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06民初5617号原告：葛美仙，女，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智洪，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禹豪，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同涛，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原告葛美仙与被告苏禹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葛美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智洪与被告苏禹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同涛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美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苏禹豪支付工程款286745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2日，原告带班组从被告处承包吉利汽车厂宁波北仑区厂房外墙保温粉刷工作，每平米35元。因原告班组人手不足，将该工程按照每平米30元转包给案外人陈善虎，由原告定期到施工场地进行管理。自2020年5月开始，陈善虎以工程款不到位为由，多次带领工人前往市政府、劳动监察、项目部等场所聚众闹事，经协调，原、被告与陈善虎协商一致，扣除原告每平米5元管理费后，剩余工程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陈善虎。但在2020年7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按照35元每平方向陈善虎结算并且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即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因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而被法院认定无效，但实际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请求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否则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过错中获利”的基本法理，与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背道而驰。在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合同无效前，被告不能越过原告直接与陈善虎协商。请求法院考虑被告过错并参考原告在工地上吃住103天，已经支出66000元差旅费以及被告无息占用原告垫付的80000元资金利益，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金额。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协议2份、关于北京天泽汇丰外墙保温班组劳务争议解决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吉利汽车厂宁波北仑区厂房外墙保温以及粉刷工作承包给葛美仙班组，原告转包至案外人陈善虎实际施工，由原告本人进行管理，但因陈善虎施压闹事，被告称原告没有进行管理，将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费用直接支付给了陈善虎的事实；2.往返记录2份，通行明细、支付记录共76页，用以证明原告为对工程质量进行管理，经常往返工地的事实；3.地图1份，用以证明工程所在地及合同履行地在宁波市北仑区的事实被告苏禹豪辩称，本案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跟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向本院主张所谓的工程款。原告并非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将工程已全部转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进行过管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善虎，与被告之间已进行结算，不存在任何拖欠。就本案而言，原告没有任何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次，原、被告之间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原告将涉案工程直接进行转包，未对项目有过任何实际管理，无权索要管理费。相反，已经收取的管理费，也应当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再退一步讲，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超付款项或付给陈善虎款项明显不妥情形；纵使存在款项超付，也应该是原告与案外人陈善虎等人之间的结算事宜。原告从未提供或根本不能提供其与陈善虎之间存在30元/平米进行结算的协议或约定，被告根本不清楚也没有义务按照原告的说法与陈善虎进行结算。从原告诉请的每平米5元的差价也足以表明原告认可被告（包括总包、劳务公司等）可以直接将款项支付给陈善虎等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工资明细列表2份、汇款记录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按争议解决协议书约定支付502000元工程尾款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供的证1中原告与陈善虎间的劳动协议未有陈善虎签字，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1中的其他证据，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2中的往返记录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其两份记录并不完全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证2中的通行明细、支付记录无法表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3因被告认可工程所在地为梅山，被告提供的证据未有汇款时间或银行盖章，故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22日，原告葛美仙与被告苏禹豪签订协议1份，载明“今中国建设八局在建吉利汽车厂，宁波北仑区厂房，外墙保温由葛美仙班组粉刷。单价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米35元计算。乙方（葛美仙）按甲方（苏禹豪）要求保质保量完工，甲方按工程进度付50%的生活费，外架拆完付工程量的80%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付15%，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原告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陈善虎实际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自认从2019年4月起，被告以原告住在杭州太远为由将上述工程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陈善虎方。2020年7月，被告苏禹豪以北京天泽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的名义（甲方）与案外人陈善虎（乙方）签订关于北京天泽汇丰外墙保温班组劳务争议解决协议书，载明“本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由甲方发包给葛美仙，葛美仙将项目施工转包给乙方，乙方为本项目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葛美仙未参与本项目任何施工），双方在结算时发生争议纠纷，鉴于乙方存在聚众闹事，双方就争议问题达成如下共识：关于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单价，甲方按35元/平米给乙方结算，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门窗洞口面积不计取，所有线条不单独计算），乙方承诺除平米单价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单独计算费用。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零工签证、误工费用、工伤费用，按照总价包死19万元，包括乙方在本项目发生的所有包干单价外费用。项目所有压顶线条总价10680元；项目7#楼抗裂砂浆施工总价8500元；项目3#楼地库炮楼保温总价3450元；项目2#楼北侧粉刷总价3840元。合计502000元整。甲方于2020.8.25日前支付完成所有工程款。”经本院向陈善虎电话询问，其称上述502000元已通过打到工人账户中的形式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葛美仙与案外人陈善虎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其转包涉案工程的行为无效。原告通过压价转包给他人从中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陈善虎约定的价款为每平方米30元以及原、被告与案外人陈善虎协商一致，扣除原告每平米5元管理费后，剩余工程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陈善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5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一方面而言，原告自认被告除了一开始向其支付过10万元，自2019年4月起，被告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陈善虎，表明被告与陈善虎结算得到过原告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与陈善虎之间的争议解决协议书，被告已按原、被告约定的价格35元每平方米与实际施工人陈善虎结算了工程价款，现原告又要求被告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美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1元，减半收取2800.50元，由原告葛美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傅赛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巨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