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美强，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然，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三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马兆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连，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美强因与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清远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美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清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合同书》，陶美强提供给金清远公司营林的林地总面积为2236.75亩，金清远公司种植桉树的有效面积为1408.17亩，仍有828.58亩放弃，未种植桉树，根据合同第四条乙方责任第一款约定，金清远公司此行为已经明显违约，陶美强有权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第（八）项约定而终止未依约履行的林地部分的合同，收回该部分林地，也可以依据合同法主张金清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采取造林经营补救措施。2.金清远公司未在约828亩林地种植桉树已经客观上造成了陶美强的经济损失，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合同法，陶美强均有权请求赔偿，至于损失金额是否为2400000元，一审中陶美强已经提出鉴定申请并主张以鉴定结论为准。3.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其中289.14亩林木最迟应当在2015年8月8日前采伐，金清远公司未在该期限内进行采伐，导致陶美强多支付了该轮伐期的土地租金且未能取得该批林木利益25%的收益，虽然金清远公司一审提交了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对该林地权属争议作出的处理，但仅是林地所有权争议，不是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争议，也不能反映在上述轮伐期内存在林地所有权争议，并不影响金清远公司在上述轮伐期内砍伐，因此，金清远公司应当赔偿陶美强此部分损失，至于赔偿金额是否为300000元，一审中陶美强已经提出鉴定申请并主张以鉴定结论为准。4.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小班编号GCRB09A600号的308.32亩桉树最迟应于2013年12月28日采伐完成，但金清远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才取得该部分桉树的采伐许可证，编号为GCRB09A610小班、GCRB09A611小班、GCRB09A612小班的共810.71亩桉树最迟应于2014年9月6日采伐完成，但金清远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4月20日才取得相应的采伐许可证，金清远公司已经明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采伐期限，导致陶美强多支付了第一个轮伐期的土地租金及相应林木利益25%的收益，金清远公司应当赔偿陶美强此部分损失，至于赔偿金额是否为1000000元，一审中陶美强已经提出鉴定申请并主张以鉴定结论为准。后陶美强补充：1.金清远公司在2006年12月29日对合同编号A54、A60两份合同所涉的林地已经取得政府确权，取得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而且这些确权的林地面积与合同载明的面积差不多，也就说明了合同上载明的面积已经剔除了不适宜种植树木的面积。2.一审判决认定金清远公司应种未种林地633.53亩与事实不同，实际上应有828.58亩应种未种。3.一审时，陶美强提交了有关损失的价格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是否可以委托有关司法鉴定部门造价鉴定，没有回复，也没有委托，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金清远公司答辩称：1.陶美强陈述的828亩从未种植、289.14亩从未采伐、1119.03亩逾期起伏，从其知悉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金清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陶美强主张的2236.75亩仅是规划面积，双方实际合作面积为1599.95亩且金清远公司第一轮伐期确实种植了1599.95亩，故金清远公司已经依照约定的合作，面积进行了经营并依约向陶美强支付了分成款，故陶美强要求金清远公司对828亩林地造林经营并支付相应经济损失24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陶美强主张未采伐的289.14亩林木系因该林地存在权属纠纷导致林木无法采伐，是陶美强的原因造成的，在权属纠纷进行政府确权过程中，金清远公司已积极采取措施外售处理，不存在违约，无需赔偿陶美强林地损失300000元。4.陶美强主张金清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轮伐期采伐的1119.03亩，实际最迟应采伐时间为2015年8月7日和2015年9月14日，加之采伐许可证申请需时间并有采伐指标，金清远公司与2015年9月21日取得采伐许可证完全是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申请采伐并完成采伐，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分成单价包含金清远公司延迟采伐林地对陶美强的补偿，陶美强同意不再追究金清远公司任何延期采伐林地的违约责任。针对上诉人补充意见，金清远公司答辩称：1.办在其林权证下的面积大约或等于合同附件一约定的面积，该主张与案涉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合同面积的确认，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双方已在合同约定了陶美强应当向金清远公司提供的造林基地应当符合的条件，并同时约定双方的合作面积应当与陶美强栽植完后经GPS确认的结果即合同约定的附件二的面积为准。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上述合作的面积实际上是1199.5亩。陶美强在上诉意见中提出的有效面积，事实上为金清远公司上一轮伐期采伐的面积，陶美强以此作为双方的合作面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根据双方签订的采伐分成协议，分成单价包含了金清远公司迟延采伐林地对陶美强的补偿，陶美强不再追究金清远公司任何延期采伐林地的违约责任。即陶美强已经在该采伐分成协议放弃了追究金清远公司的违约责任，为此无权再要求赔偿。上诉人陶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清远公司立即对约828亩林地（四至范围见图纸）造林经营；2.判令金清远公司向陶美强支付未种植约828亩林地的经济损失（预期收入）2400000元（经济损失时间从2006年起至2019年10月期间，具体以司法鉴定确认为准）；3.判令金清远公司向陶美强赔偿已种植但未采伐的289.14亩林木的损失暂计30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确认为准）；4.判令金清远公司向陶美强赔偿未按合同约定轮伐期采伐的1119.03亩林木造成陶美强的经济损失暂计100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确认为准），前述合计370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以及司法鉴定相关费用由金清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06年期间，陶美强分别与英德市浛洸镇新平村委会利市塘村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先锋村委会洋坑村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福园村委会鹤子山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山林合同书》承包林地。其中利市塘组承包面积为505.45亩，租金从2006年起至合同期满每年4300元。洋坑组承包面积为1195.73亩，租金从2007年至2014年每年13000元，2015年后至合同期满每年16000元。鹤子山组承包面积为535.57亩，租金从2007年起至合同期满每年3000元。在2005年12月28日、2006年9月6日、2007年3月9日，陶美强、金清远公司分别签订了《林业用地合同书》（合同编号：GCRB09A54、GCRB05A60、GCRB09A70），陶美强分别提供了其承包的505.45亩、535.57亩、1195.73亩共2236.75亩林地给金清远公司种植桉树。而金清远公司对应交付的535.37亩实际种植桉树289.14亩；对应交付的1195.73亩实际种植桉树998.33亩（253.12+450.73+294.48）；对应交付的505.45亩实际种植桉树315.75亩。合计实际种植桉树1603.22亩。对比陶美强交付的林地2236.75亩，金清远公司仍有633.53亩（2236.75-1603.22）未种植。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鉴于林地（林地小班号GCRB09A612/600）即将进行第一次轮伐期采伐（2005年至2016年），陶美强、金清远公司签订《采伐分成协议书》。其中主要约定：一、按照清远地区木材市场价值，扣除各项生产成本费用后计算出陶美强25%的分成收益为89元/吨，陶美强对分成收益的价格及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二、上述89元/吨的分成单价已经包含了金清远公司延迟采伐林地对陶美强的补偿，陶美强同意不再追加金清远公司任何延期采伐林地的违约责任；三、上述林地金清远公司采伐完毕后应支付相应的分成收益款给陶美强，金清远公司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陶美强提供的指定账号，如陶美强需将款项支付至第三人，需按照金清远公司要求办理相关付款手续。此《采伐分成协议书》已如约履行完毕。再查明，金清远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发包GCRB09A610小班林木给陶美强成立的英德市万丰农林有限公司采伐；于2015年12月25日发包GCRB09A611小班林木给陶美强成立的英德市万丰农林有限公司采伐；于2016年4月20日发包GCRB09A612小班林木给陶美强成立的英德市万丰农林有限公司采伐；于2016年8月18日发包GCRB09A600小班林木给陶美强成立的英德市万丰农林有限公司采伐。金清远公司并办理了相关《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现已采伐完毕。2019年将GCRB09A700小班林木列入外售，启动采伐，详见《广东区2019年外卖小班清单确认表》序号32，纠纷及异常说明“该小班无林权证，需合作方协作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陶美强、金清远公司签订的三份《林业用地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就陶美强的请求依据合同约定逐一分析论述如下：一、关于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立即对约828亩林地造林问题。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的第（八）项“若乙方（金清远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第四条乙方责任第一款的规定，甲方（陶美强）有权就乙方未依约履行的林地部分终止合同，收回该部分林地，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若该林地上原有林木已被砍伐的，由乙方负责更新造林或由甲方负责更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第四条乙方责任第一款“自筹资金、设备、技术、组织人员，构件营林所需之设施，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营造速生丰产林”。从该约定的条款来看，金清远公司就算不按第四条乙方责任第一款履行，陶美强有权就乙方未依约履行的林地部分终止合同，收回该部分林地，无权要求金清远公司对其主张的约828亩（未造林实为633.53亩）林地造林。因此，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立即对约828亩林地造林，无合同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未种植约828亩林地造成经济损失2400000元问题。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陶美强）提供与乙方（金清远公司）营林林地总面积，……其最终之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乙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乙方应于取得测量结果后二周内通知甲方，并由甲方签章确认后作为合同之附件，甲方没有确认的，视同默认乙方的测量结果。”对于该条约定，双方均已签字确认实际造林（桉树）面积1603.22亩。对未造林面积633.53亩，陶美强主张经济损失2400000元问题。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的第（八）项约定，金清远公司未全部造林，陶美强有权收回未造林的林地，造成损失的由金清远公司负责赔偿，若该林地上原有林木已被砍伐的，由金清远公司负责更新造林或由陶美强负责更新，所需费用由金清远公司承担。显然，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由于未种植林地造成经济损失2400000元，是基于金清远公司全部林地造林后损失计算，与合同约定若未造林造成损失赔偿依据不符。因此，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赔偿由于未种植约828亩林地造成经济损失2400000元，无合同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应本着对未造林的633.53亩林地，依据合同条款协商赔偿事宜，协商不成的，陶美强可以就未造林的633.53亩林地，依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的第（八）项中的关于甲方（陶美强）有权就乙方未依约履行的林地部分终止合同，收回该部分林地，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若该林地上原有林木已被砍伐的，由乙方负责更新造林或由甲方负责更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另寻法律途径处理。三、关于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已种植未采伐的289.14亩林木损失300000元问题。本案中，陶美强主张的未采伐的289.14亩林木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GCRB09A70《林业用地合同书》约定的GCRB09A700小班。该小班林地因存在权属纠纷，至2019年8月19日，清远市人民政府以《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清府复决（2019）62号]维持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莲花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英府决（2019）7号]，处理涉案林地归鹤子山村民小组所有（即陶美强、金清远公司签订的GCRB09A70《林业用地合同书》林地）。由于该GCRB09A700小班林地之前存在权属纠纷，金清远公司不能如期采伐，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第7）项约定：甲方（陶美强）提供的林地必须已明显划定，无任何相关纠纷产生之可能……。因此，在GCRB09A700小班林地存在权属争议期间，该林地林木无法采伐，是陶美强承包的林地有权属纠纷造成的，而非金清远公司不愿意采伐。在最终确权后，金清远公司已于2019年将GCRB09A700小班林木列入外售，启动采伐流程。故此，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赔偿未在约定的采伐期内采伐289.14亩林木造成的损失300000元，由于金清远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美强该项请求。四、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赔偿未按合同约定轮伐期采伐1119.03亩林木造成经济损失1000000元问题。本案中，陶美强、金清远公司共签订三份《林业用地合同书》（合同编号：GCRB09A54、GCRB05A60、GCRB09A70）），其中编号GCRB09A70《林业用地合同书》，在上述第三点已阐述，不再赘述。现对编号GCRB09A54、GCRB05A60《林业用地合同书》进行阐述。据《林业用地合同书》第五条林木采伐年限“造林基地内所营之林木，原则上以5年为一个轮伐期，但届时乙（被告）有权视林木状况及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退后或提前1-2年砍伐。”本案中，涉案林木金清远公司已于2015年9月、12月，2016年4月、5月采伐了第一轮，双方也依合同约定及《采伐分成协议书》进行了利益分配。至此，距第二轮采伐不足5年，陶美强请求金清远公司赔偿未按合同约定轮伐期采伐1119.03亩林木造成经济损失1000000元，不符合同第五条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陶美强、金清远公司签订的三份《林业用地合同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产生纠纷后，双方应本着合同条款解释、处理争议，背离条款理解合同，有违当事人签订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驳回陶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00元，由陶美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陶美强提交了两组证据：1.林权证，拟证明陶美强承租的林地面积大于金清远公司承包的林地面积，陶美强实际交付给金清远公司的林地面积已经提出了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合同书》第四条甲方责任第3项规定的放牧山、薪材山、风水山、坟墓用地和石头地的部分，林地使用权面积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亩数，陶美强交付的林地，金清远公司已取得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且林地面积也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亩数。2.起诉状、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62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陶美强曾就本案相同事项于2018年6月29日向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约定的合作面积如何认定；2.金清远公司是否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迟延砍伐林木。关于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约定的合作面积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第一条林地面积约定“甲方提供与乙方营林林地总面积为……。其最终之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乙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乙方应于取得测量结果后二周内通知甲方，并由甲方签章确认后作为合同之附件（附件二），甲方没有确认的，视同默认乙方的测量结果。”由此可见，根据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约定，陶美强提供给金清远公司的最终之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金清远公司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双方确认后，作为案涉合同附件。本案中，《林业用地合同书》（合同编号：GCRB09A54、GCRB05A60、GCRB09A70）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附件二的面积分别为315.75亩、（253.12亩+436.39亩+305.55亩）、289.14亩，共1599.95亩。其中，GCRB09A611、GCRB09A612于2017年6月双方重新签字、盖章确认作为合同附件二的实际发包种植面积为450.73亩、294.48亩。陶美强从案外人处所承包的林地的面积并非案涉林业用地合同所约定的实际合作面积，两者并不等同。其次，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第四条约定“各方责任中（一）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予乙方的造林基地应符合下列条件：3）林地内原有放牧山、薪材山、风水山及坟墓用地已明显划定，石头地等不能造林的地段已同时划定。上述被划定的地块不作为本合同的承包地；5）海拔在400米以下，土层深度在0.6米以上，坡度在30°以下，单一地块面积在250亩以上；6）经乙方确认可供种植桉树、相思树或其他经确认之树种；”，由此可知，案涉林地的交付面积符合上述条件的才按照合同约定成为合作面积，陶美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林地已完全符合上述条件，且约定了由金清远公司对案涉林地可否供种植桉树等予以确认的权利，故未经金清远公司确认的林地也不能成为合同约定的面积。最后，按照案涉林业用地合同中关于利益分配的条款“乙方在每个轮伐期所生产的木材于销售后，扣除各项税、金和伐木生产费用后的25%部分作为甲方林地转包收益，75%部分作为乙方经营收益。”的约定，金清远公司作为乙方，种植越多面积则本身的收益越大，种植的获益最大方是金清远公司，从常理与市场经济规律来说，作为利益的最大获取者没有理由不追求利益最大化，即金清远公司能种植而故意不种植的可能系违反市场交易规律和常理的。综上，本院确认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约定的合作面积为1603.22亩（315.75亩+253.12亩+450.73亩+294.48亩+289.14亩），就种植面积，金清远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对于陶美强要求金清远公司对828亩林地予以补种并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清远公司是否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迟延砍伐林木的问题。根据金清远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英德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申请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报告》，本院确认案涉林地实际申请办理采伐证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约定“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编号为GCRB09A70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3月9日，则小班号GCRB09A700林地轮伐期的起算日期为2008年3月10日，但金清远公司提交的陶美强案林地合同履行情况自认轮伐期起算（栽植完毕）为2007年8月8日，属于提前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本院照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最长为8年，则第一次轮伐期最迟为2015年8月8日；合同编号为GCRB05A60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9月6日，则小班号GCRB09A610林地轮伐期的起算日期为2007年9月7日，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最长为7年，则第一次轮伐期最迟为2014年9月7日。其中，小班号GCRB09A700林地实际申请办理采伐证时间（2015年7月22日）早于第一次轮伐期最迟日期（2015年8月8日），且陶美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申请后林业部门已向金清远公司发放采伐许可证但金清远公司有拒不采伐的行为。小班号GCRB09A610林地实际申请办理采伐证时间（2015年7月22日）迟于第一次轮伐期最迟日期（2014年9月7日），金清远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应当赔偿陶美强损失。依据案涉林业用地合同第十一条合同解除、期满终止项下“（二）2.合作期限届满，造林基地内营造之活立木未达经济伐期，双方同意该部分在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关系自动延续到该轮伐期结束”的约定，因合作期满，未达轮伐期的，权利义务自动延续到轮伐期结束，则金清远公司迟延砍伐并不会当然地减少陶美强一个轮伐期的利益，且案涉合同约定“原则上五年为一个轮伐期，但届时乙方有权视林木状况及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退后或提前1-2年砍伐”，往后几个轮伐期并不当然延后，换言之，往后几个轮伐期的利益损失并不当然发生也不确定发生。如往后轮伐期损失已确定发生，导致陶美强利益受损，则陶美强可另行诉讼。就本质而言，本案中，陶美强的损失是金清远公司对第一个轮伐期分成款的“占用”318天（2015年7月22日-2014年9月7日）导致陶美强迟延收取本该早日收取的利息损失。该部分损失，可参照行为时有效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资金占用费年利息6%的标准计算，即13822.5元〔（140472.3元+120329.35元）×6%÷360天×318天〕。金清远公司认为对该诉求陶美强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陶美强就该诉求曾于2018年6月29日向英德法院提起（2018）粤1881民初2622号民事诉讼，因此，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该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小班号GCRB09A600林地、GCRB09A612林地因采伐分成协议已放弃追究延期采伐的责任。小班号GCRB09A700林地，虽然《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清府复决〔2019〕62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莲花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英府〔2019〕7号）中没有明确案涉林地的争议时间，但本院庭后向英德市浛洸镇张陂村委会调查，英德市浛洸镇张陂村委会证实其于2015年3月出具《证明》要求金清远公司停止办理相关争议林地的相关采伐手续。据此，案涉林地是因存在争议而无法办理并非金清远公司故意拒不办理采伐导致砍伐迟延。金清远公司就该小班GCRB09A700林地不承担迟延砍伐责任。综上，上诉人陶美强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业）基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陶美强赔偿迟延轮伐损失费13822.5元；三、驳回上诉人陶美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陶美强负担35000元，由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业）基地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陶美强负担35000元，由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业）基地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林士嵛审 判 员 黄保长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古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