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南汇馨心轻食餐厅，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华海广场2号楼105室（经营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02MA2HCE2107。经营者：高红，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训，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言，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南汇馨心轻食餐厅（以下简称馨心轻食餐厅）与被上诉人喻言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馨心轻食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喻言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表明食品中的异物与馨心轻食餐厅存在关联，同时无法排除喻言本人、第三人人为添加异物或其他原因造成存在异物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将食品中的异物与馨心轻食餐厅直接关联，完全系主观臆断，明显缺乏证据支持。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喻言从取餐到就餐过程长达30多分钟。从日常生活经验来说，一名身体健康的年轻成年男性，进行一次普通的单独就餐通常不会超过15分钟左右。如果就餐时间过长，是因为喻言从取餐到就餐这一过程并非连贯，中间有将外卖置于脱离视线的情形，则无法排除其他原因造成异物存在的可能。若喻言从取餐到就餐的过程是完全连贯、无中断的，那么喻言整个就餐过程花费长达30多分钟时间，且恰好在就餐的最后才发现“硕大”的蚯蚓，令人生疑。2、喻言在一审中称，图书馆四楼的十足便利店有监控记录，蚯蚓非人为恶意添加。而温州市图书馆的门禁设置在二楼，外卖是在二楼门口接收的，喻言前往四楼的十足便利店必须通过坐电梯或者走楼梯才能到达。这期间是否存在停顿逗留，也需要喻言给予解释说明。且喻言主张十足便利店存在监控，能证明蚯蚓非恶意添加，但又未提供该视频监控作为证据。3、温州市图书馆二楼本身配备餐厅，通常来学习的人都会选择就近在餐厅进食。即便点了外卖，也没有必要拿到四楼的十足便利店进食。故一审判决未对馨心轻食餐厅提及的造成食品异物的其他可能性及相关合理怀疑予以正面回应，无法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案由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喻言应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因馨心轻食餐厅侵权行为遭受损害的事实。而本案中，喻言提供的证据除了能证明其通过外卖平台从馨心轻食餐厅下单订购一份外卖外，无法证明所谓侵权行为与馨心轻食餐厅之间存在因果关联，故喻言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错误。该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因此，消费者需证明购买的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因购买的商品受到了损害，且该损害与食用食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在本案中，喻言一未证明客观上存在损害结果，二未证明案涉外卖产品属于不安全食品。即便喻言诉称属实，涉案外卖产品充其量也只能视为不合格食品，而非不安全食品。故喻言无权依据该条规定要求馨心轻食餐厅承担1000元的赔偿金。喻言二审未作答辩。喻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馨心轻食餐厅向喻言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日，喻言在温州市图书馆自习。中午11时9分，喻言在“饿了么”网上订餐平台，订购“安馨轻食”餐厅（即馨心轻食餐厅在“饿了么”网上订餐平台的经营店铺）的“饱腹︱阳光橙鸡胸肉美味减脂餐”、“香煎千页豆腐”、“谷饲土鸡蛋”各一份，共计金额22.38元，订单号：2127594802201406480。该订餐于当日11时29分配送至温州市图书馆。喻言收取食品后便在温州市图书馆四楼十足便利店内就餐。在就餐过程中，喻言发现蔬菜中有蚯蚓。喻言便于12时1分打电话给馨心轻食餐厅的经营者高红投诉此事。当天，喻言还向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12315平台进行了投诉。次日，喻言在“饿了么”网上订餐平台进行了评价，“饿了么”网上订餐平台回复称：我们的蔬菜都是采用无公害的，可能是因为员工的疏忽，给您造成不好的用餐体验，先跟您深表歉意。喻言因未获赔偿，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馨心轻食餐厅向喻言销售的菜品中存有蚯蚓，属于食品中混有异物，系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喻言要求馨心轻食餐厅支付赔偿金1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喻言作为消费者，无需证明馨心轻食餐厅生产销售的食品是否已对其造成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馨心轻食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言赔偿金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馨心轻食餐厅负担。二审期间，馨心轻食餐厅提供声明一份，证明2020年6月4日饿了么平台商家回复系由深圳市安馨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该回复内容及回复行为均不能视为馨心轻食餐厅对喻言诉讼主张的认可。喻言质证认为，一审中馨心轻食餐厅的陈述与一审中不一致，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在外卖平台上的商家回复系对外行为，卖家团队内部关系不影响其对外效力，故不予确认。喻言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食物中发现异物是客观事实，馨心轻食餐厅的举证不能否认食物中有异物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异物系离店之后才出现在食物里，亦没有证据表明本案消费者存在异常举动。故一审法院认定食物中的异物与馨心轻食餐厅存在关联并无不当。事发当天馨心轻食餐厅即已经将餐费退还喻言，喻言的举证没有反映还存在其他损害，可以认为本案赔偿损失已经完成。现喻言依据食品安全法主张赔偿损失之外的增加赔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馨心轻食餐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南汇馨心轻食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