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位，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桑植县。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运香，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启平，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启华，男，1962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坤文，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小平，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秀妮，女，1974年7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英，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桂容，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世玲，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明祥，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承秀，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李秀妮、李桂容、李传位、王启华、王小平、周坤文、何英、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赣079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传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起，陆续有四川籍传销人员进入赣州经开区内从事传销活动，以“中国商务商会”为名，以赣州经开区黄金岭街道办事处金星新村返迁房为据点，已逐步形成相对完善的“四川体系”。该传销组织成员缴纳3800元购买一份“产品”即可获取加入该组织的资格，其中3300元为“产品”费，500元为精品费（用于购买传销所需的西服、化妆品等）。加入组织后继续申购的份数可自由选择，每人最多可购买11份产品，总计交36800元（第一份产品为3800元，剩余的10份为每份3300元）。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的晋升制度，分别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按累积的份额划分级别，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高级业务员（亦称“老总”）。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王启华、周坤文、李传位、王小平、李秀妮、何英、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2013年至2019年间陆续加入“中国商务商会”传销组织，并以能赚钱为由，将其亲朋或网友骗至赣州经开区金星村，并以缴纳会员费及拉人头的形式进行传销活动。以上人员均为“老总”级别，层级超过3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经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运香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669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5887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19427100元，非法获利980412元；被告人王启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247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2430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8019000元,非法获利380554元；被告人王启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100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1042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438600元，非法获利103182元；被告人周坤文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95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810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2673000元，非法获利94046元；被告人李传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121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1172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867600元，非法获利62676元；被告人王小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106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921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039300元，非法获利65708元；被告人李秀妮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246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2283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7533900元，非法获利302654元；被告人何英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98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1009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329700元，非法获利100200元；被告人李桂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123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1089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593700元，非法获利94700元；被告人彭世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98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843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2781900元，非法获利126046元；被告人邓明祥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72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752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2481600元，非法获利68546元；被告人唐承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74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购买份数670份，每份3300元，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2211000元，非法获利共计43946元。2019年6月30日，公安人员在赣州经开区将刘运香、王启华、王启平、王小平、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周坤文、唐承秀、李传位抓获归案，同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大竹县、大竹县双马社区1组100号1栋1单元201号分别将何英、李秀妮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运香退缴赃款503382元；被告人王启华退缴赃款470519.70元；被告人王小平退缴赃款18012.35元；被告人王启平退缴赃款1380元；被告人彭世玲退缴赃款7700元；被告人李传位退缴赃款1488.70元；被告人李桂容退缴赃款219857.03元；被告人周坤文退缴赃款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扫黑办扣押的涉案层级结构图纸；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银行流水；没收款凭证；3.证人饶某、蒋某、卢某、郑某1、曾某、黄某1、张某1、杨某1、石某、杨某2、张某2、任某、袁某1、张某3、黄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李桂容、王小平、彭世玲、王启华、邓明祥的辨认笔录；4.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经济开发区20190227组织、领导传销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赣虔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12005号）；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经济开发区20190227组织、领导传销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赣虔司鉴中心【2020】（会）鉴字第03002号）；5.证人饶某、蒋某、郑某2、席某、陈某、黄某1、卢某、郑某1、曾某、沈某、苟某、闫某、程某、邱某、黄某2、李某、谭某、彭某、张某3、张某1、杨某1、石某、杨某2、龚某、张某2、张某4、杨某3、廖某、袁某1、何某、任某、余某、王某、袁某2、周某的证言；6.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王启华、周坤文、李传位、王小平、李秀妮、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王启华、周坤文、李传位、王小平、李秀妮、何英、李桂容、彭世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告人邓明祥、唐承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何英、王启平、李秀妮、王小平、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周坤文、唐承秀、李传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王小平、王启平、彭世玲、李传位、李桂容、周坤文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何英、王启平、李秀妮、王小平、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李传位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运香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启平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启华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传位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小平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秀妮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何英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桂容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邓明祥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承秀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彭世玲认罪认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周坤文虽然认罪，但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被告人周坤文的行为不属于认罪认罚，不能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公诉机关调整被告人周坤文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判决：一、被告人刘运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王启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王启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周坤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李传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王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李秀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八、被告人何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九、被告人李桂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被告人彭世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十一、被告人邓明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二、被告人唐承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三、被告人刘运香退缴的赃款503382元，被告人王启华退缴的赃款103182元，被告人王小平退缴的赃款18012.35元，被告人王启平退缴的赃款1380元，被告人彭世玲退缴的赃款7700元，被告人李传位退缴的赃款1488.70元，被告人李桂容退缴的赃款94700元，被告人周坤文退缴的赃款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运香违法所得477030元，被告人王启平违法所得379174元，被告人周坤文违法所得84046元，被告人李传位违法所得61187.3元，被告人王小平违法所得47695.65元，被告人李秀妮违法所得302654元，被告人何英违法所得100200元，被告人彭世玲违法所得118346元，被告人邓明祥违法所得68546元，被告人唐承秀违法所得43946元。李传位上诉称：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的鉴定方法错误，对认定涉及的份数有意见，他涉及的只能认定700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传位对原审判决采纳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赣虔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12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根据本案各原审被告人传销方式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有各原审被告人（含上诉人李传位）签名确认的上下级层级结构图、层级返还表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证人的询问笔录等作为检材，鉴定的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传销组织的返利模式，依据会计准则及会计制度作出的鉴定意见有事实基础和科学的鉴定方法，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上诉人李传位。在原审庭审证据质证中，李传位对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李传位上诉提出鉴定方法不正确，但不能提交合理依据支持其上诉意见，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科学性本院予以确认，李传位就此所提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位、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王启华、周坤文、王小平、李秀妮、何英、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层级、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活动人员已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其中上诉人李传位、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平、王启华、周坤文、王小平、李秀妮、何英、李桂容、彭世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关于上诉人李传位上诉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李传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121人，层级已达三级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3867600元，非法获利6267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传位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何英、王启平、李秀妮、王小平、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周坤文、唐承秀、上诉人李传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王小平、王启平、彭世玲、李桂容、周坤文、上诉人李传位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运香、王启华、何英、王启平、李秀妮、王小平、李桂容、彭世玲、邓明祥、唐承秀、上诉人李传位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及酌情从轻处罚的犯罪情节及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传位与原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时，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的主张与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意思表示不符，亦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