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凯旋时代广场B栋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314312269G。法定代表人：王兴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至刚，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京虹五羊广场3-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5819R。法定代表人：刘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刚，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昂，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7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各项费用由第三人周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法律关系不明。原审庭审过程中，审判员发问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被上诉人回答中将民工工资、垫付保管、物资搬运费认定为不当得利，而一审判决又将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被上诉人是在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判决。案涉费用均是在周刚同意、授意下产生的垫付、支付，应由周刚承担；二、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返还物资，所支付的费用应当与物资发放方结算。根据证人陈某1陈述，其是与周刚联系对接的，拉回的物资是因为上海路和人民路改扩建工程的需要，周刚要求现垫付民工工资、保管费等后才同意返还物资。被上诉人不是物资的权利人，无权主张无权保护返还物资及搬运物资产生的费用。另，材料的领取、存放、管理、使用均系第三人周刚所为，周刚领取了多少材料不清，领取物资材料时，应有相应的明细清单。因周刚已施工部分，其成果由被上诉人享有，应扣除其已经使用的部分，返还也是基于剩余的部分，被上诉人一味的称拉回材料，那么到底应该该拉回多少，实际拉回了多少不清，因此产生的费用也不清；三、案涉民工工资、搬运费等上诉人并不清楚，也未委托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因双方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四、金额认定不当。首先，解除合同之前被上诉人自行搬运物资产生的费用应其自行承担，产生的金额不详。吊装的材料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垫付，一审中所称经周刚要求，那就应当由周刚承担责任，周刚也陈述存放材料费用是由其承担；四、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提起诉讼，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进行开庭审理，因案件涉及第三人周刚，追加周刚参加诉讼后，又于2020年3月20日开庭审理，现于2020年9月24日结案。由于该案案情复杂，需要在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本应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以保证案件的公平审理，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因此，不管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审理，均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此应当在三个月内结案，完全适用不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后因久拖不决，最终适用了审理期间生效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第九十七条是针对合同解除情形，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因上诉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而属于无效合同，故不适用解除合同的情形处理本案。光明公司辩称，我方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而不是周刚，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周刚，是其与周刚之间内部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垫付了相关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周刚述称，我方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施工过程中，所有的项目建设、保险费、部分农民工工资是我方垫付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海公司、周刚支付光明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物资转运费等共计1028140元；2、判令申海公司、周刚从2018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6%向光明公司支付垫付费用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申海公司、周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光明公司（甲方）与申海公司（乙方）签订《城区供电分局2015年城镇配电网改造工程/110KV大明变电站10KV大宁I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约定光明公司将其从遵义县供电局承包的110KV大明变电站10KV大宁I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作业交由申海公司完成，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劳务作业内容、劳务作业费用（含税价1708800元）、工期、工程质量、物资供应管理等权利义务。其中双方约定甲方供应的设备材料在申海公司临时仓库板车交货，申海公司负责卸货和保管，劳务作业费用包括劳务施工费用、项目部乙方人员施工期间薪酬、设备转运、设备看管、设备吊装、安装费、税金、协调费、工程资料费用等。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现场物资、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卸货、接受、看管，二次运输及清退。乙方须按物资保管条件进行保管，该进库的必须进库存放，库房须满足设备和器材的保管要求。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双方的印章，申海公司经办人处有“何卫东”字样的签名。同日，光明公司（甲方）又与申海公司（乙方）签订《城区供电分局2015年城镇配电网改造工程/110KV城中变电站10KV城华Ⅱ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双方约定光明公司将其从遵义县供电局承包的城中变电站10KV城华Ⅱ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作业交由申海公司完成，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劳务作业内容、劳务作业费用（含税价624780元）、工期、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双方同样约定甲方供应的设备材料在申海公司临时仓库板车交货，申海公司负责卸货和保管，劳务作业费用包括劳务施工费用、项目部乙方人员施工期间薪酬、设备转运、设备看管、设备吊装、安装费、税金、协调费、工程资料费用等。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现场物资、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卸货、接受、看管，二次运输及清退。乙方须按物资保管条件进行保管，该进库的必须进库存放，库房须满足设备和器材的保管要求。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双方的印章，经办人处有“何卫东”字样的签名。同日，（甲方）又与（乙方）签订《遵义供电局2016年第一批非国债配网项目/遵义市郊供电局2015年城镇配电网改造工程10KV新檬线新建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三），双方约定光明公司将其从遵义县供电局承包的10KV新檬线新建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交由申海公司完成，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劳务作业内容、劳务作业费用（含税价202200元）、工期、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另外也约定光明公司负责将采购物资运输至施工现场材料堆放地交付给乙方。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现场物资、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卸货、接受、看管，二次运输及清退。乙方须按物资保管条件进行保管，该进库的必须进库存放，库房须满足设备和器材的保管要求。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双方的印章，申海公司经办人处有“何卫东”字样的签名。2016年11月13日，申海公司与第三人签订《110KV城中变电站10KV城华Ⅱ回主线、支线及台区新建改造等三个配电网项目、10KV大明变电站10KV大宁I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及10KV新檬线新建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四）约定申海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作业交由第三人完成，双方同样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2018年3月，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光明公司、申海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一、二，并请求判令申海公司返还在光明公司处领取的物资。2018年5月16日，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中，申海公司称：我方实际上只履行了一部分合同义务,物资也由光明公司拉回了大部分，剩余小部分，现申海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该合同,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双方已经无法履行合同。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但是之前申海公司完成的前期工程光明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只是现在尚未进行结算,申海公司称会在解除合同后另案起诉。光明公司称：申海公司所述属实，合同现在也无法继续履行，申海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支付的工程款我方已经全部支付。剩余的物资，我方与申海公司仍在协商中，如果申海公司拒绝返还，我方会另案起诉。我方在本案中只要求解除合同。双方遂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与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愿解除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城区供电分局2015年城镇配电网改造工程/110KV大明变电站10KV大宁I回主线、支线新建改造工程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城区供电分局2015年城镇配电网改造工程/110KV城中变10KV城华II回主线、支线及台区新建改造等三个配电网项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制作了（2018）黔0303民初1780号民事调解书。后光明公司向申海公司主张垫付民工工资及物资转运费等费用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申海公司自认未取得涉案该工程所需的电力施工相应资质，光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申海公司具备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光明公司所垫付款项真实性、合理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光明公司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对于垫付民工工资和其他费用的原因、经过、金额核实情况进行了详细陈述，虽然陈某2系光明公司工作人员，与光明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判断证人的证言是否可靠，必须根据证人的智力情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而申海公司并未从证人的以上几个方面来提出反驳意见。另外，证人正是因为与案件当事人有某种联系才可能知道事实情况而予以作证。因此，申海公司提出异议，却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结合光明公司提供的第一、二批民工工资表、承诺书、身份证明以及现场领取费用的视频光盘，第二批民工工资表、案外人何坤、唐紫宣、唐紫波等人出具的收条、情况说明、代付各项费用明细及相应收条、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光明公司已就其垫付民工工资、物资转运费等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完成了举证责任。对于这些费用，申海公司虽然不予认可，第三人也未完全认可，但需要注意的是，（2018）黔0303民初1780号案件中，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申海公司称：“我方实际上只履行了一部分合同义务,物资也由光明公司拉回了大部分，剩余小部分，现申海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该合同,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双方已经无法履行合同。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光明公司对该陈述予以认可，双方随即达成了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一、二的调解意见。此时，申海公司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一、二履行情况的陈述并非为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或让步，应视为自认。基于此，可以确认两个事实，第一，截至调解时，申海公司尚有物资未返还给光明公司；第二申海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作协议一、二的一部分义务。也就是说，申海公司及周刚作为具体进行劳务施工的一方，应当掌握民工工资以及尚未返还物资的情况，然而申海公司及第三人均未就该部分事实提供证据以反驳光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光明公司垫付民工工资、物资转运费共计604295元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予以确认。关于光明公司是否有权向申海公司主张该民工工资、物资转运费的问题。针对民工工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本案中，光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申海公司，光明公司对于申海公司将工程再次转包给第三人后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依法承担先行清偿的义务，光明公司清偿后，依法享有对申海公司的追偿权。故对于光明公司主张申海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民工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物资转运费等费用，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一、二中的约定，物资转运费等费用的承担主体应为申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由于双方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且调解解除合同，光明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将相应的设备、材料拉回，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由申海公司承担。虽然证人陈某2证实第一次拉设备和材料是2018年4月27日、28日，是在双方调解解除合同前，但根据调解中申海公司的陈述足以认定申海公司对于光明公司拉回设备和材料的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据此，光明公司主张申海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物资转运费，同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申海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四，将涉案工程项目劳务作业交由第三人施工，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一、二中关于材料、设备领取、保管义务的约定，结合申海公司在调解中的自认，已足以认定申海公司对第三人的施工和保管材料、设备的行为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光明公司主张申海公司承担相应债务，应予支持，至于申海公司承担债务后，能否向第三人追偿，终局责任应由谁承担，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不予置评。关于光明公司主张的利息，光明公司为申海公司垫付相应款项确实产生利息损失，申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光明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但光明公司主张垫付的民工工资是行使法定追偿权，不存在履行期限的问题，针对其主张的物资转运费，双方也未约定履行期限，故酌情从光明公司起诉时开始起算利息。综上所述，判决：一、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民工工资、物资转运费等）604295元并从2019年11月26日起，以尚欠垫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垫付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对于剩余的案件受理费3110元，因光明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退还遵义光明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申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电力设计、安装、维修、试验；小水电开发、电力咨询；售电，保电抢修业务，电力新技术开发及信息咨询服务，劳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关于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案件审限予以扣除的紧急通知》，决定将“整个疫情期间”作为不可抗力，对全省各级法院审理中的案件审限予以扣除。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光明公司提交的第一批、二批民工工资表，周刚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批民工工资表，确系何坤的工人领取的，何坤是周刚请的班组负责人，与周刚是合作关系，何坤认可周刚就认可，工资数目也是对的；2、对第二批民工工资表，唐紫宣是申海公司的人，能确定光明公司支付了这笔钱，何坤本人也认可收到这笔钱。认可光明公司向唐紫波和苟先烈支付的工资。对于光明公司因周转物资代付的各项费用，周刚的质证意见为：1、不清楚光明公司将材料运走时自己请的工人产生的搬运费；2、认可光明公司代付的场地费、租赁费、搬运费等费用，但不清楚具体金额，且光明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过高；3、认可光明公司对支付给王光建的费用；4、认可光明公司支付给彭加兴房租、水电、场地租赁等费用，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周刚在二审中述称：“第一批民工工资是何坤与光明公司项目负责人一起支付的，第二批民工资是我和光明公司一起支付的”。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光明公司是否存在垫付的事实，如存在，光明公司是否有权向申海公司追偿；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光明公司是否存在垫付事实的问题。从光明公司陈述及举证看，其主张垫付款项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民工工资，另一部分是因转运物资产生的费用。其一，对于民工工资部分，根据周刚一、二审述称可知，周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光明公司分两批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并不异议，结合光明公司提交的第一、二批民工工资表、承诺书、身份证及现场领取费用的视频光盘及陈某2的证人证言，前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光明公司垫付民工工资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理据充分，并无不当。申海公司上诉主张工资领取人身份未经周刚确定，领取人身份是否周刚所施工班组的人员不清，并不排除发放对象错误的情况，一方面，申海公司对该项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光明公司陈述其系依据周刚提供的工资册发放工资，且两次发放工资时，周刚或其雇请的施工队也在现场，但均未对领取人提出异议，应视为周刚认可领取款为案涉工程的工人身份。因此，申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二，对于因转运物资产生的代付费用部分，主要涉及吊装费、吊车费、场地租用费、搬运费、物资装卸费、物资转运装卸费、土地租用费。申海公司、周刚对光明公司转运物资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款项名称看，前述费用确系因运转物资产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从支付情况看，光明公司的代付事实有收条、身份证、承诺书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申海公司及周刚虽对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光明公司确认光明公司运转物资代付费用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光明公司是否有权向申海公司进行追偿的问题。光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申海公司施工，并签订《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合作协议三》，该三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后申海公司将从光明公司处分包的工程转包给周刚施工，并签订《合作协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规定，《合作协议四》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已雇请工人进场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光明公司亦垫付了民工工资和因运转物资代付的费用604295元（165195元﹢133550元）。其中，对于光明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165195元，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关于“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规定，虽然申海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周刚施工，但如前所述，申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转包，其作为分包单位应对周刚招用工人的工资支付承担直接责任，且从工人出具的承诺书、收条看，工人工资的付款主体亦是申海公司。因此，光明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在垫付民工工资后，依法可向分包单位申海公司进行追偿，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对于光明公司因运转物资代付费用133550元，依据其与申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现场物资、材料均由申海公司负责卸货、接受、看管、二次运输，也就是说，申海公司因承担由此产生的吊装费、吊车费、搬运费、装卸费及场地和土地租用等费用。现光明公司就运转物资代付费用向申海公司进行追偿，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不可抗力事由的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疫情形势、防控措施及案件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依法扣除审理期限，并无不当，也与贵州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案件审限予以扣除的紧急通知》要求相符，故申海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违法，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遵义市申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