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开发区石桥办事处北营村。负责人：杨常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十二路**（乐清市永大油杯厂内）。法定代表人：魏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浩、高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货物为重合闸、断路器等电气产品，属于国家强制性必须进行3C认证的，直接与人身安全有关的电气产品，但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均没有进行3C认证，属于不允许销售的产品。目前，由于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货物未进行3C认证，淄博高新区市场管理局已经对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的现有货物进行查封。也就是说，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货物由于没有3C认证，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将面临巨额罚款，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将给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带来巨额经济损失，因此，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不但无权索要货款，而且还应赔偿由此给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造成的损失。在二审审理期间，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货物为断路器，并不是其所说的配件。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诉书里陈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一审判决书里的欠款金额均来自其单方面所提供的书面材料及数据，在一审期间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认可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发票金额，对于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认可，但是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提的欠款金额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没有认可。经实际核对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里面收支对账单，2015年6月30日汇款一笔5万元没有（有银行对账单），所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287559元，而不是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说的337559元。从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支对账单与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所欠货款不实。因产品质量问题，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断路器产品，负荷触点因不达标（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要求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断路器触点检验报告及证书，为下步的赔偿及民事起诉为重要的证据），触点上下粘连，造成十一户的用电户家电烧毁，给用户带来非常大的经济损失，为安抚十一户的损失，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答应赔偿十一户的损失，即每户两万元的赔偿额。在一审期间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提起，因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没有把事故断路器带到一审现场，原审法院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现把事故断路器带来。事后因协商赔偿金问题被用户举报，现有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所供的500台库存断路器不能再继续使用，要求其拉回。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销售的均是重合闸、断路器等产品的半成品，无需进行3C认证。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本案重合闸、断路器等产品的成品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中低压元器件类的断路器产品，表中产品使用范围的描述为“能接通、承载和分断正常电路条件下的电流，也能在规定的非正常条件（例如短路条件下）接通、承载电流一定时间和分断电流的一种机械开关电器”。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为半成品，不能达表格描述中的产品作用，不属于需要3C认证的产品范围。二、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的其它重合闸、断路器成品均已获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3C）认证。三、即使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本案销售的产品需要进行3C认证，也不能成为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拒绝付款的理由。因3C认证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另外，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系属于从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半成品，通过自身加工后形成成品后以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自身名义对外出售成品，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并非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或代理商，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也未给予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任何授权，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应当自行对其加工、销售的产品负责，按照国家规定对产品进行3C认证，而不是将相关义务转嫁给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以此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另外，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交付货物，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在2016年收到最后一批货物至今长达4年的时间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已超出验收的合理期限以及法律规定的2年最长期限，应当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有相反意见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立即支付货款337559元；2.判令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56639.17元（以337559元款项作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4.35%计算为46384.7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5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日为1025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于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重合闸、断路器等产品，共计产生货款728590.5元，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已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最后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仅支付部分货款，至今仍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37559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对其拖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37559元无异议，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货款应当及时支付，现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拖欠不付已经构成违约，故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支付货款及利息（此处的利息为因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拖欠货款而给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从最后一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日即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辩称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有关产品质量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3日判决：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应支付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375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37559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3元，减半收取3606.5元，财产保全受理费2491元，均由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认可遗漏了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于2015年6月30日已支付的5万元，故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尚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287559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尚欠其货款金额为287559元，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对该金额并无异议，故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尚欠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287559元。原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33755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主张涉案产品属于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必须进行3C认证，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未进行3C认证，属于不允许销售的产品，已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封，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将面临巨额罚款，将给其带来巨额的经济损失。而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交付的产品是半成品，无需3C认证，即使需要进行3C认证也不能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等。因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产品必须经过3C认证方可销售，结合涉案产品发生交易时间等情形，对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若涉案产品因无3C认证而被行政机关处罚，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可在因处罚发生实际损失后依法主张权利。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二、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75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7559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3元，减半收取3606.5元，财产保全受理费2491元，由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负担5569元，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3元，由淄博开发区东方电力器材厂负担6157元，浙江川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