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标，男，汉族，1960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其、陈莉鑫(实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毅，男，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盛、黄琳，福建瑞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标与上诉人林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林毅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2月19日（即两张借条出具之日）林毅尚欠陈标借款本金1110000元系正确的。林毅因经营需要资金陆续向陈标借款。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2月5日，陈标先后通过七次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毅交付借款本金1130000元；2016年2月份，陈标向林毅交付现金100000元。故，陈标共计向林毅交付借款本金1230000元。以上事实有陈标的银行流水、两张借条以及林毅的自认共同予以证明。由于在2017年2月19日林毅出具两张借条前，林毅已偿还120000元，故林毅尚欠陈标借款本金11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系正确的。 二、一审法院认定“林毅主张其结算前按每月6%支付利息，超出法定限度部分应抵扣本金，不能成立”，系正确的。 1.通过对银行流水和付款证明单的统计，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林毅总共支付的款项为846940元，该款项中既包括利息，也包括工资。上述款项扣除应支付陈标的工资469110元后【24690元/月×19个月（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仅支付利息377830元。 2.在陈标实际交付借款本金至林毅出具两张借条的期间，陈标实际收到的利息只要未超过807060元即可得到法律支持，无需扣减本金。具体计算过程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陈标获得的3分利范围内的利息可得到法律支持。陈标实际向林毅出借本金1230000元，其中500000元按3分利从2014年11月5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412000元；其中200000元按3分利从2014年11月17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162400元；其中30000元按3分利从2015年2月12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21810元；其中100000元按3分利从2015年7月22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56800元；其中50000元按3分利从2015年11月7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23100元；其中50000元按3分利从2016年2月4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18750元；其中200000元按3分利从2016年2月5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74800元；其中现金交付的100000元从2016年2月5日暂计至2017年2月19日利息为37400元。以上共计807060元，即陈标从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至林毅重新出具两张借条（2017年2月19日）的期间，陈标收到的利息在807060元范围内可得到法律支持，无需扣减本金。 综上，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即借款本金交付至出具两张借条的期间），林毅向陈标已支付的利息仅约为377830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即不存在需抵扣本金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系正确的。 三、针对林毅在本案借条出具后支付的315000元，一审法院未与《结算单》所载债权相抵扣，而是与林毅尚欠陈标的借款本金相抵扣，明显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双方均承认在两张借条之前的《投资回报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借款协议，故《结算单》上的“投资回报叁拾叁万元”实质上系利息330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2017年6月10至2018年11月14日，林毅偿还陈标的315000元应优先与《结算单》中的33万元的投资回报（实质系利息）进行抵扣。而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一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另一方面忽略了林毅尚欠陈标利息33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四、陈标诉求林毅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310000元应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800000元应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应当得到支持。在数额为310000元的借条中，林毅承诺在三个月内还清（即截至2017年5月19日），但林毅并未按期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标针对该310000元的借款有权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林毅主张利息；在数额为800000元的借条中，林毅承诺2017年12月还清，但林毅并未按期偿还。故同理，陈标针对该800000元的借款有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林毅主张利息。 综上所述，315000元未与《结算单》所载债权相抵扣系错误的，故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标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毅辩称，一、案涉80万借款系双方先前签订的投资协议转化而来，投资协议中双方约定了高额且固定的投资收益，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林毅支付投资收益中超出法定最高利率范围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 林毅因投资需要，于2014年11月与陈标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陈标投资80万元至林毅处，林毅按月支付固定的投资收益回报，其中第一年、第二年每月支付4.8万元，第三年、第四年每月支付4万元，第五年、第六年每月支付3.2万元。根据双方之间的投资协议的特点来看，陈标无需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并能按时获取固定收益的模式，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上系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协议生效后，林毅按约每月支付固定的投资收益4.8万元，即月利率6%。截止至2016年7月，林毅已累计支付陈标投资收益91.2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及陈标出具的收条为证。且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结算书》、《欠条》等债权凭证也可以反证，林毅的确累计支付投资回报即利息款项至2016年12月为止，否则陈标应当会要求林毅将未足额支付的投资回报出具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毅有权要求陈标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以抵扣本金。陈标主张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林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846940元中既包含利息也包含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林毅与陈标之间不存在的劳动关系，陈标计算工资的标准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应当视为846940元皆是支付利息，对于超过的法定利率保护部分都应当冲抵本金。 二、陈标与林毅签订的《结算单》中，投资收益、工资款陈标皆未主张，应另案起诉，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查。且投资收益中超过法定最高保护利率的部分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林毅2016年7月起因投资失败导致其无力再支付陈标每月4.8万的高额投资收益。2017年2月19日双方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林毅尚欠陈标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投资收益33万元及工资197525元。首先，本案陈标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两笔债务，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法庭无需审查该事实；其次，欠付的工资系陈标与星光点点娱乐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林毅仅是该公司聘用的现场管理，其职责之一即代该公司负责发放工资。且自2017年4月8日起林毅已通过案外人陈小平、其妹林青累计偿还欠付陈标的工资款80450元；最后，《结算单》中载明的投资收益33万元系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之间林毅累计欠付的投资收益，该收益应视为利息，对于超过法定最高保护利率的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 三、原审对林毅已累计偿还借款本金315000元的认定系正确。案涉借款原系陈标投资于林毅处的投资款，后双方达成合意将其转为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林毅于2017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通过陈小平银行账户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累计偿还借款本金315000元。陈标亦多次出具收条及付款证明单证明该事实。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债务比例履行。”林毅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第一笔款项时，本案31万元借款已到期，其于2018年支付部分款项时，本案80万元借款亦已到期，而《结算单》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标亦无证据证明其向林毅催讨的情况，故林毅支付的315000元，应优先抵充本案两笔借款。而该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且陈标亦未在林毅还款期间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此应当视为偿还本金。 林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标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标承担。 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系双方先前签订的投资协议转化而来，投资协议中双方约定了高额且固定的投资收益，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林毅支付投资收益中超出法定最高利率范围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 林毅因投资需要，于2014年11月与陈标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陈标投资80万元至林毅处，林毅按月支付固定的投资收益回报，其中第一、二年每月支付4.8万元，第三、四年每月支付4万元，第五、六年每月支付3.2元，陈标不承担任何风险。根据双方之间的投资协议的特点来看，陈标无需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并能按时获取固定收益的模式，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上系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协议生效后，林毅按约每月支付固定的投资收益4.8万元，即月利率6%。截止至2016年7月，林毅已累计支付陈标投资收益9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林毅有权要求陈标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以抵扣本金，原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综上，林毅已经偿还大部分借款本金，对多支付的利息可要求陈标返还。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陈标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陈标辩称，一、林毅在上诉状中关于“投资回报协议”的陈述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在2017年2月19日林毅出具两张借条之前，陈标与林毅曾签订《投资回报协议》，合同期限为六年，第一年、第二年林毅按每月6分利给予陈标固定回报，第三年、第四年林毅按每月5分利给予陈标固定回报，第五年、第六年林毅按每月4分利给予陈标固定回报，期限届满后林毅无需另返还本金，陈标不承担任何风险，故该《投资回报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借款协议，但是利率实际折算为每月3.6分。而且，林毅根本没有按照《投资回报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过利息。 二、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即借款本金交付至出具两张借条的期间），林毅向陈标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即不存在需抵扣本金的情形。1.陈标分八笔累计向林毅交付借款本金1230000元。该事实有陈标的银行流水、两张借条以及被告的承认共同予以证明。2.通过对银行流水和付款证明单的统计，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林毅总共支付的款项为846940元，故林毅上述称“截止至2016年7月累计支付投资收益91.2万元”系错误的；3.林毅向陈标支付的上述846940元款项中，既包括投资收益（实质上系利息），也包括工资。陈标庭审时提供证据《结算单》和《星光点点组织机构》，林毅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林毅作为星光点点娱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向陈标支付工资，而且陈标的工资水平较高（从《结算单》可知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共欠工资197525元，故陈标平均每月工资至少24690元）。事实上，陈标的工资包含两部分，基本工资15000元以及按营业额5%的业绩抽成。由于林毅总是拖欠工资、零星打款，故陈标无法将上述846940元款项中的投资收益（实质上系利息）和工资予以区分。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对于工资的证据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因此应由林毅负责将846940元款项中的投资收益（实质上系利息）和工资进行区分，否则应由林毅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林毅无法对陈标的工资举证，陈标每个月的工资姑且按照24690元计算，那么陈标从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共计19个月）的工资共计469110元。 因此，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即借款本金交付至出具两张借条的期间）林毅支付的款项扣除应支付陈标的工资469110元后，仅支付利息377830元，在借款本金达到1230000元、借款期间达到两年多的情况下，林毅向陈标支付的利息根本不可能超出法定利率标准，即不存在需抵扣本金的情形。而且，林毅对于主张抵扣本金未提供任何计算依据。 综上，林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毅的上诉请求。 陈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毅偿还陈标借款本金111万元及利息（其中31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8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标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间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毅提供借款。其中：陈标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向林毅转账500000元、2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共计1130000元。同时，陈标于庭审时主张其于2016年2月另通过现金交付林毅借款100000元。 2017年2月19日，林毅向陈标出具借款凭据两张，主要内容分别为：“向陈标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年内2017年12月还清）。借款人：林毅2017.2.19”、“向陈标借款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正。欠叁拾壹万元三个月内还清。借款人：林毅2017.2.19”。同日，林毅还向陈标出具《结算单》一张，主要内容为：“一、2016年7月—2017年1月投资回报￥叁拾万元正。二、2016年6—2017年1月工资￥壹拾玖万柒仟伍佰弍拾伍元正。两项合计伍拾弍万柒仟伍佰弍拾伍元。欠款人：林毅2017.2.19”。 林毅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间先后通过案外人陈小平银行账户向陈标转账支付285000元。林毅另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27日向陈标支付各10000元，共计30000元，陈标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315000元。另外，林毅于庭审时主张其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间先后通过案外人陈小平银行账户及案外人林青支付宝账户向陈标转账偿还工资款共计80450元。 另查明，陈标于2017年3月1日向案外人许典飞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向许典飞借人民币捌万元正。借期拾天。借款人：陈标2017.3.1”。嗣后，林毅与许典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将许典飞对陈标的80000元债权转让给林毅。许典飞于2017年4月26日向陈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陈标上述债权转让情况。该邮件于2017年4月27日妥投。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标与林毅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林毅出具给陈标的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佐证，可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系由双方此前签订的投资协议项下的款项结算所得，林毅主张其结算前按每月6%支付利息，超出法定限度部分应抵扣本金，但根据其提交的向陈标付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林毅出具的《结算单》表明双方此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被告主张的支付利息情况，不予采信。现本案两笔借款均已届还款期限，林毅应予偿还。 林毅主张其于本案借条出具后支付的315000元应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抵扣，陈标认为应抵扣《结算单》所载债权，对此，林毅已归还陈标的315000元，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林毅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第一笔款项时，本案31万元借款已到期，其于2018年支付部分款项时，本案80万元借款亦已到期，而《结算单》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催讨的情况，故林毅支付的315000元款项，应优先抵充本案两笔借款。本案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且林毅还款期间陈标未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陈标起诉时，林毅尚欠借款本金795000元。现陈标主张林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本案还款情况，该利息可自林毅偿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次日（2018年11月15日）起算。 林毅于本案诉讼中主张其受让自案外人许典飞的对陈标享有的债权8万元应与本案借款进行抵销，陈标对于该债权不持异议，且该债权已到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抵销条件，该8万元得在本案林毅应偿还陈标的款项中进行抵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标借款本金79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7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林毅主张抵销的债权8万元）；二、驳回原告陈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案涉两笔借款约定了相应的还款期限且均已到期，而《结算单》中对还款期限未进行相应约定，故一审法院将林毅已经偿还的315000元用于优先抵扣本案两笔借款项下的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标主张林毅偿还的315000元应优先与《结算单》中的33万元的投资回报（实质系利息）进行抵扣，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案涉债权凭证中对此并未进行相应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还款情况及还款期间陈标未向林毅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等情况，认定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5日（即林毅偿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次日）按照年利率6%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毅主张截止至2016年7月，已累计支付陈标投资收益91.2万元，以及其有权要求陈标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并用以抵扣本金。该主张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标与林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7元，由陈标负担4000元，由林毅负担11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卢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