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花，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凯歌，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贺兵，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秋花因与被上诉人段凯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秋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被上诉人段凯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有效并判决继续履行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份左右协商订立合同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明确说明计划在租赁的土地上建加油站，当时的租赁价格也是基于作为建设用地的租赁价格，然而上诉人的想法虽然美好，但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根本无法改变土地用途，上诉人建加油站的计划落空。无奈，在2014年上诉人把涉案土地按照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租赁价格转租给陈要伟建沙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转租行为不持异议，后来，陈要伟租赁土地非法经营砂场因被查处而停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日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土地的目的是改变土地用途为建设用地，而被上诉人为了得到高昂的土地价格（农用地市场租赁价格为500元每亩，而本案涉案土地租赁价格达1500元每亩），擅自将上地租给以建设用地为目的的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土地租赁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二、即使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情形显然错误，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重大变化，不仅租赁标的物减少了四分之一，且租赁行情现在是500元一亩，继续履行对于上诉人一方而言显然成本过高、显失公平，且土地至今没有用于耕种，必然会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浪费，解除合同显然更有利于双方的利益，本案的情形，属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法院应按照公平原则，判决解除合同，而非强制继续履行。一审判决查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重大变化，但认为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情形显然错误。根据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17年开始周上路增加绿化带”、“本院经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内部分地块沙石较多，被告虽进行了深翻平整，但土地内的沙石问题仍很明显”，由此可知案涉土地因政府修建绿化带而被征收一部分，客观上来讲，从2017年3月份开始，上蔡县人民政府因周上路的绿化工程，分2次征用承包地合计1.17亩，上诉人所租用的土地面积一直都在缩水。且上诉人起初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经营加油站，与被上诉人签合同谈的时候也说了这个问题，目前由于相关审批手续得不到批准，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上诉人在学校工作没时间大规模种地，因之前从未种过地，又不懂行情，由于租赁价格过高，上诉人已经将丈夫的退伍费赔干赔净，即便让上诉人去耕种涉案土地，上诉人也不具备相应的技术、资金，而上诉人的丈夫患有高血压、冠动脉硬化、××、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腰椎间盘突出作了三次手术、××，2015年10月26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军区评定为因公伤残九级，不具备从事体力劳动的能力，客观上上诉人一方自身不具备大规模耕种土地的身体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合同法》第94条所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本案属于合同订立后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上诉人实现不了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对于上诉人方而言显然成本过高、连年亏损、显失公平，出现了《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可以拒绝继续履行，并可以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漏查本案基本事实，直接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建设绿化带征用了1.17亩，租赁标的物一共5.25亩，租赁土地在减少五分之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还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支付租金明显不当，且征收补偿款自2018年3月份，就一直由被上诉人领取，且上诉人在发出本案的解除合同通知之前，已多次通知过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予查明，显属漏列事实，一审法院直接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双庙小学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的耕地从2017年开始被征用建设绿化带，连续被征用两次，累计被征地亩数达1.17亩，为此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非但不同意解除合同，还多次前往上诉人工作的双庙小学对上诉人恶意辱骂、找茬闹事。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赶在冬小麦播种之前，把涉案耕地深耕整平之后，在2020年10月14日再次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给被上诉人接收、使用土地预留了足够的时间。且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将涉案耕地深耕了三次，以方便被上诉人后续对土地使用，在解除合同时也尽到了承租人相应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足够重视军人及军属的合法权益，强令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有违《合同法》的自愿原则，故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实情，依法改判。段凯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合同能够正常履行。一审法官现场勘验时已确认路边仅存的绿化树木不影响土地的实际耕种，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政府对绿化带占用土地每年都有补偿，上诉人反而额外多得了近几年的补偿款，上诉人并没有因绿化带增加而减少使用租赁土地的收入。绿化带现状与其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清楚证实路边仅存少量绿化树木，上诉人一直在正常使用案涉土地，合同一直在正常履行。此外，自租地合同签订时至被上诉人收到上诉状前，被上诉人从未听说过上诉人要在租赁土地上建加油站一事。二、涉案土地租赁价格在正常水平，符合一般市场行情，并不显失公平。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土地租赁价格过高的问题，租地合同系当时双方自愿签订，而且是在上诉人充分了解与被上诉人沟通后签订的，否则上诉人根本不可能随便签订涉案合同，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土地租赁的市场价格，租赁价格完全由当事人自愿协商，合同履行并未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乡里乡亲，对上诉人从事农业种植的情况有所了解，上诉人不但承租了被上诉人的土地，其家庭在别处承租了更多的土地，不存在其所谓无法从事种植经营的条件，上诉状中的理由就是恶意违约。三、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堆放砂石对土地进行了严重的破坏，上诉人对该事实也认可，但其一审承认的是自己建房时在案涉土地堆放砂石而上诉人上诉时又改口称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转租给别人经营沙场才造成土地破坏，无论上诉人怎么狡辩，已然改变不了其对承租土地破坏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编造理由，歪曲事实，以达到其违法解除合同的目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凯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依法确认被告解除租地合同通知书无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土地租金7875元及违约金157.5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合同约定：“一、租地情况。甲方将位于朱里镇段寨北、周上路边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块土地为5.25亩，具体位置（即四个）为：东至周上路、南至段保平、西至生产路、北至段建华。二、租期。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33年10月1日止。三、租赁费用和交纳方式：租金按照一年一交的方式先交后用，于每年十月一日前以现金方式交纳。租赁费前五年每亩每年一千五百元，五年后（第六年）如果周边土地（南至航寨北至三岔路）租赁费高于本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应按当年市场租金执行。四、乙方应按照约定向甲方交纳租金。如逾期交纳租金三十天，乙方应补交租金及租金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果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五、乙方如需要将土地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人和其他租户交换场地的，需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土地为数如遇变更，合同也应随之变更）。六、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政府征占或城镇建设该土地，其征占建设附属物补偿应属乙方投资者所有，土地补偿款由甲方所有。七、乙方不得在承租土地内取土，不破坏土地原有形状。八、本合同期满，乙方负责地表所有附属物体清理复耕土地，期满十五日将土地交还给甲方。九、本合同期满，乙方是否租用应在期满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十、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中途终止合同，如甲方违约需赔偿乙方对该土地的所有投资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应一次性付清本合同剩余年限租金。十一、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增加条款：“在租赁期限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因城镇规划建设、国家土地政策调整，致使双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原告依约将土地交付被告，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正常使用，其间自2017年开始周上路增加绿化带，2017、2018两年的补偿款由被告领取，2019年的补偿款由原告领取后，被告给付租金时扣除了补偿款。被告在使用过程中，曾在所租土地内堆放沙石料，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土地的正常使用。2020年10月14日，被告以政府扩路、增加绿化带等致合同约定面积严重缩小、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欲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在原告家中没有人情况下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张贴于原告家中大门上，并未通知到本人，原告不认可收到通知书，只是后来听他人说被告在其门口张贴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以合同已解除为由拒不向原告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的土地租金。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法院经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内部分地块沙石较多，被告虽进行了深翻平整，但土地内的沙石问题仍很明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租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中未约定对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的期限，根据本案被告发出通知的时间，原告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它情形”。本案中，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但租金系按年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租赁标的物交给被告使用，被告也按约定支付了2020年10月1日之前的租金。现被告于2020年10月14日以政府扩路、增加绿化带等致合同约定面积严重缩小、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欲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并向原告送达《解除租地合同通知书》，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依约将土地交付被告后，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正常使用，其间自2017年开始周上路增加绿化带，2017、2018两年的补偿款由被告领取，2019年的补偿款由原告领取后，被告给付租金时扣除了补偿款，说明在政府扩路、增加绿化带等情况并不影响双方租地合同的正常履行，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非不可抗力的情形或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一方当事人，其不应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享有的解除权，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本案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有效送达合同相对人即原告，且土地作为一种特殊的租赁物，催告的合理期限应严格按照种植时令确定，故在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该《解除租地合同通知书》并不发生解除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的法律效力，为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20年10月14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将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内的土地租金7875元给付原告，被告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前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在被告未请求减少的情况下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其数额为157.5元。关于绿化带占地补偿款，因本案诉讼中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年度的是否补偿到位，故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被告辩称的其他解除合同事由不属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杨秋花于2020年10月14日向原告段凯歌发出的《解除租地合同通知书》无效，双方继续履行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二、被告杨秋花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内的土地租金7875元及违约金157.5元（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给付原告段凯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由被告杨秋花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25元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有：证据1.杨献伟身份证明及其视听资料，拟证明杨献伟是杨秋花的哥哥，在2013年10月份，杨秋花与段凯歌、刘凤仙、郭翠协商签订租地合同时全程陪同，当时土地租赁行情是500元左右一亩，杨秋花出价1500元一亩租地，目的是为了经营加油站，后来因土地是可耕地，手续批不下来，加油站没有盖成；证据2.上诉人丈夫张文忠住院证明一份及其与郭翠婆婆井然手机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张文忠住院无法出庭，郭翠婆婆知道建加油站一事，后来加油站没建成；证据3.田威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杨秋花租赁土地是为了建设加油站。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视听资料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杨献伟系上诉人哥哥，不能证明其目的；对田威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次，手机通话录音双方并不是案件当事人，而且录音方存在诱导性发问，且被录音方已经明确其不清楚。此外，住院记录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有案涉土地照片5张，拟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土地破坏，现其要求解除合同是为了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发表质证称，该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是否为案涉土地，且从照片显示来看，不存在土地破坏的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欠缺一定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应目的，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案涉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赁费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根据案件查明事实，能够认定案涉《租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标的和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理应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论是认为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还是认为属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均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本案中，首先，对于订立合同的非法目的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对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也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所述的该案涉《租地合同》的签订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上诉称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所谓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全面履行前，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原因，使合同成立基础或环境发生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显失公平，因此，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案涉《租地合同》自2013年10月1日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将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截止到起诉之日上诉人一直都在正常使用，也按约定支付了2020年10月1日之前的租金。虽其间自2017年开始案涉土地增加绿化带，但2017年、2018年这两年的绿化带所占地补偿款已由上诉人领取，2019年的补偿款由被上诉人领取后，上诉人给付租金时也相应扣除了补偿款，这一事实足以说明在政府扩路、增加绿化带等情况并不影响双方租地合同的正常履行，且也不属于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并可视为对合同租地亩数等有关内容变更的实际确认。因此，这一变化不属于可致使有效合同解除的事由。故，原审法院在认定案涉《租地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内的土地租金7875元及违约金157.5元（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秋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杨秋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