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1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新桥镇禹王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671432760X。法定代表人：程德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占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范庄镇大安一村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MA08C9XK8C。法定代表人：赵凤彬，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铁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PMAY1M。法定代表人：王树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式岭，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新奥蓝天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谢庄乡谢庄村商业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MA0DHYEP8N。法定代表人：田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县铁石公司）、河北铁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铁石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新奥蓝天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占伟、赵良，被上诉人赵县铁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凤彬，被上诉人河北铁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式岭，原审第三人新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冀013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县铁石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127068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1767元，被上诉人河北铁石公司在上述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将该案发还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赵县铁石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应扣除维修整改费用10800元及整改费5300元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上诉人承包的赵县大安大夫庄办事处煤改气项目（大安村）是上诉人垫资施工，2017年12月工程施工完毕，河北铁石公司在2018年将该项目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并于当年投入使用。根据上诉人与赵县铁石公司在2020年1月19日签订的《赵县大安村煤改气低压施工结算确认书》，确定结算总金额为1860000元，扣除燃气表费用100000元、大安2-6村施工人员工资221046元、张桂江人工费88000元、杜良鹏人工费20000元、饶清浩案反诉费11768元、被告已付的工程款148500元，剩余工程款12706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赵县铁石公司应给付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赵县铁石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需扣除的款项10800元及整改费5300元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相关人员也没有到庭作证，相关工程和款项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核实查证，赵县铁石公司要求扣除修整改费用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河北铁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与理由如下：1、2017年3月29日河北铁石公司出资设立了子公司赵县铁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树卫，同时王树卫也是河北铁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2、2017年5月16日河北铁石公司与赵县铁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开发建设赵县大安办事处、大夫庄办事处等“煤改气”项目，河北铁石公司也全程参与了赵县大安办事处、大夫庄办事处等“煤改气”项目的施工建设过程，2017年12月上诉人承包的赵县大安大夫庄办事处煤改气项目（大安村）施工结束。3、2018年河北铁石公司将上诉人承包施工的赵县大安大夫庄办事处煤改气项目工程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并于当年投入使用。4、2020年1月19日上诉人应河北铁石公司的要求，与赵县铁石公司签订了《赵县大安村煤改气低压施工结算确认书》后，河北铁石公司分三次给付了工程款148500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行江多次向河北铁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卫催要剩余款项，王树卫各种理由推脱。以上事实上诉人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赵县铁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赵县大安村煤改气低压施工结算确认书、银行转账记录、手机录制视频等证据和被上诉人赵县铁石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可以证实，河北铁石公司设立赵县铁石公司就是为了开发建设赵县大安办事处、大夫庄办事处等地的“煤改气”项目，河北铁石公司参与了赵县煤改气项目的施工、管理，是河北铁石公司将煤改气项目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并收取了转让款，也是河北铁石公司在《赵县大安村煤改气低压施工结算确认书》签订后支付了148500元工程款，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说明河北铁石公司与赵县铁石公司系合作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河北铁石公司作为赵县铁石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河北铁石公司应当对赵县铁石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赵县铁石公司答辩称，对上诉状无异议，一审判决不应该扣除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款项，河北铁石公司应该承担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河北铁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奥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7068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1767元，被告河北铁石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河北日欣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欣公司）与赵县铁石公司签订一份《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日欣公司承包赵县大安、大夫庄办事处“煤改气”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017年9月30日，日欣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绵阳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签订了《赵县建设施工合同协议》。合同约定：本合同工程定于2017年10月9日开工，于2017年11月15日竣工。工程价款及结算：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场按图施工，工程施工完成且试压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联合村、乡政府核实实际完成村民户数，确认后，支付到总工程量的70%，经赵县发改委确认、上报赵县人民政府且财政补贴款到位后支付到总工程量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一年后保证金结清。协议签订后，绵阳公司开始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2月份施工结束，但工程款一直未结算完毕。原、被告没有提交该工程已验收的证据，但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2019年10月29日日欣公司和绵阳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经过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北日欣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协调下，河北日新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同意并与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沟通同意：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全垫资安装的大安、大夫庄办事处‘煤改气’项目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与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结账”，被告赵县铁石公司2020年1月17日收到了该证明。2020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赵县铁石公司就赵县大安村“煤改气”低压施工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签订了确认单，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058984元。该确认单的内容：我公司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大安1-6村的“煤改气”项目，由河北日欣燃气销售公司总承包，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河北日欣燃气销售公司处分包本“煤改气”工程的低压围管入户施工部分，最终经与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曹行江友好协商，确定总结算金额为1860000.00元。其中扣除我公司垫付的燃气表（使用系统）费用100000.00元；扣除我公司代付大安2-6村工程施工人员工资费用221046.00元，另代付张桂江人工费88000.00元，代付杜良鹏人工费20000.00元，暂扣剩余20%尾款37200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为1058954.00元。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曹行江提供工程款176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及新奥公司结完所欠我公司尾款后，支付剩余尾款372000.00元。特殊说明：饶清浩反诉费用11768.00元，在尾款中扣除；聂德尧父子4村**入户费用11280元在结算尾款时需告知本人。2020年1月20日，日欣公司就其转包给原告的案涉工程向被告赵县铁石公司做出承诺函，内容为：“致: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日欣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同意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就大安‘煤改气’项目直接与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结算由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全额垫资所施工的工程款，并承诺河北日欣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不再参与此工程，亦不再与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产生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全部权利义务由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承诺函原件及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最终以绵阳应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委托人曹行江签字后生效。承诺人：河北日欣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公章）2020年1月20日绵阳应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委托人：曹行江（签字）”。此后，原告向被告赵县铁石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称委托河北铁石公司付给原告148500元。在原告与被告赵县铁石公司签订结算单后，被告赵县铁石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给付田文远低压管网绘图费9500元，给付樊英华天然气、维修整改费、材料费10800元，2020年5月25日天燃气整改费5300元。另查明，赵县铁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凤彬，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营业期限至2037年3月28日；河北铁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树卫，注册资本30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4月11日，营业期限至2036年4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被。被告赵县铁石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营活动中，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20年1月20日，日欣公司给赵县铁石公司的承诺函，应视为日欣公司将其与原告之间所签订合同的转让，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赵县铁石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受让方，在履行合同中应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责任。被告赵县铁石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原告和被告赵县铁石公司2020年1月19日的结算单，该工程的总结算金额为1860000元，扣除被告公司垫付的燃气表（使用系统）费用100000元；扣除代付大安2-6村工程施工人员工资费用221046元，另代付张桂江人工费88000元，代付杜良鹏人工费20000元，饶清浩案反诉费11768元，聂德尧父子入户费用11280元，在原被告签订结算单后，给付原告148500元，被告要求扣除绘图费9500元，因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对此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扣除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10800元及整改费5300元，考虑本案的“煤改气”工程的低压围管在使用中的实际情况，此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赵县铁石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为1243306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北铁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河北铁石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让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求应予以驳回。被告赵县铁石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860000元工程款的5%的质保金93000元，因该工程已于2017年12月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多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因此对被告赵县铁石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赵县铁石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860000元的9%税金，因原、被告未约定，故对被告此辩称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12433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以12433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1元，被告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119元，原告承担1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赵县铁石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9日，河北铁石公司为赵县铁石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王树卫。2019年1月3日，赵县铁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凤彬。2017年5月16日，河北铁石公司（甲方）与赵县铁石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赵县“煤改气”项目，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双方职责1、甲方负责管理、投资、政策把握。2、乙方负责市场开发、前期手续、政府及各职能部门的协调。3、赵县所有政府批文及前期手续以河北铁石名义体现。4、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建设，后期运营及维护维修。二、合作区域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区域：大安办事处、大夫庄办事处、谢庄乡行政辖区内所有村庄、企业、商业等用气单位。三、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是各自独立的单位。2、河北铁石为了方便管理及投资资金控制，降低投资资金意外风险。在投资赵县铁石过程中，赵县铁石以股份抵押给河北铁石方式进行。3、河北铁石派一名会计参与赵县铁石财务管理。4、赵县铁石项目建设走上正规，河北铁石将股份归还乙方。5、河北铁石给赵县铁石提供市场开发费及项目建设资金（乙方借款的方式），在建设过程中也可提供建材及实物以抵投资。6、乙方负责建设施工及运营，且向甲方每年交所得利润的70%及5%的管理费做为甲方投资回款。7、甲方的投资收回后（即乙方借款还清），乙方所得利润与甲方按：乙方65%，甲方35%比例分配，甲方另收2%项目管理费。8、河北铁石投资收回后，撤出赵县的市场，各种政府批文及手续转交给乙方，赵县的市场以后由赵县铁石开发及运营。四、债权债务1、甲方与乙方是两个不同的各自独立的经济单位，经济来往以借款的方式对接。2、赵县市场“煤改气”项目出现的债权债务由赵县铁石承担，与河北铁石无关系。3、河北铁石对赵县铁石所有的工程建设项目及市场开发进行跟踪，定期风险评估。4、乙方在建设或运营过程中出现大的或不可抗拒的变故，甲方如果认为赵县铁石没有能力偿还河北铁石的借款，河北铁石有权对赵县铁石所有的项目资产进行处置及转让，以收回对赵县铁石的投资，降低本身的损失风险。五、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尽量协商解决，如解决不成可以走法律途径。六、本协议一式陆份，双方各三份。甲方：河北铁石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乙方：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除原审法院查明的赵县铁石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给付田文远低压管网绘图费9500元、给付樊英华天然气、维修整改费、材料费10800元、2020年5月25日支付天燃气整改费5300元的事实外，其他本院认定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项，上诉人绵阳公司原审提供了2020年1月19日与赵县铁石公司签订的清算单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县铁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凤彬也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主张赵县铁石公司欠付工程款127068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通过赵县铁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可以认定绵阳公司与赵县铁石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在河北铁石公司担任赵县铁石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期间，在河北铁石公司将赵县铁石公司的股权全部让渡于赵凤彬前，已经存在赵县铁石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经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赵县铁石公司和河北铁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可以认定河北铁石公司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赵县铁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北铁石公司在赵县铁石公司未就案涉工程拖欠的工程款向债权人清偿完毕前，以河北铁石公司的名义收取了案涉项目转让款，后又将赵县铁石公司股权全部变更给赵凤彬，导致赵县铁石公司不能正常向债权人偿还欠款，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河北铁石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对上诉人要求河北铁石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上诉人绵阳应程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2706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以127068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三、被上诉人河北铁石科技公司在上述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2元，由赵县铁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寻 亚审判员 高瑞江审判员 李秀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静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