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阔，男，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颍上县，现居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9日被该局抓获归案，5月2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春，男，汉族，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现居住上海市虹口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9日被该局抓获归案，5月2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珺，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双，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长丰县，现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吸毒于2010年7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1年5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7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4月2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5月、2013年7月，两次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责令社区戒毒。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9日被该局抓获归案，4月30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银球，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景涛，男，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11月1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9日被该局抓获归案，5月1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纪庆，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回族，1990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滁州市定远县，现居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9日被该局抓获归案，5月1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义平，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犯诈骗罪、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蔡国才伙同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张强在霍邱县租赁房屋，通过签订双倍合同、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利用他人使用虚假产证施压逼债等手段从事诈骗活动，蔡国才负责整体安排、提供资金、审核借款材料，被告人张阔负责招揽借款人、与借款人面谈、查看借款人资产情况、发放借款、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等事务，被告人孟凡双、杨景涛为其介绍借款人，被告人张强负责与借款人签订合同、提供银行账户制造流水等事务，被告人李先春负责接送借款人、提供银行账户制造流水、拿取虚增本金及砍头息等事务。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吉某与张阔熟识，先前吉某多次向张阔借款。2015年6月，吉某再次向张阔借款，张阔介绍吉某到安徽霍邱借款，但需要房产证抵押并到安徽签订借款合同。后吉某制作一本假房产证用于借款，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张阔安排李先春在霍邱出租房内等候，其带领吉某从上海赶至霍邱。次日在霍邱县出租房内吉某借款7万元，因吉某之前借张阔1万元，张阔要求吉某出具两份共计1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阔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吉某转账15万元，后以现金方式将8万元虚增流水、先前1万元借款、1万元利息、0.2万元花销予以扣除。2015年7月，张阔以吉某使用假房产证借款，不及时还款将构成诈骗为由向吉某施压索债，后吉某偿还张阔7万元。 （二）2015年6月，刘某经徐本山介绍由孟凡双带至张阔处用假房产证借款，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刘某携带假房产证由李先春开车从上海带至霍邱出租房借款。刘某用假房产证作抵押向张阔借款10万元，并按照张阔要求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当日张阔向刘某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后刘某按张阔要求将虚增本金10万元、利息1.5万元交给张阔。该笔借款至今未归还。 （三）2015年6月，朱某经孟凡双介绍向张阔借款，朱某携带名为“朱某”的假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由李先春开车从上海带至霍邱出租房内向张阔借款10万元，并按照张阔要求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张阔分两次向朱某银行账户打款20万元，后朱某按要求将10万元虚增本金及1.5万元利息交给张阔。张阔支付孟凡双0.1万元介绍费。该笔借款至今未归还。 （四）李某经孟凡双介绍向张阔借款，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孟凡双带李某至霍邱借款，在霍邱出租房内李某以假房产证作抵押向张阔借款10万元，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张阔向李某银行账户打款20万元。李某按张阔要求将10万元虚增本金、1.5万元利息交给张阔，并支付孟凡双0.5万元中介费。张阔支付孟凡双0.2万元介绍费。李某未偿还该笔借款。 （五）2015年6月，胡某经孟凡双介绍向张阔借款。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胡某由孟凡双从上海带至霍邱借款。在霍邱出租房内胡某以假房产证作抵押向张阔借款30万元，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张阔分六次向胡某银行账户打款60万元。胡某按要求将30万元虚增本金、4.5万元利息支付给张阔，支付孟凡双2万元中介费。张阔支付孟凡双0.7万元中介费。后胡某母亲替胡某偿还张阔30万元。 （六）倪某经杨景涛、孟凡双二人介绍向张阔借款。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杨景涛将倪某由上海带至霍邱借款，并交给倪某一本假房产证。2015年7月3日，倪某在霍邱出租房内以假房产证作抵押向张阔借款20万元，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张阔用李先春等人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倪某银行账户打款40万元。倪某按要求将20万元虚增本金、3万元利息支付给张阔，支付孟凡双2万元中介费。张阔支付孟凡双4000元中介费。后倪某未偿还借款。 （七）2015年6月，俞某因资金周转需要，经陈某认识杨景涛、孟凡双，孟凡双介绍俞某向张阔借款。陈某联系制作了一本权利人为俞某，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五原路52号××室假房产证。经蔡国才审核同意借款后，俞某由孟凡双、杨景涛从上海带至霍邱，在霍邱出租房内用上述假房产证作抵押借款30万元，并按照张强要求签订三份共计60万元借款合同。2015年7月27日，张阔通过张强、李先春、张某银行账号向俞某银行账户分次打款合计60万元，张阔安排李先春、徐庆亮将30万元虚增本金、6万元利息取回。俞某支付孟凡双1万元中介费，陈某支付杨景涛7000元介绍费。蔡国才、张强等人多次向俞某催要借款无果，后蔡国才指使张强等人向霍邱县公安局控告俞某实施合同诈骗。案件办理期间，俞某家人支付张强24万元本金及8万元利息。 二、诬告陷害事实 蔡国才等人向俞某催要借款无果，蔡国才与被告人张阔、张强、李先春等人预谋后，蔡国才指使张强以俞某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在霍邱县公安局侦查期间，张阔、张强、李先春捏造事实、伪造相关书证，被告人孟凡双、杨景涛等人提供虚假证言，致使俞某因合同诈骗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车辆信息、现金交款单、冻结财产清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被害人吉某、刘某、朱某、李某、胡某、倪某、俞某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和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和同案人蔡国才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蔡国才等人通过签订双倍借款合同、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利用他人使用虚假产证向其施压逼债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阔、孟凡双、李先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强、杨景涛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伙同蔡国才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在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对于虚增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在诬告陷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张阔、张强、李先春与蔡国预谋，捏造事实向公安机关作虚假告发，并伪造相关证据，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孟凡双、杨景涛明知蔡国才、张阔、张强、李先春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故意隐瞒案件重要事实、作虚假陈述，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先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孟凡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景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张强、杨景涛交付给被害人吉某的借款本金四万八千元、刘某的借款本金八万五千元、朱某的借款本金八万五千元、李某的借款本金用八万五千元、胡某的借款本金二十三万五千元、倪某的借款本金十五万元、俞某借款本金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孟凡双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五千元、胡某人民币二万元、倪某人民币二万元、俞某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张强、杨景涛与蔡国才、徐庆亮共同退赔被害人俞某八万元。被告人孟凡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李先春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杨景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阔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先春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为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主犯不当，其系从犯，且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孟凡双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介绍客户借钱，不构成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景涛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犯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双倍借款合同、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利用他人使用虚假产证向其施压逼债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张阔、孟凡双、李先春数额特别巨大，张强、杨景涛数额巨大。上诉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伙同蔡国才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且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惩处，二罪并罚。上诉人张阔、孟凡双、张强、李先春、杨景涛在实施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虚增部分，系犯罪未遂，对张阔、孟凡双、李先春依法减轻处罚，对张强、杨景涛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表述不当，应予纠正。在诬告陷害共同犯罪活动中，上诉人张阔、张强、李先春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孟凡双、杨景涛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阔、李先春、孟凡双、杨景涛、张强多次实施或积极参与“套路贷”诈骗共同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并对各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康民 审判员  王庆平 审判员  张照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文君 书记员刘玉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