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复生，曾用名郑玉聪，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犯盗窃罪、流氓罪于1990年5月12日被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30日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14日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2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杰，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2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复生、郑杰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复生、郑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6月25日22时许，在萧县“我的鱼馆”饭店门前，王寨镇彭庄村村民刘某因挪车问题与被告人郑复生发生口角，继而被郑复生掐住脖子，刘某遂电话报警。萧县公安局王寨派出所民警张某、辅警杜某等人到现场后，被告人郑复生、郑杰对张某、杜某等人实施辱骂、殴打。经鉴定，杜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依据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郑复生、郑杰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复生、郑杰采取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郑复生、郑杰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二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复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郑复生上诉提出，被害人张某、杜某陈述及鉴定意见对杜某伤情的部位表述均不同，对杜某的胸部伤情有异议，申请重新作出权威鉴定；他没有殴打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郑杰上诉提出，郑复生和民警闹事，他没有殴打民警，他和郑复生不是共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郑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和出警人员发生争执的事实，系坦白；郑杰认罪，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6月25日22时许，萧县彭庄村村民刘某因挪车问题与上诉人郑复生在王寨镇“我的鱼馆”饭店门前发生口角，继而被郑复生掐脖子，遂电话报警。萧县公安局王寨派出所民警张某、辅警杜某等人到现场后，上诉人郑复生、郑杰对执行出警任务的张某、杜某等人实施辱骂、殴打。经鉴定，杜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复生、郑杰分别于2020年6月2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郑复生、郑杰于2020年6月2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情况。 （二）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郑复生、郑杰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三）萧县公安局萧公（王寨）行罚决字〔2018〕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2018年9月14日，郑复生因无故辱骂110接警人员被萧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四）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1990）刑一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复生于1990年5月13日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五）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苏中刑二初字第06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郑复生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六）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2）鄂点军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杰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9日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七）光盘制作说明证明，王寨派出所在对郑复生、郑杰妨害公务一案现场执法时，全程使用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一张，光盘无剪接、无修改。 （八）人民警察证证明，张某为萧县公安局王寨派出所民警。 （九）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杜某、王某川、吴某坤为王寨派出所辅警。 二、鉴定意见 （一）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20〕5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体表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二）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20〕5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杜某左侧第5、6肋骨前段骨折，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民警传唤郑杰、郑复生过程中，二人推搡、反抗，并将手伸向民警，后约10秒钟执法记录仪镜头晃动剧烈，场面混乱，有人发出“哎呦哎呦”声音，后民警拿出催泪瓦斯制服二人。 五、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明，2020年6月25日22时许，他同妻子夏某在王寨镇“我的鱼馆”吃完饭，因挪车同郑复生发生争执，郑复生掐住他的脖子，他被人劝走后就报警了。后来民警联系他到现场指认，他到现场同民警陈述事情经过时，郑复生旁边的长头发男子（指郑杰）不让他讲话，并要拉他到饭店里，他不敢去，民警不让该男子拉他，该男子和民警吵。民警传唤该男子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该男子拒不配合，并在警车门旁对民警推搡，有用拳头和腿朝民警身上打的动作。后来郑复生也对民警推搡和拳打脚踢。郑复生及该男子都喝了酒。出警人员都穿着警服，现场还有一辆警车。 （二）夏某证明，2020年6月25日晚，她与刘某、祖某等人在“我的鱼馆”吃饭。饭后，刘某因挪车问题同郑复生发生争执，郑复生掐刘某的脖子，她们被劝回家后，刘某报警。后来出警民警让她们到现场指认，在民警询问刘某情况时，郑杰想把刘某拉到饭店里，被派出所民警制止。派出所民警要求郑杰上警车回所接受调查时，郑杰一直不配合，反抗很剧烈，和警察有推搡的行为，郑复生直接过来打了一个警察，接着郑杰和郑复生一起对警察拳打脚踢，还一直骂出警人员。民警将郑复生和郑杰制伏后就带二人上警车了。郑复生和郑杰都骂警察了，出警人员都穿着警服，现场还有一辆警车。出警人员表明身份了，说是王寨派出所的。 六、被害人陈述 （一）张某陈述，他是萧县公安局王寨派出所民警。2020年6月25日22时许，他接警称有人在王寨镇“我的鱼馆”饭店发生纠纷，接到指令后他带领辅警杜某、王某川、吴某坤赶往现场。到现场后因未发现报警人，他便打电话联系报警人。在他打电话时，郑复生、郑杰等人正往饭店门口走，他问几人是否与人发生纠纷，对方说没有。他便联系报警人到现场，在等待报警人期间，郑复生和郑杰多次挑衅出警人员，郑复生还让郑杰打他。报警人到现场后，他们让报警人指认是谁掐了其，报警人指认出郑复生，并说其因挪车同郑复生发生争执，郑复生掐其脖子。这时郑复生和郑杰就不让报警人说话，郑杰要拉报警人进屋。因郑杰阻碍并威胁报警人反映案件情况，并多次干扰、挑衅，阻碍他们正常执法，他们就传唤郑杰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郑杰不愿意上车，做着要打人的动作，郑复生拿手机拍照，因郑复生也存在打人嫌疑，他们便传唤郑复生去派出所接受调查。郑复生拒不配合并动手打人，用拳头打杜某头部两三拳，郑杰用拳头打杜某头部并将杜某右胳膊挖伤，然后郑复生拳打脚踢杜某身体、用膝盖顶杜某肋部。郑杰用脚踢他大腿一下。他当时在控制郑杰，看到郑复生打杜某就拿催泪瓦斯喷了郑复生面部，后他们将郑复生控制住。他们将郑复生、郑杰押上警车后，郑复生和郑杰一直辱骂他们。 （二）杜某陈述，他是萧县公安局王寨派出所辅警。2020年6月25日22时许，他与张某、王某川、吴某坤到王寨镇“我的鱼馆”出警，因在现场未发现报警人，张某便与报警人联系让其到现场。在报警人到达之前，郑复生教唆郑杰打张某，报警人到现场后说其因挪车同郑复生发生争执，郑复生用手掐其脖子。报警人叙述时，郑杰在报警人跟前转悠并威胁报警人。他们担心郑杰打报警人便传唤郑杰到派出所，郑杰不愿上车，僵持了几分钟，张某安排将郑复生一起传唤到派出所，郑复生和郑杰在警车门前挣扎不愿上车。郑复生用膝盖顶他的腹部、用拳头打他身体和头部。郑杰打他的头部和腹部，踢他的腿。郑杰踢了张某。后张某用催泪瓦斯朝郑复生喷后，他们才将郑复生控制住。他们将郑复生与郑杰带上警车后，两人还骂骂咧咧的。他的胸部位置疼痛，右手中指及左手食指在控制郑复生和郑杰的过程中受伤了，右胳膊上有一个不到十厘米的伤口。 七、被告人供述 （一）郑复生供述，2020年6月25日晚，他同郑某杰、周某七（音）、周某七的朋友等7人在萧县“我的鱼馆”饭店吃饭，吃饭时他的电动三轮车停在饭店门口靠南侧。他们7人都喝了酒，他大概喝了八两白酒。他和郑杰酒后辱骂和殴打了出警人员，但他记不清具体怎么骂、怎么打的。他记不清吃饭期间有无和别人发生矛盾。 （二）郑杰供述，2020年6月25日晚，他和郑复生等7人在王寨镇“我的鱼馆”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饭店老板说郑复生的电动三轮车堵住别人的车了，需要挪一下，郑复生就自己出去了。没过多久饭店老板说郑复生在外面掐别人脖子了，他们几个人出去劝，后来被郑复生掐脖子的人就回家了，他们继续回去吃饭。他们吃完饭到饭店门口时，看到派出所的警车和警察都在，民警让刚才被掐脖子的人指认时，他和郑复生不让该人说话，民警让他们不要妨害执法，他们没听继续闹腾，民警让他们上警车时，他和郑复生都对出警的警察动手反抗了。他用手打执法记录仪，还推警察，不让警察带他上警车。他们被带上警车后，郑复生在警车上乱打乱骂。当天晚上他和郑复生都喝了大概一斤酒。 对于上诉人郑复生提出没有殴打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上诉人郑杰提出没有殴打民警，与郑复生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复生、郑杰在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共同殴打民警张某、辅警杜某的事实，有证人刘某、夏某证言与被害人杜某、张某陈述证明，且能得到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情况的佐证。郑复生、郑杰主观上均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故郑复生、郑杰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郑复生提出被害人张某、杜某陈述及鉴定意见对杜某伤情的部位表述均不同，对杜某的胸部伤情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被害人张某、杜某陈述郑复生殴打杜某身体部位时用了肋部、胸部、腹部等不同词汇，系因各人表述习惯不同，符合常理。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萧县公安局王寨责任区中队委托后，根据被害人杜某的相关病历及萧县人民医院、萧县中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ＣＴ片等鉴定材料依法鉴定，认为被害人杜某左侧第5、6肋骨前段骨折，其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检材来源真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郑复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郑杰辩护人提出郑杰系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郑杰积极与上诉人郑复生共同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郑杰虽在侦查阶段曾供认有反抗民警执法行为，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和郑复生有辱骂、殴打执法民警的行为，依法不属于坦白。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郑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郑杰犯罪的事实及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郑杰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复生、郑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复生、郑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郑复生、郑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