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蒋国册，男，1989年3月15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朱宏真，男，1983年9月23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清勇，男，1983年4月1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启涛，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罗升勤，男，1991年8月6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涔天河镇。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贺江姜，男，1995年9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务。上诉人蒋国册、朱宏真因与被上诉人杨清勇、原审被告罗升勤、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贺江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国册、朱宏真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决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伤情系其主观过错自行造成，一审以双方的身体接触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二、2019年6月23日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并未到医院治疗，而是在2019年6月25日就医。另外被上诉人2019年5月7日右手掌的伤情症状与6月25日的伤情症状基本一致,其伤情早已于2019年5月7日疑似形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系2019年6月23日形成属事实认定错误。杨清勇辩称，1、答辩人的伤是上诉人蒋国册、朱宏真造成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答辩人手掌的伤是2019年6月23日和上诉人发生冲突时形成的。杨清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清勇各项损失95287.0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反诉原告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向该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治疗费用等损失9687.24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伤情司法鉴定费用12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3日，因贝建勤购买新货车在外婆老勺请吃晚饭，杨清勇、杨清华、蒋成明、罗升勤、朱宏真、唐自雨、宋长春等人在外婆老勺分两桌吃晚饭。晚饭结束后陆续下楼，罗升勤叫来蒋国册，和在另处吃晚饭的贺江姜，与朱宏真、宋长春、唐自雨等人在外婆老勺门口，贺江姜与吃完晚饭下楼的蒋成明发生口角，后被劝开，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罗升勤等人走到一方泷台销售楼门前方向时，蒋成明、杨清勇、杨清华上前与四被告发生争执后，双方互相进行肢体冲突，罗升勤跑开了，贺江姜与其他人扭打在一起，蒋国册、朱宏真与杨清勇扭打在一起，杨清勇用石头将蒋国册、朱宏真打伤，经人劝开后，杨清勇、杨清华、蒋成明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出警。2019年10月30日，杨清勇、杨清华、蒋成明、蒋国册、贺江姜、朱宏真、罗升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伤势的医药费用等一切费用自行到法院起诉判决；双方相互谅解，双方都不再追究殴打对方的法律责任。杨清勇于2019年6月25日到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2019年6月27日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右拇长伸肌腱断裂修补+桡神经探查术。出院诊断：右拇长伸肌腱断裂。出院医嘱：隔3-5天换药一次；注意避免患肢剧烈活动；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两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杨清勇支付住院费10281.69元。2019年10月10日，经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4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清勇所受伤害属轻伤二级。2020年1月15日，经江**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委托，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永冯司鉴所[2020]临鉴字补第3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清勇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90日、护理60日、营养30日，康复费用2000元。杨清勇两次鉴定费用共计2000元。朱宏真于2019年6月23日、6月25日到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1日在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头皮裂伤，高脂血症。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不适随诊。朱宏真医疗费共计2787.79元。贺江姜出具住院费收据1653.95元，但没有提交出入院记录，无法核实住院治疗的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2019年6月27日，经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3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宏真所受伤害属轻微伤。朱宏真支付鉴定费400元。2019年6月27日，经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国册所受伤害属轻微伤。蒋国册支付鉴定费400元。原告杨清勇的被扶养人为：父亲杨泽运，1946年1月17日生，母亲周桂英，1954年8月25日生，杨泽运与周桂英生育杨清勇、杨清华、杨清玉、杨清莲四位子女。杨清勇的女儿杨诗琴，2011年2月22日生，女儿杨诗艺，2012年8月26日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本案焦点是：一、杨清勇的伤势是否在2019年6月23日形成；二、杨清勇的损失认定；三、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的伤势与杨清勇的行为是否有关联性；四、蒋国册、朱宏真的损失认定；五、本案责任的划分。一、杨清勇的伤势是否在2019年6月23日形成。杨清勇在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12日在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临床所见：右手掌外伤肿痛3天，右手掌明显肿胀有压痛。2019年6月25日的临床所见：右掌疼痛1天。两次检查时间相距一个多月，两次临床所见的描述情形不一样，两次检查之间无就诊记录，故被告认为杨清勇的伤势在2019年5月已经形成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杨清勇的伤势在2019年6月23日形成的主张予以采信。杨清勇与蒋国册、朱宏真在一起有肢体接触，杨清勇的伤是在6月23日形成，故蒋国册、朱宏真的行为与杨清勇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对杨清勇损害的责任。罗升勤、贺江姜与杨清勇没有肢体接触，对杨清勇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杨清勇的损失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杨清勇的损失为82759.66元，其中：1.医疗费10281.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江**瑶族自治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县内40元/天、县外100元/天，以住院天数计算，认定为300元；3.误工费，杨清勇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所从事的行业，故按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220元/月，以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天数计算，认定为3660元；4.护理费，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以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天数计算，对主张的10906.8予以认定；5.康复费2000元；6.营养费，根据杨清勇的伤势状况，认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十级伤残等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395元，计算二十年，认定为30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定残日为准，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标准计算，杨泽运扶养年限为6年，周桂英扶养年限为15年，生活费为7333.72元，杨诗琴扶养年限10年、杨诗艺扶养年限为11年，生活费为14667.45元，共计22001.17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杨清勇有外出就诊的事实，可以认定32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三、蒋国册、朱宏真、贺江姜的伤势与杨清勇的行为是否有关联性。经查，蒋国册、朱宏真的伤是杨清勇用石头击打所致，是直接侵权人，杨清勇对蒋国册、朱宏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杨清勇不是贺江姜的直接侵权人，对于贺江姜的损害后果杨清勇不承担责任，对于贺江姜的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以另行协商或起诉。四、蒋国册、朱宏真的损失认定。蒋国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医疗费损失，故对蒋国册要求赔偿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支持鉴定费400元；朱宏真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为3671.79元，其中:1.医疗费2787.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江**瑶族自治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县内40元/天，以住院天数计算，认定为240元；3.误工费，朱宏真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所从事的行业，故按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220元/月，按住院天数计算，认可244元；4.营养费，朱宏真的伤势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5.鉴定费400元。五、本案责任的划分。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证据的分析，杨清勇对本起纠纷承担主要责任，蒋国册、朱宏真对本起纠纷承担次要责任，杨清勇的损失，由蒋国册、朱宏真连带赔偿24827.9元（82759.66元×30%），杨清勇剩余损失自行承担；蒋国册的损失，由杨清勇赔偿280元（400元×70%），剩余损失由蒋国册自行承担；朱宏真的损失，由杨清勇赔偿2570.3元（3671.79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被告蒋国册、朱宏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清勇各项损失共计24827.9元；二、限反诉被告杨清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蒋国册损失280元；三、限反诉被告杨清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朱宏真各项损失2570.3元；四、驳回原告杨清勇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蒋国册、朱宏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82元，减半收取计1091元，由原告杨清勇负担806元，被告蒋国册、朱宏真共同负担285元。反诉费36元，由反诉被告杨清勇承担10元，反诉原告蒋国册、朱宏真负担26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承担问题；二、杨清勇伤势时间的认定。现评析如下：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明蒋国册、朱宏真与杨清勇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进行肢体冲突。一审法院综合各项情况认定蒋国册、朱宏真对杨清勇实施伤害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蒋国册和朱宏真提出未对杨清勇实施任何伤害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杨清勇伤势时间的认定。依据江**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调解协议可知，杨清勇与蒋国册等人于2019年6月23日发生纠纷，后杨清勇于2019年6月25日在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一审认定杨清勇的伤势在2019年6月23日形成并无不妥。蒋国册提出杨清勇伤情是2019年6月23日至6月25日形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清勇在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12日在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临床所见：右手掌外伤肿痛3天，右手掌明显肿胀有压痛。杨清勇在2019年6月25日治疗的伤情后经鉴定认定为右拇指肌腱断裂，两次临床检查时间相距一个多月，所描述的受伤情形不一样。蒋国册认为杨清勇的伤势在2019年5月已经形成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国册和朱宏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上诉人蒋国册、朱宏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陈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