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达，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旭阳路旭虹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995291503。法定代表人：刘斯时，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郑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达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乐清支行）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7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对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作出了相应的解答。1、招商银行乐清支行在招商银行龙湾支行、招商银行温州支行和银监会平台上发布的内容，缺乏证据证实，均系虚构，故招商银行乐清支行主观上存在过错。2、此案涉及人数众多，包括但不限于温州银保监分局，招商银行龙湾支行、招商银行温州支行和招商银行全国网点工作人员等，应是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第三人。原判认定“反馈对象系温州银保监分局，未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第三人”，是错误的。3、无论是一个人还是100个人知道了被上诉人发布的内容均会导致上诉人的名誉和社会信用的降低，故原判认为“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足以引起社会降低对其信誉的评价，损害了其名誉”。4、上诉人二审可以补充提交收入证明以证明索赔金额。招商银行乐清支行辩称，一、原判认定“反馈对象系温州银保监分局，未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第三人”，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投诉和反馈流程，投诉内容及反馈内容均是点对点式的，只有投诉人、银行及温州银保监分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可以看到，其他人员是无法查看到投诉和反馈内容的。据此，被上诉人的反馈意见并未在不特定的社会群体中传播，也不存在任何继续传播的可能，不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二、原判认为“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足以引起社会降低对其信誉的评价，损害了其名誉”，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供了温州银保监分局反馈内容截图、部分通话录音及《举报答复意见书》，此些证据均与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与否无任何关系。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任何被上诉人的行为已引起社会降低对上诉人信誉的评价、损害上诉人的名誉。三、上诉人主张可以补交收入证明以证明索赔的金额，已过举证期限，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四、被上诉人在反馈意见中所述的内容均属实，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且上诉人的名誉权并未因此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主观上的过错。吴金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商银行乐清支行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吴金达名誉。2.判令招商银行乐清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吴金达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招商银行乐清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为：赔偿因事件导致的误工费4583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吴金达通过微信公众号向温州银保监分局投诉招商银行乐清支行存在违规行为。招商银行乐清支行针对该投诉通过其处理投诉事件的内部系统向温州银保监分局提交反馈意见，其中提到“该客户两次被终止非柜面业务权限期间，多次向招商银行总行和温州银保监分局投诉，并多次前往乐清支行和龙湾支行闹事（该客户在两家支行进行两次投诉均长达半年时间），要求赔偿，惯用投诉谋取不正当目的。”2020年5月25日，吴金达与招商银行乐清支行工作人员进行手机通话，就上述反馈内容进行沟通。同日，招商银行温州分行消保部门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吴金达，对反馈措辞不妥当向吴金达表达歉意。现吴金达以招商银行乐清支行上述反馈内容系虚构事实，损害其名誉权为由诉至该院，招商银行乐清支行已将上述吴金达持有异议的内容删除，仅保留其他反馈内容。原判另查明，吴金达表示任何人都可以点开温州银保监分局的网址看到招商银行乐清支行的反馈内容。经吴金达当庭演示及陈述可知，吴金达所谓的网址是其在温州银保监分局的微信公众号注册后，温州银保监分局的微信公众号中发送给吴金达相关链接，吴金达将该链接复制后通过手机浏览器点击后获得的网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综合认定。本案中，招商银行乐清支行针对吴金达投诉向温州银保监分局的提交反馈意见部分内容措辞欠妥，但招商银行乐清支行的反馈对象系温州银保监分局，未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第三人，吴金达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招商银行乐清支行的行为足以引起社会降低对其信誉的评价，损害了其名誉。吴金达表示任何人都可以点开温州银保监分局的网址看到招商银行乐清支行的反馈内容，该院认为，通过吴金达对其所谓的网址如何获取的当庭演示及陈述可见该网址并未对外公开，故对吴金达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吴金达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吴金达要求招商银行龙湾支行、招商银行温州支行告赔偿误工费4583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的诉请，鉴于吴金达侵权的主张无法成立，且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金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吴金达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乐清支行无新的证据提供。上诉人吴金达提供一份收入证明，证明上诉人的月收入情况。招商银行乐清支行质证称：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形成于2020年7月3日，是在一审立案之后。若是真实的，仅能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因此遭受损失及该损失是因被上诉人的反馈所造成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就本案的事实而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纷争系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乐清支行针对上诉人吴金达的投诉所反馈的内容引起。被上诉人在该反馈内容中对上诉人投诉的行为性质和目的等方面措辞确实存在不当之处，但该投诉和反馈的内容是点对点式的，只有投诉人、银行及温州银保监分局的相关人员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并未对外进行散布，故社会外界并不知悉反馈的内容，而且被上诉人在其反馈平台上亦及时删除了反馈内容中措辞不当部分。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反馈内容原存在措辞不当部分对上诉人的名誉影响轻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因此得以降低。另，就原在反馈内容中措辞不当的问题，招商银行温州分行消保部门人员早在2020年5月25日已向上诉人表达歉意，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也已经通过移动微法院向上诉人表达歉意。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据此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金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吴金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