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家树，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根，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孙家树因与被上诉人吴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1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孙家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根、被上诉人吴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军对孙家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家树是南京人，吴军的丈母娘孙家珍是孙家树的亲姐姐。吴军原无正当职业，无固定的生活来源。孙家珍、吴军多次要求孙家树帮帮吴军，为此孙家树应邀到宿迁考察，得到当地政府的热情接待和工作上的支持。2005年3月孙家树自筹资金到宿迁开办了宿迁市永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股东为孙家树和吴军，孙家树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6月9日，吴军背着孙家树申请开办了宿迁市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与永昌公司相同，为此两股东发生纠纷。经孙家树反复劝说，吴军拒不改正。孙家树告知吴军如双方不能继续合作，同意将永昌公司的资产一分为二，其中苏Ｎ×××××、苏Ｎ×××××、苏Ｎ×××××、苏Ｎ×××××桑塔纳轿车肆辆、苏Ｎ×××××帕萨特轿车壹辆归孙家树所有，由孙家树开回南京。2008年4月，苏Ｎ×××××帕萨特轿车被宿某区法院执行扣押后交给了吴军。给吴军实际留下苏Ｎ×××××、苏Ｎ×××××桑塔纳轿车两辆、苏Ｎ×××××广州本田一辆、苏Ｎ×××××帕萨特轿车一辆。另有一辆林肯加长车，是孙家树2005年6月28日以永昌公司的名义在天津购买的，该购车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车购买后因公司保险箱被吴军盗撬（当时不知道是吴军干的），该车相关资料丢失无法过户。不能过户的责任在吴军，在孙家树离开宿迁后该车一直由吴军管理、使用、收益。清算组也承认该车一直停留在宿迁，由吴军管理、使用、收益。鉴于双方的合伙财产纠纷在法院的帮助下己经解决，吴军所得远大于孙家树所得，双方都应当息讼。但吴军在不同场合使用盗来的且已被登报声明作废的永昌公司公章并冒充法定代表人孙家树签名，多次到法院起诉、申请执行。其中2010年因冒充永昌公司到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法官发现，被两次驳回执行申请【（2008）宿城执字第02116号、（2010）宿城执字第01211号】。2019年，吴军又故伎重演，冒充永昌公司的名义申请成立清算组，以莫须有的事实欺骗法院，恶意制造股东之间的纠纷。所谓清算组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没有安排股东参加，清算报告也没有征求股东意见。股东对债务清偿方案不予确认，清算组无权以清算名义就两股东之间已经确定的公司财产分配方案做出与生效判决相违背的决定。实践证明，两股东权之间的财产纠纷早己经解决。吴军是受益方，孙家树是受害方。2006年，吴军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孙家树股东纠纷案，审理过程中主动申请撤诉，距今已过去15年。吴军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吴军的错误行为。更重要的是，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3执82号裁定书己裁定驳回吴军的强制执行申请。吴军又以同样内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重复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吴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家树向吴军支付清算分配款182083.5元、强制清算费用15135.6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30起以197219.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孙家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5日，永昌公司设立，吴军、孙家树各持有50%股份。2019年10月29日，经吴军申请，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永昌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9年10月29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清申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担任永昌公司清算组。2020年4月27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作出强制清算报告，报告载明：永昌公司对孙家树享有债权364167元，经征得吴军同意，将债权的50%直接分配给吴军；吴军垫付强制清算费用30271.25元，孙家树应分摊费用的50%即15135.6元，该费用孙家树应返还吴军。2020年4月29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强清1号民事裁定确认永昌公司强制清算报告，终结永昌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20年6月2日，吴军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债权。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苏13执8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强制清算报告仅将债权确认给吴军，无给付内容也未确定具体给付时间，（2019）苏13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仅是对强制清算报告进行确认和对强制清算程序的终结，并裁定驳回吴军的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永昌公司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吴军因强制清算程序分配了对孙家树的债权。吴军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该债权，对孙家树主张吴军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对吴军主张孙家树给付清算分配款182083.5元、强制清算费用15135.6元，予以支持。关于吴军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家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军清算分配款182083.5元、强制清算费用15135.6元及利息（以197219.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减半收取2159元，保全费1450元，合计3609元，由孙家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吴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吴军主张孙家树向其支付清算分配款、强制清算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吴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本院（2020）苏13执82号案件中，吴军申请执行强制清算报告中确认的债权，本院因强制清算报告仅将债权确认给吴军，无给付内容也未确定具体给付时间，（2019）苏13强清1号民事裁定仅是对强制清算报告进行确认和对强制清算程序的终结，裁定驳回吴军的强制执行申请。本院认为，上述执行程序，并非系对吴军是否享有其主张债权的实体性审查。吴军的执行申请被裁定驳回后，有权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不属于重复诉讼。孙家树主张吴军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吴军主张孙家树向其支付清算分配款、强制清算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由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解散公司的，应当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孙家树主张其在2005年即与吴军解散了永昌公司并分配了公司资产，但未提供书面的分割协议，吴军亦不予认可。即便双方之间达成了解散公司分割公司资产的协议，因未经过法定清算程序径行分配公司资产严重损害了永昌公司以及潜在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其次，经吴军申请，本院受理永昌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担任永昌公司清算组。2020年4月27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作出强制清算报告，并由本院裁定确认永昌公司强制清算报告，终结永昌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孙家树虽不认可强制清算报告的内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程序存在违法的情形，故强制清算报告可以作为认定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报告载明：永昌公司对孙家树享有债权364167元，经征得吴军同意，将债权的50%直接分配给吴军；吴军垫付强制清算费用30271.25元，孙家树应分摊费用的50%即15135.6元，该费用孙家树应返还吴军。故吴军在本案中主张孙家树支付清算分配款182083.5元以及偿还垫付的强制清算费用1513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家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上诉人孙家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