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爱琴，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芳烁，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唐爱琴因与被上诉人汪芳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爱琴，被上诉人汪芳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爱琴上诉请求：1.要求汪芳烁赔偿医疗费1044.6元、交通费400元、饭费200元。2.精神损失费5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汪芳烁负担。事实和理由：由于汪芳烁无理取闹给唐爱琴造成精神压力，晕倒在地，产生医药费等费用。唐爱琴还因此被开除，导致唐爱琴精神失控，睡不着觉。汪芳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唐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汪芳烁赔偿医疗费1044.6元、交通费400元、饭费200元。2.精神损失费50000元。3.诉讼费由汪芳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爱琴原在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任计量员职务，工作地点为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永辉超市。2020年6月1日下午，汪芳烁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永辉超市水产计量处买鱼时因称重问题与唐爱琴发生纠纷，进而双方发生冲突。后汪芳烁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民警出警。唐爱琴称民警询问时我感到心慌晕倒了，我丈夫赶到后，派出所让叫120，之后120拉我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后又打车去派出所支出200元，从派出所再到永辉超市已是晚上11点了，打车又支出200元，另外请陪我去医院检查的同事张少华吃饭支出200元。唐爱琴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汪芳烁赔偿医疗费1044.6元、交通费400元、饭费200元。为此，唐爱琴提交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处方两张及门诊票据三张予以证明。处方记载诊断名称：发热，胸闷，上呼吸道感染？票据费用记载共计1044.6元（包含120救护车的费用）。对此，汪芳烁表示我报警后警察16时左右到的，唐爱琴表示不舒服就坐在地上了，她同事把她扶到了通风的地方，警察是分开询问的，唐爱琴之后的情况不清楚；对于医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处方诊断是发热和上呼吸道感染，与本案无关，开的药也都是治疗感冒发烧的，也与本案无关，关于唐爱琴主张的交通费、饭费均与我无关，且这些都是在治安调解协议书签署之后，双方已经承诺互不追究。法院自派出所调取了双方发生纠纷的治安卷宗材料，派出所给双方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如下：唐爱琴在当日22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6月1日15时许，在永辉超市水产计量处，一个顾客过来称重，她买了一条鱼，我给她称完以后问我重量是多少直接就给她了，正好我有同事过来签考勤表，我就没顾得上没有告诉她重量，她问了两遍，我都没顾上，然后她就说找领导，刚好领导就在旁边摆鱼，清理鱼汤，他就问她什么事，因为整个过程领导都在旁边，只是没在意我们之间的事，在忙自己的工作，顾客就说了这个情况，还说领导不管她，要找更高一级别的领导，找科长，期间还给我们拍照，要投诉我们，我们又不想惹事，就没再理她，后来她直接过来冲我扔冰渣，我见她扔我，我也扔她，当时有其他顾客过来称鱼，我用打鱼棒打鱼的头，才能称，要不然鱼老动，顺手我就扔向她了，打没打到我不知道，当时也有领导在，扔完我就接着扔冰渣，后来领导和同事把我们拉开了，最后就等民警到现场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唐爱琴同时表示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对此事看法是相互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汪芳烁在当日23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6月1日14时5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永辉超市地下一层卖海鲜的地方，我选了一条鱼，称重的时候问售货员3次鱼多重，售货员一直没有回答我，我就质问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她觉得自己态度没有问题，让我自己看价签，在争执的过程中，有其余顾客过来称鱼，售货员用木棒打鱼打了我一身的冰碴，我觉得她是故意打的，我就把她打到我身上的冰渣扔回到她的身上，她就用打鱼的木棒打了我的右胳膊，我就拨打110报警了。打鱼的木棒长约60厘米，直径约5厘米。”汪芳烁同时表示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对此事看法是我已经与售货员协商解决此事，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了。2020年6月1日，唐爱琴与汪芳烁签署《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编号：2020060101），内容如下：当事人甲：汪芳烁；当事人乙：唐爱琴……主要事实（包括案件发生时间、地点、人员、起因、经过、情节、结果等）：2020年6月1日14时55分许，我所接汪芳烁“110”报警称：纠纷。经民警出现场了解，系2020年6月1日14时50分许，汪芳烁在北京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永辉超市地下一层卖海鲜的地方，因给鱼称重问题与唐爱琴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之规定，现对汪芳烁与唐爱琴发生冲突一案依法进行调解，双方分别陈述意见如下：甲：我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乙：我也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本次调解成功。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对已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予处罚；对不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被侵害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协议书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调解机关留存一份备查。唐爱琴表示当时永辉超市水产部科长说让我和汪芳烁和解，医药费永辉超市负担，因为科长承诺，我才和汪芳烁和解的，但发工资时没有该笔钱，我去要永辉超市不承认了，汪芳烁对此也知道，我们是在派出所谈的，如果没有与汪芳烁产生矛盾，我不会去医院，所以汪芳烁应当赔偿医疗费。对此，汪芳烁称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在双方认可的条件下签署的，且没有人和我说永辉超市负担医药费的事情，双方只是签署协议的时候才见面确认的，警察询问要不要追究责任，唐爱琴表示不需要，才签字的。2020年6月7日，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向唐爱琴下发《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水产部门唐爱琴员工……你与公司所签订的2020年5月16日至2025年5月15日的劳动合同，现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终止），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后唐爱琴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50元。2020年7月24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094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唐爱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一千五百五十元。唐爱琴表示因为和汪芳烁产生纠纷，是汪芳烁说解雇我才和永辉解决，我离职和汪芳烁有关系，现在没有工作，无法交纳社保，影响了我的生活，我精神压力大，没有办法睡觉，孩子上不了学，所以我主张5万元精神赔偿。对此，汪芳烁表示双方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第二天有个部门经理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什么需求怎么处理，我因为上班没有说什么就挂了，之后6月7、8日左右永辉超市一个马主任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补偿，并告诉我他们的处理意见，那时才知道唐爱琴被超市开除了，我没有打过投诉电话，也没有要求超市解雇唐爱琴，永辉超市有自己的内部制度，也不会听我的话就解雇员工，唐爱琴是超市的服务人员，因为她的态度和我产生矛盾，她被开除与我没有直接关系，精神损失应该是永辉超市负担，唐爱琴无法上班是她违反了劳动合同。庭审中，唐爱琴称我忙着给别人称重，我卖的是活鱼，上面有标签，我没有顾上回复汪芳烁，汪芳烁就说我不理她，服务态度不好，就争执起来，汪芳烁买一条鱼有多重，可以自己看，称重要把鱼敲死，否则鱼动增加重量，是汪芳烁先动手扔过来冰，否则我不会动手。唐爱琴提交视频光盘一份以证明事发当天纠纷经过，该视频是超市的监控录像，来源是在劳动仲裁案件中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对于该视频证据，汪芳烁认可真实性，同时表示14:55-14:57这段可以看到是唐爱琴先动手，当时我也受伤了，且只是因为我问鱼多重，问了几次唐爱琴均未理我，当时没有其他顾客称重，我是把鱼拿过去先询问，唐爱琴没有理我，把我买的鱼打死后称重让我自己看，且用木棍敲我买的鱼，把冰溅得到处都是，也溅到我身上了，后来才吵起来的。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事发时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唐爱琴与汪芳烁因买鱼称重问题发生口角，唐爱琴用木棍敲鱼溅起冰渣到汪芳烁身上，汪芳烁将冰渣扔回唐爱琴，唐爱琴遂将木棍扔到汪芳烁身上并用手向汪芳烁扔冰渣，双方发生上述冲突后报警，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均承诺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唐爱琴在庭审中亦认可因为永辉超市承诺负担医疗费，故调解当时其表示不追究汪芳烁的法律责任了。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唐爱琴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唐爱琴提交：手机录制的监控视频一段用以证明汪芳烁是来超市找事的，如果其不来永辉超市买东西，唐爱琴就不会被开除。汪芳烁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汪芳烁提供手机短信记录截屏一张。用以证明在唐爱琴起诉汪芳烁之前和起诉之后，都对汪芳烁进行骚扰和威胁。唐爱琴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提出是因为汪芳烁的原因造成的后果所以才给她发信息的。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汪芳烁应否就唐爱琴所主张的赔偿承担责任。关于唐爱琴提出因汪芳烁无理取闹造成其心脏不舒服就医并被单位开除，造成其精神失控，故汪芳烁应就此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首先，通过双方庭审陈述、事发时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已然证明对于涉案纠纷的起因，唐爱琴并非完全无过错；其次，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已达成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共识；再次，唐爱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出的医疗费用系与涉案纠纷直接相关；最后，涉案纠纷与唐爱琴被开除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唐爱琴亦未提供精神损失费用构成的合法依据；综上，唐爱琴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唐爱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