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11民初439号 原告：吴昊，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告：张勇海，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吉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正街1080号院内南楼二楼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11MA2UD28M5G。 法定代表人：姚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安徽中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山郦都D区第14号楼3单元1层03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HCMC5D。 负责人：蒲玉梅，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锦，该公司员工。 原告吴昊与被告张勇海、蚌埠吉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吉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蚌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皖031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被告张勇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皖03民终38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发生事故车辆均为非机动车，重审庭审中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原告吴昊，被告张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蚌埠吉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华泰财保蚌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勇海、蚌埠吉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848.52元、丧葬费37540元、死亡赔偿金56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合计主张463496.52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华泰财保蚌埠公司在三者意外伤害身故保险范围内赔偿47000元、医疗费5000元，赔偿总额应予扣减；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9日16时40分左右，张勇海驾驶象邦牌电动三轮车沿蚌埠市马场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体育路路口遇红灯继续直行至和谐家园北门门前路段时，在避让由东向西横穿道路、任素琴驾驶的绿驹牌电动自行车时失控向左侧翻，致所驾车辆前部左侧撞到任素琴驾驶的绿驹牌电动自行车左侧，造成任素琴受伤及两车受损，任素琴经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蚌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七大队认定，张勇海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任素琴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勇海系蚌埠吉运公司的雇员，发生事故时驾驶电动三轮车工作中，蚌埠吉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华泰财保蚌埠公司应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勇海在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给原告的55000元，是对原告人道主义补偿款，不应当减免蚌埠吉运公司的赔偿责任，蚌埠吉运公司应该在赔偿项目与总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勇海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张勇海辩称，一、张勇海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蚌埠吉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张勇海不承担责任。2020年3月1日，张勇海受聘于蚌埠吉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张勇海入职后，根据蚌埠吉运公司的安排，从事快递收发业务，虽然《劳务合同》中约定蚌埠吉运公司根据业务情况向张勇海发放工资，但是张勇海在蚌埠吉运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是有底薪的，该事实从张勇海在疫情期间没有出勤的情况下，蚌埠吉运公司仍向张勇海支付500元底薪可以看出，蚌埠吉运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等。”本案中张海勇与蚌埠吉运公司均是合法的劳动关系主体，张勇海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按照公司的安排收发快递，并接受公司的管理教育和工作安排，公司支付张勇海相应报酬，且张勇海从事的快递收发业务是蚌埠吉运公司的主营业务。张勇海与吉运公司之间的上述情形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特征。故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之间虽然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双方实际是劳动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张勇海正作为蚌埠吉运公司快递员收取快递的路途中，该事实有张勇海提供的快递单、快递单号物流信息及聊天记录为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八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张勇海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蚌埠吉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张勇海不承担责任。 二、张勇海虽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并不能完全归责于张勇海，蚌埠吉运公司应对事故原因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张勇海不应与蚌埠吉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张勇海驾驶不得上道路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遇红灯继续通行且未注意观察过往车辆通行情况确保安全”，案涉事故发生时，张勇海是驾驶蚌埠吉运公司许可的快递配送车辆，执行工作任务，蚌埠吉运公司作为以国内快递业务为准的公司，系特种行业，应严格遵守《快递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道路交通安全培训、考试，配备符合要求的快递配送车辆等，并需在员工培训、设备配备等方面承担比普通行业更重的责任与义务。但是在本案中，蚌埠吉运公司在安排张勇海从事快递员工作时，未对张勇海进行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教育、培训和考试，也没有要求张勇海取得C4(含)以上准驾资格，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根据《蚌埠市关于快递车辆规范管理的实施意见》规定，张勇海驾驶的快递配送车辆系其本人所有，事故发生时车速为25-27km/h,明显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蚌埠吉运公司未配备符合标准的车辆，也没有对张勇海本人的车辆是否符合要求进行相关检查，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张勇海驾驶不符合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未遵守交通安全法律发生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在于蚌埠吉运公司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自身职责。即使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张勇海也不应与蚌埠吉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张勇海在刑事案件中基于人道主义补偿的55000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张勇海与吴昊在刑事案件中达成的《协议书》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张勇海基于人道主义补偿给予吴昊的补偿金，与本案民事案件无关，不在本案法定赔偿项目金额范围内，也不影响吴昊以诉讼方式向张勇海或其他第三方主张赔偿的项目与数额。 四、关于张勇海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垫付30000元丧葬费，属于张勇海替蚌埠吉运公司代为垫付的赔偿款项，如果在本案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则蚌埠吉运公司应该将相应款项直接归还给张勇海。如果蚌埠吉运公司不认可张勇海的垫付行为，则我方不同意在总额中扣除30000元，应由蚌埠吉运公司全额赔偿原告的损失，张勇海保留要求原告返还30000的权利。 蚌埠吉运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侵权人张勇海酒后驾车，存在重大过错，张勇海应该承担责任。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不对张勇海进行管理，有快件时张勇海进行派送，没有快件时自由活动，张勇海自备驾驶车辆，该法律关系符合承揽性质，因此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责任，也应该按责承担。张勇海与原告约定，55000元不从总赔偿款中扣除，该约定无效，本案不同于一般民事赔偿，因为可能会介入第三方赔偿，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赔偿金，却不同意从总赔偿款中扣除，损害了其他可能赔偿人的利益，因此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损害第三人利益无效的规定。综上我公司认可赔偿55000元的事实，但是不认可从总赔偿款中不予扣除的约定。重审时补充答辩意见：虽然张勇海补充提供了劳动关系的证据，但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涵盖了劳动关系责任，劳动者在任何情况下故意造成重大损害均应由自己承担民事责任，新施行的民法典也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进行了明确补充，无论是依据原有法律还是现行规定，张勇海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泰财保蚌埠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三者意外身故险按47000元赔付，医疗费根据实际发生金额实际支付，但应扣除免赔额200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蚌埠吉运公司申请本院到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 据谅解书、协议、收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勇海提交蚌埠市关于快递车辆规范管理的实施意见、YZ0139-2015邮政业安全生产设备配置规范、YZ/T0136-2014快递专用电动三轮车技术要求、（2020）鄂05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张勇海认为一份属于地方行政法规、两份行业标准规范和一份案例，仅为参考。本院认为，达不到其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勇海系蚌埠吉运公司员工，从事快递工作。2020年3月19日16时40分左右，张勇海驾驶象邦牌电动三轮车沿蚌埠市马场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体育路路口遇红灯继续直行至和谐家园西北门门前路段时，在避让由东向西横穿道路、任素琴驾驶的绿驹牌电动自行车时失控向左侧翻，致所驾车辆前部左侧撞到任素琴驾驶的绿驹牌电动自行车左侧，造成任素琴受伤及两车受损，任素琴经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吴昊支付医疗费1902.52元。蚌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勇海驾驶不得上道路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遇红灯继续通行且未注意观察过往车辆通行情况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等，张勇海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任素琴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4月14日张勇海支付给吴昊丧葬费30000元，2020年8月6日吴昊与张勇海达成协议，张勇海一次性支付吴昊人道主义补偿金55000元，该补偿金不在法定赔偿项目金额范围内，不影响吴昊以诉讼方式向张勇海或其他第三方主张赔偿项目和数额等。 另查明，任素琴（1955年2月28日出生）与吴建和（已去世）系夫妻，他们的独生子吴昊（1987年7月8出生），任素琴父母已去世。 再查明，涉案象邦牌电动三轮车实际车主是张勇海，在华泰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三者意外伤害身故险，保险金额47000元，三者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金额5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20年11月24日，蚌埠市淮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蚌淮劳人仲裁（2020）70号仲裁裁决：一、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张勇海的其他仲裁请求。蚌埠吉运公司不服此裁决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皖0311民初3291号民事裁定，准许蚌埠吉运公司撤诉。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已经生效。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 一、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的关系，原告的损失由谁承担、承担什么责任； 原告诉请，张勇海系蚌埠吉运公司的雇员，此次事故发生在张勇海工作时间，张勇海、蚌埠吉运公司承担互为连带清偿责任。张勇海辩称，其与蚌埠吉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实际是劳动关系，张勇海在工作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蚌埠吉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蚌埠吉运公司认为，公司与张勇海是承揽关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按责承担。虽然张勇海补充提供了劳动关系的证据，但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涵盖了劳动关系责任，无论是依据原有法律还是现行民法典的规定，张勇海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重审中，张勇海提供了新证据即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和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双方系劳动关系，张勇海在工作时间内从事快递员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勇海在此起交通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用人单位蚌埠吉运公司承担。蚌埠吉运公司辩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涵盖了劳动关系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适用民法典的问题，因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张勇海在刑事案件中给予原告人道主义补偿金55000元，能否减轻民事案件中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原告与张勇海认为，两人在刑事案件中达成协议，约定张勇海一次性支付原告人道主义补偿金55000元等，该补偿金不是赔偿款，不应在民事案件中扣除。但蚌埠吉运公司认为，本案不同于一般民事赔偿，因为可能会介入第三方赔偿，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赔偿金，却不同意从总赔偿款中扣除，损害了其他可能赔偿人的利益，因此张勇海与吴昊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损害第三人利益无效的规定。本院认为，张勇海因其涉嫌交通肇事罪，自愿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在公安交警的主持下，原告与张勇海达成的协议，约定张勇海一次性支付吴昊人道主义补偿金55000元，该补偿金不在法定赔偿项目金额范围内，不影响吴昊以诉讼方式向张勇海或其他第三方主张赔偿项目和数额等。这种约定目的性很明确，张勇海为了不予被追究刑事责任，自愿在赔偿款外对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这种补偿并不能免除或减轻民事案件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蚌埠吉运公司提出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以及涉案电动车系非机动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张勇海与蚌埠吉运公司是劳动关系，张勇海在从事快递员的工作中驾驶电动三轮车致任素琴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蚌埠吉运公司作为张勇海的用工单位，应对张勇海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张勇海驾驶的电动车在华泰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三者意外伤害身故险，保险金额47000元，三者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金额5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原告合理损失的70%，应由华泰财保蚌埠公司在三者意外伤害身故险、三者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蚌埠吉运公司承担。 原告的合理损失经本院核准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1848.52元、死亡赔偿金563100元（37540元/年×15年）、丧葬费375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结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合计652488.52元。 原告各项损失652488.52元的70%即456741.96元，华泰财保蚌埠公司应承担三者意外伤害身故险47000元、三者意外伤害医疗险扣除免赔额200元即1648.52元，合计48648.52元，超出部分408093.44元，扣除张勇海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蚌埠吉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8093.44元。张勇海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由其与蚌埠吉运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648.52元； 二、被告蚌埠吉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8093.44元； 三、驳回原告吴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原告吴昊负担482元，被告蚌埠吉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叶 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 人民陪审员  迟华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孟凡涛 书记员王露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