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昌所，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侯俊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阜桥辖区光明小区24号楼东五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0012928X。法定代表人：张鑫，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恒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建设路路东中信银行南办公楼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CB04766。法定代表人：秦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文静，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硕，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杜昌所与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格公司）、济宁恒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11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杜昌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8民终66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杜昌所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72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昌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顶、被申请人恒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静、程恒硕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联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昌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甲方)与联格公司、合作人杜昌所（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05）中长资（济宁）债转字第2号]，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项下包括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在内的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50597903.31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则支付了101万元的转让款。2005年6月26日，杜昌所与联格公司签署了“购买债权及资产处置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享有处置贷款债权净收入50%的同等分配比例。”2005年6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向债务人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及担保人济宁市塑料四厂下达了“债权协议转让确认通知书”，通知将其享有的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主从债权5笔本息合计6735883元，自2005年6月30日起转让给买受人联格公司及合作人杜昌所。2005年9月2日，联格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2月16日，杜昌所向执行部门作出声明，“本人同意由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单独申请执行，我暂不参加执行程序。待执行财产分配时，我们双方自行协商进行分配。同意法院变更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唯一申请执行人。”2016年12月2日，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以69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恒诚公司。2017年5月10日，作为被执行人的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予以确认，2017年9月6日，本院执行部门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恒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5年2月16日杜昌所向执行部门作出的声明，应认定杜昌所同意被告联格公司为案涉债权的唯一申请执行人，其本人“暂不参加执行程序”，因此，联格公司有权在执行程序中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诚公司。而对于债权转让价款事宜，则应由联格公司、杜昌所“双方自行协商进行分配”。故，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杜昌所诉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昌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杜昌所负担。杜昌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联格公司对于本案被转让债权系共同共有，联格公司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该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二、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行为，恒诚公司主张其受让涉案债权系善意取得与事实明显不符。2005年6月23日，上诉人以合作人身份与联格公司共同作为买受人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贷款本金390万元、利息283.59万元，被法院查封抵押土地7089.53平米)等11户贷款债权。该协议书及《债权协议转让确认通知书》上均有上诉人的签字署名。恒诚公司在购买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贷款债权时，其债权虽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但该公司必然会查看上述文件，不会不知道上诉人对涉案债权享有的权利。需要说明的是，恒诚公司原董事长化瑞友曾于2017年10月承认签订转让该案债权协议前，见到过由上诉人签字署名的前手债权转让协议，并承认未拿到债权转让原始资料(即代表债权所有权的有效物证)。联格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以690万元的价格私下卖掉了“抵押物土地估值6000万元，依法拍卖处置后可优先受偿抵押贷款本息约1241.77万元”的合伙债权，超额实现了与上诉人达成的50%的分配比例，临时缓解了资金急需，而把上诉人应获得的部分投资收入转让予恒诚公司。此种情况下，债权转让价格明显过低成为不争的事实。早在2013年，上诉人之妻曾几次参与协商开发涉案抵押土地事项，向开发商要价1200万元，给价1000万元，由于联格公司实际控制人时郡(女)打算自己开发等缘故，未能成交(见他人证言)。因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明显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向执行部门作出的声明，应认定杜昌所同意联格公司为涉案债权的唯一申请执行人，联格公司有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诚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份声明的背景情况是，上诉人与联格公司合作购买涉案债权后，经协商以联格公司的名义维护债权，2006年9月4日向法院申请对查封的抵押物进行拍卖。2015年2月16日，在被查封的土地需要续封的情况下，应联格公司要求，也基于申请执行工作的便利性及对法院的信任，上诉人同意由联格公司暂时作为唯一执行人，向法院出具其声明，故该声明书只使用于续查封被执行人土地，上诉人从未授权过联格公司可按照自己意愿私下单独处分债权，也未与联格公司就涉案债权的处分达成其他协议。四、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中的“当事人”一方是指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为二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故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宁恒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答辩：一、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合同已经依法履行完毕，恒诚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债权。恒诚公司购买涉案债权时，该笔债权经过了生效判决的确认，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该案执行申请人系联格公司，恒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联格公司系该笔债权所有人。在双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后，法院将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变更为恒诚公司，该行为也证明了联格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恒诚公司以前，系该笔债权所有权人，且其有权处分该债权。即使杜昌所系涉案债权共有人，但其提交给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声明中已经明确授权联格公司处理该笔债权，故联格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恒诚公司系有权处分。联格公司打包购买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总额为5060万元债权花费数额为101万元，按照平均价格计算，联格公司购买本案数额为673万余元债权仅花费13.46万元，而恒诚公司自联格公司处购买该笔债权的价款高达690万元，故恒诚公司为购买该笔债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杜昌所主张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恶意串通无证据支持。二、即使杜昌所在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订立债权买卖协议前系涉案债权共有人，但恒诚公司已经合法受让该债权，且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杜昌所与联格公司已经通过获得债权转让款的形式实现了债权。杜昌所在2015年2月16日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的声明中明确了待债权实现后，由其双方协商分配，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不应再将恒诚公司作为诉求对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昌所提交新证据即通话录音四段：1、2017年10月31日（第一段）杜昌所与恒诚公司原董事长化瑞友的谈话录音，证明：恒诚公司在受让涉案债权时对杜昌所与联格公司合作购买涉案债权、杜昌所对涉案债权享有处分权的事实是明知的。2、2017年10月31日（第二段）、2017年10月23日（第三段）杜昌所与联格公司负责人张鑫的谈话录音，证明：杜昌所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交声明的背景是为了便于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续查封，并没有放弃对涉案债权申请执行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3、2017年10月24日（第四段）杜昌所与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负责人刘祎的谈话录音，证明：2013年杜昌所与联格公司曾经就水产公司的债权协商抵押土地事项，向开发商要加1200万，开发商出价1000万，当时没有同意出售，本案联格公司以600多万的价格出售本价值1000余万元的债权，明显是不合理的低价，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杜昌所的利益。经审查，本院二审认为，四份录音材料均形成于2017年10月，且发生于2016年12月2日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恒诚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债权属于上诉人杜昌所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共同共有知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6年12月2日，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上诉人杜昌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与上诉人杜昌所签订的“购买债权及资产处置分配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杜昌所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为涉案债权的共同所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昌所主张被上诉人联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恒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昌所主张被上诉人恒诚公司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构成恶意串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于该观点，本院二审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联格公司转让于被上诉人恒诚公司的债权标的额为“本金39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价格为690万元，现被上诉人恒诚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的情形。上诉人杜昌所不能以被上诉人恒诚公司就涉案转让债权所实际获得的利益大于转让价款而主张转让价格明显过低。其次，所谓善意，是指行为人在为某种民事行为时不知存在某种足以影响该行为法律效力的因素一种心理状态。因此，判断被上诉人恒诚公司是否出于善意，应以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的心理状态为判断标准。本案涉案债权转让发生于2016年12月2日，上诉人杜昌所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恒诚公司对于涉案债权属于上诉人杜昌所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共同所有是明知的。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杜昌所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作出声明“同意法院变更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唯一申请执行人。”2017年9月6日，被上诉人恒诚公司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变更时，其与被上诉人联格公司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此时是否得知上诉人杜昌所为共同债权人，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杜昌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昌所负担。杜昌所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是案涉债权的共有权人，占有50%的股份。申请人从未处分或授权他人处分该债权。执行程序中作出的声明仅是为了方便执行，而非放弃或委托他人处分该债权份额，该声明的提交对象是执行法院。两被申请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恶意串通，明显损害申请人利益，应认定无效。被申请人联格公司明知案涉债权价值1200万元以上且可以完全实现，却低价处分。被申请人恒诚公司在2013年前后即明知申请人为债权共有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化瑞友曾几次与申请人协商拟受让该债权，2017年10月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化瑞友见过有申请人签名的前手债权转让协议。即使没有录音，恒诚公司在受让债权之前，也应当审查前手债权转让的原始资料。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如因合作人或甲方其他利害关系对该债权转让提出异议，由甲方负责”，足以推定恒诚公司对于申请人为合作人的事实是知情的。恒诚公司对于涉案债权价值1200万元以上也是明知的。两被申请人签订转让协议未告知申请人，即以低于实际价值50%的标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两被申请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不是法院的执行程序，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声明不能作为联格公司有权处分债权的依据。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在贷款债权的相关资料交付恒诚公司之前，债权不发生财产权的转移。另外，双方转让的债权不仅包括（2005）任执字第865号执行案件，还包括（2002）中区经执字第1036号案件对应的债权。2.两被申请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联格公司已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恒诚公司协助其转移逃避债务，将转让款转账至张田个人名下。两公司均非善意。原审依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认定转让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恒诚公司答辩称：一、联格公司是涉案债权唯一的申请执行人，杜昌所不是案件当事人，该事实是已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答辩人济宁恒诚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是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2005）任执字第865号案件债权（以下简称涉案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联格公司是唯一的涉案债权的申请执行人，杜昌所不是案件当事人。即使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杜昌所是联格公司的合作人，但是涉案债权转让时，申请执行人只有联格公司。联格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债权，有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二、2015年2月16日，杜昌所出具的声明同意联格公司作为唯一申请执行人，其权利是执行财产分配时，双方自行协商分配。对债权转让款分配问题是二者之间的矛盾，是否分配与恒诚公司无关。恒诚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全额支付69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三、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一）恒诚公司是善意第三人，如前所述恒诚公司是基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债权，生效裁定书确认的申请执行人，才与联格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恒诚公司基于国家司法机关的公信力、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才与作为唯一申请执行人的联格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杜昌所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转让债权与杜昌所无关。涉案债权转让时法律生效文书都载明、确认联格公司是唯一执行人，恒诚公司怎么明知杜昌所是债权的共有人？就凭杜昌所在涉案债权转让后非法获取的录音？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生效裁判文书证明力远远高于录音的证明力，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联格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债权。（二）恒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为690万元，未损害联格公司的利益，相反，使其获得了50倍的超额收益，使联格公司购买的全部债权获得了全额清偿。2005年6月23日，联格公司、杜昌所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2005）中长资字（济宁）债转字第2号《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济宁水产供销总公司（本金390万元，利息283.59万元）等11户债权本息50597903元。债权转让总价款是101万元。涉案债权的转让价款折算价格为13.46万元，购买债权成本率为2%，而联格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价格是690万元，获得全额清偿，获得了50倍的投资利润。联格公司11年未能执行到任何财产，恒诚公司购买涉案债权承担了巨大风险。2005年6月联格公司购买涉案债权，至2016年12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恒诚公司。11年多的时间未能到执行任何财产。不良资产的清收面临巨大风险，恒诚公司购买债权即享有债权权益，同时也面临了巨大风险，是否能够收回，何时能够收回都存在着极大不确定因素。（三）联格公司为了转让涉案债权，隐瞒了涉案债权原抵押土地房产解押的事实，给恒诚公司带来巨大风险。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执行材料显示有抵押的土地、房产。但是签订协议后，经过调查，涉案债权的抵押土地、房产早已经解封，济宁水产供销公司的土地、房地只剩下另案的抵押权人，恒诚公司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经不能享有抵押权，恒诚公司对涉案土地、房产执行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联格公司故意隐瞒抵押物解封的事实，给恒诚公司造成巨大风险。涉案债权价值大大降低，根本不值690万元，严重损害了恒诚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任何人无权获得执行债权数额以外的权益，转让涉案债权不但未侵害联格公司的任何权益，反而使其早日获得清偿，获得巨额收益。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债权本息金额就是600多万元，即使按照执行清偿，债权人也只能得到600多万元的执行款，申请执行人并不能获得超额债权。债权转让价格未损害联格公司、杜昌所（假设其有权取得）任何权益。涉案债权本息数额只有600多万元，何来价值1200万元之说。（五）杜昌所称涉案债权转让时价值12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有任何主体同意以1200万元购买涉案债权。杜昌所称涉案债权有抵押、有查封，有120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但是恒诚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发现，涉案债权根本没有抵押权，抵押权早已经解除，请杜昌所举证债权转让时涉案债权的享有抵押权的证据。（六）杜昌所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恒诚公司没有义务告知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至于杜昌所与联格公司的权利义务，是其内部约定，与恒诚公司无关。联格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后，是否分配给杜昌所是其之间的内部事宜，与恒诚公司无关。（七）联格公司已经向任城法院书面确认，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恒诚公司，申请恒诚公司为涉案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再次确认。（八）涉案贷款的资料转移给恒诚公司是联格公司的义务，至今恒诚公司未收到相关凭证，联格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诚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且已经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依据任城法院作出的（2005）任执字第865-12号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恒诚公司的申请执行人身份，恒诚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债权。四、2005年6月26日，杜昌所与联格公司签订《购买债权及资产处置分配协议》，是内部协议，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一）从该协议可知，杜昌所并未出资购买涉案债权，是联格公司代垫付资金30万元，其不应当享有债权权益。（二）杜昌所的作用是在贷款债权谈判中的作用，其有何作用？其为什么签订《购买债权及资产处置分配协议》？从其提供的录音可以看到一些蛛丝马迹。杜昌所提供的2017年10月24日杜昌所与刘祎谈话，第5分25秒至6分20秒，录音证据显示：“刘：那个13年的时候，说1200万，人家当时说能降到1000万元。杜昌所：1000多万元我倒知道。”第8分6秒，杜昌所“前些年跟我家属接触过，我家属没意见哦。”杜昌所之所以在涉案债权执行过程中，未出现在申请执行人名单中，是因为杜昌所妻子是在农行从事涉案资产处置的工作人员，杜昌所、其妻、长城资产公司的处置人员李XX是山东省银行学校的同班同学，所以才故意隐瞒身份，不参与执行，只享受处置债权净收入的50%的权益，这是其与联格公司的内容约定，一直对外隐瞒。……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涉案债权价值“1200万元”，也不知道联格公司购买债权的是13.46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债权时，恒诚公司认为涉案债权享有被执行人名下土地、房产的抵押权，但事实上，抵押物早已经解封，非但不值“1200万元”，连69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都不值。（三）协议约定，杜昌所、联格公司双方享有处置贷款债权净收入50%的同等分配比例。杜昌所并未参与处置债权，申请执行人只有联格公司。即使享有权益，也是在债权处置后内部分配。（四）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取债权转让款，如果侵害杜昌所权益，应当由联格公司与杜昌所双方解决，与恒诚公司无关。其与联格公司签订内部协议，是分配执行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向联格公司另行主张。五、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杜昌所利益的情形，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因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不存在上述行为，《债权转让协议》是有效合同。不论联格公司是否有权处分涉案债权，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依然有效，只是联格公司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如不能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须向恒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给第三人造成损失，则应当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联格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债权，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转让涉案债权，联格公司的债权获得全额清偿且联格公司实现了50倍的收益。《债权转让协议》未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杜昌所的再审请求。庭审中被申请人补充称：任城法院2005任执字第865号案件与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中区经执字第1036号案件已经由任城法院2005任执字第865号案件合并执行，涉案债权均是由865号案件执行，并且在任城法院2005任执字第865-12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明确载明将涉案五笔借款转让给恒诚公司，故本案不存在杜昌所未授权1036号案件由联格公司作为唯一执行人的事实。被申请人联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恒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恒诚公司系已经提供法律咨询服务的专业机构，该公司具有相应的法律知识。证据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资本1千万元，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等。2、联格公司涉案情况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根据第三方平台统计的联格公司近几年涉执行案件有27件，被执行案件16件，列入失信执行人案件4件，限制高消费案件5件，证明联格公司在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经营十分困难，具有恶意转让债权急于套现的客观背景。证据显示：来自“全国及地方法院裁判文书网”8件执行案件有失信和限制高消费信息，8件案件，有一件立案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其余7件案件立案或发布于2017年2月22日之后；其余证据显示被申请人联格公司2015年至2019年期间，作为被告被起诉的案件较多。3、（1）、2018年8月2日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济宁信泽置业有限公司、恒诚公司签署的《协议书》；（2）、2018年9月30日，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与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仅查封的一套房屋0214号房屋，抵押的其中3917.64平米的土地，济宁市水产公司就获得拆迁补偿37264215.18元，恒诚公司获得债权补偿1500万元。证据载明：债务人水产公司（甲方）与债权人信泽公司（乙方）与债权人恒诚公司（丙方）达成协议，对于以甲方房产、土地抵押的乙方、丙方的债权，确定用拆迁指挥部的补偿款偿还乙方、丙方共1500万元，乙、丙方申请法院、土管局解除房地产查封、扣押，剩余拆迁款用于甲方安置职工；水产公司与观音阁办事处的协议对观音阁办事处征收水产公司房地产约定了货币补偿价款、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费、设备补偿费等内容。4、2018年10月8日，恒诚公司向水产公司《债权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恒诚公司移交给济宁市水产公司的债权资料中除865-12号执行裁定书外，其他均为复印件，其中包含长城公司与联格公司、杜昌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3份，该资料中均明确记载了杜昌所系涉案债权的共有权人，即恒诚公司从所掌握的债权资料中也明确知道杜昌所系涉案债权的共有权人。证据载明：除上述原件与复印件外，移交资料还包括以下复印件：农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贷款凭证各4份（贷款总额370万元）、保证担保合同1份、公证书1份，此外移交清单中还包括7164884号担保贷款契约1份。5、网络打印文件一组，拟证明涉案债权所抵押的土地、查封的房产，位于水产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自2016年3月起就开始冻结，即恒诚公司在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知道为涉案债权所抵押的土地及房产已经被政府冻结，涉案债权不仅能够实现，而且还具有巨大的盈利空间。证据载明：2016年6月18日，“手机看新闻”、济宁晚报“今年任城区棚改项目27个9月底全部启动”，“17个项目将启动或已完成房屋征收工作”、“水产路北片区等5个项目正在完善规划方案”……；2017年3月17日，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济建冻字（2017）10号《房屋征收冻结通告》载明“观音阁街道水产路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用地范围内房屋暂停办理新建、改建、扩建等事宜，冻结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6、档案袋一个，拟证明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前的2016年11月8日，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就已经共同将涉案债权资料予以核验并密封。至少在该日，恒诚公司就应当知道债权资料中所记载的杜昌所系涉案债权的共有权人。再审申请人陈述证据来源为：联格公司与恒诚公司签协定当天，恒诚公司先支付100万款项，将有关资料封存，后因恒诚公司违约，联格公司一直未将封存的资料移交给恒诚公司。后联格公司就把资料给我了，当时打开了，还给我看的文件，当时盖章的时间是2016.11.8。证据显示：已从后部打开的档案中装有下列复印件：2005年6月30日《济宁花岗石厂等十一户债权打包项目资料交接清单》、2005年7月1日《山东法制报》有关债权转让及催收的公告、2005年6月30日（2005）中长资（济宁）债转字第2号《债权转让协议》等。上述复印件上加盖有联格公司公章。7、（1998）任柳经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及1997年1月22日涉案债权国地（199）押许字第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债权一直存在土地抵押。证据载明：判决书确认四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判决欠本金370万及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抵押许可证载明的抵押土地面积为7089.53平方米，抵押金为150万元，抵押期限为1997年1月13日-1998年1月13日。8、2016年9月5日，（2005）任执字第865-1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9月5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债权所查封的两套房产以及所抵押的7089.53平方米的土地予以续封3年。证据载明：申请执行人：联格公司，被执行人：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任城区人民法院（1998）任柳经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12月10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现本案与另案合并执行，对该房产、土地处置过程中，为便于案件的顺利执行……裁定如下：续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认为恒诚公司正是审查了生效的裁定书确认涉案债权生效判决的债权人为联格公司，且是唯一的申请执行人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对于证据2-7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杜昌所提起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显示的联格公司执行案件发生在2016年之后，也就是涉案债权转让之后，因此，在签订协议时未能查询到联格公司有在法院执行的案件，联格公司申请本案执行债权已经有11年，任何债权人均可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查封，联格公司也不具有恶意转让债权的客观背景；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8月份债权转让后，债权能够获得的清偿价值既存在着风险也有可能受益，但是受益多少在签订债权转让的时候不能确定。同样对涉案债权联格公司受让债权时，只支付了13.46万元的债权转让价款，对比其获得的恒诚公司支付的69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其已经获得巨额收益；证据4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恒诚公司是依据执行裁定书进行的债权转让，另外，再审申请人在其申请书中也说明涉案材料贷款凭证原件是掌握在申请人手中，经过任城法院核实的证据资料，任城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执行裁定书，明确了联格公司是唯一的债权申请执行人，因此恒诚公司不可能知道杜昌所是涉案债权的合作人；证据5，该证据没有原件支持，且住建局的文件是2017年发布，对于债权转让时涉案土地是否有征收，恒诚公司并不知情；证据6，该密封袋并不是密封的，已经是打开的状态，对于密封袋中的资料现在无法核实。因本案是在涉案债权执行过程中进行的转让，对于联格公司的前手债权人执行法院已经审查，恒诚公司需要审查的是债权人的主体以及债权内容，对于该两方面法院已经予以确认，因联格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其之前受让的债权转让资料至今未交付恒诚公司。申请人取得该资料来源违法，既是封存的档案，未经法定程序、公证程序，不能确认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资料的数量。从其在该资料上的签章来看，该资料是2016年11月8日取得，其未在原一审程序中依法提交，对于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据7，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是在1998年作出的，而涉案债权是在2016年转让的，抵押许可证出具时间是96年，因此申请人应当提交的证据是2016年债权转让时涉案债权抵押是否存在，申请人提交的该项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权一直存在抵押的事实，经恒诚公司核实，在2016年涉案土地、房产均已经解除了抵押；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裁定的时间是2016年9月5日，不能证明2016年12月是否还存在查封，并且恒诚公司购买债权时是基于涉案债权存在抵押的情况进行购置，对于抵押价值也已经计算在内，至于抵押物解除抵押的事实给恒诚公司造成的损失恒诚公司保留追究联格公司的权利。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4、5、6与其拟证明的诉讼观点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明其诉讼观点的证据使用；其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5载明的事实发生在本案债权转让的较长时间乃至一年半以后，亦不能作为证明再审申请人诉讼观点的证据使用；其提供的证据7、8系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或政府的行政许可文件，本院作为有效证明采用。本院再审查明，（1998）任柳经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被告水产公司案涉3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偿付义务，（1998）中区古经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水产公司案涉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付义务，2016年9月5日（2005）任执字第865-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惟一申请执行人为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该裁定书同时载明“现本案与另案合并执行”。本案执行债权于2016年12月2日转让后，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被申请人恒诚公司。本案69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情况为：2016年12月2日支付100万，2017年1月25日支付90万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4月11日支付110万元，2017年4月21日支付90万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10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其转让的标的为法院执行中的债权。本案法院裁定书已明确申请执行人为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且已明确该执行案件系以水产公司为被告的两案合并执行。债权受让人恒诚公司在债权转让时的注意义务，应当以法院载明的权利人为准。本案从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推断不出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被申请人恒诚公司（丙方）2018年8月2日与济宁市水产供销总公司（甲方）、济宁信泽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署“用拆迁指挥部的补偿款偿还乙方、丙方共1500万元，……剩余拆迁款用于甲方安置职工”的《协议书》，签署时间发生在债权转让一年八个月之后，亦推断不出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存在。本案再审申请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恒诚公司与联格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案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8民终66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