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其昌，男，1976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廷祥，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莒县，现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2020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厉文亮，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桂香，女，1974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现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学军，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芳文，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芳志（曾用名徐建友），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见友，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81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二○年九月三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二○二一年二月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开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其昌及其辩护人张相会、上诉人郝廷祥及其辩护人厉文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予以扣除，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其昌与被告人郝廷祥在无任何环保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张某处合伙利用废旧轮胎提炼毛油，并将提炼毛油产生的炭黑样裂解残渣就地存放，未采取防污染措施。在此期间，日照市环境保护局岚山分局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11月30日分别向王其昌下达《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其昌与被告人郝廷祥将炼油地点迁至日照市五莲县中至镇峨××处，后因被五莲县综合执法机关查处停产。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桂香先后出资75000元与被告人王其昌合伙购买一台炼油设备。2019年1月至3月份，被告人王其昌、李桂香和郝廷祥三人合伙在无任何环保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莒县，利用废旧轮胎提炼毛油，并将提炼毛油产生的炭黑样裂解残渣就地存放，未采取防污染措施。该三人合伙期间，被告人王其昌股份占50%，被告人李桂香和被告人郝廷祥股份各占25%。在上述合伙提炼毛油期间，被告人王其昌主要负责管理、记账及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郝廷祥负责记录考勤、做饭以及帮忙炼油和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李桂香加入合伙后只参与投资和分红，不参与管理等工作。被告人王其昌等人雇佣被告人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等人在炼油现场工作，其中被告人徐学军、徐芳志二人负责上料、清理残渣；被告人徐芳文、孙见友二人负责烧炉。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合伙期间非法处置炭黑样裂解残渣545吨；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三人合伙期间非法处置炭黑样裂解残渣233.18吨；共计778.18吨。其中出售给枣庄市驿城区黄某1炭黑样裂解残渣719.98吨，在莒县炼油现场清理装袋称重炭黑样裂解残渣58.2吨。另查明，被告人王其昌非法获利280000元；被告人郝廷祥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李桂香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徐学军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徐芳文非法获利8000元；被告人徐芳志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孙见友非法获利8000元。上述违法所得被告人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已退缴。又查明，莒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3日在莒县顺意修理厂将被告人王其昌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3月26日在莒县炼油现场将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口头传唤到案，于2019年5月16日将被告人徐芳志电话传唤到案，于2019年5月24日将被告人郝廷祥电话传唤到案，于2019年6月14日将被告人孙见友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其昌等人的炼油设备2套、炭黑样裂解残渣58.2吨、油罐1个等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炼油活动，非法堆放、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侵害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相互交叉结伙，共同实施了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其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廷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芳志、孙见友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王其昌、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的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其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郝廷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李桂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徐学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徐芳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徐芳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孙见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禁止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对被告人王其昌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郝廷祥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桂香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学军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芳文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徐芳志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见友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扣押的炼油设备2套、炭黑样裂解残渣58.2吨、油罐1个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其昌提出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且认定其违法所得错误，其愿意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上诉人王其昌系初犯、偶犯、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0万元，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郝廷祥提出上诉，理由是其愿意主动缴纳部分罚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上诉人郝廷祥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6万元，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其昌等人利用废旧橡胶提炼毛油，并将在此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等残余物直接露天堆放在地面，之后进行出售。自2018年6月至案发，上诉人王其昌向黄某1出售上述残渣，销售金额共计15.9365万元。另上诉人郝廷祥于2019年5月24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另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王其昌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郝廷祥主动缴纳一审判处的部分罚金人民币4万元。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认为上诉人王其昌自愿认罪认罚，同时构成坦白，并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上诉人王其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认为上诉人郝廷祥自愿认罪认罚，上缴违法所得，并预缴部分罚金，建议对上诉人郝廷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同时禁止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的电子档案查询信息等，证实案件的受理和立案侦查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郝廷祥于2019年5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对于与王其昌合伙利用废旧轮胎提炼毛油，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王其昌、李桂香、徐学军等人手机内相关内容数据提取固定情况。4、称重笔录，证实2019年5月28日在郝廷祥、李桂香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对莒县炼油场所的炭黑样裂解残渣进行称量，现场所有的残渣总重量为58.2吨。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其昌等人堆放在莒县炼油场所的炭黑样裂解残渣58.2吨和炼油设备2套、油罐1个等作案工具的详细情况。6、土地承包协议，证实王其昌于2018年6月6日与张某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租用张某承包的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集体土地30亩,用于安装设备从事炭黑生产。7、租赁院落车间协议书，证实王其昌于2018年12月20日与李某签订车间转包协议，租用李某在五莲县中至镇的车间一处。8、过磅单、购买设备证明、收条、收据、用工及支出工资等记录，证实王其昌等人非法从事提炼毛油的相关情况。9、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证实日照市环境保护局岚山分局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11月30日分别对王其昌出具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指出其位于中楼镇孙某的炼油车间的炼油项目未办理环评审批，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措施，未通过环保竣工验收，擅自开工并建成投产，要求王其昌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拆除生产设备并全部清理原材物料，产生的废油须委托有资质单位依法规范处置。10、毕某微信转账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2019年毕某与王其昌的微信转账情况。11、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对有关危险废物认定的批复[鲁环函（2014）108号]，证实以废旧轮胎为原料的小炼油，经过加热、蒸馏、提炼毛油，毛油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和改革委员会2008年第1号）明确列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11精（蒸）馏残渣；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900-013-11。12、莒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小炼油”产生废渣是否为危险废物的说明，证实根据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对有关危险废物认定的批复（鲁环函［2014］108号），以废旧轮胎为原料的小炼油，经过加热、蒸馏、提炼毛油，毛油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明确列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11精（蒸）馏残渣；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13、日照市生态环境局莒县分局出具的关于王其昌等人小炼油污染案涉及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实该局对王其昌等人小炼油污染案涉及的残余物进行了研究，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局认定王其昌等人小炼油项目产生的废渣及油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为900-013-11。14、莒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其昌等人污染环境案中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及相关规定，该局认定犯罪嫌疑人王其昌等人利用废旧轮胎提炼毛油过程中产生的黑色残渣及油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为900-013-11。（二）现场勘验检查与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现场照片，证实王其昌等人在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五莲县中至镇、莒县使用废旧轮胎橡胶提炼毛油的现场方位、露天直接堆放炭黑样裂解残渣等等污染环境情况；在莒县招贤镇招贤二村张廷德的场院放置储油罐等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其昌与证人黄某1、毕某等人相互辨认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郝廷祥介绍认识王其昌，2018年6月6日其与王其昌签订了30亩地的转包合同，每亩每年转包费600元，所租土地部分种植，部分用于安装设备用废旧轮胎炼制炭黑，王其昌等人自签订合同开始生产，至2018年10月30日左右被环保部门查处。生产期间的电费3313.98元是郝廷祥用其户名缴纳。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莒县徐晓兵将其位于肖家河村角的院子租给王其昌生产炭黑。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由毕某具体办理）的方式从王其昌处购买炭黑样裂解残渣，价格为每吨200元或者220元，在2018年7月6日，其通过银行存入王其昌工商银行尾号为6313账户现金7000元。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夏天开始，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从王其昌处购买炭黑样裂解残渣，价格为每吨200元或者220元。其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7月23日9：44给王其昌的微信转账10000元；7月23日给王其昌的微信转账5985元；8月16日18:40给王其昌微信转账两次，一次是9230元，一次是10000元；9月8日16:28给王其昌微信转账两次，一次10000元，一次9000元；9月29日12:06给王其昌微信转账6000元；10月2日7:26给王其昌微信转账9840元；10月9日16:16给王其昌微信转账9494元；10月23日17:25给王其昌微信转账10000元；11月12日01:55给王其昌微信转账7870元；11月13日20:35给王其昌微信转账770元；11月13日20:37给王其昌微信转账6930元；11月26日20:10给王其昌微信转账一次是6260元（这次是王其昌介绍的，不过其没有到现场，实际上是转账给王其昌伙计的），一次转账7870元；11月29日12:54给王其昌微信转账8746元。2019年2月27日21:09给王其昌微信转账7480元；3月3日18:30给王其昌微信转账7500元和1400元；3月20日18:05给王其昌微信转账14250元。以上共给王其昌微信转账158625元。（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其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5月份开始与郝廷祥合伙炼油，郝廷祥出资5万元，其购买一套炼油裂解炉，之后郝廷祥一直和其合伙炼油。2018年6月份其与郝廷祥到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租赁了张某的地方，靠近路边的地方种树，里边安装了一台炼油炉，使用废旧橡胶炼油，干了四五个月被巡逻发现。2019年年前，其与郝廷祥到五莲县中至镇峨庄村转租了一个院子，安装了一台炼油炉，刚开始生产就因为有人举报被查了要求停工，接着其将炼油炉拆了拉到莒县徐某的院子里，安装了两台炼油炉继续炼油，直到被查。在中楼镇孙由村、五莲县中至镇峨庄村其与郝廷祥合伙炼油期间，两人股份是平分的。其迁到莒县以后，李桂香投资七万五千元，跟其和郝廷祥合伙使用废旧橡胶材料炼油，在此期间郝廷祥和李桂香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其合伙炼油过程中产生的炭黑样裂解残渣都是堆放在无防渗漏措施的土地上面，等多了就装在包装袋里，然后一起出售。在莒县合伙炼油期间，其分给郝廷祥、李桂香各一万元利润，其自己分得二万元利润。2、被告人郝廷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底其与王其昌、来永刚一起经营燃料油至2014年10月份。后自2018年4月份其跟着王其昌使用废旧轮胎炼油，一直干到2019年3月份。其跟王其昌一起炼油目的是让他早点还其欠款。其给王其昌联系了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张某的土地，自2018年6月底开始在孙某前边的地上炼油至2018年11月底，被当地环保部门查着不让干了，之后一个多月没干。2018年12月底王其昌又联系了李国政在五莲县中至镇峨庄村的一处厂房，在里边安装了三台炼油炉，刚开始干的时候就被人举报，被五莲县环保部门给查着，让搬迁走。其和王其昌等人接着就搬迁到莒县徐某的厂子里，其问该场地为何建设了两个炼油炉底座，王其昌说还有一个炼油炉，如有人问就说是五个人合伙。2019年1月份分别从莒县夏庄镇、五莲县中至镇峨庄村各运来一个炼油炉，安装后干到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12日开始干到同年3月份。2019年3月26日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拆炼油炉，其电话通知徐芳文找人过来将炼油炉拆了。王其昌以前欠其7万元左右，上述炼油期间其约向王其昌要款7次，王其昌付给其14万元左右。烧炉是技术活，所以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一直跟着干活，这四个人按照所烧炉数发劳务费。炼油工艺主要是将废旧橡胶用夹子车夹到上料机器上，送到炼油的锅炉里，边烧炉边转炉，每炉约烧15个小时，将油气经过冷却系统降温出油，温度降至60摄氏度左右，开炉把炭黑样废渣放到一块铁皮上，接着用叉子车堆到厂子的空地上露天存放，等多了就用包装袋装起来，露天存放在空地上，基本上每满一车王其昌会安排大货车将炭黑样裂解残渣运到枣庄卖掉，购买者是个女的。其知道使用废旧轮胎橡胶炼油污染环境，是违法行为，但不知道这么严重。其在上述场地负责炼油现场的生活，给他们做饭买菜，帮忙购买一些机械配件，王其昌不在厂子时由其帮助管理、搞建设、照顾厂子。这些费用都是其用现金垫付的，王其昌在卖油后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或转到其女儿、儿子银行账户上。因其跟王其昌关系好，王其昌不在时徐芳文等人有事直接问其，都以为其是老板。3、被告人李桂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初开始给王其昌和郝廷祥合伙在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炼油的厂子供应废旧轮胎橡胶，其看到该场所有一台炼油炉，徐芳文、徐学军等人在炼油，炭黑样炼油残渣直接堆放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处理。后来该场所被有关部门查处，就搬到五莲县中至镇炼油，在该处干了很短时间就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处，将炼油设备拆除了。2018年11月份，其出资75000元与王其昌一起合伙购买了一套炼油设备，于2019年春节前拉到莒县，王其昌与郝廷祥合伙炼油的炉子也在该时间搬到该处，其与王其昌、郝廷祥在该处合伙用废旧轮胎橡胶炼油至2019年春节之后，其与郝廷祥各占25%股份，王其昌占50%股份。合伙炼油过程中，其不参与炼油，其他事情也不管，只参与利润分红；王其昌负责平时生产和销售，王其昌跟郝廷祥一起负责管理账目，郝廷祥还负责看着过磅等工作。在该处炼油的院子里，有两宗炼油炉设备，炭黑样炼油残渣堆放在院子南边无防渗漏措施的地上，没有遮盖，储油罐埋在院子东北角地下，在院子外边东北侧的空地上堆放着废旧橡胶皮子和装袋的炭黑样炼油残渣。4、被告人徐学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正月初王其昌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一起炼油，其就一直跟着王其昌炼油到案发。2018年11月份左右，王其昌给其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到五莲县中至镇东边的一个村炼油，刚烧了一炉就被五莲县环保部门查到。过了几天，王其昌让其和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等人过去将炼油设备拆除，拉到了莒县徐某的院里边，还从其他地方拉过来一台炼油设备，安装后一直炼油到被查案发。郝廷祥经常在上述炼油场所指导他们炼油，安排他们干活，经常给他们做饭，看着跟老板一样。其工资由王其昌按照每烧一炉200元向其发放。李老板从他们在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炼油就给供应废旧橡胶，有时到炼油场所看看，不安排他们干活。炼油产生的炭黑样炼油残渣直接堆放在无防渗漏措施的空地上，没有采取防污染措施。5、被告人徐芳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底王其昌给其打电话，让其叫着其村里几个干活的去中楼镇孙由村炼油，其就叫着徐学军、孙见友等人把王其昌在浮来山镇张家泥沟子村的炼油设备搬到了中楼镇孙由村的一个院子，干了一段时间后被环保查处了，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始干，之后又被查了，他们这些干活的就回家了。大约2018年11月份，王其昌打电话让其去拆炼油炉，把炼油炉搬到了五莲县中至镇一个厂房内，安装好后刚干就被查处了。2018年11月底王其昌又找他们去五莲县中至镇拆炼油炉，将炼油炉搬到莒县的一个院子里，另外又安装了一台炼油炉，从2019年正月初开始一直干到同年3月中旬。2019年3月27日郝廷祥通知其去拆炉，李老板（女）也带着人过来拆炉，正在拆的时候被民警传唤。其在中楼镇孙某炼油时认识的郝廷祥，其听着是王其昌没有钱了，叫着郝廷祥入伙一起炼油，郝廷祥和王其昌搬设备和安装设备都一块，郝廷祥在上述炼油场所一直跟着干，也管理一些事，负责买件、做饭、安排他们干活。在莒县炼油时，其听见郝廷祥和王其昌因为没挣着钱争执起来，其听着他们是合伙关系。李老板（女）除了卸料一般不去炼油场所。其和孙见友负责烧炉，徐学军和徐芳志负责上料。炼油都是一个套路，就是把废旧橡胶装到炼油炉里，然后开始烧炉出油，烧完炉，降下温，把炉内炭黑样废渣弄出来倒在无防污染措施的地上，然后再烧下一炉。因为灰尘太大，第二天把炭黑样炼油残渣装了袋子里，之后卖给枣庄那边。炼油过程中油污渗透到炼油炉周围土地内，炭黑样炼油残渣在运输过程中散落到院子等处。其跟着王其昌炼油多次被查，知道其污染环境违法，但为了挣钱一直干到案发。6、被告人徐芳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底徐芳文约其到日照市岚山区中楼镇孙由村张某的地里炼油，因被岚山区环保部门查到，停了几天。后王其昌找到徐芳文说可以干了，就又回去炼油，一直干到2018年11月份再次被查处。停了半个来月，王其昌就让徐芳文带着他们去五莲县中至镇东边路北的厂房炼油，刚烧了一天就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到，不让干了。2019年1月份他们将此处的炼油炉拉到了莒县进行安装；王其昌和郝廷祥、李桂香还带他们到莒县夏庄镇一个车队将另外一套炼油炉拉到肖家河村安装。该两台炉子安装后，在2019年春节前烧了七八炉，同年正月初四开始干到3月份。在中楼镇孙某和五莲县中至镇炼油时老板是王其昌和郝廷祥；在莒县炼油时老板是王其昌和郝廷祥、李桂香。在上述炼油过程中，王其昌和郝廷祥安排、监督他们干活，王其昌还负责联系购买废旧橡胶和卖炭黑样残渣及记账，郝廷祥还负责给他们做饭，帮他们拿工具等。徐芳文和孙见友负责烧炉，其和徐学军负责上料。炼油炉装满废旧橡胶后烧24个小时左右，冷却后油流到储油罐里，将炭黑样裂解残渣倒在无防污染措施的空地上，等多了的时候装到包装袋里，由王其昌找人装车拉走卖掉。他们烧一炉挣900元钱，由其和徐学军、徐芳文、孙见友平分，每人分得225元。7、被告人孙见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份徐芳文打电话约其到中楼镇孙某张某的地里帮着烧炉炼油，其学会烧炉并一直干到2018年11月份，因被有关部门查处，其放假回家。过了20多天，老板王其昌又通知其去五莲县中至镇东边路北厂房炼油，干了大约一天就被查了，接着其放假约15天。2019年1月份左右，徐芳文电话通知其去莒县帮着炼油，其干了几天就春节放假了。2019年春节后第四五天开始干，烧了几炉，王其昌跟他们说查的很紧，暂时不干了。过了20多天徐芳文打电话让其到肖家河村帮忙拆炼油炉，其未去。上述炼油过程中，老板是王其昌和郝廷祥，厂子都是该二人负责管理经营；搬到闫庄镇肖家河村时，来了一个女的李桂香，主要负责给厂子送废旧橡胶。其和徐芳文负责烧炉，徐学军和徐芳志负责上料。一般都是王其昌和郝廷祥安排人把废旧橡胶皮等原料运到厂子里，上料人员用夹子车把这些原料放进炼油炉，然后烧炉18个小时左右，之后开循环水冷却，油流到储油罐，每炉产生四五吨炭黑样残渣，产生的炭黑样残渣先是露天堆放在炼油炉旁边的空地上，等多了后老板就安排大车将炭黑样残渣拉走，卖到枣庄，一车能拉20吨左右。上述存放、运输炭黑样残渣过程中没有采取防污染措施。从在中楼镇孙由村炼油炉被查处后，其就知道炼油是违法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及原审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炼油活动，非法堆放、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侵害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其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其昌的违法所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微信转账截图，证人黄某2、毕某的证言及上诉人王其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王其昌将涉案废渣对外销售给黄某1，销售金额共计15.9365万元，应为其违法所得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其昌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郝廷祥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郝廷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郝廷祥经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以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其构成自首，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综合其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三）关于对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其昌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郝廷祥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部分罚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二上诉人的相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刑初8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至第七项对原审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其昌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郝廷祥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桂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李桂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徐学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徐学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徐芳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徐芳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徐芳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徐芳志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孙见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孙见友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二、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刑初816号刑事判决的第八项对上诉人郝廷祥及原审被告人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的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及作案工具等处理部分，即“被告人郝廷祥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桂香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学军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芳文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徐芳志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见友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述违法所得被告人郝廷祥、李桂香、徐学军、徐芳文、徐芳志、孙见友均已缴纳）”“扣押的炼油设备2套、炭黑样裂解残渣58.2吨、油罐1个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刑初8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王其昌、郝廷祥的量刑部分及第八项对上诉人王其昌的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四、上诉人王其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禁止上诉人王其昌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六、上诉人郝廷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六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禁止上诉人郝廷祥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八、上诉人王其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五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已缴纳违法所得十万元，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