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03刑初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石岩，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官方兽医，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20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杜万波，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石岩受贿一案，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刑检刑诉〔2020〕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石岩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石岩及其辩护人杜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刘石岩在任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官方兽医期间，利用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职务便利，违规为辖区内的养牛某、贩牛某杨某、王某、刘某、杜某1、赫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并以每头牛10元、每张证300元或500元不等的标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多次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75,2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石岩积极退赃。经侦查，被告人刘石岩于2020年11月4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刘石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石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石岩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石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石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刘石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还赃款，没有索贿情节，未造成任何后果，请法庭对其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刘石岩在任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官方兽医期间，利用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职务便利，违规为辖区内的养牛某、贩牛某杨某、王某、刘某、杜某1、赫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并以每头牛10元、每张证300元或500元不等的标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多次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75250元。刘石岩于2020年11月4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刘石岩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刘石岩个人自然情况。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石岩无前科劣迹。3.增调人员指标审批通知单、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退役士兵分配工作通知书、（2019）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说明、龙江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刘石岩系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官方兽医及其工作简历情况。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杨某、王某、刘某、杜某1、赫某通过微信向刘石岩转款情况。5.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刘石岩受贿款275250元已被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6.建华区监察委2020年11月24日关于刘石岩收取他人开证好处费的补充调查说明，证实建华区监察委对刘石岩收取赫某、包宝成、姜涛开证好处费调查情况。7.官方兽医管理系统证明、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刘石岩执法资格情况。8.开证记录，证实刘石岩为杨某、王某、刘某、杜某1、赫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情况。9.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2018年3月23日第2号公告，证实动物疫病检测报告的出具方式。10.财政部、国家发改委2015年9月29日财税[2015]102号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国家暂停征收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费。（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开始向河南商丘贩牛，大部分牛是从景某牲畜交易市场及周边购买，还养了几头牛。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其通过杨某办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有时候也会找景某主管动物检疫单位的刘石岩办理。杨某是景某牲畜交易市场工作人员，其给杨某每头牛15元的检疫证明钱，还有每头牛20元市场管理费，还有每头牛1元左右的耳标费用，还有少量饲料费。按照相关规定，其不具备开具动物A证的主体资格。其通过微信给杨某转账44笔，共计82020元。刘石岩每开一张动物A证，其就给刘石岩300元到400元，钱数不一定，根据车上装牛的数量上下调整。其一共向刘石岩转账23笔，开具检疫合格证明A共计27张，金额共计14000元。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江县西六家子村养牛和贩牛，大约有100余头，其还是景某牲畜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刘石岩和李某是龙江县农业农村局景星动物检疫站工作人员，其给刘石岩和李某每头牛10元的好处费，让二人为其违规出具动物检疫A证。其记得王某、杜某2、徐某、房某找其办理过A证。其都是通过微信将钱转给李某或刘石岩，其微信号是×××，其给李某微信转账45570元，给刘石岩微信转账278950元，这些钱是他俩共同的。其还给刘石岩微信转账3万元是买耳标的钱，这样其实际给刘石岩开证好处费248950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江县杏山镇杏山村人，向辽宁鞍山、山西纹水、山东潍坊贩卖过牛。刘石岩是杏山动物检疫站的开票工作人员，杨某是景某牲畜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其通过杨某办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有时候也会找景某主管动物检疫单位的刘石岩办理。其除了给杨某每头牛15元检疫证明钱以外，还有每头牛20元占场费。其一共给杨某转款23笔，共计42020元。其一共给刘石岩转账7笔，共计6700元，其中的3200元是获取动物A证的钱。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江县景某景星村人，从2010年开始向辽宁省、河北省、山东济宁贩卖过牛。刘石岩是杏山动物检疫站的开票工作人员，杨某是景某牲畜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其通过杨某办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有时候也会找景某主管动物检疫单位的刘石岩办理。其除了给杨某每头牛15元检疫证明钱以外，还有每头牛20元市场交易费。其一共给杨某转款39笔，共计95330元。其一共给刘石岩转账7笔，共计2300元。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是2019年5月成立的。2015年检疫站就改为动物卫生监督所，2019年5月合并到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责全县的动物检疫工作，检疫包括动物产地检疫、屠宰检疫、运输检疫。刘石岩和李某是单位职工，主要负责2016年8月至2020年5月在杏山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的工作，承担南部各乡镇跨省调运动物检疫B证换A证业务及检疫出征工作。二人都是官方兽医，只有官方兽医才有出检疫证明的资格。二人负责头站镇，杏山镇，景某这三个镇的换证和出证工作。养殖户在乡镇产地申报检疫，现场检疫，合格后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B证，然后到检查站换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检查站通过审查B证，审查合格后就出A证。对牛检疫也是先申报，然后进行现场检疫，合格后直接出A证。需查验养殖档案或免疫记录，临床健康检查，近6个月内是否发生动物疫情，还有必须夹带耳标，不收费。只有怀疑牛患有某种疫病的时候，才能进行实验室检测，其余都是临床检查。现场踏查发现没有问题就可以，有问题就隔离，不能出证，踏查时都拍照片，发到工作群里，进行查看，但过后都没有保存。按照规定要求保存一年。到目前为止没有反馈有疫情发生的情况。6.证人赫某的证言，证实其大约从2007年开始贩牛，都是南方客户到其家里购买牛，其帮助发到省外地方。其一般到龙江县景某动物卫生监督站开具检疫证明都是去找刘石岩，刘石岩是景某动物卫生监督站工作人员，负责检疫开证。其一共给刘石岩微信转账13笔，共计6800元。其觉得刘石岩给其开证没少帮忙，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给他点吃饭钱，其听说别人开证每头牛给刘石岩10元的好处费，就比照这个标准给刘石岩转的钱。（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石岩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四）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刘石岩系投案自首。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石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刘石岩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刘石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刘石岩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赃款，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石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对监察机关扣押的刘石岩违法所得人民币2752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石 岩审判员 谢 冰审判员 姜潮涌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嫦媛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