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6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益民，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德阳民鸿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良江，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竹市看守所。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良江、李益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0603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益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1.李益民系德阳民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鸿矿业”）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份,李益民为降低经营成本,联系被告人龚良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龚良江联系熊某某、方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戈阳县福银贸易服务部的名义于2017年5月18日为民鸿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代码为3600163130，发票号码为×××09），金额共计1611900.08元，税额共计274023.05元，价税合计1885923.13元。龚良江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假合同通过快递方式交付给李益民，并从中获取开票差价7000元。李益民收到上述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其在税务机关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 2.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李益民为降低经营成本，联系被告人龚良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龚良江联系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宁德市光复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6月27日为民鸿矿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代码3500163130，发票号码×××21），金额共计591546.69元，税额共计100562.94元，价税合计共计692109.63元。后李益民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全部进行认证抵扣。李益民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后，因害怕事情暴露，于2017年9月在税务机关进行进项税额转出，并于2017年10月申报进项税额转出100562.94元并在税务机关认证。 2018年6月，因民鸿矿业在税务机关抵扣的戈阳县福银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查明为失控发票，民鸿矿业于2018年7月17日向税务机关申报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274023.05元，因上期留底税额18182.33元，故应纳税额余255840.72元。2019年2月26日，民鸿矿业补缴增值税5000元，2019年2月27日，民鸿矿业补缴增值税809.35元。2019年8月29日，李益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2日，民鸿矿业补缴增值税812.68元，2020年7月14日，民鸿矿业补缴增值税2000元。截止2020年7月31日，民鸿矿业欠缴增值税247218.69元。 2020年5月28日，龚良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龚良江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其在该案中已先行羁押17日。龚良江缓刑考验期限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两万元，余两万元未缴纳。案发后，龚良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李益民补缴税款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益民为降低企业成本，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税额共计人民币374585.99元，并将上述税额在税务机关全部进行认证抵扣；被告人龚良江明知李益民实际控制的公司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介绍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共计人民币374585.99元，截止2020年7月31日，审查起诉阶段，二被告人的行为实际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47218.6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龚良江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获取的2000元违法所得已经退还李益民，经查，二被告人均供述该钱款已经全部退还，故对龚良江该辩解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在本次犯罪中，被告人龚良江系为获取非法利益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行为，被告人李益民系为抵扣税款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行为，二被告人虚开的主观故意不同，且各自实施了不同的、单独的虚开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单独构成犯罪，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龚良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龚良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李益民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赣0424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龚良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龚良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2019）赣0424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李益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龚良江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李益民向国家税务总局德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补缴增值税税额人民币244218.69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益民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李益民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第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第二，被告人家庭困难，一审罚金过高。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益民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判决后主动缴纳罚金，积极补交部分税款，且平时表现良好，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益民为降低企业成本，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税额共计人民币374585.9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益民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补交部分税款，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益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判处李益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庆 审 判 员  王 婧 审 判 员  青加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利川 书 记 员  唐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