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81刑初411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在兵，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洪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洪茂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南陵县，案发前租住在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槐庙村。现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2日在安徽省合肥市明光路汽车站附近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月14日移交偃师市公安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当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因患严重疾病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赵毛毛，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浙江洪茂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在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下塘镇015县道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在长丰县看守所，同月6日移交偃师市公安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7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石志勋，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栋，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聂红爱，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飞飞，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西省清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日主动到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投案，次日移交偃师市公安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鲍丹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一部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及赵毛毛、郭栋、李飞飞的辩护人石志勋、聂红爱、鲍丹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及山西省清徐县徐沟镇高花村的武晓勇(另案处理)，在从事二手车租售业务时相识。2019年8月，该五人预谋，将浙江洪茂公司交由许在兵使用的浙Ｇ×××××“帕萨特大众”轿车出售，后再以该车系浙江洪茂公司所有、存在经济纠纷将该车收回，骗取车款;并做了如下分工，由武晓勇、李飞飞在网上寻找买主，郭栋负责具体交易收款，许在兵、赵毛毛拦车、收车。后许在兵、郭栋二人给该车安装GPS定位及许在兵手机能控制的断油断电系统。与此同时，武晓勇通过网络也联系到买主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的朱某，约定车价4.5万元，并收取朱某2000元定金。2019年8月21日上午，朱某按照与武晓勇的网上约定和指示，到偃师市上海国际商贸城交款提车，武晓勇、李飞飞提前在偃师高速收费站旁守候，防止车辆上高速，郭栋在上海国际商贸城交车收取43000元现金后，通过专门为此事建立的微信群通知许在兵、赵毛毛，在高速引线处追上该车并对车辆断油断电。在收车过程中，许在兵、赵毛毛与朱某发生争执，许在兵报警，公安机关将该车扣押，后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及武晓勇五人将所得款分肥。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有被害人朱某的报案及陈述；证人孙某，马某的证言；浙Ｇ×××××轿车等物证;微信聊天记录数据光盘及截图；行车证、委托书、到案证明等书证；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四人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郭栋、李飞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但选择性供述，并认为量刑过高，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鉴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上述量刑情节等，建议判处许在兵3至4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赵毛毛3至4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李飞飞、郭栋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违法所得，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依法予以追缴。提请本院依法判决。就上述指控，被告人许在兵对诈骗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系自首，也没有分到钱。就上述指控，被告人赵毛毛辩称：许在兵、武晓勇、郭栋、李飞飞预谋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诈骗，最后分得不到四千元赃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赵毛毛等人的诈骗行为从密谋到实施均在线下进行，至于网上发布的卖车信息，仅仅是被告人实施诈骗前的铺垫行为，因此本案不属于网络诈骗，不适用网络诈骗的量刑规定，被告人赵毛毛等五人共计诈骗金额45000元，法定刑应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本案犯罪活动中，赵毛毛受车辆所有公司委托来偃师回收公司所有车辆，其到达偃师之前，许在兵、武晓勇等人已经完成诈骗密谋，没有参与诈骗策划，没有与被害人有过任何接触，仅仅是为了完成公司交付的收车任务，在收车过程中经不起许在兵的经济诱惑，向许在兵提供了公司委托收车的空白委托书，且获赃较少，所起作用较小，因此赵毛毛在本案中系帮助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赵毛毛认罪悔罪，积极退赃退赔，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已经弥补，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作为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赵毛毛判处缓刑。被告人郭栋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虽然被告人使用电信网络技术，但属线下交车、线下拦车，与被害人直接接触，应认定为普通诈骗，不属于网络诈骗，适用三年以下量刑规定。2.被告人郭栋系自首，并全部退赃退赔，认罪悔罪，且郭栋不是犯罪意图的发起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虽参与犯罪，但属罪责较轻的主犯，又系初犯、偶犯，符合从轻、减轻、免予刑事处罚等情形，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就上述指控，被告人李飞飞辩称其没有参与卖车，也没有在网上发布信息找过买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一般普通诈骗。公诉机关按照网络电信诈骗定性，给予量刑建议是错误的，量刑明显过重。2.被告人李飞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于从犯。3.李飞飞有自首情节，并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谅解，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飞飞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在七个月以内对其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本案案发前，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系浙江洪茂公司员工，被告人郭栋系与浙江洪茂公司有业务合作的偃师赢坤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飞飞和山西省清徐县徐沟镇高花村的武晓勇(另案处理)从事汽车销售、租赁业务，五人在从事二手车租售业务时相识。2019年8月，该五人预谋以出售二手车为名，将浙江洪茂公司交由许在兵使用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Ｇ×××××的黑色“帕萨特大众”轿车出售，待交易完成后，再以该车系浙江洪茂公司所有，车辆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该车收回的方式骗取购车人购车款。同时五人还进行了分工，由武晓勇、李飞飞在网上发布出售车辆信息寻找买主，郭栋负责送车并交易收款，许在兵、赵毛毛在交易完成后负责拦车、收车。之后武晓勇通过网络联系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的买主朱某，二人约定交易价格为45000元，并收取朱某2000元定金。与此同时，许在兵、郭栋在偃师一汽修店给该车安装了GPS定位及许在兵手机能控制的断油断电系统。2019年8月21日上午，朱某按照与武晓勇的网上约定和定位指示到偃师市上海国际商贸城交款提车。被告人李飞飞和武晓勇驾车提前在偃师高速收费站旁守候，防止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拦车失败后车辆上高速离开，被告人郭栋在上海国际商贸城交车收取43000元现金后，将车辆及行驶证交给朱某。遂即通过专门为此事建立的微信群告知许在兵、赵毛毛交易完成，许在兵、赵毛毛驾驶车辆在高速引线处追上该车，并通过许在兵手机对车辆进行断油断电，以该车系浙江洪茂公司租赁给他人使用，因租户未按时缴纳租金为由，由许在兵持赵毛毛提供的浙江洪茂公司的委托书要求收回该车。在收车过程中，许在兵、赵毛毛与朱某发生争执，许在兵报警，公安机关遂将该车扣押。后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及武晓勇五人将所得车款分肥。其中许在兵共从中获利约1.5万元（含因公安机关将该车扣押，许在兵用于找关系将车要回的费用）。案发后，朱某向偃师市公安局提供了被告人郭栋的联系电话，公安民警遂与郭栋联系，告知其尽快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20年4月21日郭栋主动到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该供述了被告人许在兵让其在偃师市上海国际商贸城将浙Ｇ×××××号黑色“帕萨特大众”轿车交给买车人，并收取4万余元的基本事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郭栋的供述，认定许在兵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5月12日将许在兵上网追逃，当日许在兵在安徽省合肥市明光路汽车站附近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胜利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根据许在兵的供述认定被告人赵毛毛、李飞飞和武晓勇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分别于2020年6月1日、同年7月2日将赵毛毛、武晓勇、李飞飞上网追逃。2020年6月2日赵毛毛在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下塘镇015县道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7月2日李飞飞在江苏省苏州市的高速路上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于次日到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阳澄湖半岛派出所投案；武晓勇因在山西省临汾市涉嫌其他犯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羁押。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家属代表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分别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3.4万元、3.3万元、3.3万元，共计10万元。朱某表示对赵毛毛、郭栋、李飞飞予以谅解，希望对他们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在兵向本院缴纳退赃款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朱某的报案及陈述；证人孙某、马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数据光盘及截图；扣押的浙Ｇ×××××轿车、行车证、委托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辨认笔录；到案证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羁押证明、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条、谅解书；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在兵、赵毛毛、郭栋、李飞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属犯罪数额巨大的指控，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伙同武晓勇虽通过网络平台发布出售车辆的虚假信息，但具体的车辆交易、收款、收车等一系列的诈骗行为仍然是与被害人直接接触实施，因此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根据其犯罪数额，应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对各被告人进行处罚，各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不分主从。被告人郭栋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飞虽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该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在兵归案后，前期虽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之后以及在庭审中尚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并能退还违法所得赃款，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毛毛、郭栋、李飞飞在其家人帮助下共同退赔的数额已超出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在兵关于其系自首，也没有分到钱的辩解，均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毛毛关于许在兵、武晓勇、郭栋、李飞飞预谋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赵毛毛到达偃师之前，许在兵、武晓勇等人已经完成诈骗密谋，其没有参与诈骗策划，没有与被害人有过任何接触，仅仅是为了完成公司交付的收车任务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赵毛毛、李飞飞辩护人关于在本案中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进行选择性供述，避重就轻，致使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且二人均按照各自的分工与他人互相配合，积极参与，故不分主从，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在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其中缴纳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未缴纳部分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毛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三、被告人郭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四、被告人李飞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五、被告人许在兵退交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许在兵等人用于诈骗的车辆（浙Ｇ×××××的黑色“帕萨特大众”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惠玲人民陪审员  高佳铭人民陪审员  马宇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