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涂厝村。 法定代表人：林泽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仁，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珊，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南华路38号华大电商园D幢D502。 负责人：姜钦胜，该分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南华路38号华大电商园D幢D508。 法定代表人：姜钦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泉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泉州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沃隆居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62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鑫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由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泉州沃隆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作为万鑫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销售代理人，其销售万鑫房地产公司开发商品房所收取的一切费用均是基于其代理权，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在售房过程中私自向购房者收取的所谓“团购费”也应认定系其行使代理权所得，对于该费用购房者并不知道系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私自收取，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业主均认为该团购费本质上系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代万鑫房地产公司收取，原审法院以万鑫房地产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裁定驳回万鑫房地产公司的起诉，系事实认定错误，这导致裁定错误。2017年5月12日，万鑫房地产公司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签订《裕福国际城项目分销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万鑫房地产公司委托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代为销售裕福国际城290套房屋。但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在接受委托销售过程中，以万鑫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私自向购房者收取“团购费”310万元，其中293万元现由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持有，以上事实有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21民初379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的(2020)闽05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为证。根据住建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所谓的“团购费”不包含在购房者与万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总价中，相应的不动产统一发票税价亦不包含所谓的“团购费”金额，万鑫房地产公司没有因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向购房者(万鑫房地产公司客户)收取“团购费”而降低房价。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违规收取“团购费”的行为违反《合同书》第七条规定。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万鑫房地产公司的形象及声誉，而且侵犯了购房者的合法权益。二、目前，有部分购房者向万鑫房地产公司要求退还“团购费”，万鑫房地产公司尚未收到的“团购费”根本无法退还给购房者，万鑫房地产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系要求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将“团购费”退还给购房者，而万鑫房地产公司系作为受害方同时也作为被收取“团购费”的购房者代表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万鑫房地产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裁定驳回起诉，系事实认定错误，这导致裁定错误。目前已有部分购房者前往万鑫房地产公司售楼部要求退还“团购费”，严重影响万鑫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但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5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实际上导致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非法获益。若就此放任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的违规行为，购房者利益受损没有进行救济，将导致司法不公。鉴于购房者的购房行为并非违法行为，其缴纳的“团购费”系受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欺骗，“团购费”并非购房款的组成部分，依法应及时返还给购房者。现因购房者人数众多且购房者认为该款项系万鑫房地产公司收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万鑫房地产公司原审请求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依法应将“团购费”293万元交付给万鑫房地产公司，以便万鑫房地产公司将款项退还给购房者，合法合理。三、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作为泉州沃隆居公司的分公司，泉州沃隆居公司依法应承担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团购费”的责任，故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错误。因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系泉州沃隆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泉州沃隆居公司依法应承担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 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团购费”已经过两级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处理，万鑫房地产公司再次就此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驳回起诉。二、万鑫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所谓“团购费”是购房人享受团购服务而自愿交纳的，其在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上仅限于购房人和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最终如何处理应由当事人依据约定依法处理。万鑫房地产公司并非“团购费”所有权人，也未接受相关购房人的委托，根本无权就此提出主张。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购房人向万鑫房地产公司索要“团购费”，也无法律文书认定万鑫房地产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约束的是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对外承诺、签认法律文书后增删、修改购房合同条款的行为，收取“团购费”的行为并不在此项，且万鑫房地产公司对其自行销售的房屋也同样存在收取溢价款的问题，如果勉强套用该条款处理该问题，也应按该条款约定的由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处理由此产生的纠纷，合同并未约定将款项交由万鑫房地产公司处理。另外，如果万鑫房地产公司认为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未经同意收取“团购费”，那么该款项依法不属于受托人受理委托事项取得的财产；如果同意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收取“团购费”，那么就不存在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万鑫房地产公司的理由；万鑫房地产公司自相矛盾，是在为自己的违约找理由，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万鑫房地产公司将泉州沃隆居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系厦门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泉州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在泉州设立的分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泉州沃隆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泉州沃隆居公司辩称，一、泉州沃隆居公司同意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有关本案在程序和实体处理方面的答辩意见。二、万鑫房地产公司将泉州沃隆居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系厦门市沃隆居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在泉州设立的分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泉州沃隆居公司无关。泉州沃隆居公司也未参与诉争合同纠纷，万鑫房地产公司将泉州沃隆居公司列为被告，无非是以变更理由和增加被告的形式掩盖其重复起诉的真相。 万鑫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泉州沃隆居公司共同将违规向购房人收取的“团购费”293万元交付给万鑫房地产公司，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4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便万鑫房地产公司将“团购费”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退还购房人。 一审法院认为，万鑫房地产公司起诉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包括：《合同书》，以此证明万鑫房地产公司委托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代为销售裕福国际城290套房屋，合同约定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负责分销渠道看房团所需费用（包括看房团车费、午餐等费用），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的人员未经万鑫房地产公司书面同意或超越代理权限，对外所作的一切承诺或签认的法律文书，万鑫房地产公司将追究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如果产生纠纷，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应负责处理，并赔偿因此给万鑫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如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未经万鑫房地产公司书面同意任意增删或修改购房合同中的条款所产生的纠纷或造成的损失，概由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负责处理及承担经济责任；（2019）闽0521民初379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及《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在履行代理合同时，隐瞒万鑫房地产公司私自向购房者收取“团购费”合计31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521民初3791号民事制裁决定：追缴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非法所得3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293万元由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缴交，17万元由万鑫房地产公司缴交）；（2020）闽05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2020）闽05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闽0521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决定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791号民事制裁决定；售房统计表，以此证明截止2018年2月4日，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已收取购房者“团购费”合计310万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以此证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系泉州沃隆居公司的分公司，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泉州沃隆居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业主刘浩鹏与万鑫房地产公司经理林羽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个人账户信息，以此证明裕福国际城业主刘浩鹏通过微信向万鑫房地产公司经理林羽祥催讨“团购费”2万元的发票，因该费用系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私自向业主收取，并未交给万鑫房地产公司，万鑫房地产公司无法开具相应发票，导致万鑫房地产公司被业主多次催讨。证人曹某证言，以此证明其购房时多交付2万元购房款，并未写在购房合同和发票上，后来通过付款凭证才得知该2万元是支付给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一开始其以为是支付给万鑫房地产公司，其愿意委托万鑫房地产公司向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请求退还该“团购费”2万元。证人谢某证言，以此证明2万元抵4万元是没有开具在发票内，该2万元是支付给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ＰＯＳ单上有体现，其愿意委托万鑫房地产公司向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请求退还该“团购费”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万鑫房地产公司起诉要求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泉州沃隆居公司共同将违规向购房人收取的“团购费”29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交付给万鑫房地产公司，以便万鑫房地产公司退还给购房人，但万鑫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团购费”的实际权利人，万鑫房地产公司也未实际退还过“团购费”给任何一名购房人，故万鑫房地产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万鑫房地产公司的起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即（2020）闽05司惩复5号《复议决定书》、（2020）闽05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体现本案诉争所谓的“团购费”并不包含在购房人与万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总价款中，因此，所谓的“团购费”系发生在购房人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之间，而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的主体系万鑫房地产公司与厦门沃隆居泉州分公司，且万鑫房地产公司亦未实际退还过“团购费”给任何一名购房人，故万鑫房地产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诉争“团购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万鑫房地产公司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裁定驳回万鑫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正确。 综上，万鑫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卓立 审判员  蔡凌轩 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潘晓菲 附注：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