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微，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1，女，汉族，1994年3月10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州市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2，男，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商星星，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翁某2、何某、翁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和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包含上诉人依法申请调查令向福清市妇幼保健院调取的相关病历材料，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并审查认定，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也未在庭审中听取双方对证据的陈述申辩，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三山镇横坑村民委员会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为了筹备订婚，举全家之力，并且大额借贷，是证明本案因订婚事宜给上诉人家庭造成经济困难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省立医院看病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患有多种不适宜结婚的疾病，该疾病不可能是在双方认识后短短几个月期间内形成的，并且结合被上诉人翁某1与其小姑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家为了获取巨额彩礼，恶意隐瞒病情，是本案被上诉人翁某1有重大过错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未给予查明。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相关录音文字资料整理、录音光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翁某1多次出轨，违背未婚夫妻之间的忠诚原则是导致本次婚约破裂的重要因素，更能证明在本次的婚约中，上诉人已经尽可能的关心、爱护被上诉人翁某1，并且对被上诉人翁某1的多次出轨行为给予谅解，是被上诉人翁某1对上诉人没有感情，而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或者是悔婚因素导致了本次婚约的破裂，是本案被上诉人翁某1有重大过错的关键性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认定。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超声检查报告单，一审法院未给予排除，结合上诉人申请调查令依法向福清市妇幼保健院调取的相关病历材料可以认定，在本次检查中，检测结果呈现阴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本次下身流血系其长期的恶性疾病所导致的，并不是其所谓有长期同居并怀孕。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门诊费用日清单、收费票据、发票一审法院未给予排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被上诉人翁某1之间系未婚夫妻关系，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涉及具体的全部数额，也并不足以证明因疾病开销掉彩礼的具体情况。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是否有同居以及是否有怀孕以及同居的具体时长未给予查明及释明，把举证责任全部归责到上诉人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谁主张积极事实，谁承担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有同居、有怀孕为积极事实，被上诉人方应当尽到举证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体检单据，检测结果为阴性，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足以证实其有同居，有怀孕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翁某1并没有把其生活衣物等等带到上诉人家中，双方未有同房乃至于同居的事实，是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翁某1怀孕的结果，另外被上诉人翁某1长期患有的恶性疾病，是不能怀有身孕，另外被上诉人翁某1在录音中以及微信聊天中，都能体现其出轨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翁某1怀孕，也和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的过错程度未予查清，并在判决书中给予释明，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的重大因素。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婚约中未有任何过错。一审中，三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何过错。综合全案来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翁某1恶意隐瞒其长期恋爱同居史，恶意隐瞒长期患有不适宜结婚的恶性疾病，在相亲后，订婚后，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最少存在精神出轨的问题，另外在本起婚约中，被上诉人翁某1与上诉人没有产生任何感情，订婚后也没有试图与上诉人培养感情，完全是上诉人的单方面付出，故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翁某1存在重大过错，结合未同房，未同居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全额退还彩礼并无不当之处。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的悔婚原因未予查清，并在判决书中给予释明，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的重大因素。本起婚约，起因系被上诉人翁某1父母为了获取巨额彩礼，恶意隐瞒被上诉人翁某1的相关情况，逼迫被上诉人翁某1与其相处长达7年的男友分手，回来与上诉人订婚，在订婚之后，被上诉人翁某1也未与上诉人产生感情，以及试图培养双方的感情，反而三番四次在外出轨，被上诉人翁某1本身不想与上诉人达成婚姻，走进婚姻是本次婚约破裂的重大因素，反而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翁某1不离不弃，在得知被上诉人翁某1患有恶性疾病之后也没有嫌弃，多次照顾被上诉人翁某1，带被上诉人翁某1体检，并负担其部分看病等等开销。是被上诉人翁某1多次我行我素，不知悔改，其多次的出轨行为，造成双方信任的崩塌，为本次婚约破裂埋下了伏笔。现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翁某1对上诉人完全没有任何爱情，双方无法和好，婚约无法存续，迫于无奈才诉至法院。另外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字资料整理、录音光盘中也可以看出本案的退婚完全是女方主动提出的退婚，而并非是男方想退婚。五、一审法院认定，少量的黄金首饰及压桌礼物、见面礼、红包、香烟等属于赠与性质，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订婚的时候已经商量好彩礼的包含范围，项链、耳环、中华香烟等等皆包含在彩礼的范畴之中，双方所聘请的媒人也均已知情，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已经确认收到上述物品。按照民法的基本原则，法无禁止即自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有权对上述物品的性质进行约定，该约定也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综合本案查明该物品的性质，并予以认定。压桌礼，见面礼总金额高达4万，对比给付的现金彩礼27万已经是占有很大的比例，不能够认定为小额，并且见面礼刚开始双方商谈的数额是每人1万元，总金额是4万元，是上诉人方没有同意双方才协商调整为每人5000元（压桌礼、见面礼等彩礼也系被上诉人一家嫌弃上诉人年纪大，恶意抬高加价，上诉人无奈答应），如果不是为了缔结婚约，上诉人是不可能给付见面礼，故压桌礼、见面礼数额较大，不宜认定为赠予，应当按照三山本地的农村风俗，综合认定为彩礼。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订婚后，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翁某1共同生活数月，期间翁某1因患甲状腺乳头状癌、双侧卵巢成熟性畸胎瘤等疾病住院治疗”系事实认定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翁某1应当对双方有共同生活这一积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翁某1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单凭被上诉人方单方陈述，不能够认定该事实。并且，本案中，被上诉人翁某1长期患有恶性疾病也不可能与上诉人同居生活。综合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来看，甲状腺乳头状癌、双侧卵巢成熟性畸胎瘤等疾病不可能是短期内形成并且恶化到需要动手术的程度。七、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于庭审后七天内向一审法庭提交上诉人家庭病历相关材料，证明上诉人家庭经济极其困难，并取得法官同意，但是上诉人于7天内向法院提交材料，法院反而告知上诉人，判决结果已定无需提交，令上诉人感觉整个案件系草率结案。八、一审法院未考量上诉人的家庭经济情况，判决返还彩礼比例畸低，系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家庭目前一家四口，上诉人父母及上诉人、上诉人哥哥，目前上诉人母亲长期患有腰椎间突出无法劳作，现已经无法拖延，于一审判决前几日入院治疗，手术费用10万多元目前尚在筹集，父亲也长期患有腰椎间突出无法劳作，但是家庭经济困难，无钱手术治疗，只能暂且拖延，哥哥王丁太目前因工作原因摔断腿，目前尚在治疗，无法工作，上诉人王某本人，因疫情原因失业在家，平时一家四口家庭开销均靠上诉人本人打零工维持，目前家庭经济极其困难。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彩礼比例畸低，相对同地区同类型案件而言比例畸低，甚至不及上诉人诉求标的的四成，目前上诉人一家债台高筑，完全指望本案彩礼款返款相应借款，并垫付手术开销，然而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判决返还比例不到诉求总标的的4成，让被上诉人翁某1家在这次婚约中获取了巨额利益，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公序良俗原则，破坏婚约秩序。 翁某2、何某、翁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少量黄金首饰及压桌礼物、见面礼、红包、香烟属于赠与性质，认定事实正确。上述内容不包含在彩礼的范围内，是依据民间习俗习惯办理订婚必不可少的流程支出，应为赠与。且被上诉人方也同样给了上诉人黄金项链及支出相应的订婚费用。二、被上诉人方不存在过错。是上诉人提出退婚，退婚的原因在于上诉人。1.被上诉人不存在所谓的出轨。被上诉人翁某1与前男友分手后才与上诉人相亲，双方没有联系，前男友自分手后也从未来过被上诉人家中。上诉人所说的完全不属实。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翁某1在一审时已经做了详细说明，证据14是与两个不认识的游戏网友的聊天，证据15的对象上诉人早已明确拒绝对方，该内容为上诉人假冒翁某1与对方聊天。录音内容，被上诉人翁某1也说了原因，是因为受到上诉人的冷落才与他人聊天。翁某1与他人的行为也仅仅只有聊天，从未做出任何实质上的越界、出轨的行为，也不存在精神出轨。2.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身体疾病的情况。被上诉人平常身体状况良好，在体检之前未有不适，若非该次体检被上诉人一家也不知晓该疾病的存在。但该两种疾病并不影响结婚及怀孕，被上诉人方为了双方婚姻考虑已经积极进行手术治疗，现已痊愈。根据百度百科甲状腺乳头状癌最常见，恶性度也最低。手术切除是甲状腺乳头状癌首选治疗方法，现已手术切除治愈。卵巢畸胎瘤是一种常见的卵巢生殖细胞肿瘤，好发于生育年龄的女性。其中的成熟性畸胎瘤是良性肿瘤，并不会影响生育。从手术记录也可知，该手术还包括卵巢形成术，即手术过程是将畸胎瘤剥离，而非将卵巢整个切除，因此并不会影响怀孕。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有感情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是为了要求全额返还彩礼。双方相亲认识，相处的过程就是培养感情的过程。如果对上诉人没有感情，双方就不会进行订婚更不会长时间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在生病过程中，多次渴望上诉人前往探望，正是基于感情上的需要及依赖。反而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生病后对被上诉人态度冷淡，嫌弃被上诉人身患疾病提起退婚。三、双方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翁某1自双方2019年3月份订婚后即在上诉人家中生活，这也是福清的婚约习惯，订婚后作为男方家庭成员在男方家庭生活，女方目前还有一箱衣物在上诉人家中尚未取回。至2020年5月份双方仍在正常往来，翁某1因生病无人照顾而住在父母家中，但逢年过节仍跟随上诉人回家。不然，上诉人是无法取得翁某12020年5月19日的病例材料的。在5月4日当天的录音，被上诉人何某还给上诉人煮面，让上诉人留宿家中。因此双方存在长时间共同生活的情况。对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妇幼病历材料更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同居生活。如果双方自始至终从未共同生活过，不可能第一时间将女方送往妇幼医院而非福清医院，且检查内容为是否怀孕。这些都属于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四、上诉人不存在因给付彩礼导致家庭困难的情况。在相亲及相处过程中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其家庭条件较好，其父母在外地赚钱，本人一个月也是赚几万块的，在录音中上诉人也是以在上班无法请假为由未来探望被上诉人。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方说过其为了彩礼大额借贷的情况。若上诉人所述，其家庭困难、大额举债属实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隐瞒，故意欺骗的行为。且上诉人陈述其父母长期存在腰椎疾病，但在上诉人要求解除婚约后才去住院治疗，其哥哥也在这之后意外摔伤，但其哥哥作为理发师自己开店有收入，骨折休息一阵时间，其个人存款完全可以自理，这些都是暂时的，并非平时家庭收入全部依靠上诉人维持。上诉人提出这些明显目的就是要求返还全部彩礼。但这些意外变故只是导致上诉人家庭经济额外支出，不能证明其家庭困难。且也不属于因为给付彩礼而导致家庭困难的情况。四、一审判决11万元，金额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双方未成立家庭，上诉人要求返还彩礼的心情，被上诉人可以理解。但希望上诉人方实事求是，不要虚构事实诋毁女方，损害女方的名誉与清白。双方存在长期共同生活是事实，现在上诉人为了要求返还彩礼不承认还污蔑女方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且在没有医院证明、已经治愈的情况下称被上诉人患不能结婚的疾病无法怀孕，已经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翁某1的名誉与清白。上诉人在女方患病后即故意冷漠，在女方住院治疗过程中收集病例材料、聊天记录、录音，明显是嫌弃女方患病而不肯缔结婚姻所作的准备。上诉人一方是存在明显过错的。且该27万彩礼在长期共同生活及翁某1看病治疗中已经花费完毕。一审判决11万元，综合考虑了双方情况，判决金额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返还原告彩礼27万元及项链1条、耳环一对、中华香烟5条，上述项链及耳环的总价为7983元，中华香烟5条总价为2100元；二、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压桌”礼2万元；三、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长辈见面红包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与被告翁某1于2019年3月订婚，原告向三被告交付彩礼27万元、金银首饰若干及见面礼、红包等，被告亦向原告回赠金银首饰若干及红包。双方订婚后，原告王某与被告翁某1共同生活数月，期间翁某1因患甲状腺乳头状癌、双侧卵巢成熟性囊性畸胎瘤等疾病住院治疗。现原告王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三被告返还彩礼。 一审法院认为，婚约作为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所作的事实约定，在福清民间习俗中普遍存在。原告王某基于婚约关系向三被告支付彩礼27万元，现原告王某与被告翁某1悔婚，婚约关系已经不复存在，故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彩礼，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到原告王某与被告翁某1在订婚后一起生活较长时间，被告可酌情对彩礼部分予以少还，综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悔婚原因等情况，酌定被告翁某1、翁某2、何某返还原告王某彩礼11万元。少量的黄金首饰及压桌礼、见面礼、红包、香烟等属于赠与性质，原、被告可互不予以返还。原告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某1、翁某2、何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彩礼11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翁某1、翁某2、何某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某提交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证明其母长期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等住院，需借钱治疗；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证明其哥哥腿部摔伤，无法工作而无收入；福清市医院检查报告，证明其父长期患有椎间盘突出等疾病，因缺乏资金而拖延治疗；以上证据证明其现家庭经济困难。翁某1、翁某2、何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某现在家庭困难，也不属于因为给付彩礼而导致家庭困难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某因给付彩礼而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情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翁某1与王某共同生活数月有异议，王某认为双方没有形成共同生活，翁某1认为双方有共同生活一年多。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关证据等，认定双方共同生活数月并无不当，对王某与翁某1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王某为订立婚约按照当地民间习俗向三被上诉人支付彩礼27万元，现王某与翁某1悔婚，双方未办理登记结婚手续，王某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彩礼返还的数额，一审考虑到王某与翁某1在订婚后有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并综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悔婚原因等情况，酌定由翁某1、翁某2、何某返还王某彩礼1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其他少量的黄金首饰及压桌礼、见面礼、红包、香烟等属于赠与性质，一审认定双方互不返还，亦无不当。因此，王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