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华氏恒辉精密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开发区大通路509号。法定代表人：华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园，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贸易试验区宁桥路615号1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严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女，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华氏恒辉精密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帆声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帆声公司支付华氏公司定作款982,468.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帆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CG外观检测机下料部的追加。一审法院对下料部追加部分存在认识错误。1.下料部跟相机工位没有任何关系，故下料部的改造与相机工位的增减没有关系。报价单中“增加一组相机支架”是在报价单第二项“滚轮检测线项目”中，与下料部的报价无关。2.报价单中显示的“比原式样追加一组下料部”是指比帆声公司提供给华氏公司的式样（即式样A）增加一组下料部。经双方沟通确认为报价单所附的式样（即式样B）并签订了《采购合同》。3.设备在制造过程中帆声公司提出需要更改下料部，华氏公司根据该要求出具了新的下料部式样（式样C）。经帆声公司确认，且帆声公司电话认可相应追加费用的情况下，华氏公司开始改造。因此，下料部的改造在合同范围之外，从式样B和式样C的对比可以看出，两个下料部区别巨大，该部分追加费用65,238元理应由帆声公司承担。二、关于CG外观检测机和白玻璃机滚轮（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准确名称为滚筒，以下均称为滚筒）部分的追加。在更换滚筒前，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出具了两种解决方案，虽然华氏公司有保证滚筒一年不产尘的义务，但帆声公司自愿选择需要收费的解决方案。之后，帆声公司何某2发邮件告知同公司员工何某1更换滚筒及联系采购事宜。何某1回复：“需要提供BPM申请给采购，同时将更新项目预算给财务部，费用和工期由孙某对接”。从该份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在协商滚筒更换事宜时，明确要收费且经帆声公司同意，故滚筒更换的费用38,651元应当由帆声公司承担。三、关于螺丝机的追加。一审法院以华氏公司承担一定的设计工作为由判决华氏公司自行承担图纸变更导致产品变更所发生的费用错误。螺丝机与CG外观检测机、白玻璃机不同，螺丝机由帆声公司提供全套图纸、BOM表，华氏公司仅根据图纸制造。1.从报价方式来看，CG外观检测机、白玻璃机是根据功能部件一项一项进行报价；而螺丝机是根据每个部件的图纸、BOM表来计算标准件、加工件成本后进行报价。2.从图纸上看，出图单位为XX，图纸均由螺丝机的最终使用人XX提供。3.从螺丝机制造过程看，因图纸不完整，由帆声公司对接XX工程师来华氏公司处进行图纸的修改补充。以上三点可以看出，华氏公司不承担任何设计的责任，也没有权利对XX的图纸设计进行更改。螺丝机是按图进行施工组装，因图纸变更导致的费用增加不在合同范围内，追加的费用137,910元应由帆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帆声公司辩称：不同意华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一、CG外观检测机下料部的追加费用不应由帆声公司承担。1.CG外观检测机由式样A至样式B再至样式C的变化，根本目的是华氏公司为了设备能在客户端顺利验收作出的改动，并非根据帆声公司的指示或客户的需求而进行的追加。2.CG外观检测机《采购合同》签订时，帆声公司仅将初级图纸提供给华氏公司做参考，告知其客户具体需求。具体的设计工作需要华氏公司结合客户需求，自己衡量项目可行性来进行设计、制作。3.CG外观检测机前后端连接客户设备，CG机外观检测机产尘，导致产品检测不合格，客户只能通过人工放置产品，但在产品上会留有指纹。故华氏公司在CG外观检测机前端增加清洗机，后端改动下料部。如果设备本身运行正常，不经改动便能满足客户需求，那么根本不需要华氏公司对CG外观检测机增加额外部件或者改进。4.一审中，帆声公司申请对CG外观检测机质量问题鉴定。但因设备无法运行，经沟通无果最终终止鉴定。即鉴定结果也并未证明CG外观检测机质量合格。5.CG外观检测机《采购合同》签订之前，即2017年8月1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华氏公司的报价单明确载明下料部规格型号包括移栽模组+上下模组+治具，备注载明比原样增加一项下料部。华氏公司已在报价中注明含有下料部的情况下，再另行增加费用，无依据也不合约定。6.华氏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关设备的图片不清晰，无法与案涉的CG外观检测机一一对应。二、关于CG外观检测机和白玻璃机滚筒追加的费用，帆声公司不予认可。1.白玻璃机项目帆声公司仅提供图纸，供华氏公司参与，由华氏公司自行设计、制作。2.帆声公司从未在图纸上对材质进行标识，并规定华氏公司必须使用橡胶及规定尺寸。帆声公司仅提供设备使用零部件的最低标准给华氏公司。因为在设备设计过程中，如果选择标准极低的材料进行生产，会大大降低设备寿命。3.华氏公司提到橡胶上一个超强光（超高温的灯），温度太高导致橡胶的加速老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此灯用于对产品进行检测，并非“常亮”，仅在有产品通过时才会亮光。如果像华氏公司邮件中承诺的，设备滚筒一年不产尘，那么非“常亮”的灯不可能会造成橡胶的老化。4.无论是CG外观检测机滚筒更换还是白玻璃机滚筒更换，均是因为设备配置的滚筒不合格。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定作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在设备尚未通过验收时，帆声公司要求华氏公司更换不合格的滚筒，完全合理。5.帆声公司员工何某2发邮件给同公司员工何某1，告知其与华氏公司联系采购事宜，何某1回复何某2需提供BMP申请。而该项申请需要公司内部层层审批，采购更是需要请购流程与三方比价。因此，不能仅通过一份邮件就认为帆声公司有向华氏公司采购滚筒的需求，同时也不能表明帆声公司认可华氏公司关于滚筒费用追加的报价。6.华氏公司提供帆声公司员工刘某所发的邮件，该份邮件由刘某回复何某1、何某2并抄送华氏公司，邮件内容为：客户不会追加费用，滚轮不产尘是最基本的要求。由此证明帆声公司对滚轮费用的追加是不予认可的。三、关于螺丝机费用的追加不合理，帆声公司不予认可。1.螺丝机项目是由客户XX提供图纸，华氏公司需结合客户需求，衡量图纸可行性进行设计。2.螺丝机出货前，厂家需对设备进行出厂调试。设备需连续运转一定周期，厂家先进行厂内验收，验收合格，方能将设备送到客户现场。XX工程师出差到华氏公司处，是为了对螺丝机进行出厂前的初步检查，检验设备外观。3.假设XX工程师修改图纸，提出新的需求，该些需求势必产生新的成本，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螺丝机《采购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所涵盖的成本是固定的。XX采购人员如果认可其工程师提出的新需求，会将采购需求报至帆声公司项目人员处，由帆声公司采购人员询问华氏公司新的报价。因此即使华氏公司追加报价，其也应向帆声公司进行报价，但现有证据并无双方当事人就此沟通的过程。华氏公司仅凭其与XX工程师私下开会时，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书写在白板上）的签字，无法认定帆声公司同意并认可华氏公司的追加费用。4.截止目前，客户XX对螺丝机项目华氏公司所谓的追加费用，不予认可。5.华氏公司主张的追加费用发生于设备的设计、制造阶段，华氏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华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帆声公司支付货款1,028,7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帆声公司承担。帆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决：1.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退还外观检查机货款302,400元，外观检查机作退货处理；2.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提供白玻璃检查机永久授权密码；3.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交付正确的增值税发票并向帆声公司弥补11,600元损失；4.华氏公司承担反诉费。审理中，帆声公司撤回第三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CG检测机。华氏公司（乙方）、帆声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3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出售CG外观检测机2台，单价336,000元，总金额672,000元，价格含17%增值税，该金额已包括货物包装、运输、保险、安装、调试、试运行、培训、技术服务与指导、保修等费用以及其他相关的服务费用和技术文件的费用；交货期限为2017年9月8日，如甲方要求延期发货，乙方应代办仓储，费用由甲方承担，仓储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本合同产品，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有权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的发货时间，以乙方发运货物时由甲乙双方指定的承运部门认可出具的盖有承运公司公章的运输单据(发货单)载明的发运日期为准。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在交货时，乙方须提供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资料:货物技术资料、使用说明书、出厂合格证明、质量检验证明、质量保证书、服务承诺书等。吊装安排:到货地点的吊装由甲方负责。本合同的货物的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乙方设备技术规格书以及明细报价(2017/7/31)和PPT描述此产品中所规定的产品的功能和性能以及双方约定的其它质量标准。在乙方收到甲方安装、调试通知5日内，乙方应派遣工程师携带专用工具和设备前往甲方的项目场地对货物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时间不得超过15日。安装、调试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已包含在合同总金额内)，所需材料、工具由乙方自己提供及携带。安装、调试结束后，货物应试运行15个工作日，其间若出现任何与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符的问题，乙方应立即进行整改，在此种情况下乙方无权以甲方已签收作为已交付合格产品的抗辩，因整改支出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试运行期自货物经整改修缮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后重新计算。验收条件：5.1.1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通知的时间和地点派员参加现场检查，并且随货附出货文件，交货时须将货送至甲方仓库或指定场所进行收货前检验；5.1.2约定，收货前检验包括甲方对货物的数量、包装、外观、型号、品牌进行现场检查；5.1.3约定，若乙方未将货送至仓库或指定场所进行检验，乙方须承担相关风险与责任；5.1.4约定，若乙方未赴现场参加检验，甲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乙方应承认检验结果；5.1.5约定，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预验收单;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在48小时内整改修补完成，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5.2.1约定，甲方应在货物试运行期间结束后10日内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附件一)进行最终验收；5.2.2约定，乙方应提供全部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明细》、厂家出厂标准以及乙方的保证与承诺进行验收；5.2.3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通知的时间和地点派员参加验收，若乙方未赴现场参加检验，乙方应承认甲方自行验收的结果；5.2.4约定，货物通过最终验收，甲方将向乙方签发验收证明；5.2.5约定，验收所需的材料、工具、设备由乙方提供；5.2.6约定，甲方收货验收并不免除乙方对合同产品质量应当承担的责任，如果甲方在使用合同产品或含有合同产品的产品时发现因合同产品在设计、安装、制造、材料、工艺等方面的缺陷导致的任何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承担责任。质量保证期约定为，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自甲方出具验收证明之日起计；质保期内，乙方应当于收到甲方保修通知后48小时内至甲方指定地点完成保修工作，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质保期内，乙方应免费提供与本合同货物相同的产品供甲方使用；经修理或更换的货物质量保证期应自修理或更换完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之日起重新计算。付款方式约定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的预付款，计201,600元；在经甲方通过现场预验收，设备无问题顺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送货单经甲方技术签字确认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的发货款，计201,600元；在经过现场安装调试通过且收到设备验收单后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的货到款，计201,600元；验收后一年，货物若无任何问题且未发生乙方应支付赔偿金、违约金的情形，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尾款计67,2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10.1，乙方逾期全部或部分交货，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可以在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额，如乙方逾期交货达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自甲方发出到达乙方时生效，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负赔偿责任；10.2，由于乙方的原因修理、更换、重新安装及调试货物的，其重新交货的日期或现场修理完工的日期、重新安装调试完毕的日期为合同货物的实际交货日期、实际安装调试完毕日期，若实际交货日期或实际安装调试完毕日期迟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或安装调试完毕日期，乙方应按照本条10.1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10.3，若乙方在收到甲方索赔通知后10日内未予书面答复，则视为乙方接受索赔；10.4，如果由于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合同执行延迟，则交货周期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前，帆声公司曾向华氏公司发出CG外观检查机的文件，其中设备长度为2,200mm，相机数量为6。华氏公司曾于2017年8月1日向帆声公司发出CG外观检测机报价依据，其中“滚轮检测线”备注中载明“比原式样增加一组滚轮线含驱动，增加一组相机支架及调整滑台”，“下料部”载明规格型号包括“移栽模组+上下模组+治具”、备注载明“比原式样增加一个下料部”。2017年8月17日，华氏公司、帆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沟通CG外观检测机细化方案。2017年8月21日，华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CG检测机原方案定5工位相机，最终定完合同后更改为6工位相机，设备长度增加600mm，设备主体长度2,610mm（不含下料长度），8月17日确认最终下料设计这些部分更改产生的费用是不包含在元合同报价内的，我司需要重新报价多出部分的”。2017年9月17日，帆声公司向华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言明“关于本周一至三机台拍图测试提出的问题，现在进展情况如何”，并提出若干问题，其中包括“滚筒寿命能够保证多久”、“是否会产尘”。2017年9月19日，华氏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言明滚筒寿命一年以上不会产尘。2017年10月9日，华氏公司给帆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CG检测机第一台送货单”，邮件中并载明“根据出货后30%货款事宜请安排”；前述附件“送货单”载明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31日，华氏公司又给帆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CG2号机‘设备出厂合格报告、操作说明书、电路图、气路图、规格书’……合同上的出货日期已逾期很久，请告知下具体出货计划”。2017年11月，华氏公司、帆声公司就已交付的检测机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交流。13日，帆声公司：“CG外观检测机与前段清洗机对接注意事项：1、设备高度有差异（检测机高于清洗机25mm左右，外观机地脚降落困难）；2、清洗机与检测机之间对接有间隙，需要增加拖轮；3、清洗机出料横向会有一定误差，需要能够兼容；4、下料爪手需要可以兼容横向下料；5、设备最大多少寸可以正常下料？--华氏；6、滚筒线上传感器有时感应不到，有风险—需要更换；7、上料软件部分对接需要清洗机配合的部分（华氏提出需求）；以上，请确认回复我完成时间（客户要求本周完成下周一联线）”。14日，华氏公司：“确认回复如下：1、……采用包胶防滑滚轮，爬升25mm至检测机入料口；2、……采用动力滚轮传递产品；3、……检测机入料口最大间距140mm；4、……可以实现；5、……Max：100mmX220mm”；6、……厂内机台先更换，苏州机台在对接清洗机时更换；7、……请提供下清洗机厂家联系方式；滚轮可以使用无尘布粘酒精擦拭；附件改造计划”。14日，华氏公司发出“苏州东山CG检测机对接清洗机改造报价单”，载明未税单价22,259.83元，税率17%，含税总价26,044元。16日，华氏公司：“根据昨天打合情况，对接改造计划更新如下：1、11月18日加工件和标准件到厂组立完成对接滚轮组；2、11月19日现场移机台，安装对接滚轮组件；3、11月20日和清洗机信号对接、联动测试”。18日，华氏公司发出报价单一份，报价单显示商品名为CG检测机HH-GGJC01-09追加下料部，数量为2件，不含税单价28,882.06元，税率17%，含税总价67,584元。20日，帆声公司：“今日工作：1、算法人员王某1对算法优化；2、集成人员王某2对程序优化；3、由于清洗机流下的产品太脏（检测结果全是NG品），反馈客户，客户答复调整清洗机，清洗机调整完毕后还是很脏（比之前的情况好一点）（待解决）；4、今日测试节拍，最快节拍是6.5秒；5、由于设备与清洗机已经连接，每跑一片产品就要到设备后端踩一下覆膜机，后续将会跑大量的产品，请尽快与自动覆膜机连接，待解决（华氏）；6、滚筒1感应器（进料）问题，如下两点：一、有时能感应到有时感应不到（发生频率很大，设备跑不起来），原因排查：从清洗机流下来的产品无法做到水平竖直，当产品斜的情况下进入设备时，触发感应器，归整，则规整后感应器感应不到，下图为归整后的产品位置，待解决（华氏）；二、设备正常跑的时候，触发感应器，归整，则感应器能感应到，但设备也会停下来，排查原因未排查到，待解决（华氏）；5、6点请华氏人员尽快解决。2017年12月11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出“CG检测机追加的5套产品治具报价明细”，载明未税单价1,074.36元，税率17%，含税总价6,285元。2017年12月11日，华氏公司又向帆声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如电话沟通，报价明细按照1套的，如下……”；同日，华氏公司又发出“人工复检平台+滚筒线亚克力封板报价单”，载明未税单价767.53元，税率17%，含税总价898元；同日，帆声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言明“请按转发邮件内容执行，订单合同后补”，转发邮件载明“如电话沟通，由于东山客户现场设备连线后客户生产人员需要随线复判（客户的覆膜机正常功能不能满足），请立刻安排制作一个下料缓冲平台，要求越简单越好，一个U型支架上面安装3个传感器（ok位2个/ng位）即可，不需表面处理，产品放下后有1/3长度漏外面便于QC人员拿取，同滚筒上亚克力盖板一起交货”。2018年2月6日，帆声公司：“苏州的556新的新材料滚筒测试没有问题，请帮忙确认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全套滚筒到苏州工厂更换”，华氏公司“苏州CG机滚筒更换日程计划2月8日过去更换，另外关于新作的UPE滚筒费用稍后报价给采购孙经理”。2018年2月9日，华氏公司：“苏州CG检测机滚筒已全部更换完成，测试未出现跑偏，图像取景正常检测”，帆声公司回复收到。2018年3月19日，华氏公司发邮件，载明“因更换CG检测机和信利白玻璃机UPE滚筒产生费用、需追加报价”，附件报价单载明信利白玻璃机UPE滚筒56根，单价460元，总价25,760元，CG外观检测机UPE滚筒31根，单价460元，总价14,260元。2018年11月23日，帆声公司向华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言明“以下是我司对CG外观设备进行验收时所统计的不符合技术规格书的详情，请尽快确认并派人前去改进，以便顺利验收”，附件中的验收单中记载验收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不符合点包括“无安全防护标识”、“机械运动导致的晃动大”、“设备运行每12分钟左右出现停机，显示需提供验证码”、“上料定位机构频繁卡产品导致设备停机，原因：来料倾斜交付较大时出现定位夹紧机构卡料，平均每小时10次该故障问题”。华氏公司当日回复电子邮件，对相关问题进行回应。审理中，华氏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前帆声公司曾带领华氏公司前去一家工厂参观设备原型，要求根据原型生产，帆声公司则表示确有带看的情况，但当时向华氏公司提出由于带看设备在洁净度方面不达标，故希望华氏公司做出达标的产品。此外，帆声公司在审理中申请对已交付的CG外观检测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后，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致函本院，表示由于涉案设备无法运行，与双方沟通又无果，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其无法根据现有状态判断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终止鉴定。二、关于白玻璃检查机。2017年9月13日，华氏公司（乙方）、帆声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出售Lens白玻璃检查机一台，单价47万元（含17%增值税，项目号FS-0175T），交货期限为2017年9月25日，如甲方要求延期发货，乙方应代办仓储，费用由甲方承担，仓储时间由双方协商，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有权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到货地点的吊装由甲方负责，付款条件、分期比例以及其余合同条款与前述CG外观检测机的合同相应条款基本一致。2017年9月18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白玻璃项目由于更改下料部设计，加之由于近几日环保检查，故下料机的部分加工件有迟延交货的现象，按照实际情况，交货日期希望能变更至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帆声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今天已经9月25日了，请安排出机”，同日，华氏公司回复“今天确认设备28号可以到货”、“麻烦确认一下电梯能不能进”。2017年12月20日，华氏公司、帆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沟通滚轮产尘事宜，帆声公司提出“滚轮不产尘是最基本要求”、“客户不会再追加费用出来”，华氏公司则提出“包胶滚筒可拆下返修，费用免费”、“重新做56根滚轮，需要费用”。2018年1月25日，华氏公司发电子邮件要求帆声公司支付吊装费6,180元。2018年3月21日，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支付滚轮重新制作的费用，帆声公司则回复“此不属于追加”。2018年3月30日，华氏公司再次催促吊装费，帆声公司回复“客户安排正常时间入场，吊装时间没有按照客户入场时间，设备当时未按照我们制定时间入场，所以出现了吊装费用，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请了解情况后再写邮件告知采购”，华氏公司再回复“出货变更安排上有提前沟通过，我们之前都是有相互确认过的，达到现场时客户并不知道需要吊装，认为设备大小可以走货梯，才让官明春支付临时吊装公司的费用”。2018年5月24日，帆声公司向华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请查收附件验收报告，具体要求如下：1、请提供验证授权码；2、如设备在客户端出现异常，请继续按合同要求维护、质保；3、至于改造，请继续按之前要求执行；4、FS-0175设备验收款，在6月安排，预计6月底支付”，附件《设备验收报告》载明：交货时间2017年9月28日，验收结论为设备设计基本达到设计规格书提出要求，最终验收需要批量试生产完成，增加工程需要尽快提交方案书评估及价格协商。次日，华氏公司回复，“信利白玻璃项目已验收完成，现在进入售后维保阶段1年”。2019年5月30日，华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催讨质保款，并表示该款到帐后华氏公司会提供密码。同日，帆声公司回复，表示在2018年沟通验收款时华氏公司明确表示提供永久密码，但华氏公司只提供了半年的。三、关于螺丝机。2017年9月11日，华氏公司、帆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2份，一份约定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出售多轴滑台螺丝机1台，单价30万元（含17%增值税），另一份约定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出售E螺丝机1台，单价3,093,000元（含17%增值税）；2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期限2017年10月15日，合同签订10内支付50%预付款，经现场预验收、设备无问题顺利达到甲方指定地点、送货单经甲方技术签字确认3日内支付30%发货款，经过现场安装调试通过且收到设备验收单后15日内支付10%到货款，经过现场安装调试通过且设备在质保期内正常使用并甲方在设备验收通过12个月后取得发票支付10%质保金；其余条款与前述CG检测机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5月29日，帆声公司向华氏公司发出郑州XXE螺丝机项目验收单。合同签订之前，2017年7月28日至8月9日，华氏公司、帆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沟通图纸事宜。2017年9月28日至10月13日，华氏公司多次向帆声公司发送工作汇报，提及XX工程师到场修改图纸等事宜。2017年11月20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送螺丝机增加清单。2017年12月20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送螺丝机追加部分报价单及清单，报价单所列货物含税总价111,892元，华氏公司并表示该些部分需另行结算。2018年1月9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出螺母报价单，其中载明螺母含税总价300元。2018年1月11日，帆声公司向华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螺丝机付款339.3万元，因未收到发票，导致无法付款。2018年1月12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催讨“2台CG检测机60%出货款”、“白玻璃90%调试款”、“螺丝机80%出货款中剩下的412,900元”。2018年1月24日，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发送螺丝机项目增加的加工件和标准件清单。审理中，华氏公司表示关于螺丝机已开具3,053,700元的发票，其中直接开螺丝机名称的为2,629,200元，另54,900元的收放卷设备发票和470,400元CG检测机发票中的369,600元也抵作螺丝机发票，关于CG检测机另还开具了一张201,600元的发票；华氏公司还表示由于税率调整，同意按未税价加上现行税率计算的税款作为未开票部分的货款。帆声公司表示对已开票部分认可华氏公司的意见，并撤回其第三项反诉请求。此外，审理中，华氏公司表示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帆声公司先表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后又表示华氏公司应提供能满足帆声公司需求的货物，至于具体法律关系并不清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双方的合同关系性质，双方合同虽然以“采购合同”为名，但从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来看，华氏公司需按照帆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产品，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定义，双方应属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关系；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合同中约定有华氏公司应对其设计缺陷承担责任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完全是帆声公司提供图纸、华氏公司按图纸进行加工的关系，华氏公司还应当根据帆声公司的需求，凭借其自身能力开展设计工作并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关于CG外观检测机合同，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已交付给帆声公司的第一台设备是否存在足以导致退货的质量问题。帆声公司在辩称中对于质量问题主要集中于设备粉尘问题，帆声公司应当举证对此曾向华氏公司进行过通知。本院注意到帆声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3日向华氏公司发出过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中的验收单上虽然提出了一些问题，但对于粉尘一项并无异议。审理中，帆声公司曾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至现场后发现机器无法运行、经沟通也无果后终止了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同样根据2018年11月23日电子邮件内容，系争设备起码在当时是可以运行的，考虑到设备长期处于帆声公司控制之下，因此鉴定时发生设备无法运行的原因应归咎于帆声公司，帆声公司也应当承担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综上，帆声公司对第一台设备提出的质量异议，缺乏证据，应不予采信。由于帆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质量异议，一审法院推定系争设备在电子邮件中载明的验收日2018年11月22日应当通过验收，帆声公司应于3日内即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该设备30%的货到款，并于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尾款。帆声公司逾期不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氏公司主张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具体起算时间以付款期满日次日为准。关于第二台设备的剩余款项计235,200元，华氏公司于2019年10月已催促交货，但帆声公司迟至今日仍未有受领货物的表示，且帆声公司的反诉实际上已明确拒绝提取第二台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帆声公司的行为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依法应推定相应条件成就，帆声公司应向华氏公司支付该款，但由于相关条件系判决推定，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支付该些款项对应逾期利息的主张，缺乏了依据，应不予支持。华氏公司另主张追加费用，帆声公司则认为该些费用的产生系华氏公司己方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缺乏直接合意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费用产生原因来判断费用由谁负担。此合同项下追加部分，包括下料部改造、清洗机对接改造、产品治具、复检平台、滚筒更换。关于下料部改造，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的电子邮件华氏公司所发报价单中，明确载明下料部比原型增加一组相机支架，华氏公司所提供帆声公司发给华氏公司的检测机文件中显示相机也是6组，而合同签订之后华氏公司方人员又表示该等改造需要另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前华氏公司已在报价中注明含有增加支架的情况下，华氏公司另要求帆声公司承担该等费用显然是不符合约定的，华氏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清洗机对接，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华氏公司发货前，帆声公司并无邮件告知前段清洗机尺寸，华氏公司发货后，帆声公司才提出尺寸不匹配的问题，相应的费用产生应视为帆声公司未及时告知相关事宜导致，该部分费用（未税价格22,259.83元）应由帆声公司负担。关于产品治具，由于报价单中包含治具内容，而至于应当含有几组治具，合同中并未明确，且治具数量应当以实现设备功能为准，因此，该部分费用亦应由华氏公司负担。关于复检平台，报价单和合同中均不包含，从双方邮件来看，系帆声公司事后要求华氏公司制作，因此，该部分费用（未税价格753.53元）应由帆声公司承担。关于滚筒费用，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华氏公司应当进行一定的设计工作使设备符合帆声公司的合同要求，无论使用何种滚筒，目的均是使设备达标，根据2017年7月19日邮件，华氏公司承诺滚筒一年不产尘，而后原使用的滚筒产生了产尘问题，故原滚筒并不符合合同目的，即使帆声公司不选择，华氏公司也应当更换滚筒，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承担更换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增加部分的费用，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依法应在交付货物日付款，华氏公司诉请主张起诉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帆声公司反诉退货退款，鉴于帆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帆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白玻璃检查机，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密码交付、滚筒更换费用和吊装费用。鉴于双方合同中对于密码交付时间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等密码作为附属品应当在设备交付同时交付，帆声公司反诉要求华氏公司交付，本院予以支持。帆声公司另认为因华氏公司没有交付该密码导致帆声公司被罚款3万、货款应予抵扣，本院认为，帆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密码对设备运行的影响，也无法证明帆声公司曾向华氏公司进行过索赔，在华氏公司向帆声公司催讨质保款时帆声公司也未提出过抵扣，因此，帆声公司的该意见，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华氏公司主张的尾款，应予以支持，但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密码未曾交付，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滚筒更换的问题，与CG外观检测机相应问题类似，华氏公司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吊装费用，合同确实约定由帆声公司负担，但帆声公司辩称由于华氏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了该等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注意到，华氏公司的交货确实有所拖延，帆声公司的辩称合理，因华氏公司交货期限违约导致多发生的费用，华氏公司应自行承担。关于螺丝机，帆声公司对于尾款并无异议，但认为发票并未开具，华氏公司则表示发票随时可以开具，一审法院认为，帆声公司的欠款属实，应当向华氏公司支付，但鉴于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前应开具发票，而华氏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不予支持；华氏公司应及时向帆声公司开具发票，以防止其余损失产生。华氏公司另主张增补费用，一审法院注意到，该等费用发生于设备设计、制造阶段，如前所述，华氏公司不仅仅是承担按图制造的工作，还承担一定的设计工作，在双方合同并未对设计、制图中产生的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华氏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此部分费用。此外，由于国家规定变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税率已由17%变为13%，华氏公司也表示未开发票部分的货款可依未税价格加现行税率进行调整。因此，关于CG外观检测机的款项应为：含17%税的总欠款369,600元计得不含税价315,897.43元加上13%增值税得356,964.1元；增补费用，清洗机对接不含税价22,259.83元加上13%增值税得25,153.61元，复检平台不含税价753.53元加上13%增值税得851.49元。关于螺丝机，含17%税的总欠款339,300元计得不含税价290,000元加上13%增值税得327,7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帆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氏公司支付定作款757,669.2元；二、帆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氏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3,35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华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日）起算，以32,451.28元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华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华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帆声公司交付白玻璃检查机永久授权密码；五、驳回帆声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58元，华氏公司负担5,021元，帆声公司负担14,037元。鉴定费53,700元，由帆声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18元，帆声公司负担2,878元，华氏公司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氏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8月28日由华氏公司采购徐昌秀发送给帆声公司员工王某3的电子邮件及图片，邮件内容是关于螺丝机的报价单。证明螺丝机是根据帆声公司提供的图纸与BOM表清单，即材料价格进行报价的，与本案其他设备不同。华氏公司仅是按图加工。帆声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邮件所附报价单由华氏公司自行制作，没有帆声公司的书面明确认可，不能证明华氏公司的观点。帆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华氏公司的证据认证认为：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电子邮件所附报价单上没有帆声公司的签章，无法证明帆声公司认可该报价内容，华氏公司也未提供帆声公司确认报价单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华氏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支付案涉设备的追加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作如下评析：一、关于CG外观检测机下料部的追加费用。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3日签订CG外观检测机《采购合同》。本院注意到，华氏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于2017年8月1日向帆声公司发送CG外观检测机报价单，报价单中“下料部”载明规格型号包括“移栽模组+上下模组+治具”，备注则载明“比原式样增加一个下料部”。由此，本院认为，CG外观检测机《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已包含“下料部”。其次，华氏公司主张由于CG外观检测机方案变更，下料部发生更改，因此产生追加费用。本院认为，华氏公司就此提供的电子邮件所附图纸，虽然与华氏公司之前提供的图纸有所不同，但是仅凭图纸并不能证明下料部的费用有所增加。此外，华氏公司二审中亦认可就追加费用的报价，帆声公司仅电话予以确认，未经书面确认，因此华氏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帆声公司同意追加费用并认可由帆声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再次，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CG外观检测机由帆声公司提供式样，华氏公司依据客户需求出具图纸并进行制造。同时CG外观检测机《采购合同》第5.2.6条约定：“甲方（注：帆声公司）收货验收并不免除乙方（注：华氏公司）对合同产品质量应当承担的责任，如果甲方在使用合同产品或含有合同产品的产品时发现因合同产品在设计、安装、制造、材料、工艺等方面的缺陷导致的任何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承担责任。”由此本院认为，华氏公司对其设计的图纸以及选材、加工工艺等方面的缺陷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注意到，华氏公司就CG外观检测机前后提供了三张不同式样的图纸（即式样A、式样B、式样C三份图纸），但是华氏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最终定稿的式样C是因为帆声公司中途变更了承揽要求。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承担CG外观检测机下料部的追加费用，依据尚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CG外观检测机和白玻璃机滚筒部分的追加费用。首先，白玻璃机与CG外观检测机相同，由帆声公司提供式样，华氏公司依据式样出具图纸并进行制造。两台设备《采购合同》第5.2.6条所约定的内容也完全相同。因此，华氏公司对其提供的专业技术范围内发生的问题承担责任。其次，虽然华氏公司曾向帆声公司询问过设备的滚筒材质，帆声公司亦作出了回复。但是，依据合同约定，因材质选择不当引起的质量问题应由华氏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华氏公司提出因白玻璃机上有一台超高温灯，致使橡胶加速老化，故更换滚筒并非华氏公司原因所致。但是，华氏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帆声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华氏公司在发送给帆声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就滚筒的更换事宜提出了两种解决方案。华氏公司主张帆声公司选择了需承担费用的解决方案。但是在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并无帆声公司确定选择哪种解决方案，以及帆声公司认可承担更换滚筒费用等相关内容。相反，帆声公司员工刘某于2017年12月20日发给其公司员工并抄送给华氏公司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帆声公司客户不会再追加费用。由此表明帆声公司并不同意承担滚筒的更换费用。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承担更换滚筒的追加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螺丝机的追加费用。首先，双方均认可，螺丝机系由帆声公司的客户XX提供图纸，华氏公司按图施工。但是，在螺丝机《采购合同》第5.2.6条作出了与上述设备《采购合同》相同的约定。因此，虽然螺丝机约定内容与案涉其他设备有所不同，但是华氏公司仍负有对设计、安装、制造等方面的相应责任。其次，本院注意到，螺丝机《采购合同》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华氏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合同签订之前已通过电子邮件向帆声公司提出螺丝机的图纸有所缺失，表明华氏公司在签订合同签订前已经收到螺丝机的部分图纸。虽然华氏公司系根据图纸加工，但是依据《采购合同》第5.2.6条的约定，华氏公司作为交付合格设备的承揽方，仍负有取得全部图纸，并保证依据图纸可以进行设备制造等的合同义务。现华氏公司在未取得全部图纸，对图纸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况下，即与帆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氏公司自行承担。再次，华氏公司提出追加费用由额外招待费用、追加部分费用以及追加螺母三部分组成。其中，额外招待费用的产生均与华氏公司未严格审查图纸而产生，依据本院前述阐明的观点，应由华氏公司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对于华氏公司提出的其他追加费用，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华氏公司要求帆声公司承担螺丝机的追加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由上诉人无锡华氏恒辉精密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