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翰凯（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巷北工业区五星路**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065853012A。 法定代表人：CHOUYUKAI，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山，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谊斌，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鑫括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普安开发区隆泰皮革厂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5591733352B。 法定代表人：唐惠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翰凯（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凯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鑫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翰凯公司法定代表人CHOUYUKAI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山、鑫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2.改判鑫括公司向翰凯公司支付人民币205236.56元，依法驳回鑫括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鑫括公司交货情况的认定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未对各合同的具体交货情况进行具体分析，甚至自相矛盾，导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编号为902307985-86号的订购合同，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编号为218723-001的订购合同提交的证据有：增值税发票、电子排载确认单(鑫括公司第三次提交的证据第29页)、邮件截图(鑫括公司第三次提交的证据第30、31页)。电子排载确认单，未出示原件，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而从邮件内容上看只能看出林艳如要求鑫括公司尽快开票确认装柜时间，至于是否装柜、交货数量等都不清楚，该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履行了交货义务。对于鑫括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的共有11单。付款时的备注，确实可以认定买卖合同成立，但是翰凯公司支付了货款并不能反过来证明鑫括公司交货，若无法证明交付该批货物，应将这部分货款退还给翰凯公司。其中的7单，一审判决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翰凯公司对发票进行认证，就认定该部分货物已交付，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另外的4单，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并未进行具体分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编号为216155-216123的订购合同，鑫括公司并未出示合同原件，其称第六次提交的证据第88页林艳如要求开票的邮件，89-92页“邮件截图”(包含装车拍照截图、柜号封签拍照截图)，为与该合同对应的交货凭证。但从邮件内容上看，并未显示该合同的编号，装车照片及封签拍照截图也看不出与该份合同的关联性。显然，鑫括公司在提交增值税发票的基础上补充提交的该份邮件仍不足以证明交货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鑫括公司已交货价值为7926626.74元，实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从翰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6、7、8来看，翰凯公司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了合同编号为222975及222976二份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143816元(2019年4月3日支付9万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53816元)，但鑫括公司迟迟未按约定交货，构成严重违约，其应该退还翰凯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1420.56元。鑫括公司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一审判决对此未做审议，剥夺了翰凯公司的部分诉讼权利，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翰凯公司现仅要求支付该205236.56元，放弃其他多付的款项。 鑫括公司辩称，一、翰凯公司主张鑫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公司的管理人员关系密切，存在不正当合作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且该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若翰凯公司认为其公司管理人员涉嫌职务犯罪，其可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况且本案鑫括公司已提供了相关订购合同实际交易的供货凭证，且订购合同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翰凯公司也已认证并退税，若交易不真实，翰凯公司理应先行承担法律责任；二、鑫括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供了双方具体交易的《案件交易汇总明细单》，该明细单对于双方交易的合同单号、合同金额、供货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据单号等一一进行列举，供货有证据予以证实，鑫括公司自2017年5月起，供给翰凯公司货款达到7886126.74元以上。对于鑫括公司提供的《案件交易汇总明细单》，该明细单上载明有提供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的供货凭证，翰凯公司对此类订单有实际供货并没有异议，其中有提供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的订单合同共有39单，该39单载明的供货货款金额为3820142.28元。列明的未有提供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的共有24单，其中经鑫括公司代理人与翰凯公司代理人一审庭后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核对，双方对于电子邮件载明供货的真实性无异议的共有21单(双方对于发件人及收件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其中，有12单邮件截图载明的供货凭证双方均没有任何异议，该12单载明的货款金额2427327.2元。另，有9单双方对电子邮件载明供货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翰凯公司有分别对该9单邮件截图后所附的图片不予认可，因为在邮件核对时，因邮件附件的图片无法随附件打开而无法予以核对，但结合该邮件的内容，邮件除了图片外的其余文字内容，文字内容均能明确确认该批订单货物已有实际供货，该9单邮件载明的货款金额有163865726元，双方通过邮件截图能共同确认有实际供货的货款金额为4065984.46元。鑫括公司提供的订单合同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79266267.4元，增值税发票翰凯公司自认其均已认证且已办理完票据的退税;三、翰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为请求鑫括公司返还货款25013194.3元，上诉时却将请求变更为支付款项205236.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反诉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该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支持。翰凯公司一审提供的两份采购合同(222975号及222976号)并不是鑫括公司起诉的合同范畴，也不是翰凯公司反诉的范畴，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鑫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翰凯公司向鑫括公司支付货款334032.56元，并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翰凯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鑫括公司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90元；2.案件受理费由翰凯公司承担。诉讼中，鑫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翰凯公司向鑫括公司支付货款334032.56元，并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鑫括公司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90元。 翰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括公司返还翰凯公司2561751.0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括公司承担。诉讼中，翰凯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鑫括公司返还翰凯公司2501319.4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计至鑫括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括公司与翰凯公司系经相关部门注册登记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起翰凯公司向鑫括公司订购鞋架、置脚架、储物柜、衣架等，双方共签订《订购合同》51份，合同金额5711773.54元。上述合同均约定：需方翰凯公司，供方鑫括公司；供货日期、材料名称、数量及含税金额；运输方式：拖车需方承担；交货地点：供方必须按订购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到出运港口；结算方式：TT；违约责任：任何由于供方质量问题及迟延交货原因而造成需方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责任；并约定供方确认合同后请签字回传至需方，合同经供、需双方签字后即生效。鑫括公司未提供合同11单，金额2214853.2元。合同签订后，鑫括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7926626.74元，翰凯公司收到后已申请认证。翰凯公司已支付鑫括公司货款7112386.39元。 另查明，翰凯公司支付鑫括公司的货款中有39笔有备注合同编号即2017年8月23日转账11847.36元，备注×××06－001货款；2017年9月1日转账369.6元，备注×××11货款；2017年9月1日转账16877.28元，备注214177＋213960货款；2017年9月8日转账50000元，备注×××06－001货款；2017年9月25日转账50000元，备注×××06－001货款；2017年9月27日转账50000元，备注214177＋213960货款；2017年9月27日转账70000元，备注214177＋213960货款；2017年9月30日转账50000元，备注214177＋213960货款；2017年10月26日转账50000元，备注×××01货款；2017年10月30日转账50000元，备注×××01货款；2017年11月3日转账50000元，备注×××01货款；2017年11月6日转账50000元，备注×××01货款；2017年11月7日转账38834.8元，备注×××01货款；2017年11月8日转账40495.04元，备注×××06×××11货款；2017年11月13日转账44750元，备注0840010-54591-9221615-216132货款；2017年11月21日转账40000元，备注×××10货款；2017年12月5日转账50000元，备注×××10货款；2017年12月13日转账100000元，备注ＣＤ54591-592货款；2018年1月2日转账27074.43元，备注×××99－001货款；2018年1月10日转账150000元，备注216155-216132货款；2018年1月11日转账21560.94元，备注×××57-216662货款；2018年1月23日转账24373.16元，备注0840011-217435货款；2018年2月5日转账109200元，备注×××99－001货款；2018年2月22日转账50000元，备注217023-74-34货款；2018年3月1日转账50000元，备注×××99－001货款；2018年3月6日转账50000元，备注217023-74-34货款；2018年3月23日转账146847.2元，备注217023-217435-217434货款；2018年7月11日转账83860元，备注218391-001货款；2018年12月19日转账130684元，备注220075-01货款；2019年1月10日转账126928.63元，备注220218＋221156货款；2019年1月15日转账113067元，备注×××98货款；2019年1月16日转账45776.48元，备注×××28货款；2019年1月29日转账36822.98元，备注×××14货款；2019年2月19日转账101414.46元，备注221273-1货款；2019年2月19日转账140564.68元，备注221273-2货款；2019年3月4日转账79535.2元，备注221681货款；2019年4月20日转账50000元，备注221682-1货款；2019年5月14日转账79524元，备注221682-2货款；2019年6月5日转账40694.2元，备注222258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从双方交易的情况来看，鑫括公司自2017年起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7926626.74元，翰凯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且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鑫括公司提供合同编号为221156、×××01、×××01、181029、×××59、222257、222258、×××59、×××60、223322＋223331＋223336、220075－001、×××98、221273－1、221273－2、221681、221682－1、221682－2、218583－584－585、218482－83－84、225352－54、6200006168、219053－219054、218790－001、6200005157、180325、218900、219351－001、219338－001、ＤＢ0840049、41315270、41315517、219578－001、41315516、Ｙ18001、Ｙ18002、Ｙ18003、180511、ＺＺ－137.18.Ｔ1、219850－220218，共39单合计3820142.28元，对此，翰凯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三、合同编号为×××98、×××14、×××27、×××01、×××28、×××01、×××01、×××11、×××34、×××01、×××81、×××86，共12单合计1891631.26元，从鑫括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转账付款备注的合同编号、邮件截图和装车拍照截图等方面均可相互印证，鑫括公司已履行的交货义务。四、鑫括公司未提供合同11单，编号为×××01、×××99、×××57、×××01、×××92、×××06、×××60、×××11、×××01、×××10、×××32，合计金额2214853.2元，鑫括公司虽未提供合同，但其中7单从鑫括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图可以体现翰凯公司要求鑫括公司开票的资料，且数量、金额是具体、清楚的，鑫括公司也根据翰凯公司的要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后，翰凯公司无异议且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另4单从鑫括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图和装车拍照截图情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双方交易中翰凯公司转账付款时的备注的合同编号可以体现这11单翰凯公司均有支付部分款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鑫括公司已履行该11单的交货义务。四、鑫括公司主张翰凯公司应支付货款334032.56元中包含定制百叶窗款1023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予扣除，鑫括公司主张货款应认定为333009.56元（334032.56元－1023元＝333009.56元）。综上，双方在长期业务往来中，鑫括公司已交付货款金额为7926626.74元的货物，翰凯公司已支付货款7112386.39元。故翰凯公司主张无收到相应货物，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 鑫括公司与翰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鑫括公司未能偿付翰凯公司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鑫括公司主张翰凯公司应偿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纳。鑫括公司要求翰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即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没有实际结算，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应调整为从鑫括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即自2019年7月8月起开始计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鑫括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鑫括公司主张翰凯公司应支付定制百叶窗款1023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翰凯公司反诉请求鑫括公司返还款项2501319.43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翰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鑫括公司货款333009.56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鑫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翰凯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3元，由鑫括公司负担25元，翰凯公司负担6318元(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反诉受理费26810.56元，减半收取计13405.28元，由翰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翰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该公司财务主管林艳如与鑫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惠忠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在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时任翰凯公司财务主管的林艳如的私人账户就收到鑫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惠忠转账的13笔款共计384496元，显然是翰凯公司所付款项超过鑫括公司发货的价值，而不是翰凯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本案鑫括公司的诉求不合常理。 鑫括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案件无关。 二审期间，翰凯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鑫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惠忠卡号为6226××××3662的民生银行卡2018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 本院认为，翰凯公司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翰凯公司是否应支付鑫括公司货款333009.06元及利息？2．鑫括公司是否应退还翰凯公司预支合同编号为222975、222976的货款14381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1420.56元？ 双方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本院认为： 一、关于翰凯公司是否应支付鑫括公司货款333009.06元及利息的问题。 鑫括公司诉请翰凯公司支付涉及10份合同的货款333009.06元及利息。合同编号为221156-001和×××01合同金额161284.8元，鑫括公司诉请支付余款34358.17元;合同编号为×××01，鑫括公司诉请支付合同金额15600元;合同编号为181029合同金额106785元,鑫括公司诉请支付余款6785元;合同编号为222256和222257合同金额190449.53元,鑫括公司诉请支付余款50449.53元;合同编号为222258合同金额125077.44元,鑫括公司诉请支付余款14383.24元;合同编号为×××59，鑫括公司诉请支付合同金额72782.96元；合同编号为×××60，鑫括公司诉请支付合同金额102038.66元;合同编号为223322＋223331＋223336，鑫括公司诉请支付合同金额33612元。上述合同鑫括公司均提供双方盖章确认的订购合同、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表，翰凯公司认可鑫括公司已经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表所对应的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且发票金额与合同约定货款一致，增值税发票均已由翰凯公司通过认证并获得税务部门退税。因此，鑫括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10份合同的约定交货义务，翰凯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鑫括公司诉请翰凯公司支付涉及10份合同的货款333009.06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翰凯公司辩称其履行付款义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鑫括公司是否应退还翰凯公司预支合同编号为222975、222976的货款14381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1420.56元的问题。 翰凯公司反诉请求鑫括公司退还预支合同编号为222256和222257的货款14381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1420.56元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的法律事实或者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翰凯公司应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翰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翰凯（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陈主忠 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