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住山西省汾阳市。汾阳市文峰街道崇文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西省汾阳市人，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汾阳市人，住本市。原审被告：冯×，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刘×因与被上诉人郭×、王×、武×及原审被告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郭×对其的诉讼请求，由王×、武×对郭×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3日，刘×与郭×、王×、武×达成工程顶账房合同协议，约定由王×、武×给付郭×水暖电工程款216000元，给付方式为王×、武×把其所开发的××村（含地下室）住房折顶给郭×。当日王×、武×向郭×出具住房购置合同及购房款收据一份，后王×把该房屋转卖，并未交付郭×。故本案所涉债务事实上已经债权人郭×同意转让给了王×、武×，应当由王×、武×承担对郭×的还款义务。郭×辩称，其与上诉人刘×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刘×拖欠郭×水暖电工程款，后王×、武×、刘×与郭×达成房屋抵债协议，但房屋一直未向郭×交付，故刘×、王×及武×三人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王×、武×辩称，1.其与郭×无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已查明郭×与刘×存在水暖电预埋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2.其与刘×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3.武×与本案无利害及法律关系，案涉债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武×不是适格被告。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武×、刘×、冯×共同给付原告郭×工程款人民币216000元；2、判令被告王×、武×、刘×、冯×共同给付原告郭×欠付工程款利息180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被告刘×、冯×与被告王×就冀村花园小区的建设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楼房:图纸设计范围之内的基础换土及换土以上的主体机构、室内墙、地毛面、水泥砂浆、抺光楼梯间、地面（毛地毛面）。”原告与被告刘×在2015年9月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刘×承包的冀村花园小区水暖电进行施工，并对施工价格、面积达成一致。原告从2015年9月至12月底施工完成。2018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刘×、王×、武×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冀村花园小区住宅楼协议书，双方约定以该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折抵工程价款，该协议由被告刘×、王×作为卖方、原告作为买方签名。同时，被告武×作为收款人、刘×作为经手人给原告出具原告交来楼房款216000元的收据。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并未给原告交付楼房，并将该楼房另售他人。原告提供花园小区住宅楼协议书、花园小区专用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王×、武×、刘×之间关系。原告陈述冀村花园小区总包方为刘×，王×、武×为该小区的开发商，原告是向刘×分包水暖电预埋的分包方。被告刘×自认原告是向其分包水电暖工程。被告王×陈述冀村花园小区由王×与武×提供土地，刘×负责开发。本案争议焦点2、被告刘×、王×、武×之间关系。被告王×陈述冀村花园小区由王×、武×提供土地，刘×负责大包、包工包料。本案争议焦点3、被告刘×、冯×之间关系。被告刘×提供山西省建设施工合同（发包方王×、承包方刘×、冯×）。被告王×不认可合同是其本人签名，但在原审指定期限内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被告刘×陈述，与王×签合同时刘×与冯×是总承包方，原告干水电暖，等主体封顶后因王×未能付款，冯×一共投资90万元，王×给冯×出具欠条，冯×即撤场，2015年底主体封顶刘×与冯×即散伙。关于争议焦点1、2、3，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结合被告刘×提供山西省建设施工合同、原审调取冯×提交的起诉状，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王×、武×系冀村花园小区工程发包方，刘×、冯×系冀村花园小区工程承包方，原告系向刘×分包冀村花园小区水电暖预埋工程。本案争议焦点4、原告与被告刘×之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及效力。原告陈述刘×2015年9月找原告做冀村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水暖电预埋工程，双方口头约定工程量为7000多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工期没有约定，做了两个月即完工。被告刘×对原告陈述无异议，并补充陈述包工包料为每平米110元，预埋是每平方米30元，实际施工7260平方米。原告自认无相应劳务资质。本案争议焦点5、原告与被告刘×合同履行情况。原告陈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即开始垫资施工，做到楼房封顶时即停工，做了两个月，后期因冬季到来及被告未付款未再施工。被告刘×、王×对原告陈述均无异议。关于争议焦点4、5，原告与被告刘×在2015年9月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刘×承包的冀村花园小区水暖电进行施工，并对施工价格、面积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实际进行了施工，被告刘×、王×均无异议，对该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不具有劳务资质，故双方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6、原告主张的欠款及利息如何确定。原告陈述原告从2015年9月至12月底施工完成后，工程总价为216000元，但一直未付款。2018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刘×、王×、武×经协商一致后签订顶帐房合同，后被告未履行。原告提供花园小区住宅楼协议书、花园小区专用收据。被告刘×无异议。被告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购房合同并不能证明用这个房子顶了工程款。被告王×认可出具收据后并未收到现金。原告与被告刘×、王×均认可双方协商用一套房来折抵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现未收到该楼房，被告王×自认其已将该楼房另卖他人。被告刘×也自认未给原告工程款。关于欠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工程封顶15天内给付，现只主张从2018年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18018元。被告刘×认可12月初已封顶，2015年12月底就应该付款。被告王×认为，原告与其无合同关系，应向工程发包方主张利息。关于争议焦点6，原告与被告刘×、王×均认可双方协商用一套房来折抵原告的工程款并给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记载金额216000元，有收款人武×、经手人刘×签名，原告也认可该金额。该楼房虽未实际交付原告，但所记载金额应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故对应付原告工程款216000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对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原告主张从2018年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属对其权利所作处分，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7、被告刘×、冯×、王×、武×之间责任问题。原告主张水暖电施工合同关系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刘×，故刘×应对所欠原告工程款负有直接给付责任。被告冯×与刘×系冀村花园小区共同承包人，被告刘×也陈述与其系合伙关系，结合原审依职权调取的（2020）晋1182民初1754号案件中被告冯×的起诉状，被告冯×从2015年10月开始也实际参与了冀村花园小区的施工，故被告冯×应对被告刘×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被告刘×已就其与被告王×、武×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该院（2020）晋1182民初1333号）及被告冯×与被告王×、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院（2020）晋1182民初1754号）另行提起诉讼。故被告王×应在欠付被告刘×及冯×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武×与王×系夫妻关系，被告武×在给原告出具收据上有其签名，表明其实际参与冀村花园小区建设，故其应与被告王×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被告刘×主张欠原告工程款已经以房抵债折抵，因双方抵债房并未实际交付，且原告与被告王×、武×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原审作出（2019）晋1182民初185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涉案房屋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实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故对被告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给付原告郭×工程欠款216000元及利息损失18018元；二、被告冯×对前述刘×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王×、武×在欠付被告刘×、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被告刘×负担，被告冯×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给上诉人刘×承包的冀村花园小区进行水暖电施工，上诉人刘×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16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均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由被上诉人王×承担，上诉人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2月3日，王×、刘×及郭×签订的《花园小区住宅楼协议书》，系在案涉债权债务明确后，由三方协议一致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由王×以交付房屋一套的形式进行清偿，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仅具有清偿的意思表示，并没有明确的债务转移之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关于债务已转移由王×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并未实际交付房屋，案涉债务并未实际得以清偿，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仍应由刘×对郭×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李智玲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