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海红，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英，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利，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新民，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社叶，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系张社叶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亚桥1号商住楼后院。法定代表人：马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毕海红因与被上诉人白新民、张社叶、河南宏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海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毕海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新民、张社叶、宏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毕海红起诉本金450000元及自2014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白新民全部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白新民未偿还借款本金为42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9日，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白新民2014年8月18日给张磊转账30000元，与本案无关。张磊系案外人，白新民给张磊的转款系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白新民从未通过张磊的账户归还过毕海红借款，白新民也从未主张其支付给张磊的款项系归还毕海红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白新民尚未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述30000元系清偿本金，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白新民2014年12月31日给毕海红转账30000元，系归还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在时间与数额均不能对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归还毕海红利息，事实认定错误。二、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豫川专审字（2017）第09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审计报告将与本案无关的款项直接认定为白新民对毕海红的流水，不具备真实性、公正性。2、审计报告中包含多处“建议法庭进一步核实”的地方，因此该审计报告不具备真实性、公正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却在未核实审计报告“建议法庭进一步核实”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宏安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法律适用错误。1、从印章真实性来看，宏安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在原一审中，宏安公司也只是申请对担保书的打印时间和加盖公章时间进行鉴定。担保书的打印时间和加盖公章时间并不影响担保的成立。担保书上的印章为宏安公司公章，由其授权代理人白新民向毕海红出具。毕海红不是宏安公司的股东和员工，没有机会拿到公司公章，无法伪造担保书。无论担保书是先打印还是先加盖公章，只是宏安公司公章管理上的问题。公章管理出现问题属于宏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宏安公司有过错，应该承担不利后果。2、从担保有效条件来看：（1）根据白新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白新民和宏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段素梅是亲戚，经济上互相拆借资金。段素梅委托白新民作为竞拍“2013-24”号土地的代理人，一是想问白新民借钱买地，二是承诺白新民地到手之后，让白新民干盖房子的工程。段素梅作为宏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和公司100％实际股权股东，其借款买地和承诺白新民盖房子的行为，代表的是宏安公司，说明宏安公司和白新民存在商业合作关系；（2）根据白新民及宏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段素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宏安公司成立后仅有鸿运楼土地使用权一个项目，竞拍“2013-24”号土地行为本身是宏安公司的经营活动，如果“2013-24”号土地城中村改造项目实际开发成功，宏安公司是直接受益人，宏安公司为白新民借款出具担保，实际是为自己公司的项目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9条【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第（2）、（3）项，宏安公司和白新民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且是为自己控制的项目开展经营活动用款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3）从担保书来源形成上看，“2013-24”号土地挂牌出让活动授权委托上显示白新民的工作单位为宏安公司，其职务为业务经理，此委托书由时任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磊的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宏安公司公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2013-24”号土地成交确认书、2013年9月6日济源市国土资源局和宏安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11800-CR-2013-0073-6557）委托代理人处也显示为白新民。上述情况说明白新民一直以宏安公司的名义竞拍“2013-24”号土地，该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也是由白新民举债并以宏安公司的名义缴纳，毕海红出借给白新民的本案案涉借款主要用于缴纳“2013-24”号土地款，毕海红完全有理由相信白新民是经宏安公司授权向毕海红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证形成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让毕海红借款给白新民，达到目的后，白新民和宏安公司否认上述事实是因为“2013-24”号土地退款目前是在宏安公司名下，其目的是侵吞土地退款，侵害毕海红合法权益。（4）从担保法律责任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20条，“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本案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但毕海红无过错，宏安公司与白新民对于毕海红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从一审法院关于担保人宏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论证2、3款来看，“担保书没有载明具体出具人，不符合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一审该观点明显没有法定依据，随意性裁决明显，不能令毕海红信服。本案审理期间，宏安公司对于担保书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从未申请鉴定，对于公章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担保书书写形式系打印，内容辨认不存在困难，一审法院关于宏安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论述理由、及法律依据没有做到客观、以法律规定为前提。一审法院却作出无法定依据、没有说服力、且损害毕海红利益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毕海红起诉本金总金额450000元白新民全部未偿还；原审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担保书合法有效，宏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使担保无效，债权人无过错，宏安公司和白新民有过错，对于债权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毕海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毕海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白新民辩称：一、毕海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毕海红与张磊系夫妻关系，白新民2014年8月18日转给张磊的3万元应当认定归还毕海红的借款，毕海红认为属于归还其他款项没有证据印证，不能支持。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毕海红认可白新民支付利息是2014年9月27日，白新民转给张磊的3万元是在上述时间之内，白新民足额支付利息，另外再付的3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张社叶辩称：其对本案所涉借款不知情,借款的真实履行情况由法院来进行查实,但有一点可以认定,本案中所涉借条没有张社叶的签字,也未转到张社叶账户一分钱,因此本案所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未在借条上有任何签字,即使该借款属实,那么也是白新民其个人借款,因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活支出,张社叶也没有分享到此借款带来的利益,毕海红要求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毕海红对张社叶的起诉。宏安公司辩称：毕海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毕海红提供的担保书因被其故意损毁，导致无法辨认担保书真实意思的表述，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客观真实性，无法证明宏安公司对白新民借款进行了担保。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毕海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毕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新民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占用上述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张社叶、宏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白新民、张社叶、宏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白新民向毕海红借款450000元（其中435000元系毕海红转账给白新民，其余15000元系现金给付白新民），约定月息3分，并给毕海红出具借条一张。毕海红称白新民未归还借款本金，仅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27日，已付利息有的通过葛芷妤账户支付，有的直接转账给毕海红，称庭后提供直接转账给毕海红的交易明细，但未提供该明细。2014年8月28日白新民转账给毕海红30000元，2014年12月31日白新民转账给毕海红丈夫张磊30000元。毕海红称该款系白新民收取张磊承兑后给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白新民和张社叶系夫妻关系。根据毕海红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豫9001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白新民在河南省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58300元。2017年1月22日，张春娥、葛晶、卫伟、毕海红各自起诉白新民、张社叶、宏安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分别作出相应判决，张春娥、葛晶、卫伟、毕海红、白新民不服判决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案件均发回重审。在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张春娥、葛晶、卫伟、毕海红撤回起诉。后毕海红于2020年3月12日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2017年1月22日张春娥、葛晶、卫伟、毕海红起诉案件的审理中，张春娥称“2014年11月13日，宏安公司给其出具保函，自愿对该笔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2017年5月1日”。白新民及宏安公司均不予认可，称从未为白新民借款提供过担保，也未向毕海红出具过任何担保书，宏安公司申请对该担保书的打印时间、加盖公章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文鉴流字第263号（1号函）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经我中心对送检材料进行文证审查后，因检材污染严重，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其形成时间，我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现退回相关材料”。后原审法院又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T20170277）号不予受理说明书，载明“经审查，送检《担保书》保存状况异常，不具备本中心目前采用的文书形成时间鉴定的鉴定条件，因此，不能受理本案中文书形成时间鉴定的相关委托事项；经审查，落款处红色印文与内容文字无交叉重叠，不具备朱墨时序鉴定条件。综上，不能达致委托鉴定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白新民向毕海红借款450000元，约定月息3分，有白新民给毕海红出具的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白新民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系张春娥，但毕海红及张春娥均不认可，因该借条系白新民给毕海红出具，其中435000元借款系毕海红转账给白新民，故白新民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白新民还本付息情况，毕海红自认白新民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27日，已付利息有的通过葛芷妤账户支付，有的直接转账给毕海红，称庭后提供直接转账给毕海红的交易明细，但并未提供该明细，故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利息均系通过葛芷妤账户支付，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该段时间的利息为255150元。一审法院查明白新民于2014年8月28日给毕海红丈夫张磊转账3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给毕海红转账30000元，毕海红称该款系白新民收取张磊承兑后给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该款应作为白新民偿还本案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因毕海红自认利息清至2014年9月27日，故2014年8月28日转账3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42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从2014年9月2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39060元，故2014年12月31日转账30000元，应抵充利息，从2014年9月28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4年12月9日应付利息为29820元，该30000元利息抵充后白新民截止2014年12月9日利息已付清，剩余180元视为支付此后的利息。借款应当偿还，现白新民尚欠毕海红借款本金420000元应偿还毕海红。双方约定月息3分，毕海红要求白新民按月利率20‰支付剩余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新民应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毕海红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180元。关于张社叶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毕海红提供的借条只有白新民本人签字，毕海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毕海红要求张社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安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白新民及宏安公司均不承认出具担保书；2、该担保书没有载明具体的出具人，不符合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3、经委托鉴定机构，由于该担保书保存状况异常、出现污染严重的情形，导致不能鉴定。该担保书只有一份，由毕海红亲戚张春娥保存，不能鉴定系张春娥保存不当引起，故不能鉴定的后果应由毕海红承担。对毕海红主张宏安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白新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毕海红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180元）；二、驳回毕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3元，由白新民负担13094元、毕海红负担869元，保全费2812元，由白新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毕海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毕海红与白新民之间的借款金额，二是宏安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白新民向毕海红借款45万元，因毕海红自认利息清至2014年9月27日，故2014年8月28日向毕海红丈夫张磊转账3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毕海红上诉认为白新民向张磊转款30000元系白新民收取张磊承兑后给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31日白新民给毕海红转账30000元，系归还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毕海红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梳理了双方的转账往来，一审根据双方的转账往来，结合双方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对双方出借、偿还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毕海红提供加盖有宏安公司公章的担保书，上诉要求宏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承担担保无效后的民事责任。宏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取决于该担保书是否真实。宏安公司认可担保书下方加盖的公章真实，但认为该担保书的主文内容系打印在加盖有其公司公章的空白稿纸上，其公司从未对毕海红出具过担保书，并要求对担保书内容打印时间、加盖公章时间是否为2014年11月13日形成进行鉴定。担保书的持有人张春娥（系毕海红丈夫的姑姑）称担保书系白新民交给其，但白新民不认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对该担保书进行审查后，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认为不能确信毕海红所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具体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担保书文末虽加盖有宏安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加盖在空白处，未与任何文字有重合，文字内容均为打印形成，载体是一般稿纸，不符合打印文件的正常形式。2、宏安公司称其公司未出具过担保书，也不知道该担保书的存在，申请对担保书内容打印时间、加盖公章时间是否为2014年11月13日形成进行鉴定。此后，法院要求张春娥提供该担保书原件以供鉴定，但张春娥提交的担保书在此期间出现了污损，导致鉴定机构认为“送检《担保书》保存状况异常，不具备本中心目前采用的文书形成时间鉴定的鉴定条件”、“经我中心对送检材料进行文证审查后，因检材污染严重，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其形成时间”，最终不予受理此次鉴定。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规定，毕海红要求宏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其提供担保书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宏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担保书的内容系打印在一张加盖有其公司公章的空白稿纸上，并申请对担保书的内容及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此系宏安公司为反驳毕海红的主张而提供证据。如果鉴定意见作出后，可以证明宏安公司的反驳意见成立，则意味着该担保书内容的打印时间在公章加盖之后；如鉴定意见作出后，证明宏安公司的反驳意见不能成立，担保书的内容、公章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并无差异，则毕海红的主张成立。所以，内容与公章的形成时间鉴定对于本案有重要意义，但该担保书在担保书的持有人张春娥保管过程中出现污损，导致无法鉴定。在宏安公司已向法院提出对文字、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因保管人的过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张春娥作为保管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为宏安公司的反驳意见成立。如是，毕海红提供的担保书存在先加盖公章，后打印担保书文字内容的情形，则说明宏安公司对此担保内容确实不知情，该担保书如何形成，需要毕海红继续举证证明。毕海红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宏安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建立在文字内容与公章加盖时间一致或先打印文字后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如果系先章后字，张春娥应当举证证明其接收此担保书系善意无过失。张春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该担保书系白新民交给其，在场人仅其二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付，该担保书内容经过如何协商，均无法说明。3、2017年3月1日，毕海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是没有任何人和公司为这笔借款担保”。4、从担保书内容来看，载明“我公司自愿为白新民2012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20日向张春娥的28笔借款共计491万元的本息、自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10月19日向葛晶的五笔借款共计325万元的本息、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10月17日向卫伟的四笔借款共计210万元的本息以及2013年2月28日向毕海红的借款45万元的本息提供担保，由我公司连带偿还”，上述有关张春娥的28笔借款与张春娥在诉讼中提供的白新民出具的28张借条，虽合计金额均为491万元，但最早的两张借条，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14日（10万）、2012年5月16日（15万），该时间不在担保书显示的债权范围内，因此担保书载明的内容与张春娥作为原告名下的借款从时间、笔数、金额上看不能完全对应；关于葛晶、卫伟、毕海红的借款金额，有银行流水显示在担保书出具日期2014年11月13日之前，三人均已获得部分清偿，但担保书仍以借条载明的数额作为担保债权。如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经过慎重磋商、对账，目前出现的种种情况，显然不能说明该担保经过了磋商、对账。5、毕海红上诉状中引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20条，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而该条文的全部内容是“依据前述3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公司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所指的“前述3条”包括第17条，该条文内容为：“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张春娥称担保书系白新民交给她的，而白新民并不是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娥对接收宏安公司为其债权提供担保的文书应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在未作任何审查的情况下，从白新民手中获取该担保书并非善意；毕海红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条文系断章取义，并非全文内容；所以，上述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对于毕海红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不能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毕海红请求宏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承担担保无效后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毕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3元，由上诉人毕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林慧慧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