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4038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刘洪昌(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荣来,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被告:于国宝，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被告：范立信，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峰(特别授权代理),系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青，总经理。 被告：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36774918849。 法定代表人：李洪军，总经理。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 负责人：沈宇，经理。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779704828W。 负责人：刘海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哲（特别授权代理），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与被告李荣来、于国宝、范立信、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公司）、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安县万达货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被告李荣来，被告于国宝、范立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峰，被告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公司、依安县万达货运公司、华安财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12月22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被告于国宝、范立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峰，被告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荣来、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公司、依安县万达货运公司、华安财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维修费、路产损失、救援费等共计8737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日，案外人韩立青驾驶被保险车辆鲁NGDXXX号别克轿车,在青银高速公路济南方向304KM处，与黑BRXXXX/黑BEXXX挂、宁AOHXXX、黑B77XXX/蒙E7XXX挂三车发生连环碰撞的交通事故，致使鲁NGDXXX号别克轿车受损报废及路产损坏。事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鲁NGDXXX号别克轿车车主李娜起诉原告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后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764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赔偿李娜车辆损失、路产损失、救援费共计114500元。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别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娜，在原告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履行了赔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故要求被告在责任范围内偿还垫付维修款87375元(扣除对方三辆车各自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后，剩余部分按照75%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荣来辩称，其驾驶人的车辆投保的是全险，所有赔付应当由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进行赔付。 于国宝、范立信共同辩称，原告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限，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要求于国宝、范立信承担25%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证实于国宝当时驾驶车辆在行车道正常行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范立信在前方发生车辆碰撞后为避让前方车辆实施紧急避险，猛打方向冲向高速公路中间隔离带，范立信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范立信有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另外，范立信因实施紧急避险造成自己的车辆受损45810元，还有赔偿路政损失25000元，应当由本案原告承担相应责任。 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限，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25%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讼请求。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时李荣来驾驶的车辆系原告车辆发生事故后前移与其发生碰撞，本次事故中李荣来不应承担责任，事故造成的李荣来驾驶的车辆损坏及路政损失，我司已经赔付李荣来车辆损失及路政损失45000元，应由本案原告承担相应责任。 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公司、依安县万达货运公司、华安财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均缺席，均未答辩。 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2、民事调解书和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鲁NGDXXX车辆在原告处投保车损险，其于2017年6月21日赔偿114500元，其在实际赔付的金额内代位行使对七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 李荣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保险单打印件1份，证明李荣来一方的责任应由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理赔。 于国宝、范立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韩立青、范立信、于国宝、李荣来的陈述材料1份，2、交警卷宗中的鉴定意见1份，拟证明：（1）根据于国宝的陈述可以证实当时于国宝在行车道中正常行驶，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后又刮擦到于国宝的车辆，于国宝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范立信陈述材料可以证实，当时范立信驾车正常行驶，前方车辆突然在其前方停住发生碰撞，范立信为了避让前方事故车辆和中间隔离带发生碰撞，范立信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3）韩立青陈述材料证实事故发生时韩立青前面的一辆车突然减速，韩立青和前面车辆发生碰撞，随后又被后面的车辆撞了一下，从此份证言可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还有其他车辆也参与到事故中，而且还应承担主要责任，交警大队没有调查完整，因此原告的起诉也遗漏了主要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对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并划分相应责任。3、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东海汽车配件商店出具的销货清单2份及车损证明1份，拟证明黑BR9XXX车辆是范立信驾驶的车，在事故中因为紧急避险撞向中央护栏隔离带进行了维修，购买配件花费45810元。其认为事故原因是由韩立青变道造成的事故，该损失应当由韩立青及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承担，如果法院认定范立信要承担一定责任的话，应当从其所花费的维修费用中予以折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李娜作为投保人以别克牌鲁NGD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被保险车辆，在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险种包括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5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费1462.85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30日17时起至2017年3月30日24时止。2016年6月1日11时30分，在青银高速公路济南方向304KM处，范立信驾驶的黑BR9XXX/黑BEXXX挂号车、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车、李荣来驾驶的宁AOHXXX号车及于国宝驾驶的黑B77XXX/蒙E7XXX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四机动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黑BR9XXX/黑BEXXX挂号车、鲁NGDXXX号车、宁AOHXXX号车在超车道行驶。2016年7月4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该次事故形成的过程。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明。 因鲁NGDXXX号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发生损坏，车辆所有人李娜向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15日，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76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前赔偿李娜车辆损失、路产损失、救援费等共计114500元。二、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其他双方互不追究。三、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李娜负担。2017年6月21日，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14500元，履行了保险义务。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向李娜理赔后，七被告均未予以赔偿，为此原告诉来本院。 关于黑BR9XXX/黑BEXXX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公司系黑BR9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甘南县外运车队系黑BEXXX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关于黑B77XXX/蒙E7XXX挂号豪泺牌重型半挂货车，依安县万达货运公司系黑B77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万兴运输有限公司系蒙E7XXX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黑BR9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77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均在华安财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两车辆均未申请理赔。 另查明，黄新九系宁A0HXXX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案外人胡宏飞做为被保险人，以宁AOHXXX客车作为被保险车辆在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该车辆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申请了保险理赔，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保险共赔偿42951.01元。 关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李荣来称，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一页第二条书写错误，应该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国宝、范立信共同辩称，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的起诉人系李娜，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该调解书并不能证实李娜和韩立青的关系，因此原告无权依据调解书主张权利。范立信驾驶的车辆和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维修费用为45810元。如果法院判决范立信承担责任，范立信所受损失也应当按照法院确定的比例责任从原告应该获得的赔偿中予以扣除。对此，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认为，范立信提交的车损证明及销货清单不能证明损失发生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辩称，事故证明可以证实韩立青自述其驾驶的原告承保的车辆与范立信驾驶的车辆碰撞后前移又与李荣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由此可见，李荣来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仅证明原告认可车辆损失114500元，但该金额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赔偿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三、代位求偿的保险金的金额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基于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但该条款所谓的保险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因保险事故而遭受损失后，依照保险合同的有关规定，请求保险人给予经济补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行使期限。因本案系原告提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故不适用该条款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案外人李娜支付保险赔偿款，并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截止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其诉讼时效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应当按照原告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予以计算。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经过诉前调解阶段并于2020年6月11日正式立案，其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于国宝、范立信、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事故当事人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可知，案外人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车与李荣来驾驶的宁AOH812号车发生碰撞后，范立信驾驶的黑BR9XXX/黑BEXXX挂车又与道路中央护栏及鲁NGDXXX号车发生碰撞，另外，于国宝驾驶的黑B77XXX/蒙E7XXX挂车亦与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车发生碰撞，因此，李荣来驾驶的宁AOHXXX号车、范立信驾驶的黑BR9XXX/黑BEXXX挂车、于国宝驾驶的黑B77XXX/蒙E7XXX挂车均与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车发生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无法确定该交通事故的形成过程，故李荣来、范立信、于国宝及韩立青应对鲁NGDXXX号车辆损坏及路产损失及其他合理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国宝虽辩称其系正常行驶，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系其向交警部门的自行陈述，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于国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范立信辩称，其因紧急避险导致与韩立青驾驶的鲁NGDXXX号车辆发生碰撞，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车辆驾驶过程中应当与前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以保障行车安全，但范立信驾驶的黑BR9XXX/黑BEXXX挂车在前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与鲁NGDXXX号车发生了碰撞，故应当对事故承担责任，对范立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案外人李娜作为鲁NGDXXX号车辆的所有人，在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进行理赔，经本院依法调解达成协议，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中国人保公司德州分公司有权向交通事故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予以追偿。因李荣来、于国宝、范立信及韩立青对事故承担平均责任，即每人按照25%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荣来、于国宝、范立信驾驶的车辆均有投保的交强险，本次事故共产生四个主车和两个挂车的损失，其他车辆没有合并起诉处理，因此交强险应当扣除预留相应的份额。每份交强险应承担的金额为400元（2000元÷5），李荣来、于国宝、范立信驾驶的车辆所属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总额为1200元（400元×3），故该责任限额均应当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应由各方按照25%的比例予以赔偿，即28325元［（114500-1200）×25%］。范立信主张其车辆在事故中亦发生损坏，产生了维修费及路政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另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也主张其承保的李荣来驾驶的车辆发生了车辆损失，其已经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亦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中，以上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出反诉申请，本院不予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予以主张。李荣来主张其投保了车辆商业险，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承保的保险公司予以承担。本案中，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已经向宁AOHXXX号车进行了理赔，但理赔金额在车辆险责任限额之内，且车辆险责任限额剩余部分足以支付本案中李荣来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范围，故中国大地财险公司滨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为李荣来驾驶的宁AOHXXX号车承担责任。于国宝、范立信均不是其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系挂靠关系，因此应当由车辆的所有人承担责任。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和责任人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支付代偿款28725元； 二、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支付代偿款800元（400×2）； 二、限被告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共同支付代偿款28325元； 三、限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共同支付代偿款28325元； 五、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41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08元，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8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海勇 人民陪审员  张广延 人民陪审员  李 乔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姚明莉 书 记 员  崔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