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迪华，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礼雄，男，住广东省蕉岭县××××××，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元浩宇国际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迪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元浩宇国际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徐迪华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品牌合作协议书》无效；3.判令中元公司退还徐迪华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合计189600元；4.支付因诉讼引起的人工、车旅费、打印费用开支6000元。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涉嫌欺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1）中元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至少有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而中元公司并不具备上述条件，且未向商务部门进行备案，故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而且，中元公司委派到徐迪华店经营指导的店长、厨师长等人为临时招聘而来，技术和业务能力不成熟，造成徐迪华的“港优”加盟店在短短5个月时间亏损近80万元。（2）涉案合同剥夺了徐迪华的单方解除权。《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而涉案合同第9.3条约定：“合作期限内，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已收品牌许可费用及保证金不予退还”，剥夺了徐迪华的法定解除权，应为无效。（3）中元公司未履行披露义务及在签订合同前30日前提交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的信息，并提供合同文本。2018年3月15日，徐迪华首次到中元公司进行参观，期间徐迪华只能片面了解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第1至3项表面信息，对第4至12项的关键、重要信息无从了解。至2018年3月27日涉案合同签订时，中间期限仅为12天，中元公司不仅未在订立合同前30日履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也未在订立合同前30日提交合同文本。（4）徐迪华并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合同必须由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后才生效，而涉案合同书并无徐迪华签名同意，故应认定为无效。徐迪华在《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签名的效力，仅及于该补充协议，并不及于《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2018年3月27日，徐迪华到中元公司办公室收到合同书正式文本时，发现内容较多，而时间上又十分仓促，为防止合同陷阱故仅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从而认定无乙方签名的涉案合同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签字在前、发生义务在后的关键时间节点。综上所述，涉案合同显失公平，违反公平原则并涉嫌欺诈的事实清楚，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中元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徐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2.判令中元公司退还徐迪华品牌使用费159600元、保证金30000元，合计189600元；3.案件诉讼费由中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优”茶餐厅品牌签约合同书》为装订成册的文本，具有封面及封底，首页记载：甲方为中元公司，乙方为徐迪华，合作区域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合作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签约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内容包括《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书》。《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开展品牌合作事宜，达成《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并约定如下：1.合作事项：1.1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签署了《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意向书签订后，乙方对甲方品牌价值和双方拟开展的品牌合作方式进行了充分的考察和了解；1.2基于乙方对甲方品牌价值的认同，以及甲方对乙方合作意愿、经营和管理能力的评估，双方自愿就港优茶餐厅餐饮店项目（以下简称“项目”）进行品牌合作；l.3合作期限：为叁年，即自2018年3月27日始，至2021年3月26日止；1.4合作地域：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1.5甲、乙双方的品牌合作方式为：1)甲方合法拥有港优茶餐厅餐饮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2)乙方自行通过合法的程序设立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经营茶餐厅餐饮项目的经营实体（包括但不限于有限责任公司、个体经营实体等）；3)甲方许可乙方以及其经营实体根据本协议约定的具体期限和方式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2.经营实体：2.1.2乙方承诺，乙方实际控制一家符合本协议第1.5条款第2项约定的经营实体。该经营实体的名称为港优茶餐厅，法定代表人为徐迪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能够合法经营合作项目；2.1.3乙方承诺，乙方将在签署本协议三十个工作日内设立一家符合本协议第1.5条款第2项约定的经营实体。该经营实体的名称以工商机关核准登记的名称为准，装潢、外立面、一次性用品等可以使用包含“港优”茶餐厅及其中文音译字样。该经营实体的法定代表人为徐迪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能够合法经营合作项目。2.2前述经营实体的地址或计划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具体地址：南屏镇环屏路14-16号BOX玩；建筑面积（或计划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3．品牌许可：3.1在本协议项下，“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包括且仅限于甲方依法享有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和／或其它合法权益，甲方拥有以下权益：1）品牌LOGO及“港优”字样；2)甲方品牌视觉形象(VI)系统设计方案及其具体应用；3)作为甲方商业秘密受到法律保护的品牌使用及管理方案；4)作为甲方商业秘密受到法律保护的专有技术（如果有）；5)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如果有）；3.2甲方许可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期限、地域和性质使用前述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3.3许可方式：甲方许可乙方，在经营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经营实体过程中，通过该经营实体，且仅由该经营实体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3.4许可期限：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的期限与本协议第1.3条款约定的合作期限相同。许可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将根据本协议的续展情况，同步续展前述许可期限；3.5许可地域：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第1.4条约定的合作地域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3.6许可性质：普通许可；3.7为保证甲方品牌形象的规范统一，乙方同意并认可经营实体的内外装修、装饰以及户外招商广告、门头等，应当遵循甲方提出的设计要求，包括统一的设计风格、元素和色彩等；3.8乙方应该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地域内，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前述方式、期限和地域；3.9乙方应该在本协议第2.2条约定的建筑面积内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扩大或缩小前述面积。未经甲方许可，扩大前述面积的，乙方应当补缴面积扩大部分相应的品牌许可使用费。4.合作费用：4.1就甲方许可乙方在项目中使用的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并基于本协议第2.2条就经营实体建筑面积220平米以下店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品牌及知识产权许可使用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玖仟陆佰元整（RMB159600元）；4.2前述许可使用费应当按如下方式支付：4.3乙方应当在签署本协议后贰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玖仟陆佰元整（RMB159600元）；4.4根据意向书的约定，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的合作定金，将作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当支付的许可使用费的一部分，乙方无需再支付许可使用费中的该部分金额；4.5合作过程中，本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乙方应当在甲方向乙方出具付款通知后贰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4.6店铺开业一年后，乙方每月应向甲方支付上一月度品牌管理费800元，于每年3月26日之前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5．保证金：5.1乙方理解并认可，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使用甲方品牌和知识产权对甲方及经甲方许可使用甲方品牌和知识产权的其他合作方至关重要。乙方同意，就本协议项下合作，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2在本协议项下，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保证金为人民币30000元；5.3乙方应当在签署本协议贰个工作日内将前述保证金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5.4在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期限、地域和性质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的情况下，甲方应在本协议自然终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将前述保证金一次性退还乙方；5.5在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使用甲方品牌、设计方案及相关知识产权的情况下，甲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解除本协议和/或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乙方支付的前述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6.增值服务：6.1合作过程中，为了保证甲方品牌形象的规范统一，甲方将适时安排品牌管理专员至乙方经营实体所在地进行品牌使用和合作项目运营培训，甲方人员的相关差旅费用由乙方承担。品牌管理专员提供的服务项目包括：1)制定开业方案（包括开业期间的宣传方案）；2)进行员工服务礼仪培训；3)提供厨房餐品出品标准指导；4)提供新餐品推广指导；5)提供品牌维护和提升建议；6)制定推广和促销方案，并协助设计相关文案；7)采购备品和耗材；8)招聘相关员工；9)提供厨师技术标准指导；10)提供品牌经营战略指导：11)提供经营实体管理方法培训；12）提供其他与品牌管理相关的服务内容；13)甲方负责人力资源的委派，乙方应当与聘用人员直接签订符合法律要求的劳动合同，按劳动合同约定向聘用人员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为聘用人员缴纳工伤、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甲方不应代乙方与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亦不应当代乙方向聘用人员支付劳动报酬，或为聘用人员缴纳相关保险；乙方应当向聘用人员提供标准住宿条件（住宿标准：集体宿舍、被褥、电视、洗衣机、淋浴）。6.2合作过程中，根据甲方的学习和培训计划，乙方可以选派优秀员工、管理人员至总部，进行与品牌使用、项目运营、品牌管理等相关的学习与培训；6.3合作过程中，为保证甲方品牌形象的规范统一，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指派品牌管理专员，在乙方店面装修、装饰过程中，提供品牌督导服务；6.7合作过程中，应乙方要求，甲方可以配合乙方招聘乙方经营所需的专业人员。如需甲方协助的，具体招聘方案及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委托招聘人员协议》。8.合作原则：8.1知识产权归属及许可使用原则：8.1.1合作过程中，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版权、专利，以及作为甲方商业秘密受到法律保护的专有技术和管理方案等）的所有权完全归甲方单独所有；8.1.4合作过程中，乙方愿意就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接受甲方的专业指导，遵守甲方就乙方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提出的各项要求；8.1.6为了保障甲方品牌的规范性、统一性，合同签订后，乙方所需原材料、物料、软装饰、装修工程均由甲方统一配送和装修，乙方违反本条约定的，一经查实，甲方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8.3决策原则：合作过程中，如甲、乙双方就合作事项的执行存在不同意见的，按以下原则执行：8.3.l与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有关的事项，乙方应当尊重甲方的意见，并将甲方意见作为最终意见予以认可和执行；8.3.2与经营实体的具体经营有关的事项，甲方应当尊重乙方的意见，并将乙方意见作为最终意见予以认可和执行；8.3.3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应当充分沟通，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执行。8.5独立经营原则：8.5.1合作过程中，乙方独立负责前述经营实体的经营和管理；8.5.2经营实体的运营资金由乙方自行筹集；营业收入归乙方和/或该经营实体所有和支配；经营风险包括亏损由乙方和/或该经营实体自行承担。9.违约责任:9.3合作期限内，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已收品牌许可费用及保证金不予退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一步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0.协议的生效、变更、续展和终止：10.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10.2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前，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变更本协议中约定的内容；10.3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前，乙方希望续展合作期限的，应当在合作期限届满前，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续展合作期限的申请。甲方收到乙方的前述申请后，经审查同意申请的，应当在合作期限届满之前，与乙方就续展合作期限的条件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后，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补充协议，续展合作期限；10.4本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届满，且双方未能就续展合作期限达成一致的，本协议终止；10.5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及其经营实体应当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乙方应当在二十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提供的与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有关的材料，拆除或移除经营实体内外与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有关的装潢、装饰、标识、配件、设备、器具、图册等可感知甲方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的元素；10.6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不影响一方要求对方履行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产生而未履行的义务；10.7合同期满后合同续签，甲方不可向乙方收取合作费用（本协议4.6条的费用除外）；10.8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提前终止本协议。12.其他：12.5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并可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12.6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壹份，每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落款处仅有中元公司盖章，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并无徐迪华签名或盖章。对于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名的原因，徐迪华在第一次庭审时解释为由于中元公司没有要求其签名，后又提交情况说明改称由于是在签订合同当天才拿到合同文本，因内容较多，时间仓促，为防不测，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仅在没有正文、没有内容的《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中元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且该合同书是徐迪华提交，可以证明徐迪华认可涉案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记载：甲方为中元公司，乙方为徐迪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共同签订“港优”茶餐厅合同/协议，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内容空白。《合同补充协议书》落款处有中元公司的盖章及徐迪华的签名，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一审庭审中，双方亦明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为证明实际支付了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徐迪华提交中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两张，分别记载：收到徐迪华交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BOX玩港优品牌保证金30000元及品牌合作费159600元，上述收据盖有中元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中元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费用。中元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编号为中证第【20180328】号“品牌许可证明”，内容记载：港优及其图形标识，作为港式港优茶餐厅的商标，由中元公司在中国注册并完全拥有。兹许可:徐迪华、经营实体名称为港优茶餐厅、经营地址为珠海市香洲区××××××××××××BOX玩创意园**铺，使用前述商标，且仅用于其合法设立并经营的港优茶餐厅。许可期限:2018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使用方法：以《品牌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徐迪华称其开设了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时尚港优茶餐厅”的店铺，并提交营业执照为证，记载：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时尚港优茶餐厅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经营者为徐迪华，住所为珠海市香洲区×××××××××××××。中元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认为涉案店铺使用了中元公司的品牌，且持续经营。徐迪华称中元公司亦经营茶餐厅，并提交中元公司营业执照为证。中元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称徐迪华曾于签订涉案合同一个月前左右到中元公司经营的店铺参观，中元公司在徐迪华参观时就已将涉案合同文本交给徐迪华。徐迪华对曾到上述店铺参观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称参观的时间为签订合同前10天左右，参观当天并没有收到涉案合同文本，中元公司是在2019年3月27日才将涉案合同文本交给徐迪华。徐迪华称中元公司未向其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四项至第十二项的内容，并称若中元公司履行了披露义务，其就不会与中元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不会使用中元公司提供的员工，不会让中元公司参与经营。中元公司认为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徐迪华已经参观了中元公司经营的店铺，一定知道中元公司销售的产品及价格、设备等情况，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了解，中元公司也进行了描述，不存在隐瞒、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况，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徐迪华为证明涉案店铺经营期间亏损情况，提交自制的“珠海港优茶餐厅2018年5-10月份收入、费用汇总表”，记载5-10月份利润总计为-958859.41。中元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系徐迪华自行制作，未经审计，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经营情况。徐迪华为证明中元公司负责涉案餐厅的人事安排，规定薪资待遇，提交以下证据：1.港优茶餐厅行政部人事介绍信，记载：广东珠海店，兹介绍曹建军于2018年4月23日前来贵店报道，担任店长一职，薪资6000元，请予接洽为荷。该介绍信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接收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2.港优茶餐厅水吧部人事介绍信，记载：广东珠海店，兹介绍赵志刚于2018年5月21日前来贵店报道，担任水吧长一职，薪资6000元，请予接洽为荷。该介绍信开具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接收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3.港优茶餐厅厨师部人事介绍信，记载：广东珠海店，兹介绍杨福深于2018年5月13日前来贵店报道，担任厨师长一职，薪资8000元，请予接洽为荷。该介绍信开具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接收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上述介绍信均盖有中元公司的公章，接收单位处均有徐迪华的签名，并均记载以下内容：“人员组成，可在实际经营中，适当调整人力，但必须通过总部协调认可方案。备注说明：开业前、筹备期间，每人每天饭补50元（开业后以店内员工餐为准，不做任何饭补），公休四天，报销往返路费，可根据店内实际情况设定业绩奖金，薪资及以上费用由港优茶餐厅加盟店内支付。备注：1.请贵店对公司外派人员加强管理，如发现不良表现，请贵店签署书面意见，退回公司。公司将按《公司人事制度》予以处理。2.工薪以报到日起计算，不得擅自提出不符合工资要求。”徐迪华称涉案店铺原有20-30名工作人员，均为中元公司介绍，但其已于2018年10月将中元公司委派的员工辞退，更换涉案店铺工作人员。中元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称除上述证据显示的三个人员由其介绍外，不确认还介绍其他普通员工，并认为上述证据清楚显示相关人员为中元公司介绍，其人事的安排、薪水的确定均由徐迪华负责，由徐迪华支付工资，劳动关系也在徐迪华处，徐迪华自负盈亏，不能证明中元公司负责人事；涉案店铺的装修、运营、销售的产品及价格、用工均是由徐迪华自由处分的，中元公司有一定程度的介绍，但并不代表中元公司参与经营，实际用人均是徐迪华进行操作。徐迪华为证明其经营的涉案餐厅现已拆除原来的广告招牌并变更名称，提交变更后营业执照一份及照片两张予以证明。营业执照记载，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港华茶餐厅，经营者为徐迪华，住所为珠海市香洲区×××××××××××××、1009号商铺，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登记机关为珠海市香洲区××监督管理局，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照片显示为港华茶餐厅的店面外观。中元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变更营业执照是徐迪华的权利，但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特别是合同无效没有关联，如徐迪华不使用涉案合同约定的港优茶餐厅不能免除其使用费。为证明徐迪华所开设店铺正常经营，中元公司提交徐迪华经营场所商圈照片一张及视频一份（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徐迪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涉案合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关。另查明，中元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餐饮管理等，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中元公司授权徐迪华按《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期限、地域和性质使用中元公司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涉案合同还约定徐迪华同意并认可经营实体的内外装修、装饰以及户外招商广告、门头等，应当遵循中元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包括统一的设计风格、元素和色彩等；徐迪华所需原材料、物料、软装饰、装修工程均由中元公司统一配送和装修；徐迪华支付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上述约定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对中元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为品牌使用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针对徐迪华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各项理由，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徐迪华主张涉案合同未包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八项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的内容。涉案《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第10条专门就协议的生效、变更、续展和终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徐迪华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外，即使涉案合同未对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进行约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对徐迪华该项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迪华主张涉案合同未包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被特许人可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被特许人享有单方解除权，是对被特许人在缔约双方中地位相对劣势的弥补，是为了平衡合同双方利益而对被特许人利益的特别保障，缺少单方解除权的约定对双方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这一法律行为本身的效力并无影响，且即使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因此，不应以涉案合同未约定徐迪华可单方解除合同而认定合同无效。对徐迪华该项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徐迪华主张中元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以下简称“两店一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才导致合同无效的结果发生。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人在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的情况下，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进行相应的处罚。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实际是从行政管理、规范市场标准、降低被特许人经营风险的角度对特许人缺乏“两店一年”进行规范，而且前述条款并未否定特许经营合同相应的效力，故《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能因中元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而否定《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对徐迪华该项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徐迪华主张中元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前向其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四至十二项规定的信息，且未在订立涉案合同之日前30日向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从本案情况看，中元公司已将其品牌等经营资源授予徐迪华使用，徐迪华也进行了实地考察，理应对涉案项目经营情况有一定了解，且徐迪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元公司提供或隐瞒的何种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性内容，足以影响其是否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徐迪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涉案合同文本的时间，且即使中元公司未在订立涉案合同之日前30日向徐迪华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对徐迪华该项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徐迪华主张涉案合同无徐迪华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一，徐迪华与中元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文本是中元公司向徐迪华提供的，涉案合同上有中元公司的盖章，并由徐迪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故双方对所订立合同的文本内容是约定一致的，只是缺少徐迪华的签名；第二，《合同补充协议书》记载“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共同签订《‘港优’茶餐厅合同/协议》”，鉴于《“港优”茶餐厅品牌签约合同书》为装订成册的文本，包括涉案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徐迪华在《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并在起诉时提交《“港优”茶餐厅品牌签约合同书》以支持其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足以证明其对双方签订涉案合同这一事实及合同内容予以认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缺乏徐迪华的签名，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徐迪华向中元公司支付“港优”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且中元公司接受并出具收据，中元公司许可徐迪华使用其品牌，徐迪华使用中元公司品牌，开设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时尚港优茶餐厅”的涉案店铺，可见双方已实际履行了《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均接受对方的履行行为，足以表明该合同是双方磋商后达成的合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徐迪华未在涉案《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上签字，也应认定涉案合同已经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涉案合同自成立时产生法律效力。徐迪华以其未签名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徐迪华主张中元公司未披露相关信息，其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鉴于徐迪华明确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对其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相应主张及事实，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徐迪华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因此，徐迪华诉请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以及基于合同无效主张返还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徐迪华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2.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问题特许经营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由一方许可他方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他方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判断涉案《港优茶餐厅品牌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否是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否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确定，即涉案合同是否具备如下特征，一是特许人将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经营资源既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也包括字号、商业秘密、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约定，中元公司许可徐迪华使用其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并提供品牌使用、项目运营、品牌管理等服务，结合徐迪华经营实体的内外装修、户外招商广告门头均须遵循中元公司统一的设计风格，其经营所需原材料、物料、软装饰、装修工程均由中元公司统一配送和装修等要求，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实际为中元公司授权徐迪华开设“港优”茶餐厅项目，即中元公司将“港优”商标以及相应的项目运营、经营管理、原材料等经营技术资源提供给徐迪华使用。其次，涉案《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贰个工作日内徐迪华一次性向中元公司支付品牌及知识产权许可使用费159600元。上述款项支付后，中元公司向徐迪华出具了“品牌许可证明”以及提供了开店指导、人员委派等服务。可见，上述品牌及知识产权许可使用费即为中元公司经营资源或经营模式的使用费。因此，涉案《协议书》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正确。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应予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徐迪华就涉案合同无效提出以下四点理由：1.中元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2.中元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及未在签订合同前30日提交合同文本；3.涉案合同剥夺了徐迪华的解除权；4.涉案合同因无徐迪华的签名而无效力。对于徐迪华的上述主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中元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的问题。徐迪华上诉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而中元公司并不满足上述要求，故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规定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条文中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后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与效力性强制规定对应的为管理性强制规定，管理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私法上的效力。管理性强制规定多使用行政处罚的方式进行管理和规制。本案中，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了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需具备“两店一年”条件及向商务部门进行备案，同时，在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特许人违反本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1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罚款。由此可知，特许经营条例并未规定违反第七条、第八条而导致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而是课以相应的行政处罚，故特许经营条例实为从行政管理角度，为规范特许人经营活动而制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故中元公司不具备上述“两店一年”规定及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无效，徐迪华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中元公司并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及未在签订合同前30日提交合同文本的问题。按照在先陈述，特许经营条例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了特许人提供合同文本及履行相关披露义务，同时该条例第二十八条亦规定了违反上述义务，商务主管部门应施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因此，与中元公司不满足“两店一年”规定相类似，特许人未履行披露义务及提前30日提供合同文本，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协议书》无效。而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徐迪华确认其在签订涉案协议前曾到中元公司经营店铺处进行参观考察，故其应对中元公司就涉案特许经营活动的相关信息予以了解。其以中元公司未履行披露义务及未提供合同文本为由，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涉案《协议书》剥夺了徐迪华的单方解除权的问题。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述规定是为保障被特许人的权益而赋予的法定解除权。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第9.3条约定，合作期限内，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已收品牌许可费用及保证金不予退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一步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该条约定明显与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的法定解除权相冲突。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涉案《协议书》第9.3条因加重了徐迪华一方责任且排除了其法定解除权而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上述第9.3条款无效并不导致涉案《协议书》的其他条款无效，故徐迪华关于涉案合同因剥夺其解除权而整体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涉案合同因无徐迪华的签名而无效力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书》的文本由徐迪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且徐迪华在《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签名，该补充协议与涉案《协议书》的正文装订为一本，故此可知，徐迪华持有涉案《协议书》的文本，其作为合同相对方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该文本所记载的各项权利义务。其次，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上述法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属于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但形式要件的欠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未成立。若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予以接受的，此时合同成立的实质要件已经具备，合同仍然成立。本案中，虽然徐迪华未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名，但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品牌保证金30000元及品牌合作费159600元，并实际使用了中元公司的“港优”品牌开设了“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时尚港优茶餐厅”，中元公司对其经营提供了指导并委派店长、厨师长、水吧长等核心职位人员进入徐迪华餐厅工作。故此可知，涉案《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就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均已经履行，合同相对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涉案《协议书》的实质要件已经具备，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已经成立。徐迪华以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迪华有关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元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迪华诉请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以及基于合同无效主张返还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徐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郑志豪书 记 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