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瑞汕，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52。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秀，女，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02。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雄，男，汉族，1966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丽水湾丽泽居三梯2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515。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妍，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洁梅，女，汉族，1961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32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舒，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卓越以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利氏工业区内C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RJNU2X。法定代表人：周某1。上诉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因与被上诉人黄洁梅、原审被告广东卓越以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洁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卓越公司支付欠款150万元；2.请求判令卓越公司向黄洁梅支付欠款的利息共计166.9万元（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3月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后续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全部本金之日止；3.请求判令黎瑞汕在第1、2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按32%比例承担还款责任（暂计1014080元）；4.请求判令林瑞秀在第1、2项下的债务按24%比例承担还款责任（暂计760560元）；5.请求判令苏永雄在第1、2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24%比例承担还款责任（暂计760560元）；6.请求判令卓越公司、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第1、2项诉求金额合计为3169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广东卓越以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洁梅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黎瑞汕、林瑞秀及苏永雄应分别以其所占原来广东卓越以恒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即依次为32%、24%及24%）对案涉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32152元，由广东卓越以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黎瑞汕、林瑞秀及苏永雄分别以32%、24%及24%的比例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黄洁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黄洁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上签名的意思表示可以视为股东个人愿意按照占股比例对借款所产生的清偿风险及责任提供个人的保证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合同解释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对案涉协议项下借款不存在任何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1.依文义解释，单凭文本字句的文义解释不能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一审判决简单从合同文义解释角度得出事实认定的结论，是不慎重的。原审法院在对文本字句解释时，添加“个人愿意……占股比例……提供个人的保证担保”等内容，是违反合同解释规则。一审判决从黄洁梅的立场作出事实认定，是不公平的。2.依整体解释，案涉协议具有借款协议及股东决议的双重性质，并不突出表现为保证性质的承诺属性。3.依目的解释，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签字并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目的。首先，协议所涉约定条款不符合保证责任成立的相关规定，不能解释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有承担保证责任的目的；其次，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的签名行为只是表达其以各自在公司的股权承担股东对公司债务的有限责任，而非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4.依诚信解释，让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常理、常情与履行事实。二、即使将上述争议条款解释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有担保的意思，也属于股权出质，但因没有依法规定进行股权出质登记而没有设立，一审判决确认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以保证人的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依法不应支持黄洁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首先，本案中，黄洁梅在起诉状中陈述“从2015年3月5日起，被告不再按时偿还原告欠款利息”，即公司均有按时偿还2015年3月5日前的利息，按时还款就是借款的还款期限；其次，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届满。黄洁梅于2019年9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且其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保证担保成立，亦已过保证期间，担保人的保证责任亦应免除。黄洁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请求，维持原判。卓越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洁梅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洁梅及其家人都多次向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催促还款。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内容均为时隔三年左右的微信群聊记录，黄洁梅作为举证方，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应由黄洁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即便证据中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如黄洁梅庭审所述，与本案无关，也即关联性也无法确认；3.从对话当事人上来看，对话人物中并未出现黄洁梅本人，并非黄洁梅本人的意思表达，黄洁梅主张对话人员包括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与黄洁梅的亲属，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对话人员身份，与本案完全无任何关联；4.从内容上看，第一页上的“借款请尽快还吧”，也并非催收本案借款，无法达到黄洁梅的证明目的。第五页，信息提及“利息”也并非针对本案的借款。实际上，黄洁梅提供的聊天信息均非催收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综上，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认可，无法证明黄洁梅想要证明其已履行催款义务的证明内容，黄洁梅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是否应对卓越公司与黄洁梅之间的借款本息债务按各自对卓越公司的出资比例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借款协议和承诺》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黄洁梅可随时要求卓越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对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黄洁梅已于2020年2月7日以诉讼方式向卓越公司追讨借款及利息，故保证期间应为2020年2月7日起的6个月，故对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主张该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借款协议和承诺》中甲方卓越公司与乙方黄洁梅约定“以上借款均由甲方全体股东按各所占公司股份承担借款风险”，该条款目的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愿意在案涉借款债务不能清偿时承担风险使得该债务得到清偿。若将该条款理解为各股东按其出资额为限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则与卓越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其自身借款债务进行保证别无二致，即当卓越公司不能清偿其借款债务时，其股东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也无需以其个人资产承担担保责任以使得卓越公司的借款债务得到清偿，故此种理解不符合该条款的目的。因此，该条款应认定为各股东按照占股比例对案涉借款所产生的清偿风险及责任提供个人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和承诺》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认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应分别以其所占原来卓越公司股权比例对案涉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8元，由上诉人黎瑞汕、林瑞秀、苏永雄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