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庆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现军、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美，女，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华，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林，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娥，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灵，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兵，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委会委员、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梁山县。上诉人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官屯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李学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官屯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一至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小安山镇李庄村、乔庄村三个自然村于2012年合并村庄后，虽然三个自然村对外事务均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三个村仍然单独核算，单独记账，三个自然村的资产、资源、资金单独核算，各自管理各自的事务，合并村庄也不过是为了上级管理方便。本案中李学军作为李庄村的负责人，代表李庄村民委员会管理李庄村的事务。即使不具有法人资格，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之规定，小安山镇李庄村民委员会虽然与上诉人合村并庄，但系依法成立的组织，也有相应的负责人李学军，并且具有独立的资产，独立管理，完全符合其他组织的法律特征，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承担责任。《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这就从法律上赋予了村民小组能够拥有土地的所有权，能够成为发包的主体，村民小组具备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能够成为民事诉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认定：“遵化市小厂乡头道村第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认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实际上是将村民小组纳入到《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其他组织”的范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庄村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学金为被告而未追加，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第一至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因亲属李传新死亡造成的损失，而造成李传新死亡的原因是李学金驾驶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其也是李传新的直接雇主，经梁山县交警大队认定，李学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论认定李传新与小安山镇李庄村委会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李学金对于李传新的死亡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学金为被告，在未追加其为被告的情况下，导致该事实以及责任承担均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劳务结束后发生的损害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学军代表李庄村委会雇佣李学金、李传新等人维修机井，2020年3月25日上午维修完机井后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前提是因“劳务”受到损害。而本案中，李学金、李传新所提供的劳务是维修机井，而维修机井的工作上午就已经结束，结束后李庄村民委员会对于提供劳务的李学金、李传新等人已经没有法律上的劳务关系。李传新在吃完饭后跟随李学金驾驶的车辆是返回自己家中，与劳务不再具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于劳务关系结束后发生的损害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辩称：一、上诉人应当作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1、首先上诉人所称的小安山镇李庄村只是一个自然村，不属于国家行政规划范围内的村民自治组织，没有组织机构，不是法律所规定的独立组织，因而无法成为享有独立诉权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其次，李庄村并没有独立的财务账户，其所有费用的收入和支出都由上诉人决定，包括本案维修机井人员的工资、李学军的工资等，所以其财务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单独核算、自收自支，而是由上诉人统一管理。再次，李庄村没有自己的公章，其对外行使权利和出具相关的文件（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身份关系证明都是加盖的上诉人的公章），所以李庄村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行使权利。另外，李庄村并没有相应的村主任、村书记和村委员等组织机构和人员，李学军作为上诉人的委员来管理相应的事务，其代表的是上诉人，而不是李庄村。综上可以看出，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的李庄村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无法以自己名义对外行使权利，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和相应的组织机构和人员，所以所谓的小安山镇李庄村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无法独立承担责任。2、村民小组是否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为李官屯村委会，其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应当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而上诉人提出的李庄村既不属于村民自治组织，也不属于村民小组，其不能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企图将李庄村归结为村民小组的范围之中，纯属偷换概念，混肴视听。二、上诉人无权要求追加案外人李学金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受害人李传新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选择以雇佣关系起诉上诉人并无不当。案外人李学金虽是直接侵权人，但被上诉人并未选择以交通事故纠纷起诉，所以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要求追加李学金为被告，其可以在承担完毕赔偿责任后向李学金进行追偿。三、受害人李传新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不是其主张的在劳务结束后受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事故发生后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对李学金和李学军所做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在讯问笔录第二页和第三页，李学金明确认可因村里浇地的机井坏了，村里安排李学金帮忙修机井，李学金又找的李传新帮忙，维修的电机泵属于村集体所有，二人是在将维修好的电机泵拉回村委会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对李学军的询问笔录第二页，李学军明确承认因村集体所有的机井损坏，其安排李学金找几个人把机井修一下，李学金所找的维修机井的人员由村里统一发放工资，并且李学金与李传新是在把水泵运回村委会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除了上面两份笔录外，被上诉人还提交了由李学金和被告李学军共同签字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中二人也认可是村里安排李学金、李传新修水泵，李学金、李传新是在将修好的水泵运回村委会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另外，在被上诉人与共同修井人郝明久、郝明亮的电话录音中，其二人明确说明下午是需要继续修井的，下午修井的主要工作是将李学金、李传新拉回的修好的水泵放到水井中。所以，将维修好的水泵运回，不管是运回到村里还是维修的机井处，都是上诉人安排的劳务活动的内容，中午吃完饭后，维修机井的劳务并未完成，双方的劳务关系并未解除，因此，受害人李传新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李学军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李传新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60,000元；2、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25日，因梁山县田地里的机井损坏，被告李学军作为该村负责人安排案外人李学金找人维修其村的机井，后李学金找到了原告的亲属李传新帮忙维修机井，上午维修完机井后，又安排李学金、李传新等人在李官屯一饭店吃中午饭。午饭后，受害人李传新乘坐李学金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回村。同日13时许，在事故发生地，李学金因向右侧急打方向导致车辆向左侧侧翻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使车辆损坏，李传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30日4时许死亡。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第37083212020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学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传新入住梁山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住院5天后因特重型颅内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后死亡，花费医疗费64,447.38元、太平间停尸花费1,680元、寿衣费460元。梁山县负责人即被告李学军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村为李学金找的维修机井的人发工资。同时查明，被告李官屯村委会下辖梁山县、李官屯村、乔庄村三个自然村，该三个自然村均有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梁山县股份经济合作社属于集体经济，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学军，住所地在梁山县，梁山县对外事务均加盖被告李官屯村委会的公章。受害人李传新出生于1949年12月9日，原告闫玉美系受害人李传新之妻，原告李厚华、李厚林系李传新之子，原告李厚娥、李素灵系李传新之女。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告李官屯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李学军作为梁山县的负责人，因其村机井损坏需要维修，其代表该村组织安排案外人李学金找人维修机井，后李学金找到受害人李传新等人去维修机井，李庄村为维修机井的人员发放工资。中午，梁山县工作人员安排李学金、李传新等人在饭店吃饭，午饭后，受害人李传新乘坐李学金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在返回其村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有被告李学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李学金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有其签名的证明共同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受害人李传新是在被梁山县雇佣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梁山县与受害人李传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要求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梁山县系被告李官屯村委会下辖的一个自然村，该村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应由其主管部门即被告李官屯村委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李官屯村委会关于李庄村具有自己的财产、财务由其自行管理、法律后果应由李庄村独立承担的辩解意见，属于其村委会内部管理事宜，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李官屯村委会关于被告李学军是李庄村的负责人、无权代表李官屯村、李官屯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学军作为李庄村的负责人且作为李官屯村委会的委员指派李学金找人维修李庄村机井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其村委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学军关于其没有派车也没有派人去维修水泵、李学金和李传新在路上发生的事故其一概不知的辩解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虚假或者胁迫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按照雇佣关系选择起诉李官屯村委会，是其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学军关于要求追加李学金为本案被告的辩解理由，违反了民法“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李传新在被梁山县雇佣期间，在饭店吃完午饭后，乘坐李学金驾驶的电动车回村途中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李传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驾驶人李学金腿部有残疾的情况下，仍然乘坐李学金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回村，其应当意识到李学金午饭后驾驶的危险性，但其对危险性未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案情，酌定被告李官屯村委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传新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问题：(1)医疗费：原告主张64,447.38元，由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在案为凭，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天×5天=500元，数额较高，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其住院天数计算酌定30元/天×5天=15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500元，无医疗机构相关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主张四人护理费2,3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李传新受伤后在ICU病房治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需四人护理的相关证明，故对其主张四人护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收入损失情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及原告的住院的情况，酌定80元/天×5天=40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2,329元/年×10年=423,290元，经审查，受害人李传新出生于1949年12月9日，事故发生时不满71周岁，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原告主张42,04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20,000元，数额较高，因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本案案情，酌定3,000元。(8)停尸费和衣服费：原告主张2,140元，虽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但该笔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数额过高，鉴于李传新的死亡确系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酌定10,000元。综上，李传新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4,44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423,29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543,331.88元。被告李官屯村委会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0,332.32元(543,331.88元×70%)。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因受害人李传新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332.32元。二、驳回原告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原告闫玉美、李厚华、李厚林、李厚娥、李素灵负担2,200元，由被告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负担3,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追加李学金参加诉讼；2、上诉人李官屯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是以其亲属李传新受雇于上诉人期间受到伤害为由，按照雇佣关系主张的权利，而非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李学金并非本案雇佣关系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李学金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李学军系上诉人的村委委员，被上诉人的亲属李传新系受李学军的安排维修机井，李学军的行为系履行其村委委员职务，因此李传新应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李传新的人身损害应由上诉人进行赔偿。即使在上诉人村委内部如其所主张的涉案机井归李庄村所有、各个自然村财务独立，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后可就赔偿款项再按内部约定进行内部处理，但其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官屯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梁山县小安山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