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3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尧利，男，1962年3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7月至2017年7月任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2009年1月至2017年7月兼任郴州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城投置业公司、安居投公司）董事长；2017年7月至案发任郴州职业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第一届委员会委员（正处级），户籍所在地郴州市苏仙区，现住地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贪污、受贿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郴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经湖南省监察委批准，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延长留置时间三个月。同年9月30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永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受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尧利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国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尧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0年7月，被告人刘尧利老家常德市汉寿县堑板村刘家组准备修建通组路渠，村支书朱某1等人到郴州请求刘尧利个人出资，刘尧利表示同意。随后，刘尧利指使时任城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袁某1（另案处理）、个体老板朱某2采取虚报青苗补偿款的方法套取资金用于修通组路渠。2010年8月，袁某1安排毛某1以朱某2的名义伪造了一份青苗补偿协议，骗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24.2572万元（以下币种相同）青苗补偿款到账后，朱某2将该款全部转至刘尧利叔叔刘某1账户用于修通组路渠。通组路渠于2011年9月动工，同年11月底完工，共计费用38.056万元，被告人刘尧利又要求朱某2为其支付了剩余的修路款13.7988万元。 二、受贿罪 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郴州城投公司、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及新世纪公司、城投置业公司、安居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分管征地、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揽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征地拆迁、购置安置房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他人以收受现金、免除债务、干股分红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房、购车等方式收受王某、朱某2、张某3、卢平壤、李某7、刘某10、龙某、李某5、肖某、周某、罗某1、封某、罗某2、陈某2、李某6等人财物共计204.276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1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城投公司、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分管征地、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对王某等人承揽郴州市“三湖”及濂溪书院提质建设项目段家组、上园组拆迁安置用地浅基础及支护工程（以下简称段家、上园基础工程）、段家组、上园组安置小区边坡滑坡应急抢险工程（以下简称段家、上园抢险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单独或与其妹夫童某2、外甥女婿张某1等人共同收受王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3.7万元。具体是: 1、2010年下半年，段家、上园基础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湖南衡洲公司中标。上园组村民王某向被告人刘尧利提出想做该工程，请刘尧利帮忙。经刘尧利协调，衡洲公司将该工程转让给王某、段某1、段某2等人承建。随后，刘尧利向王某介绍其妹夫童某2在该工程中入干股，工程款拨付后，王某、段某1先后于2012月1月20日、2013年4月16日在郴州技师学院门口分别送给童某2干股分红3万元、10万元，共计13万元。事后，王某将送钱给童某2的事告知了刘尧利，刘尧利予以默认。 2、2014年底，被告人刘尧利通过老板张某2认识了其外甥女曾某，双方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下半年，曾某产下一子，其丈夫刘学敏怀疑孩子系刘尧利与曾某所生，遂向刘尧利索要赔偿。经双方谈判，由刘尧利赔偿刘学敏60万元。刘尧利要求王某为其先垫付60万元，王某表示同意，并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0月16日各转账30万元（共60万元）至曾某姨父张贵云的账户。同年9月30日，刘尧利以项目投资的名义安排妻子吴某1转账给王某48万元用以归还部分垫付款。为感谢刘尧利在承揽工程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给予的关照，王某向刘尧利表示免除其余的12万元债务，刘尧利予以认可，未再将该12万元归还给王某。 3、2011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刘尧利单独或与亲属共同收受王某先后二十六次所送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财物及婚丧嫁娶的礼金共计13.7万元。 王某以上1至3项共送给被告人刘尧利38.7万元，均以协调关系的名义从段家、上园基础工程中列支。 4、2016年4月，被告人刘尧利将段家、上园抢险工程指定给王某承建，并向王某提出让其外甥女婿张某1在该工程中入干股。为感谢刘尧利对其承揽工程的关照，王某表示同意。2016年12月13日，王某以干股分红的形式送给张某115万元。事后，王某将送钱给张某1的事告知了刘尧利，刘尧利予以默认。 （二）2010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及新世纪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2承揽郴州市国际会展中心用地平整工程及下白水四、五、六组安置小区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2010年至2019年，刘尧利先后多次单独或与其亲属、特定关系人收受朱某2所送财物共计20.5988万元。具体是: 1、2010年，被告人刘尧利承诺以其个人名义出资为老家修建通组路渠，该工程于2011年底完成总费用为38.056万元。刘尧利除指使袁某1以朱某2的名义套取青苗补偿款24.2572万元外，还要求朱某2为其个人支付其余的修路款13.7988万元。 2、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尧利单独或与其亲属及特定关系人曾某先后二十六次收受朱某2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等所送红包及婚丧嫁娶礼金共计6.8万元。 （三）2010年5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个体老板龙某等人承揽段家、上园组的安置地土石方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5年的一天，龙某在郴州市国土局家属区送给刘尧利10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四）2014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郴州市雄信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李某5在续租郴州燕泉商业广场门面及租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5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五）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老板龚某承揽王仙桥安置小区挡土墙及排洪沟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龚某于2015年6月的一天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4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六）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个体老板肖某承揽芳头安置小区、珠江桥村安置小区、华塘镇土坑下安置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肖某于2014年春节前、2015年7月在郴江河边的土菜馆请刘尧利吃饭时分别送给其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七）2012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官庄坪安置地建设及拨付拆迁补偿款等方面给予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社区支部书记周某代表社区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刘尧利到官庄坪社区视察工作时送给其1.2万元；2015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节先后四次在刘尧利办公室共送给其1.6万元。以上五次共送给刘尧利2.8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八）2014年4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促成了卜里坪村和四普庄村的120户拆迁户安置在郴州市中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开发的福泽小区。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中耀公司罗某1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里坪拆迁安置办送给刘尧利1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中秋节前请刘尧利在苏仙区磨心塘路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吃饭时，分别送给刘尧利0.6万元、0.5万元，以上共计2.1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九）2016年底，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郴州和盛菜根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承租的郴州市青年大道芳头安置小区1-4层商铺办理消防手续提供帮助。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该公司法人代表封某在被告人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十）2014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中耀公司承建的郴州市委党校、市气象局、市教育局三家单位职工集资房东岭嘉园、书香名园办理产权证提供帮助。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中耀公司股东罗某2于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在刘尧利办公室分别送给其0.4万元，2017年3月的一天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加油卡一张，以上共计1.8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十一）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航天公司中标的海泉安置小区一期基础工程指定给个体老板陈某2承建，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请刘尧利到广州游玩，并在广州一酒店房间送给刘尧利1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十二）2013年1月，个体老板李某6等人承建了曹家坪棚户区改造芳头安置小区地下室基坑土方工程。为了与时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刘尧利搞好关系，及时拨付工程款，2013年的上半年的一天，李某6请刘尧利、陈某1、许某等人在虎形土菜馆吃饭时，通过许某送给刘尧利1万元用于打长沙麻将，刘尧利予以收受。 （十三）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退付土地成本、征地拆迁、购买安置房、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为本人及亲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车、购房的方式收受张某3、卢平壤、李某7、刘某10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2777万元。具体是: 1、2011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退付华尔星城二期土地成本等方面为华尔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尧利向华尔公司董事长张某3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外甥童某1、外甥女刘某8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张某3表示同意。2013年4月24日，童某1以35.632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尔星城一期3栋501房，刘某8以35.632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尔星城一期4栋701房。经评估:华尔星城一期3栋501号住宅单价3880元／ｍ2，建筑面积142.53ｍ2，总价55.3016万元，差额19.6691万元；华尔星城一期4栋701号住宅单价3919元／ｍ2，建筑面积142.53ｍ2，总价55.8575万元，差额20.2250万元。童某1、刘某8购买的房屋共计差额39.8941万元。 2、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中珠公司开发的中珠爱莲湖畔项目9、10栋用地的拆迁工作等给予关照。2011年下半年，刘尧利向该项目负责人卢平壤等人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妹妹刘某9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卢平壤表示同意。2012年9月17日，刘某9以39.9775万元的价格购买爱莲湖畔9栋1802房。经评估，爱莲湖畔9栋1802号住宅单价4225元／ｍ2，建筑面积159.91ｍ2，总价67.56万元，差额27.5845万元。 3、2014年12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促成了雅石路建设拆迁的60户安置在华宁瑞城小区。2015年5月，被告人刘尧利向瑞城置业法定代表人李某7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外甥毛某2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李某7表示同意。2015年5月15日，毛某2以27.5875万元（实际付款8.587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宁瑞城4栋2702房。经评估，华宁瑞城4栋2702号住宅单价4462元／ｍ2，建筑面积110.35ｍ2，总价49.2382万元，差额21.6507万元。 4、2016年，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分管同福路道路建设项目和管廊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向该项目负责人黄某提出以10万元购买该项目的一辆湘ＬＧ××××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为了使该项目顺利推进，黄某与投资人刘某10协商后，同意以10万元将车卖给刘尧利，并于2016年7月19日将车辆过户给刘尧利，车牌号更换为湘ＬＹ××××。经价格评估，湘ＬＹ××××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市场价值18.1484万元，刘尧利以低价购车的方式收受黄某、刘某10贿赂8.148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尧利向郴州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469.128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刘尧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尧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尧利犯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尧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0年7月，被告人刘尧利老家常德市汉寿县堑板村刘家组准备修建通组路渠，村支书朱某1等人到郴州请求刘尧利个人出资，刘尧利表示同意。随后，时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刘尧利指使城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袁某1（另案处理）、个体老板朱某2采取虚报青苗补偿款的方法套取资金用于修通组路渠。2010年8月，袁某1安排毛某1以朱某2的名义伪造了一份青苗补偿协议，骗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24.2572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朱某2将该款全部转至刘尧利叔叔刘某1账户用于修通组路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朱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朱某2、袁某1、毛某1、朱某3、朱某4、陈某1、李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函、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城投公司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土地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工程款拨付记账凭证及附件、修路工程明细账、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罪 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郴州城投公司、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及新世纪公司、城投置业公司、安居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分管征地、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揽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征地拆迁、购置安置房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他人以收受现金、免除债务、干股分红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房、购车等方式收受王某、朱某2、张某3、卢平壤、李某7、刘某10、龙某、李某5、肖某、周某、罗某1、封某、罗某2、陈某2、李某6等人财物共计204.2765万元。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一）2011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城投公司、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分管征地、拆迁、安置的职务便利，对王某等人承揽郴州市“三湖”及濂溪书院提质建设项目段家组、上园组拆迁安置用地浅基础及支护工程（以下简称段家、上园基础工程）、段家组、上园组安置小区边坡滑坡应急抢险工程（以下简称段家、上园抢险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单独或与其妹夫童某2、外甥女婿张某1等人共同收受王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3.7万元。具体是: 1、2010年下半年，段家、上园基础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湖南衡洲公司中标。上园组村民王某向被告人刘尧利提出想做该工程，请刘尧利帮忙。经刘尧利协调，衡洲公司将该工程转让给王某、段某1、段某2等人承建。随后，刘尧利向王某介绍其妹夫童某2在该工程中入干股，工程款拨付后，王某、段某1先后于2012月1月20日、2013年4月16日在郴州技师学院门口分别送给童某2干股分红3万元、10万元，共计13万元。事后，王某将送钱给童某2的事告知了刘尧利，刘尧利予以默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童某2、童某1、段某1、王某、段某2、段某3、倪某、李某2的证言；银行流水、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支付湖南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段家上园安置地工程款明细表、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底，被告人刘尧利通过老板张某2认识了其外甥女曾某，双方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下半年，曾某产下一子，其丈夫刘学敏怀疑孩子系刘尧利与曾某所生，遂向刘尧利索要赔偿。经双方谈判，由刘尧利赔偿刘学敏60万元。刘尧利要求王某为其先垫付60万元，王某表示同意，并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0月16日各转账30万元（共60万元）至曾某姨父张贵云的账户。同年9月30日，刘尧利以项目投资的名义安排妻子吴某1转账给王某48万元用以归还部分垫付款。为感谢刘尧利在承揽工程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给予的关照，王某向刘尧利表示免除其余的12万元债务，刘尧利予以认可，未再将该12万元归还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刘某6、段某1、李某3、段某4、段某2、曾某、张某2、吴某1、陈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1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刘尧利单独或与亲属共同收受王某先后二十六次所送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财物及婚丧嫁娶的礼金共计13.7万元。 王某以上1至3项共送给被告人刘尧利38.7万元，均以协调关系的名义从段家、上园基础工程中列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刘某6、段某1、段某4、吴某1、刘某1的证言；王某领款凭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6年4月，被告人刘尧利将段家、上园抢险工程指定给王某承建，并向王某提出让其外甥女婿张某1在该工程中入干股。为感谢刘尧利对其承揽工程的关照，王某表示同意。2016年12月13日，王某以干股分红的形式送给张某115万元。事后，王某将送钱给张某1的事告知了刘尧利，刘尧利予以默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王某、李某4、袁某1、刘某6的证言；郴州城投公司关于对段家、上元安置小区边坡滑坡采取应急措施的请示、合同、协议签定审批表、李某4在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记资料、银行流水、段家、上园安置小区滑坡抢险工程付款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0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及新世纪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2承揽郴州市国际会展中心用地平整工程及下白水四、五、六组安置小区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2010年至2019年，刘尧利先后多次单独或与其亲属、特定关系人收受朱某2所送财物共计20.5988万元。具体是: 1、2010年，被告人刘尧利承诺以其个人名义出资为老家修建通组路渠，该工程于2011年底完成总费用为38.056万元。刘尧利除指使袁某1以朱某2的名义套取青苗补偿款24.2572万元外，还要求朱某2为其个人支付其余的修路款13.7988万元。 2、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尧利单独或与其亲属及特定关系人曾某先后二十六次收受朱某2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等所送红包及婚丧嫁娶礼金共计6.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刘某7、朱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朱某2、袁某1、毛某1、朱某3、朱某4、陈某1、李某1、吴某2、许某、王某的证言；关于刘家组农田基本建设请求援助的报告、资金拨付审批表、领条、土地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进账单、修路工程明细账、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安置地项目付款总汇表、工程施工合同、资金拨付审批表等、朱某2会展中心土方工程款明细表、记账凭证、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0年5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个体老板龙某等人承揽段家、上园组的安置地土石方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5年的一天，龙某在郴州市国土局家属区送给刘尧利10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龙某、胡某、袁某2、王某、吴某1、许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土方施工合同、安置项目汇总表、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4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郴州市雄信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李某5在续租郴州燕泉商业广场门面及租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5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5、袁某1的证言；合同、协议签订审批表、房屋门面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老板龚某承揽王仙桥安置小区挡土墙及排洪沟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龚某于2015年6月的一天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4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龚某、许某、吴某1的证言；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项目汇总表、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个体老板肖某承揽芳头安置小区、珠江桥村安置小区、华塘镇土坑下安置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肖某于2014年春节前、2015年7月在郴江河边的土菜馆请刘尧利吃饭时分别送给其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肖某、许某、吴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2012年以来，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官庄坪安置地建设及拨付拆迁补偿款等方面给予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官庄坪社区提供帮助。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社区支部书记周某代表社区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刘尧利到官庄坪社区视察工作时送给其1.2万元；2015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节先后四次在刘尧利办公室共送给其1.6万元。以上五次共送给刘尧利2.8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的证言；征地告知书、情况说明、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资金拨付审批表、自拆自建房屋补偿明细表、村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调查摸底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2014年4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促成了卜里坪村和四普庄村的120户拆迁户安置在郴州市中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开发的福泽小区。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中耀公司罗某1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里坪拆迁安置办送给刘尧利1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中秋节前请刘尧利在苏仙区磨心塘路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吃饭时，分别送给刘尧利0.6万元、0.5万元，以上共计2.1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罗某1、袁某1的证言；卜里坪大道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情况说明、合同、协议签订审批青、拆迁安置房团购合同、记账凭证、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九）2016年底，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郴州和盛菜根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承租的郴州市青年大道芳头安置小区1-4层商铺办理消防手续提供帮助。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该公司法人代表封某在被告人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封某的证言；零星合同签定审批表、商铺租赁合同、消防验收意见书、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2014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中耀公司承建的郴州市委党校、市气象局、市教育局三家单位职工集资房东岭嘉园、书香名园办理产权证提供帮助。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中耀公司股东罗某2于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在刘尧利办公室分别送给其0.4万元，2017年3月的一天在刘尧利办公室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加油卡一张，以上共计1.8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罗某2、袁某1的证言；气象苑住宿小区情况汇报、会议纪要、书香名园、东岭嘉园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合同、加油卡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一）2015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航天公司中标的海泉安置小区一期基础工程指定给个体老板陈某2承建，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了感谢刘尧利的关照，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请刘尧利到广州游玩，并在广州一酒店房间送给刘尧利1万元，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2、许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合作协议书、海泉村一期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安置地项目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二）2013年1月，个体老板李某6等人承建了曹家坪棚户区改造芳头安置小区地下室基坑土方工程。为了与时任安居投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刘尧利搞好关系，及时拨付工程款，2013年的上半年的一天，李某6请刘尧利、陈某1、许某等人在虎形土菜馆吃饭时，通过许某送给刘尧利1万元用于打长沙麻将，刘尧利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6、许某的证言；李某6项目汇总表、土方工程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三）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退付土地成本、征地拆迁、购买安置房、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为本人及亲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车、购房的方式收受张某3、卢平壤、李某7、刘某10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2777万元。具体是: 1、2011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退付华尔星城二期土地成本等方面为华尔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尧利向华尔公司董事长张某3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外甥童某1、外甥女刘某8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张某3表示同意。2013年4月24日，童某1以35.632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尔星城一期3栋501房，刘某8以35.632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尔星城一期4栋701房。经评估:华尔星城一期3栋501号住宅单价3880元／ｍ2，建筑面积142.53ｍ2，总价55.3016万元，差额19.6691万元；华尔星城一期4栋701号住宅单价3919元／ｍ2，建筑面积142.53ｍ2，总价55.8575万元，差额20.2250万元。童某1、刘某8购买的房屋共计差额39.894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8、童某2、童某1、张某3的证言；华尔公司关于原湘南风情园Ｃ-04宗地申请返还前期征地成本费用的请示、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城投公司城建项目资金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完税证明、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8月27日湘盛泰房评字（2020）第110号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中珠公司开发的中珠爱莲湖畔项目9、10栋用地的拆迁工作等给予关照。2011年下半年，刘尧利向该项目负责人卢平壤等人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妹妹刘某9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卢平壤表示同意。2012年9月17日，刘某9以39.9775万元的价格购买爱莲湖畔9栋1802房。经评估，爱莲湖畔9栋1802号住宅单价4225元／ｍ2，建筑面积159.91ｍ2，总价67.56万元，差额27.58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9、刘某9的证言；刘某9购房合同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吴海华购房合同及发票、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8月27日湘盛泰房评字（2020）第110号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12月，被告人刘尧利利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促成了雅石路建设拆迁的60户安置在华宁瑞城小区。2015年5月，被告人刘尧利向瑞城置业法定代表人李某7提出以2500元／ｍ2的价格向其外甥毛某2出售房屋，为感谢刘尧利的关照，李某7表示同意。2015年5月15日，毛某2以27.5875万元（实际付款8.587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宁瑞城4栋2702房。经评估，华宁瑞城4栋2702号住宅单价4462元／ｍ2，建筑面积110.35ｍ2，总价49.2382万元，差额21.650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毛某2、李某7、袁某1的证言；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华宁瑞城4栋2015年网签明细、城投公司合同、协议签定审批表、商品房团购协议、补偿安置协议、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8月27日湘盛泰房评字（2020）第110号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6年，被告人刘尧利在担任郴投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分管同福路道路建设项目和管廊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向该项目负责人黄某提出以10万元购买该项目的一辆湘ＬＧ××××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为了使该项目顺利推进，黄某与投资人刘某10协商后，同意以10万元将车卖给刘尧利，并于2016年7月19日将车辆过户给刘尧利，车牌号更换为湘ＬＹ××××。经价格评估，湘ＬＹ××××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市场价值18.1484万元，刘尧利以低价购车的方式收受黄某、刘某10贿赂8.148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尧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0、黄某、沈某、曹某、吴某1的证言；郴州市同福（南岭大道-同心路）道路建设工程、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号牌湘ＬＹ××××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银行交易流水、交易凭证、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8月27日湘盛泰房评字（2020）第110号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被告人刘尧利向郴州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469.1287万元。 认定全案事实的还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函、补充材料、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郴州市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审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任免通知、郴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层人选的批复、任免通知、郴州市城投公司领导分工；扣押、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现金交款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尧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刘尧利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建议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受贿罪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尧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尧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8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刘尧利犯罪所得人民币228.533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震宇 审 判 员  曹净松 人民陪审员  曹**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曹杜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