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邓光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敏，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祥（系孙凯姐夫），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辛兵，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秀，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兴超，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孙凯、裴兴超、彭辛兵、杜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运集团上诉请求：1.改判吉运集团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凯、裴兴超、彭辛兵、杜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车辆与吉运集团之间真实关系的前提下，判决吉运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运集团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鲁AC6253在事故发生时登记在吉运集团名下，该车是租赁给满洪强使用，2016年5月18日，吉运集团与满洪强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赁形式将鲁AC6253车辆出租给满洪强使用。《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拥有车辆所有权，承租方拥有车辆使用权。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承担车辆运营的相关费用（含保险费），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出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与出租人无关。根据该合同相关条款可以确定，涉案车辆是由吉运集团以租赁形式将车辆出租给满洪强使用。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机动车使用人的事实而判决吉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运集团与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杜光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也不应当对其在本次事故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运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的货运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准入制度，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的彭辛兵，并不具备营运主体资格，为了规避行政许可制度，借用吉运集团的资质，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吉运集团名下，并以吉运集团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车辆的相关保险也由吉运集团代缴，吉运集团与彭辛兵之间实际了形成了挂靠关系。在车辆挂靠期间，因吉运集团疏于管理，导致车辆保险到期后未再续保，吉运集团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吉运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彭辛兵辩称，1.我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伊顺公司购买车辆后，以吉运集团的名义办理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运证，并以吉运集团的名义对外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我方与吉运集团形成了挂靠关系，因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裴兴超辩称，不同意吉运集团的意见，认可一审判决。杜光未作答辩。孙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吉运集团、裴兴超、彭辛兵、杜光赔偿其医疗费40679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1169.3元、护理费51258.68元、护理依赖费用6772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3000元、假肢维护费166140元、安装假肢训练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77885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1640元、保全费及保险费11420元、快递费及复印费579元，共计3673979.19元；相关诉讼费用由吉运集团、裴兴超、彭辛兵、杜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22时41分许，杜光驾驶鲁AC625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济泺路北园大街路口北口右转弯时，遇裴兴超驾驶电动二轮车载孙凯沿北园大街由东向西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电动二轮车后部发生接触碰撞，造成二轮车乘坐人孙凯掉下车摔倒遭碾压，致使孙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杜光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杜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裴兴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凯无责任。鲁AC625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杜光受彭辛兵雇佣，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经孙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孙凯右上肢肘关以上及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二次伤残；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2.孙凯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花费为准。3.孙凯误工时间为355日；护理时间为355日，伤后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20日。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方法及时期存在较大的差异，故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无法做出准确的界定，后期如需进行治疗，建议可另行评定。）。孙凯申请对其需安装的辅助器具的价格、更换周期、维修保养费用、假肢安装后的康复训练时间、费用及护理时间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其结论为：1、功能型上臂假肢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功能型上臂假肢），假肢配置费用：33000元，配置类型GB/T18027。2、骨骼式髋离断假肢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髋离断假肢），假肢配置费用：38000元，配置类型GB14722。3、假肢更换期限：上下肢假肢均为每四年更换一次。4、假肢维护费用：假肢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假肢单价的6%。5、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用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6、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7、假肢训练时间：为更好掌握和操作使用假肢，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功能训练30天、功能训练费100元/天，以后装配假肢不需要功能训练，不产生训练费。8、假肢装配的费用，不包含装配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杜光垫付7000元，包含在孙凯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杜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裴兴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凯无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孙凯违反电动车不得载人的规定，乘坐裴兴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结合事故的形成过程、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孙凯、裴兴超、杜光按照10%、20%、70%的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在交强险应赔付范围内先行赔偿，故由杜光、彭辛兵、吉运集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杜光、彭辛兵、吉运集团按照7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关于孙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406795.28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余额396795.28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277756.7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7935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孙凯住院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6090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740元。营养费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2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600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4200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200元。误工费41169.3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孙凯误工337日，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费39081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27356.7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7816.2元。护理费51258.68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间为355日，伤后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余为1人护理，孙凯的主张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35881.08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0251.74元。护理依赖费用677264元，按照护理20年计算，孙凯的主张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474084.8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3545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3000元，根据孙凯的年龄、伤情，按照上下假肢均配置12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85200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596400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70400元。假肢维护费166140元，根据鉴定意见，每次装配假肢后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单价的6%，按照共计装配12次计算，假肢维护费15336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107352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30672元。安装假肢训练费300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2100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600元。伤残赔偿金778853.6元，根据鉴定意见，孙凯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778853.6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8万元，余额698853.6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489197.52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3977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0元，被扶养人系孙凯的母亲，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20年除以2，系数为0.92，被扶养人生活费245925.2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172147.64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49185.04元。孙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损失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孙凯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交通费5000元，根据孙凯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2100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600元。鉴定费1164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8148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2328元。保全费及保险费11420元，经计算，保全费及保险费为10420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7294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2084元。快递费及复印费579元，经计算，票据金额共569元，由杜光、吉运集团、彭辛兵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405.3元，由裴兴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13.8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杜光、彭辛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孙凯医疗费1万元，扣除杜光垫付的7000元，还应赔偿3000元；二、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杜光、彭辛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孙凯伤残赔偿金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11万元；三、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杜光、彭辛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孙凯医疗费2777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90元、营养费4200元、误工费27356.7元、护理费35881.08元、护理依赖费用4740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6400元、假肢维护费107352元、安装假肢训练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661345.16元、交通费2100元、鉴定费8148元、保全费及保险费7294元、快递费及复印费405.3元，合计2210513.74元；四、裴兴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孙凯医疗费7935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7816.2元、护理费10251.74元、护理依赖费用13545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400元、假肢维护费30672元、安装假肢训练费600元、伤残赔偿金188955.76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28元、保全费及保险费2084元、快递费及复印费113.8元，合计631573.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92元，减半收取18096元，由孙凯负担3008元，由杜光、彭辛兵、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561元，由裴兴超负担4527元。二审中，吉运集团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吉运集团于2016年5月份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满洪强，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内出租方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承租方拥有租赁车辆使用权。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发生事故造成第三方损失的，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均由承租方承担责任。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实承租方满洪强按月支付租金，每月转账12000元。证据三，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拟证实根据租赁合同第15条的约定，由米吉虎向满洪强提供担保。证据四，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复印件，拟证实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证据五，承租方满洪强及担保人米吉虎的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拟证实满洪强及米吉虎的身份情况。孙凯、彭辛兵、裴兴超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运集团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吉运集团作为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次，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审中，吉运集团虽然提交了2016年5月18日其与案外人满洪强的《租赁合同》，主张其与满洪强形成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通过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采取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车辆，租赁期内出租方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承租方拥有租赁车辆使用权，租赁期满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给承租方。实际上，在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是一直登记在吉运集团名下继续从事运输，直到本案事故发生。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吉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4元，由吉运集团济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