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华福楼205室。 负责人:俞训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珍，女，汉族，1978年10月17日出生，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灼妹，女，汉族，1954年4月21日出生，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华，男，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住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胜勤,男,汉族,1965年6月27日出生，住宁德市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下称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月珍、汤灼妹、吴振华、林胜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只承担62万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两起事故是错误的。 首先，林胜勤驾驶的车辆同时与吴振华、吴振桂相撞，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交警只是基于案件侦查需要而先后出具两份不同编号的事故认定书。根据两份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除了当事人姓名、驾驶车辆、伤亡情况及文书编号不一致，其他主要内容则完全一致，一审将其认定为两起事故，显然是割裂了两份事故认定书的内在联系，明显加重其保险赔偿责任。 其次，林胜勤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18个月，其量刑标准也是基于一起事故，若以两起事故计算，林胜勤的刑期应不止18个月。 二、本案对吴振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予以支持是错误的。 综上，本案究竟是一起事故还是两起事故，不能简单以交警在形式上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就认定是两起事故，应对两份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内容综合分析，以此认定本案为一起事故，才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一致。因此，其只应承担一份保险赔偿责任（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50万元）。 杨月珍辩称，案涉事故应认定为二起，且应赔偿吴振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汤灼妹、吴振华、林胜勤持相同答辩意见。 杨月珍、汤灼妹、吴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月珍、汤灼妹经济损失1070078.25元；2、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赔偿吴振华经济损失643472.99元；3、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负民事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月珍、汤灼妹经济损失1158234元；2、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赔偿吴振华经济损失736404.39元，扣除已付35000元，剩余701404.39元；3、判决林胜勤、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负民事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案涉事故应认定为一起还是两起问题。 首先，受害人吴振桂与吴振华非同驾乘同一部车，是各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先后相续撞上林胜勤拖拉机上伸入路面的钢筋，二者时间差短暂，但仍不同一个时间点；其次，吴振桂的死亡与吴振华的受伤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内在或因果关系，即吴振桂的死亡与吴振华的受伤双方之间互无因果关系，吴振桂的死亡与吴振华的驾驶行为无关，吴振华的受伤与吴振桂的驾驶行为也无关，二个受害人不同的时间点均因林胜勤违规驾驶致伤亡，彼此相互独立于对方的事故外，理应认定为两起交通事故。 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受害人吴振桂死亡的经济损失和吴振华受伤的经济损失。 受害人吴振桂死亡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抢救费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47元，合计1073984元。 吴振华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4925.39元、误工费12696元、护理费17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291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08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1000元和摩托车维修费1900元，累计608305.39元。 三、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 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以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有林胜勤签名，证明对林胜勤已履行了告知免责事项的说明义务；但林胜勤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保险人对此具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已明确告知保险人可对合同中林胜勤名字的真伪提出笔迹签定，申请期限已满，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未提出，视为放弃举证。其主张对免责事项尽了告知释明义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其赔偿权利人有权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吴振桂因交通事故死亡，杨月珍、汤灼妹分别作为吴振桂的妻子、母亲，属适格的原告。案涉的二起交通事故，均在有效保险期限内，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投保人的责任对每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受害人吴振桂死亡一起，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月珍、汤灼妹抢救费35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总共赔偿610350元，不足部分463634元（1073984元-350元-110000元-500000元）由侵权人林胜勤继续赔偿。扣除林胜勤诉前已支付的26000元，林胜勤还需赔偿原告杨月珍、汤灼妹437634元。吴振华受伤一起，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吴振华1万元、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900元，不足部分486405.39元（608305.39元-10000元-110000元-1900元）在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继续赔偿。扣除诉前林胜勤已付给吴振华的35000元，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则实际赔偿吴振华573305（608305.39元-35000元）。当然，为了避免诉累，本着诚信原则，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宜自行返还林胜勤垫付的3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月珍、汤灼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10350元，款项直接汇入原告汤灼妹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八都支行的账户（账号：9060××××2861）；二、被告林胜勤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月珍、汤灼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37634元，款项直接汇入原告汤灼妹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八都支行的账户（账号：9060××××2861）；三、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振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73305元，款项直接汇入原告吴振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赤溪镇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账号：×××39）；四、驳回原告杨月珍、汤灼妹和吴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杨月珍、汤灼妹诉求中的精神抚慰金项）。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了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涉事故应认定为两起交通事故、吴振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持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包括其他赔偿项目、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讼争各方二审争议的案涉事故应认定为一起还是两起交通事故问题，鉴于受害人吴振桂与吴振华各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先后相继撞上林胜勤拖拉机上伸入路面的钢筋，二者事故不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彼此相互独立于对方的事故外，依法应认定为两起交通事故。关于讼争各方二审争议的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是否应赔偿吴振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的问题，鉴于本案系民事诉讼，一审结合吴振华的伤残级别和无过错等情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尚处于一审自由裁量的合理区间，可予确认。 综上所述，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4元，由上诉人长安保险宁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郑婷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