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吉03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雨，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吉林省梨树县。辩护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法定代表人：邢小越。委托代理人：王蕴锋，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男，1948年6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孤家子镇。系被害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凤贤（曾用名末凤贤），女，1952年4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现住孤家子镇。系被害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小影，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孤家子镇。系被害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年阔，男，2014年6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孤家子镇。系被害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年城，男，2016年11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孤家子镇。系被害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平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洁公司），2020年4月24日由四平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平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尔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大明，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梨树县。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孙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吉0322刑初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孙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雨，询问平安财险，听取辩护律师、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7月3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孙雨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四轮铲车沿梨树县孤家子镇汽贸城由西向东上道左转弯驶入牙四公路时，与自北向南由肖立军驾驶的吉×××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致肖立军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4日在孤家子镇中心医院死亡。被告人孙雨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又查，被害人肖立军受伤后入住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1天后死亡，共花费医疗费8219.58元。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特种车商业险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正值保险期内。肇事车辆系启洁公司出借给第三人赵大明使用（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更名为四平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而后赵大明在未明确审查驾驶人孙雨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雇用孙雨驾驶该车辆，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未凤贤、陈小影、肖年阔、肖年城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丧葬费36906.48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8219.58元、误工费15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54.39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350996元【肖年城（14936元/年×15年）＋肖年阔14936元/年×12年】÷2＋149360元=201636元、【肖树山（14936元/年×8年＋未凤贤（14936元/年×12年】÷2=149360元，合理损失合计1043516.4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责任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被抚（扶）养人身份信息、证人肖树山、刘某、赵大明、孙某、谷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孙雨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雨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四轮铲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视案发后孙雨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孙雨的驾驶证属于准驾车型不符，商业险拒绝赔付的意见，因并未提供相关告知义务的证据，故不予采纳。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首先应赔偿原告方医疗费项目及死亡赔偿金项下的损失；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定，平安财险应按投保人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70%）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扣除平安财险应承担保险损失之外，原告方剩余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的规定，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肖立军自行承担30%，孙雨应承担70%。但孙雨是赵大明雇用的雇员，孙雨驾驶铲车加油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孙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应由雇主赵大明承担赔偿责任。铲车属特种车辆，启洁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铲车出借给赵大明使用，没有对使用人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核对，应认定为存在管理过错，被告人孙雨按责任比例70%承担的赔偿责任转嫁给雇主赵大明及启洁公司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分担赵大明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视本案事实、情节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第三人的责任情况，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赔偿项目）、第三十五条（雇主责任）、第四十九条（出借机动车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赔偿顺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未凤贤、陈小影、肖年阔、肖年城医疗费8219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821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未凤贤、陈小影、肖年阔、肖年城保险理赔款300000元。四、第三人赵大明（雇主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未凤贤、陈小影、肖年阔、肖年城306396元[（1043516-118219-300000）×70%]×70%。五、四平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原名四平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出借过错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树山、未凤贤、陈小影、肖年阔、肖年城131312元[（1043516-118219-300000）×70%]×30%。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雨的上诉理由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撤销（2020）吉0322刑初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孙雨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上诉人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3.上诉人当庭认罪认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1.孙雨无证驾驶四轮铲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事由。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①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二〇二〇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457元，原审判决却以农村居民纯收入14936元作为计算标准，明显错误；②本案中肖树山、未凤贤虽然已经超过60周岁，但二人均在农村生活，有土地收入，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原审判决给付其抚养费错误；③年度赔偿数额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抚养人有四人，年度赔偿额达到了29872元，已远远超过年度生活消费性支出11457元的标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认定。1.关于对上诉人孙雨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孙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铲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后在现场等待处理，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综合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不不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及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因未能提供相关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死者的父母肖树山、未凤贤均已超过60周岁，土地经济收益有限，明显低于普通居民生活水平，依常理判决应视为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应当列入被扶养人范围；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自2020年10月1日起，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实施，即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394元的标准赔偿，而本案受害家属仅以14936元起诉赔偿数额，依照民事意思自治原则，视为受害方家属对民事权利的放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被害人放弃一部分赔偿数额的情况下还认为赔偿数额过高，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四轮铲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佳诚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