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怀北路428号1楼。法定代表人：杨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补新泉，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大汉龙城电信智能小区第二栋一层103号。法定代表人：张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启民，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家家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榆市路1号东兴大厦1楼。法定代表人：杨红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农商行），原审被告怀化市家家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家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抵押财产已因法定代表人杨小东被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列入涉案财产并予以查封，应当按照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已判决将杨小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涉案款项进行相应追缴后，将追缴的金额退还给该案的集资参与人，不足以退还的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故本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优先用来退还集资参与人未退还的集资款，而不是由原告优先受偿。（二）优果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东因服刑未到庭，该案许多事实无法查清。如：1.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上述合同是由杨小东本人所签署，但笔迹明显不一致，具体情况只有他本人知情，其他人无法确认。2.本案的抵押财产也极有可能是杨小东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购买，杨小东用该财产进行抵押属于无权处分，同时杨小东等人与怀化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往来密切，怀化农商行对于其用犯罪所得所购买的抵押财产可能知情，并且贷款审核存在瑕疵和过错，因此怀化农商行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无法善意取得抵押权，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具体事实应当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小东进行核实确认，杨小东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一审未到庭，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三）一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对于最高限额的理解、最高限额范围的确定以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及最高额”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的费用”。（判决书第10页12行至21行）该合同两条中对于提供担保的范围相互矛盾，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一审法院却强行理解为系对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明确，而非约定担保限额为300万元不仅违背了法律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规定，同时还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即仅对300万四十一条规定。因此，应理解为对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提供担保元的债权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关于最高额抵押的定义理解错误，依据《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因此，抵押权人行使最高额抵押权时，其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得超过约定的“最高限额”，超出部分抵押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最高限额”为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只能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将明摆的登记事实于不顾，强行将债权额度扩大到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等，这是对行政登记机关的登记事实不尊重。该次事件属于本地区的重大案件，为了妥善处理该次事件，政府已经成立了工作组。因此，从情理以及社会影响角度出发，对该次事件的裁判应当谨慎处理，考虑实际情况，人民法院应予驳回本案起诉或中止审理，等待政府有关部门明确之后，再进行后续的财产处置，否则将会引起更大的社会动荡。怀化农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最高额限额的理解、最高限额范围的确定以及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与第二条约定并不矛盾。答辩人与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一般抵押权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本案抵押担保物范围除最高额不超过3000000元最高限额债权本金外，还包括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对怀化市家家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正确。（二）本案抵押财产由答辩人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杨小东案刑事判决书的执行与本案答辩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之间并不冲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在该刑事案件的执行顺序中排首位。（三）杨小东不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本案中，杨小东并非是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的被告，也不是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首先本案一审的被告为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并非杨小东个人。并且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盖有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依法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事实清楚，并无杨小东必须到庭才能查清的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而上诉人也使用了该权利，在一审中委托了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朴新泉律师和刘龙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其中朴新泉律师的委托权限是特别授权。（四）上诉人要求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不成立。政府部门因上诉人、杨小东涉嫌犯罪成立的专案工作组及引导成立债权人委员会，其目的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保全资产、协助公安机关查明犯罪事实，现行法律未授予政府成立的专案工作组或涉众型犯罪的债权人委员会有处置刑事案件所涉财产权利。因此，即使政府部门成立了专案工作组及债权人委员会，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众型经济犯罪，被上诉人依旧可以提起诉讼进行司法救济。家家康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怀化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家家康公司立即偿还怀化农商行借款本金2954240元并按《周转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1月13日尚欠利息及罚息2282103.32元，本息合计5236343.32元）；2.判决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对家家康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决怀化农商行对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家家康公司、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6日，家家康公司以采购药品缺乏资金为由向原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申请贷款3000000元，并提供其在2014年1月14日形成的同意申请贷款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2月10日，优果超市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将其名下的位于怀化市河西物流城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家家康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申请的3000000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出具了房产抵押承诺书。2014年2月27日，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与家家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892012600-2014-00000041”的《周转资金贷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2.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合同月利率为8.7002‰，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3.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日，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与优果超市签订了编号为“（1892012600）最高额抵字〔2014〕第0000003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将其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为家家康公司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在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处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3000000元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当日，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依约向家家康公司发放了借款，家家康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后，家家康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45760元。借款逾期后，因家家康公司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怀化农商行建新支行向家家康公司下达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家家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梅于2017年1月17日在该通知书中签名确认。截止到2020年7月12日，家家康公司尚欠怀化农商行借款本金2954240元、利息2102185.52元、罚息412525.83元。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经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批复，同意怀化农商行及其辖内40家分支机构开业，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怀化市洪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分社、储蓄所）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该行及其辖内分支机构承接。2015年11月25日，怀化农商行注册成立，取得营业执照。还查明，优果超市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杨小东。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02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优果超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杨小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优果超市及杨小东、曾国庆退还集资参与人未退还的集资款，优果超市及杨小东、曾国庆的财产不足以退还全部集资款的，按比例退还。同时，上述判决书中确认本案涉案抵押房产，即优果超市名下位于怀化市××道××路××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的抵押债权为3000000元。杨小东、曾国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湘12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杨小东、曾国庆撤回上诉。还查明，2013年6月20日，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曾与家家康公司签订编号为“-1892012600-2013-00000131”的《企业贷款合同》，与优果超市签订编号为“（1892012600）最高额抵字［2013］第0000009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家家康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借款3000000元，优果超市以其名下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为债务人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3000000元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怀房河他字第5××3号”。该笔借款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已经偿清。再查明，怀化农商行于2020年5月7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立即查封优果超市名下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湘1228民初59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该房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已由怀化农商行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与家家康公司签订的《周转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已依约向家家康公司发放借款，家家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现已组建成为怀化农商行，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新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已由怀化农商行承接，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因案涉《周转资金贷款合同》对借款逾期利息明确约定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故怀化农商行要求家家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优果超市作为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即执行董事）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自愿将优果超市名下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作为抵押物为家家康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为此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并且在签订第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即办理的抵押登记。故怀化农商行要求判决优果超市对家家康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要求判决对优果超市所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优果超市提出该涉案财产已经由刑事判决进行了处理，民事案件不应再处理的辩论意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202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本案涉案房产的抵押债权为3000000元，而怀化农商行作为该房产的抵押权人，在主债务诉讼时效内（即2020年2月17日前）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怀化农商行依法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在该刑事案件的执行顺序中排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之前。因此上述刑事判决书与本案确认怀化农商行对该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之间并不冲突，故法院对优果超市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优果超市提出的怀化农商行只能要求抵押人在最高额本金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超过3000000元的金额的约定对优果超市无效的辩论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及最高额”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因本案案涉主债权已达2954240元，且借贷双方已在主合同《周转资金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及相应计算方式，故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主文对担保范围已经明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和利息（包括罚息）的情况下，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所载的“权利价值或抵押值3000000元”，应理解为系对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明确，而非约定担保限额为3000000元。虽然房屋他项权证债权额度栏记载为3000000元，但就本案而言，抵押权设立的效力不仅及于借款本金，还应及于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逾期罚息。行政登记部门未将利息、逾期罚息等担保债权范围和金额在登记证书中明确予以登记，是登记机构所致，不能归责于本案抵押权人。而从登记公示的效果看，将本案抵押权设立的效力及于利息、逾期罚息，不会造成善意第三人利益的损害。故法院对优果超市提出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家家康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综合前述意见，对怀化农商行要求判决家家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54240元并按双方签订的《周转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及要求判决优果超市对家家康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决对优果超市提供抵押的其名下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家家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怀化农商行借款本金2954240元及利息、罚息（截止到2020年7月12日的利息为2102185.52元、罚息为412525.8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双方签订的《周转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优果超市对家家康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怀化农商行对优果超市提供抵押的位于怀化市××道××路××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怀房权证河西开发字第7××9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如何确定。第一、上诉人优果超市为担保家家康公司债务与怀化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截止至2020年7月12日，家家康公司尚欠怀化农商行借款本金2954240元，其本金数额未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抵押人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对尚欠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罚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一条与第二条对担保的最高额本金余额与担保范围分别进行约定，不存在意思表示冲突和歧义。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因优果超市法定代表人杨小东未到庭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问题。本院认为优果超市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该超市有义务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杨小东作为该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职权，但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范畴。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动产登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本案中，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在“权利价值”处登记为300万元。“权利价值”与“担保范围”分属他项权利证书中应当登记的两项内容，二者并非同一概念。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五十八条的相关精神和指导意见，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多数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对于此种情形，司法实践中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院认为，他项权证登记的“权利价值”仅系房产管理部门职权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因此，最高额抵押担保在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权利价值”不一致的情况下，依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立法的目的和意义，与物权登记原则并不冲突。将案涉他项权证中登记的“权利价值”视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的担保范围，违反了合同处分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以及担保范围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优果超市及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处以刑罚，刑事判决确定由相关被告人退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与本案审理的抵押权人根据合同约定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依据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并不相冲突。至于按何种顺序受偿属于执行范畴，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与认定。综上所述，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4元，由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