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女，1938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文盲，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女，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女，1997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之次女。委托代理人高思勇，黔西县金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梅华（小名张老五），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黔西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梅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及代理人高思勇，被告人张梅华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9日晚，被害人龙某4酒后到被告人张梅华位于黔西县家中，张梅华因与龙某4饮酒发生口角，龙某4辱骂并殴打张梅华，后龙某4离开张梅华家，当龙某4走到张梅华家门外的院坝时，张梅华持镐刀打击龙某4的头部，致龙某4受伤，张梅华遂回其屋内睡觉。次日，张梅华发现龙某4已死亡于其家门外的院坝中，后张梅华将龙某4尸体转移藏匿于张梅华家厕所粪池里，直至案发。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梅华故意伤害致死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梅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梅华赔偿丧葬费36054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赔偿被抚养人顾某的生活费17835元。共计741969元。被告人张梅华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认罪认罚。张梅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存在一定责任，张梅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9日晚，被害人龙某4（殁年58岁）酒后到被告人张梅华位于黔西县家中，张梅华与龙某4共同饮酒后发生口角，龙某4辱骂并打张梅华两拳后走到张梅华家院坝时，张梅华持镐刀打击龙某4的头部致龙某4受伤，张梅华遂返回其屋内睡觉。次日上午，张梅华在其家院坝内发现龙某4死亡后，将龙某4尸体藏匿于张梅华家厕所粪池里。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龙某4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梅华之子赔付龙某4的丧葬费13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6月11日14时35分，张梅华之女张某报警称在黔西县张梅华家厕所里发现疑似一具尸体。经确认死者系村民龙某4。犯罪嫌疑人张梅华从家中逃离，黔西公安局组织警力对案发现场附近山坡、洞穴、沟壑、桥洞、河道、林地等容易藏身的地点进行搜索。次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黔西县张梅华家房屋背后的山坡上发现并控制张梅华，将其传唤至黔西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黔西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黔西县公安局对张梅华家厕所和院坝及住宅周边为勘验范围进行勘验，提取相关痕迹物证。3.尸体鉴定书证实：（1）衣着检验：死者龙某4上身由外致内依次着灰色夹克，蓝色背心；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着蓝色牛仔裤，蓝色、黑色相间内裤；腰系黑色皮带，双足赤裸。（2）尸体检验衣着检查：龙某4灰色夹克、蓝色背心、蓝色牛仔裤、蓝色、黑色相间内裤、黑色皮带均粪染、泥染，清水冲洗后对龙某4衣着进行检查。龙某4灰色夹克左前侧衣服口袋内装叶子烟，右前侧衣服口袋内装黄色打火机一个、眼镜一副、钥匙一串、左上内侧衣服口袋内装黑色手机一部，衣着见多处不规则破口。尸表检验：男性尸体，体型中等，尸长155.0cm，皮肤黄色，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尸斑浅淡，指压不退色，尸僵已缓解。头面部：头发花白，男式短发，顶部发长2.0cm，双眼闭合，角膜中度混浊，双侧瞳孔正圆等大，直径0.4cm，左球睑结合膜点状出血，右球睑结合膜挫伤出血、点状出血；左额部见5.0cm×2.5cm挫擦伤，右额部见6.0cm×4.0cm挫擦伤；左面部见5.0cm×4.0cm条片装擦伤；左耳廓见4.0cm×1.5cm挫裂创，左耳后侧见4.5cm×2.5cm挫裂创，左颞部见1.0cm×0.2cm挫裂创，左颞部见9.0cm×8.0cm星芒状挫裂状，见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溢出；左颞部见4.5cm×0.5cm挫裂创，该创内有泥沙；左枕部见4.6cm×4.0cm不规则挫裂创，深达骨质；以上挫裂创创缘不齐，挫伤带明显，创腔内粪染，见组织间桥。颈部：颈前部见1.5cm×1.0cm片状擦伤，左颈部见3.0cm×2.5cm小片状擦伤，左颈部后侧见4.0cm×2.8cm片状擦伤。右颈部见4.0cm×3.0cm皮下出血，其间见1.0cm×0.5cm小片状擦伤。四肢：右上臂前侧见4.0cm×0.3cm、3.0cm×0.3cm两处条状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后侧见7.0cm×6.0cm青紫，右手背见散在条状、片状擦伤；左上臂上段见7.0cm×2.5cm擦伤，左手背见10.cm×7.0cm擦伤伴青紫。左小腿前侧由上至下见12处裂创，裂创最深达胫腓骨，最浅的达皮下，创缘整齐，呈长条状，部分创口可见长条状挫压痕，裂创口创角有两创角均锐及一钝一锐的特征，左脚背、左脚中指、无名指见散在条状、片状擦伤；右小腿前侧由上至下见15处裂创，裂创最深达胫腓骨，最浅的达皮下，创缘整齐，呈长条状，部分创口可见长条状挫压痕，裂创口创角有两创角均锐及一钝一锐的特征，右脚背外侧、右脚拇指、食指、中指见散在片状擦伤。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左颞顶枕部见头皮下大量出血，右侧恶颞顶部见头皮下大量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左颞顶部枕部见9.0cm×9.0cm凹陷性粉碎骨折，右额颞骨线性骨折；赢过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左颞顶叶脑组织挫碎出血，小脑挫裂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颈部：颈部皮下肌肉未见损伤出血，舌骨吴骨折，气管、食管剖开未见异常。胸腹部：右肩部见皮下肌肉出血，右侧肺与胸膜严重粘黏，双肺未见出血，心脏表面未见出血，左右胸腔未见积血，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出血，胃呈半充盈状，胃内容物为是食糜状，量约150g。局部解剖：解剖左右小腿前侧，皮下肌肉未见出血，左右小腿上段及下段胫腓骨完全骨折，断面不规则，左右胫腓骨中段见砍击性不完全骨折，砍击性不完全骨折面平整。（3）论证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龙某4头面部多处挫伤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下见出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脑组织挫碎出血，分析认为死者颅脑损伤较重，颅脑损伤为致命性损伤，认定死者应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致伤方式分析：根据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擦伤，挫裂创，头部损伤十分严重，全身多处分布有散在擦伤裂创，分析为死者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多处打击形成，根据死者双下肢多处裂创，擦伤，其损伤处对应皮下肌肉未见明显出血，损伤无明显生活反应，并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及全尸体粪染、泥染，分析认为双下肢损伤符合死后他人多次砍击形成，死后抛尸于粪坑中。致死物推断：根据死者头部挫裂创形态特征为创缘不整齐，挫伤带明显，创口呈星芒状及不规则状，解剖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额面部搓擦伤呈片状，边界不清，头皮下出血严重，颅骨线性骨折等，推断致伤物为有一定质量，容易挥动的不规则钝器；根据颈部、双上肢部、右肩部擦伤及皮下出血面积脚下，呈小条状，小片状，右手背、左前臂外侧、左手背、左脚背、左脚中指、无名指、右脚外侧、右脚拇指、食指、中指见片状、小片状、条状擦伤，符合搏斗及托拉尸体过程中所形成，如徒手伤，不规则地面；根据双侧小腿前侧见多处创口，裂创最深达胫腓骨，最浅的达皮下，创缘整齐，呈长条状，部分创口可见长条状挫压痕，裂创口创角有两创角均锐及一钝一锐的特征，解剖见左右小腿上段及下段胫腓骨完全性骨折，断面不规则，左右胫腓骨中段见砍击性不完全骨折，砍击性不完全骨折面平整，并结合裤子上破口特征，推断致伤物为有一定质量可以挥动砍击、刃部较钝的锐器。死亡时间分析：根据死者角膜中度混浊、尸僵已缓解，尸斑不褪色及胃内充盈，胃内容物食糜状，综合推断死者龙某4死亡时间为24小时以上，距离末次进餐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龙某4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对送检检材进行检验，鉴定主要意见：（1）送检的厕所入口门上疑似血迹、入户路上疑似血迹、小院坝内疑似血迹1、小院坝内疑似骨块、小院坝内疑似血迹3、小院坝内空心砖上疑似血迹、沙堆内小砖块表面擦拭物、猪圈西墙上疑似血迹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龙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4×1018。（2）龙某4是龙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03×106。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龙某4心血内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474.61ｍｇ／100ｍｌ；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6.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张梅华使用手机号180××××2836于2020年6月9日19时50分51分与龙某4使用的手机号151××××7718通话46秒；于2020年6月10日11时14分18秒拨打过463×××0，通话时长56秒。另证实张梅华使用手机号与张振兴手机号150××××0789、陈某2手机号187××××9337、陈某1手机号187××××3722的通话情况。7.黔西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所作说明：2020年6月10日11时许，我所值班室电话463×××0接到来电（来电号码180××××2836），接警员潘华俊提起电话后说：“你好，我这里是甘棠派出所，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但是电话接通后另一方无人答应，接警员多次重复询问来电情况后，仍无人答应，对方将电话挂断。在约2分钟后我所接警员潘华俊将用值班室电话回拨，电话拨通，无人接听。8.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梅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尸体辨认笔及照片证明证明：2020年6月1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龙某1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父亲龙某4。（3）张梅华对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0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梅华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系被其打伤致死后抛尸在其家厕所的龙某4。（4）张梅华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梅华对打伤龙某4致死的镐刀进行辨认，张梅华在一组10张含作案工具的不动稿刀中确认处其打伤龙某4致龙某4死亡的镐刀。9.安埋证明、安埋证明证明：本案被害人龙某4于2020年6月9日火化，安埋在毕架村公墓。10.收条证明：2020年6月18日，龙某4之子龙某1收到张梅华之子张振兴赔付丧葬费13600元。1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张梅华之女）的证言：2020年6月11日，我在我父亲张梅华家厕所发现一具尸体才打电话报案。6月10日下午我接到陈某2电话说我父亲张梅华喝酒摔倒，叫我去看,我赶到我父亲张梅华家时大概傍晚7点左右，看见我父亲张梅华的双手摔伤了。当天我和陈某2便听说龙某4不见了，我们还跟着一路找过龙某4，晚上十一点过钟我返回我家黔西县城关镇双星村第8组。6月11日中午1点过钟我不放心，我与我丈夫陈某1一起又来我父亲张梅华家，到后陈某1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和我说发现厕所里有东西，还说用木棒夺了几下，感觉厕所里的东西是软绵绵的，我们又想到寨邻都在找人，我听陈某1描述后觉得厕所里的东西就是一个人,随后就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来后才知道厕所里是一具尸体，说是寨上龙某4。我父亲这几年因为我兄弟的死和我母亲的死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他喝了酒性不好，爱发脾气。（2）证人陈某2（张梅华儿媳）的证言：2020年6月8日早上，我去毕节我丈夫张振兴打工的地方，在那里住了两天，2020年6月10日下午4点钟回家后，看到老公公张梅华那间屋的电视是开起的，门也是开起的，我没注意他就去做家务，天快黑时我听到我他摔倒在门口的芭蕉树下，喊我拉他起来，我去拉不起来就去请我四舅刘昌兴来和我拉，把他扶回家中，当时张梅华不肯进家，我还打电话给我姐张某讲，后我姐就来了，我们吃了饭后在门口坐了一会，听到龙家在找人就帮忙一起找，找到晚上11点过钟没有找到，大家就回家休息了。6月11日早上10点钟左右我赶场回到家中，做好饭叫张梅华吃，他说他不想吃。中午张某和陈某1来后，我四舅娘还来和我姐她们聊天，到下午两、三点钟左右就看到警察些来我家里，我才知道是我姐张某报警，警察才来我家的。过一会龙家的人和寨上的人聚集在我家门口，警察叫我找粪桶给他们舀粪水，之后我去洗衣服，过一会陈某1给张某讲：“张梅华在我家上面一点我幺叔家门口说要游一下,喊不动他”。张某就喊起一个警察和他们先上去找张梅华，但都找不到人了，张某就叫我一起去找人，一直找到晚上都没有找到，直到龙家把尸体找出来拖走后我才回家来。后警察还和我们又在我家背后的山上继续找张梅华还是没有找到。张梅华平时不喝酒就是个好人，但是喝酒多了们就是话多。平时我也没有听到他和别人发生过任何矛盾。（3）证人陈某1（张梅华女婿）的证言：2020年6月10日下午，我妻子的兄弟媳妇陈某2打电话给我妻子张某说张梅华喝醉摔倒，张某当天就赶到张梅华家去，当晚上11点左右钟张某回到家说父亲酒醉得老火。第二天中午，妻子叫我一起到岳父张梅华家去看张梅华好点没有。我们到后张梅华的酒差不多已经醒了。下午2点左右我上厕所发现粪水离粪坑边还有十多二十公分高，但粪水中间凸出来抵到粪坑上面的木棒，又想到龙某4不见这件事，我就在厕所旁边拿了一根木棒棒去“夺”中间凸出来的那点，感觉有一个东西软绵绵的，拿木棒橇不起来，感觉不对头就出来给妻子张某说，她说“怕是人哦”就打电话报警，警察问是不是人，我就说不敢确定，后龙某4的家人和警察就来了。警察来时我岳父都某在家，警察叫我带他们去厕所里看后都不确定是人，说要把粪水舀了才知道。我们就出来了，当时妻子还叫我注意张梅华，还说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晓得。后警察叫人去舀粪水，张梅华听见就从房子后面的路朝后山走了，我去追追不上，反转身来喊我妻子和警察，警察就和我们一起跑上去追,但找一个多小时找不到，我们又返回张梅华家，舀粪水的人说已经看见人的脚了，警察叫保护好现场，后黔西公安局的警察来把尸体从厕所里捞起来，就是龙某4。我就一直在等警察出完现场才和我妻子张某、舅子张振兴、张振兴妻子陈某2一起回黔西县双星村我家中。第二天我妻子和张振兴、陈某2又去张梅华家去找张梅华。晚上我妻子回家来后，说张梅华已被公安机关抓到了。张梅华不喝酒的时候话很少，脾气有些暴躁，喝了酒后酒性不好，乱说胡话。（4）证人李某1（被害人龙某4妻子）的证言：2020年6月9日下午1点过，我还在发微信视频叫龙某4将他兄弟龙跃西的身份证照片带去村里登记，龙某4答应后就将视频挂断。2020年6月10日早上七点过钟，我连续打了十多个电话给龙某4叶没人接，直到下午七点过钟龙跃南吃完饭走，我和龙某4还是没联系上，我就打电话给家里人和亲戚讲，后我妹妹龙某5就打电话说龙某4不在了,我去甘棠街上找龙某5，我和龙某5，妹夫田某到甘棠派出所讲龙某4不见了。派出所说不能通过龙某4的手机定位到其的位置，我便带起三个孙孙和龙某5、田某回到甘棠镇毕架村高枧寨子的家中，晚上七点过钟到家,我和我妹打起电筒去寨子里找，我们去张梅华家门口的河边找半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期间我表妹罗八妹告知我，昨天听到龙某4在张梅华家浪坝里说话的声音，后我和龙某5就找到张梅华家中去，看到张某和陈某2在家，我问二人龙某4的情况，张某、陈某2都不清楚，我和龙某5就在张梅华家背后的苞谷林、在张梅华家厕所去看，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们就走了。当晚有十多个人参与找，没有找到，就让大家先回去了，让大家帮忙第二天继续找一下。11号早上，寨子里面共三十多人又继续找张梅华，分为两帮找都没找到。我儿子龙某1骑起摩托车来甘棠派出所报案，龙某1还没到派出所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张梅华家厕所里发现一具尸体，龙某1就打电话叫我过先过去看下，我还没到张梅华家,龙某1都已经到张梅家那里了，派出所的还有寨上好多人都到张梅华家，后我看到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差不多20多分钟消防队把尸体拿出来抬放在张梅华家浪坝里，我就发现是我丈夫龙某4。之后殡仪馆的车子来将尸体运走。龙某4平时只是爱喝酒，酒后回家爱乱骂。与张梅华及其家人没有矛盾纠纷。（5）证人龙某5（被害人龙某4之妹）的证言：2020年6月10日，我和老公田某做完活后回家的路上，大概五点左右时，我二哥龙跃西通过微信视频给我们说我大哥龙某4不见了，我打通我大嫂李某1电话给她说，并和李某1到甘棠派出所说龙某4不见，能否通过手机定位,警官说派出所没有权限得，我们就回家去了，回到家后我和田某、李某1、侄儿龙某1还有寨上的陈**松、陈小兵等人沿着我家门口的那条河周围找，分开找的，当晚我和田某、李某1一起找到我家对面的张梅华家，张梅华是喝酒醉了的,我们留下张梅华家儿媳的电话就离开了。6月11日早上，我到张梅华家问张梅华是否看见龙某4，张梅华说我大哥前天晚上去他家那里坐了一下，张梅华说龙某4没有在他家喝酒，也没坐多长时间，就走下坝那个方向去了，我便离开了。直到昨天中午两点左右钟的时候，我侄儿子龙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找了，甘棠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给他说，龙某4的尸体在张梅华家的厕所里找到了。挂电话后，我和我老公田某、以及跟着去找我大哥的几个人一起往张梅华家那里赶，到张梅华家后，张某说她家老公陈某1去她家厕所里用棒棒往厕所里跺，感觉厕所下面软软的，感觉是个人，她们就打电话报警了，等公安的人去把尸体打捞上来就知道是不是了。我们大家就在张梅华家那里等了一哈，公安的人就来了，等公安的人把尸体从厕所里打捞上来后，才知道那个尸体就是我大哥，也就是我们大家去打捞尸体的时候，张梅华就不见了。龙某4是甘棠镇毕架村高枧组的小组长，我听我大嫂李某1讲，当天晚上龙某4离家是为了到高枧组的人户家收集每户人家的身份证去复印,用作村里打钱给每户人家的卡上。（6）证人龙某1（被害人之子）的证言：2020年6月11日中午，接到甘棠派出所的电话，说在张梅华家那里找到一具疑似尸体，让我去看一下，我过去以后，龙某4尸体在厕所头、脸朝下，脚朝天，身上有空心砖压起，还有白布条把空心砖连起。我帮着警察把张梅华家厕所的粪水舀出来，舀了四五桶粪水后，就露出一只人的脚，尸体捞出来以后，我确认从张梅华家厕所里捞出的尸体就是我父亲龙某4。父亲的尸体还没捞出来之前,我看见张梅华家墙角有血块粘在草上。我们打捞尸体期间，张梅华就不知去向了。我到张梅华家时，张梅华在他家屋檐下坐着，不说话，后来他抬杏子给大家吃的时候，手都是抖的。（7）证人袁某（毕架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2020年6月9日傍晚7点过钟,我到贫困户安某家了解收入情况时，龙某4也曾来到安某家，我和龙某4在安某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在安某家吃了一顿饭，我、龙某4、安某可能一个人喝了一两酒左右，我因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第二天，龙某1打电话给我说龙某4不见了，我还说昨天晚上都某看见他的。后来我还和龙某1他们到处找龙某4，直到龙某1打电话给我说龙某4在张梅华家厕所找到了，我和村里的同志些一起赶到张梅华家，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经到了,但张梅华不见了。张梅华和龙某4两个都爱喝酒，酒性都不好，酒后都喜欢惹事。平时不喝酒的时表现都某好的。没有矛盾，两个从来都没吵闹过。龙某4和寨子的人关系都可以的，没听说过他和谁有矛盾。（8）证人罗某的证言：2020年6月10日下午3点过钟，龙某4的妻子李某1到我家来找龙某4，我给他说我昨天听到龙某4在张梅华院坝里面说话，但是我没有注意听他们说什么，有没有发生争吵。后来我们寨子里面的人就到处找龙某4，还到张梅华家去问过张梅华，张梅华说龙某4来过他家的，但是坐了哈就走了。第二天我也和我们寨子的人到处找龙某4，后来听说龙某4的尸体在张梅华家发现了，我们又回到张梅华家去，当时张梅华还在家里面的，后来还有人问张梅华，厕所有多深，张梅华用手比到胸部，说有这么深。后来大家说要把粪水掏干，张梅华就悄悄地跑不见了，大家发现张梅华不见后就去找，没有找到张梅华。公安局的好多人在张梅华家后面的山上找张梅华。我没有听说过张梅华与龙某4有矛盾。6月9日当天我只看见张梅华一个人在家，没看见有其他人。（9）证人田某的证言：2020年6月10日下午，我在从黔西回家的过程中，听说龙某4不见了,我回到家后,我也和我们寨子的人到处找龙某4，我们到处找都没有找到龙某4，我们在下午的时候还到过张梅华家去找过,当时，张梅华、张梅华的大女儿、张梅华的儿媳妇还有一个小年轻人都在家的,张梅华喝酒喝多了，睡在床上的。张梅华的大女儿还带我们到她家房前屋后地找，当时我们看见张梅华家的厕所是用木棒全部封闭好的，人不可能会掉进去，我们就没有注意看厕所。2020年6月11日，我们都某在山上到处找龙某4，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龙某4的儿子龙某1打电话我妻子龙某5，叫我们到张梅华家去看看，张梅华家有人报警，说厕所里面有东西。我们听说后就从山上下来赶到张梅华家去，当时我们去张梅华家的人很多，张梅华还用盆抬杏子给我们吃,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张梅华的手是抖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后说，要把粪水掏干，看厕所里面是不是人。后来我就去掏的粪水，我掏了四至五只桶的粪水后,就看见一只没有穿鞋的脚指头了，派出所的民警看见后，就叫我不要掏了，保护好现场。我出来的时候张梅华已经不见了，大家发现张梅华不见后就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张梅华，不晓得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两个都爱喝酒，张梅华的酒性不好，喝酒后爱乱骂人，龙某4的酒性要好点，外人不惹，就是爱在家里面闹。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两个的为人处事都某可以。（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与龙某4是寨邻关系，和他也是认姊妹关系。2020年6月10日的那天,龙某1在我们建的高枧组的微信群里发信息说他家父亲龙某4失踪了,叫我们帮找一下，我和寨上人帮找了一天多还是没有找到,第二天下午我就听到龙某4家妻子李某1讲，张梅华家报警说厕所里发现有异物,然后我和寨上人就去张梅华家看，我们到张梅华家时警察都已在现场，后警察叫人把粪水舀出来后，发现厕所里是一具人的尸体，打捞出来经龙某4家属辨认后才发现就是龙某4的尸体。2020年6月9日晚上8点过钟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龙某4，有一分多钟时间，主要是给他家买个烙锅，之前他家开烙锅店，没有用了的，就想买个来家用。（11）证人安某的证言：2020年6月9日六七点钟，龙某4来过我家，主要是来给我讲流转土地的事情，龙某4在我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我家吃了一顿饭。当时倒得一次性的塑料杯一杯白酒，可能有三两酒，我和龙某4，袁某分起一个一口的喝，龙某4可能在我家就喝了一两酒的样子。龙某4和袁某在我家坐了半个多小时，袁某就先走，没多久龙某4就走了。龙某4平时很爱喝酒。12.被告人张梅华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9日下午六七点钟，龙某4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门口的路现在有指标了，我给他说:“你现在是小组长，请你帮我荐个言”，龙某4满口答应，说他一定帮助我，他还说他要来我家。晚上十一点左右，龙某4就到我家了，他到我家的时候，都已经喝酒醉了的，他说他在来我家之前已经走过我们本组的几户人家了，他说他在走那几户人家的时候就喝了点酒的。他到我家以后，到我睡觉的房间，问我有酒不得，他让我给他和我一人倒一杯酒，让我和他喝酒，我就倒了两杯一次性杯子的白酒（一杯大概有二两），我们一人喝了一杯。龙某4把酒喝完了以后就说他要走了，才走到门槛那里，龙某4就开口骂我，我给他说骂不得，哪个都是娘生父母养的，龙某4说有什么骂不得，喝了酒就要骂，骂了我又能做什么，他还打了我的右手背和我的背上各一拳，他就骂着走出去，走到我家院坝里面，我很生气，我就在我家煤堆那里拿了一把镐刀，走到他的后面，用右手拿镐刀反手用力朝龙某4的头部左侧打了两下，具体有没有打破龙某4的头、有没有打出血我没有注意，我是用镐刀的刀背弯弯那里打的龙某4。龙某4被我打了以后，转身对我说:“你疯球什么？”然后他就继续往前走，我也往我家中走，我和他走的距离差不多，都是五六米左右，我就进屋了，我进屋后把门关起就睡觉了。2020年6月10日早上七点左右，我起床来看见龙某4趴在我家院坝里烫猪的猪灶台旁边，脸朝地，头朝外、朝路的方向,脚朝我家老石梯子的方向，我查看，看见龙某4左耳附近有两个一寸左右的伤口，伤口有血流出来都凝固了，龙某4的头对应的地上也有一滩血，龙某4一动不动，已经死了，身体都僵硬了。我就把龙某4翻过来，用右手抱龙某4的肩膀，左手抱龙某4的屁股部位，就这样把龙某4抱着从我家房间抱到我家厕所，我把龙某4的尸体放进我家厕所粪坑里，我放龙某4尸体的时候，我是把他的头朝下、脸朝下，脚朝上这样倒放下去的，我把龙某4的尸体放下去后，我就把厕所的木板子盖起，龙某4的尸体浮起来，他的脚把木板子顶开，我就抓着龙某4的脚，把龙某4的尸体拉起来一半，把他的双脚小腿和大腿从膝盖关节那里折弯，再次把龙某4放下去，放下去后龙某4的尸体又浮起来，膝盖又把木板顶起来，我就到我家煤堆那里找来一根一尺五左右长的孝帕布的白布带带，又在煤堆前面找来两块空心砖，我把白布带的两头各拴上一块空心砖，然后用砖头和白布带带把龙某4的尸体压沉下去，我是用两块砖头在两边、白布带带在中间的方式，把白布带带和砖头压在龙某4尸体的屁股、大腿附近的部位，把龙某4的尸体压沉下去，我就把厕所的木板子盖好，然后用水管放水把我家院坝里龙某4流在地上的血冲干净，又用桶提水把厕所那里石头上的粪水冲干净。我把龙某4的尸体沉在我家厕所里，把血迹冲洗干净后，我就去做家务活。十二点左右，我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喝了大半杯白酒，大约一两多。三点钟左右，我儿媳妇陈某2和我大女儿张某也到我家了，下午的时候，龙某4家妹妹和高龙碧到我家来问，我当时在院坝里的，我没有给她们说实话，我说龙某49日的晚上来过我家的，但是走了的，当晚我女儿回她家去。2020年6月11日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大女儿张某和她丈夫陈某1到我家来，中午点的时候，龙某4家的亲戚些找我问龙某4的情况，我还是没有说实话，就用头一天说的那样给他们说，后来甘棠派出所的警察遇到我，我也没有给警察说实话。两三点的时候，警察和龙家的人又来了，他们要舀我家厕所的粪水看情况,我害怕被发现就趁机跑了，我先跑到我家背后的坡上躲了一晚上，2020年6月12日下午，我肚子饿了，我从坡上走下来，就被警察遇到抓了。这个镐刀有一根两尺多长的木把把，镐刀是铁的，平时是用来铲草。这把镐刀是今年二月间我儿媳妇陈某2在甘棠街上买来薅苞谷。2020年6月10日早上，我发现龙某4趴在地上死了，他有一只拖鞋就在他的脚边，另外一只拖鞋在石梯子上，我抱龙某4丢在我家厕所的时候，他穿的衣服、裤子还是案发时他穿的那身，光着脚。我只是用水泥砖砸过龙某4的腿。2020年6月10日早上，我发现龙某4死了，还没有丢进厕所之前，我用我的手机180××××2836打了甘棠派出所的电话463×××0报警，但是接警的人说信号不好，听不见就挂断了，后来我就没有再打。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所提请求判决被告人张梅华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赔偿被抚养人顾某的生活费共计741969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判赔。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存在一定责任，张梅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华持稿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龙某4身体致龙某4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梅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龙某4酒后辱骂并打张梅华两拳，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张梅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梅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梅华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梅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梅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已支付一万三千六百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顾某、龙某1、龙某2、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