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5141号 原告：吴青波，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告：王代明，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濉溪县至城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纵羽，该公司经理。 被告：纵羽，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告：魏军，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宏，安徽省濉溪县临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青波、王代明与被告濉溪县至城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城公司）、纵羽、魏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青波、王代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被告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至城公司、纵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青波、王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租赁费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三被告将130000元租赁费实际返还给原告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纸制品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共计229766.64元（其中包含王代明向被告魏军父亲魏汉云支付的配件款损失10000元、原告技术改造期间的电费损失37216.28元、原告在2019年2月20日进场改造期间支付工人工资损失151241元、停产后魏军承诺工人补助工资168560元、原告因租赁合同履行产生的路费损失14504元、因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误工费损失78012元，共计459533.28元。因原被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均有过错，故三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50%）；3.本案诉讼费等因本诉讼导致必然发生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以上1-2项暂计金额359766.6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魏军、纵羽，同年11月，魏军、纵羽邀约原告商谈承包加工厂的相关事宜，原告经前往至城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了解到至城公司具备生产、销售纸制品的相应条件和资质，决定将至城公司承包下来经营，同时向魏军交了2万元的定金，并与魏军、纵羽商量待年后进厂改完电气设备后正式承包协议。2019年2月20日左右，原告开始进入至城公司进行设备维修、水电气改造等，并陆续向被告支付了12万元的承包费。2019年4月，完成了一台设备的气、电改造，达到了可以生产的条件，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正式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利用至城公司的场地、厂房、营业执照以及相关资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年承包费36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被告必须保证原告在生产经营中，该合作项目的营业资质合法有效，确保原告正常生产经营；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年租金三倍的违约金，同时约定，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5月7日，原告在生产经营时，濉溪县环境保护局告知原告，至城公司不符合环评要求，要求原告停止生产，同时下发正式停产通知。事后，魏军与纵羽对原告声称能疏通关系使公司恢复生产，并于2019年5月23日组织工人和原告开会，承诺停产期间时间不计算在承包期限内，正常生产后补给原告相应停产时间；厂里工人暂时待岗，补给按每人80元／天给予生活补助。2019年10月8日，原告因三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遂向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0月31日，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件不具有管辖权，将案件移送至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1日，濉溪县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了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纸制品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以该合同交付的财物或受到的损失需另寻救济途径进行解决，并作出了（2020）皖062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至城公司、纵羽既未答辩也未举证。 魏军辩称，1.两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原告就同一事实已经向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2020）皖062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就同一事实，提出了两次诉讼，那么答辩人认为该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两原告提出要求返还租赁费1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两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6月底，进行生产经营，生产经营的期限为四个月，合同已实际履行，两原告通过生产经营已经获得了利益，要求返还租赁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两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无事实依据。 吴青波、王代明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1、(2020)皖062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由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共计13万元；其中向魏军的父亲支付配件款1万元； 2、协议书原件。证明2019年5月7日，濉溪县环保局要求原告停止生产后，被告在2019年5月23日组织原告及工人开会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被告承诺支付工人停工期间的工资补助为80元／天；被告的此项举措造成原告停产后工人工资损失168560元； 3、明细查询电子单复印件； 4、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证据3-4证明原告因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改造厂房，造成损失37216.28元； 5、工人证明原件。证明原告在厂房改造期间工人工资损失151241元；在濉溪县环保局要求停产后，被告承诺支付工人停产后工人工资损失168560元； 6、购买车票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路费损失14504元； 7、误工费明细原件。证明原告因租赁合同无效导致误工损失78012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魏军对原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收到租金13万元中含有向魏军父亲支付的配件款1万元； 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当时处于一种特殊的情况，曾经承诺工人不走，给予80元每天的补助，工人在工厂滞留的天数、人数不详，无法确认停工后的工人工资为168560元； 对证据3、4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因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改造厂房造成原告电费损失37216.28元。即使这个电费存在，也应当是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当中的支出，而不属于应造成的损失，因为本案原告已经实际生产经营，并获得了利益，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观点； 证据5工人的证明应当是证人证言，并没有出庭作证，未经过出庭作证，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来确定其真实性，因此该组证据不能客观证明到底有多少工人滞留在厂内，滞留了多长时间，也没有经过魏军以及纵羽的确认和认可； 证据6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证明是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路费，假如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路费，应当由相关的事由加以支撑，不足以证明给本案的原告造成了损失； 证据7系自行制作未经过被告的认可，该清单也缺乏真实性，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是已经生效的判决，本院无需认定；证据2、3、4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不具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6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吴青波、王代明经朋友介绍认识魏军、纵羽，同年11月，魏军、纵羽邀约原告商谈承包加工厂的相关事宜，原告经前往至城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了解到至城公司具备生产、销售纸制品的相应条件和资质，决定承包经营至城公司。2018年12月25日，吴青波通过微信转账向魏军支付定金2万元，并与魏军、纵羽商量待年后进厂改完电气设备后签正式承包协议。2019年2月20日左右，原告开始进入至城公司进行设备维修、水电气改造等，并陆续向魏军支付承包费。2019年2月27日，王代明向魏军的父亲魏汉云支付配件款1万元，魏汉云向王代明出具了收条。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吴青波、王代明共向魏军支付租赁费13万元（包含上述定金2万元，不包含魏汉云收王代明的配件款1万元）。2019年4月10日，魏军作为甲方，吴青波、王代明作为乙方，纵羽作为实际出租人，签订《纸制品厂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地点：濉溪县临涣镇梁庙村。二、租赁项目使用年限为12年。三、租赁项目年租金36万元，租赁费缴纳方式每半年付一次。四、甲乙双方共同约定：1.乙方利用至城公司的场地、厂房、营业执照以及相关资质。2.乙方先期利用现有设备进行生产经营。3.所有设施设备的改造、检修、厂房重建、场内绿化由乙方垫资实施，完成后按照实际费用在租赁费中扣除，永久性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所实际的投入，甲乙以备忘录的方式载明，甲乙双方对乙方所投入的项目、资金予以记载，甲乙双方均应签名佐证）。4.乙方在生产经营一年内，必须增加设备1-3台，待建成生产后，按实际费用中扣除，永久性产权归甲方所有，所增加的设备向甲方增加租赁费用，其标准按本合同租金的比例上调（若甲方投资与乙方无关，不能在租赁费中扣除）。5.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与本合同租赁项目无关双方互不承担任何一方的债权债务……7.厂内锅炉的年检等合法手续，由甲方办理，并承担其费用……六、甲方义务：1.乙方在生产经营中，甲方必须保证该合作项目生产经营的营业资质合法有效。2.甲方负责协调当地政府管理部门以及社会关系并承担其费用，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经营。3.甲方在乙方正常经营中，不得以任何方式介入或阻挠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否则视为违约，租赁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权。七、乙方义务：1.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垫资投入设施设备。2.乙方必须按时缴纳租赁费、水电费，以及工人工资等费用。八、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具有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年租金三倍的违约金，若无能力赔偿，以设备估价作为抵押。吴青波、王代明自签订合同当日开始经营生产黄版纸。 2019年5月13日，濉溪县环境保护局经核查作出濉环改字[2019]14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至城公司存在年产60万吨黄版纸生产线项目，需要配套的污染治理设施未建成即投入生产（锅炉布袋除尘设施未安装、污水处理设施设备未安装），并责令至城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同时濉溪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濉环封字[2019]55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对至城公司一台锅炉和一台烘缸实施就地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查封后，吴青波、王代明遂停止生产经营。2019年5月23日，魏军、纵羽作为甲方，王代明、吴青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由于厂里出现的特殊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现达成如下两点意见：1.造成乙方不能生产，甲方按厂里恢复正常生产的时间补贴给乙方相应的时间，（比如停产30天，一年到期后补贴相应的时间）；2.工人的补助标准按80元／天计算，由甲方承担。” 2019年6月11日，因至城公司配套的污染治理设施尚未完成，投入生产可能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濉溪县环境保护局又作出濉环延封字[2019]3号延期查封决定书，对至城公司的主要生产设施、设备实施延期查封，延期查封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 2019年10月，王代明、吴青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纸制品厂租赁合同》；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8万元。2020年7月1日，濉溪县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了审理，认为纵羽、魏军与吴青波、王代明签订的《纸制品厂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坚持认为租赁合同有效，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或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另寻救济途径进行解决，为此作出（2020）皖062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吴青波、王代明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20）皖062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纵羽、魏军与吴青波、王代明签订的《纸制品厂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逐项阐述如下： 1.关于原告诉请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租赁费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三被告将130000元租赁费实际返还给原告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纵羽、魏军与吴青波、王代明，至城公司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至城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纵羽、魏军与吴青波、王代明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导致承租方经济损失，各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吴青波、王代明依据合同约定承包经营一个月，虽然合同无效，但对其使用厂房及设备应当支付必要的使用费，即3万元（年租金36万元÷12个月），超出实际使用期间的租赁费用10万元（13万元-3万元），应予以返还。 关于原告诉请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纸制品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共计229766.64元（三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50%）的诉讼请求问题。①关于电费问题。签订租赁合同前，二原告为承包经营至城公司改造厂房、维修设备支付电费37216.28元，设备配件款10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②关于厂房改造期间的工人工资151241元。针对此项诉请，二原告仅提供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此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③关于应环保局要求停产后，工人工资168560元。虽然停产后，被告魏军出具承诺书，承诺工人的补助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但对补偿的工人人数，补偿时间双方并未约定清楚，且二原告对如何计算出来的数据也未举证证明，因此此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④关于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路费损失14504元。二原告所举证据均不是原件，且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系履行合同所产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此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⑤关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二原告误工损失78012元。涉案租赁合同是在厂房、设备改造完毕后签订，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同年5月13日停产，二原告计算误工时间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参照的标准是四川省2018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经营期间，二原告并不存在误工损失，停产后的误工天数及损失，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或说明理由，其计算依据缺乏客观性，因此此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魏军辩称，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2020）皖0621民初736号审理的是因一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因合同无效造成财产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两个案件审理的内容并不是同一诉，魏军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原告经营期限为4个月并获得了利益，要求返还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此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纵羽、至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纵羽、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吴青波、王代明租赁费100000元； 二、被告纵羽、魏军赔偿原告吴青波、王代明经济损失47216.28元的50%即23608.14元； 三、驳回原告吴青波、王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97元，由被告纵羽、魏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淑敏 人民陪审员  仲媛媛 人民陪审员  何晓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百零三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