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同，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贵，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中，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香娥，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宛城区金通运政物流货运服务中心，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中段宛城区交通局门口。执行事务合伙人：武为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同、李文贵、姚华中、南阳市宛城区金通运政物流货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通物流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多判的188379.04元不由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承担；2.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不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姚华中在事故发生时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且从业资格证在相关网站无法查询，无法证实其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是真实有效的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付。刘宗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姚华中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有无从业资格并不影响，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所有车型的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增加承包车辆运行风险。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的概念，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格式化条款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9条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资格管理。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规定，实质上属于免除单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调解违背了公平原则，因此为无效，涉案的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如违反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或者是违反相关货运法律规定，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管理基本知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才有可能免除赔偿责任。除此之外，保险公司不应当免除保险责任。就本案来讲，该条款却是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因此该条款自始至终无效。姚华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对姚华中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姚华中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件。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取得驾驶证，不是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对驾驶人所做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从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认定的原因可知，事故的发生与驾驶人是否拥有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因果关系。2.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本案中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并未对上述免责事项明确告知投保人，故该免责格式条款无效，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刘宗同、李文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408116.46元；2.判令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19时50分许，刘某驾驶雅迪牌二轮电动车沿南阳市信臣西路自西向东在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当行驶至南阳市××区康睿洗浴门前路段时，撞着姚华中同向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重型牵引货车豫R88633Q牵引的豫R8006挂车尾部，造成刘某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30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第411301120190001276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刘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戴安全头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华中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姚华中驾驶的豫R88633Q、豫R8006挂车辆登记在金通物流中心名下，在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辩称驾驶人员在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商业险免赔，金通物流中心在进行投保时已明确进行了告知义务，并陈述在庭下提供投保声明及保险条款，但至今未提供。事故发生当天，刘某被送往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刘宗同、李文贵支出抢救治疗费2868.02元。2019年8月17日，该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刘某死亡原因系血容量减少性休克。另查明，死者刘某，曾用名刘德锋，系刘宗同、李文贵夫妻之长子，刘宗同、李文贵为死者刘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在南阳市高新区昱锋光电有限公司工作，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与姚华中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重型牵引货车发生相撞，造成刘某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认定，刘某未取得机动车夜间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戴安全头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华中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宗同、李文贵作为死者刘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出要求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本案中,姚华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应当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刘宗同、李文贵造成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姚华中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刘宗同、李文贵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由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辩称姚华中无营运从业资格证，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是专门为了保障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所作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车辆的资格,且无从业资格证与因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且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已明确告知了投保人，故对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金通物流中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的肇事车辆登记在金通物流中心名下，姚华中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金通物流中心作为投保人及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都有如实向一审法院陈述事故发生情况及车辆经营情况的法定义务，但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相关权利，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宗同、李文贵请求金通物流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宗同、李文贵的请求各项损失的项目及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刘某被送往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刘宗同、李文贵支出医疗费2868.02元，由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事故发生当天，刘某在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并于当天死亡，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50元×1天=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刘某在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1天，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20元×1天=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刘宗同、李文贵请求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128.38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28.38元/天×1天=128.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刘某事故发生时，虽未年满18周岁，但已在南阳市高新区昱锋光电有限公司工作，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无异议，因刘宗同、李文贵未提供刘某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128.38元/天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28.38元/天×1天=128.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死者刘某出生于2002年3月25日,死亡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20年为68401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刘宗同、李文贵主张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6个月,该项费用为336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刘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满18周岁，正处在成长阶段，因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对刘宗同、李文贵身心确实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刘宗同、李文贵要求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根据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0元，对刘宗同、李文贵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刘某在医院治疗费1天，该项费用为20元/天×1天=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本次交通事故致刘某驾驶的电动车受损，刘宗同、李文贵称电动车没有进行维修，考虑到受损的电动车在维修时确实会产生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800元，对刘宗同、李文贵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741668.18元，其中1-3项合计费用为2938.02元，由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向刘宗同、李文贵支付2938.0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向刘宗同、李文贵支付800元；剩余4-9项合计费用为737930.1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向刘宗同、李文贵支付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部分627930.16元，由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内按照30%的比例对刘宗同、李文贵予以赔付，即为627930.16元×30%=188379.04元；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共计向刘宗同、李文贵支付保险金为2938.02元+800元+110000元+188379.04元=302117.06元。由于刘宗同、李文贵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故姚华中、金通物流中心不再向刘宗同、李文贵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刘宗同、李文贵支付保险金302117.06元；二、驳回原告刘宗同、李文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宗同、李文贵负担778元，被告姚华中、南阳市宛城区金通运政物流货运服务中心负担291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姚华中未能提供营运从业资格证原件供查询核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视为其无营运从业资格证。姚华中虽然无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和驾驶涉案车型车辆的资格,无从业资格证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姚华中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付的保险条款等合同依据，亦不能证实其在投保时就相关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送达或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主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