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连运西路**九龙南苑安龙苑**。法定代表人：倪粉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震铭，扬州市邗江区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连运西路**九龙南苑安龙苑**/div>法定代表人：居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伯战，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源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源科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系汤汪乡政府租赁给案外人江苏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源公司），并非苏源科技公司，苏源科技公司主张返还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港艺公司与苏源科技公司名为加盟，实为租赁关系，租赁不属于占有返还请求权条件之一的侵夺，故占有返还请求权不适用，苏源科技公司主张返还房屋没有请求权基础。2.双方一致陈述案涉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但港艺公司与苏源公司尚有大量财务往来，苏源公司尚欠港艺公司欠款，在征得苏源公司的同意下港艺公司仍在其租赁的房屋内办公，直至2019年上半年汤汪乡政府与苏源公司有纠纷并进行诉讼，于10月份对案涉房屋进行停水停电，港艺公司无法进入使用，大批的办公室设施仍留在案涉房屋内，苏源科技公司如享有该房屋权利，现已丧失占有，苏源科技公司没有收回房屋，恰恰证明其与案涉房屋没有联系。3.因苏源科技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发生矛盾，且苏源科技公司在案涉人行楼梯处划定区域做成职工宿舍，导致电梯是港艺公司使用房屋的唯一通道，在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申请停水停电后，二楼人员、物品不能及时搬离，后拨打119后，消防队利用相关云梯才将人员撤出，导致房屋不能正常使用，港艺公司不同意给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苏源科技公司辩称，1.港艺公司将物权法与合同法相互混淆，将返还原物与交付租赁物相互混淆，苏源科技公司是基于与港艺公司的租赁合同（加盟合同）而产生的租赁关系主张返还，苏源科技公司要求港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苏源科技公司，以便苏源科技公司再交付给汤汪乡政府。2.在租赁合同成立前，苏源公司已经与汤汪乡政府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是整栋楼的租赁合同，苏源公司按照与汤汪乡政府的约定成立了创投平台，即苏源科技公司，由苏源科技公司对外进行招商引资，与所引进的企业签订租赁合同或加盟合同。苏源公司是苏源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占51%股权，因此在苏源科技公司与港艺公司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有部分款项是按照苏源科技公司的指示向相应账户支付，且出具相应发票。3.目前港艺公司尚未将所承租的房屋交付苏源科技公司，导致苏源科技公司或苏源公司继续向汤汪乡政府支付房屋占用费，且港艺公司还在使用房屋，在使用过程中港艺公司还将一楼分割租赁给三个企业，导致现在无法收回房屋。港艺公司主张因为停水停电（由于港艺公司未交付水电费）导致其无法使用，但是从庭审中其陈述停电后还有云梯搭救，说明港艺公司还在继续使用房屋。港艺公司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就是想进一步拖延交付房屋，并以此向汤汪乡政府要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源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苏源科技公司与港艺公司签订的《江苏苏源科技创业园“苏源智能+”品牌加盟合同》；2.要求港艺公司返还位于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连运西路168号九龙南苑安龙苑8幢1-2层；3.要求港艺公司支付加盟费（从2018年4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年30万元计算）；4.要求港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11月28日，苏源科技公司（甲方）与港艺公司（乙方）签订《加盟合同》1份，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向乙方征收的加盟费用采用固定加盟费用的模式，管理费为每年叁拾万元整，加盟费于2017年3月30日前内支付；次年加盟费应于上年度协议签订日期前支付，如乙方逾期10日未支付加盟费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收回公司名称、形象使用权；五年加盟期满，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乙方加盟，加盟管理费增加率不超过15%，如遇政府政策变动另行商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甲方提供苏源科创园一楼、二楼（总计2400平米）给乙方作为办公经营场所，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当合同解除后，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装修费用或剩余价值，但协议期内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装修费用或剩余价值，乙方必须于2017年1月20日前装修完工”，第6款约定“苏源智能+品牌归甲方所有，扬州市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品牌归乙方所有”；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17年4月1日起至22年3月30日”。2.庭审过程中，苏源科技公司提供平面图1份，证明苏源科技公司已按约向港艺公司提供房屋。港艺公司质证后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平面图和实际使用面积有误差。苏源科技公司提供微信记录1份，证明港艺公司方员工已经认可使用房屋的事实。港艺公司质证后认为使用面积少于2400平方米，租金应当按比例扣减。3.诉讼过程中，苏源科技公司提供苏源公司与汤汪乡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1份，证明案涉房屋五层的面积为6559.62平方米，港艺公司占用的第一层和第二层面积已经达到2400平方米；提供品尊国际13-1504装修报价单1份，证明港艺公司已经使用“苏源智能+扬州港艺装饰”品牌对外经营；提供照片2张，证明港艺公司正在占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港艺公司质证后认可《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实际使用面积只有2100平方米；报价单是苏源科技公司向品尊国际的业主出具，与港艺公司无关；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为港艺公司的宣传广告而已，由于断电断水，有一年多没有开门了，办公设施没有搬离。4.庭审过程中，港艺公司陈述已经支付了第一年度的费用30万元，《加盟合同》在2018年7月解除，一楼的占用费为150元/㎡，二楼的占用费为100元/㎡。苏源科技公司认可《加盟合同》在2018年7月解除，并在庭后明确仅主张《加盟合同》中的房屋占用费，不再主张其他费用，认可港艺公司的实际占用面积为2100㎡，占用费按照每年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苏源科技公司、港艺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一致陈述该合同在2018年7月已经解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故对苏源科技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港艺公司应向苏源科技公司返还案涉房屋。关于苏源科技公司主张的加盟费用，苏源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为房屋占用费，并主张按照2100㎡，每年100元/㎡计算，结合港艺公司认可占用房屋的面积和单价，一审法院认为苏源科技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并确认房屋占用费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年21万元的标准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港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源科技公司返还位于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连运西路168号九龙南苑安龙苑8幢1-2层的房屋，并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从2018年4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年21万元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苏源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苏源科技公司负担200元，港艺公司负担5800元（苏源科技公司已预付，港艺公司应负担5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苏源科技公司）。二审中，港艺公司向本院提供：照片，证明2019年曾经停水停电。苏源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苏源科技公司的员工当时在五楼工作都下楼了，使用云梯是因为当时楼上有人赌博把二楼门锁起来，所以报警后使用云梯。停电是因港艺公司欠费，后来交了电费就正常使用了，大概停电了三四天。苏源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供：1.苏源公司与汤汪乡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苏源科技公司有权对外出租案涉房屋；2.（2018）苏100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案涉房屋交付之前苏源公司需向汤汪乡政府交付房屋占用费，苏源科技公司有权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港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明确房屋承租方为苏源公司，而非苏源科技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涉及苏源公司，与本案无关。苏源科技公司一审认可苏源科技公司与港艺公司之间为加盟合同关系。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加盟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6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0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其中，就案涉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连云西路168号九龙南苑8幢的房屋，判决苏源公司向汤汪乡政府支付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二审庭后，苏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该公司仍继续委托苏源科技公司对外洽谈、结算、收取案涉房屋的房屋占用费。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苏源科技公司有无权利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本院认为，苏源科技公司有权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理由如下：苏源科技公司、港艺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苏源科技公司、港艺公司一致陈述案涉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合同内容看，既约定苏源科技公司提供场所给港艺公司作为办公经营场所，也约定苏源科技公司授权港艺公司以苏源科技公司分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合法经营活动等，故案涉《加盟合同》宜认定为加盟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履行、解除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苏源科技公司提供案涉场地给港艺公司经营使用，案涉加盟合同解除后，苏源科技公司有权基于合同要求港艺公司返还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系汤汪乡政府所有，在汤汪乡政府与苏源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解除后，生效判决已判决苏源公司向汤汪乡政府支付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苏源公司继续委托苏源科技公司收取案涉房屋的房屋占用费，苏源科技公司基于苏源公司的委托亦有权向港艺公司主张房屋占用费。案涉加盟合同解除后，港艺公司应及时归还场地，现港艺公司逾期未归还，苏源科技公司有权要求港艺公司承担案涉房屋占用费。至于港艺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存在断水断电情形导致房屋不能正常使用，本院认为，若存在该情形造成其损失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港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港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苗 鸿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