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江，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乐友，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侯晶洁与被上诉人孙乐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乳滨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侯晶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威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晶洁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威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侯晶洁的再审申请。侯晶洁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民监5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10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威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及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滨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发回乳山市人民法院重审。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鲁1083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侯晶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晶洁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以2013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作为协议生效的依据明显错误。养殖池没有进行交接，所有转让手续也没有办理，且因养殖池使用权2015年到期终止及产生纠纷影响其正常经营，该转让协议未生效，被上诉人孙乐友应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在2013年5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没有尽到核证义务错误。海域使用权转让时作为转让人应当有出示权证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在办理转让手续时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权证，未履行对转让中重大事项的告知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核证，无法知道海域使用期限到2015年1月终止。3.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费用38，648.74元计算错误。转让款应包含养殖池的固定资产，合法使用年限所产生的效益，成为养殖池独立法人等因素，据此计算经营养殖池的租金不合情理。4.本案系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给上诉人造成经济及精神上的巨大损害，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再审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乐友二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乐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侯晶洁付清欠款16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侯晶洁承担。侯晶洁反诉请求：1.撤销侯晶洁与孙乐友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要求孙乐友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返还之日止）；3.要求孙乐友赔偿经济损失525，000元、医疗费2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共计1，725，000元；4.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孙乐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日，孙乐友与姜风勇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姜风勇将原承包的位于乳山市的滩涂（虾池西闸门外）转包给孙乐友，由孙乐友围建养殖池，实际面积经市海洋渔业局测量为11.827亩，租期25年，自2003年12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孙乐友已将全部租金一次性付给姜风勇。2005年1月7日，乳山市海洋渔业局为孙乐友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海域使用权人为孙乐友，项目名称为围海养殖，用海类型为围海，用海面积为0.79公顷，批准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登记编号为37108320060009。2005年12月2日，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位于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杜家岛的海面面积为十二亩的海参养殖池，承租期为二十三年。参池固定资产投资双方各半，投参苗资金各半，各项费用均计入成本（包括孙家的各项生活开支及两个保姆的工资），其他风险与共利润双方各半。双方本着遇事共同协商解决的办法，以诚为本不独断专行，一切为了把参池经营好的原则，不允许任何一方独自做出或采取不利于及有损于参池设施的决定及行动。侯晶洁首期付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构建投资参池给孙乐友。以此为据”。2013年5月11日，孙乐友（甲方）与侯晶洁（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商定，原2005年12月2日所签订的位于杜家岛村的约12市亩养殖池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所拥有的50%股权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汇到甲方账户，款到甲方账户后本协议生效，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海域使用证的转籍事宜。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乙方承担经营范围内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如遇国家征用所给予的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生效时即2005年12月2日所签订协议废止时”。双方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已无用于养殖使用的物资和设备。孙乐友主张养殖池内还有海参，但侯晶洁对此予以否认，孙乐友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对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360，000元如何计算得出，孙乐友主张系基于建养殖池的前期投资、池内现有的海参及转让后从2013年到202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等因素计算得出，侯晶洁主张系基于转让后从2013年到202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养殖池的合法使用权等因素计算得出。另查，2013年5月12日，侯晶洁向孙乐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侯晶洁向孙乐友借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双方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齐。借款人：侯晶洁2013年5月12日”。现孙乐友、侯晶洁均认可该借条中载明的160，000元系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另均认可该借条系对转让协议中“乙方须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汇到甲方账户，款到甲方账户后本协议生效”条款的变更。2013年5月16日，侯晶洁向孙乐友发送短信称“孙哥，你问一下周一能办上更名手续不？”，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分管的人员去省厅了可能得近一个月必须当事人现场办理等我消息吧”；侯晶洁发送给短信称“好的，那麻烦你先把那个围海费和电费给垫付了吧，等我去时给你”，孙乐友短信回复称“等您来时办理有文书要本人签字再呈局长签字市长批复后才能发证”；侯晶洁发送短信称“那得几天能办完？事先我得请假呀”，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办手续一上午就搞定再等发证您不用着等我消息吧先把款汇给我”。同年7月1日，侯晶洁发送短信称“20万已汇出，请查收”，原告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已到账谢谢您”。同年11月20日，侯晶洁发送短信称“孙哥你问一下下周一我们办理参池过户手续，能办好不”，孙乐友短信回复称“我明天问一下”；侯晶洁发送短信称“好的，我周二走，你问一下最好我们周一办完”、“最好村里的手续能事先办好，周一到海洋局更完名！”、“年底之前我没有假没时间回来了，争取周一办完吧”。同年12月1日，孙乐友发送短信称“明天八点到海洋局提交资料”，侯晶洁短信回复称“需要啥材料？”、“东西都在你那吗？”；孙乐友发送短信称“身份证转包合同书面申请表”，侯晶洁短信回复称“那我只带身份证就可以了呗”、“多长时间能办完？”；孙乐友短信称“身份证原件及双面复印件”，侯晶洁短信回复称“知道了”、“明天早上8点我准时在海洋局门前等你”，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好的”。同年12月2日，孙乐友、侯晶洁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共同填写了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另侯晶洁填写了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其中，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填写了用海时间自200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中海域使用权人及项目情况一填写了批准用海时间自200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申请事项转让一栏中用海时间为空白。当日，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未对孙乐友、侯晶洁的上述申请办理海域使用转让登记事宜。现孙乐友称当时乳山市海洋渔业局答复的是暂停办理，并未告知不能办理，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前没有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询问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侯晶洁称当时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工作人员不给办理，但没有听懂不能办理的原因，其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未向乳山市海洋渔业局现场咨询或电话咨询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能否办理续期、转让。双方之后又多次通过短信讨论由孙乐友办理海域使用权证的续期、转让事宜及剩余160，000元转让款的给付事宜。孙乐友对此解释称因为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当时答复的是停办而不是不能办，侯晶洁解释告孙乐友始终对其说找人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转让、续期。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海管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上述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系孙乐友、侯晶洁申请转让海域使用权时提交的，当时已经不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且已经当场告知了孙乐友、侯晶洁，之所以不能办理是因为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属于大乳山国家级海洋公园，故按要求在保护区范围内不能再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2013年5月份之前未通过书面或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孙乐友不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如果有人来打听是否能办理的话肯定就告知不能办理了，但因为来打听的人太多了，所以孙乐友、侯晶洁之前有没有来打听记不清了，另没有给孙乐友减免海域使用金，是否欠缴海域使用金不清楚，需要查询收据。再查，侯晶洁自认其在2013年11月往养殖池内投了价值50，000元的参苗，2014年、2015年出参但是没有赚钱，养殖池的海域使用权到期后未再投钱，后又于2016年投入价值50，000元的参苗，出参后赚了50，000元但是支付了人工费，另于2019年投入价值20，000元的参苗。现侯晶洁主张因孙乐友欺骗性质的转让致使其因诉讼对身体和精神造成巨大压力和损害，导致其于2018年10月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确诊为乳腺癌并进行了手术治疗，故原告孙乐友应当赔偿其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费。一审法院认为，孙乐友与侯晶洁自2005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合伙经营涉案养殖池，形成普通合伙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系孙乐友将其在合伙期间所占的50%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侯晶洁并退出合伙，由侯晶洁给予转让款360，000元，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本案系孙乐友、侯晶洁对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后因转让款的给付而产生的纠纷，因双方合伙期间并未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孙乐友与侯晶洁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二是侯晶洁是否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及借条的约定继续给付孙乐友转让费160，000元，若不应继续给付，则孙乐友是否应当返还侯晶洁已付转让费200，000元；三是孙乐友是否应当赔偿侯晶洁经济及精神损失等共计172.5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一，侯晶洁主张孙乐友故意隐瞒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7日、上述期限届满后不能申请续期及办理转让的真实情况，导致其陷于涉案养殖池的海域使用权有效期可到2028年11月的错误认知而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故孙乐友存在欺诈行为，涉案转让协议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乐友与侯晶洁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涉案养殖池的合作经营协议并合作经营至2013年5月，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海域使用权证的转籍事宜，应当认定侯晶洁知道涉案养殖池颁发有海域使用权证，其作为合伙财产份额的受让人核实海域使用权证的期限届满日系其应尽的基本义务，现侯晶洁主张其不知道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7日，与双方合作经营长达八年的实际情况不符，且侯晶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孙乐友对海域使用权证的期限届满日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行为，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海管科工作人员在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其在2013年5月份前未通过书面或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到期后不能办理续期或转让，也记不清孙乐友与侯晶洁在2013年5月11日之前是否询问过涉案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但如果有人来问的话肯定会通知，现孙乐友否认曾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询问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侯晶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孙乐友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及签订时即已知道并故意隐瞒涉案海域使用权不能办理续期或转让事宜，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侯晶洁以孙乐友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虽然涉案转让协议约定侯晶洁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款360，000元汇到孙乐友的账户、转让款到账后协议生效，但法律上所称的条件是指决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产生和消灭的不确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却是确定的，涉案转让协议中关于侯晶洁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款汇到孙乐友的账户应系侯晶洁应履行的义务，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另，侯晶洁在协议签订的次日又向孙乐友出具了转让款16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的借条，且双方现均认可该借条的约定系对协议中上述条款的变更，故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的约定，孙乐友将其在养殖池中5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侯晶洁，并配合侯晶洁办理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转籍即转让事宜，涉案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而是通过50%的合伙份额转让，对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一并进行转让，由侯晶洁取得合法的海域使用权。但根据国家海洋局2010年8月31日颁布的《海洋特别保护区管理办法》及2012年12月21日关于批准建立“天津大神堂牡蛎礁国家级海洋特别保护区”等13个国家级海洋特别保护区（国家级海洋公园）的通知，因涉案海域位于批准建立的大乳山国家级海洋公园内，其海域使用权证已不能办理续期及转让，因此侯晶洁实际上已不能通过转让和续期的方式取得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孙乐友也不能履行涉案转让协议所约定的配合义务，在此情形下，双方虽然在2013年12月2日向海洋渔业局提交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后仍通过短信方式磋商海域使用权证转让事宜，并未另行就涉案转让协议进行协商变更。因涉案养殖池的承包期至2028年12月1日，双方在涉案转让协议中亦约定协议自生效之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应认定侯晶洁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目的系受让孙乐友在涉案养殖池中50%的合伙份额及海域使用权并合法经营至2028年11月1日止，但因涉案海域使用权的有效期至2015年1月7日且不能续期，侯晶洁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前仅能使用孙乐友的海域使用权证进行经营，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后则不能继续合法经营，故其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鉴于孙乐友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实际退出涉案养殖池，而侯晶洁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分别在2013年、2016年、2019年往涉案养殖池内投放参苗用于经营，故对涉案转让协议自2015年1月8日之后部分应当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已无用于养殖使用的物资和设备，现孙乐友以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还有海参为由主张转让款360，000元也包含养殖池内的海参，但侯晶洁对此予以否认，孙乐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孙乐友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侯晶洁自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5月11日起至涉案海域使用权到期之日即2015年1月7日止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养殖池，综合考虑涉案养殖池在转让协议签订时的现状、签订后的经营状况，以及双方均认可转让款360，000元的计算包含转让后从2013年到201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因素，侯晶洁应当承担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费用，具体数额应为38，648.74元（360，000元÷5，654天×607天）。孙乐友在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于2015年1月7日到期后已丧失对涉案海域的合法使用权，其亦无权再要求被告侯晶洁给付海域使用权到期后相应的转让费用，故孙乐友要求侯晶洁给付剩余转让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侯晶洁已付给孙乐友转让款20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孙乐友应当返还侯晶洁转让费161，351.26元（200，000元-38，648.74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1日起占有上述费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侯晶洁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孙乐友主张涉案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协议，经一审法院释明若涉案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则是否主张相应的返还请求权，孙乐友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协议，故对涉案转让协议部分解除后财产返还及赔偿损失等法律后果，孙乐友可另案诉讼。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侯晶洁主张的涉案养殖池7年来无法正常经营的经营损失700，000元及管理看护养殖池的维护费用350，000元应由孙乐友承担一半即525，00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自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涉案海域使用权证到期之日止，虽然涉案海域使用权未转让至侯晶洁名下，但侯晶洁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养殖池，并投入参苗进行养殖经营，海域使用权在此期间未转让并不影响其实际经营，而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后，孙乐友与侯晶洁均已丧失对涉案海域的合法使用权，侯晶洁无权基于对涉案海域的非法使用权而主张经营损失；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侯晶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为涉案养殖池所投入及支出的维护管理费用，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述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侯晶洁主张的因诉讼导致压力过大而患乳腺癌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反诉被告孙乐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侯晶洁转让款161，351.26元及利息（以161，351.26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乐友要求被告侯晶洁给付转让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侯晶洁要求撤销涉案转让协议及多诉部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孙乐友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1，063元，由孙乐友承担927元，由侯晶洁承担10，136元。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晶洁与被上诉人孙乐友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孙乐友应将其在合伙期间所占的50%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侯晶洁，并配合侯晶洁办理海域使用证的转籍事宜，侯晶洁应支付转让款360，000元，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但涉案滩涂海域使用权至2015年1月7日终止后不能办理续期，导致侯晶洁不能合法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涉案转让协议2015年1月8日以后的部分依法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综合考量了涉案养殖池在转让协议签订时的现状、签订后的经营状况，以及双方均认可转让款包含转让后从2013年到201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等因素，确定侯晶洁承担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费用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侯晶洁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侯晶洁关于以孙乐友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给其造成经济及精神上的巨大损害为由要求孙乐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晶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3元，由上诉人侯晶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