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雅军，男，汉族，1977年9月27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之春，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辉海，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生，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发显，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生，住江西省玉山县。原审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富余快餐店，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北区（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1MA38EHG12Y。经营者：王枫。原审被告：林叶**，男，汉族，1971年5月21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原审被告：王枫，男，汉族，1973年3月9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俞雅军因与被上诉人蔡辉海、胡发显及原审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富余快餐店（以下简称“富余快餐店”）、林叶**、王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雅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之春，原审被告林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发显，被上诉人蔡辉海，原审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富余快餐店，原审被告王枫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雅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蔡辉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清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蔡辉海的陈述存在自身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是在2018年4月开始给富余快餐店供菜，至2018年年底结算供菜余款为76275元。而根据被上诉人蔡辉海自身提供的《证明》，上面载明“今富余快餐店前蔡辉海2018年三月份至2018年九月菜金柒万元整”，落款签字人为王枫。蔡辉海在诉讼过程中所陈述基本事实都存在前后矛盾，足以让人怀疑该“事实”的客观真实性，且除了出具证明的王枫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一审当事人均是表示对该欠款一事不清楚，与自己无关。其次，根据一审诉讼中蔡辉海的陈述，其与富余快餐店之间的交易习惯一直都是日清日结，唯独是2018年3月至9月期间的菜款一直拖欠未付。该说法不仅与其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也明显有违常理。既然菜款一直都是日清日结，不可能存在长达半年的菜款未付。再者，即使之前存在部分菜款未付，那么之后的款项也肯定是先支付先前的欠款。因此，蔡辉海并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7万元菜款的真实存在，其所提供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即使诉争的7万元菜款真实存在，也与上诉人无关。证明是由王枫出具，王枫当时是富余快餐店的实际经营者，店内的经营、账目均是由王枫负责，而上诉人当时早已退出富余快餐店的合伙。并且，根据蔡辉海提供的微信语音，王枫对该笔菜款予以认可，并表示需要迟些支付，从未提过该笔菜款是在其接受快餐店之前，应当由其他人承担。这也说明，王枫接受富余快餐店之时，知道该菜款的存在，并同意接受之后由富余快餐店和其个人承担，与已退出合伙的上诉人无关。二、若上诉人需应以曾经的合伙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则同为合伙人的胡发显也同样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可知，富余快餐店在2018年成立时的合伙人包括王枫、俞雅军、胡发显，各当事人也均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和胡发显同为合伙人的情况下，只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也存在明显不公平。林叶**述称，因当时餐馆的股东没有带身份证，所以拿我的身份证去登记的营业执照，蔡辉海的菜金问题我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过，我只管超市这一块。胡发显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曾与俞雅军在醴陵东出口开了一家红太阳客车饭店，林叶**股份入在我的名下，后面因厂房拆迁搬至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场地经营，我当时签场地租用协议，俞雅军也在场，我交房租6万元，在那里股份为12.5%，在萍乡经营到2017年底春运高峰时我就没有经营了，当时超市盘点每次少十几万，到处漏洞就没有心情搞了，后面交的房租我也不知道谁交的，现在的富余快餐店更不清楚，没有和他们合伙经营富余快餐店，离开店时没有欠任何人钱。蔡辉海、王枫、富余快餐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蔡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70000元，利息4550元（70275*6%/12*13=4550，暂从2019年5月28日按年利率6%以702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6月27日止，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富余快餐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1MA37R2NT5A,经营者：林叶**，经营场所：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北区）于2018年3月15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3月18日注销。2019年3月20日王枫在同一经营场所注册成立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富余快餐店（经营者：王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1MA38EHG12Y）。原告蔡辉海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底向原富余快餐店送菜，原富余快餐店共欠菜款7万多元。2018年底王枫以现金支付7万多元菜款的尾数6000元给蔡辉海。2019年5月28日王枫依据林叶**负责时原富余快餐店的账目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今富余快餐店欠蔡辉海2018年三月份至2018年九月份菜金柒万元整（70000.00），现法人代表王枫开此据以证明有此款未还。以此证明。王枫2019年5月28日。”后王枫、林叶**一直未支付该7万元。另，王枫在庭审中陈述原富余快餐店的股东有其本人、俞雅军，其本人与郭伦是一个股，而俞雅军与胡发显是一个股，但没有和俞雅军签订过合伙协议；与原告的结算是俞雅军负责的，金额应该是对的，原富余快餐店自注册成立后至2019年3月18日都是俞雅军负责经营，账目都在俞雅军处，店内账目的交接亦是与俞雅军进行的。俞雅军在庭审中陈述原富余快餐店的股东有俞雅军（占比22.5%）、王枫（占比55%）、胡发显和林叶**（共同占比22.5%），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但有口头约定按照各自股份承担风险，分享收益，均以现金形式进行投资；店内经营由俞雅军和王枫负责，俞雅军于2018年12月离开原富余快餐店，放弃其所有的股份，由其余股东享有，所有经营资料由王枫接管。蔡辉海、林叶**、俞雅军均当庭陈述蔡辉海通过王枫的哥哥微信下单送菜至原富余快餐店，并将送菜单据直接放至店内架子上，由林叶**将单据送交俞雅军。一审法院认为，蔡辉海与原富余快餐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富余快餐店在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共欠蔡辉海菜款7万元有王枫本人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依法应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枫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认定原富余快餐店欠蔡辉海菜款7万元的依据。虽然蔡辉海与原富余快餐店在2018年3月及2018年9月之后菜款的结算均为日清日结，而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菜款却迟迟不能结算，蔡辉海称其之所以在菜款未结算的情况下仍然向原富余快餐店供菜是希望通过快餐店赚钱后结算其菜款，该理由与该快餐店的经营特点相符。第三人俞雅军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否认该证明的相应证据，而王枫则明确表示该证明系其本人通过核对店内账目后出具，与林叶**关于王枫与俞雅军等核对过账目的陈述互相印证，依法应当认定该证明真实、合法、有效。二、林叶**是否应当就该7万元的菜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富余快餐店欠原告蔡辉海7万元菜款的事实已得到原、被告双方的认可，即原告蔡辉海与原富余快餐店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且原告已依据该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其供菜的义务。而作为买受人的原富余快餐店未依约履行支付菜款的义务。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及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而林叶**作为原富余快餐店登记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原富余快餐店的债务。三、王枫、俞雅军、胡发显是否应当就该7万元的菜款承担连带责任。王枫、俞雅军表示原富余快餐店除他们二人外还有胡发显、郭伦等人有投资，而林叶**陈述该店仅有王枫、俞雅军二人投资，胡发显答辩其从未参与该店的事务，结合王枫通过核对店内账目出具证明的事实，表明王枫、俞雅军系原富余快餐店合伙人，该项事实与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院对案外人郭伦的调查询问笔录亦互相印证。原富余快餐店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相一致，且已注销，依照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法律规定，本案中作为合伙人的王枫、俞雅军就其等人合伙经营期间原富余快餐店欠蔡辉海的该7万元菜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还存在其他合伙人，王枫、俞雅军可在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义务。关于7万元菜款的利息问题，因蔡辉海与原富余快餐店及王枫等并无约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蔡辉海菜款70000元，被告王枫、第三人俞雅军对前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蔡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3元，减半收取计83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70元，共计1701.5元，由被告林叶**、王枫、第三人俞雅军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俞雅军向本院提交《厂区、空场地租用协议》、收条各一份，拟证明胡发显向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租了本案诉争的房屋、场地，用于经营本案诉争的餐馆，胡发显是本案合格的第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质证，林叶**认为其不清楚，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本院经审查认为，俞雅军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对俞雅军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案卷材料补充查明，2017年11月12日，胡发显与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厂区、空场地租用协议租赁空场地一块，用于案涉餐馆使用，年租金为12万元。同日，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胡发显租金6万元，余款阴历年前付清。胡发显亦是原富余快餐店的合伙人之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枫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否作为认定原富余快餐店欠蔡辉海菜款的依据；2.俞雅军、胡发显是否应当就案涉菜款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蔡辉海与原富余快餐店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关于俞雅军上诉提出王枫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审查，原富余快餐店的登记经营者系林叶**，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18年的富余快餐店确实欠蔡辉海菜钱，而王枫则明确表示上述证明系当时根据核对林叶**负责时的富余快餐店账目所出具，林叶**对此金额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在俞雅军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书面证明的情况下，该证明能够认定为原富余快餐店尚欠蔡辉海菜款7万元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俞雅军、胡发显是否应当就案涉菜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的原富余快餐店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林叶**是原富余快餐店登记的经营者，原富余快餐店实际是由王枫、俞雅军、胡发显（林叶**）共同合伙经营，故原富余快餐店实际为个人合伙经营，因合伙人对外的债务是一种连带责任的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部分或全部的债务人承担债务，债务人承担债务后，对其多余承担的债务可向其他合伙人予以追偿，故王枫、俞雅军、胡发显、林叶**均应当对原富余快餐店所欠蔡辉海的7万元菜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胡发显抗辩认为其于2017年底已经退出合伙的意见。首先，2017年11月12日胡发显与萍乡市毕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厂区、空场地租用协议租赁空场地一块，并支付了6万元租金用于案涉餐馆使用，其抗辩在2017年底已退伙的意见显然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相矛盾。其次，依据王枫、俞雅军、林叶**的陈述，胡发显一直系该快餐店的合伙股东，并不认可胡发显已退出合伙。其三，胡发显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底已退伙的主张，故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俞雅军上诉提出胡发显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二、王枫、俞雅军、胡发显、林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辉海偿还所欠菜款70000元；三、驳回蔡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元，减半收取计83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共计3365.5元，由王枫、俞雅军、胡发显、林叶**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