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1574号原告：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69号卓明大厦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兰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刚，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刘老公庄东侧（北京英特塑料机械总厂）14幢8603室。法定代表人：吴**刚，执行董事。原告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阵公司）与被告吴**刚、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秉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矩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被告吴**刚（同时担任悦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矩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刚向矩阵公司返还赞助款185000元；2.被告吴**刚赔偿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25847.84元；（以18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悦动公司就185000元中的95000元与被告吴**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刚、青春悦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矩阵公司系一家从事企业策划以及企业市场营销推广服务的公司，2016年5月，为协助深圳市诗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恩公司）推广旗下品牌，吴**刚找到北京金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公司）落实诗恩公司品牌参与赞助2016校园跑项目商务合作事宜，为此，矩阵公司与金亚公司签订了《[2016全国大学生跑步季项目]赞助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金亚公司负责赞助落地实施，矩阵公司向金亚公司支付项目赞助费303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后，项目执行中，矩阵公司主张要与吴**刚对接，通过吴**刚与金亚公司沟通及了解项目执行情况。项目执行完毕后，矩阵公司向金亚公司前后支付了121200元，其余18万元款项在支付时询问吴**刚意见，吴**刚让矩阵公司将款项直接转给他，由他和金亚公司沟通商议。根据吴**刚提供的信息，矩阵公司于2016年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晓明的个人账户分两次向吴**刚本人100%持股的青春悦动公司转账95000元，上述共计185000元款项系金亚公司的赞助款，将上述款项交给吴**刚委托支付后，矩阵公司一直认为金亚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此后长达两年，金亚公司以及吴**刚均未找过矩阵公司，矩阵公司也认为项目收尾，没有遗留问题。直到2019年年中，金亚公司突然起诉矩阵公司要求支付18万余元赞助款并得到生效判决支持，矩阵公司才知道吴**刚并未将款项转交给金亚公司。综上，矩阵公司认为，吴**刚未将赞助款转交给金亚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当依法向矩阵公司返还赞助款185000元，并赔偿矩阵公司利息损失；悦动公司作为其中95000元的实际收款方及占有方，应对该95000元与吴**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矩阵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吴**刚、悦动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矩阵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悦动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裁定驳回矩阵公司对悦动公司的起诉。从程序上而言，矩阵公司与悦动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悦动公司未侵害矩阵公司的任何权益，亦未与矩阵公司签署任何文件。二、矩阵公司要求吴**刚返还赞助款185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矩阵公司诉称，其主张吴**刚与金亚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但是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另外，金亚公司也在另案中明确否认其委托吴**刚向矩阵公司收取项目赞助款。所以，矩阵公司主张吴**刚与金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矩阵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矩阵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12月30日向金亚公司支付项目款，收款方为金亚公司；另外，矩阵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向吴**刚汇款共计9万元。矩阵公司在明知金亚公司账户信息及吴**刚也参与了米兰项目，且与矩阵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其向吴**刚转账的行为虽然备注了“米兰项目”但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吴**刚代金亚公司收取。在转款时间方面，矩阵公司于2016年6月、2016年12月分别向金亚公司转款，并于同年11月向吴**刚转账，该行为不符合与金亚公司的交易习惯。在同一商业行为中，一般交易双方会保持连续转款的习惯，其突然向吴**刚转款且事后不予确认的行为，与正常交易模式商业习惯不符。另外，吴**刚在矩阵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也未承认所谓的委托关系，只是承诺与第三方斡旋解决欠款问题。最后，在矩阵公司偿还所谓对金亚公司欠款过程中，其中两次向金亚公司支付、两次向吴**刚支付、两次向悦动公司支付的行为缺乏交易稳定性，在没有明确的委托关系、代收代付指令且违反交易习惯和商业惯例的情况下，矩阵公司主张其向吴**刚支付款项为其偿还金亚公司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矩阵公司请求吴**刚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刚不存在占用赞助款的行为，矩阵公司向吴**刚支付的款项为其向吴**刚偿还的相应款项。四、矩阵公司请求悦动公司与吴**刚承担95000元的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矩阵公司提交的证据，矩阵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9日向悦动公司支付款项共计95000元，备注为货款。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汇款的备注与其向金亚公司汇款时的备注缺乏一致性，故不能认定上述款项为矩阵公司向金亚公司支付。另外，悦动公司也向矩阵公司开具了上述款项对应的发票，矩阵公司对于发票也予以签收确认并未提出异议。所以，矩阵公司也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其向吴**刚支付的项目款，其主张悦动公司代金亚公司收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诉讼费用的承担请求依法判决。综上所述，矩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刚、悦动公司与金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矩阵公司向吴**刚、悦动公司所汇款项性质为吴**刚、悦动公司代金亚公司收取。所以，请求判决驳回矩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矩阵公司（甲方）与金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协助乙方，负责落实诗恩公司旗下品牌参与2016年校园跑项目的商务合作，与活动主办方相关的各项事务，品牌方为项目赞助合作机构。合作周期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品牌方项目赞助款，现金共计30.3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通过对公账户向乙方支付首笔赞助款12.12万元；在第六场活动结束后的7个工作日且项目运营执行正常，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赞助款12.12万元；在第十二场活动全部结束，且乙方向品牌方提交结案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笔赞助款6.06万元。乙方财务信息：开户名为金亚公司，账号尾号为8712，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里庄支行。2016年6月27日，矩阵公司向金亚公司转款4万元，摘要附言“2016米兰赞助款”。2016年12月5日，矩阵公司再次向金亚公司转款81200元，摘要附言“采购款”，客户备注“米兰项目款”。至此，矩阵公司完成第一笔赞助款的支付义务。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矩阵公司分别向吴**刚转款5万元、4万元，摘要附言“米兰项目款”。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款5万元、45000元，摘要附言“货款”。庭审中，矩阵公司称，其向金亚公司的转款、向吴**刚的转款及其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的微信聊天中显示的“米兰款”均是指同一性质的款项，米兰是金亚公司涉案项目执行经理。2019年，金亚公司以服务合同纠纷将矩阵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矩阵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8.18万元及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在该案审理中，矩阵公司主张该公司向吴**刚及吴**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悦动公司的转款系支付的涉案尾款，对此金亚公司不予认可。朝阳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13705号民事判决，认定矩阵公司所述的其向吴**刚支付赞助款的行为，未征得金亚公司同意，不能视为其对金亚公司的支付。据此判令矩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亚公司赞助款18.18万元；驳回金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矩阵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北京三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9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吴**刚与矩阵公司的关系，在（2019）京03民终8916号民事判决中，矩阵公司表示吴**刚系其代持股东，亦系矩阵公司关于诗恩公司赞助项目的负责人。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矩阵公司主张其委托吴**刚将涉案款项同金亚公司协商，支付给金亚公司，但吴**刚未完成委托事项，故应向矩阵公司返还。矩阵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5日，吴**刚发出：“你打给我吧，我给你开全额。”兰晓明回复：“陈总（金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军）找我，别让他找我。你们商议好啊。”吴**刚发出：“跟你没关系。我把银行的东西都拿走了，让他找我要。控制财务本来就是大股东的权力，他懂。”兰晓明回复：“哥呀，你们不认识是咋的？别让我传话行不？你们直接沟通商议呗。”吴**刚发出：“（抱拳姿势）”兰晓明回复：“你小子一忙就忘个干净。”吴**刚向兰晓明发出悦动公司对公账户，并发出：“告诉我个数，我给财务说好。”兰晓明回复：“知道，也是节后了。吴总，是不是得给我开个员工工资。你们这都在外面忙别的项目挣钱。”2017年4月27日，兰晓明发出：“米兰款已汇。昨天回来太晚了。”吴**刚回复：“嗯，让会计算一下要多少发票，明天税务也放假了。”……2017年4月28日，兰晓明发出：“吴总，对公款已汇。五万，其他的节后一并处理。”吴**刚回复：“哦。”2017年5月2日，吴**刚发出：“抓紧给我报个数啊哥们。”兰晓明回复：“按实际的就可以，先开两张，4.5万和5万。”另外，电话通话录音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录音中兰晓明说：“……咱原来青春应该给金亚的诗篇款18万多，你一直没给陈小军那边，现在导致人家告青春矩阵，把我也带上了，这事儿这样不行啊，哥们。”吴**刚回复：“当时我不也得还账吗？”……兰晓明说：“一个项目中很多东西，但这18万多是金亚的钱吧，对不对，当时你承诺的也是你跟陈小军陈总自行协商没有问题，但是这块儿现在出问题了。”吴**刚回复：“我跟他谈，他要全要我也不可能给他。”兰晓明说：“是，你们怎么商量，你们内部怎么商量都行，只要商量解决就行。但现在这18万给了你，你没有给他，现在他把青春矩阵给告了，弄得大家很被动，我就说这事儿得找你商量商量。”……吴**刚回复：“咱哥们都好说，等疫情结束了，咱约着陈小军一块儿，咱把这事儿给捋清楚，因为当时项目拿走之后，我不是想跟着他干嘛，然后我并没有参与进来，你知道吧。”吴**刚辩称，涉案款项系矩阵公司向其偿还的其他款项。为证明其与矩阵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吴**刚向本院提交《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其中，2016年5月5日，矩阵公司（甲方）与吴**刚（乙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载明：“全国大学生校园跑步季”项目第一届执行结束后，经甲方各股东确认，整个项目为亏损状态，在对其他所有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算后，甲方仅剩金亚公司和吴**刚两方欠款仍未支付。其中欠吴**刚总额861386.16元（含税），后经双方协商，进行一定免除，商定总欠款额为73万元（此金额不含税）……鉴于甲方暂时的经济困难，甲方所欠乙方款项中的23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在收到项目2015年赞助商代收款和2016年各项赞助款的第一时间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同意甲方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择期进行工商变更手续的办理），暂缓所欠73万元债务中的50万元支付，期限为本协议签订后一年（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若甲方及各股东预期无法兑付承诺，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矩阵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吴**刚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2016年8月31日，矩阵公司（协议方，协议人：甲方兰晓明、乙方刘鸿群、丙方官岱琪）与吴**刚（协议方、丁方）签订《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为矩阵公司原始自然人股东，分别持有公司45%、35%、20%的股权。本协议基于公司对自然人吴**刚的债务形成，债务总额为73万元。丁方将其他协议所欠总额73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暂时置换乙方和丙方在公司中的股权，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开始启动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丁方将作为自然人股东或选择他人代替进入公司，承接乙方和丙方所持股权。待乙方和丙方偿还此股份对应的归属丁方的债务后，丁方将此股份归还乙方和丙方，期限设定为2017年5月4日……公司对丁方的额外债务共计23万元，将在公司前期业务中产生的赞助款等收益中自动扣除，并支付给丁方，丁方在所有债务人中享有第一位的销债权益，对各项收入可在第一时间作为债权收取。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矩阵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吴**刚在丁方处签字、按手印。庭审中，矩阵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虽然该公司有合同专用章且专人管理，但是不确定协议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否该公司所有。矩阵公司申请对上述协议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及印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矩阵公司无法提供比对样本，鉴定无法实际开展。同时矩阵公司认为协议内容为股权变更，但是协议列明的股东均未签署，协议形式不完整，协议不成立。除此之外，吴**刚还向本院提交其与矩阵公司兰晓明、刘鸿群、官岱琪的邮件往来记录。对此，矩阵公司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邮件显示的多项费用及数据是否构成欠款，且邮件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9）京03民终8916号民事判决、《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矩阵公司主张其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代付项目款项，涉案款项为委托事务指向标的，在吴**刚未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应予返还。本院认为，矩阵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吴**刚存在委托关系。通过已查明事实，矩阵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吴**刚系该公司代持股东且系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矩阵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同时担任悦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账、悦动公司为矩阵公司开具发票，无法体现兰晓明曾委托吴**刚代收代转的意思表示，且之后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款的备注“货款”，也与矩阵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另外，关于矩阵公司主张的其向吴**刚的两笔转账备注“米兰款”即为其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转账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矩阵公司与金亚公司协议约定，双方明确约定协议款项应转入金亚公司对公账户，且在矩阵公司已经向金亚公司对公账户支付首期款的情况下，矩阵公司将后续款项转账给其他自然人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商业惯例。再有，吴**刚与兰晓明的电话录音中，兰晓明虽多次提出吴**刚没有将矩阵公司应该付给金亚公司的款项付给金亚公司，但是没有明确表示这是代收代付款项，而是认为这是吴**刚与金亚公司内部商量的问题，这也与矩阵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一致。考虑到，吴**刚与矩阵公司还签订有《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虽然矩阵公司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在申请鉴定后却无法提供比对样本，造成鉴定无法实际开展的不利后果应由矩阵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矩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矩阵公司与吴**刚就涉案款项存在委托关系，相应地其要求吴**刚及悦动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秉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学君书 记 员 周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