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338416R。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云水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渝大道**康兴园****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9Q1N8J。法定代表人：彭云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云水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水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新浪公司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浪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短视频法律性质一审判决未予以查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法人作品和职务作品系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作品类型，二者认定方式和举证内容亦完全不同。一审中云水涧公司明确主张涉案短视频系法人作品，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从始至终未明确认定涉案短视频的法律性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且在云水涧公司未主张职务作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超越当事人主张进行认定，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偏离法院中心地位，损害上诉人新浪公司利益，属于严重法律适用错误。2.涉案短视频logo显示的“龙虎网LONGHOO.NET”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不应作为认定短视频作者的因素，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行业惯例，网站运营方对网站中的视频加注网站logo是为表明视频发布平台，而非表明视频权利归属。其次，并非所有logo显示“龙虎网LONGHOO.NET”的视频，著作权都属于龙虎网公司。如龙虎网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发布的视频《公交车抛锚路中中央巡逻铁骑化身“大力士”叫来队友一起推车》以及2020年9月27日发布的视频《“可疑男子”偷开警车门原是为执勤民警“暖心送餐”》均标注有“龙虎网LONGHOO.NET”的logo，但视频内容明显属于公安监控视频，该视频著作权不可能归属于龙虎网公司。3.一审判决新浪公司赔偿云水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云水涧公司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决就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法院并未超越答辩人的主张进行认定，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中，答辩人对龙虎网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所提出的法律依据不仅包括《著作权法》第11条第3款关于法人作品之规定，还包括第16条第2款关于职务作品之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是著作权侵权法律关系，对于涉案作品系法人作品抑或是职务作品的性质认定，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2.涉案作品视频内容所显示的“龙虎网LONGHOO.NET”、“龙虎网”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因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的涉案作品与上诉人提到的《公交车抛锚路中中央巡逻铁骑化身“大力士”叫来队友一起推车》、《“可疑男子”偷开警车门原是为执勤民警“暖心送餐”》视频系两种不同性质的“作品”，明显不具有关联性，前述视频系公安监控视频，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在视频末尾特别标注素材来源及授权，并在视频上标注“龙虎网LONGHOO.NET”、“龙虎网”表明龙虎网有权发布该视频，而涉案作品素材系龙龙网拍摄、录制而成，具有明显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龙虎网有权以在视频上标注“龙虎网LONGHOO.NET”、“龙虎网”表明其为涉案作品的创作主体。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答辩人因此遭受的损害。一审判决后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是对一审判决的尊重，节约司法资源，避免造成讼累，并不表明答辩人所遭受的损失已得到充分弥补，新浪公司主张判赔金额过高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云水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浪公司赔偿云水涧公司因新浪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0000元；2.判令新浪公司赔偿云水涧公司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含公证费和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与云水涧公司（被授权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协议》，主要载明：1.授权方将旗下全部媒体原创作品之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排他性许可）授权给被授权方；2.授权方许可被授权方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对本授权书签发前以及签发后的各类侵犯本授权书所涉作品之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寄送侵权通知函、谈判、提起诉讼等；3.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作品著作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或授权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为止；4.授权范围为授权方旗下拥有的全部已发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报纸、网站、官方客户端、官方微博、官方微信等渠道中的图片、文字、视频等全部作品；5.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网站首页网址为“www.longhoo.net”的主办单位为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09：08：58，前述网站的新闻中心龙虎原创栏发布了标题为“17年！这位老师家访近500人次学生们这样评价他......”的文章，并配有时长2分12秒视频，文章开头显示“龙虎网讯（记者王缘、王明铎）”，视频画面显示有“龙虎网LONGHOO.NET”、“龙虎网”，文章末尾标明“来源：龙虎网编辑：田宇宙”，版权声明：凡文章来源为“龙虎网”的稿件，均为龙虎网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标明来源为“龙虎网”，并保留“龙虎网”的电头。该文章和视频主要内容为对初中教师刘光建在17年间骑着摩托车家访近500人次的介绍和采访，视频中采访人员手持话筒上有“龙虎网”字样。云水涧公司举示的截图显示爱奇艺有安徽卫视关于涉案视频中人物刘光建的报道；东方资讯网转载了龙虎网的文章和涉案视频截图；江苏教育报在搜狐网的报道“17年、98400公里、500人次，这位老师的家访之路不一般”，该文章使用了龙虎网的文章内容和涉案视频截图，该报道文章亦发布在江苏教育新闻网，在文章末尾标注有“综合整理自：龙虎网、南京教育发布”。王缘（乙方）与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乙方于2015年12月9日开始在甲方工作，目前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22年12月9日；从事的工作为采编。王明铎（乙方）与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乙方于2018年12月17日开始在甲方工作，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17日；从事的工作为摄影摄像。王缘、王明铎与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均载明乙方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利用该公司的物质条件、业务信息等所产生的任何涉及甲方业务的知识产权的职务成果均应归甲方所有；乙方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对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甲方享有发表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权利。新浪公司系网站首页网址“www.sina.com.cn”的主办单位。2019年3月27日12：23，网址为http://k.sina.com.cn/article_1678470695_m640b6e2703300n8zh.html?from=edu的网页发布了时长2分12秒的视频，发布时间后显示“新浪网作者龙虎网”，视频画面左上角和下方显示“17年！这位老师家访近500人次学生们这样评价他......”、左上角显示“龙虎网LONGHOO.NET”，视频下方特别声明“以上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观点或立场。如有关于作品内容、版权或者其他问题请于作品发表后的30日内与新浪网联系。2019年8月1日，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段雪媛使用重庆华龙艾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数据取证专用浏览器v1.0.0.6”对前述网页内容进行固化取证。云水涧公司称前述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一致，新浪公司认可内容相同，经比对，两视频内容相同。庭审中，云水涧公司、新浪公司一致确认新浪公司网站上的涉案视频已经删除。另查明，云水涧公司提供的视频素材显示涉案视频共16个场景、32个视频、记者拍照片65张、刘光建提供照片78张、音频时长5分53秒。龙虎网举示的获奖证书或奖牌有原件的包括：云水涧公司作品《清明祭快闪》在2018全国党媒优秀原创短视频评选中荣获的“十佳创意短视频”、云水涧公司《南京快闪》获得2018年“中脉”杯城市网盟移动创新优秀奖、云水涧公司的“主旋律、正能量主题‘南京系列快闪’”项目获得江苏省报业2017-2018年度新媒体创新项目优秀创新奖、云水涧公司在2018年度新华社现场云报道中获得“现场云优秀报道奖”。云水涧公司还举示了第八届中国互联网品牌大奖、2018年12月南京市青年联合会颁发的2018年南京市青联年度先锋项目“改革开放40年青联人物系列报道项目”等其他证书或奖牌的复印件或照片打印件。还查明，新浪公司提交的微博截图显示帐号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9日16时08分在其帐号中发布了涉案视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系本法所称作品。本案中，涉案视频内容系对教师刘光建的采访和在17年间骑着摩托车家访近500人次的事迹的报道，通过对众多素材的选择、编排，采用影像的形式，展现了特定人物的形象，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非单纯的时事介绍。故新浪公司辩称涉案视频系时事新闻并非作品的意见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龙虎网新闻中心龙虎原创栏于2019年3月27日09：08：58发布了配有涉案视频的文章，文章开头显示“龙虎网讯（记者王缘、王明铎）”，视频右下角logo显示“龙虎网LONGHOO.NET”，新浪公司对龙虎网就涉案视频的权利提出异议，并提出作品权利应属记者王缘、王明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龙虎网系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办，且王缘、王明铎系该公司员工，从事的工作分别为采编和摄影摄像，劳动合同附件明确载明二人履行职务期间或者完成工作任务所创作的职务成果或作品的相应权利归公司所有，故在新浪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该公司系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同时，该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协议》将包括但不限于报纸、网站、官方客户端、官方微博、官方微信等渠道中的图片、文字、视频等全部作品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排他性许可）授权给云水涧公司，且云水涧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可以确认云水涧公司享有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云水涧公司名义维权。因此，新浪公司对云水涧公司就涉案视频权利主体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新浪公司在其主办的新浪网上发布的视频与涉案视频内容相同，虽然标明了来源“龙虎网”，但未经云水涧公司许可，新浪公司的行为构成对云水涧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新浪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新浪公司称云水涧公司未在作品中声明不可转载，但龙虎网发布的涉案文章末尾明确载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新浪公司称其作为平台仅是提供网络服务，但在本案中新浪公司是自己发布涉案视频，并非系其所称提供网络服务，故该辩称不能成立；新浪公司称涉案视频在新浪微博上发布，新浪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关联公司有权转载的意见，新浪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新浪微博上的涉案视频发布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晚于新浪公司发布涉案视频的时间，且该发布者并非权利人，而新浪公司发布涉案视频的抬头标注的来源是“龙虎网”，故新浪公司该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云水涧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新浪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新浪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云水涧公司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经济价值、新浪公司的使用方式及云水涧公司维权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新浪公司赔偿云水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1.新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水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2.驳回云水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新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两份视频截图。经质证，云水涧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经查，相关网站中确实存有前述视频，且内容一致，云水涧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9月15日，龙虎网在其新闻中心>辣油>暖视频板块里发布了名为《公交车抛锚路中央巡逻铁骑化身“大力士”叫来队友一起推车》的视频，该视频左上角显示有“龙虎网LONGHOO.NET”logo，视频结尾处显示有“本作品龙虎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本片素材由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提供并授权”。2020年9月27日，龙虎网在其新闻中心>辣油>暖视频板块里发布了名为《“可疑男子”偷开警车门原是为执勤民警“暖心送餐”》的视频，该视频左上角显示有“龙虎网LONGHOO.NET”logo，视频结尾处显示有“本作品龙虎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本片素材由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提供并授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云水涧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云水涧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中，云水涧公司举示了涉案作品的制作素材，亦举示了龙虎网与涉案作品记者之间的劳动合同及附件以证明龙虎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且涉案作品发布于龙虎网>新闻中心>龙虎原创版块，文章开头显示有“龙虎网讯（记者王缘、王明铎）”，视频右下角显示有“龙虎网LONGHOO.NET”logo，视频中记者手持采访话筒带有“龙虎网”标识，以上证据材料足以证实龙虎网主办者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云水涧公司经龙虎网主办者即江苏龙虎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相应权利，故其享有涉案作品相应著作权。至于涉案作品系法人作品抑或是职务作品，从现有证据来看，均不影响其著作权人身份。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以上即现行法律关于知识产权法定赔偿的规定。知识产权客体的无形性和侵权行为的隐蔽性，往往导致侵权行为人侵权获益或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不易确定，现行法律遂赋予人民法院在一定金额范围内的自由裁量权，此即知识产权法定赔偿制度的设置由来。知识产权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历来是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极易引发争议的问题之一，也往往成为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一旦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对一审酌定的赔偿金额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则须对一审法院所酌定的金额进行评价，主要审查的要素包括：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是否超出权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是否遗漏审理诉请保护的知识产权客体、是否遗漏查明或错误认定与损害赔偿相关的案件事实、是否未能准确理解和适用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关于酌定赔偿所设置的相关规定。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确未发现一审法院存在上述消极事实，原则上就应当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予以尊重，不宜轻易改动。相反，如果二审法院发现一审法院对于量赔数额的审查考量存在严重瑕疵或者权利人在二审中提出了与损害赔偿相关的新证据，则应依法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以确保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与当事人诉请保护的知识产权知名度相匹配，与对侵权者实施的具体侵权行为的惩处力度相适应。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云水涧公司因新浪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新浪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蓓审判员 张 琰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