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中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邬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龙翔路**。 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乘龙，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锅炉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日以通知当事人到庭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湖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上诉人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锅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全部费用由永祥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2018年7月5日作为计算交货违约的起始点，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土建交付后50天交货”。“土建交付”才应该是计算交货是否违约的起始点。《技术协议》笫七条就明确约定：“买方（被上诉人）负责土建施工”，所谓土建，显然是指锅炉房的修建和锅炉房界区地平垫层浇筑等所有与土建相关的工作，这是锅炉安装的必备前提条件。然而一审判决则以（土建交付）在合同中未做明确约定为由，否定了这一至关重要的约定。这是极端错误的。被上诉人2018年4月10日前根本不具备发货条件，锅炉房根本未建，锅炉房界区地面也未按成平垫层浇筑，厂区道路也未硬化，上诉人无法按规定进行复验。2.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按约进行安装和调试，违反了《买卖合同》第十条设备安装与调试的约定，《技术协议》第十一条关于“安装和调试”的4条约定，我公司违反了那一条？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 永祥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太湖锅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即判令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延迟履约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和费用合计2,400,000.00元，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太湖锅炉公司交付的设备，至今未能调试合格达到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条件，且持续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太湖锅炉公司要求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安调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安调款和质保金合计4,097,436元并承担延迟付款利息254,598.17元与约定的支付条件和客观事实不符。《工业买卖合同（设备）》第八条约定“安装调试合格后买方（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卖方（太湖锅炉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安装调试验收款，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因此，安装调试验收款的支付条件，不仅仅是“完成安装调试的过程”，更在于“调试后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条件，从而经验收合格”。同样，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亦不仅仅在于质保期限从时间上届满，还在于“太湖锅炉公司妥善处理安装过程和质保期间出现的全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永祥新能源公司与太湖锅炉公司委托的锅炉安装方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移交证书》，认定锅炉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但原审法院忽略了以下事实（1）、前述《竣工移交证书》载明的“……双方一致认为‘安装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施工期验收规范，‘工程质量’合格”的内容，仅是对锅炉安装工程质量状态的描述。同样，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及《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等，载明“……该锅炉的安装经我机构实施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检查规程》的要求……予以使用登记”，此仅是特检所作为特种设备检验监督机构，对特种设备安全性、安装规范的确定。各份文件均未对锅炉运行的实际状态、能耗、噪音等具体技术指标进行任何形式的确认。以特检所对安全性和安装规范的确认，来排除永祥新能源公司和太湖锅炉公司在技术协议中对锅炉性能等技术指标的具体约定，违反了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 永祥新能源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1）2019年1月22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李志均转发的问题反馈邮件;（2）2019年3月15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记载，经验收，锅炉多项技术指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3）2019年4月11日，太湖锅炉公司致函永祥新能源公司，载明该设备仍存在部分设计、安装等缺陷，需要永祥新能源公司消缺整改；（4）2019年5月至今，永祥新能源公司多次与太湖锅炉公司就消缺事项电话、或现场沟通处理；（5）2019年9月20日成都乐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太湖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存在问题的汇总说明》；（6）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太湖锅炉公司工作人员李志均与永祥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徐强的聊天记录；（7）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太湖锅炉公司工作人员宋禹与永祥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张俊的聊天记录；（8）2020年7月燃气锅炉漏水邮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太湖锅炉公司的设备在完成安装后，一直存在各项质量问题，相关技术指标至今未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状态，未能安装调试合格。在质保期内及质保期满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亦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永祥新能源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支付安调款、质保金并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以撤销。 二、一审法院计算太湖锅炉公司延迟履约的违约金标准有误，永祥新能源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变更合同中履行期限的相关约定。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履行期限有明确约定：“（太湖锅炉公司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即太湖锅炉公司应与2018年4月10日将货物生产完毕告知永祥新能源公司并通知永祥新能源公司付款后发货。其次，太湖锅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实际履约延迟。太湖锅炉公司实际上直到2018年7月5日才通知永祥新能源公司货物生产完毕，可以发货。为及时取得货物、减少延期交货带来的损失，永祥新能源公司及时支付了发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此举“视为双方同意将合同约定的发货条件时间变更为2018年7月5日”显然违背了双方的本意。太湖锅炉公司于2018年7月5日通知具备发货条件，恰好证明其实际发货条件具备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发货条件已经延迟了81天。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的5‰/天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 三、太湖锅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故障，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应赔偿由此给永祥新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验收结果和使用问题反馈情况，（1）锅炉单耗偏离技术协议约定的指标;（2）锅炉烟道存在漏水现象；（3）尚未满足烟气在线监测的要求。前述质量故障已经或将要给永祥新能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太湖锅炉公司应承担因前述产品质量问题给永祥新能源公司导致的损失和费用合计1676,236.00元。 太湖锅炉公司辩称，我方提供的锅炉是有质量保证的。合同约定土建工程由对方完成，故认为我公司延误工期没有道理。锅炉属于大型设备需要调试，调试不等于设备存在问题，如果对方认为设备有问题，应由专门机构进行检测。《技术协议》明确约定性能验收由对方主持，在六个月内进行验收。对方现在才提出质量问题是想赖账。请求驳回永祥新能源公司的上诉。 永祥新能源公司辩称，买卖合同中的发货条件是对太湖锅炉公司生产准备的要求，对方应当在生产完毕后及时到达我公司的现场，但实际到达现场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与约定的时间相比已经迟延了4个月，土建交付和履行锅炉交付无关。 太湖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应付货款4,697,436元；2.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3,765元；3.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 永祥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迟延履约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和费用合计2,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太湖锅炉公司（卖方）与永祥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了《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2.5万吨高纯晶硅项目天然气锅炉（EPC）技术协议》（协议编号：永供（新）字17-142）（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买卖合同同时生效。技术协议主要约定：七、买方及卖方责任：买方负责土建施工。卖方负责天然气锅炉装置界区全部工艺及工程设计（含土建设计与消防设计）、供货（设备、仪表、电气等）、运输、卸货、工程安装施工、清洗、气密、吹扫、调试、报检等内容；负责装置的全部安装和调试，直至达到设计要求；负责所供设备的防腐；负责特种设备检验所对锅炉的冷、热态监督检查，并取得合格的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负责到乐山技术监督局办理《特种设备使用许可证》、《压力管道使用许可证》（若需要）；十、包装、运输及到货：2018年4月10日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十一、安装和调试：安装、调试合格，由买、卖双方书面确认；十四、性能验收：卖方保证按所约定的技术数据设计及提供设备，并按技术数据作考核和验收。合同装置及设备性能考核验收以技术协议中列出的各项技术参数、指标进行考核验收。性能验收的时间和地点为买方现场，试运之后三个月内进行。性能验收由买方主持，卖方参加，试验大纲和内容由买方提供，与卖方共同确定。性能验收报告以买方编写，卖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如双方对试验的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需请第三方进行鉴定。装置质保期为调试合格后12个月或安装完成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自设备试运行（设备从进工艺介质为开始试运行之日）6个月内组织验收，如6个月内未验收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质保期内卖方对质保部件免费更换，维修结束投运后，该单项质保期重新开始计算。此外，技术协议还对锅炉设计条件，设计工艺参数条件及要求，装置电耗，卖方供货设备清单，工艺流程，设备制造检验要求，监造，卖方现场技术人员服务，买方人员培训，性能验收，质量保证，售后服务等进行约定。 2017年12月13日，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设备）》（合同编号：永供字17-142）（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卖方（太湖锅炉公司）向买方（永祥新能源公司）出售两台天然气锅炉（EPC），总金额12,000,000元（后因税率调整，含税总价变更为11,897,436元），该总价已包含一切费用（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等）及税收，除此之外买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第三条质量保证及期限：1.质量保证期为标的物交付并经买方验收合格且投运之日起12个月或标的物到达买方现场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卖方对产品质量全权负责。2.质量保证期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卖方承担，质量保证期内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5日内完成维修，未能在前述时限内完成维修的应当在30日内更换新品，逾期更换的应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更换后新品的质量保证期应重新起算，质量保证期届满的，买方仍有权对卖方产品质量导致的一切损失和责任进行追偿。3.在产品设计使用寿命内（合同约定10年），因卖方设计缺陷，材质及制造缺陷等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由卖方负全责，买方有权退货及向卖方追溯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第五条交货时间及地点：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交货地点为乐山五通桥买方工厂；第七条验收标准、期限及异议提出：买方依据《技术协议》及合同第二条标准进行检验，验收期限为到货后30日内，标的数量或质量验收不合格的，买方有权于收到货物后10日内通知卖方，并按本合同的约定作退货处理，退货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由卖方承担。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退货通知后30日内重新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卖方还应自约定的交货时间起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直至卖方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货物；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时间：本合同货款采用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2.买方确认卖方主材到厂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进度款，3.发货前，买方收到卖方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并确认无误后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发货款，4.安装调试合格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5.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第九条随机备品、配件工具及供应办法：详见《技术协议》；第十条设备的安装与调试：详见《技术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卖方每延期交货一天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延期超过15日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卖方应退还买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2.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卖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第十条所述义务或约定的，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3.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的，卖方应当予以补足。 2017年12月25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20万元。2018年3月26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送《关于锅炉房建设要求的函件》载明：由于锅炉属于大型设备，在设备吊装就位时，锅炉房房顶先不能封闭，待锅炉及辅助设备全部吊装就位后，才做好锅炉房房顶的封闭……另外要求厂区运输道路做好硬化工作。2018年3月26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进度款240万元。2018年7月5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送《付款申请》载明：“贵公司订购的2台5**/h燃气锅炉，已基本制作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合同全额发票也已提供给贵公司，请尽快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提货款”。当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在该《付款申请》上批示：“根据现场监造人员反馈信息，2台天然气锅炉现场制造正在收尾，同意支付发货款”。2018年7月10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发货款360万元。2018年7月12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开具了11,897,4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7月24日，太湖锅炉公司与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SZS50-1.60-Q燃气蒸汽锅炉安装合同》，太湖锅炉公司将永祥新能源公司所购2套SZS50-1.60-Q蒸汽锅炉及配套辅机设备委托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安装。2018年7月7日、7月9日、7月10日、8月7日、9月3日，太湖锅炉公司陆续发货，锅炉及相关配件于2018年8月11日到达犍为码头。由于永祥新能源公司入工业园区市政道路施工断路，两台锅炉无法进入安装现场，2018年8月16日，太湖锅炉公司聘人平整道路。2018年8月20日，锅炉设备到达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2018年9月14日，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发送《工作联络函》函件称：“我公司人员于2018年8月20日进场吊装锅炉主体，至今2018年9月14日，现场因土建施工未完成，我公司安装人员无法进场施工。准确进场时间，现在还不能确定……”。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两台锅炉的安装时间及是否调试合格问题。太湖锅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1.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5日《工业锅炉安装本体水压试验记录及签证》；2.2019年4月18日，永祥新能源公司与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移交证书》，内容为：“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单位SZS50-1.6-YQ型燃气锅炉，由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锅炉安装队施工，本工程于2018年8月12日开工，至2018年11月23日竣工。按照国家有关启动验收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锅炉全负荷连续进行了48小时试运行，设备运行正常。一致认为：安装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施工期验收规范，工程质量合格。经双方同意，定于2019年4月18日正式移交给建设单位”。拟证明两台锅炉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后经调试合格。永祥新能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9年1月22日、2月28日、4月11日其公司工作人员向太湖锅炉公司发送的邮件，3月6日太湖锅炉公司回函，以及2019年3月11日至3月15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对两台锅炉进行内部验收，验收结果为“不合格，需要整改、返修，再继续测试”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拟证明两台锅炉于2019年1月12日完成安装且一直未验收合格。该院经审查认为，太湖锅炉公司提交的《工业锅炉安装本体水压试验记录及签证》、《竣工移交证书》，均加盖了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公章，且《竣工移交证书》签订日期晚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故该院依据《竣工移交证书》认定案涉两台锅炉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调试合格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 二、对于两台锅炉性能是否合格、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太湖锅炉公司认为R-YQ50-04、R-YQ50-01两台锅炉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质保期从2018年8月20日起（标的物到达买方现场）计算18个月，已于2020年2月20日届满，经验收合格，具备支付质保金条件。为支持其主张，太湖锅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1.2019年4月4日签订的《报验申请表》，内容为：我单位已完成了SZS50-1.6-Q燃气蒸汽锅炉的安装工作，经自检合格，已经完成中间交接，目前运行良好，现报向贵公司做工程自验报检申请，请予以审查和验收，附：工程中间交接证书。验收意见栏标注意见为：“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签名：项目经理“蔡勇”，施工单位签名：项目经理“李志均，2019.4.4”。所附《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工程内容：本工程2套燃气蒸汽锅炉的系统汽水管道、电气仪表、辅助系统设备、防腐保温、接地照明等工程已经顺利完工，具备冷态、带负荷运行的热态调试条件。建设单位签名：“蔡勇”、施工单位签名：“李志均，2019.4.4”。（蔡勇为永祥新能源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均为太湖锅炉公司项目经理）；2.2019年5月7日，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3.2019年6月26日，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R-YQ50-04、R-YQ50-01两台锅炉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永祥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工程中间交接证书》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和《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仅能证明锅炉安装安全性符合办证要求，不能证明锅炉热态运行质量、技术指标符合约定标准。同时永祥新能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9年9月20日成都乐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存在问题的汇总说明》及双方工作人员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至2020年4月24日两台锅炉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未达到质保金支付条件。该院经审查认为，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该院予以采信。本案中，根据太湖锅炉公司所举证据，永祥新能源公司已于2019年4月4日对锅炉工程自验验收合格，且两台锅炉设备已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两台锅炉质量、性能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规定。永祥新能源公司仅提供聊天记录和烟气在线监测不足以证明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技术协议》约定，性能验收在试运之后三个月内进行，由买方主持，卖方参加，性能验收报告以买方编写，卖方参加，双方对试验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协商不成，需请第三方进行鉴定。永祥新能源公司作为性能验收的主持方，未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内组织双方进行性能验收，现其主张性能验收不合格，证据不足，且在双方对性能是否合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永祥新能源公司也未申请第三方进行鉴定。综上，永祥新能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质保期的问题，《技术协议》与《买卖合同》中关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点约定不一致，因《技术协议》系《买卖合同》附件，且签订在前，故质保期应按照签订在后的《买卖合同》进行计算。该院确认质保期从2018年8月20日货物到达买方现场起计算18个月，于2020年2月20日届满。 另查明，1.在两台锅炉安装过程中，太湖锅炉公司同意永祥新能源公司将锅炉房设备、管道保温绝热，锅炉房电气安装，仪表安装三大工程剥离出去交由第三方负责安装。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剥离的三大工程安装款为60万元，该款在永祥新能源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合同总金额为11,297,436元；2.2019年10月23日，太湖锅炉公司将相关竣工资料移交永祥新能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及诉辩意见，该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条件是否成就？2.太湖锅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3.太湖锅炉公司是否违约？4.永祥新能源公司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能否支持? 1.关于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问题。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太湖锅炉公司两台锅炉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于2018年12月28日调试合格、于2020年2月20日质保期届满，依照《买卖合同》约定，扣除剥离工程的安装费60万元后，永祥新能源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太湖锅炉公司安装调试验收款2,967,692.40元，于2020年2月20日支付太湖锅炉公司质保金1,129,743.60元。永祥新能源公司关于太湖锅炉公司施工过程中违反管理要求应扣款10,6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2.关于太湖锅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永祥新能源公司未按约支付安调款及质保金，太湖锅炉公司有权要求永祥新能源公司从2018年12月29日起支付安调款违约金，从2020年2月21日起支付质保金违约金。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做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太湖锅炉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2日起支付安调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质保金违约金应从2020年2月21日起算。该院确认永祥新能源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为：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967,69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即108,934.64元（2,967,692.40元×4.35%×1.4÷365天×220天）；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以2,967,692.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即89,014.51元（2,967,692.40元×4.25%×1.4÷365天×184天）；从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以4,097,43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即56,649.02元（4,097,436元×4.05%×1.4÷365天×89天）。上述金额共计254,598.17元。太湖锅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3.关于太湖锅炉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永祥新能源公司认为太湖锅炉公司延期发货81天、延期安装136天、延期安调242天，应承担违约责任。太湖锅炉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其并未违约。该案中，双方关于“交货时间”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从具备发货条件到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的工期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卖合同》对何为“具备发货条件”、何为“土建交付”，未做明确约定。2018年7月5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函称已具备发货条件，要求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提货款，当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同意付款。应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中具备发货条件时间变更为2018年7月5日。鉴于发货时间发生顺延，安装时间、调试时间也应相应的顺延。因此，《买卖合同》中的交货时间应解释为“在2018年7月5日具备发货条件的基础上，2018年10月5日完成安装，2018年10月31日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该案案涉两台锅炉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结合该院已查明事实，太湖锅炉公司已按期具备发货条件，及时履行发货义务，但未按约进行安装和调试，违反了《买卖合同》第十条设备安装与调试的约定。依照《买卖合同》中“卖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第十条所述义务或约定的，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之约定，太湖锅炉公司应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扣除剥离的三大工程安装款60万元，该案合同总金额为11,297,436元，故太湖锅炉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129,743.60元（11,297,436元×10%），永祥新能源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4.关于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能否支持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太湖锅炉公司两台锅炉质量、性能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规定；其次，永祥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能耗损失、改造费、整改费用均为主观推算，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其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097,436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54,598.17元；二、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1,129,743.60元；三驳回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228元，由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由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22日，永祥新能源公司高其强向太湖锅炉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均转发问题反馈邮件，要求太湖锅炉公司对锅炉试运行中还需完善的相关事项落实整改。同年3月6日，太湖锅炉公司致函永祥新能源公司，请永祥新能源公司在3月15日前作内部验收，需要整改项，由双方根据实际生产需要作出整改计划安排，然后提交相关资料给特检所、安装施工单位、太湖锅炉制造商对锅炉做总体验收，特检所验收合格后出具检验报告，在政务中心办理锅炉使用登记证…。同年4月11日，永祥新能源公司高其强向太湖锅炉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均转发邮件，要求太湖锅炉公司对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进行整改。同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致“紧急函件”称：“我公司安装乐山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2×50T燃气蒸汽锅炉投运至今总体运行正常，贵我双方在2019年4月4日做了内部验收签字工作，应贵公司要求：第一、江苏太湖锅炉在4月15日前拿到锅炉使用登记证；第二、锅炉设计、安装的少部分缺陷同步实施消缺，在4月20日前处理完。该部分消缺我们已经在积极组织材料和人员做消缺工作。现在特来函请贵公司在4月12日前将锅炉安装时划出去的保温、电议安装的工程量费用核算出来（多次催促核算），我们以便尽快推进与相关单位的结算等后续工作”。 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永祥新能源公司员工徐强在与太湖锅炉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均聊天中反映，锅炉燃气单耗不达标，无法验收。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永祥新能源公司员工张俊在与太湖锅炉公司员工宋禹聊天中谈及锅炉配件的有关情况。 以上事实，有邮件、函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太湖锅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 1.关于锅炉及配件的发货、安装、调试问题。根据案涉《工业买卖合同（设备）》第五条的约定，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可见合同约定的具备发货条件只是为设备的运输和到达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后的安装作准备，而具体发货时间有赖于永祥新能源公司负责的土建部分的交付时间，在土建部分尚未完成并交付给太湖锅炉公司前，提前发货将造成太湖锅炉公司锅炉等设备运输、停放、储存等成本费用损失，故太湖锅炉公司在未接到永祥新能源公司土建部分交付通知前不构成迟延发货，是否按期具备发货条件不具有单独评价的意义，不构成违约行为。从上述合同约定亦可以确定，太湖锅炉公司发货运输、安装、完成调试的最长期限为115天，而按期完成上述义务有赖于永祥新能源公司及时完成并交付锅炉土建部分工程。但本案中永祥新能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完成并向太湖锅炉公司交付土建工程的具体时间，结合锅炉安装单位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函件可以看出，锅炉及配件于2018年8月20日抵达现场后，截止2018年9月14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尚未完成土建施工，故太湖锅炉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工作应予顺延，其2018年11月23日完成锅炉安装、2018年12月28日完成调试，均不构成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以2018年7月5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函件中称“锅炉已基本制作完毕，具备发货条件”为由，认为双方对发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锅炉质量的验收问题。案涉《工业买卖合同（设备）》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锅炉质量要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技术协议》的技术要求，包括安装调试合格和性能指标两部分，同时约定了质保期及起算时间节点。根据2019年4月18日安装单位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和永祥新能源公司共同签章确认的《竣工移交证书》，证明两台锅炉设备于2018年12月28日安装调试合格，并于2019年4月18日正式移交给了永祥新能源公司。案涉锅炉于2019年5月7日取得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6月26日取得了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亦可证明锅炉的安全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永祥新能源公司一审所提交的2019年1月22日、3月6日、4月11日双方有关人员的往来邮件，均产生在正式移交之前，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设备安装调试单》为永祥新能源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共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锅炉的性能指标问题，双方确实未能进行性能指标的验收，根据《技术协议》第十四条的规定，性能验收在设备试运行6个月内组织验收，如6个月内未验收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地点在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进行，由永祥新能源公司主持并提供试验大纲，性能验收报告以买方（永祥新能源公司）编写，卖方（太湖锅炉公司）参加，共同签章确认；如双方对试验结果意见不一且不能达成一致，需请第三方进行鉴定。可见性能验收应由永祥新能源公司主导，按锅炉2018年12月28日经试运行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计算6个月至2019年6月28日，永祥新能源公司一直未进行性能验收，应视为性能验收合格。因此无论锅炉的安装质量和性能指标均应视为合格。 综上，永祥新能源公司反诉太湖锅炉公司因迟延履行发货、安装、调试义务，以及因质量给永祥新能源公司造成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太湖锅炉公司未按约进行安装调试，违反了《买卖合同》第十条“设备安装与调试”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30%的安装调试验收款，以及10%的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1.关于30%的安装调试验收款的支付问题。《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第八条第4款规定，“安装调试合格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案涉锅炉已于2018年12月28日安装调试合格，安装调试验收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太湖锅炉公司主张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安装调试验收款以及从2019年1月12日的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扣除剥离的安装费60万元后，确定安装调试验收款为2,967,692.40元，并从2019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违约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10%的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第八条第5款规定“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第三条第1款规定，“质量保证期为标的物交付并经买方调试验收合格且投运之日起12个月或标的物到达买方现场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结合本案情况，案涉质保期以先到时间即锅炉及配件2018年8月20日到达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18个月，至2020年2月20日届满。虽永祥新能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员工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与太湖锅炉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但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能认定双方确认在质保期间锅炉配件出现质量瑕疵，诉讼中永祥新能源公司亦未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质保期届满后10%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扣除剥离的安装费60万元后，确定质保金为1,129,743.60元，并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违约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确定上述两项违约损失共计为254,598.17元。 综上所述，太湖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永祥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太湖锅炉公司违约的事实错误，其余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097,436元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54,598.17元；三、驳回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1,129,743.60元；四、驳回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228元，由四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四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0元（其中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预交14,968元，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预交49,732元），由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周 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