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芳，女，194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中，男，197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兰，女，197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田，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中、马福兰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张建中、马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前调解时，张建忠认可收到房款，但其认为需与吕秀芳看病、购物相抵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建忠存在虚假陈述。购房款中的十万元现金被张建中拿走，马福兰两次向吕秀芳转账当天，张建中均陪同吕秀芳去银行取现，取款签名是由张建中所签，钱也被其拿走。张建中、马福兰答辩称：吕秀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建中未作虚假陈述，取现的四十万元是吕秀芳取走，2016年5月12日吕秀芳至其大女儿处讨要款项，有报警记录。吕秀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中、马福兰返还房款5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中、马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福、吕秀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张建平、张建中、张月萍、张月年四人。张建中、马福兰系夫妻关系。苏州市房屋系张永福、吕秀芳共同所有。后因张永福去世，吕秀芳与该房屋继承人张建平、张建中、张月萍、张月年继承权纠纷一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后，该院作出（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1455号民事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落于苏州市房屋归吕秀芳所有，有关该房屋的费用由吕秀芳承担。二、吕秀芳于2016年2月28日前各支付张建平、张月萍、张月年各4万元。三、张建平、张建中、张月萍、张月年自愿放弃对上述房屋的继承权。四、案件受理费5217元，减半收取2609元，由吕秀芳负担1829元，张建平、张月萍、张月年各负担260元（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前自行结算）。因吕秀芳未能履行（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145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内容中载明的于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张建平、张月萍、张月年各4万元。张建平、张月萍、张月年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现仍在执行过程中，吕秀芳退休工资账户已被人民法院冻结。2016年3月8日，苏州市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51万元。2016年3月31日，吕秀芳的银行账户向马福兰银行账户转账43万元；2016年4月25日及5月6日，马福兰分两次向吕秀芳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后吕秀芳在张建中、马福兰陪同下从银行取出40万元现金。吕秀芳于2020年1月致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吕秀芳在苏州太阳城护理院、吴中区爱心老年公寓居住生活，期间护理费用及医疗费十余万元由张建中、马福兰承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发票、取款凭证、收据、调解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建中、马福兰陪同吕秀芳至银行取款，吕秀芳将40万元分两次从银行取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40万元交付给张建中、马福兰。同时，吕秀芳认为购房款51万元中的10万元也交付给了张建中、马福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另关于3万元的差额部分，考虑到张建中、马福兰已承担吕秀芳的护理院费用及医疗费用，其无需再返还给吕秀芳，故一审法院对吕秀芳要求张建中、马福兰返还购房款5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吕秀芳要求张建中、马福兰返还购房款51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吕秀芳负担。二审中，经吕秀芳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马福兰中国银行账户62×××09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682000008464645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银行流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马福兰2016年4月25日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该组证据显示，2016年4月25日，马福兰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吕秀芳200000元，同日，马福兰现金存入中国银行账户200000元；2016年5月6日，马福兰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吕秀芳200000元，同日，马福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200000元。吕秀芳质证认为：1.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证明了张建中、马福兰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6日转账给吕秀芳20万元的同时将吕秀芳带至银行柜台支取了该笔现金后，立即又将该20万元现金存入了马福兰的银行账户。以上证据结合张建中、马福兰在一审举证时故意将上述两笔存现遗漏的行为(其中中国银行的一笔，打印的是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的交易明细，但仅举证了其中第十页的前面七行，余下部分全部裁剪；其中建设银行的一笔，举证的是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5月5日的交易明细，既不是整月又恰巧漏掉5月6日，明显是有意为之)，再结合其在庭审中称支取现金后将八十岁的老母亲丢在银行，并不知其携现金去向何处的不合理陈述，充分证明了吕秀芳的主张，吕秀芳售房款均保存于张建中、马福兰处，张建中、马福兰应当予以返还。张建中、马福兰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吕秀芳称其出售房产是为和张建中、马福兰同住，出售房产后其将售房款交于张建中、马福兰保管，现其要求张建中、马福兰返还该笔售房款实为解除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保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调取的马福兰银行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及张建中庭审陈述可知，张建中妻子马福兰在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6日分别转账给吕秀芳200000元后，由张建中陪同母亲吕秀芳至银行取现，同日，马福兰银行账户均有现金200000元存入；其次，张建中、马福兰一审中提交的马福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仅到2016年5月5日，本院二审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发现该账户2016年5月6日现金存入200000元，张建中、马福兰一审中提交的马福兰中国银行账户流水仅显示2016年5月6日支出200000元，本院二审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发现2016年4月25日马福兰现金存入200000元，故本院合理推定张建中、马福兰有故意遗漏相关银行流水之嫌；再次，庭审中张建中陈述出售彩虹新村房产时由其陪同母亲吕秀芳办理，房产出售后吕秀芳与其一起居住，但其称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6日其陪同母亲吕秀芳至银行取出大额现金后，不知母亲吕秀芳去了何处，该陈述存在不合理之处。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4月25日和2016年5月6日张建中陪同吕秀芳至银行分别取出现金200000元后，吕秀芳将现金交给了张建中、马福兰，马福兰于当日分别将现金存入其银行账户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案涉400000元为马福兰出售其个人房产的款项，现其主张解除其与张建中、马福兰的保管合同关系，要求张建中、马福兰返还售房款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剩余110000元款项，吕秀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建中、马福兰进行了交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吕秀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二、张建中、马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秀芳400000元；三、驳回吕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吕秀芳负担960元，由被上诉人张建中、马福兰负担3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吕秀芳负担1920元，由被上诉人张建中、马福兰负担6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