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某某，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某某，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姜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戴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戴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在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确有不妥之处，其中用了“它”、“破烂地摊货”等不文明用语，但戴某某将该言论发布到朋友圈，受众面有限，且并未指名道姓，客观上不能造成一般社会大众对姜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系认定事实认定错误。1、在戴某某发布的言论中，一审法院只描述了“它”、“破烂地摊货”这种字眼，但言论中的“不靠谱的人”“承诺没有一件兑现”、“杂牌表”、“低端表”“做工跟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二十几块的差不多”、“没有脑子”“腕表消费发展方向他一概不懂”、“太不靠谱了”这些带有侮辱性的言词却全部略过，这些言词并非只是不文明用言这么简单，带有非常明显的侮辱和贬低意思，足以让社会公众对姜某某的人格及姜某某代理的产品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将这么多带有侮辱性的言词仅认定为“不文明”，而将姜某某所说的“疯狗”认定为侮辱、谩骂。2、众所周知，微信朋友圈面对的是微信里所有的好友，微信群只是微信里的部分好友，朋友圈的受众面远大于微信群的受众面。姜某某仅将信息发布在“蔻赛品味生活群（86人）”及“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蔻赛是一个化妆品品牌名称，微信信息发布在这两个微信群，微信信息仅限于这两个群内和蔻赛化妆品有关的人员看到，受众范围有限，并且姜某某并未指名道姓，是戴某某个人心虚，对号入座。姜某某的行为客观上不能造成一般社会大众对戴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而戴某某将配有姜某某独家代理产品图片（图片产品国内市场空白）的文章发布到微信朋友圈，无论是微信各个群内的人员，还是微信群外的所有人员都可以看到，致使姜某某在所有认识或看到过产品图片的社会人群中名誉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姜某某的名誉权，使用过微信的人都知道，微信朋友圈的信息传播受众范围，远远高于人数有限的微信群。3、戴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诽谤内容中，带有姜某某独家代理的产品图片（图片产品国内市场空白）图片，基于代理产品的独特性，完全可以判断指向性非常明确，即针对姜某某。二、一审法院认定戴某某的损失2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戴某某提交的2019年9月-2020年1月的微信和支付宝收入截图，并不能证明全部是经营手表的收入。2、“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建群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上午10：24，2019年9月、10月、11月该微信群还没有建立，戴某某提供的2019年9-12月份收入证明，与姜某某发布微信信息的微信群没有因果关系，不能做为损失的证据。3、所以仅凭几张截图，在缺乏其它证据佐证、又没有证据证明戴某某收入减少与姜某某发布信息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就酌定损失为2万元；而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贬低姜某某及代理手表的信息并配图，导致姜某某的该手表业务直接没有开展起来，各种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却以姜某某不能证明其经济损失由戴某某造成为由，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姜某某看到上述朋友圈内容后，随即与说明戴某某也意识到上述言论的不当’认定错误。1、姜某某与戴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明，戴某某是因为向姜某某索要设备，在姜某某的强烈要求下才肯删除发布到朋友圈的诽谤文章内容，并不是戴某某意识到言论不当主动删除。2、从“蔻赛品味生活群（86人）”及“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的截图可以看出，戴某某看到上述微信群内容后，并没有与姜某某进行交涉沟通，而是直接把姜某某踢出了微信群，姜某某也意识到了上述言论的不当，但已经被戴某某踢出微信群，致使姜某某无法撤回上述言论。四、姜某某微信群发布戴某某售卖阿玛尼假表言论，姜某某讲的都是事实，戴某某确实找过姜某某，让其帮助戴某某销售阿玛尼假表，事实清楚，其并没有诽谤、诋毁戴某某的名誉。戴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发布微信朋友圈的信息内容的真实性，明显就是故意污蔑，诽谤，诋毁姜某某的名誉。戴某某仅用“其中的信息也是姜某某告知的”这样模糊的狡辩言词，不能搪塞过去，要求戴某某必须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发布微信朋友圈内容真实性。五、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最后写着：这篇短文，我谁也没屏蔽，你看到又咋样？好自为之吧!这句话，很具有挑衅意味。姜某某之所以在微信群里发信息，是因为戴某某先在朋友圈发布了侮辱性言论，使用“它”（非人称）这样的称呼，对姜某某进行人身、人格挑衅攻击，并带有姜某某独家代理产品的图片，姜某某仅仅是出于反击。本案是由于戴某某先挑起事端，且至今仍然没有意识到个人过错，没有认识到个人无故在朋友圈发布不实信息的行为是违法，也没有意识到个人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戴某某应承担全部责任。戴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某某就名誉侵权和诽谤给戴某某造成名誉损失登报道歉；2.判令姜某某赔偿戴某某经济损失5万元，精神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姜某某承担。姜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戴某某就名誉侵权和诽谤姜某某造成名誉损害登报道歉，转微信朋友圈道歉，并给姜某某当面道歉；2.赔偿姜某某代理产品市场经济损失费6万元；3.赔偿姜某某精神损失费5000元；4.赔偿姜某某手机数据恢复维修费2000元；5.判令戴某某提供姜某某购买化妆品的正规发票，并同意姜某某将未使用的化妆品全部退货；6.戴某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某某与姜某某原系朋友关系。2020年1月3日，双方在戴某某公司商谈手表生意，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4日下午15时40分，戴某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以下内容“罗振宇说，成为一个靠谱的人，需要具备以下三个要素：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凡事有交代！”言论，载明“日前，我就刚跟一个不靠谱的人掰了，友情级别从兄弟降为一般人！我给它的生意合作财运，它对我的承诺没有一件兑现，跟我参会不少，茅台没少喝，跟我要价值1280元的信用智能管理终端设备，我跟他要一只三百块钱的电子表也舍不得给我。昨日，它抱着50万质押的经营授权一堆杂牌表来找我，说是迪拜的品牌，其实就是深圳老板在迪拜注册个商标，国内生产的低端表，做工就跟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二十几块的差不多，自称月出口80万只！我说，有没有脑子？买你这破烂地摊货？未来实体店发展趋势，电商走向，腕表消费发展方向他一概不懂，这也太不靠谱了！这篇短文，我谁也没屏蔽，你看到又咋样？好自为之吧！”姜某某看到上述言论后，给戴某某打了电话进行交涉。戴某某于2020年1月5日将该言论撤回。2020年1月5日16时48分，姜某某在戴某某管理经营的名为“蔻赛品味生活群”（86人）及“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中发布以下内容“注意了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叫某东”言论，载明“疯狗特性：1.天天以朋友的称呼名义满口仁义道德，想着如何挣别人的钱，不择手段，挣不到开始就犬吠。2.把自己包装成正经做表的生意人，却在群里卖阿玛尼假货，挣了黑钱，还让善良相信他的人感觉买的便宜。3.不懂感恩，他亲爹死的时候，我从烟台做动车赶回去，随礼随了500元。现在起来，感觉这500块钱死的真让我伤心。以下一一详细说明：1.本人运气差眼瞎，认识了疯狗，又问了疯狗有什么可以挣钱的项目，从此骚扰不断，天天催着我投资，化妆品也买过，因为我买货了，疯狗没有犬吠。2.后来疯狗又去做智慧520刷信用卡的机器，开始不断找我做代理，本人感觉这个520信用卡机器刷卡利率太高，每找一个客户刷卡都有疯狗的佣金返点，想想要自己投几万块钱，还要找急用钱的朋友熟人，却在给疯狗挣钱，不合适啊。3.（2020年）1月2号晚上10点42分疯狗又给我打来电话，约好3号去疯狗公司见面聊天，本人看好一个项目（智能手表），所以也带去样品给疯狗看了一下，疯狗非常想要一只最贵的智能手表，但是脑子里一直盘算如何不花一分钱就能让别人白给他，最后提出用一台免费拼团得来的520信用卡机器和我交换，大家请想想我用520信用卡机器刷卡，花的利率已经比正常刷卡利率多出一倍了，并且每刷一笔钱疯狗就能挣10个点的佣金返利。而且疯狗以前承诺过我是送我一台试用。所以本人没有同意交换，1000多的智能手表，疯狗硬说300多，300多自己都想白要，真是疯狗加铁公鸡，也是名副其实了。4.天天以为自己是做表的，感觉做的很成功似的，做的连自己亲爹死了我都没看到同行到场，不感觉悲哀，还天天在朋友圈装逼。5.全国和山东做手表的成功人士大有人在，疯狗连自己的破店都管理不好，还能分析迪拜的人口，有这心思就好好做做自己的正当生意，别在群里卖假货阿玛尼去骗善良人黑钱。6.疯狗自己低价做了一批手表，卖的价格就不多说了，质量就不多说了，买到的人自己体会吧。7.一个人值多少钱是关键，连300块钱东西别人都不给他，只能说明他在别人心里不值这个价格，还分析什么迪拜人口？8.和疯狗一起吃饭，疯狗花过自己几次钱，都是被叫去参加活动，听课，让我投资去的，还茅台没有少喝，能不装逼吗，300块钱东西都想白要的人，还能请别人喝茅台吗。”姜某某将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一并发布在微信群中。随后，姜某某被戴某某清理出该两个微信群。因双方难以沟通协调，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姜某某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侵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侵犯名誉权，应当从行为的违法性、受害人名誉确有损害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予以考量。其中名誉是否受损，应当以公民的社会评价受到贬损为判断依据。本案中，戴某某与姜某某原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20年1月3日就生意合作问题未达成一致，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确有不妥之处，其中用了“它”、“破烂地摊货”等不文明用语，但戴某某将该言论发布到朋友圈，受众面有限，且并未指名道姓，客观上不能造成一般社会大众对姜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姜某某看到上述朋友圈内容后，随即与戴某某进行了交涉，戴某某也及时撤回了上述言论，说明戴某某也意识到上述言论的不当。此时，姜某某并未采用合法方式解决纠纷，而是以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和文字，在戴某某管理经营的两个生意微信群里对戴某某进行攻击，其中“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叫某东”以及陈述的生意等内容，基于微信群成员的特定性，可以判断指向性非常明确，即针对戴某某。姜某某发表的言论满篇充斥“疯狗”等字眼，属于侮辱、谩骂行为，致使戴某某在客户群中名誉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戴某某的名誉权。戴某某要求姜某某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不良影响已经造成，姜某某已被清出上述两个微信群，在朋友圈或微信群发布道歉声明已不合适，戴某某要求姜某某登报道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戴某某主张的经济损失，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微信和支付宝自2019年9月至12月收入以及2020年1月份收入情况截图三张，证明因姜某某的侵权行为致使其收入断崖式下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12月份戴某某收入明显高于2020年1月份，但其2019年10月份收入明显低于其他月份，其收入具有不稳定性，且2020年1月2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各行各业均受影响较大，故戴某某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不充分，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关于戴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戴某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受到严重精神损害，故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姜某某提起的反诉，前述已经涉及，戴某某的言论确有不当之处，但并未指名道姓，且受众有限，客观上不能造成普通大众对姜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姜某某反诉主张戴某某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戴某某登报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姜某某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由戴某某的言论造成，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姜某某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济南市范围内报刊上发布向戴某某赔礼道歉的道歉声明（内容事先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如姜某某拒不履行该项内容，一审法院将采用公告、登报方式，将判决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姜某某承担；二、姜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某某经济损失2万元；三、驳回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姜某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戴某某负担100元，姜某某负担17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35元，由姜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姜某某、戴某某于2019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姜某某强烈要求戴某某删除其发表在朋友圈的诽谤文章和图片，戴某某以向姜某某索要设备为条件，才同意删除的，并不是戴某某意识到言论不当主动删除。证据2、“蔻赛品味生活群”（86人）及“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各1份，证明戴某某看到上述微信内容后，并没有与姜某某进行交涉沟通，而是直接把姜某某踢出了微信群，姜某某也意识到了上述言论不当，但已经被戴某某踢出微信群，致使姜某某无法撤回上述言论。证据3、戴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带有姜某某独家代理的产品图片的诽谤内容打印件1份，证明戴某某将言论发布到朋友圈，受众面大且带有姜某某独家代理的产品图片，指向性非常明确，即针对姜某某，并且带有侮辱性的言词，足以让社会公众对姜某某的人格及代理的产品受到贬损。证据4、“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微信群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该群的建群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戴某某一审提交的2019年9月、10月、11月微信、支付宝截图与戴某某在“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发布消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经质证，戴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设备是其给姜某某试用的，产权、管理权是我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姜某某在群里发表言论不当有人给他提出注意发表言论，我也提出了。确实是我把他踢出群的，他如果想要删除当时就删除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行为不构成违法，况且其也删除了。对证据4，就是因为姜某某的不当言论导致我产生巨大损失。本院认为，戴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姜某某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侵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戴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确有不妥之处，其中用了“它”、“破烂地摊货”等不文明用语，但戴某某将该言论发布到朋友圈，受众面有限，且并未指名道姓，在姜某某与戴某某进行了交涉后，戴某某也及时撤回了上述言论，客观上不能造成一般社会大众对姜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此时，姜某某却以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和文字，在戴某某管理经营的两个生意微信群里对戴某某进行攻击，其中“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叫某东”以及陈述的生意等内容，基于微信群成员的特定性，可以判断指向性非常明确，即针对戴某某。姜某某发表的言论满篇充斥“疯狗”等字眼，属于侮辱、谩骂行为，致使戴某某在客户群中名誉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戴某某的名誉权。戴某某要求姜某某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戴某某主张的经济损失，戴某某虽提交其微信和支付宝自2019年9月至12月收入以及2020年1月份收入情况截图，但一审法院认为戴某某收入具有不稳定性，且2020年1月2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各行各业均受影响较大，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遂酌定为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姜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