料，与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必须有“茶叶”成分事实不符。关于原告认为涉案产品标注的电话号码系安徽八方饮品有限公司的号码，并非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电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对GB778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2条的规定，联系方式中的电话包括热线电话、售后电话或销售电话等，该电话不一定必须是食品生产商所注册并拥有，故原告主张该电话不是生产者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的联系方式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适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首先，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成立，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购买的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进而也不能适用上述条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其次，本案原告购买产品的目的并非用于消费，从其多次在其他销售者处购买声称产品标签及说明书不符相关标准或存在标签瑕疵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行为与一个正常的消费者购买消费的行为迥异，此种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若出于打击假冒商品的需要，完全可以采取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举报等方式进行，并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处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新海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新海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新海提供以下证据：一、案涉食品条形码6970638120477，拟证明案涉食品属于调味茶。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产品属于代用茶，是我方把标签弄错；二、八方公司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固态调味茶Q/ASF0002S-2020、向社会公开承诺书及安徽省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对照表，拟证明没有添加茶叶为原料的产品不属于调味茶，且该标准的实施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有效期为3年，不包括本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二被上诉人经质证称对安徽卫健委的文件没有异议，但本案应适用代用茶的食品企业安全标准，该标准是2019年5月24日实施，有效期为3年，因此案涉食品适用的企业标准在有效期内；三、案涉产品的检测报告以及安徽八方公司给贵州德旺佳公司发送的案涉产品的物流单，拟证明检验报告及物流载明的生产日期和发货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与2020年6月1日生产的案涉产品没有关联，案涉产品在出厂和销售时是没有检验合格证明，且被上诉人认可案涉产品类别为固态调味茶，执行标准为《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SF0002S-2017。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贵州德旺佳公司购买是几个批次的货款，在一审时举证错误，没有提交2020年6月1日的。被上诉人提交安徽八方公司红糖姜茶2020年6月1日的检验报告，拟证明贵州德旺佳公司已经履行查验义务。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之规定，本案中，案涉产品外包装标注的产品类型为“固态调味茶”，与生产厂家安徽八方公司提供的食品安全标准调味茶的定义不符，与配料标注成分不相符，但是王新海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实质的食品安全问题，故不能认为涉案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中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属于标示瑕疵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王新海未受食品安全影响、亦未构成误导的情况下，对王新海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案涉产品包装类型标示和产品配料成分不相符，标签存在瑕疵，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退款。贵州德旺佳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经营者和收款方，也有权要求王新海退回案涉产品之后履行退款责任。但由于贵州德旺佳公司并未提出上诉，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此本院不做处理。综上所述，王新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王新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岳涛书记员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