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5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红，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俊琳，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金山路180号。法定代表人：谭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淞，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云，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毛红因要求确认其系被上诉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以及要求该公司发放“事改企”退休人员生活补助、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奖励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72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合议庭进行审理。毛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505民初725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一、一审驳回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只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即可起诉，人民法院不得以当事人的诉请在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应案由可以适用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苏州市政府出台《关于开展市属“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关爱帮扶行动的总体工作方案》目的就在于弥补“事改企”造成的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偏低的情况，缩小差距，维护社会稳定，其特点就是在人员退休后才发放，而发放的依据正是以往双方特定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参照市文件规定制订的《“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的通知》适用于所有符合条件的本企业退休职工，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拒绝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补贴才产生本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江苏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4修正)》第三十三条规定，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职工，在办理退休手续后，可以按照其退休前月工资的百分之五每月增发退休金，也可以由所在单位给予一次性奖励或者为其办理补充养老保险，具体办法由省人民政府另行规定。2006年江苏省人民政府颁发《省政府关于对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退休的企业职工实行一次性奖励的实施意见》第三条规定，持证退休职工的一次奖励金由退休时所在企业支付。这些规章制度明确了企业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的义务和退休职工应享受的权利，双方的劳动关系效用，并不因为职工的退休而消失。上诉人作为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被上诉人的退休职工，其退休人员一次性奖励金应当由被上诉人发放。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即使依据不足，也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一昧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起诉。上诉人退休十多年中，多次向单位领导交涉，并两次写信向国机集团反映情况，国机集团批示要求被上诉人单位解决，但被上诉人单位现领导推诿，提出要以法律文书为解决依据，上诉人除了起诉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二、裁定书部分事实认定不正确。民事裁定书第13页第七行“被告陈述：2006年1月至2009年1月，原告的工资是由科汇公司汇给中特公司代为发放”，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的工资2006年1月至2008年12月是由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通过参股的中特公司发放，2009年1月中特公司撤销，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直接发放工资，就是为了确认在苏州科汇电加工机床有限公司工作的8名被上诉人正式职工的身份归属，维护他们的权益。所谓“科汇公司汇给中特公司代为发放”，完全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不应当书写在法院审理查明的内容当中。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辩称，二审应驳回毛红的上诉请求。一、自2000年下半年，由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冯建新以及毛红在内的8名职工共同出资入股设立苏州科汇电加工机床有限公司立后，毛红就在苏州科汇电加工机床有限公司工作至退休。在此期间，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只负责代为发放工资、社保与公积金，且毛红加入苏州科汇电加工机床有限公司并非是被动行为，而是竞争上岗的主动行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是出于人性化考虑，同意保留毛红的人事劳动社保关系，并协助办理退休手续。毛红也表示退休后不享受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的退休员工的福利及相关待遇。因此，毛红自2000年至退休期间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非其退休职工。毛红出尔反尔向法院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在1999年由事业单位改制成为企业，毛红已经不具有事业单位职工资格。即使毛红为其员工，也不能适用《中国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事业单位改革指导意见》，故毛红要求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根据《“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的通知”》，向其发放生活补贴的请求于法无据。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认可毛红的退休职工身份，虽然国家政策鼓励企业提高离退休人员的统筹外福利待遇，但企业有自主经营权，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经营状况决定统筹外福利待遇的发放方式及范围。毛红主张的福利待遇及生活补贴不属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公司在综合考虑毛红的情况后做出不对她发放福利待遇的行为不构成任何对她的歧视性对待。毛红也不满足《“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通知》条件。四、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的改制非自主进行的，而是由政府相关部门所主导的。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五、按照《市政府关于对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企业退休人员实行一次性奖励的实施意见》，一次性奖励对象为196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内办理退休手续且退休时未享受加5%养老金待遇的持证退休人员，而毛红于2009年1月办理退休手续，不在上述规定期间内。且毛红不属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的退休员工，故她请求支付该一次性奖励对象无事实依据。另，毛红的该项诉讼请求涉及到具体的政府文件，对此类文件及政策的理解和执行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最后，关于毛红提出的一审事实认定不正确，不应当书写在法院审理查明内容之中，因公司关于“科汇公司汇给中特公司代为发放”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部分，而并非法院查明部分，毛红该主张明显属于言不及义。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红系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的身份；2.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按公司制订的《“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的通知》规定，向作为“事改企”退休员工的毛红按照每月1050元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每半年发放一次生活补贴；3.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向毛红发放按政府的规定应向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企业退休人员实行的一次性奖励3600元。一审查明事实：毛红原系事业单位法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工作人员。2000年10月16日，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系中国机械装备（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2006年6月23日，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作出国机资【2006】285号《关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主辅分离改制分流方案的批复》，载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你所《关于上报的请示》(苏电研【2005】10号)收悉。根据国务院国资委《关于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第二批实施方案的批复》(国资分配【2006】638号)文件，经研究，现就有关问题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所制定的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主辅分离改制分流初步方案，将你所整体改制为非国有法人控股的公司制企业。二、请你所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抓好下一步的资产清查、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包括土地评估)与备案工作。集团将根据国家改制有关文件要求，安排对你所法定代表人进行离任审计。三、资产评估机构的选择原则上要求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国机财【2004】384号)文件执行。四、请你所确定好分流安置人员的方式、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积极引进外部投资者，处理好经营者与职工持股、内退人员的费用管理、离退休人员有关费用的支付与管理等事项，制订你所改制分流实施方案……2008年12月，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完成主辅分离改制，组建了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毛红参与了上述改制，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合计15余万元。2009年1月16日，毛红经审批办理退休手续。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苏州市企业参保职工基本养老、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审批表》显示，毛红工作简历为：1969年12月至1988年7月，在江苏9449厂任职；1988年8月至2008年12月，在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任职；2008年12月至退休，在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任职。而毛红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1992年1月至1999年6月期间，毛红社保为视同缴费；1999年7月至2009年1月期间，毛红社保缴费单位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毛红自述：1999年7月1日前，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是事业单位法人，享受国家拨款，后来改制成企业，拨款少了，所以成立了中特公司和科汇公司，两家企业刚开始都是由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和职工共同参股的。1999年改制前，毛红在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试制车间担任支部书记，享受中层干部待遇。退休前，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安排我在科汇公司上班，担任主办会计，也系股东。1999年7月1日改制后至2000年8月份，我的工资是由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的账号发放的，实际上是由承包公司科汇工贸服务中心在使用，工资实际也是由其发放。科汇工贸服务中心于2000年8月注销，并成立了科汇公司。2000年9月至2005年12月，我的工资名义上是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发放，但实际是由科汇公司发放。2006年1月到2009年1月，我的工资是由中特公司发放。诉讼中，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陈述:2006年1月至2009年1月，毛红的工资是由科汇公司汇给中特公司代为发放，之前发放与毛红陈述一致。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苏州市出台《关于开展市属“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关爱帮扶行动的总体工作方案》，载明：为进一步关爱帮扶“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帮助解决实际困难，维护社会稳定，学习借鉴南京、无锡两市出台的“事改企”企业退体人员生活（困难）补助方案，结合我市实际，特制定市属“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关爱帮扶行动总体工作方案如下……工作要点：1.关爱帮扶对象……在改革时点为事业编制的单位在编在册人员、参加改制并在改制后按企业身份办理退休的人员……2.关爱帮扶标准。（1）基本标准。按照改制时职工本人连续工龄，划分为三档：10年以下、10年（含10年）至19年、20年（含20年）以上，分别对应每月补助标准为850元、950元、1050元。计算职工工龄时，不满一年的，计一年……3.资金来源。由改制主管部门自筹为主，不足部分由财政予以保障。其中：（1）改制主管部门是国有企业的，由其负责筹措资金。该项支出，经市国资部门认定后，不计入国企绩效考核。（2）改制主管部门是行政事业单位的，由其申请财政支持，经市财政部门核定后，予以保障。4.发放时间。补助从2017年7月1日起执行……2018年9月28日,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经向控股公司国机智能请示后发出《“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通知》，载明：根据2018年1月苏州市出台《关于开展市属“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关爱帮扶行动的总体工作方案》，结合苏州电加工生产经营现状和实际承受能力，在公司财力许可的前提下，为了尽可能的适当缓解部分“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待遇偏低的状况，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并报国机智能总部领导审批同意，拟参照苏州市《总体工作方案》要求，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执行，每半年发放一次“生活补助金”（2018年暂定12月份发放，2019年开始每年6月和12月各发放一次）。纳入发放范围的员工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基本条件：（1）1999年7月1日前入职苏州电加工的员工；（2）1999年7月1日后在苏州电加工工作直至退休的员工。该“生活补助金”是公司参照苏州市解决部分“事改企”退休人员工资偏低、生活压力大的做法而采取的临时性慰问措施，不属于退休工资组成部分，今后将视国家和省市政策、退休人员工资调整以及公司经营发展情况，适时调整或取消。经费由苏州电加工自筹解决。因毛红未领取到上述生活补助金，2019年11月12日，毛红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毛红系被申请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的身份；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不得对申请人歧视性对待，申请人应与被申请人公司其他退休职工平等一样地享受公司规定的福利待遇；3、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按公司制订的《“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的通知》规定，向申请人发放“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4、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放按政府的规定应向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企业退休人员实行的一次性奖励3600元。2019年11月15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苏虎劳仲不字（2019）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因申请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不予受理。后毛红对此不服，故诉至我院。一审还查明，2010年3月15日，苏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苏州市财政局、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苏州市地方税务局联合下发《关于发放苏州市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退休（到龄）人员一次性奖励发放工作方案（2010年度）的通知》，苏府人口计生【2010】15号，通知载明：登记对象：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在本市按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办理退休手续的持证人员；符合以上奖励条件已死亡的，由配偶或子女代为登记。登记要求：退休人员，凭本人《身份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填写《一次性奖励申领表》；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至30日。资金筹集与管理：按照《省政府关于对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退休的企业职工实行一次性奖励的实施意见》（苏政发【2006】4号）和苏州《补充意见》规定，持证退休人员的一次性奖励金由退休时所在企业承担，标准为每人3600元。苏州市区企业退休人员奖励金，由市财政局委托地税部门，于每年4-6月一次性组织征收。《补充意见》中的企业，是指本行政区划内各类企业（部省属企业除外），包括国有（含国有控股企业）、集体（按集体控股企业），股份合作、联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私营、港澳台商投资、外商投资及其他城镇企业等。资金发放：财政部门，于5月底将奖励资金划入一次性奖励专户。（1）社保经办机构发放。持养老金（养老补贴）账户人员的一次性奖励金，委托社保经办机构打发放；（2）金融机构发放。亡故人员等的一次性奖励金，由人口计生部门委托金融机构发放。发放时间为2010年7月1日前。以上事实，由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苏州市企业退休人员养老医疗待遇审批情况表、关于开展市属“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关爱帮扶行动的总体工作方案、关于参照苏州地方标准解决“事改企”企业退休人员待遇偏低问题的请示、“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通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苏州市区参保个人企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汇总情况表、关于同意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主辅分离改制分流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毛红同志退休情况的备忘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毛红原系事业单位法人在编职工，后因企业改制原因，现为企业退休人员。本案中毛红主张确认毛红系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的身份以及要求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按其制订的《“事改企”退休员工生活补贴的通知》规定，向作为“事改企”退休员工的毛红按每月1050元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每半年发放一次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系因企业非自主改制（即“事改企”）而引发，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而毛红主张的要求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向毛红发放按政府的规定应向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企业退休人员实行的一次性奖励3600元的诉请，亦非平等民事主体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毛红的起诉。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公司对符合规定的“事改企”企业退休员工是发放相关生活补贴的，对符合条件的相关员工也是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的。如果毛红是其单位的退休人员，那么其对毛红享受诉请所涉待遇没有异议。毛红在二审中明确，其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毛红系被告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身份”的表述，实际上就是请求法院确认其在2009年1月25日退休前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思。本院认为，本案毛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毛红系被告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身份”的含义即为请求确认其在退休前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毛红在二审中也明确其该项诉请的含义即是如此，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范畴，故毛红该项诉请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上的隶属性等从属性特征，因此劳动关系有别于一般的民事关系，劳动关系的双方具有不平等性。一审判决将劳动争议表述为“平等民事主体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有误，以毛红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为由认定案涉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成立。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对本单位符合规定的“事改企”企业退休员工是发放相关生活补贴的，对符合条件的相关员工也是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奖励的，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也确认如果毛红是其单位的退休人员，那么其对毛红享受诉请所涉待遇没有异议，因此双方争议焦点为毛红是否为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亦即毛红在退休前与苏州电加工机床研究所有限公司是否为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裁定驳回毛红的起诉错误。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725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锁文举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