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岳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烨，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智，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岳民因与被上诉人苏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岳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陈岳民与苏烨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所产生的投资金额应共同承担，即总投资款301000元(陈岳民投资款21000元、苏烨投资款280000元)各自承担一半。2.双方投资加油站后，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从未产生利润，苏烨主张利润没有事实根据。3.陈岳民、苏烨在陆军办公室写的退款承诺是在苏烨威逼情况下出具。苏烨说今天一分拿不到没法和家里解释，故陈岳民于2018年10月31日微信支付苏烨10000元，其中有陆军的2000元，不存在苏烨所讲的双方另有项目之说，陆军可以证明。至于苏烨所称另外项目的退金不存在（可咨询施工方小陈），该另外项目未收到款项。4.陈岳民从未通过邮政快递向首创陆军发通知，这是苏烨的私自行为，况且苏烨到陆军账上执行到4532元也从未告知陈岳民。眼看执行不到款项，立马找陈岳民讨要，处事极端恶劣。5.苏烨承诺陈岳民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31日每天支付陈岳民400元劳务薪资费，总共应付陈岳民工资216000元，请法庭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岳民的上诉请求。苏烨辩称，陈岳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多处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苏烨、陈岳民签订的《退款说明》、《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岳民应向苏烨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苏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岳民支付苏烨投资款及投资利润3004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5000元（以300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陈岳民支付苏烨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岳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陆军向陈岳民出具《退款说明》一份，内容为陈岳民在首创加油站的投资款30万元，现经协商退回全部投资款，投资期间所得利润5万元也一并在退回投资款时支付，合计35万元，退款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之前。同日，苏烨和陈岳民签订《退款说明》一份，陈岳民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还投资款28万元并支付利润25000元，合计305000元。2018年12月24日，陈岳民与苏烨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常熟市首创加油站、陆军于2018年10月31日同意退还陈岳民投资款30万元和利润5万元，合计35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履行。现陈岳民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向常熟市首创加油站、陆军主张权利。因陈岳民尚结欠苏烨的投资款及利润305000元，在苏烨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处收回款项后，由陈岳民和苏烨进行结算。如取回的款项超过305000元和应付利息等合理损失的，超出部分由苏烨给付陈岳民。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苏烨和陈岳民各半负担。但本协议并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仍有权直接向陈岳民主张欠款。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岳民通过邮政快递向常熟市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发出通知书，内容为：贵方结欠陈岳民投资款及利润35万元，陈岳民现将上述债权及利息等权益转让给苏烨，请向苏烨履行付款义务。该快递于2018年12月26日签收。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为姚建东和陆军。2019年1月11日，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变更为姚建东和龚志芬。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姚建东。2019年1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苏烨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案号：（2019）苏0581民初986号]，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陈岳民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苏烨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支付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陆军出具的《退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其应按照该《退款说明》履行义务。该《退款说明》明确了陆军结欠投资人陈岳民投资款30万元及利润5万元的事实。后陈岳民将其对陆军的上述35万元债权转让给苏烨，并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生效，苏烨取得了对陆军35万元的债权。现苏烨通过诉讼向陆军主张该35万元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军出具《退款说明》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退还该35万元，但陆军未按约履行，现苏烨主张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依法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陆军并非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烨提交的收据上也没有该加油站的盖章或者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签名，故陆军虽然为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但其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不能解释为执行合伙事务。其次，苏烨也未提供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亦不认可其与苏烨或者陈岳民有生意往来，陆军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再次，合伙人内部虽然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但合伙企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故执行事务合伙人一经工商登记，即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合伙人不得以其内部平等权为由对外随意代表合伙企业。综上，苏烨要求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军虽然提出了抗辩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4月9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陆军给付苏烨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苏烨的其他诉讼请求。陆军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还查明：陈岳民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2日，向陆军账户转账5万元、7.1万元、1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岳民从ATM机取款2万元。2017年4月28日，陆军账户中还收取陈岳民转存的货款6万元。以上合计30.1万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该案中，一审律师费2万元，二审律师费1万元，合计律师费3万元。其中由苏烨支付了一审律师费2万元，由陈岳民支付了二审律师费1万元。根据双方各半承担律师费的约定，陈岳民应支付苏烨律师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陈岳民表示愿意支付苏烨律师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对于陈岳民提出的其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苏烨1万元应予扣除，苏烨认为，该款是其他合作项目上的钱，是以前介绍了一个业务，开始答应给3万元，后来经过协商只给1万元，该款与本案退款无关，而且该款支付时间也在《退款说明》和《协议书》之前。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苏0581民初986号案件2019年4月8日的开庭笔录中，审判员提问：2018年10月31日退款说明，有句话是付苏烨1万元，收款人处没有签名，是什么情况？陈岳民回答：是苏烨和我另外一个项目上的返金，与这个项目无关。对于陈岳民主张的苏烨应支付其400元/天的劳务薪水，苏烨对此不予认可，陈岳民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烨与陈岳民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陈岳民将其对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主张权利，追加款项后双方进行结算，但同时还约定，该协议并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仍有权向陈岳民主张欠款。根据苏烨与陈岳民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退款说明》，陈岳民应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还投资款28万元并支付利润25000元，合计305000元，但陈岳民未履行。因此，苏烨有权要求陈岳民支付305000元及逾期利息。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清偿的，实际得到清偿的金额应在该款中予以扣减。现因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清偿4532元，苏烨自行扣减4532元之后，要求陈岳民支付300468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苏烨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陈岳民表示愿意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岳民提出的苏烨的投资款28万元由其承担一半，其本人的投资款2.1万元，由苏烨承担一半，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退款说明》、《协议书》中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岳民提出的其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苏烨1万元应予扣除，苏烨认为该款是另外一个项目上的钱，该陈述与陈岳民本人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款与本案退款无关；关于陈岳民主张的苏烨应支付其400元/天的劳务薪水，苏烨对此不予认可，陈岳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陈岳民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岳民支付苏烨300468元并支付利息（以300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清偿的，实际得到清偿的金额（不包括苏烨已经自行扣减的4532元）在上述判决确定金额中予以扣减。二、陈岳民支付苏烨律师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烨指定收款账户--户名：苏烨，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常熟枫林支行，账号：62×××73。案件受理费6176元减半收取3088元，由陈岳民负担（陈岳民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0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汇付苏烨上述指定收款账户，苏烨预交的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陈岳民提交2017年5月25日陈岳民、黄黎签订的《油库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关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位于常熟市操作细节，目前加油站由三方操作，第一方是油站持有者陆军，第二方是购油出资方叶书海，第三方是购油出资方（陈岳民、黄黎），……。注：陈岳民、黄黎共同出资84万元，黄黎前期已给陈岳民人民币28万元，两人共享油站总利润的15%，双方如另有声明，可另立一份补充协议”，上述《油库合作协议》由陈岳民、黄黎签字，证明陈岳民与苏烨签订过合作协议，应当平分投资款损失。苏烨质证认为，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合作协议存在，并非新证据，结合本案及关联案件查明情况，亦未在陈岳民、黄黎之间实际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0月31日案外人陆军向陈岳民出具《退款说明》一份，同日陈岳民向苏烨出具《退款说明》一份，陈岳民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还投资款28万元并支付利润25000元合计305000元。后陈岳民、苏烨虽达成协议书约定陈岳民将其对陆军的债权转让给苏烨，但协议书明确约定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有权直接向陈岳民主张上述款项。陈岳民上诉主张其向苏烨出具的《退款说明》系在苏烨威逼情况下出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岳民虽于二审中提供《油库合作协议》复印件，但苏烨对该《油库合作协议》真实性未予确认且涉及案外人黄黎、陆军、叶书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油库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不足以推翻陈岳民出具的《退款说明》。苏烨于本案中扣除其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实际获得清偿的款项向陈岳民主张退款，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岳民上诉认为其已微信支付苏烨1万元并主张在本案中扣减问题，陈岳民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系其与苏烨另外一个项目上的款项，与本案项目无关，现又主张系诉争项目上返还款项，前后陈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岳民主张苏烨曾承诺向其支付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31日劳务薪资费共计216000元（400元/天），苏烨不予认可，陈岳民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岳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上诉人陈岳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