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华，男，1967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峰城区，现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友维，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法定代表人：徐红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范小明，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根才，男，汉族，1956年12月10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邵华、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丰村村民委）因与被上诉人周根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联丰村村民委、周根才承担一、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虽然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种植蔬菜，但之后种植桃树是经过原村委书记同意的，原村委书记已出具书面说明。2.桃园排水系统一直是通畅的，桃园地势东高西低，从邵华开始租赁时，水就一直是排向西边池塘，为此村委在西边特意为邵华修建了两个排水口，这两个排水口是桃园唯一的排水出口，几年来没有发生水淹情况，之后2015年村委把西边池塘租给周根才，水仍然是排向池塘。3.在降雨后，周根才认为桃园积水排向鱼塘可能会造成鱼流失，要求村委把桃园西边排水口堵住，村主任亲自指挥村里租用的挖掘机伸到桃园里面，从桃园里面挖土把两个排水口堵住，导致积水无法排出，造成桃园水淹。邵华种植桃园在前，周根才包池塘在后，也不应该限制邵华的排水。桃园排水系统是完善的，邵华并没有疏于管理桃园，一审把桃园受淹的责任归于邵华不当。联丰村村民委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上诉人联丰村村民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邵华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邵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联丰村村民委并非本案侵权主体，本案损失系邵华故意放任的结果，对此联丰村村民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正值雨季，联丰村村民委协助全村进行排涝，周根才与邵华因排水问题发生纠纷，联丰村村民委作为中间方协调并经邵华同意的前提下，联丰村村民委才将桃园的西排水口堵住，且根据邵华要求以及桃园的实际情况，重新开设了一条新的排水系统。直到2018年9月底前，邵华均未向联丰村村民委反映过桃园内有水淹以及桃树受损等情况。2.涉案桃园几乎四面环水，邵华承租该土地时明确约定用途为种植蔬菜，而其种植桃树却又没做好防止旱涝的准备，且疏于管理，根据鉴定结论可知，涉案桃园可能于事故发生前局部区域就有轻度病害发生，事故发生后，邵华并未及时进行排水，放任桃树水淹，导致损失严重扩大，且事故发生以后邵华几乎放弃了对桃园的投入及管理，故联丰村村民委无需对其故意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邵华辩称：1.桃园地势东高西低，邵华自租赁涉案桃园开始，一直都是往西面排水，当时西面是一个废池塘，排水口和路都是联丰村村民委修的，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水淹，之后联丰村村民委才把废弃的池塘租给周根才养鱼。2.联丰村村民委并没有和邵华商量并经邵华同意，直接堵了西面排水口。而其在东面开辟的新排水系统因地势东高西低，水排不出去，邵华并没有疏于管理，鉴定意见也明确淹水是桃树病害的主要原因，故联丰村村民委应承担侵权责任。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丰村村民委、周根才共同赔偿损失2256602.5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联丰村村民委、周根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7月1日,邵华与联丰村村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联丰村村民委将位于本村睦字圩75.06亩土地租给邵华种植蔬菜，租赁年限10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前五年租金每亩1200元，后五年按市场行情调整，租赁期内要做到基本农田不变型。合同成立后，邵华开始在租赁地上种植桃树。2015年周根才与联丰村村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邵华租赁地的西侧湿地建塘养鱼。2018年7月的某一天，天气下雨，联丰村村民委接到周根才电话，称桃树地内已撒过农药且有残余，现桃树林的水直排鱼池，可能致其鱼塘内的鱼大面积死亡。联丰村村民委的工作人员沈强到现场查看，发现桃树林西排水口有一个已被堵上，鱼池内确有鱼死亡，经与双方协商一致，与邵华方的工作人员一起勘查桃林内积水情况后，将挖机开进果园，将直排进入周根才鱼塘的另一排水口堵住，同时在桃树林东面重新开一个排水口，便于桃林排水。2018年9月27日，联丰村村民委和苏州市吴江区林业站共同盖章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邵华在位于联丰村睦字圩种植桃树75.06亩，因2018年7月降雨，导致桃树部分受淹，经区农林局技术人员和镇农服中心技术人员现场查看后，确定桃树属受灾淹死，情况属实。另查明，在位于联丰村睦字圩75.06亩的桃树地，地势东高西低，原排水在西侧湿地，2014年12月30日，联丰村村民委将西侧湿地处的睦家荡租赁给案外人唐美云，2015年3月21日，案外人唐美云与周根才签订了转让协议，将睦家荡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周根才，从2017年起至今，联丰村村民委直接将睦家荡承包给周根才，并签订承包合同，周根才在租赁地进行生态水面养殖。桃树林的排水就直排至周根才租赁的睦家荡了。审理中，经邵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2019农鉴字第9号、2020年1月16日出具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诉桃树受害起因与2018年雨季时桃园西出水口被堵，开挖的东出水口排水不能满足园区雨季排水需要，导致地势低洼的区域积水时间过长，从而引发桃树损害有密切关系，桃树损失的估算方法：成树死亡损失=树体价值+合同期内（3年）桃子销售的利润损失；成树受损未死亡损失=3年桃子销售比正常产量减少的利润+3年恢复期需投入的成本；死亡幼树损失=树苗价格+1-2年内平均成本+可得预期收益损失；（3年系2019年至2021年）。死亡桃树的经济损失为1127437.64元，受损未死亡桃树的经济损失为488722.51元；合计1616159.15元。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诉桃树的损害在快速加重，现有条件下果园已不具备经营价值，桃树受损的直接原因是桃树病害，淹水是桃树病害爆发流行的主要原因，果园管理不到位是损失的次要原因，涉案桃树的经济损失总计为2256602.50元；邵华支付评估费第一次为29010元，第二次25300元。合计54310元。审理中，经向苏州市吴江区气象局查询，2018年7月19日及前后一天均无降水，原审原、被告双方对降雨事实无争议，只是时间具体是2018年7月那一天不清楚了。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损失责任承担。邵华认为，第一次鉴定报告中对桃树的损害进行分析，采纳了联丰村2018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定桃树属受灾淹死,桃树受淹之后出现大量留胶现象,会降低抵抗性，滋生病菌引发二次损害，在损害原因推断里认定,大量桃树较短时间内出现严重留胶和死亡程度与桃园西排水口被堵导致地势低洼的区域积水时间较长，从而引发桃树受损有密切关系;在第一次鉴定后,又有很多桃树发生死亡，在第一次鉴定的基础上又对扩大的损失提起鉴定评估,总损失是2256602.5元，扣掉第一次鉴定损失的金额。这次扩大的损失金额应该是640443.35元。对死掉的树没有管理，桃园里留1个短工进行管理。去年卖了40000元，连人工、农药、租金的费用，99%的树都不行了，没法正常生产。联丰村是侵权行为人，由于桃园排水口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村主任亲自指挥全村大范围排涝，并亲自指挥挖掘机堵住桃园排水口，而且就挖机在外面越过桃园围栏，伸入桃园用土把排水口堵住，这是典型的侵权行为，同时村委临时挖了一个应急排水通道，也说明联丰村当时已经意识到堵住排水口会使桃园受淹，因此联丰村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同时周根才也在现场，也可能参与了封堵行动，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邵华从未允许他们堵排水口。关于种白菜还是桃树，协议并未禁止种桃树，种桃树和种菜没有本质区别，受淹时种什么都会有损失，何况我方提交的2019年8月16日原村委冯书记提供的情况说明，都已经认可我方种桃树，而且这么多年来村委从来未对种桃树提出异议，因此种桃树还是种菜没有因果关系。联丰村村民委认为，村委会并非侵权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19日，村委会接到周根才电话称，桃树地内已撒过农药且有残余，现桃树林的水直排鱼池，可能致使鱼塘的鱼大面积死亡。周根才与邵华因排水口问题发生纠纷，村委会赶到现场后，西排水口已有一个被堵，鱼池内确有鱼死亡，村委会作为中间方做两方工作，达成一致意见是将另一排水口堵住，同时，村委会与邵华一起勘查桃林内积水情况后，在东面重新开一个排水口，便于桃林排水。与此同时，村委会在全村范围内进行大面积的排涝，期间邵华从未向村委会反映桃园受淹、积水无法排除等问题，等发现问题时，已过了最佳抢救期，但邵华从未向我方主张过赔偿问题。双方都报警了，村委会到达现场时，平望派出所在现场，平望派出所出警民警，要求村委会协助他们一起做双方的工作，村委会只是作为调解方，和派出所是处于同样地位。涉案桃园几乎四面环水，故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明确约定种植蔬菜，邵华明知桃树既不耐旱也不耐淹，而执意种植桃树，而种植桃树后又没有合理的排水系统，2018年7月正值雨季，面对大暴雨等自然灾害，村委会协助全村进行排涝，就邵华桃林而言，村委会已经为其开设了一条应急排水通道进行排涝，其之后并未向村委会反映受灾要求继续协助排涝，面对桃林受淹，未采取及时的补救措施，导致损失的扩大，而损害的扩大，系事故发生前就存在病害且邵华排水不及时，导致水淹时间过长、加速病害，从而导致果园现在的损失。大雨是自然灾害，不可归责于村委会，系邵华自己未及时排水导致现有的损失。村委会并非侵权主体，村委会作为调解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地震、洪水等。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造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要求补偿的，可以责令受益人适当补偿，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造人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分析造成本案损失所涉及的因素为:2018年7月下旬的那二天降雨量大，村委会协助全村进行排涝，暴雨为自然灾害，应属于不可抗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种植蔬菜，在承包土地之时就清楚知道地势情况,邵华种植桃树后，作为一个桃树种殖户,其应当熟悉和了解桃树的生长习性,应提前做好相应的防止旱涝的准备工作，而邵华平时疏于管理，未能合理设置并完善排水系统；种植桃树，在果园内喷洒除草剂等农药应是常规管理，邵华应当清楚，果园排水系统直接进入鱼塘，显然会影响周根才的正常养鱼，对此邵华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联丰村村民委将邵华租赁地的西侧湿地租赁给周根才养鱼，应该清楚桃果的排水口是直排鱼塘的，会对鱼塘内的鱼造成死亡的隐患，事实上周根才也向联丰村村民委反映了这一问题，联丰村村民委虽有查看，但未采取任何措施，联丰村村民委在收取租赁费的同时，应当给周根才养鱼提供安全生产的便利和条件；当大雨来临时，联丰村村民委经与邵华方协商，将果园西侧排水口堵住，同时在桃园东面重新开一个排水口，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已考虑到了相邻双方果园、鱼塘可能存在的损害，由此导致桃园排水不畅，是桃树林受淹一个直接原因；邵华在桃树林受淹后，未能采取有效的排淹等施救措施，也未将桃园受淹的程度及时告知村委会，导致排涝力度不强，水淹时间过长，加速病害的产生，事故发生后，邵华平时对桃园的管理措施不到位，也导致损失进一步的扩大。评估报告损失的估算方法，考虑了3年桃子销售的利润损失和可得预期收益损失，并未考虑应投入的管理成本等等支出。综合以上各种因素，参照鉴定评估的结论，总损失是2256602.5元,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联丰村村民委应承担25%的责任为564150.63元，邵华应承担75%的责任。周根才与本案损失无因果关系，作为相对受益方的适当补偿，已在联丰村村民委的赔偿责任中已予考虑并承担，故周根才对本案不承担责任。邵华支付评估费鉴定费第一次为29010元，第二次25300元。合计54310元。由联丰村村民委负担13577.50元，其余由邵华自行承担。故联丰村村民委应赔偿邵华的损失合计为577728.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华损失577728.13元。二、驳回邵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6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334元，邵华负担190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联丰村村民委陈述，堵出水口当天是因周根才与邵华产生纠纷，联丰村村民委至现场调解，得到邵华表弟（桃园现场管理人员）同意后，堵住西面出水口，并在东面新开了排水沟。邵华对联丰村村民委该陈述不予认可，邵华认为，事发当天联丰村村民委野蛮施工，未经邵华同意即在排涝过程中将西面出水口堵住，邵华向村书记反映情况未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邵华与联丰村村民委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年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虽然租赁合同约定种植蔬菜，但邵华承租涉案土地后种植桃树，联丰村村民委并未提出过异议，且从2018年9月27日联丰村村民委和苏州市吴江区林业站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来看，联丰村村民委对于邵华种植桃树系明知，故联丰村村民委关于邵华改变租赁物用途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土地地势东高西低，桃树果园西面两出水口为主要排水渠道。而联丰村村民委在邵华承租涉案土地之后，又将西侧睦家荡出租给周根才用于鱼类养殖，则联丰村村民委应保证邵华以及周根才各自独立使用租赁物，租赁物均处于适租状态。现因邵华桃园排水入周根才鱼塘，导致双方产生纠纷，联丰村村民委处理该纠纷过程中，堵住桃园西面排水口，在桃园东面新开排水口，但因地势东高西低，桃园排水不畅，造成桃树受损。就现有证据，联丰村村民委不能证明实施该排涝措施经由邵华同意，故联丰村该行为构成侵权，应对桃树受淹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桃树受损的直接原因是桃树病害，淹水是桃树病害爆发流行的主要原因，果园管理不到位是损失的次要原因，故邵华作为果园管理者也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联丰村村民委、邵华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参考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联丰村村民委对邵华桃园受淹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过低，本院酌定联丰村村民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邵华自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鉴定结论为2256602.5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联丰村村民委应赔偿邵华损失1128301.25元（2256602.5*50%）。另，两次评估鉴定费用共计54310元由联丰村村民委和邵华各半负担。综上，联丰村村民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05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华损失1128301.25元。三、驳回邵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6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668元，邵华负担12668元。司法鉴定费54310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7155元，邵华负担27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72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联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8004元，邵华负担12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