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28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某，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常州智仁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被告人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章进、时瑾，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曾用名何某1），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被告人何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康，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二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章进，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李康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11月18日延期审理，于2020年8月21日、12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成某将常州市何凯琳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常州智仁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科公司）并将办公场所设立在常州市武进区××镇××大厦，成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成某与该公司运营主管被告人何某，先后招募多名员工以网站、ＱＱ群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二手车众筹投资并设立众筹平台，承诺保底年化收益12%。后被告人成某、何某在众筹平台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采用发布虚假众筹标的、高额利诱等方式，累计吸收529名投资者人民币22127万余元，兑付本息16987万余元。期间被告人成某将吸收资金支付投资者高额收益外，还将大部分吸收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投资珠宝、支付拍照费等非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案发时平台上108名投资者损失7329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鸣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未经有关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某属自首，被告人何某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对被告人何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成某辩解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在外面有债权，收回来之后愿意还钱。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客观上，从2016年启动项目之后，到2017年4月份，该公司平台确实做过二手车众筹的业务，没有采用欺诈的方法吸引投资。主观上，成某启动该项目的动机是为了赚钱还债，从资金的去向上看，大部分用于兑付本息和还债，没有进行高档消费，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某辩解称，其不知道公司发布的众筹标的是虚假的，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司成立并非何某起意，运营模式并非何某设计，何某不负责财务管理，不清楚资金去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何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成某在自己的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债权人上门逼债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常州市何凯琳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常州智仁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设在常州市武进区××镇××大厦，由被告人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子被告人何某担任运营主管，以搭建网站、建立投资ＱＱ群、开办客户见面会等方式公开宣称智仁科公司和二手车商合作，专业从事二手车众筹交易，投资人可以对公司众筹网站平台上发布的二手车标的进行投资，智仁科公司将众筹资金用于二手车交易，以赚取差价，鼓吹月利润可达2%，如果车辆不能卖出或者出现亏损，智仁科公司保底年化收益达12%。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成某、何某以零星的二手车交易为幌子，在其众筹平台上发布虚假的二手车众筹标的，累计吸收500余名投资者人民币22127万余元，其中人民币16987万余元被用于支付投资者本金及利润，其余资金的大部分被用于偿还债务和维持公司运营。至案发时，造成105名投资者损失人民币7329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鸣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任某、彭某、黄某、杨某1、吴某、张某1、宾某、梁某、马某、孙某、傅某1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被害人通过亲友介绍或者投资理财ＱＱ群了解到智仁科公司的二手车众筹项目，可以通过“智仁科众筹网”参与该平台的二手车交易。运作模式是智仁科公司和二手车商合作，智仁科众筹网平台公布众筹标的（二手车）信息，众筹资金用于购买二手车，当投资金额达到众筹标的金额（一般是10万-20万元），平台通过二手车商将标的二手车销售出去，投资收益可达月利润2%，投资期限为1-2个月。如果车辆实际销售出去，则按照实际利润进行分配，如果没有实际售出或者利润较低，智仁科公司会支付12%的保底年化收益。“智仁科众筹网”采用实名注册制，需要注册为会员，再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充值，也可以转账到智仁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转账金额会体现在会员的账户余额中，选择众筹标的（二手车）后，就可以申请付款，相应的资金会从账户中扣除，投资期限到期后，投资收益会显示在账户中，开始可以正常兑付，后来发现不能兑付造成大量损失。智仁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成某，运营主管是何某，多次举办客户见面会，每次活动成某、何某都带投资人去二手车市场参观。2．被告人成某的供述，供认2011年成立常州何凯琳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底更名为常州智仁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智仁科众筹网”平台，以众筹做二手车生意获取收益为名，对外吸收资金。宣传在36-60天回款，如果销售出去，平台和投资人按照一定比例分配利润；如果没有销售出去或者亏损，平台保证最低收益，实际操作中无论赚钱还是亏钱，都是按照10%-18%的利润给客户。众筹行为从2016年6月开始运作，持续到2019年4月，众筹标的刚开始是真实的，大约做了300-500万元（十多辆二手车），没有赚到钱，但不敢跟投资者讲清实际情况，怕还不出钱出事情，所以继续安排员工在网上发布二手车众筹信息，假装继续做二手车买卖，骗取投资。资金去向包括客户提现、偿还债务、公司运营、购买珠宝玉器等方面，公司运营费用935万元，QQ微信红包350万元左右，房租、拍车费、网站费用646万元左右，发给投资人实物奖励399万左右，投资人利润1100万元左右，偿还借款3500万元左右，采购珠宝300万元左右。目前还有7000多万元不能偿还。本来打算做二手车生意的，联系了康荣公司和强哥公司。联系了康荣和强哥后，何某才到智仁科上班，才将跟车商合作的事情交给他们操作，有赚有亏，总体上赚不到钱，从2017年开始车商业务基本上零星做了。智仁科众筹网开始运作以后，由何某、张某2到二手车商那边拍汽车照片，用于放在众筹网站上作为众筹标的，付给他们报酬。公司的宣传资料上写了何某、张某2是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有很多人上门要债，说其母亲成某在外面借了很多钱，还不出，其在借款手续上签字担保的金额达两三千万元。2016年8月，由于有人到其工作单位泰康人寿公司要债，当时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同时成某已经运营智仁科公司了，就辞职到智仁科公司负责客服方面的管理工作，包括发标、审核、通过系统发放奖励、投资者沟通联系。发标就是将标的二手车的照片及车辆信息发布在“智仁科众筹网”上，给人浏览，可以对应进行投资。审核就是对二手车照片进行编辑，核对照片是否与车辆特征信息吻合。2016年，其和铮亮二手车行、强哥二手车行联系，按照设计好的众筹模式跟车行老板介绍，他们认为这个模式不行，不愿意合作。为了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就将众筹来的钱先借给二手车行，收取他们的利息，这个利息是低于向投资者保证的12%的年化收益的。2018年4月，出现提现困难，其问成某资金去向，成某说早就不做二手车了，众筹平台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会出事。4．证人蒋某1（智仁科公司客服主管）的证言，证明何某负责运营和管理公司，由二手车行提供车辆信息，其把车辆信息发到公司网站，客户可以投标，当每辆车的众筹金额满了之后，公司用筹得资金购买二手车，再通过合作的车行将车辆卖出，从中赚取差价。何某安排其制作每期众筹之后售出的车辆表格，包括车辆信息、售出价格、万元收益等，何某告诉其这一期的万元收益，其根据之前培训的方法反推出售出价格，表格做好之后给何某审核。这个操作肯定不正常，里面肯定有猫腻，因为经手的车数量庞大，其也怀疑这些车是否卖出去了，但不敢多问，何某让其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开始把合作车行的信息公开在网站上，后来何某让他们把信息撤掉，其觉得公司怕客户自己去车行暗访发现实际没有卖出那么多车。5．证人王某1（智仁科公司客服主管）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2月就到成某的公司工作，2016年6月到智仁科公司，2018年4月左右蒋某1离职后由其接替，何某了解公司的运营及财务情况，他是公司实体的二手车业务和网上众筹资金业务的中转站，两边的情况他都知道。到期投标金额及万元收益的具体数值就是成某、何某他们自己定的，主要是何某给的，成某偶尔给一次，一般万元收益在200元到300元之间，只要不离谱就行。总的众筹期数不到2万期。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何某、成某、何某以及成某公司一名员工建了一个微信群。其去二手车行拍照片，由何某整理后发到微信群里，跟成某结算拍照费用。好多都是车行的人拍给自己，自己付钱给车行的人，将照片转卖给成某，一共拍了有3万多辆汽车的照片。成某不定时在群里发布查车信息表格，要求其反馈车辆是否已经售出，其将反馈信息汇总后发到微信群里。成某还委托其购买了七八辆二手车，赚得不多。其和何某、成某还合作买卖了两辆车，赚了几千元。挂在智仁科网站上所谓的众筹车辆，实际上并不是众筹车辆，车辆是真实的，但这些车辆不是用来众筹的。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2、成某合作买卖过二手车，有亏损的情况。其还和张某2将二手车的照片卖给成某，每辆车50-150元。期间成某拉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何某、张某2、胡羽、成某、何某，成某要求以车辆的出售金额为指标，按照每天200万元-300万元的标准来发二手车，有时候不够，成某还要求补拍车辆照片。每过一段时间，成某就会要求其和张某2去看看之前发的车辆到底有没有卖出，这时候胡羽就把整理好的表格发出来，张某2将核实情况反馈到微信群里。成某要求核对卖出情况的原因是及时将卖出去的车辆从网站上撤下，防止真的有人从网上买车，实际上却没有这辆车可以卖。8．证人徐某（常州常武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月，成某在其经营的二手车市场租过10个车位和一间办公室，但基本没有停过车。其经营的常州常武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入股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因为成某起的“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名称含有“常武二手车”字样，名称高度近似，工商无法通过，说如果常州常武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就可以通过了。9．证人张某3（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和何某是战友，2016年9月，何某找到其说之前的何凯琳商贸公司做资金生意的，资金放出去后被人坑了千把万的，说现在有钱了，想做二手车业务。2017年上半年，何某说在中吴大道那边的常武二手车市场开了一家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常武车市网”销售二手车，其负责了大约一年时间，员工有阮某、袁斌、陈某1、褚某等人，共做了二三百万元的二手车业务。10．证人阮某（智仁科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在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过。2016年9月，何某说准备办二手车网站，要将二手车信息发布到网站上，安排其负责跟市场上的车商联系，车商提供车辆照片，其将车辆照片上传到网站上或者通过其他方式介绍客户，客户如果购买车辆，车商负责办理过户，将高于底价的收入作为茶水费给其，其再上交给何某。其工作期间成交了四五辆车，车辆价格都在10万元以内，且都是中介性质，公司没有出资。业务员有其、陈某1、袁斌三个人，袁斌成交的车比其还要少，2017年1月陈某1来了之后，成交了7辆二手宝马车，是他和张某3两人负责的。11．证人陈某1（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张某3管理公司，公司有个常武车市网，自己要收购汽车都是自己出资，何某没有出钱，自己一共收购、销售了11辆左右的车辆，其中一辆30多万元是智仁科公司出资，其他都是其个人出资，二手车一般的利润是一辆车2-3千元，如果买车的人办理贷款，保险公司会返点，知道阮某等人提供车辆照片给智仁科公司，自己知道阮某他们提供的车辆没有成交的，因为车行的车子都在市场上停着。12．证人褚某（智仁科公司客服）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在智仁科公司担任客服，成某投资的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开展过实际的收车、卖车业务，做的是二手车中介、代办年审、过户这些小事情。每次智仁科公司办客户见面会的时候，成某、何某都会带客户到江苏常武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来参观，为了表明智仁科公司挺有实力，吸引客户投资。在实际操作中，万元收益都是何某直接报给其的，实际上是虚假的，根本没有实际的销售情况确定万元收益，一看就是假的。何某每天会给客服下达一个每天发标的额的任务，比如今天要发标500万，但是何某、张某2只发了400万的车辆信息回来，何某就要通知他们再拍100万的车辆信息过来，从逻辑上分析肯定是假的。线下就是何某、张某2提供的，车辆有没有、卖没卖，他们俩个和何某肯定知道的。13．证人庞某（智仁科公司财务）的证言，证明其根据成某的要求进行资金的支付，并提供了相关财务资料。14．证人汤某（智仁科公司审车人员）的证言，证明根据何某发的汽车照片，对车辆进行估价，交给客服发布到网上，其没有参与经营，但是其心里也有怀疑，因为二手车赚不了成某、何某许诺的那么高的报酬。15．证人陶某（常州新宝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手车经理）的证言，证明陈某1于2017年6月19日购买了一辆公司的二手宝马轿车，其中35.5万元是常州智仁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账到其公司账上，陈某1在2017年5月还购买了5辆宝马320。16．证人王某2（常州铮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其朋友张某3带着何某找其合作做二手车生意，双方合作收购了2-3台车，每台车赚了几千元，另外智仁科公司也帮其销售了2-3台非智仁科公司投资的二手车。何某还带着人到二手车市场上来参观。17．证人王某3（常州顶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员）的证言，证明智仁科公司的员工张某2说智仁科有个二手车平台，自己公司提供二手车资料给张某2并提供一个销售底价，如果客户看中，他们公司会赚取销售价格和销售底价之间的差价，之后张某2就经常到公司拍照片并询问销售数据，一共成交过2辆汽车，也带人到店里参观过一次。18．证人顾某1（常州宝丰行旧机动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常武车市网的张某2到店里说拍二手车的照片挂在他们网上作为二手车信息提供给客户，促进二手车销售，每辆车给50元拍照费，张某2还带好几批客户过来参观，张某2拍照的车辆只成交了一辆，是2017年12月的一辆宝马Ｚ4敞篷跑车。19．证人陈某2（二手车商）的证言，证明2016年-2017年和成某合作做二手车生意，自己负责收车、卖车，成某负责出资金，赚取的利润对半分，一共交易了十几辆车子，出资金额为100多万元左右，一般自己的资金不够用才会用成某的资金。20．证人林某（常州比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常武车市网的张某2要拍店里的车辆照片放在他们公司网站上，他们加价销售后赚取差价，之后张某2经常到店里一共拍了200多张照片，2017年4月张某2说公司有政策收购一辆很长时间卖不出去的车子，所以就把一辆大众卖给张某2，付了10万元，其他的张某2没有帮自己销售车辆。张某2拍照的时间为2016年下半年10月开始到2017年12月，张某2还组织客户来公司参观过一次。21．证人顾某2、曹某、杨某2、周某、羊某、赵某、董某、傅某2、蒋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成某曾向上述人员借款，金额在几十万至几百万元不等。22．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常州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共造成105名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3293704.57元。23．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轮候）查封了被告人何某名下常州市金色新城76幢乙单元1101室房屋1套，被告人成某名下的常州市保纳商业广场6幢1216室一套，另扣押了成某所有的翡翠制品、玉器等财物若干。2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其他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成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成某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被告人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成某、何某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要重点围绕集资项目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人成某、何某偿付本金及利润主要通过“以新还旧”来实现，大量集资款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在平台运营中被消耗，并无其他利润来源，资金缺口只会越来越大，不具有支付全部本金的现实可能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何某对不能偿付的投资款本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众筹平台发布虚假的二手车众筹标的，属于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对资金去向不知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资金去向主要有三大块：客户提现、公司运营、偿还债务，对于客户提现、公司运营两大块，何某作为运营主管当然知情。对于偿还债务，其本人也是担保人，故何某对资金去向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何某参与二手车商谈判合作，对公司仅有零星的二手车交易主观明知。被告人何某与张某2、何某等人共同组建微信群对车辆照片、信息进行整理，负责确定“万元收益”，将虚假的众筹标的发布在众筹平台欺骗投资人，被告人何某参与集资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在侦查环节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何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成某、何某退赔各投资人人民币73293704.57元（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人民陪审员  朱小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一燕书 记 员  朱亦珺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