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医学院路69号5B。法定代表人：茅贞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彦，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传视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国际科技园8-101（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云良，男，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彦，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传视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视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云良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传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传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网络发行代理费。1、传视公司主张的网络发行代理费系基于北京大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赛公司）的权利转让，但该权利转让未经大赛公司同意或追认，故传视公司以此主张海象向其支付网络发行代理费缺乏依据。传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时大赛公司已同意由传视公司受让网络发行代理费收款权利的意思表示，同时，王洁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究竟是代表其个人或是大赛公司无法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大赛公司不享有网络发行权，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电视剧网络发行代理权归属大赛公司享有，案涉合作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由大赛公司享有网络发行代理权，主要是因该协议签署时双方尚未预见案涉电视剧的网络发行计划。3、一审法院认定传视公司有权取得13%的网络发行代理费，属于处分大赛公司的权利，将严重损害大赛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发行销售所得部分。1、传视公司作为理性投资者，选用固定投资方式投资，但一审法院按照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比例认定海象公司应支付投资收益，实质将投资风险分配给海象公司单方承担，不符合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对投资收益的具体支付条件认定时，未明确电视剧投资收益分配的计算要素，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传视公司单方意见否定海象公司要求据实确定电视台发行销售收入金额的主张。同时，一审法院也未就电视剧投资总成本金额进行正确认定，海象公司提出案涉电视剧存在其他投资方且投资成本总金额超过4500万元，现一审法院已4500万元投资成本作为结算依据，违反投资合作原则，应予纠正。传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海象公司应支付13%发行费完全正确，传视公司主张发行费系基于双方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和补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海象公司利用自身的主导地位，擅自将电视剧的卫视和网络发行权授予浙江王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王马公司）和海宁第七印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印象公司）。进而，双方才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传视公司只能放弃卫视网络发行权，并明确了传视公司在网络发行过程中的实际投入，同意传视公司按照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3%提取发行代理费，该协议除了双方签字盖章以外，大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上签字，亦确认了电视剧的发行人实际为传视公司而非大赛公司。一审中，海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反映补充协议是由大赛公司发给海象公司，大赛公司一直主张发行费应当由传视公司享有。同时，传视公司一审起诉后，海象公司依然明确该剧的发行人为传视公司而非大赛公司。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海象公司支付全部发行费的条件未成就以及李云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等认定均存在错误，但因传视公司面临破产没有钱提起上诉。李云良述称，对海象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传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象公司向传视公司支付网络发行代理费842.4万元以及发行销售所得615.8万元，合计金额1458.2万元；2.判令李云良对海象公司的全部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象公司、李云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海象公司与案外人第七印象公司签订《电视剧〈外滩的钟声〉承制合同》，委托第七印象公司对本剧进行承制，承制费用为4500万元。2018年11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给予第七印象公司总收入的5%干股作为奖励。双方当事人对于承制费用4500万元均无异议。2017年4月21日，海象公司与案外人大赛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外滩的钟声〉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剧首轮非黄上星、二轮以及多轮上星与首轮地面发行权由大赛公司独家拥有，发行费为发行收入的13%，发行收入到达海象公司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传视公司为大赛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7月17日，海象公司（甲方）与传视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外滩的钟声〉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双方就联合摄制电视连续剧《外滩的钟声》有关事宜达成一致，出品单位、联合摄制单位为海象公司与传视公司，本剧投资总额4500万，其中甲方投入4200万元，乙方投入300万元，双方同意允许有第三方丙方加入，具体事项由双方另行协商并取得对方的书面许可；本剧发行销售所得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风险共担；本剧二轮上星与首轮地面以及互联网视频发行权由北京大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发行费为发行收入的13%。同日，传视公司（甲方）与李云良（乙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传视公司作为电视连续剧《外滩的钟声》项目方，李云良作为商业性担保人，传视公司可以选择风险投资的形式投资该剧，也可以选择以固定回报形式投资该剧，投资收益按照年化10%计算。传视公司在投资资金到账12个月后，可以选择风险投资的版权收益；如该剧仍未盈利，李云良一次性将传视公司投资金额300万元以及收益30万元不足部分汇至甲方账户。2017年7月28日，传视公司向海象公司（甲方）转账支付300万元。2018年12月9日，海象公司（甲方）与传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的《电视剧〈外滩的钟声〉联合摄制协议书》的补充，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原协议第五项第6条约定“本剧二轮上星与首轮地面以及互联网视频发行权由北京大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赛公司）独家拥有，发行费为发行收入的13%”，现鉴于乙方在本剧网络发行过程中所作出的实际投入，甲方同意乙方的网络发行代理费按照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3%计算。乙方同意取消本剧二轮上星独家发行权。3、甲乙双方确认本剧的网络发行代理费为网络发行总收入的28%，由本剧网络发行协议的实际签约方第七印象公司与乙方共同享有，其中第七印象公司可提取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5%作为发行代理费，乙方按照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3%提取发行代理费。4、属于乙方的网络发行代理费由海象公司于发行收入到账后的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对第七印象公司向乙方支付发行代理费的行为承担连带支付以及违约责任。2018年8月18日，海象公司、传视公司向王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马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王马公司代表所有出品单位向全国各电视台及海外影视机构发行电视剧《外滩钟声》。王马公司系浙江王马公司100%控股股东。2018年11月1日，浙江王马公司与安徽广播电视台签订《电视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浙江王马公司将广播权、放映权等电视剧著作权许可安徽广播电视台使用三年，许可使用费每集65万元，合计2340万元，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许可使用费的30%即702万元，安徽广播电视台在收到浙江王马公司按约定提供的该剧全部播出带、发行许可证（复印件）、授权书（原件）等相关资料，并就播出带审核合格后，即协商确定上星播出时间，在上星播出后1年内，支付许可使用费的20%及磁带费、录制费、邮寄费4705200元，在该剧上星播出后两年内，支付许可使用费的余款1170万元。2018年11月5日，浙江王马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签订《影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浙江王马公司将《外滩钟声》播映权授予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播映权许可费用每集180万元，共计6480万元，确认节目母带无任何缺陷之日起30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节目播毕后，根据播出情况，经双方认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浙江王马公司付清尾款。2018年11月20日，海象公司、传视公司将《外滩钟声》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专有权利授予第七印象公司，第七印象公司有权转授权第三方。后第七印象公司将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专有权利授予新疆卓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秀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独占专有授权许可协议》，约定许可使用费每集180万元，共36集，合计6480万元。关于支付方式约定，双方签约完成，卓秀公司收到合同约定的物料，经第七印象公司确认有效，经卓秀公司确认有效并满足卓秀公司使用条件后，且卓秀公司收到第七印象公司提供的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版权费）后七个工作日内由卓秀公司向第七印象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许可使用费的30%即1944万元；30个工作日内由卓秀公司向第七印象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许可使用费的50%即3240万元；该授权节目在本协议约定卫视完整播出后10个工作日内，且卓秀公司收到第七印象公司提供的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由卓秀公司向第七印象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许可使用费的20%即1296万元。《外滩钟声》于2018年12月10日在浙江卫视、安徽卫视首播，并在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PP视频同步播出。2019年6月14日、7月12日，海象公司分别向传视公司支付20万元、46万元，用途注明为“归还投资款”。关于海象公司、传视公司与第七印象公司、浙江王马公司之间就发行代理授权协议签订、发行许可费用金额与结算方式约定等情况，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传视公司称由海象公司出面签订协议，海象公司称签订相关协议及约定情况不明，有待进一步查找。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第七印象公司与浙江王马公司发函调查就电视剧《外滩钟声》发行代理费收付款情况。第七印象公司确认收到卓秀公司付款合计4844万元，已向海象公司累计付款16497597元，并提供相应付款凭证。海象公司确认上述收款金额。浙江王马公司对于收付款情况未作回复。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一、传视公司是否是主张网络发行代理费的适格主体。海象公司就传视公司无权提出网络发行代理费主张，提供海象公司、传视公司、上海宁兴百纳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百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案涉电视剧的网络发行代理工作实际由传视公司、海象公司及其他投资方等共同授权给第七印象公司实施，传视公司未独立实施任何网络发行代理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联合摄制协议》确定合作投资拍摄电视连续剧《外滩钟声》，并就发行销售所得按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分担风险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约定将网络发行权、二轮卫视发行权、首轮地面发行权授予传视公司的关联公司大赛公司，以及发行费比例。在此之前，海象公司已与大赛公司就首轮非黄卫视及多轮卫视发行权及地面发行权约定由大赛公司独家拥有，其中并不包括网络发行权。此后，传视公司、海象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2018年11月20日先后将电视连续剧《外滩钟声》的国内外电视台发行权及网络发行权授予了王马公司。案涉电视剧后于2018年12月10日在两家卫视首播，并在多家视频网站同步播出。而在该剧播出前的2018年12月7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另签订补充协议就原《联合摄制协议》中关于卫视发行权、地面发行权及网络发行权的约定进行变更，确认传视公司在网络发行过程中做出实际投入，并鉴于其投入，同意由传视公司与网络发行协议的实际签约方第七印象公司共同享有网络发行代理费，第七印象公司提取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5%作为网络发行代理费，并按照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3%计算传视公司的网络发行代理费，取消原先约定的卫视独家发家权。海象公司虽提出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受到传视公司胁迫，但就协议签订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签订于双方将电视台发行权、网络发行权授予第三方之后，在案涉电视剧首播之前，其中对于传视公司网络发行实际投入及发行代理费的确认，系双方最终对于网络发行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即使海象公司抗辩将网络发行权授予大赛公司，但首先大赛公司与海象公司之间约定的授权内容并不包括网络发行代理权，且海象公司不能依据其与第三方之间的约定对抗其与传视公司之间的约定。综上，传视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向海象公司主张网络发行代理费。二、传视公司主张网络发行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传视公司、海象公司作为案涉电视剧的投资方，在约定投资合作法律关系的同时，对于由传视公司享有一定比例的网络发行代理费另行约定，双方当事人另授权第三方进行代理发行，而实际代理发行案涉电视连续剧并与播出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的亦为第三方，故发行代理费用金额、结算方式等内容均应由双方之间以及双方与被授权的第三方另行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对于网络发行代理费金额未作约定，传视公司仅举证授权书，未能就投资方与被授权的第三方之间的授权许可合同进行举证，故就双方当事人与本案被授权的第三方即第七印象公司及王马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约定传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均非第七印象公司、王马公司（或其子公司浙江王马公司）对外签订的发行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相对方，传视公司依据第七印象公司对外签订的发行权许可使用合同所约定的发行代理费用金额主张其应享有的网络发行代理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传视公司应在有证据证明海象公司收取或应当收取网络发行费时，方有权主张相应比例的代理费。鉴于海象公司就网络发行费自认已收到第七印象公司支付的版权费用16497597元，且第七印象公司也予以确认，故传视公司就该部分发行费可按合同约定的13%提取其所享有的网络发行代理费2144687.61元。三、传视公司主张发行销售所得的条件是否成就。海象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浙江王马公司、宁兴百纳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书》，证明案涉电视剧的投资方除双方外尚有案外人宁兴百纳公司、浙江王马公司，本案投资收益款项分配与前述投资人均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提供浙江王马公司曾向安徽卫视、浙江卫视出具的与案涉电视剧收视率相挂钩的销售价格承诺书，证明案涉电视剧卫视发行销售收入（即许可使用费用）虽有许可使用合同的明确约定，但该许可使用费用并非固定金额，而是与电视剧收视率挂钩。传视公司对于上述协议书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发行销售所得的结算方式与支付时间均未予约定，关于发行销售所得应由网络发行费与电视台发行费两部分收入构成，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与被授权的第三方网络发行代理方及电视台发行代理方所签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提供相应证据，双方均非第七印象公司、王马公司（或其子公司浙江王马公司）对外签订的发行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相对方，传视公司依据第七印象公司、王马公司（或其子公司浙江王马公司）对外签订的发行权许可使用合同所约定的发行代理费用金额作为投资方的发行收入金额，缺乏合同依据，传视公司据此主张其应享有投资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传视公司应在有证据证明海象公司已收取或应当收取网络发行费与电视台发行费时，方具备有权主张相应比例的投资收益的条件。至于海象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投资协议与传视公司的投资收益主张并不矛盾，海象公司以此抗辩传视公司的付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海象公司就网络发行费自认已收到第七印象公司支付的版权费用16497597元，且第七印象公司也予以确认，故传视公司就该部分发行费扣除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代理费用28%之后可按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791884.66元【（16497597-16497597*28%）*300/4500】。扣除海象公司已向传视公司支付的66万元，海象公司仍需支付131884.66元。四、李云良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云良与传视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约定传视公司可以采取风险投资或固定收益方式投资于案涉电视剧，经传视公司与海象公司确认，以及根据传视公司与海象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传视公司系通过风险投资方式进行投资，而担保协议书中约定在案涉电视连续剧未盈利情况下，李云良对于传视公司投资300万元以及收益30万元不足部分承担支付义务，该保证收益的约定与传视公司与海象公司通过《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共享收益、分担投资风险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且在案涉电视连续剧收益情况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尚不能确认案涉电视剧未盈利，传视公司向李云良主张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传视公司主张李云良就海象公司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传视公司支付网络发行代理费2144687.61元、发行收益131884.66元，合计2276572.27元；二、驳回传视公司对李云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292元，由传视公司负担96448元，由海象公司负担178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海象公司与传视公司签订的案涉联合摄制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因传视公司在该剧网络发行过程中所作出的实际投入，传视公司的网络发行代理费按照网络发行总收入的13%计算，该约定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鉴于传视公司已实际投入300万元，且涉案电视剧于2018年对外播出后，海象公司自认已收取网络发行费16497597元，故传视公司主张其应当按约提取上述13%的网络发行代理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发行销售所得应由网络发行收入及电视台发行收入两部分构成，而海象公司与传视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发行销售所得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鉴于海象公司自认已实际收取16497597元，故一审法院在扣除代理费用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并据此确定海象公司尚应支付131884.66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象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投入超过合同约定的投资金额，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海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3元，由上海海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