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6民终4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一地质大队，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红州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30050382C。 法定代表人：罗康**，职务：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房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蒲光林，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郊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永华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MA6E987Y4J。 负责人：黄浩波，职务：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映雪，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员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明良。 一审被告：贵州柏松沙土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开怀街道原873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30886020X1。 法定代表人：王丰，职务：负责人。 上诉人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一地质大队（以下简称“101地质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郊供电局（以下简称“凯里市郊供电局”）、一审被告贵州柏松沙土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松销售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101地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斌、蒲光林及被上诉人凯里市郊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雪、孙明良到庭参加庭询、质证，一审被告柏松销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101地质队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电费及违约金61472.4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事实，遗漏当事人。二、一审错误认定用电损失责任主体为上诉人，真正承担用电损失的主体应该是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人或盗电人。理由具体为：（一）被上诉人针对环境违法企业未得到政府部门允许擅自恢复用电，并同意实际使用人、盗电人私接用电。（二）针对政府部门再次作出的断电决定，被上诉人仍然同意实际使用人、盗电人私接用电。（三）上诉人实施断电行为，被上诉人私自进行供电，一是上诉人于2016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了暂停用电业务。从上诉人提供证据《用户电量抄表记录、电费收取记录表》上显示，涉案用电户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未产生电费，实际上是停用了的。二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7日自行与第三人恢复开通上诉人用电户进行供电。也即2018年1月开始产生电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私自允许他人使用产生的。上诉人申请断电，或凯里市环保局致函被上诉人下达断电决定以后，被上诉人未实际断电，对实际供电人、盗电人进行供电，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实际供电人、盗电人形成实际用电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用电合同实际已经终止。三、被上诉人实施的电费计算所得方式和金额其诉前和诉后前后不一，该隐藏行为损害上诉人及国家权益。 被上诉人凯里市郊供电局辩称，一、被答辩人确实于2016年6月24日向答辩人申请了办理报停手续，但又于2017年12月27日向答辩人办理了恢复用电手续，被答辩人称其2016年7月之后未向答辩人申请恢复过供电、2018年1月之后产生的电费与其无关，与客观事实相悖。二、2018年6月6日，答辩人根据柏松公司的申请，对被答辩人办理了恢复生活用电的手续（仅恢复两相10KV高压供至变压器，供被答辩人用于生活用电），这是基于在几年来的供用电实践中柏松公司已经以其实际行动构成了地质大队在用电人角色中的表见代理所致，且恢复生活用电并未违反有关行政机关配合停电之要求，并无不当，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三、答辩人原向被答辩人追收电费金额与现诉请金额不同，是答辩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调整了计算方式所致，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通过隐藏和虚假行为以诉讼获利的情况。四、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所谓“实际用电人”的相关合同信息，市郊供电局并不知情，市郊供电局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用电人就是101地质队。 一审被告柏松销售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其法定代表人王丰向本院提交《关于柏松公司及王丰不承担电费的情况说明》，阐明2018年4月份环保部门断电之后，王丰自己没有也不可能授权给别人去私接用电，被环保部门断电之后凡是以柏松公司及王丰名义进行的供电行为都是没有经过王丰允许的，被断电之后，供电局又供给其他人使用，这就是供电局把电给别人用了，现在又来找柏松公司及王丰要电费，没有理由的意见。 凯里市郊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101地质队、柏松销售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电费本金29406元、违约用电电费32066.42元，合计61472.4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凯里市开怀街道原873厂后面的873采石场属于被告101地质队铅锌矿采矿区域。2015年11月19日，原告凯里市郊供电局与被告101地质队签订《供用电（高压）合同》，约定原告向101地质队873采石场供电，期限三年。供用电过程中，101地质队将873采石场供用电设备及采石场场地租赁给贵州柏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松建材公司）开采、加工石灰岩矿石。柏松建材公司在经营该采石场过程中将柏松建材公司更名为柏松销售公司。2018年1月9日，凯里市环保局发现柏松建材公司873砂石场未履行环评审批手续即投产，遂于2018年4月17日致函凯里市郊供电局，要求凯里市郊供电局对柏松建材公司采取断电措施。4月20日，凯里市郊供电局向柏松建材公司下达停电通知，告知将于4月24日停电。2018年4月24日，凯里市郊供电局对柏松建材公司873砂石场实施停电作业，对供电设备进行封存，令克交凯里市环保局保管。5月31日，柏松建材公司向三棵树供电所申请恢复照明用电。凯里市郊供电局于6月6日恢复柏松建材公司873砂石场照明用电。2018年7月3日，凯里市环保局发现柏松建材公司873砂石场擅自使用通电开关纸管接通电源恢复生产，于7月5日致函凯里市郊供电局，要求凯里市郊供电局进行查处并加强监管。否则，以不担当不作为线索上报同级监察委。7月10日，凯里市郊供电局以“擅自使用已经办理暂停使用手续的电力设备，或者擅自启用已经被供电企业查封的电力设备”为由，向101地质队下达《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和《停电通知书》。该两份通知书均在873砂石场现场交给陆立辉，由陆立辉签收。2019年9月19日，凯里市郊供电局发现柏松建材公司873砂石场虽处于停产状态，但电力设备处于通电状态，有功计电器读数660.4、无功计电器读数428.45，遂以“擅自使用已办理暂停手续或启用已被封存的电力设备”为由，现场向101地质队下达《违章用电通知书》。因现场无人，该通知书在见证人见证下留置现场。2019年9月20日，凯里市郊供电局向101地质队送达（873）采石场电费追补说明，载明追补电费367452.68元，其中，2018.4.24-2018.6.6基本电费18200元、2018.9.28-2019.9.19基本电费152100元、损失电量电费183726.34元、违约用电2倍罚款183726.43元。101地质队领导签署意见，由经营科牵头、总工办配合查清问题，与供电局沟通联系。2019年11月21日，凯里市郊供电局向101地质队下达电费通知单，通知101地质队交纳873砂石场2018.7.11-2019.9.19正有功电费10947.15元、基本电费16033.33元、代收基金536.89元、功率因素1888.63元，合计29406元。101地质队认为该电费系柏松销售公司873砂石场擅自用电所致，且涉嫌窃电，要求凯里市郊供电局向公安机关报案。凯里市郊供电局认为《供用电（高压）合同》的相对人是101地质队，不同意报案。双方在电费缴纳主体问题上产生分歧，凯里市郊供电局遂将101地质队、柏松销售公司诉至该院，请求该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凯里市郊供电局与被告101地质队签订的《供用电（高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其有效性该院予以确认。被告101地质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自己不是实际用电人为由拒绝向原告交纳电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支付电费的违约责任。首先，《供用电（高压）合同》的相对人是101地质队，101地质队负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其次，《供用电（高压）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虽是三年，但履行期限届满后，101地质队并未向原告报停或申请拆除供用电电力设备，873砂石场的用电开户人至今仍然是101地质队，101地质队对873砂石场的供用电电力设备负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再次，柏松销售公司虽然是873砂石场的实际用电人，但其用电权利是基于与101地质队的租赁关系而取得，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如果柏松销售公司在用电过程中不按租赁协议履行交纳电费义务，不能对抗原告向101地质队主张补交电费的权利。本案造成原告电费欠收，既有柏松销售公司不履行租赁义务的因素，也有101地质队怠于履行管理职责，对柏松销售公司是否按租赁协议履行交纳电费义务监督不到位的原因。101地质队明知怠于履行管理职责会造成原告利益受损，放任结果发生，与柏松销售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将101地质队和柏松销售公司作为被诉主体，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101地质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柏松销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七第一款（八）项、（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一地质大队、贵州柏松沙土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郊供电局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19日电费29406.00元、违约用电违约金32066.42元，合计61472.4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68.00元，由被告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一地质大队、贵州柏松沙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义务人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101地质队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文书提出命令申请书。二、证人出庭申请书。三、王**与刘振江签订的《设备、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私自接电人、盗电人为王**、刘振江。四、王**与张焕新签订的《设备、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私自接电人、盗电人为王**、张焕新。 经审查，上诉人101地质队提交的证据一、二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来源形式，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01地质队二审当庭以证人未到庭放弃了证据二中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凯里市郊供电局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恢复用电申请等。拟证明：根据贵州柏松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市郊供电局于2017年12月27日恢复其用电。二、申请及竣工验收。拟证明：1、101地质大队在办理用电手续过程中，所提供的用印资料显示其有两枚公章：一为“查”字一竖与下面的“旦”直接相连（见3、4、6、7、8、9、11、17），一为笔画不连且印圆圈上打有防伪标志（见2、5、12、13、14、15、16）。2、2017年12月27日恢复用电申请为查”字一竖与下面的“旦”直接相连的公章。3、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企业没有辨别公章真伪的义务和能力，凡盖得有以前提供过的公章的，自可认为其是有效章，认为2017年12月27日恢复用电是其所为。 经组织质证，凯里市郊供电局对101地质队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三、四未能提供原件，供电局的合同义务就是向合同指向的供电设施设备供电，至于用电方是自己用电还是租赁给别人用电，或是与他人合作用电，供电局不再过问，所以这个设备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101地质队提交的证据三、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凯里市郊供电局提交的证据一、二能客观反映101地质队当时恢复用电申请过程及101地质队申请报装用电及竣工验收相关手续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案涉用户名称为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873采石场）开户（开户编号0626010003567715）的电表流速无人为调动或绕过计量表计情况，电表计量的走数正常，未构成窃电行为。 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缺乏调解基础，本案调解未果。 上诉人101地质队提出《文书提出命令申请书》，其请求事项为：一、用户编号为0626010003567715用电户2015年开户以来至今每月缴纳电费清单，以及每月实际交电费的主体。二、用户编号为0626010003567715用电户《用电客户基本信息》中21项全部业务的详细工单，以及序号“1”、“4”、“7”、“9”、“13”涉及“暂停”、“暂停恢复”业务申报、办理的原始材料和供电部门办理工单。本院经审查认为，101地质队在一审以答辩状的形式自认“用户编号为0626010003567715供用电终端户头的确是答辩人的，用电设备是答辩人于2014年4月份在原873厂处准备进行场平项目申请安装的。2015年该用电户启用起，柏松公司就跟答辩人单位领导请求该户头给柏松公司开采砂石场用，答辩人单位领导同意在他们自行承担所有供电费用及相关维修费用并不影响答辩人单位任何利益的前提下使用该户头用电”的事实，据此，鉴于上诉人101地质队在一审的明确自认，其文书提出命令申请载明调取证据内容与本案诉争焦点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亦不影响欠付电费的责任承担认定，本院不予准许。 上诉人101地质队二审分别以本案涉嫌盗电行为，101地质队已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为由提交《中止审理申请》和对凯里市郊供电局二审提供的2017年12月27日《恢复用电申请》中盖章与101地质队实际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而提交《印章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101地质队无证据表明涉案存在窃电行为，公安机关截止二审判决前亦未作相关生效认定可以印证窃电事实存在。相反，本案二审查明案涉电表流速无人为调动或绕过计量表计情况，电表计量的走数正常。其二，《恢复用电申请》载明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亦不在本案凯里市郊供电局诉请的2018年的7月到2019年的9月份期间的欠付电费起止范围，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诉人101地质队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和《印章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101地质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柏松销售公司的责任承担，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不作审查。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101地质队虽提交2017年12月20日王**与刘振江签订《设备、场地租赁合同》，2019年6月王**与张焕新签订《设备、场地租赁合同》，但在二审庭询时，101地质队并不能提供前述两份《设备、场地租赁合同》的原件，亦不能当庭指明王**、刘振江、张焕新的真实身份或与101地质队之间的关系，仅认可与王丰有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私自使用、盗电使用人是刘振江与张焕新的事实；且二审查明案涉用户名称为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873采石场）开户（开户编号0626010003567715）的电表流速无人为调动或绕过计量表计情况，电表计量的走数正常，未构成窃电行为。据此，本院对上诉人101地质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真正承担用电损失的主体是否为凯里市郊供电局、实际使用人或盗电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分析，因现无证据证明案涉电户存在窃电行为，而101地质队本身与凯里市郊供电局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民事合同的基本原则，应当严守。因此，101地质队应当基于有效合同向凯里市郊供电局履行欠付电费的支付义务。即便存在柏松销售公司或其他人（或单位）未经101地质队直接同意或默示许可而用电的情况，也只能归咎于101地质队对自身开设的用电户的相关电力设施设备疏于管理所致，并不因此免除101地质队免除清偿其名下用电设施设备所欠电费的支付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101地质队主张的由凯里市郊供电局、盗电人作为承担用电损失的主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101地质队的其余如“被上诉人凯里市郊供电局实施的电费计算所得方式和金额其诉前和诉后前后不一，该隐藏行为损害上诉人及国家权益”等上诉理由既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而凯里市郊供电局在一审及二审亦均做相关详细解释说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虽然柏松销售公司并未以提出上诉的形式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以“101地质队明知怠于履行管理职责会造成原告利益受损，放任结果发生，与柏松销售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造成凯里市郊供电局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作裁判说理，混淆了本案供用电合同作为普通债权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以此判令凯里市郊供电局与并无供用电合同关系的柏松销售公司承担欠付电费的支付责任，有悖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但鉴于101地质队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自认柏松销售公司与101地质队建立的合法租赁合同关系，柏松销售公司是本案101地质队在873砂场开设用电户名的实际用电人，在法理上亦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下的欠付电费的最终承担主体。故本院为减轻诉累，对一审判决柏松销售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 因案涉用电户名为101地质队，凯里市郊供电局有权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四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支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支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规定向101地质队主张权利，凯里市郊供电局一审诉请电费及违约金共计61472.42元，符合《供电营业规则》及双方《供用电合同》合同规定，亦是经供电局系统内部讨论确定，在缴费金额的确定较一审诉前送达给101地质队的电费催收补缴通知载明金额更加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101地质队、柏松销售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反驳，应承担反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101地质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部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一地质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龙集东 审判员 罗 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