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宝国，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德，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竞学，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钢，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顾宝国因与被上诉人丁明德、周竞学、蔡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宝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公司对外承包情况，也未查明公司对外出租房屋做棋牌室的事实，且一审仅认可公司的支出费用和动迁补偿款的情况并未查明公司的经营收入情况。对此应当要求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提供账簿，以便查明公司的经营亏损情况，方能明确是否应当分配动迁补偿款。被上诉人丁明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司因为亏损所以对外承包给他人经营，为等房屋动迁，丁明德一直在垫付租金及水电费，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竞学、蔡钢未作答辩。顾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明德向顾宝国支付动迁款736,94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经工商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于2007年4月24日实缴出资，股东为顾宝国与丁明德、周竞学、蔡钢，各持有25%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丁明德。2018年11月12日，XX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显示，顾宝国和丁明德、周竞学、蔡钢经表决一致同意解散公司。2019年4月11日，顾宝国与丁明德、周竞学、蔡钢向工商部门出具《上海XX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员为顾宝国、被告丁明德和周竞学；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报请股东确认等。同年4月16日，XX公司经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期间，2017年11月7日，XX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厂签订《解除租赁关系合同》，约定：上海XX厂房屋如遇政府征收（拆迁）或不可抗拒因素，双方应即刻解除房屋租赁合同，XX公司立即搬离原址；上海XX厂支付XX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合计2,947,783元；XX公司自2018年3月15日前搬离原址，XX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营业执照注销，经上海XX厂验收合格并收到协议补偿款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XX公司上述费用。上述合同中XX公司进行了签章，并由丁明德和周竞学作为代表进行了签字。2018年12月6日，上海XX厂向丁明德的个人账户汇入动迁补偿款2,947,783元。一审另查明，2006年11月1日，丁明德、周竞学和蔡钢作为乙方与上海XX厂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建筑面积830平方米，供乙方租赁使用；由乙方自主经营饭店，不得转租他人；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期十二年；第一阶段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为期六年，年租金为727,080元，租金实行先支付后承租的原则，每季支付一次；第二阶段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期六年，年租金为878,552元；乙方使用甲方部分场地需每年向甲方支付1万元，于每年的1月10日支付，并实行先支付后使用的原则。案外人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和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空调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明德。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设立的账户于2015年8月27日向上海XX厂付款房租和水电费90,558元；2015年12月25日，向上海XX厂付款40万元，摘要注明为“房租及水电费”；2018年11月22日，向上海XX厂付款191,298元，摘要注明为“房租、水电”。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空调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向上海XX厂付款355,179元，摘要注明为“房租”；2015年6月18日，向上海XX厂付款203,933元，摘要注明“房租”；2015年12月30日，向上海XX厂付款214,294元，摘要注明为“房租及水电费”；2016年4月29日支付水电费39,458元；2016年8月31日，向上海XX厂支付90,926元，摘要注明为“16年4月水电、5月房租”；2016年12月1日，向上海XX厂支付107,208元，摘要注明“7月水费、8月房租”；2016年12月26日，向上海XX厂支付389,434元，摘要注明“房8、9、10月水电”；2017年5月9日，向上海XX厂支付181,341元，摘要注明“16年12月房租、17年1月房租、16年11、12月水电”；2017年8月31日，向上海XX厂支付87,131元，摘要注明“17年4月房租、3月水电”；2017年10月31日，向上海XX厂支付86,629元，摘要注明为“17年5月房租、4月水电”。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和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空调分公司出具《证明》，言明上述向上海XX厂支付的款项均受丁明德委托为XX公司支付所欠房租和水电费。丁明德自其设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沙支行的个人账户向上海XX厂付款如下：2017年12月28日，支付705,239元，用途为“房租及水电”。一审中，顾宝国与丁明德、周竞学、蔡钢均确认，XX公司经营期间，曾将饭店对外进行承包。2018年2月14日，丁明德代表XX公司与承包人吴某、朱某签订《协议书》，载明：有关XX公司的门店承包给朱某、吴某有关事宜，至2017年12月31日还欠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31日房租及承包费，每月5万元，共计40万元……此项费用现双方立此协议以作备忘，究竟最后以多少金额得公司股东会议决定。但是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水电费112,755元春节之前付清。至于2018年的房租另行决定等内容。一审审理中，顾宝国与丁明德、周竞学、蔡钢均确认，XX公司注销时，实际并未进行清算，仅从形式上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系由顾宝国与丁明德、周竞学、蔡钢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股东会一致决议而解散，公司解散后应当组成清算组及时进行清算。现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XX公司组成了清算组，并向工商部门出具了注销清算报告，但双方在审理中均确认，实际并未清算即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现顾宝国认为在XX公司注销之前有一笔动迁款汇入了丁明德账户，故要求对该笔动迁款进行分割。但从丁明德提交的证据显示，在XX公司存续期间，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空调分公司、丁明德曾多次向XX公司的出租人支付过200余万元的房租费及水电费，且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空调分公司也均出具证明以明确系受丁明德的委托为XX公司支付上海XX厂房租及水电费，以上总费用已经超过丁明德所收到的动迁补偿款。综上，在XX公司的股东或清算组在公司注销前实际未对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且现有证据也表明XX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大于动迁款的收入的情况下，顾宝国要求分割该动迁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加之，顾宝国亦系XX公司清算组成员之一，清算组在未对XX公司注销前的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注销公司，违反法定义务，现却以XX公司的其中一笔动迁款收入来主张分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审理中，顾宝国虽还提交一份丁明德与XX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XX公司于2014年初开始对外发包他人经营，故XX公司不可能存在亏损情况，但丁明德、周竞学、蔡钢认为XX公司实际于2015年开始对外发包给他人经营，此前XX公司亏损近100余万元，此后虽发包他人经营，但承包人也实际因拖欠房租、水电费，故XX公司至公司注销时仍为亏损。由此可见，即使顾宝国提交《协议书》以证明XX公司确曾对外发包，也不能证明XX公司注销时存有剩余资产可供股东进行分配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顾宝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9元，减半收取计5,584.50元，由顾宝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XX公司经股东会一致决议而解散，并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了由顾宝国、丁明德、周竞学、蔡钢签字确认的XX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明确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而系争动迁补偿款于2018年12月6日由上海XX厂汇入丁明德个人账户，且由XX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并加盖公章。因此，系争动迁补偿款的汇入系发生在XX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出具之前，上诉人顾宝国作为XX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之一应当知晓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然上诉人顾宝国主张其直至2019年5月份才知道动迁补偿款事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业已查明XX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大于动迁补偿款的收入，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顾宝国要求分割动迁补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上诉人顾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