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5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德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超，男，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芬，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味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3558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黄志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志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责任角度来讲，黄志超在签订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协议书条款有充分的理解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应当遵守所签订的协议，按协议约定履行，不应把解除协议的法律责任全部由味捷公司承担；2.从法律角度来讲，味捷公司为了双方的合作必然会付出金钱、人力的成本，已经提供了技术培训服务和协助选址服务，收取黄志超的费用是有理有据的，不应判决退还给黄志超；3.从事实的角度来讲，双方合作的项目产品是奶茶，味捷公司认为黄志超制作和销售奶茶的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造成涉案协议书履行状况停滞不前的责任是由于黄志超的不作为。黄志超辩称：不同意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1.味捷公司未获得奶茶类古茗商标，授权黄志超经营古茗奶茶茶饮店属于根本违约，黄志超有权解除合同；2.味捷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没有真实、准确、完整提供信息，属于违约。黄志超基于此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味捷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黄志超与味捷公司签订的《味捷企业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保密协议》；二、味捷公司向黄志超返还合同款63700元；三、味捷公司向黄志超返还材料款49960元；四、味捷公司承担黄志超机票费5100元的损失；五、味捷公司向黄志超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六、味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黄志超（乙方）与味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品牌名称）项目店铺合作。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在福建省宁德市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的情况下可以申请续期，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组成：1.技术培训费，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2.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3.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6.设备用具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费用总计63700元，乙方应在签约当日支付完毕。第三条服务内容。3.1核心资料，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3.2理论培训，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3.3技术培训，乙方可获得2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3.4开业指导，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天，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3.5选址评估，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3.6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3.7店铺督导，乙方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3.8为履行督导服务，乙方同意甲方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店铺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同意甲方检查和审核乙方店铺的交易记录等文件。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1在乙方开业前，甲方提供乙方开店所需部分设备用具（详见清单）。4.3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第五条知识产权。5.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5.2本协议有效期内及终止后，乙方或其雇员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改编、传播甲方拥有的自主知识产权的各类信息，不得向他人传授、转让所掌握的甲方技术信息。5.3乙方对掌握的技术资料、技术手段和其他信息，应当严格保密，采取防范措施，保护甲方提供的信息及资料。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7.1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任何变更均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未经书面方式的变更不具有约束力。7.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拖欠相关费用及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违反本协议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7.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履行协议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4本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不影响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本协议的解除，不影响本协议中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3.8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于根本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等。2019年9月19日，黄志超（乙方）与味捷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确定使用的项目标识为“”，与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标识、项目标识使用期限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一致；同日，双方另签订《保密协议》。诉讼中，黄志超主张上述《合作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性质上为特许经营合同，黄志超与味捷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提供《营建手册》《古茗设备大礼包》《古茗设备套餐》。经过庭审质证，味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收取的为服务费，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可知，双方约定使用的是图案标识，不是注册商标。《营建手册》《古茗设备大礼包》《古茗设备套餐》确定的是双方的一些合作事项，尤其是记录味捷公司提供给了黄志超的一些服务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019年9月19日，在上述《合作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签订的当日，黄志超向味捷公司支付“古茗旗舰店合同全款”63700元，味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同年9月22日，黄志超确认《古茗材料单》，并根据该材料单向味捷公司支付“古茗旗舰店材料全款”49960元，味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味捷公司陈述双方在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黄志超在味捷公司处接受了3天的技术培训，黄志超实际于2019年9月22日向味捷公司订购了材料，由于黄志超没有选定地址，故相关材料没有实际发放。诉讼中，黄志超主张其加盟的特许经营项目是“古茗”品牌的茶饮，因味捷公司不具有“古茗”茶饮项目的商标权，其未实际开店经营。并主张味捷公司明知不具有茶饮类商标的使用权，未如实告知黄志超古茗项目的相关权利内容，存在欺诈行为，且因味捷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实现黄志超的合同目的，味捷公司亦明确不能经营“古茗”品牌茶饮，味捷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味捷公司返还合同款63700元，材料费4996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机票损失5100元。并提供下列证据：1.账号主体为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的公众号网页资料，显示内容包括：关于打击假冒古茗的公告，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第43类古茗商标，近期发现一些不法分子用第31类商标，冒用古茗品牌进行招商，并列举部分假冒古茗的店铺名单；第21870449号“古茗”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味捷公司并未在茶饮料类或奶茶类的商品分类上被核准使用，味捷公司无权授权黄志超加入古茗茶饮。2.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包括：2019年10月15日，“钱没投进去还好，问题是现在钱我们已经投进去了，如果一天天拖我们的损失谁承担”“好的，我知道，这边真的已经帮您加急了，一有选址经理就安排到您那边”；2019年10月23日“尊敬的黄志超先生，您与本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说明书》，约定古茗品牌项目，现在由于该品牌的图形图案LOGO在餐饮市场上发生较大争议，为了避免纠纷的发生，建议您可以更换其他品牌或者与本公司联系沟通其他处理方案。”“其他品牌在我这里还没有市场，当初就是看好古茗才做的，现在没办法做了，只能解约了。”“不管是换项目还是或者协商其他处理方式都是要签订协议的”“五个部门联合执法的结果,……你上了运营课，给了核心资料给你，也学习了，你也要扣除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这个我们折中就是按照上级部门给予的结果，我们就按这个结果去办，这是第一个方案，第二个方案我就扶持你，刚刚给了结果你了”“另外两家奶茶店叫什么”“珍芝堂、布朗熊与可妮兔”“前提你们不能开古茗了”等。拟证明味捷公司承认古茗商标有争议。3.机票费支付截图、（2019）粤0111民初31353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味捷公司主张网页资料与其提交的注册号为21870449号的商标内容一致，该商标目前存在争议；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双方合作真实使用的是图案标识“”，不是“古茗”两个中文文字，认为直至开庭当日，也没有人取得“”图形图案的注册商标所有权。2019年“古茗”奶茶项目十分火爆，很多公司都在运作该相关项目，黄志超在签订涉案协议书前就清楚“古茗”奶茶项目在餐饮市场大环境下的情况，对该事实是明知的。2019年10月23日，味捷公司获悉“古茗”两个中文文字商标可能会被案外人获得，与黄志超协商更换品牌或其他处理方案，是基于友好合作的前提与黄志超沟通，味捷公司已经为黄志超进行了培训，黄志超是可以在更换品牌之后继续销售和经营奶茶的；对机票的发生无异议，但判决书没有生效。本案双方的合作已经实际展开，味捷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费用和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味捷公司为证明其拥有相关知识产权，且已给黄志超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记载案外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第28899133号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1类“古茗”注册商标、国作登字-2019-F-00755945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3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163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2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1美术作品“”五幅美术作品授权味捷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味捷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作品，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2.上述五份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8年3月19日；3.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加盖有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拟证明许可人是真实存在的；4.商标查询打印件，显示申请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古茗”商标，注册号为21870449号，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该商标流程状态显示，2019年11月2日、11月6日被申请无效宣告。拟证明该商标存在争议，被多次申请异议和无效宣告，商标状态处于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经质证，黄志超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仅获得了第31类的“古茗”商标，并非属于餐饮行业类别。黄志超与味捷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是开展古茗品牌名称的项目店铺合作，明显具有商标标识的内容在里面，并非一个美术作品，这也说明了味捷公司存在商业欺瞒，让其他的加盟者存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加盟，从而造成损失。另查，味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餐饮管理、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古茗材料单》《营建手册》《古茗设备大礼包》《古茗设备套餐》《保密协议》、收款收据、网页打印件、《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商标查询资料、判决书、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黄志超与味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实际约定味捷公司为黄志超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前期开店咨询与指导、培训、店面装修设计等，要求黄志超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味捷公司授权黄志超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黄志超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保密协议》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虽然味捷公司提交了授权黄志超使用的项目标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古茗”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但味捷公司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根据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已享有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厅、茶馆等。味捷公司授权给黄志超使用的项目标识为“”，其显著性部分即为“古茗”字样，黄志超在与味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有案外人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上享有“古茗”注册商标专用权，味捷公司的权利证据亦无法证实早于案外人所获得。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基于味捷公司无法提供该经营资源，已无法实际履行，黄志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黄志超以味捷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基于该两份协议书签订《保密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超主张味捷公司返还合同款63700元，材料费4996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味捷公司，味捷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黄志超主张的合同款63700元，材料费49960元，一审法院根据味捷公司为黄志超实际提供有技术培训，没有实际发货，黄志超没有选址，没有实际经营的履约情况，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味捷公司需返还黄志超合同款62700元，材料费49960元。关于黄志超要求味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机票损失5100元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般违约的情况，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根本违约的情况，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该违约条款可视为对双方发生违约行为时违约金的约定。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在于味捷公司无法提供黄志超可合法使用的项目标识，即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经营资源，味捷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黄志超主张根据根本违约条款，要求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是用于赔偿因违约产生的损失。庭审中，黄志超另主张味捷公司赔偿其机票损失5100元，一审法院已支持了黄志超要求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黄志超另主张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判决：一、黄志超与味捷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保密协议》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味捷公司向黄志超返还合同款62700元、材料费用4996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味捷公司向黄志超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黄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75元，保全费1364元，由黄志超负担受理费122元，味捷公司负担受理费3553元、负担保全费1364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味捷公司提交的“古茗”商标查询打印件载明：该商标的权利人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核定的商品服务类别为第43类“烹饪设备出租、餐厅、饭店、旅馆预订、咖啡馆、茶馆……”，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味捷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解除涉案协议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味捷公司退还涉案合同款、材料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特许经营合同成立的基础在于特许人拥有特许经营资源，且其应具备相应可提供特许经营服务的能力，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唯有如此，被特许人才能据此作出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投资加盟决策。而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亦为民事合同的法定解除理由之一。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黄志超与味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味捷公司为黄志超提供“”品牌餐饮项目前期开店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技术培训等服务，味捷公司将“”项目标识授权予黄志超使用，黄志超按约定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依据上述涉案协议可知，本次特许经营协议成立的基础在于味捷公司所拥有的特许经营资源。味捷公司提交了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古茗”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等证据以证明其享有使用涉案“”项目标识的权利。但是，从上述证据可知，该“古茗”商标的服务类别为第31类，不包含餐饮业，多份作品登记证书中所涉“”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而现有证据显示，案外人享有权利的“古茗”商标的注册服务类别为43类。味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许可给黄志超使用的“”标识能够作为品牌使用在涉案茶饮店项目中，味捷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黄志超主张解除合同，请求味捷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并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中，味捷公司认为其已依据涉案协议约定提供技术培训服务和协助选址服务，收取黄志超的费用是合理的，故此不应判决退还费用。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味捷公司与黄志超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之后，黄志超在味捷公司接受了三天的技术培训。虽然黄志超订购了材料，但味捷公司并没有实际发货。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及味捷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判定味捷公司退还黄志超合同款、材料费，且亦已酌情考虑扣减合同款，并无不当。据此，对味捷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上诉人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小艳法官助理  陈永妹书 记 员  林巧薇书 记 员  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