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0724号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明。被告：张某1，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何某某，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张2，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某1、何某某、张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明、被告张某1、何某某、张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55,000元并支付以5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房地产经纪公司，主营业务为房地产经纪。三被告均为原告前员工，被告张某1于2007年6月8日入职，担任宁武店店长，负责宁武店的经营及管理，被告何某某与张2分别于2019年5月及2019年2月入职宁武店，担任物业顾问，负责宁武店的房地产经纪业务，后三人均于2019年12月擅自离职。2019年11月28日三被告在办理上海市杨浦区金凤大楼2号201室、202室、203室房屋租赁业务时，将租赁双方向原告支付的中介费55,000元，采用不入账的方式私自侵占。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公司规定将钱款上交公司，在公安介入后未征得公司同意私自退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涉案金额未达到刑事起刑点而导致本次民事诉讼，对于被告的擅自退款行为不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三被告作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仍应向原告返还应收账款并承担利息。被告张某1、何某某、张2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三被告虽然从事房屋中介，但本案相关租赁房屋并非原告的房源，承租人陈某某也并非原告的客户，只是被告张某1的朋友，因此本次房屋租赁不是公司业务，只是被告受朋友委托促成租赁。虽然朋友给了辛苦费，但因为他们之间解约，最终被告已将所有费用退还，被告并未因此得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三套房屋登记在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11月28日徐佩英作为甲方(出租人)、温某某作为乙方(承租人)，原告作为丙方(居间方)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由温某某分别承租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及202室两套房屋，租赁期限10年，自2020年3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室租赁合同约定定金10,000元待合同履行后转为押金，202室租赁合同未约定定金。甲乙双方同意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各支付居间方居间服务费金额为/。落款处甲方由徐佩英签字、乙方由温某某签字、丙方由张2作为经办人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同日，被告开具三张佣金收据，分别为“今收到徐佩英租房佣金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17000元整)，物业地址：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201,202,203室。收款人：张2。”“今收到温某某租房佣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整)物业地址：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201,202室。收款人：张2。”“今收到温某某租房佣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整)物业地址：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202室。收款人：张2。加盖仁丰地产见证章”。2019年11月27日及2019年11月28日温某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及30,000元至何某某账户。徐佩英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1月27日收到何某某转账10,000元(代付租房定金)，2019年11月28日收到温某某转账30,548元(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租押金)，收到陈某某租金11,176元，收到温某某转账35,072元(平凉路XXX弄XXX号202室房租押金)，收到陈某某租金10,000元，收到张2支付宝转账30,000元(陈某某租金)。同日，向张2账户转账7000元。2020年1月7日甲方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陈某某、温某某签订《协议书》，终止2019年11月28日双方分别就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房屋签订的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将租赁标的原状返还给甲方，乙方在确认后于三日内分别退还租金、保证金。另约定，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就中介费事宜与中介交涉。同日徐佩英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两笔25,588元至陈某某账户，转账两笔42,810元至温某某账户。2020年3月20日温某某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乙方温某某于2020年11月28日通过上海市仁丰地产宁武分行(平凉路1890-8临号)，承租甲方徐佩英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与202室房屋事宜，签署地址为(平凉路1890-8临号仁丰地产宁武分行)实际操作人为仁丰地产宁武分行张某1经理及何某某张2等人。签署完毕后已取乙方所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人民币小写30000.00元整。以上内容均为属实乙方温某某特此承诺。”原告据此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认为三被告涉嫌职务侵占罪。2020年3月27日及2020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分别与张2、何某某、张某1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三人均表示曾为上某某纪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2月离职，张某1担任平凉路XXX-XXX号的店长，张2、何某某为业务员。按规定中介费应入公司的佣金账户里，在仁丰公司任职期间帮陈某某做过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201、202、203室的租赁工作，最终温某某租201、202室，陈某某租203室。这三套房屋不是仁丰地产的委托房源。温某某和徐佩英因报账需要要求开具佣金收据，温某某只支付3万元，应其要求开30,000元和3000元两张收据。因这笔交易是帮忙，没有入公司账。2020年3月30日公安机关与陈某某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陈某某陈述，其是做二房东，曾租赁过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楼203室，现在已退租。2019年11月自行看中平凉路XXX弄XXX号楼2楼整层希望转租，因不认识产权人，找到仁丰地产的中介经理张某1帮忙打听到产权人的信息，不清楚该笔业务是否属于仁丰地产业绩。后因为出租方不同意进场装修而在2020年1月退租。2020年4月14日公安机关与徐佩英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徐佩英陈述其是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201、202、203室房屋的产权人是公司。2019年11月25日，其接到仁丰地产张某1电话，表示有人要租杨浦区1550弄2号201、202、203室，约徐佩英11月27日下午去他公司仁丰地产宁武路门店谈。当天由张某1和何某某接待，房产证交给他们复印，并告知他们房子是办公用房，不能用来居住，张某1说承租方可以搞定，不用出租方管。徐佩英表示不认识张某1，张某1把其和承租方约在仁丰地产宁武路店谈租赁事宜，还出示了仁丰地产的工作名片，所以认为是以仁丰地产的名义在谈。关于中介费，按照市场租赁房屋的佣金标准即月租金的50%计算共计17,000元。后因三套房屋为办公用房不能居住，物业不同意装修，所以退租并退回所有租金。2020年4月14日徐佩英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张2支付宝转账14,000元。2020年5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原告其于2020年3月24日提出控告的张2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我局经审查认为其他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审理中，为了解租赁及解约经过本院分别与本次租赁相关当事人谈话。陈某某表示其是做二房东的，与被告张某1很早就认识，附近的生意都由张某1帮忙联系。系争房屋是通过行业内朋友了解到的，也实地看过房屋，本来想和另一位朋友合伙，就租赁事宜与徐佩英谈好后，因朋友无力付款而失败。陈某某仍希望继续租赁系争房屋，因此通过张某1与出租方协商，其并不认识温某某、张毅二人。陈某某表示协商租赁过程中并未约定佣金，考虑到张某1帮忙促成租赁，在签好合同后第二天给张某15000元。关于解约，陈某某表示因为出租方不同意去物业办理装修等进场手续，无法达到其承租后做公寓的目的，经与出租方多次协商，确定双方解约并退还租金。虽然出租方准备的解约协议中写明共同就中介费事宜与中介交涉，但其认为钱是自愿给的，张某1只是帮忙，所以没有向张某1讨要。在公安做完笔录后，张某1主动联系陈某某，表示事情没办成不好意思拿钱退还5000元现金，陈某某书写收条。温某某陈述其是做二房东的，本次租赁是为了承租后做公寓转租，实际承租人为表哥张毅，因张毅入行时间短，资金能力不足，所以由温某某签署协议及付款，具体情况由张毅与张某1联系，其并不认识陈某某。2019年11月27日温某某和张毅到达系争房屋所在大楼，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看房屋后，再带二人至仁丰地产宁武路店，见到陈某某后与出租方分别在两个房间，由何某某在中间传话，当晚没有谈妥细节，温某某向何某某微信付款2万元定金，次日再至门店分头协商并签署租赁协议，房租直接付给出租方，另外支付3万元中介费给何某某。解约是因为物业不同意房屋作居住使用，无法进场装修，解约后所有租金均已收回，3万元中介费是张某1主动联系退回的，张某1准备了一个声明书，温某某收钱签字。张毅到庭陈述其是做二房东的，原计划承租系争房屋中201和202室后做公寓转租，但当时没有钱，所以让温某某帮忙签合同付款。因为做这一行，平时需要多认识中介才有房源，知道张2三人都是仁丰地产的中介，但三人此前并未给其介绍过房源。2019年11月27日张2来电称金凤大楼有一个平层，有人看中但无法一人承租，张毅同意后由张2带张毅与温某某看房，随后去仁丰地产宁武路店。到店后经张2介绍和陈某某见面，协商好各自租赁部位后，与出租方分坐在两个房间，张2和何某某在中间传话，因使用合同模板的问题当日未能签订合同，但就租赁事宜基本达成一致，所以温某某支付2万元定金到何某某处，考虑到有转账记录，门店也在，就没有要求开具收据。第二天下午正式签合同，还是由张2和何某某在中间传话，张某1是店长，中途来询问过商谈进度。之前的2万元定金抵租金，剩下的租金直接付给出租方，此外还支付了3万元中介费给何某某，但没有注意到租赁合同中居间服务费处空白。支付中介费后要求中介开收据，中介写了一个3万元的佣金收据但没有盖章，张毅认为没有保障，要求有仁丰地产的公章保证公司认可这份合同，过了两天张2通知张毅去拿盖章的收据，但金额只有3000元。签好合同后办理装修手续时，物业说该房屋不能用于居住，于是联系张2获得出租方的联系方式，自行与出租方协商解约事宜。在协商时张毅已告知何某某等人承租目的，中介也称房屋可以住人，故双方才签订租赁合同，最终因无法达成合同目的签订解约协议，出租方将租金转账退还。租赁解除后，张毅认为张某1等人不应当收取费用，于是其先到门店找三位经办人，发现三人均已离职，于是向原告反映情况。2020年4月14日张某1主动联系张毅，表示有公安传唤要求主动退款，约见后收到3万元现金，并在张某1准备的声明书上签字。徐佩英到庭陈述几年前公司打算把三套房屋出售，让另一个同事询问过价格，留了同事的电话，但没有挂牌出租也没有挂牌出售。张某1首先联系了该同事，询问公司租赁意向，经报公司同意后，由徐佩英及其他两位同事前往仁丰地产协商签约。见面后出示房产证，并告知房屋性质不能做公寓，张某1称承租方搞得定，让其不用担心。签约后曾要求中介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张某1称公章在总部，改天再盖。12月2日陈某某来电表示因无法装修要求解约，所以没有再坚持要求盖章。在签订合同时协商过支付佣金1.7万元，但没有注意到合同中居间服务费处空白。佣金支付方式为1万元定金转化，后于11月28日转账支付7000元至张2账户。当天开具佣金收据，临走时何某某交给徐佩英3000元现金并称该款是感谢费。2020年4月14日在警方做好笔录后，张某1电话联系徐佩英，要求退回中介费，实际由张2转账退款14,000元。与下家解约原因及解约经过基本同陈某某、张毅的陈述。对租赁双方的陈述，原告认为陈某某对房屋来源及与房东联系的经过与在警方陈述有出入，认可其他内容。被告对四位案外人的陈述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虽然系争房屋未在原告处挂牌，但根据出租方陈述，其曾因打算售房在原告处留有联系方式，被告作为原告工作人员，有权限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内部系统查询房屋相关信息。且在参与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被告组织租赁双方到被告工作地点即原告门店、采用背对背方式协商合同条款、使用原告格式合同模板签订合同、开具原告公司的佣金收据，除陈某某以外的当事人均认为在原告公司的居间行为下完成租赁合同签署，因此被告抗辩本次房屋租赁仅是帮助朋友并非职务行为，本院难以采信。原告现主张被告返还的钱款本质上是公司居间人完成居间服务的情况下应收取的报酬，何况，原告认为被告代表公司向客户退款行为侵犯了公司利益，但本次租赁经历协商、签约、解约，对租赁双方而言，是否应支付居间服务费、居间方在租赁协议解除中应付的责任及居间方应收取中介费金额、标准均不明确。本案中系争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前，因房屋性质不符合租赁要求，租赁双方自行协商解除合同，经当事人确认，3000元佣金收据对应钱款并未支付，而被告已将收取的52,000元全额退还给租赁双方，三被告处目前未留存公司的应收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钱款，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张某1、何某某、张2返还5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8元，由原告上某某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倩竹书 记 员  李梦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