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东，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人民路56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山，该公司总经理。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士存，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先，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东、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士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民终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东、红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200万元购物卡是王东作为担保人对徐某600万元债权履行保证责任，王东仍应对该20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3日，因业务经营需要，申请人王东作为借款人向被申请人张士存借款1000万元整，有王东向张士存出具收据一份，申请人红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收条上加盖公章，同日，红都公司又给张士存出具《担保意见书》一份。同日，张士存通过其妻子冯长青账户转入红都公司账户220万元，其余款项504万元全部由案外人徐某账户转入红都公司账户，以上共计724万元（张士存在原审起诉时，对24万元部分保留了追要的权利，认可仅履行了700万元的出借义务）。截止2016年4月21日，申请人共计归还张士存借款679.9455万元。其中：2015年8月31日，王东向冯长青账户还款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向案外人李宗东账户还款100万元，其余328.9455万元全部转入案外人徐某账户。2015年5月30日，支付徐某红都现金卡1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徐某红都现金购物卡200万元，合计679.9455万元。在本案还款期间，徐某分两次收到申请人王东现金购物卡201万元，并给王东出具收据，收据明确内容为：收到王东支付红都现金购物卡200万元，并未注明为王东代他人支付款，因此可以证实，申请人的借出款和收回款大部分通过徐某账户交易，因此徐某收到所有的款项应视为偿还张士存的款项。对于2014年9月3日，徐某和申雁之间的600万元借款，王东系担保人，在2015年12月11日，徐某和红都公司、王东签订《代偿协议》一份，《代偿协议》中明确注明：“红都公司、王东自愿以300万元房产抵偿600万元中的300万元”，对剩余3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如何承担，王东与徐某未做约定，徐某至今也未向王东主张权利。基于此，徐某是债权人，王东作为担保人，申雁与徐某债权债务并未清算，王东作为债务人的担保人不可能无故代申雁还款，如果200万元购物卡系王东作为担保人对徐某600万元债权履行保证责任，比照《代偿协议》约定内容，应注明系抵偿款，但该条据并未注明此内容，依法应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二审法院枉顾案件事实，不仅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还超越本案审理范围，对证人徐某所陈述的与案外人申雁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本案判决书对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做出明确的认定，并作为改判的依据和理由，实属枉法裁判。二、张士存、徐某是关联出借人，系同一职业放贷组织成员，具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张士存、徐某系关联出借人，惯常采用：以关联人账户出借资金，以本人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在诉讼时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民间借贷诉讼，以掩饰其职业放贷人的身份。下列举与本案有关联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7月5日，张士存以王东、红都公司为被告，张天阁以王东为被告，武志启以王东、南阳东实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三人同时委托同一律师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豫1303民初5677（2019）号、豫1303民初5678号、（2019）豫1303民初5705号。通过对三个案件卷宗材料的梳理，发现以张士存作为原告起诉的案号为（2019）豫1303民初5677案件，转账凭证显示出借人是徐某，出借资金为700万元；以张天阁作为原告起诉的案号为（2019）豫1303民初5678案件，转账凭证显示出借人为武志启，出借资金为1000万元，出借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以武志启作为原告起诉的（2019）豫1303民初5705号案件，转账凭证显示出借人为张士存，出借资金为890万元万元，出借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在张天阁一案中，张天阁提供借款人申雁还款明细及对应收款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实际收款人为徐某和郭兰，郭兰的中信银行卡流水中显示张士存、徐某二人有多笔资金流入郭兰账户，以上事实和证据材料充分说明，张士存，武志启、张天阁、徐某、郭兰属关联出借人，系同一职业放贷组织成员。本案借款700万元，除220万元由张士存的妻子冯长青转至红都公司，其余504万元借款均由徐某账户转入，还款时红都公司将其中328.9455万元转至徐某账户，200万元购物卡也是由徐某收取，张士存出借的资金以及收款行为，均由徐某完成，张士存、徐某为关联出借人。三、张士存、徐某均系职业放贷人，所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经查询，张士存在南阳市各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8起，徐某在南阳市各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5起，出借金额上亿元。张士存、张天阁、武志启、徐某四人出借款项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均属同一制式合同。张士存、冯长青（张士存妻子）、徐某、康蕴（徐某妻子）、李宗东及其公司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自2014年以来以借款为业，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在约定2%的利率基础上，收取砍头息，盈利数额巨大，在南阳市各级法院涉及13起民间借贷纠纷，严重扰乱市场金融秩序，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被申请人与徐某系关联出借人，职业放贷人，二人恶意串通，隐瞒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使本案进入再审程序。 张士存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徐涛（徐某）收取王东的200万元购物卡是否系代表张士存收取，二审法院对此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1.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为张士存，申请人偿还款项应向张士存归还而非向他人，张士存并未委托徐涛（徐某）收取王东款项，徐涛也未向王东出具任何委托书，所以徐涛收取王东的款项并非受张士存指派或授意，徐涛2015年9月30日向王东出具的收据落款人系“徐涛”，也未载明张士存代理人或代张士存等字样。2.在未约定清偿顺序情况下，债权人有权选择偿还顺序。王东同时拖欠徐涛及张士存款项，徐涛和张士存均是王东的债权人，王东偿还的该200万元没有备注偿还哪一笔，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的原则是：在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偿还顺序是优先认定偿还风险大的债权，即侧重于保护债权人利益。按照该司法解释的理论基础，债权人是有权选择偿还顺序的，徐涛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明确该200万元系偿还其个人款项，张士存对此又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定系偿还借款款项符合事实。3.申请人拖欠案外人徐涛款项，而且也向徐涛履行了300万元的房产抵偿，其向徐涛履行本案200万元购物卡符合常理。200万元购物卡价值远低于金钱价值，徐涛无法替代张士存作出如此重大决定，认定该200万元购物卡系偿还徐涛债务符合常理。二、张士存并非职业放贷人，申请人在一、二审程序中也未以该观点进行抗辩，其再审程序中该观点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属于再审程序中审查的问题。综上，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正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东向张士存借款700万元，红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东申请称徐某于2015年9月30日收取的王东的200万元红都现金购物卡是否为偿还的涉案借款问题。张士存主张徐某收取的200万元购物卡与其无关，系徐某与王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徐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向案外人申雁出借款项600万元，王东提供保证，在申雁没有偿还600万元借款情况下，王东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张士存、徐某提交借款借据、三方抵账协议、代偿协议书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因王东对于其为申雁借款提供保证并代为履行部分清偿义务的事实并无异议，说明王东与徐某之间还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徐某与王东对于涉案200万元购物卡系偿还哪笔债务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涉案200万元购物卡为王东向徐某履行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王东、红都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东、红都公司申请称张士存为职业放贷人问题，因王东、红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东、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常若琼 审 判 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