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4997506。法定代表人：施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家翠，女，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家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被上诉人田家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年终奖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享受年终奖金条件，且年终奖金并非薪资组成部分，员工守则并未就年终奖作出明确的制度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田家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家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302.5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年终奖金1981元、过年费用1000元；3.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补偿金17302.5元变更为17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原告田家翠（乙方）与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6月30日，并约定了工作内容、地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劳动纪律等。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3日，原告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举示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2017年1月-2019年12月，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报酬，且2017年被告向原告发放春节节日费1000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放年度绩效1981元。2019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中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2月10日终止，请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前到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原告于2019年11月收到该通知书。2020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限期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截止2020年1月7日，被告尚未收到原告的离职手续，再次通知原告于2020年1月9日12点前到被告处办理离职手续并领取2019年12月的工资”。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016年年终奖2080.54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017年年终奖1703.89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018年年度绩效(即年终奖)1981.71元。双方均认可过年费即春节过节费，原告2019年2月2日收到的被告支付的4102.37元包含春节过节费1000元。被告转款时未单独转账或备注为春节费。审理中，对于春节过节费，被告认为针对在职员工每年都有春节过节费1000元；原告认可收到2019年2月2日发放的春节过节费，但认为该过节费是原告2018年全年上班而取得，其主张的2019年春节过节费为其2019年全年上班、2020年春节时应发放2019年全年上班的春节过节费。对于年终奖，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年终奖为2019年年终奖，并认为年终奖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被告对员工进行年终绩效考核后依据考核结果向员工发放。被告表示没有向原告发放2019年年终奖，因为年终奖只针对发放当日仍然在职的员工发放。还查明，《华润万家员工手册》载明：“2.5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补贴津贴等部分构成。2.6年终绩效评估对象为公司所有正式员工，是对部门以及个人工作业绩的全面盘点与考核。年终考核分为部门考评与个人考评。此次考核评估更加关注年度任务完情况以及团队协作等指标。公司根据评估结果核定绩效奖金的发放。”2020年3月25日，原告以被告为申请人，就经济补偿金17302.5元、年终奖1981元、过年费1000元、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的请求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认为仲裁申请人主体不适合，超龄，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被告以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等为由，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即终止，其与用人单位不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之后参加或继续工作的，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当日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后，原告、被告双方成立劳务关系；故《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2月10日终止”系对劳务合同的解除。因此，原告基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以上的；（二）在法定劳动年龄内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按规定办理失业和求职登记的”。本案中，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过年费1000元，审理中原告称其主张2019年春节过节费是原告基于在2019年工作后、被告应于2020年春节前发放但未发放的春节过节费。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23日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终止，且双方均认可2019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春节过节费1000元，因此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的证据未能证明原告在离职后的春节仍应享受过年费待遇，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与合同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年终奖。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应当按照《华润万家员工手册》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该年度的年终奖。参照被告2017年至2019年支付原告年终奖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年终奖的金额为1806.2元[（2080.54＋1703.89＋1981.71）÷3年÷365天×343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田家翠2019年年终奖1806.2元；二、驳回原告田家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田家翠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应享有2019年度年终奖金，则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不符合领取年终奖金的条件，上诉人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度年终奖1806.2元并不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