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阳县恒谊矿石开采厂。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霖，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琢，紫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岱基，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秉，陕西省紫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紫阳县恒谊矿石开采厂（以下简称“恒谊开采厂”）因与被上诉人何岱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谊开采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琢，被上诉人何岱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谊开采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岱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岱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恒谊开采厂与何岱基签订的是《石料加工承包合同》，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何岱基提交的结算清单实际并未结算清楚，结算清单上并没有何岱基的签名，恒谊开采厂在清单上备注未扣除电费。一审中何岱基提交的电费交纳票据不完整，最后几个月的电费是由恒谊开采厂代为交纳的，这与结算清单上备注“电费未结算”一致。2.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工程中所产生的人工费、电费、油料费、机械费、租赁费、风险费等都由乙方承担”，也就是由何岱基自行承担。2019年5月恒谊开采厂并未通知何岱基停产，因当地村民阻工造成的暂时性停产恒谊开采厂也已经向紫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排除妨害，而何岱基的挖机也并未撤场一直在工作状态中，何岱基在一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供停产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恒谊开采厂承担挖机租赁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3.一审中恒谊开采厂多次陈述因何岱基加工的石料不符合规格给恒谊开采厂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为由不予认定，恒谊开采厂认为在该合同第三条、第六条已经两次明确了加工石料的规格，而何岱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加工石料。 何岱基辩称，1.2019年11月30日由恒谊开采厂负责人张霖、现场管理负责人贺某某、财务负责人石某某签发给何岱基的结算单是恒谊开采厂对何岱基完成工作数量与质量的验收，也是其对应付加工费的认可。何岱基作为承揽人，签字与否并不是结算单生效的必要条件。何岱基一审提交的电费交纳票据，是在石料加工生产时间段何岱基应交已交的全部票据，停工停产期间的电费不应由何岱基交纳，这一时间段的交费票据肯定由恒谊开采厂保存。2.《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是指在正常加工生产中产生的机械费、租赁费等费用由何岱基承担，并非因恒谊开采厂原因导致停产停工期间的费用由何岱基承担，且合同第八条第1项也约定了“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产，应赔偿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3.《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六条约定了两种石料规格，因市场需求变换不定，在恒谊开采厂现场管理负责人贺某某的安排指挥下，何岱基加工生产的石料规格也有变换。因此，恒谊开采厂称何岱基加工的石料不符合规格不是事实。 何岱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谊开采厂立即支付拖欠石料加工费97178元、设备更新费50000元，合计147178元；2.恒谊开采厂赔偿停产损失费260700元；3.恒谊开采厂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损失17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恒谊开采厂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何岱基与恒谊开采厂签订《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3.时限：暂定时间为一年；4.数量要求：月产碎石总量为1万立方米，年产碎石总量按十个月计算为10万立方米。石料规格按市场所需而定；第二条工作内容，1.根据政府及采石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如具备爆破开采毛石，则使用爆破，但必须采取松动爆破，不能对当地百姓房屋造成影响。如不具备爆破的条件，则乙方应配备挖掘机，自带破碎锤开采毛石……2.从毛石的开采、矿山废料、泥土的清理、毛石、成品石料的装车及加工生产、石粉水洗及装车的所有工作。在完成此项工程中所产生的人工费、电费、油料费、机械使用费、租赁费、机械设备的保养、维修费、配件费、火工品费、生产生活住宿费、直接间接的管理费、风险费由乙方全额承担费用；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矿山手续合法有效，具备生产的条件……3.甲方对生产进行监督、检查，提出合理的建议，及要求乙方改进违规违法生产的行为，责令限期改正……6.甲方负责乙方正常生产时外围关系的协调，确保乙方的正常生产，因国家政策、法定民俗节假日、自然灾害及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7.甲方扩大8至15cm产品销售，应投入破碎、筛分设备给乙方生产；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6.乙方组织生产开采毛石的设备、机械，由乙方自行解决；7.乙方进场后，除甲方现有的设备设施外，简易环保设施费，乙方经甲方同意需改进设备，则基础设施、机械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人工费……9.除石质问题造成石料质量差外，因杂物、规格筛分、含泥土等问题造成质量问题由乙方负全责。石料不符合要求，甲方将做废料处理，不予乙方计算，如果针片状超标，乙方不负责……第六条结算方式，1.甲、乙双方每天核对一次发货数量。碎石生产加工包上车单价为46元/方、水洗砂25元/方，如市场需求毛石10cm-70cm的规格单价为25元/方。经破碎机生产的8cm至15cm石料为43元/方；2.甲方依据发货数量每月底核算乙方价款于每月三十日前全部结算，次月5日前全部付清。若产品滞销，按积压产品估方全额付给乙方，8cm至15cm石料每达到5000吨结算一次……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停产，应赔偿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3…….因自然灾害、国家政策变化及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4.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经济损失……2019年1月28日，甲方张霖与乙方何某光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本合同第三条第2款，甲方免费提供现有生产线一套（详细见合同）、铲车一台、汽车一台给乙方使用。无租金、无折旧费，乙方负责平常维修保养费用。合同到期后，以上设备能正常运转交付给甲方即可。合同签订后，何岱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1月1日，何某光与贺某某（恒谊开采厂现场人员）将现场原有配件登记交接，共计44项。2019年5月1日至5月30日，恒谊开采厂通知何岱基停止加工生产，期间，进行生产线更改；2019年6月19日至7月30日，因环保大检查停止加工生产；2019年9月29日，何岱基停止加工生产，且此后再未复工生产。2019年11月30日，双方就恒谊石料厂加工费进行结算，结余加工费291178元，张霖、贺某某等三人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结算后，恒谊开采厂分三次向何岱基合计支付加工费196000元，下余部分至今仍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3月4日，游书忠（甲方）与何岱基（乙方）签订《挖机租赁协议》，约定：……三、租金及工作时间……每月租金66000元……四、挖机调迁费，挖机租用3个月内，乙方负责来回调迁费。租用3个月以外，乙方负责一头调迁费。因甲方问题不能租用，甲方负责来回调迁费……2019年6月19日，何岱基与游书忠签订《大型挖机退场补偿协议》，约定：因紫阳恒谊石场的停工，造成挖机出租方游书忠的损失，承租人何岱基补偿给游书忠人民币贰万元正，挖机租赁合同同时终止。当日，游书忠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挖机退场补偿贰万元正”的收条一张。2019年6月26日，陈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大挖机拖板运费，从紫阳恒谊石厂拖挖机到江西XX市运费贰万元正”。2019年2月24日，吴某亮（出租方）与何某光（承租方）签订《挖机租赁合同》，约定：……四、挖机调迁费，挖机租用6个月以内，乙方负责来回调迁费，来回调迁费合计34000元，租用10个月外，乙方负责一头调迁费，调迁费贰万元（￥20000元）……2019年5月4日，恒谊石料场施工队（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铲车租用合同》，约定：……一、租用期限：自铲车使用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因政策变化，期限而改变……二、工作时间：根据石场生产状况以及石料装车必须完成。若没有装车，司机必须在场待命，保证石场生产及装车都能完成，晚上装车到9点；三、租金及付款：每月租金16000元，乙方自带司机及日常维修，甲方只负责供应柴油，当月底结算租金，下个月15日付上个月租金，以此类推……何某光代表甲方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恒谊开采厂是否应向何岱基、何某光支付石料加工费及因停产所造成的损失？恒谊开采厂与何岱基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石料加工承包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何岱基要求恒谊开采厂支付石料加工费97178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恒谊石料厂加工结算单》确定结余加工费291178元，此后，恒谊开采厂分三次向何岱基累计支付196000元，下余金额应为95178元，何岱基该项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加工费应由恒谊开采厂向何岱基支付，与何某光无关联。关于恒谊开采厂辩称此次结算并非最终结算，且有电费未结算的辩解意见，因何岱基所提交的结算单据经由法人张霖及恒谊开采厂现场人员贺某某等三人签字确认，且恒谊开采厂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垫付电费情况，故其该项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何岱基要求恒谊开采厂支付设备更新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何岱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恒谊开采厂同意支付该笔费用，且根据《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7项“乙方承担人工费”的约定，何岱基应就该项诉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何岱基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何岱基要求恒谊开采厂支付停产损失2607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请中包含停工期间工资162700元，因双方未就5月份停产损失进行结算，且何岱基所提交的证据仅为自己记载，并不能确定损失金额，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6月和7月工资，根据何岱基所提交的诉状，其自认该时间段停工原因为环保大检查，该原因符合双方签订的《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形，故何岱基主张的该部分工资损失，不予支持。该项诉请中包含的机械租赁费损失98000元，其中380挖机租赁费66000元，因恒谊开采厂认可2019年5月系其通知停工，根据《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应由恒谊开采厂承担该项损失；但对于50型装载机租赁费32000元，因何某光与王某租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4日，该合同约定租用期限为“自铲车使用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采石厂在该时间处于停工时间，第二次停工原因为环保大检查，符合《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形，故本项诉请中因恒谊开采厂通知停产而造成何岱基租赁费损失6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恒谊开采厂辩称未通知停工，损失由何岱基承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何岱基要求恒谊开采厂支付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173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请求中包含的2019年10月至12月留厂人员工资126000元，因何岱基并未提交恒谊开采厂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恒谊开采厂通知停工的相关证据，且根据何岱基自认撤场时间，早于合同到期时间，并在2019年11月30日将最后两台机械撤出，即何岱基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恒谊开采厂构成违约，故其应对该时间段的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请中包含的租赁机械退租补偿20000元，根据何岱基与出租方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380挖机实际租赁时间已超过3个月，根据协议“租用3个月以外，何岱基负责一头调迁费”的约定，何岱基已经支付，退租补偿系何岱基与出租方自行达成，不属于因恒谊开采厂原因造成的何岱基损失。该项诉请中包含的返程拖运费27000元，何岱基并未提交支付该笔费用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时间，租用时间与《石料加工承包合同》到期时间处于6个月至10个月之间，并无支付该笔费用的约定，属合同约定不明，且根据《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机械费用由何岱基方承担”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何岱基承担。何岱基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谊开采厂辩称2019年9月29日后未通知停产，并未解除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损失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恒谊开采厂辩称何岱基生产石料严重超过合同规定要求的辩解意见，因双方所签订的《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石料规格为按市场所需而定，并无其他具体规定，故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恒谊开采厂未按照约定支付何岱基石料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支付何岱基石料加工费95178元和租赁费损失66000元，合计161178元；何岱基应就其他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恒谊开采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何岱基石料加工费95178元、挖掘机租赁费损失66000元，合计161178元；二、驳回何岱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9元，减半收取计4804.50元，由何岱基负担3804.50元，恒谊开采厂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谊开采厂提交的电费缴纳票据、银行对账单，何岱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恒谊开采厂提交的评估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恒谊开采厂申请证人出庭的证言，因证人与恒谊开采厂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何岱基提供的视频资料，因未提供原始载体，也拒不说明视频拍摄人，故对该视频资料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陕0924民初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某光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谊开采厂应支付何岱基加工费的数额如何认定；2.恒谊开采厂应否赔偿何岱基挖机租赁费损失66000元。 关于焦点1，恒谊开采厂上诉认为，因何岱基生产的石料质量不合格，且有电费和配件费没有扣除，故双方并未结算清楚。关于双方的结算问题，一审中何岱基提供了2019年11月30日的结算单，结算单上有恒谊开采厂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张霖的签字确认。恒谊开采厂二审当庭认可，结算单是何岱基书写，恒谊开采厂签字确认。故即使结算单上没有何岱基的签字，也不影响双方结算的效力。关于电费问题，恒谊开采厂认为何岱基并未交纳2019年5月至9月的电费，该部分费用应从加工费中扣除。《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在完成此项工程中产生的电费由何岱基承担。按照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有两次停工，且停工均非何岱基的原因造成，故恒谊开采厂要求何岱基承担停工期间的电费无合同约定。但何岱基正常生产期间的电费，按合同约定仍应由其自行承担。经二审庭审核实，恒谊开采厂同时使用两个型号的变压器，2019年5月至9月期间200变压器的电费均由何岱基交纳，2019年5月28日，何岱基还交纳了315变压器的电费13829元。虽何岱基未交2019年8月、9月正常生产期间的电费，但其已交纳停工期间200变压器全部电费及部分315变压器电费，故恒谊开采厂认为应从加工费中扣除电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配件费，《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恒谊开采厂提供现有生产线一条。2019年1月1日，何某光与恒谊开采厂工作人员对现有配件进行登记交接，其后张霖与何某光签定了补充协议，约定恒谊开采厂免费提供生产线一套，无租金、无折旧费，合同到期后设备能正常运转交付恒谊开采厂即可。二审中，恒谊开采厂也认可移交的配件中大部分为消耗品。结算时，恒谊开采厂没有提出需扣减配件费，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部分配件及设备损坏，故恒谊开采厂要求扣减配件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关于石料质量，《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石料不符合要求，甲方将做废料处理，不予乙方计算。恒谊开采厂在结算时对生产的石料进行了计价，其上诉主张已经结算的部分石料质量不合格，与上述约定不符。恒谊石料厂上诉还主张，库存滞销的8cm-15cm石料有3000余吨，未达到5000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经查，《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依据发货数量每月底核算乙方价款于每月三十日前全部结算，次月5日前全部付清。若产品滞销，按积压产品估方全额付给乙方，8cm-15cm石料每达到5000吨结算一次。按照结算单的记载，除第一项2019年5月31日加工费结余款及第七项库存测量方数外，其他五项均为已出售石料的加工费。而库存测量方数的加工费为30余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已超出5000吨的结算节点。故恒谊开采厂认为库存滞销石料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恒谊开采厂认为何岱基租赁的挖机停产期间仍在正常使用，因其二审申请的出庭证人与恒谊开采厂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恒谊开采厂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恒谊开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上诉人紫阳县恒谊矿石开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刘慧琴 审判员 邓丽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