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喜，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章，山东新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莫非，山东新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厚喜，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山东岛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苏财之，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再审申请人王建喜因与被申请人王厚喜、一审第三人苏财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鲁02民申3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建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章，被申请人王厚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苏财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喜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再审申请人支付王厚喜337591.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厚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涉案的1#冷库、1#-5#貂棚所在位置不在《租赁协议书》约定的7.99亩土地范围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1#冷库、1#-5#貂棚及配套设施设备以及在相同地段的“第四宗拆迁明细”中的所有拆迁补偿均属于王建喜所有，王厚喜有异议或主张权益，应另案起诉；属于9#、10#氧化锌车间的炉膛、烟道等附属设备属于王建喜所有，与王厚喜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4#锅炉房是翻建不是新建，原审认定该房屋补偿全部属于王厚喜没有证据证明；（2）“第二宗拆迁明细”第11页第7行电缆66米是氧化锌厂用电电缆，评估价5940元认定为王厚喜所有，没有证据证明；（3）根据《租赁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建（构）筑补偿款王建喜应当得到二分之一；（4）王厚喜主张的经营补偿和搬迁补助补偿不应支持。3.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王厚喜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以《租赁协议书》约定的7.99亩土地上存在的财产为依据，超出《租赁协议书》的拆迁事项和拆迁补偿金，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4.原审判决重复计算11#车间建筑物补偿款217288元，应当扣除。 王厚喜辩称，首先，根据法律有关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而王建喜二审时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并非要求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本案已经执行完毕，王建喜在之前的案件中明确表示应该至少给予王厚喜和苏财之150万元，且以名义上借款的形式支付了苏财之93万元，现在又私下与苏财之达成调解协议，明显属于恶意侵占王厚喜的财产权益。 王厚喜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喜支付其应得拆迁补偿款及经营（搬迁）补助费100万元；2.由王建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厚喜追加诉讼请求：判令王建喜支付应得拆迁补偿款及经营（搬迁）补助费85.72万元共计185.7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后明确诉讼请求为：王建喜支付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1316190.4元、经营补助费512326.8元、搬迁补助费28682.8元，共计1857200元，并支付以185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6日，王建喜（甲方）与苏财之（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后在2015年年底拆迁之前，王建喜在乙方抬头处苏财之名字后签上了“王厚喜”的名字，王厚喜在乙方落款处苏财之名字下签上了“王厚喜”的名字。该《租赁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王建喜养殖场租赁给苏财之加工鱼粉，个体事项如下：1.甲方养殖场在国家或集体不占用的条件下，租赁时间为15年，即从2009年4月15日至2024年4月15日，在合同期内如国家或集体占用，即为合同终止期。2.租赁面积7.99亩，包括厂房（北头西五间甲方使用）。3.租赁费前十年共计伍万元，一次性交甲方。后伍年共叁万元于2019年4月15日一次性交甲方。如国家或集体占用该地，乙方交租赁费不足使用时间，甲方按年为单位退给乙方（即实际使用年限退还）。4.原甲方建筑物，乙方因生产需要改造，必须经甲方同意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赔偿或终止合同。乙方在租赁使用期内，负责甲方一切建筑物的维修、维护。5.新建部分，院外地面，院内钢结构加工车间及地面属乙方建设、赔偿归乙方所有。6.新建部分15年到期后归甲方（不含设备、用具）。在合同期内国家或集体占用，赔偿部分归乙方（不含土地）。7.合同到期，双方协商乙方可优先继续承包，但需另立合同。8.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注：征用土地税由乙方负担。” 2009年9月1日，王厚喜与苏财之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王厚喜出资40万元占40%股份，苏财之出资60万元占60%股份，共同经营鱼粉加工销售，备注：上马鱼排所有权以及红福鱼排合同为苏财之所有，黄岛以及红福（王孔照名下鱼排合同为厚喜所有），附加：由苏财之和王厚喜合伙承包王建喜老鸡厂。 另查明，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王厚喜与苏财之、张耀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王厚喜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到王建喜处协助执行查封苏财之对王建喜的到期债权90万元，对王建喜作了询问笔录：“问：你与苏财之、张耀兰是何关系？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答：张耀兰是苏财之妻子，苏财之、王厚喜合伙经营期间担任记账。苏财之在09年的时候租赁我的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并建了部分地上建筑物，现在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建筑物已全部拆除，相关的拆迁补偿款政府已发放完毕。我应该支付给苏财之和王厚喜两人共计至少是150万元。王厚喜和苏财之当时是合伙关系，租赁我的土地。我知道双方的合伙协议，根据协议，苏财之占60%股份，所以我至少有90万元的款项应该支付苏财之。另外，截止目前我已借给苏财之35万元，苏财之都给我出具了借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判决苏财之、张耀兰支付王厚喜合伙利润631369.42元及利息等，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涉案场地因修建济青高铁、青连铁路并行段被拆迁。庭审中，王厚喜、王建喜一致确认涉案场地2016年8月份拆迁评估，2016年12月份拆迁完毕。王厚喜与苏财之未参与涉案场地的拆迁评估事宜，王建喜自认2017年3月份最后一笔拆迁补偿款已经到位。王厚喜、王建喜一致确认涉案土地拆迁时的地上建筑物分别是1#冷库、2#房屋、3#房屋、4#锅炉房、5#房屋、6#房屋、7#房屋、8#房屋、9#10#氧化锌车间、11#鱼粉车间、12#冷库、13#厕所、14#传达室、15#冷库、16#车间，还有1#至5#貂棚。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场地拆迁共涉及3份《协议书》和4宗评估明细表，涉及拆迁补偿款项共计6758976元。其中，王厚喜未主张第1宗拆迁明细涉及的林木（果树）等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合计20075元；王厚喜主张了第2宗拆迁明细（共21页）的部分拆迁项目，包括第1页中的4#锅炉房补偿57734元、16#车间补偿176961元、15#冷库补偿149395元，12#冷库补偿717232元，11#鱼粉车间补偿217288元，第2页中的1#冷库补偿986943元，第3页中的58.24平方米钢结构棚补偿9318元、64.41平方米钢结构棚补偿9826元，第4页中的照壁补偿5334元、晒鱼皮架补偿250元，第5页中的29.21平方米水泥路面（厚20cm）补偿2775元、423.86平方米水泥地面（厚16cm）补偿25432元、2处水泥坡道补偿192元、210平方米水泥路面（厚20cm）补偿19950元、大口井补偿5145元，第6页中的砖砌5*1*1化粪池补偿875元、376.76平方米水泥地面（厚16cm）补偿22606元，第7页中的3个八角花坛补偿513元、4个四角花坛补偿1368元、553.5平方米混凝土路面（厚16-18cm）补偿52583元、153平方米铁丝网围挡补偿3672元，第8页中的10kw鱼粉粉碎机、7.5kw鱼粉粉碎机、鱼粉锣、提升机、2台液压挤油机、压力罐合计补偿1200元、配电箱补偿840元、配电柜补偿2915元、电缆合计补偿8382元、消防栓补偿2955元、潜水泵补偿200元，第9页中的风机补偿800元、有线电视补偿100元、2个配电箱合计补偿560元、2套冷库设备、2台风冷冷凝器、2台压缩机、2个氟利昂罐、2个支架合计补偿7350元、鱼粉机补偿9000元、变速箱补偿360元、提升机补偿320元、管道补偿1312元，第10页中的管道补偿219元、方形管道补偿504元、直径75mm带保温蒸汽管道8844元、风机补偿200元、直径50mm带保温蒸汽管道补偿4650元、分气缸补偿714元、配电箱补偿1040元、鱼粉机补偿9600元、基础混凝土补偿14080元、设备坑补偿2800元、变速箱补偿576元、气泵补偿800元、工作平台补偿10780元，第11页中的管道合计补偿1786元、风机补偿400元、风机架补偿400元、螺旋输送机4750元、电缆合计补偿12993元、配电柜补偿2915元、排风扇补偿800元，第12页中的炉膛补偿8472元、烟道合计补偿49912元、烟罩补偿1012元、烟道井补偿580元、烟筒补偿1410元、漏斗补偿13176元、配电箱补偿800元、燃煤锅炉、控制柜、煤渣提升机、煤提升机（下接13页），第13页中的风机、高压泵、引风机、处理水水箱、软化水罐、盐罐、分气缸、基础合计补偿79200元、直径400mm*0.5*2个基础补偿100元、沉淀池补偿13543元、排污池补偿4057元、烟尘池补偿11754元，第14页中的压力罐补偿150元、烟道补偿1478元、陶土管468元、电缆合计补偿15921元、落水管补偿1800元、蒸汽管道合计补偿11430元、水处理管道合计补偿1410元、阀门PPR补偿276元，第15页中的阀门（闸）补偿3075元、溢水阀补偿1216元、安全阀补偿870元、水位表补偿226元、闸阀3895元、回水器补偿7500元、储水器补偿200元、止回阀补偿820元、变频器补偿1485元、排污管补偿6798元、高压泵补偿200元、水塔补偿5348元、潜水泵补偿200元，第16页中的配电箱补偿280元、变压器补偿33000元、高压柜补偿3975元、低压柜补偿2915元、排污管补偿3036元、电控箱补偿280元、2台风冷冷凝器、2台压缩机、2个氟利昂罐、4处基础合计补偿7350元、铁架补偿802元、电缆补偿5440元、基础补偿464元，第17页中的2个配电箱合计补偿680元、2台压缩机、2个氟利昂罐、2台风冷冷凝器合计补偿6650元、铁架补偿502元、电缆合计补偿33380元、排污管合计补偿17719元、消防管道2047元、排风管6784元，第18页中的地磅8998元、2处基础补偿14568元、2台压缩机、2台风冷冷凝器、4处基础合计补偿6650元、配电箱合计补偿560元、电缆补偿2880元、自来水管补偿6696元、消防管道补偿225元、立式空调400元、监控补偿400元，第19页中的4#锅炉房经营补助费63489元、16#车间经营补助费300351元、15#冷库经营补助费67853元、12#冷库经营补助费251712元、11#鱼粉车间经营补助费189331元，第20页中的1#冷库经营补助费417999元、4#锅炉房搬迁补助费3527元、16#车间搬迁补助费16686元、15#冷库搬迁补助费3770元，第21页中的12#冷库搬迁补助费13984元、11#鱼粉车间搬迁补助费10518元、1#冷库搬迁补助费23222元；王厚喜未主张第3宗拆迁明细涉及的林木（苗木）差价补偿评估值60338元；王厚喜主张了第4宗拆迁明细的全部拆迁项目，包括第1页中的1#貂棚补偿32984元、2#貂棚补偿31000元、3#貂棚补偿31000元、4#貂棚补偿36709元、5#貂棚补偿43093元、水泥地面51534元、水泥八角池子319元、大口井5145元、下管井合计补偿49739元、貂笼合计补偿4420元、海棠补偿375元，第2页中的北耐冬合计补偿1695元、槐树合计补偿4675元、杏树补偿576元、玉兰树补偿110元、桃树补偿1296元。上述王厚喜所主张的新建部分拆迁评估补偿合计3290670元、经营补助费合计1290735元、搬迁补助费合计71707元，总计4653112元。 王建喜对王厚喜上述主张有异议，认为“4#锅炉房、16#车间、12#冷库、15#冷库、1#冷库、2处钢结构蓬、照壁、晒鱼皮架、29.21平米、210平米水泥路面、423.86平米水泥地面、2处水泥坡道、1口大口井、1处化粪池5*1*1、376.76平米水泥地面、3个花坛、4个花坛、553.5平米混凝土路面、153平米的铁丝网围挡、第八页除鱼粉粉粹机、鱼粉锣、提升机、液压挤油机、压力罐外、第九页除鱼粉机、提升机、变速箱外、第十页到第十八页除了十八页的地磅、基础外、1-5#貂棚和青苗是王建喜建造、栽植的，11#鱼粉车间是王厚喜与苏财之建造的。”苏财之认为王厚喜所述属实，其中晒鱼皮架没印象了、化粪池5*1*1、553.5平米混凝土路面记不清了，后其又确认。 另查明，王建喜同期另一处场地因修建济青高铁亦被拆迁，王建喜认可该处场地拆迁时有冷库，在该处场地上生产、经营毛纺织品，冷库经营海产品。 关于涉案《租赁协议书》签订前的地上建筑物。王厚喜及苏财之均认可2#房屋、3#房屋、5#房屋、6#房屋、7#房屋、8#房屋、9#10#氧化锌车间、13#厕所、14#传达室是租赁前属于王建喜所有的建筑物。王建喜则主张2#房屋、3#房屋、4#锅炉房、5#房屋、6#房屋、7#房屋（王建喜按照合同约定占用的北头西五间）、8#房屋、9#10#氧化锌车间、12#冷库、13#厕所、14#传达室是租赁前属于王建喜所有的建筑物。 关于涉案《租赁协议书》签订后的新建建筑物。王厚喜与苏财之主张1#冷库、4#锅炉房、11#鱼粉车间、12#冷库、15#冷库、16#车间和1#至5#貂棚由其二人合伙投资建设；王建喜仅认可11#鱼粉车间是王厚喜与苏财之建设的。王厚喜在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中对上述地上建筑的建设建造情况陈述如下：“1#冷库是从2012年开始建设，先建了西半部分，后2013年春建了东半部分，2014年5月份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其违法建设的东半部分进行了处罚，2014年8月份左右被改造成冷库。4#锅炉房所在区域原是平地，挖了地基，砖混结构建的，铝合金房顶，2009年5月份开建的，2009年8月份建成的。11#鱼粉车间、12#冷库是2009年3月份开始建的挖地基、打地面，就是其提交的证据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平房车间工程，2009年9月份建成的，于2014年年底在该平房车间工程中改造出12#冷库，11#鱼粉车间、12#冷库是一体的。15#冷库是2010年开建的，2011年春建成的，在拆迁前一直正常使用中，用于冷冻鱼排、鱼皮及貂食。16#车间是2014年秋天开建并年底建成的。1#至5#貂棚是2014年11月开建并于12月份建成的。” 王建喜在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中关于其他有争议地上建筑的建设建造情况陈述如下：“1#冷库2010年开建，2013年完工，2014至2015期间分东西两部分安装的冷库；4#锅炉房2001年建设的（租赁期间，王厚喜与苏财之改造过锅炉房房顶），与9#10#氧化锌车间是配套的；12#冷库是2008年建成仓库，后于2015年底改造成冷库；15#冷库是2010年开建，2012年底完工，后于2015年底改造成冷库；16#车间2015年建设并于年底完工；1#至5#貂棚是2015年建设并于年底完工。上述有争议的地上建筑物都是由其投资建设，其有证人及相关合同、图纸。” 苏财之对王厚喜上述陈述无异议，认为王建喜陈述不真实，与事实不符，但认可第3页中的58.24平方米钢结构棚、64.41平方米钢结构棚，第5页中的水泥路面（29.21平方）、水泥地面（423.86平方）、水泥路面（210平方），第7页中的混凝土路面（553.5平方），第8页中的消防栓，第15页中的排污管、水塔，第16页中的配电箱、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电缆、基础（一砖砌1.3*0.6*4），第17页中的排污管、电缆（213米）、消防管道，第18页中的消防管道由王建喜投资建设。 王厚喜提交的2010年1月17日青城行执先告字[2010]第004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2010年1月20日青城行执行罚字[2010]第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王厚喜于2009年3月在胶州建设的平房车间工程，建筑面积570㎡，工程造价20万元，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违法性质轻微，上述事实有违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证据为证，青岛市城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决定给予行政罚款12000元。2010年1月24日，王厚喜在中国农业银行缴纳了该罚款。王厚喜提交的2014年5月12日青土罚听字[2014]1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王厚喜2013年6月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占用城阳区上马街道王家庄社区集体土地（地类为滩涂）362平方米建设平房，非法占用的土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构成非法占地，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拟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罚款362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5月19日，王厚喜在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了该罚款。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喜与苏财之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厚喜作为苏财之的合伙人，于2015年年底拆迁之前加入到该协议书的乙方，王建喜以在乙方抬头处签上“王厚喜”名字的方式表示认可，王厚喜亦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苏财之当时在场见证，且王建喜在2016年11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是王厚喜和苏财之租赁其土地，其应该支付给苏财之和王厚喜两人拆迁补偿款共计至少是150万元，故王厚喜已成为《租赁协议书》的乙方，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王建喜主张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项。 本案中，涉案场地的地上建（构）筑物、青苗及附着物等已于2016年12月份被拆迁完毕，导致无法通过查验现场方式夯实案件事实，在此需要说明的是，王厚喜与苏财之合伙承租王建喜涉案场地前，涉案场地已存在部分建（构）筑物、青苗及附着物，对此各方虽有争议但争议不大，在王厚喜与苏财之合伙承租王建喜涉案场地后，关于新建的建（构）筑物、青苗及附着物的建设方，各方当事人争议很大，主要集中在1#冷库、12#冷库、15#冷库、16#车间及1#至5#貂棚由谁投资建设，原审认为，在王建喜将涉案7.99亩土地及原有建筑物出租给王厚喜、苏财之经营加工鱼粉并明确约定“新建部分，院外地面，院内钢结构加工车间及地面属乙方建设、赔偿归乙方所有”的情况下，王建喜主张其自2010年开始至2015年底在涉案土地上陆续投资建设改造了1#冷库、15#冷库、16#车间、1#至5#貂棚及12#冷库，本身就与常理相悖，根据王厚喜、王建喜认可的涉案场地建筑物分布图，能够确认1#冷库、2#房屋、3#房屋、4#锅炉房、5#房屋、6#房屋、7#房屋、8#房屋、9#10#氧化锌车间、11#鱼粉车间、12#冷库、13#厕所、14#传达室、15#冷库、16#车间，还有1#至5#貂棚的平面方位，结合到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和王厚喜申请青岛市城阳公证处所出具电子数据保全公证书中的涉案场地相关时间段的卫星影像资料，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王建喜在本案中诸多陈述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不符，且出庭证人证言与其自认的事实相悖，亦存在伪证情况，另因王建喜在法院2016年11月23日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认可应该支付给苏财之和王厚喜两人拆迁补偿款共计至少是150万元，而在本案中，根据王建喜所认可的苏财之和王厚喜投资建设情况统计，王建喜仅需支付苏财之和王厚喜两人拆迁补偿款451583元，在王建喜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王建喜关于其陆续投资建设改造了1#冷库、15#冷库、16#车间、1#至5#貂棚及12#冷库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1#冷库、15#冷库、16#车间、1#至5#貂棚及12#冷库涉及的建（构）筑补偿合计2205317元、经营补助费合计1037915元、搬迁补助费合计57662元。建（构）筑补偿合计2205317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建筑物补偿款882126.8元。经营补助费合计1037915元，考虑到《租赁协议书》约定新建部分15年到期后归王建喜，租赁年限15年仅租赁7年多拆迁，且出租本身属于一种经营行为的情况，酌定50%经营补助费即518957.5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207583元。搬迁补助费合计57662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23064.8元。关于4#锅炉房是涉案《租赁协议书》签订前就存在还是签订后新建的地上建筑物，王厚喜主张“4#锅炉房所在区域原是平地，挖了地基，砖混结构建的，铝合金房顶，2009年5月份开建的，2009年8月份建成的”，王建喜主张“4#锅炉房2001年建设的（租赁期间，王厚喜与苏财之改造过锅炉房房顶），与9#10#氧化锌车间是配套的”，根据王厚喜申请青岛市城阳公证处所出具电子数据保全公证书中的涉案场地相关时间段的卫星影像资料看，2008年时并不存在4#锅炉房，王建喜对此作了不实陈述，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4#锅炉房建筑物补偿57734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23093.6元。4#锅炉房经营补助费63489元，如上所述，酌定50%经营补助费即31744.5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12697.8元。4#锅炉房搬迁补助费3527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1410.8元。关于其他设备设施、青苗及附着物等的建设方。本案中，王建喜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王厚喜和苏财之正常用于经营加工鱼粉的鱼粉粉碎机、鱼粉锣、提升机、晒鱼皮架子等设备设施都由其投资安装建设，已明显背离事实，但王厚喜亦主张了不属于其投资建设的项目，对苏财之认可由王建喜投资建设第3页中的58.24平方米钢结构棚补偿9318元、64.41平方米钢结构棚补偿9826元，第5页中的水泥路面（29.21平方）补偿2775元、水泥地面（423.86平方）补偿25432元、水泥路面（210平方）补偿19950元，第7页中的混凝土路面（553.5平方）补偿52583元，第8页中的消防栓补偿2955元，第15页中的排污管补偿6798元、水塔补偿5348元，第16页中的配电箱补偿280元、变压器补偿33000元，高压柜补偿3975元、低压柜补偿2915元、电缆补偿5440元、基础（一砖砌1.3*0.6*4）补偿464元，第17页中的排污管合计补偿17719元、电缆（213米）补偿26412元、消防管道补偿2047元，第18页中的消防管道补偿225元，应予确认王建喜的相关主张成立。上述王建喜主张成立的合计款项227462元应从王厚喜主张的该部分合计款项1027619元（3290670元-2205317元-57734元）中扣除，即剩余款项800157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320062.8元。关于各方无争议属于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的11#鱼粉车间，11#鱼粉车间建筑物补偿217288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86915.2元。11#鱼粉车间经营补助费189331元，如上所述，酌定50%经营补助费即94665.5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37866.2元。11#鱼粉车间搬迁补助费10518元归王厚喜和苏财之所有，根据两人合伙比例，王建喜应支付王厚喜该部分款项4207.2元。综上所述，王建喜共应支付王厚喜拆迁补偿款1312198.4元（882126.8元+23093.6元+320062.8元+86915.2元）、经营补助费258147元（207583元+12697.8元+37866.2元）、搬迁补助费28682.8元（23064.8元+1410.8元+4207.2元）。关于利息，酌情支持王建喜支付王厚喜以1599028.2元（1312198.4元+258147元+2868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判决：一、王建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拆迁补偿款1312198.4元。二、王建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经营补助费258147元。三、王建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搬迁补助费28682.8元。四、王建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以159902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王厚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15元，由王厚喜负担2324元，王建喜负担191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喜负担。 王建喜以原审遗漏共同原告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苏财之在原审是否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原审将苏财之列为第三人是否必然导致本案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理论上，共同诉讼分为一般共同诉讼和必要共同诉讼。一般共同诉讼是指案件的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或者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而进行的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案件的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或者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前者共同诉讼人在诉讼中的地位仍然是各自独立的，也可以独立地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后者必须作为共同原告或者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将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列为了共同诉讼人。就本案而言，王厚喜和苏财之的合伙关系已经解散，合伙比例也已确定。他们向王建喜主张的虽是因合伙关系产生的债权，但该债权是特殊的种类物，即金钱债权。因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而非“共同”，故本案为一般共同诉讼，王厚喜和苏财之均可以独立地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且原审已经将苏财之列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王厚喜的诉讼行为也已经苏财之承认，各方的权益均不会因本案当事人诉讼地位问题受到影响。故原审将苏财之列为第三人，而非原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建喜诉请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其关于原审遗漏被告或真正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王建喜负担。 再审庭审中，王建喜提交如下证据：1.王建喜养鸡场确权面积图，证明王建喜养鸡场标注面积4.3亩，实为4.36亩。2.《荒地承包合同》，证明王建喜在紧接养鸡场南侧承包养鱼用地7.5亩。3.2010年9月的土地测绘图，证明(1)王建喜被拆迁的土地由证据一和二两部分用地组成；(2)养鸡场西侧0.7亩地由王建喜实际使用，王家庄村委认可，养鸡场实际占地5.06亩，加上王建喜承包的养鱼地7.5亩，王建喜实际承包地为12.56亩；(3)2010年9月制图时已经标注了1#冷库，王建喜此时已经完成1#冷库的基础建设。4.2008年3月的卫星图照片，证明(1)王建喜承包的7.5亩养鱼地西侧部分已经被氧化锌厂填平，是地面；东侧部分4.57亩是王建喜自用的甲鱼养殖池，是水池，不是地面;(2)甲鱼养殖池用地不包括在出租给王厚喜的7.99亩土地范围内。5.王家庄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王建喜的甲鱼养殖池是2010年王家庄社区居委会回填，2009年4月《租赁协议书》签订时，是水池不是地面，不在《租赁协议书》租赁范围。6.2011年10月的卫星图照片，证明2011年10月时1#冷库的西半部分房屋已经建成。7.2016年6月的卫星图照片。证明1#冷库、1#--5#貂棚位于王建喜原来的甲鱼养殖池用地的位置，不在苏财之、王厚喜所租的土地范围内。8.9#和10#氧化锌车间照片6张，证明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三行“2处水泥坡道补偿192元”及第19页第2、3、4行的财产属于王建喜，这些财产在一审证据第2宗拆迁核量表第12页的前7项，合计74562元。9.16#车间照片5张和11#车间的鱼粉机照片一张，证明(1)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9、10、11行的财产属于王建喜，这些财产在一审第2宗核量表第7页的最后3行、第8页的前9行，合计14645元；(2)16#车间内的机器是鱼粉粉碎机，11#车间的是鱼粉机，两种机器功能、重量、外观均明显不同，一审判决混淆了两种不同机器，王厚喜以16#车间的机器很重人工无法安装的理由抗辩王建喜理由不成立。10.2016年11月23日《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存卷的《询问笔录》多了“至少”两个字，变造了有利于王厚喜及苏财之的证据。 王厚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其中证据1没有显示出具时间；证据2的两页纸的书写不一致，第2页的落款时间为王建喜在村委担任主任期间，该页也没有页码，明显系王建喜伪造，不能证明合同中的7.5亩地系养鱼池；证据3上的印章显示至2019年12月31日与王建喜所称的2010年9月制图不符，2010年王厚喜已建成4#锅炉房，但该图并未显示锅炉房的位置，明显系王建喜伪造；证据4并没有明确的时间和来源，不予认可；证据5，当时在王厚喜租用场地南侧社区组织过清理，并非涉案场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证明1#冷库西半部分已由王厚喜建造完成；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8没有拍摄时间，无法证明系9#、10#车间及王建喜所述事实；证据9质证意见同证据8，16#车间系王厚喜等建造用作鱼皮分拣；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厚喜在一审提交时笔录中已经有“至少”二字。 王厚喜提交如下证据：1.住所登记证明及合同书各一份，证明王建喜于2001年成立青岛正帅绒线有限公司时，租赁王家庄社区土地7.41亩，当时王建喜系王家庄社区的法定代表人，且该租赁合同中每亩租赁费为1.5万元，与王建喜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2中租赁费每亩40元差距悬殊，且王建喜再审提交的荒地承包合同前后纸张及笔迹不一致，也没有王家庄社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王建喜伪造，该合同注明系荒地，并非鱼塘。2.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局的测绘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建喜提交的2010年9月土地测绘图系伪造，该图上的测绘章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资质为乙级，该证据证明2014年时，青岛正阳勘察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资质为丙级，号码为xxxx与王建喜提交的测绘图的印章、号码不一致。3.测绘资质证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青岛正阳勘察测绘有限公司2010年3月的资质为丁级，号码为xxxx，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4.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涉案的锅炉房加工车间、分类车间、冷库、貂棚、地磅等建筑物及附着物均由王厚喜建造，坑塘系王厚喜雇佣挖掘机回填完成。 王建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中的土地非涉案争议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单位具有丙级资质，与我方提交的证据、所盖章的丙级资质是一致的，该资质证书的发证时间是2011年6月9日，给我方盖章的时间是2010年9月，不是同一时期；证据3发证的时间是2010年3月，与给我方盖章的时间也不同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王建喜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的制图时间为2010年9月，此时双方已签订租赁协议书，不能证明1#冷库为王建喜所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6、7系照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王建喜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5无法证明社区清理场地与涉案土地是否一致，不予采信；证据8、9照片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照片显示的设施和设备由王建喜所建的事实，不予采信；王建喜提交的证据10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王厚喜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厚喜应当获得拆迁补偿的范围及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1#冷库及1#-5#貂棚的补偿问题。首先，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为7.99亩，但合同同时约定院外新建部分赔偿款归王厚喜所有，可见双方租赁土地并不仅限于院内的7.99亩。因此，王建喜再审主张1#冷库及1#-5#貂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王建喜在将土地租赁给王厚喜后，又出资建设1#冷库及1#-5#貂棚不符合常理，其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建设情况。结合原审中王建喜对15#冷库、16#车间由其所建的虚假陈述，原审判决1#冷库、1#-5#貂棚及附属设施由王厚喜所建，相应的补偿款归王厚喜所有，并无不当。二、关于4#锅炉的补偿问题。原审对该锅炉由王厚喜所建的认定正确，且理由论述充分，在王建喜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三、关于王建喜主张的其他补偿项目，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所补偿的设施由其所建，故对其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四、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6条约定，新建部分15年到期后归甲方（不含设备、用具），在合同期内国家或集体占用，赔偿部分归乙方（不含土地）。本案拆迁补偿发生在合同期内，原审据此判决建筑物补偿款全部归王厚喜所有正确。五、关于经营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问题。原审考虑到王建喜出租行为也是一种经营行为，酌定经营补助费由出租人与承租人均分并无不当；因涉案设施由王厚喜实际使用，原审将相关设备的搬迁补助费判归王厚喜所有亦无不当。六、关于11#鱼粉车间建筑物补偿款重复计算问题。原审认定的新建部分拆迁评估补偿合计3290670元中已包含11#鱼粉车间的建筑物补偿款217288元，后依据该数据扣除1#冷库、15#冷库、16#车间、12#冷库、1#-5#貂棚补偿款2205317元，扣除4#锅炉补偿款57734元，扣除确认由王建喜建成的其他设施补偿款227462元，剩余款项为800157元，按合伙比例计算王厚喜应得到的补偿款320062.8元中已包含11#鱼粉车间的建筑物补偿款，后又将11#鱼粉车间的建筑物补偿款单独计算，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王厚喜应得到的建筑物补偿款应为1225283.2元（882126.8元+23093.6元+320062.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重复计算11#鱼粉车间的建筑物补偿款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鲁02民终4006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建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拆迁补偿款1225283.2元。”； 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建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厚喜以15121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五、驳回王厚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5元，由王厚喜负担3998元，王建喜负担1751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王建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蒲娜娜 审判员  王婧华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