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3民初1329号原告：李蓓，女，汉族，1981年9月29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住洪湖市，系原告堂兄。被告：章光海，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权，男，住洪湖市，系被告章光海表弟。被告：周芳，女，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被告：章庆国，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马来西亚分公司副总经理助理，住洪湖市。原告李蓓与被告章光海、周芳、章庆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蓓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李龙、被告章光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权、被告周芳、被告章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61938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章光海因公司经营活动需资金周转，经与家人即被告周芳、被告章庆国共同商定，于2011年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经结算原告与被告章光海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被告章光海共向原告借款161938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年利率为12%，并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公司土地以及被告章庆国的不动产作为抵押，同时约定了还款的金额及方式。2020年8月1日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讨，但三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诿未能支付，为此发生诉争。经查明，被告章光海、被告周芳与被告章庆国系家庭共同成员，被告章光海与被告周芳系夫妻关系，被告章庆国系被告章光海与被告周芳的儿子。被告章光海、被告周芳与被告章庆国均系洪湖市宏海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周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章光海、被告周芳与被告章庆国均系湖北宏海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章光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周芳与被告章庆国均系湖北圣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章庆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章光海因公司经营活动需资金周转，经与家人即被告周芳、被告章庆国共同商定向原告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周芳、被告章庆国依法应当与被告章庆国向原告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章光海辩称，1、被告章光海虽与原告李蓓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但是没有发生实际借款关系，李蓓不具备提起诉讼资格。2、被告章光海曾收到原告李蓓母亲集资款，但陆续还了一部分，具体金额因为时间太久了，暂时只查了2笔还款记录，还了120万元，肯定是不只两笔。原被告约定年利率10%，不知道原告起诉的金额160万元是怎么计算来的。3、李蓓作为原告起诉三被告，应该必须完善债权转让手续，因为被告只和原告母亲发生债务往来，或者原告以原告母亲代理人身份出现，这样才是合理合法的。4、被告周芳、章庆国不知道这笔借款是怎么回事，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无论是借款协议还是抵押借款协议，被告周芳、章庆国至始至终没有签字。被告周芳辩称，被告不清楚这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章庆国辩称，被告认为该笔借款不成立，被告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被告不认可这笔借款和借款协议。对原告的起诉身份表示质疑，原告李蓓与被告章光海没有发生经济往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的户籍证明、转账凭证四份、收据两张、原告母亲徐国兰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原告家庭户口簿复印件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提出异议：证据1、洪湖市宏海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湖北宏海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湖北圣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均系宏海公司的股东，被告周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被告同样均系湖北宏海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章光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芳被告与被告章庆国均系湖北圣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章庆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借款用于三公司经营。三被告认为，借款发生时间是2011年，而湖北圣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2017年6月成立的，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三被告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不能当然就认定被告之借款就是用于公司经营。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借款协议》、《抵押借款协议》，证明被告章光海共向原告借款161938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年利率为12%，并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公司土地以及被告章庆国的不动产作为抵押，同时约定了还款的金额及方式。被告章光海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不是结算协议，而是新的借款协议，且协议签订后没有收到原告资金。被告周芳及被告章庆国认为，借款协议是被告章光海本人签订的，二被告没有签字，这笔借款与二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是结算协议还是新的借款协议，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判。证据3、北京水清天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清天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向宏海公司汇款7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4月9日，因原告李蓓当时个人要购房，不能以公司的名义直接出资购房，经与被告章光海及周芳协商，就转款70万元到宏海公司账户，再由被告周芳转给原告的母亲徐国兰。三被告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水清天蓝公司向宏海公司汇款70万元，想通过宏海公司的渠道来推广水清天蓝公司的环保技术，并且聘请被告章光海为水清天蓝公司的副总经理，汇款70万元是向宏海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三被告为此提交一份被告章光海的名片，上面载明被告章光海为水清天蓝公司副总经理，宏海公司董事长。原告对该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证据4、原告制作的借款情况说明及章光海借款明细各一份，证明2018年8月1日双方签定的抵押借款协议的金额是怎么计算来的，是原告李蓓与被告章光海在2018年8月1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的时候双方计算的。三被告认为上述说明及明细为原告单方书写，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如下证据提出异议：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4月12日通过被告周芳的账户两次转款50万元到原告母亲徐国兰的账户，两次转款是还款给徐国兰60万元，借款给徐国兰40万元（后又书面陈述还款65万元，借款35万元），还有一笔4月18日的12328元，这是支付给徐国兰的欠款利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周芳两次转账50万元到徐国兰的账户，合计汇款100万元，其中70万元是还了2012年4月9日水清天蓝公司对宏海公司的汇款，另外30万元是偿还原告2011年11月14日的借款。2012年4月18日的12328元是还2011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1年11月14日到2012年4月12日，一共是150天，按照年利率10%，利息正好是12328元。本院认为，对上述100万元汇款的用途原告主张的事实符合情理，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对上述100万元汇款的用途，仅有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关于借款还款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章光海、周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因需资金周转，于2011年开始与原告母亲徐国兰协商借款事宜。其中2011年11月14日、2012年1月17日，徐国兰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周芳汇款30万元及35万元，被告章光海向徐国兰出具收条各一张，其中30万元收条上证明系集资款，两张收条上均注明年化收益为10%。2012年4月9日，原告任法定代表人的水清天蓝公司向被告章庆国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后变更为被告周芳）的宏海公司转账汇款70万元。同年4月12日，被告周芳分两次向徐国兰各转款50万元。同年4月18日，被告周芳向徐国兰转款12328元，支付2011年11月14日借款之利息。之后，被告章光海继续向徐国兰借款。2012年6月8日，徐国兰向被告章庆国个人账户转款60万元，2013年3月20日，徐国兰再次向被告周芳转款20万元。2013年2月4日，被告章光海还款3万元，同年3月20日，还款142488.37元，2014年1月1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2016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章光海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1642583元给被告章光海，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逾期按日万分之二计收罚息。2018年8月1日，上述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章光海向原告借款161938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2020年8月1日到期），年利率12%，逾期按月利率2%收取罚息及复利。协议还约定了被告章光海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被告周芳于2012年4月12日向原告母亲徐国兰转款100万元之用途如何认定；二、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协议还是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三、原告李蓓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四、被告周芳、章庆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对被告周芳于2012年4月12日向原告母亲徐国兰转款100万元之用途如何认定问题。原告认为，2012年4月9日，原告李蓓时任水清天蓝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其个人准备在北京市购房，但其个人资金周转困难，又不能由公司直接向其个人大额转款，经原被告两家人在一起协商后，当天由水清天蓝公司向当时由被告章庆国任法定代表人的宏海公司汇款70万元，宏海公司再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周芳，被告周芳于同年4月12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各转账50万元到原告母亲徐国兰的账户，其中70万元是归还4月9日水清天蓝公司的汇款，另外30万元是偿还徐国兰2011年11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同年4月18日，被告周芳还向徐国兰转账支付上述30万元借款的利息12328元。是从2011年11月14日到2012年4月12日，一共是150天，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正好是12328元。三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周芳转款100万元给原告母亲徐国兰，是还款给徐国兰60万元，借款给徐国兰40万元，后又书面陈述，转款100万元是因为徐国兰以买房为由要被告还款65万元，另外徐国兰向被告借款35万元。还有一笔转款12328元是支付给徐国兰的欠款利息。对于水清天蓝公司对宏海公司的70万元汇款，三被告认为两公司是合作关系，该款项是水清天蓝公司支付给宏海公司的合作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持公司资本及进行税收监管，公司向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款，仅限于个人报销、工资、福利等事项，且必须是小额。故原告关于其母亲徐国兰为买房与被告协商由水清天蓝公司向宏海公司转款70万元再由被告周芳将上述款项转给徐国兰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关于上述100万元转款之用途，原告陈述系归还水清天蓝公司对宏海公司的70万元转款及偿还徐国兰2011年11月14日30万元借款本金，原告还陈述被告周芳对原告母亲徐国兰一笔12328元的转款，正好是上述30万元借款截止到该100万元转款之日的利息。原告之事实主张，证据充分且符合情理。而被告之事实主张仅有单方陈述，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的事实。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协议还是新签订的借款协议问题。原告认为《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对多年往来结算的结果。被告认为，被告仅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上述协议不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否则，无法解释被告之前对原告出具的收据仍在原告手中，如双方已结算，被告应将之前的收据收回。该协议是双方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协议，理由是：1、原被告双方自2011年开始发生借款往来，原告多次出借大额资金给被告，双方均约定了利息。被告也多次还款，显然，双方对前期借款需要进行结算才能明确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息之具体金额。故在长达多年的大额借款本息未付清、未结算、未确定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另行就新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可能性很小。2、正常的借款法律关系中，借款金额应该是整数。而上述《抵押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为1619380元，2016年5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为1642583元，借款金额精确到个位，又无特别理由，显然不符常理。故上述《借款协议》及《抵押借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之结算协议可能性更大。3、在原告提交的《借款情况说明》中，原告对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往来及结算经过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在该说明中，原告自认了被告未主张的部分还款，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证明了原告上述情况说明具有较高的可信度。4、2016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原告出借1642583元给被告，还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及违约责任（逾期还款部分按日万分之二计收罚息）。2018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619380元，同样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及违约责任，还约定了被告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上述两份协议，原告在《借款情况说明》中陈述，截止2016年4月30日，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息金额应为1239111.68元，但次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进行结算时，双方均漏掉了被告一笔20万元还款，另计算原告多次催要未还的滞纳金，这样，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为1658812.99元。2017年3月21日，双方经过对账发现了上述遗漏情况，商议择日再修订该协议。2018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共同核算确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息为1614454.80元（不含滞纳金），考虑到双方多年的关系，原告在结算扣减（滞纳金）的情况下，将被告下欠借款本息确定为1619380元，并据此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本院认为，虽然在原告关于《借款协议》及《抵押借款协议》形成的陈述中，其计算的借款结算金额与上述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但原告对此解释为存在滞纳金的计算和扣减，该解释亦符合情理。且考虑到被告下欠原告借款多年，双方一直未结算，结算本身存在一定的复杂性，及上述协议中借款金额精确到个位数等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之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5、关于被告以两张收据未收回来否认原告的结算主张问题，本院已认定被告周芳于2012年4月12日向原告母亲徐国兰转款100万元中的30万元系偿还被告2011年11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被告也主张该30万元借款在上述100万元转款中偿还）。该30万元之收据被告亦一直未收回。且被告自己书面陈述“2012年6月徐国兰向章庆国账户转账汇款60万元。其中有35万元是按照约定还4月份的款，另外25万元是章光海第二次向徐国兰借的款，因双方诚信好，并且大额往来都有银行记录，所以没有回收之前的借据，同时也没有立新的借据。利息也保持不变年化10%”，虽然被告之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但该陈述证明被告因大额往来都有银行记录，故对还款后不收回之前的借据是完全接受的。故不能以收据未收回来否认已进行结算的事实。6、虽然根据原告在《借款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原告在对被告的借款结算中，以被告部分还款时间及每年年底作为节点，将前期借款利息进行计算，将计算后的利息计入本金，再以结算后的本息之和作为后期本金计算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最初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本息已还清），2012年1月17日借款35万元，同年6月8日借款60万元，2013年3月20日借款20万元，如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被告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2012年1月17日至同年6月8日，35万元借款利息为35万元×142天×15.4%÷360天=21260.56元，从2012年6月9日起至2013年3月20日，95万元借款利息为95万元×285天×15.4%÷360天=115820.83元，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之日即2020年8月1日止，115万元借款利息为115万元×7年×15.4%+115万元×135天×15.4%÷360天=1306112.5元。即本案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2593193.89元（115万元+21260.56元+115820.83元+1306112.5元）。而被告在整个借款期间届满即截止2020年8月1日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619380元-115万元）+1619380元×2年×12%+已支付利息金额（3万元+142488.37元+20万元+5万元）=1280519.57元。则被告在整个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为2430519.57元（115万元+1280519.57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目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2593193.89元。且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数额将更加超过被告在整个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故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虽然多次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再以本息之和作为后期本金计算利息，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告李蓓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多笔借款均为原被告家庭成员之间的转账往来，其中原告方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均由原告母亲徐国兰转账汇出，徐国兰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与被告章光海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后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对上述事实，徐国兰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说明》，被告章光海并无异议。《抵押借款协议》的签订，表明被告章光海对原告作为案涉借款债权人身份的认可。该协议载明了双方之间具有特定借款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当然能够向该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告章光海主张权利。故原告李蓓是本案适格原告。四、关于被告周芳、章庆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案涉四笔借款，有三笔由原告母亲徐国兰直接转款给被告周芳，对其中一笔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也是由被告周芳分别转账偿还给徐国兰。故虽然最终借款本息由原告与被告章光海结算，但基于被告周芳与原告母亲之间的上述多笔转款事实，可知被告周芳对上述借款应当是知道并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案涉借款债务应是被告章光海与被告周芳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章庆国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有一笔借款由原告母亲徐国兰汇款给被告章庆国，但被告章庆国既未与原告协商借款，也未与原告进行结算，该转款只能认定为徐国兰按被告章光海及周芳要求向借款合同外第三人（被告章庆国）转款。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三被告家庭共同经营，三被告直接共享借款带来的经营收益。故案涉借款债务不能认定为三被告之家庭共同债务，被告章庆国不应承担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当然有权依据协议向协议的另一方即被告章光海主张权利，其系本案适格原告。被告章光海应按上述协议约定偿还原告借款1619380元并支付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于利息支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2%，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该利率低于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芳多次使用其银行卡与原告母亲徐国兰之间进行收款或付款，故案涉借款债务应是其与被告章光海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债务为三被告之家庭共同债务，被告章庆国又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故被告章庆国不应承担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原告之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光海、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蓓借款1619380元及利息（利息以16193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3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74元，由被告章光海、周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秀军人民陪审员  余 洋人民陪审员  吴文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