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2民初5900号原告：王顺明，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华，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露露，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告：牛书琴，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告：张世伟，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告：张保庆，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告：河南省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6659755235。法定代表人：张保庆，职务：董事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芳，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顺明与被告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河南省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房地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华、被告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大宇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大宇房地产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息还清止）；二、判令被告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四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王顺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大宇房地产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息还清止）；二、判令大宇房地产在不履行本案债务的前提下，原告可申请拍卖《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大宇新天地购物广场一层F区F03、F04、F05、F06号房产并优先受偿；三、判令被告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四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保庆与牛书琴系夫妻关系，被告张保庆与张世伟系父子关系，被告张世伟与王露露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14日被告张世伟用3010万元购买被告大宇房地产股份70%股份。2013年3月23日，张保庆以1290万元购买该公司30%股份，但该公司实际为空壳公司，上述购买都是虚假交易，股东并未实缴股金。2016年3月14日，张保庆将其30%股份转让给被告王露露。后被告张世伟、王露露为该公司股东，被告张保庆为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21日被告大宇房地产以开发水冶大宇新天地项目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息3分，用其一层商铺做抵押。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协议，被告大宇房地产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97万借款在中国建设银行安阳水冶支行打入被告张保庆银行账户后又支付给张保庆3万元现金。被告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协商原告同意被告继续使用该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但是被告一直未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2017年7月4日为了让被告张世伟、儿媳王露露逃避债务，不被牵连，被告之间进行了股份变更手续，被告张世伟将该公司70%股份转让给母亲牛书琴，被告王露露将该公司30%股份转让给公公张保庆。被告大宇房地产作为被告张保庆、牛书琴、张世伟、王露露家族企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和财产，不做财务记载，将公司的资金供家族其他公司无偿使用，不做财务记载。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股东之间相互配合多次通过对股东提供抵押担保变相抽回出资等种种行为致使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公司的财务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被告张保庆、牛书琴、张世伟、王露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辩称，本案借款人系大宇房地产，原告借款应由大宇房地产偿还，与四被告无关，应驳回原告对四人的起诉。原告称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和财产，将公司资金供家族其他公司使用，不做财务记载，股东用公司资金偿还股东债务，股东之间相互配合变相抽回出资，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能证明，四被告对大宇房地产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宇房地产辩称，1、本案原告2016年仅出借了97万元本金，而非原告起诉的100万元。通过原告提供的转账流水可以看出当时原告账户上仍有7万多元资金余额，在结合大宇房地产在2016年6月21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上明确注明是转账100万元，可以证实原告当时向大宇房地产出借了97万元，这也符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预先扣除部分费用的特点。2、大宇房地产已先后偿还原告42万元；3、原告主张月息3分，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应予调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大宇房地产以开发大宇新天地项目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王顺明借款100万元，借期半年。当日王顺明转账给张保庆个人账户97万元，大宇房地产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1张。当日，大宇房地产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大宇房地产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壹佰万元整，为确保原告资金安全，大宇房地产自愿把一层商铺260.94平方米商铺抵押给原告，并签订了正式购房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1-F03F04F05F06），如大宇房地产能按借款协商要求还原告本息，还清后购房合同归还给被告，购房合同自动作废；如不还原告本息，则购房合同生效，所购商铺归原告所有。备注：合同签订日期：2016-06-21，资金到位日期：2016-06-21，用款期限：半年，如有需要：可续贷。”大宇房地产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张世伟加盖了名章，原告签名、捺印。当天，大宇房地产又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大宇房地产将位于安阳县××与松涛路交叉口东北角大宇新天地城市综合体商业综合体1层F区F03F04F05F06房产出售给原告，面积共260.94平方米，总金额100万元。大宇房地产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张世伟加盖了名章，原告签名、捺印。此后，张保庆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按月息3分每月支付原告3万元利息款，支付至2017年1月22日共7个月合计利息款21万元。后张保庆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利息2万元（马天经代付），于2018年6月5日支付利息2万元，7月2日支付利息2万元（其中张保庆个人转账1万元，大宇房地产账户转账1万元），8月7日张世伟支付利息2万元，9月1日张保庆支付利息2万元，10月9日张世伟支付利息2万元，2019年1月9日张世伟支付利息3万元，上述利息款共计为15万元。后不再支付利息，经原告催要，2019年6月9日，张保庆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本金100万元，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利息款87万元，经多次协商，同意将利息款降为6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50万元，7月30日前还50万元，9月30日前还利息款60万元。”张保庆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大宇房地产没有加盖公章。2019年8月16日张世伟支付利息3万元，之后，本金利息均不再偿还。2019年10月13日张保庆、大宇房地产又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张保庆同意偿还原告本金100万元和利息57万元，于2020年1月25日偿还清。”张保庆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大宇房地产加盖公章。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本金及利息至今没有偿还。另查明，大宇房地产成立于2007年8月31日，注册资本：4300万元。2011年6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冯学海将公司301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张世伟，转让后张世伟占公司70%股份；冯祥会将公司129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牛中华，转让后，牛中华占公司30%股份，选举张世伟为公司执行董事，张世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牛中华将公司30%股权合人民币1290万元全部转让给张保庆，选举张保庆为公司监事。2016年2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张保庆将所持有公司全部出资1290万元转让给王露露，王露露占公司30%股份；选举王露露为公司监事。于2016年3月1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显示：张世伟将公司70%的股权共30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张保庆，王露露将公司30%的股权共129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牛书琴，同意张世伟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新选举张保庆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意王露露辞去公司监事职务，新选举牛书琴为公司监事。于2017年7月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保庆与牛书琴系夫妻关系，张保庆、牛书琴系张世伟父亲、母亲，张世伟与王露露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1份、还款协议2份、收据1份、银行流水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大宇房地产股东转让、变更登记资料1套、原告与张保庆的通过录音1份、被告提交的19页转账记录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大宇房地产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转账97万元，大宇房地产亦认可收到的实际借款金额为97万元，并称扣减的3万元系预先扣除的相关费用，原告称另外支付大宇房地产现金3万元，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后续被告每月支付原告3万元的利息款共计7个月总金额21万元，可以推断出借款合同约定是借款1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分，原告扣减一个月利息款3万元后实际转账给大宇房地产借款本金为97万元，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97万元。原告起诉要求从2017年2月份计算利息，即以97万元为本金截至2017年2月21日计算8个月利息总金额应为232800元，大宇房地产实际支付210000元，232800元-210000元=22800元，原告自愿放弃了22800元的利息款，系其自由处分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王露露、牛书琴、张世伟、张保庆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露露、牛书琴作为股东时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或者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原告要求王露露、牛书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独立上。当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款发生时，张世伟作大宇房地产持股70%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所借款项，转入已经不是公司股东的其父亲张保庆个人账户内，让张保庆无偿使用公司财产，明显是在滥用公司法定人独立地位，并且后续张世伟也多次使用自己的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现在大宇房地产已无力偿还原告借款，张世伟不承担责任，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因此张世伟应该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保庆个人于2019年6月9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再次确认了本案借款及利息，并同意分期偿还，构成债务加入，原告要求张保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顺明借款本金97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7年2月22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从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付清日止；执行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款18万元）；二、张世伟、张保庆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果河南省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王顺明可以依据本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买卖合同的标的位于安阳县水冶镇辅岩路与松涛路交叉口东北角大宇新天地城市综合体商业综合体1层F区F03F04F05F06房产，以偿还上述债务；四、驳回王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8元，减半收取9499元，由河南省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保庆、张世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志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