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堂，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金某，内蒙古爱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山，男，1973年6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阿民布和，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晓，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龙堂因与被上诉人青山、天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库伦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4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堂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4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向法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词相互矛盾，5位证人的证词均不一致，连最基本的涉案钱财用什么塑料袋包装的说法都不一样，并且最关键的证人内某某录音证词中多次出现“好像、应该吧、不清楚”等词语来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评论性语言，故5位证人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来判定整个借贷关系。2.原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借到款之后每月替上诉人与上诉人丈夫王某某向某某公司信贷员包某某和南某某以亲自或委托他人的方式在固定的还款日内支付了12个月的贷款利息，而还款时间为每月月末，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与本金一起偿还。同时又辩称向上诉人丈夫偿还了60000元本金。按常理推算，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时应该与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一并偿还，而不是只偿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所述前后矛盾。故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矛盾的抗辩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词作为断案依据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山答辩称：虽然证人孟某陈述还款时间为2015年，与其他证人所述还款时间不一致，但因本案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忘记还款时间也是常理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询问内某某的录音资料来源合法，与其他5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天晓未答辩。原告龙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1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约定月利息0.02元计算）。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5日，被告青山以原告龙堂和原告丈夫王某某（别名王某已去世）的名义从某某公司（2018年6月6日被库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贷款本金60000元，扣除贷款手续费6000元，实际借款54000元，约定贷款月利息为900元。贷款到手后，原告龙堂使用3000元，剩余51000元借给被告青山使用。2016年10月27日原告丈夫王某某因病突然去世。被告青山支付借期内贷款利息后，2016年6月份，被告青山和原告丈夫王某某、金某、孟某、内某某在库伦旗白音花镇少荣稿嘎查二十家子村施工“十个全覆盖”工程时，被告青山偿还原告龙堂丈夫王某某贷款本金60000元。因原告丈夫王某某与被告青山系好朋友，双方相互借款及还款时均未出具手续。原审时，原告龙堂向法庭出示被告青山与原告龙堂2017年11月谈话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青山以原告和原告丈夫王某某的名义从某某公司借款和原告龙堂向被告青山催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此通话录音确实是我与原告龙堂之间的谈话，能够证明被告已经还清了这笔款项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初一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以原告及原告丈夫王某某名义从某某公司借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借款的事实存在，但证人不能证明被告未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其证明的内容与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吻合，且被告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人初一证词要证明的内容为本案无争议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审时出示如下证据：1.证人金某作证，证明2016年6月份，在白音花镇二十家子村干活时，青山给王某某大概5包一百元打捆的钱，当时在场人员有我和孟某，还有陌生的司机（内某某）。2.证人孟某作证，证明2015年6月孟某给青山干活，在二十家子村树底下青山给了王某某大概5-6捆一百元钱。当时有我和青山、王某某、金某和内某某在场。3.证人赵某作证，证明被告偿还王某某借款后，王某某和内某某在马拉沁工地与证人赵某和其某偶遇，在他们的聊天中提到该笔现金是王某某去某某公司还青山用王某某名义借用钱的事实。4.证人其某证言证明王某某与赵某、内某某谈话中提到该笔现金是去某某公司还青山用的贷款的事实。5.证人岳某作证，证明王某某拿钱去某某公司的事实。6.出示证人阿某的证词和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为，2016年5月25日库伦旗白音花镇财政所给阿某用支票拨款2015年度“十个全覆盖”工程款323000元，其中包含被告青山的“十个全覆盖”工程款60000元以及阿某以现金方式转交给青山的“十个全覆盖”工程款60000元的事实。证明2016年6月被告青山还给王某某贷款60000元的资金来历。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金某、孟某所作的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位证人所述青山还款的年度不一致，不应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词有异议，从还款时间上与第一次开庭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并询问证人得知，证人的视力正常，从不足一米的距离证人理应看清钱数和钱的捆绑方式。原告对证人赵某证言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赵某与其某的证词相互矛盾，对王某某和证人赵某站在车的哪个位置聊天和装钱的塑料袋说法不一致。原告对岳某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阿某的证词和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青山向原告丈夫王某某已偿还借款的事实。法庭出示2020年7月8日，原审法院以被告青山的申请依职权询问证人内某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录音内容为，内某某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因为时间过长内某某已忘记具体时间，被告青山在二十家子村干活时，委托内某某开车将王某某送到库伦镇还贷款的事确实存在，当时内某某途中有急事王某某在库伦镇南山十字路口处下车了。具体还没还款我就不清楚，王某某还钱的手续不在我这儿。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内容的三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上述证据虽然是法官依职权调查的事实而与内某某通话，但是从上述证据无法查证电话另一方是否为内某某本人，从证明的内容看对方的回答均为用“好像、应该吧、不清楚”等话语来回答，无法证明被告还款的事实。如电话对方确实是内某某本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此证据不能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被告青山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认为，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金某、孟某的证词，虽然对被告青山还款的年度为2015年和2016年说法不一致，但与本案发生时间间隔四年之久证人把还款的年度说不一致也亦为常理，且借贷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5月份，因此证人孟某说的还款时间2015年6月为有误。证人金某、孟某虽然与被告青山有利害关系，但其证明内容结合与证人赵某、其某、阿某的证词、白音花镇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和原告提供的录音通话中原、被告所说的内容，从被告还款项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还款方式等角度其证明的内容与被告的答辩陈述相互印证、内容吻合、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二被告还款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人内某某虽然与被告有亲属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与内某某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法院依职权询问证人内某某的录音证据来源合法，其证明内容与被告青山的答辩陈述相互吻合，且证人内某某为本案原、被告以及证人多次提到的主要现场证人，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人岳某的证词，不能证明被告青山还款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青山以原告龙堂与原告丈夫王某某名义从某某公司贷款60000元，扣除手续费6000元和原告龙堂使用的3000元后，被告实际借款为51000元，借款当时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但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原告龙堂与被告青山、天晓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且被告也对此借贷事实无异议，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针对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12个月利息的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供证人金某、孟某、赵某、其某、阿某的证词以及白音花镇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内某某的通话录音，从被告还款项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还款方式等角度其内容相互吻合，与被告的答辩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二被告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和王某某得到的60000元为不当得利、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51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为虚假诉讼的抗辩理由，因原告主张的51000元的民间借贷和被告以原告及原告丈夫王某某的名义从某某公司贷款60000元的借款不是同一个借贷关系，本案中未涉及虚假诉讼和不当得利，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偿还借款款项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足以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对是否收到被告所偿还的借款以及借贷关系的存在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龙堂要求被告青山、天晓偿还借款本金5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5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龙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龙堂出示新证据：视频光盘1张，证明证人金某在原审时所述的证词严重错误，其只是听被上诉人说“有还贷款的事”，但具体是谁的贷款、具体金额是多少、有无还款均不清楚。被上诉人青山对视频光盘中金某所陈述的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开庭前连续两天去金某家威逼利诱让证人改变证词构成妨碍作证罪，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移交公安处理。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大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龙堂于2016年11月20日去青山处索要借款，被上诉人承认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青山对证人王某、大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不是新证据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出示新证据：录音光盘1张（其中有4份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开庭前连续两天找我方证人金某威逼利诱，让证人改变证词构成妨碍作证罪，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移交公安处理。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录音光盘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去证人金某家威逼利诱的情形。以上证据经审查，对上诉人龙堂出示视频光盘中金某陈述与一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故均不予确认。证人王某、大某的证言有矛盾之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青山出示的录音光盘不予采信，不能证明上诉人对金某有威逼利诱的行为。被上诉人青山在原审时申请证人孟某、赵某、其某、阿某的证言，几位证人对钱数均不确定，且大部分均是听说，故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出示的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不予采信，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偿还了上诉人龙堂的丈夫。二审查明：2015年5月15日，被上诉人青山以上诉人龙堂和其丈夫王某某（别名王某已去世）的名义从某某公司（2018年6月6日被库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贷款本金60000元，扣除贷款手续费6000元，实际借款54000元，约定贷款月利息为900元。贷款到手后，上诉人龙堂使用3000元，剩余51000元借给被上诉人青山使用。2016年10月27日上诉人丈夫王某某因病突然去世。被上诉人青山支付借期内贷款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青山与上诉人龙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青山认可通过龙堂丈夫王某某从某某公司贷款51000元。现双方就该款是否偿还的问题发生争议。原审时，被上诉人青山出示孟某等几位证人证言来证明已清偿涉案款项。二审中，上诉人龙堂申请证人王某、大某来证明没有偿还涉案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来证明涉案款项是否清偿，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双方证人证言均无法认定。虽然被上诉人青山出示农村信用联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但该转账支票与本案偿还过程缺乏关联性。综上，在被上诉人青山认可借款，而对还款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只能认定青山仍托欠龙堂款项51000元。因涉案款项青山用于家庭生活，故天晓应付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龙堂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4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青山、天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龙堂借款5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计1614元由被上诉人青山、天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娟审 判 员 李 雁 北审 判 员 石  莹二0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阿如汗书 记 员 袁 泽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