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军海，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汉阴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明，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伟，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红瑞，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宪，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港，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卫东，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钊国，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军海、上诉人欧红瑞因与被上诉人佟卫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军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佟卫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佟卫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明文规定了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灭失，因此当事人行使撤销权时应当受到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一审认定佟卫东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日期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12执3910-3号执行裁定日期，于法无据。其与欧红瑞于2016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佟卫东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其与欧红瑞连带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一审中，佟卫东已知晓其与欧红瑞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并登记离婚，因此佟卫东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是在2017年的一审庭审中。佟卫东于2020年7月22日行使撤销权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间，且佟卫东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支持。其与欧红瑞于2016年11月21日所签离婚协议书公平合法，双方约定欧红瑞获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共计补偿其80万元，并约定将价值25万元的汽车分配给其，其主观上没有逃避佟卫东债务或者侵害佟卫东合法权益的故意。佟卫东起诉其等清偿债务是在其与欧红瑞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不存在侵害佟卫东合法权益情况。其于2016年9月1日出借深圳前海聚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投资公司）10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权，有完整清晰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佐证，完全可以证明其与聚益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由此也可以看出其不存在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欧红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佟卫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法费用由佟卫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在婚姻中任劳任怨，没有过错，一审没有查明其与姚军海签订离婚协议书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性及合法性，使离婚协议书成为一纸空文，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违背保护妇女与儿童权利的规定。其与姚军海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西安市XX市场比较低迷，房价处于低谷，双方对房产的分割是契合当时实际情况的。当时佟卫东与姚军海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其并不知道姚军海与佟卫东之间的事情，且佟卫东起诉姚军海是在2017年7月，而其与姚军海登记离婚时间是2016年11月25日， 其主观上也不可能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姚军海不存在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单从财产分割来说，姚军海控制了100万元债权、86万元补偿款（80万元补偿、6万元迟延利息）、二个车位（每个10万元）、一辆车价值25万元，共计231万元；而其分了共计216万元首付款及对父母的债务。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欧红瑞的其他上诉意见同姚军海。佟卫东辩称，在其与姚军海及欧红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姚军海仅向法庭提交了离婚证，称自己与欧红瑞已协议离婚，并未提交离婚协议书，致其无法知悉姚军海与欧红瑞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欧红瑞在该案中答辩时只提到自己与姚军海于2016年11月2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第三条中对各自名下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但未提到财产分割的具体情况，故其不能得知该财产分割内容是否影响到其债权的实现。且在该案中，姚军海、欧红瑞均为被告并被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二人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内容非该案的审查重点。法院在强制执行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时，发现姚军海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遂于2020年4月1日前往汉阴县民政局调取到姚军海与欧红瑞的离婚协议书，才知道两人在协议离婚时，姚军海以不合理的低价将共同财产分割给欧红瑞。自2020年4月1日至其于2020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足一年，且自姚军海与欧红瑞协议离婚之日至其起诉之日不足五年，故其起诉未超过除斥期间，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内容。 姚军海与欧红瑞婚后所购位于西安市XX路XX小区XX栋XX单元XX号房屋，已付首付款733872元，婚内偿还贷款24期，本息合计356402.88元，二人协议离婚时该房屋价值已达400多万元，扣除未还贷款153万元，当时房屋价值200多万元，欧红瑞仅向姚军海支付补偿对价30万元，明显不合理。姚军海与欧红瑞婚后所购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广场XX座XX单元XX号XX楼，已付首付款1436742元，婚内偿还贷款32期，本息合计537631.58元，剩余贷款1137089.55元，即使忽略房价上涨部分，按照该写字楼购买时总价2856742元计算，扣除上述剩余贷款部分，当时房屋价值1719653元，离婚协议约定欧红瑞仅向姚军海支付50万元，亦明显不合理。姚军海与欧红瑞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购买价格为25万元、牌照为陕AXXXXX的小轿车作价25万元归姚军海，而该车于2010年以25万元购买，至二人离婚时已使用长达六年之久，二人分割财产时仍以原价25万元抵给姚军海，明显不公。姚军海在高额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分得的财产与欧红瑞分得的财产价值差距过大，姚军海与欧红瑞涉嫌恶意串通，二人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两套房屋的分割约定属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其造成损害，其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2015年10月14日，姚军海与王某某、张某某成立聚益投资公司，姚军海认缴出资200万元，但在聚益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无姚军海实缴出资的记录。姚军海与聚益投资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关系，仅依据聚益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条，在无转账记录佐证的情况下，款项支付的真实性难以核实。因此，欧红瑞提交的聚益投资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姚军海出具100万元借条，不能证明姚军海对聚益投资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更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姚军海对聚益投资公司资金的实缴。根据一审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105号民事判决记载，姚军海称其在聚益投资公司投入的183万元投资款由段某某交易亏损，近600万元资金被段某某挪用，用作偿还段某某的私人借款，对姚军海造成巨大损失。该笔款项未在姚军海与欧红瑞的离婚协议中提及，可推知二人并不知晓该债权或投资的存在，或者二人明知该款项已无法收回。离婚协议不能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姚军海与欧红瑞存在为了规避债务而签订离婚协议的嫌疑，本身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离婚协议具有双重属性，其中离婚及子女抚养问题具有人身属性，而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具有财产属性，应属《合同法》调整的对象。在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申请撤销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佟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姚军海与欧红瑞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中将西安市XX路XX小区XX栋XX单元XX号房屋及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广场XX座XX单元XX号房屋归欧红瑞所有的约定， 确认上述二套房屋为姚军海与欧红瑞的共有财产；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姚军海、欧红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姚军海与欧红瑞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4日，欧红瑞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1幢3单元13层31305号办公房屋，建筑面积281.73平方米，总价款为2856742元，约定签订合同当天支付50%购房款即1436742元（定金已转化为该期房价款），其余142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该款由欧红瑞从昆仑银行贷款支付，采取等额本息方式每月还款15622.03元。2014年10月27日，欧红瑞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5幢1单元7层10702号房屋，建筑面积249.06平方米，总价款为2433872元，约定签订合同当天支付30%购房款即733872元（含定金30万元），其余170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该款由欧红瑞从招商银行贷款170万元支付，采取等额本金方式还款，其中2018年1月应还本金和利息合计12954.82元。2016年7月1日，姚军海与案外人段某某、殷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向佟卫东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佟卫东现金叁佰万元整，借期12个月，月息2%，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以个人家庭及公司资产作为担保，借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11月25日，姚军海与欧红瑞登记离婚，并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在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2、房产：a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XX路XX小区XX栋XX单元XX号的楼房一套，购房时以女方为主贷人向招商银行按揭贷款购买，首付及按揭还款都由女方父母支付，离婚后女方支付男方30万元，并在2016年11月26日前付清，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b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及未央区XX城XX路XX广场XX座XX单元XX号的写字楼一套，购房时以女方为主贷人向昆仑银行按揭贷款购买，首付及按揭还款都由女方父母支付，离婚后，女方支付男方50万元，并在2016年12月15日前付清，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3、机动车辆：2010年7月19日购有奥得赛汽车一辆，离婚后归男方所有。4、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5、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017年8月9日，佟卫东因索款未果将王某某、马晓娜、姚军海、欧红瑞、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殷某某、段某某、彭乃娟、张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7）陕0112民初1110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段某某、殷某某、姚军海、王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佟卫东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借款利息49.5万元。二、被告段某某、殷某某、姚军海、王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原告佟卫东逾期还款利息。”佟卫东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陕01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内容，并驳回佟卫东其余诉讼请求。佟卫东申请再审，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民申2798号民事裁定驳回。后佟卫东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姚军海等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并陆续对姚军海等人名下财产进行保全，其中查封了姚军海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的车库一间。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12执3910-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佟卫东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欧红瑞提供姚军海名下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8月15日其委托案外人陈潜心给姚军海转账609236元、其给姚军海转账250764元，共计86万元，用于支付离婚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及延迟付款费用。欧红瑞提供2010年7月的机动车登记证（奥德赛牌，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及购车发票（价税合计25万元），证明离婚时作价25万元将该车归姚军海所有。欧红瑞提供2016年9月1日姚军海向深圳前海聚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借条（借期12个月，月息2.5%），证明离婚时该债权归姚军海所有。另，姚军海提供其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购买的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26幢3单元-1层3F142号房（车位，价款为10万元）、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26幢3单元-1层3F141号房（车位，价款为10万元），在离婚时均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佟卫东主张的撤销权是否超出行使的法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该撤销权的起算点应当满足的条件为：当事人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经存在；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具体到本案，佟卫东虽然在（2017）陕0112民初1110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得知姚军海与欧红瑞已经离婚，但佟卫东的债权受到侵害应指姚军海作为义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12执3910-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使佟卫东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佟卫东于2020年7月22日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2.姚军海与欧红瑞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就涉案两套房屋的分割约定是否侵害佟卫东作为姚军海的债权人的利益，是否应当撤销。对于欧红瑞提供的姚军海出借给深圳前海聚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佟卫东不予认可，姚军海与欧红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转账事实的存在及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该债权归姚军海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公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欧红瑞所称于2010年7月购买的广汽本田奥德赛牌含税价25万元的轿车在2016年月离婚时作价25万元归姚军海所有，因汽车存在折旧，故对于该作价的数额不予采信。姚军海、欧红瑞依离婚协议所载涉案两套房屋“首付及按揭还款都由女方父母支付”内容，主张在离婚时给予姚军海少分，未有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结合涉案两套房屋首付款及归还银行贷款的数额、时间均发生在姚军海与欧红瑞的婚姻存续期间，故该两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原则上应一人一半。姚军海依据离婚协议只分得80万元，即使加上分得的两个车位和一辆轿车，姚军海在存在高额债务未偿还情况下所分得的财产，与欧红瑞分得的财产价值差距过大。因此姚军海与欧红瑞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对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分割约定属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债权人即佟卫东造成损害。现佟卫东主张撤销该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屋归欧红瑞所有的约定，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姚军海与欧红瑞在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1幢3单元13层31305号房屋、位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第5幢1单元7层10702号房屋归被告欧红瑞所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佟卫东已预交），由姚军海、欧红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佟卫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当事人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经存在，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具体到本案，佟卫东虽在一审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105号案件的审理中已得知姚军海、欧红瑞协议离婚的事实，但不能以此证明佟卫东已知晓其债权已受到侵害的事实。因姚军海作为义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导致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12执3910-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时，佟卫东应当知道其对姚军海的债权无法实现，而佟卫东于2020年7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一年，故一审认为佟卫东主张的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佟卫东的撤销权并未消灭，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对于欧红瑞提供的姚军海出借给聚益投资公司100万元的借条，因姚军海、欧红瑞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证明该借款事实的存在及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对姚军海、欧红瑞关于该债权归姚军海所有，进而证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公平的意见不予采纳，与法不悖。欧红瑞在一审中称将2010年7月以25万元购买的轿车在2016年离婚时作价25万元归姚军海所有，因汽车存在折旧，故一审对欧红瑞就该汽车作价的数额用以证明协议离婚财产分割是公平的意见不予采信，符合常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姚军海、欧红瑞依离婚协议中所载涉案两套房屋“首付及按揭还款都由女方父母支付”内容，主张在离婚时给予姚军海少分，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两套房屋购买时首付及按揭款是由欧红瑞父母支付的，故一审对此未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涉案两套房屋首付款及归还银行贷款的数额、时间均发生在姚军海、欧红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姚军海依据离婚协议只分得80万元，即使加上姚军海分得的两个车位和一辆轿车，在姚军海存在高额债务未偿还情况下，姚军海、欧红瑞分得财产的价值差距过大，故一审认为姚军海、欧红瑞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屋分割的约定应属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债权人佟卫东造成了损害，佟卫东诉请撤销姚军海、欧红瑞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屋归欧红瑞所有的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军海、欧红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姚军海负担100元，由欧红瑞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 喜 平          书 记 员   张  小  赛202101102819640904116501021964090421151969060932612422196906090050197210296941112612422197210290024202001121165620210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