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高新区高新六路创业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44494737K。负责人：刘广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鹏，日照经济开发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楼****会信用代码91110108722604607B。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凯、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凯承认支付给上诉人的90000元是其为第三人垫付的网络开通费及使用费，且上诉人也有证据证明90000元是营业款收入，因此该案依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款项显属不当。该案争议的90000元是王凯自愿给第三人垫付的款项，从上诉人角度来看，该款项是王凯应当交付上诉人的营业款。王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城公司未陈述意见。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长城日照分公司、长城公司返还1054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长城日照分公司、长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凯主张其在2015年8月1日到2017年8月份在长城日照分公司上班，任政企部经理。长城日照分公司称人事资料找不到，财务在长城青岛分公司。2016年12月15日，王凯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840的账号向长城日照分公司名下尾号7736的账号转账30000元。2016年12月15日，案外人李峰从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5718的账户向被告长城日照分公司尾号7736的账号转账30000元。2016年12月25日，王凯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840的账号向长城日照分公司名下尾号7736的账号转账90000元。案外人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甲方）与长城日照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达成宽带广告置换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9万元影视录像制作，乙方向甲方提供9万元宽带服务。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30前向乙方支付9万元宽带服务费，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向甲方支付9万元影视制作费。”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与长城日照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王凯提交了《公司报销支出单》复印件，载明“申请人：王凯，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7日，总金额90000，摘要说明：日照分公司与吉庆广告达成9万元广告置换协议，吉庆广告9万元宽带费已存入我公司账户，现需要我公司支付9万元广告费，请领导批示！”证人李某证实，因置换业务，王凯垫付过90000元左右，2019年王凯催要过，因资金困难没有支付。对于款项支出，需长城日照分公司做预算，上报长城公司审批后发放。2016年12月28日，长城日照分公司尾号7736的账号向王凯中国工商银行名下尾号1840的账号转账6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凯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名下尾号1840的账号向案外人李峰日照银行名下尾号5718的账号转账30000元。李峰述称，该款系2016年12月15日其向长城日照分公司汇款30000元的退款。2020年6月8日，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关于王凯诉长城公司、长城日照分公司纠纷一案，我公司于2016年与长城日照分公司签订互联网专线接入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达成置换服务合作，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我公司未向长城日照分公司支付款项，长城日照分公司也未向我公司支付款项。”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盖章。王凯主张利息计算方式以1054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凯主张其曾是长城日照分公司政企部经理，并提交转账记录证实其向长城日照分公司两次转账分别为30000元和90000元。后长城日照分公司向王凯转账60000元，王凯主张该60000元转账非偿还涉案90000元转账款，系偿还上述30000元转帐款及案外人李峰与王凯共同垫付的业务款项报销出的款项。长城日照分公司辩称人事资料找不到，财务在青岛分公司。长城公司作为公司法人，长城日照分公司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均应当账目清晰，人事资料明确，对于王凯是否是长城日照分公司职员及涉案转账情况，长城公司或长城日照分公司应当存有人事档案及财务账簿，然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对于王凯身份及涉案款项收支缘由，长城公司或长城日照分公司均未予以明确答复。根据对案外人李峰的调查内容及王凯和李峰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60000元汇到王凯账户后，同日王凯将30000元汇到李峰账户。综上，对于王凯主张的其曾系长城日照分公司的职员及涉案转账记录的缘由，应予以确认。关于长城日照分公司抗辩的王凯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凯于2016年12月25日向长城日照分公司打款90000元，证人李某的证实王凯自2019年开始多次向公司进行催要，公司回复资金困难，没有支付。长城日照分公司亦未明确表示不再向王凯支付该款项。综上，王凯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王凯本案主张的款项为105400元，王凯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2月25日其向长城日照分公司转账90000元，结合报销支出单、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与长城日照分公司补充协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的证明，可以看出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与长城日照分公司的置换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亦未委托王凯支付宽带费90000元，故长城日照分公司取得9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王凯，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凯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王凯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王凯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情况，不予支持，王凯可待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对于王凯支出的90000元垫付款应先由长城日照分公司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长城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日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返还王凯垫付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足部分由长城公司承担；二、驳回王凯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王凯负担352元，长城日照分公司、长城公司负担205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凯作为长城日照分公司政企部经理为履行长城日照分公司与案外人日照市东港区吉庆广告工作室达成的置换服务协议，为长城日照分公司垫付90000元，但因事后上述置换服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长城日照分公司取得王凯的上述90000元已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一审判决长城日照分公司返还王凯900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长城日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