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斌，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远县，住镇远县，现住镇远县。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远县，住镇远县，现住镇远县，系被告人蔡斌之母。 指定辩护人潘鸿宇，镇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未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斌犯强制猥亵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昌焕、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斌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指定辩护人潘鸿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2日03时许，被告人蔡斌驾驶车辆由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至蕉溪中学，后蔡斌在蕉溪中学门口睡觉并拾得一件校服，当日06时30分许，蔡斌为了满足自己的性需求，遂从蕉溪中学后门进入校园内，先偷窥被害人涂某某、梁某某上厕所，后又抚摸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阴部及大腿对其实施猥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斌以满足自己的性欲为目的，采取抚摸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阴部及大腿的方式在公众场所当众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蔡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斌有期徒刑三年左右。 被告人蔡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在学校里摸女生，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蔡斌耳朵有残疾，听不见，请法院对他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斌耳朵有残疾，八岁时出过车祸，头部缝40余针，导致大脑发育不健全，存在显著的行为缺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同时，蔡斌是隔着衣服摸被害人，没有皮肤接触，时间很短，是一种“碰”的状态，且没有摸到受害人的重要隐私部位，猥亵犯罪行为比较轻微。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蔡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2日03时许，被告人蔡斌驾驶车辆由镇远县舞阳镇至蕉溪中学，后蔡斌在蕉溪中学门口睡觉并拾得一件校服，并从蕉溪中学后门进入校园内。当日06时许，蔡斌在校园内趁未成年女学生杨某某、陈某某、李某某不备，通过伸手触摸杨某某、陈某某的下体（阴部）以及触摸李某某的大腿部位对被害人杨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实施猥亵行为，此外，蔡斌还潜入女厕所内偷窥女生涂某某、梁某某上厕所。经鉴定，被告人蔡斌作案时精神状况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7年9月7日，蔡斌因在镇远二中女厕所门口向女学生裸露其下体被镇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措施。2018年9月3日，蔡斌因在镇远二中用手摸女学生的手部、腰部、大腿被镇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措施。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与立案情况合法。镇远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8日决定对镇远县陈某某、梁某某等人被猥亵案依法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2020年5月19日，经镇远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蔡斌到镇远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20年5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将羁押期限延长至5月27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镇远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25日执行逮捕，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并依法通知其家属。 3、户籍证明，证实：蔡斌作案时30岁，符合强制猥亵罪犯罪主体资格。 4、询问通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镇远县公安局依法对姚某、陈某某、李某某、梁某某、涂某某、杨某某、蔡某1、杨某、唐某某、杨某1、刘某某、某某等人进行询问，并依法通知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合适成年人到场参与询问。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残疾人证、证明、申请书、严惩犯罪嫌疑人请求书，证实：被告人蔡斌系一级听力残疾人，曾因在镇远二中女厕所门口裸露身体、用手摸女学生腰部及大腿等两次被镇远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措施。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2日6时40分左右，一名身着蕉溪中学校服的男子（30岁左右，身材偏瘦，长发微黄，身高160左右）从油脂厂往河边走，经向蕉溪中学各班级核查证实该男子不是蕉溪中学学生。同时有学生反映在学校里发生学生被猥亵、上厕所被偷窥的情况，遂向蕉溪派出所报案。 7、证人唐某某（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半个月前的一天早上6点钟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杨某某、杨某1从学校食堂吃完早餐出来往教室方向走,走到八(一)班教室后面的路上时,我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子迎面向我们跑过来，当时我和杨某1、杨某某在说话，也没注意看，突然就听见杨某某“啊”的叫了一声,我和杨某1就问杨某某怎么了,杨某某就说刚才跑过去的那名男子摸了她下体一下，然后我们三人就回头看,我就看到那名穿校服的男子跑到女寝室那里了,那名男子还回头傻笑了一下，扭头回来后我又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那名男子走到女寝室后面的垃圾池了。然后我和杨某1就问杨某某那名男子是怎么摸她的，杨某某说那名男子是用手从下往上摸的，摸了她的下体（阴部)一下，还差点把她的衣服拉起来了。 8、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同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那天早上6点30分左右,我与唐某某、杨某某一起从蕉溪中学食堂吃早餐出来,出来后我们往教室走,走到食堂外面转弯路口的时候,从我们正面跑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从杨某某身边跑过的时候伸出左手摸了杨某某阴部一下,摸完就往垃圾池跑去了,这个男的跑的时候还回头来对着我们笑了一下,杨某某被摸后就“啊”的叫了一声,我与唐某某就问杨某某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男的撞到她了,杨某某就说那个男的摸到她阴部了。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蔡斌就是摸杨某某的人。 9、证人刘某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的一天早上6点过钟的时候,我与李某某去倒垃圾,有一名男子跟着我们,我与李某某倒完垃圾后就往学校食堂走,那名男子还是跟在我们后面走,快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那名男子就与我们平行了,他靠着李某某左手边走,走了一会李某某就把我轻轻的朝右手边推了一下,我以为李某某是叫我快点走,我就继续拉着李某某走,过了一会李某某又把我朝右手边推了一下,我还是没有理会继续走,又过了一会李某某突然停了一下把我拉住,李某某在我耳边跟我说刚才跟我们平行的那个男的摸她,我听了后就回头去看那个男的,已经看不到他了,后李某某边走边跟我说,那个男的刚才不停的往李某某靠,李某某就不停的躲,那个男的伸手朝李某某阴部摸的时候,李某某躲了一下，那个男的就只摸到李某某的大腿,李某某推我那两下就是在躲那个男的。 10、证人蔡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蔡某1系蔡斌的姐姐，杨某系蔡斌的母亲，蔡斌耳朵有残疾，因出过车祸头部受伤，大脑也有问题。 11、证人龙某、许某的证言，证实：龙某、许某二人系镇远县看守所在押人员，与蔡斌羁押在同监室，蔡斌的耳朵不好，反应能力比正常人要差些，但能与同监室的人正常交流。 1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蔡某2现任镇远县羊坪镇一碗水村主任，与蔡斌系寨邻关系，蔡斌小时候头部受伤，导致大脑有问题。 13、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蔡某3与蔡斌系叔侄关系，蔡斌从10岁开始精神出现问题，大脑反应方面比正常人慢，说话吐字不清。 14、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出生于2006年7月30日，系镇远县蕉溪中学学生。2020年5月12日6时左右,我和唐某某、杨某1从学校食堂吃完早餐往教室走,走到八(一)班教室后面的路上时,就一个年轻男子面对面向我跑过来，他跑到我面前的时候突然用左手手指隔着我裤子摸我下体（阴部）一下，大约有2秒时间,摸我后还准备掀我穿在上身里面的黑色短袖,但我短袖外面穿了一件校服,我又抱着书,就没有把我穿的短袖掀起来。在这个男子摸我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啊”,然后跟同学唐某某、杨某1说:“他(陌生男子)摸我”。这名男子摸我后就走了,唐某某、杨某1还回头看了这名男子一眼，我也扭头去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只看见他背影。 1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李某某出生于2005年10月26日，系蕉溪中学学生。2020年5月12日6时30分至6时40分之间,我跟同学刘某某去学校垃圾池倒垃圾,我站在离垃圾池约10米远的地方等刘某某,发现一个上身穿蕉溪中学校服,下身穿一条灰色牛仔裤的男子站在离我7米左右的地方一直盯着我看,我看了他一眼,他就慢慢的向我走过来。刘某某倒完垃圾后我们就准备去食堂，那名男子就从我身后用他的肩膀碰了我左边肩膀一下,还和我并排走在一起,然后这名男子就用他右手隔着我的裤子摸了我左边的大腿部位2秒钟左右,这名男子摸我后就往旁边走去,我就骂了他一句“你妈批”,刘某某问我骂那个,我回答她说:“我骂前面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摸我腿”。我和刘某某去学校食堂买完包子后,看见那个男子站在学校食堂外面中间柱子的旁边到处张望，我就跟刘某某说:“走慢点”，后我就和刘某某站在食堂里面，看见这个男子走了后我们才回教室。 16、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出生于2004年9月13日，系蕉溪中学学生。2020年5月12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我一个人从寝室出来去教学楼上课,走到八(一)班教室旁边的过道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子面对面走来,当这名男子走到我左手边的时候,他突然用左手手掌隔着我裤子摸了我下体(阴部)一下,大约有2秒钟时间,我反应过来后就往前跑了。经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蔡斌）就是摸陈某某的人。 17、被害人涂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蕉溪中学的学生，2020年5月12日早上7时许我在蕉溪中学上厕所,因为我上厕所之前把书放在厕所旁边的地上,我上好厕所了之后就低头去拿书，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子站在我上厕所的旁边，距离我上厕所的地方50厘米左右，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学校里面的厕所就是那种卡座式的。经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蔡斌）就是偷窥涂某某上厕所的人。 18、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蕉溪中学的学生，2020年5月12日6时30分许，我从寝室出来去上厕所，在厕所的楼梯中间碰到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往上走，我也没在意，就去上厕所了，在上厕所的过程中就发现黄头发的男子站在厕所的过道上看我，我就大叫了一声，黄头发的男子就跑了。经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蔡斌）就是偷看梁某某上厕所的人。 19、被告人蔡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12日凌晨3点钟左右我骑车到,然后我就到蕉溪中学的门边那里睡觉，还到学校门口那里捡了件校服穿，睡到6时左右就起来了。然后我就从蕉溪中学后门垃圾池那里进到学校，我就想去摸那些学生妹，然后就到蕉溪中学的厕所那里走了几圈想看学生妹上厕所，当时有两个女生在上厕所，被学生发现后我就跑了。然后我又到蕉溪中学有花园的那个地方摸了学生妹，还到其他地方摸了学生妹，哪个地方我记不清了，我看我手机没有电了就走蕉溪中学的后门垃圾池那里出去，在垃圾池的时候就有个人叫我，我往背后看了一眼不认识他,我就往河边跑了，把校服脱了扔了,后来跑到上骑摩托车回家了。 20、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结果已按程序告知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涂某某、陈某某、梁某某及被告人蔡斌。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镇远县中学校园内，蕉溪中学后门为铁门，铁门呈关闭状态，由铁门进入蕉溪中学校园内，校园内东侧为教学楼、食堂和通道、西侧为学校洗手池，南侧为教学楼，北侧为宿舍和洗手间，校园内中间为十字型花坛，未见异常。 22、蕉溪中学的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5月12日06时35分至39分，被告人蔡斌进入学校女厕所偷窥女生上厕所，还在校园内趁人不备伸手触摸了女生隐私部位的事实。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蔡斌除辩解自己没有摸女生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其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斌为寻求刺激,在公众场所多次对女学生强行实施触摸下体、大腿等猥亵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应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斌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斌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斌曾因在校园内实施猥亵行为被行政处罚，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蔡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斌提出自己没有摸女生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斌的辩护人提出蔡斌听力残疾、存在行为缺陷，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斌的犯罪情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蔡斌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斌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镜 审 判 员  周兴龙 人民陪审员  曾垂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正章 书 记 员  潘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