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妹，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华，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宁，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可芳，男，192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叶爱妹因与被上诉人叶可芳、叶树华、叶树宁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爱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6.17亩责任田是以叶可芳为户主、以家庭成员中的八口人为承包人的承包经营单位。根据当时的承包政策，只要户口属于埔尾村的村民人人有份且人人均等，根据叶爱妹一审时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以得出，1980年代与叶可芳登记在同一户内的有叶可芳、杨慰宋、叶树庆、叶树华、叶树宁、叶月英、叶爱英、叶爱妹等八人，叶爱妹系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6.17亩责任田是以叶可芳为户主、以家庭成员中的六口人为承包人的事实，明显有误，应当予以纠正。2.叶爱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案涉被征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同时，叶可芳作为案涉责任田的户主对家庭户内的成员明显知情，对叶爱妹是否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也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就认定叶爱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不当。3.案涉款项为埔尾村580亩项目生产生活留用地返还款，属于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扶持基金。埔尾村委会是根据当初被征用责任田的亩数及人数予以发放，故叶爱妹一家八口人都有权获得相应的款项。叶爱妹虽然出嫁且户籍迁移到音西街道马山村，但是并未重新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应当在其原户籍所在地拥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案涉款项享有请求权。根据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出嫁等为由，侵犯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一审法院以叶爱妹不再享有音西街道埔尾村集体成员资格为由认定其不享有案涉款项请求权，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叶树华、叶树宁辩称：1.叶爱妹一审起诉时主张其在6.17亩责任田中享有六分之一，现上诉又主张该责任田由八个人分享，自相矛盾。叶爱妹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并未出示，且即便该亲属关系证明属实，也只能证明叶可芳的家庭成员情况，不能证明承包经营情况。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叶爱妹是责任田的承包经营者之一。2.根据《福清市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留用地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留用地属于建设用地，不属于承包责任田，生产生活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与承包地征收补偿款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款项。留用地是安排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被征地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就业安置、发展生产和公益事业。3.叶爱妹很早之前就嫁入并居住生活在马山村，与马山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且户籍也早已迁入马山村。叶爱妹的生产、生活并不依赖于埔尾村，也没有承担埔尾村村民义务，早已不是埔尾村集体组织成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叶爱妹无权享受埔尾村集体组织成员的相关权利。国家在农村土地承包方面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叶爱妹嫁入马山村后，与其丈夫、公婆等家庭成员共享该家庭原有的承包地；同样，埔尾村也未向叶树华、叶树宁的配偶、子女再增加承包地。叶爱妹参与分配案涉款项，属于在两村享有双重权益，也侵害叶树华、叶树宁配偶、子女权益。4.案涉款项全部发放到叶可芳账户，一直由叶可芳占有、使用，用于其晚年医疗费、生活费等支出。叶树华和叶树宁没有占用、使用案涉款项，叶爱妹起诉叶树华、叶树宁，没有任何依据。 叶可芳未作答辩。 叶爱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可芳、叶树华、叶树宁共同向叶爱妹返还生产生活留用地返还款154573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457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叶可芳、叶树华、叶树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代末叶可芳一家人（当时叶可芳共生育八个子女，按年龄大小顺序分别为叶瑞珠、叶瑞英、叶树庆、叶月英、叶爱英、叶树华、叶树宁、叶爱妹）以叶可芳为户主、以家庭成员中的六口人为承包人向阳下街道埔尾村（现为音西街道埔尾村）村委会承包责任田6.17亩。1993年福清市人民政府征收埔尾村集体土地（即“580亩项目”），叶可芳户的6.17亩责任田被征收，叶可芳领取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并分配给家人。案涉土地被征收后，叶爱妹已出嫁且户籍迁移到音西街道马山村。2018年2月10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决定对1993年征收的埔尾村集体土地发放生产生活留用地返还款，叶可芳领取了叶可芳户6.17亩863800元（每亩140000元）及六个人84848元（每人10606元）共计948648元生产生活留用地返还款。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承包合同或承包证。审理中，叶爱妹主张其是叶可芳承包户被征用的6.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承包合同或承包证，无法证明叶可芳承包户六个成员的具体名单以及叶爱妹是否在名单之内；叶爱妹仅向一审法院提交福清市音西街道埔尾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该证明形式上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内容上仅说明叶可芳是案涉6.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且征地款已经发放，不足以证明叶爱妹对案涉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叶爱妹主张其是案涉被征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集体土地留用地返还款是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发放给埔尾村村集体，用于该村集体成员生产生活保障，但叶爱妹已出嫁且户籍迁移到音西街道马山村，不再享有音西街道埔尾村集体成员资格，也就不享有该集体土地留用地返还款。综上，叶爱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可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驳回叶爱妹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13元，由叶爱妹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叶爱妹上诉主张案涉被征收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是叶可芳、杨慰宋、叶树庆、叶树华、叶树宁、叶月英、叶爱英、叶爱妹八人。经查，叶可芳夫妻共生育八个子女，在案无承包合同或者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确认承包时叶可芳户的家庭人员情况，叶爱妹提供的《埔尾村580亩项目生产生活留用地返还款领款凭证》一表上叶可芳名下“人数”一栏虽标注为“8”，但该表上他人名下“人数”一栏也有“4.5”、“1.5”的标注，不足以证明叶可芳承包经营户内成员为八人且为叶爱妹所主张的八人。此外，承包至被征收期间叶可芳户的家庭成员变化情况不明，故在案证据并不足以对案涉被征收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的数量、范围作出确认，本院对叶爱妹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作出案涉被征收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为六人的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以外，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留用地是政府安排给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用于保障失地农民生产生活的建设用地。集体土地留用地返还款，是返还给被征地农民集体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就业安置、发展生产和公益事业。案涉集体土地留用地返还款系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发放给埔尾村村集体，埔尾村村集体确定分配方案时叶爱妹已不具备该村集体成员资格，叶爱妹未能证明埔尾村向叶可芳户发放款项中事实上包含叶爱妹的份额，故叶爱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叶爱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元，由叶爱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