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华，女，汉族，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财，男，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肇源县三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艳，女，汉族，住大庆市。上诉人高永华、刘财因与被上诉人付春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永华、刘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被上诉人付春艳参加了法庭组织的网络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华、刘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付春艳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付春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付春艳提供的短信、微信、电话通知等解除合同的证据，只是双方就案涉土地部分通话内容，付春艳掌握的关于双方之间通话录音不止她所提交的这些，在一审庭审中付春艳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每一通电话均被其录音，但付春艳向法庭提交时未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关于双方的承包费，2018年实际不收取承包费用，2019年承包费为15万元，在一审时证人提供的证言也证明了高永华、刘财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并非付春艳所主张的15万元，因在《种植租地合同》中体现的年租金20万元是为了付春艳的利益更大化，以利于收取更高的后期承包费用，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属于“阴阳合同”，实际上双方另对承包费用做出约定。高永华、刘财并没有违约情形。另外，付春艳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也没有明确主张的内容。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解除合同、支付承包费用的判决，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付春艳答辩称，高永华、刘财所述2018年不收取承包费是不存在的。2019年承包费也是20万元，在什么合同上都是不低于20万元的，后期是累计递增的，不是高永华、刘财所述的15万元，没有这个说法，也不存在阴阳合同。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付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25.8万元，并立即返还承包土地，拆除在承包地内私自搭建的棚舍、恢复土地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0月1日，付春艳与二站镇XX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位置四至为：东至崔文东坝，南至坝下起点往北30米起，西至裕民边界，北至张成中村委会所收回的土地，付春艳获得肇源县二站镇XX村流转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5月2日，付春艳（甲方）与案外人肇源县头台镇XX村XXXXX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种植租地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2012年10月1日从肇源县二站镇X村流转土地面积2742亩，位于XX村境内，四至为：东至崔文东坝，南至坝下起点往北30米起，西至裕民边界，北至张成中村委会所收回的土地租给乙方用于种植农作物；二、租地年限：10年（自2018年5月2日至2028年5月1日）；三、租地价款及付款方式：1、2018年至2020年每年租金20万元；……4、2018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交本年度租金，2019年-2027年每年5月8日交付租金；……七、乙方在所承包的资源面积内不许取土、建永久性库房、栽树等；八、乙方在承包期内涉及本土地转租、转让、抵押须经过甲方同意并认可；九、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如出现土地一次性流转或上固定项目，乙方应给与配合，无条件退出并解除合同。乙方经营期间投入的基础设施建设，到期后无偿归甲方所有；十、双方认真遵守合同，乙方如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付春艳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葛根合作社，然葛根合作社于2018年6月15日未缴纳承包费，且将案涉土地交由刘财进行经营。付春艳于2018年11月2日向葛根合作社发出告知书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未得到回复。2019年2月25日，付春艳（甲方）与高永华、刘财（乙方）就案涉土地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种植租地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原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部分有变更。租地价款及付款方式变更为：1、2018年租金20万元，2018年6月15日前一次交付；2、2019年租金20万元，其中鱼塘租金20万元，于201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交付，另2000余亩土地与甲方合作种植，乙方出种子、化肥、人工，利润各得50%，2019年12月1日清算；……。该合同有双方共同签字捺印。2019年12月14日，因高永华、刘财一直未全额给付付春艳承包费，付春艳向高永华、刘财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终止合同。另查明，高永华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15日给付付春艳承包费8000元、1万元、13.2万元，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付春艳与高永华、刘财签订《种植租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将原合同中2018年案涉土地的承包费20万元写入合同中，并由高永华、刘财签字捺印，即视为高永华、刘财同意对该笔债务的承担，该行为系债务加入，故高永华、刘财应给付付春艳2018年案涉土地承包费20万元。关于2019年案涉鱼塘承包费具体金额问题。虽高永华、刘财辩称双方之间有口头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费为15万元，但证人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承包事宜是否达成合意不清楚，且双方之间有书面合同，故应采用书面合同，2019年案涉鱼塘承包费为20万元。综上，高永华、刘财之间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合法有效，付春艳已将案涉土地交付给高永华、刘财，高永华、刘财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018年、2019年承包费共计40万元。虽高永华、刘财已给付承包费15万元，但尚欠25万元，高永华、刘财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给付承包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对付春艳要求高永华、刘财给付尚欠承包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付春艳要求高永华、刘财给付承包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高永华、刘财违约行为，付春艳于2019年12月14日向高永华、刘财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并主张解除合同，且高永华、刘财自认已收到该通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自该通知到达高永华、刘财时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高永华、刘财因合同而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终止，故付春艳请求解除其与高永华、刘财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及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付春艳自愿放弃追加葛根合作社为本案的被告，且付春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查明案涉构筑物系被告建造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付春艳请求高永华、刘财拆除私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付春艳与高永华、刘财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二、高永华、刘财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付春艳承包费25万元并返还二站镇希程村土地（四至为：东至崔文东坝，南至坝下起点往北30米起，西至裕民边界，北至张成中村委会所收回的土地）；三、驳回付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85元，由付春艳负担60元，由高永华、刘财负担2525元。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永华、刘财申请证人李某作证，欲证实2018年高永华、刘财并未使用案涉土地，2019年案涉土地的承包费是15万元。付春艳质证称，不认可证人陈述，是编造的。2018年前付春艳并不认识证人，2019年吃饭的时候认识的，是高永华、刘财二人叫付春艳去的，在大庆吃的饭。本院认为，证人李某所作证言，存在模糊不清及不合常理的情况，证人表述其听到刘财与付春艳电话沟通约定2019年案涉土地承包费是15万元而非20万元，故该证人证言应系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其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付春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另，本案二审过程中，高永华、刘财在向法庭陈述案涉土地用途时自述“用水面养殖，没有建塑料厂，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种植。合同中约定了由二上诉人提供种子、化肥、人工，所以签订了这个合同，但是这个地在当时土地性质是无法耕种，属于碱性土地，无法种植，当时刘财承担上年的承包费，因为当时这块地如果能耕种，取得收益后，刘财才会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2019年合同来看，上诉人可以否认2018年的承包费用，因为合同字面上体现合同承包费已经给付完毕了，从2018年葛根种植合作社合同可以看出，整片2700亩土地才价值20万元，但是2019年光鱼池承包费就是20万元，种地还要上诉人投入种子化肥人工，被上诉人还要分配50%收益，因此该合同是不成立的。这块地的价值就会高到无法评估的价格，与2018年合同承包费差别巨大。2019年单独鱼塘的承包费不可能是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付春艳依法自肇源县二站镇XX村获得案涉土地承包权，即有权依法进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依本案现有证据可知，付春艳与高永华、刘财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种植租地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之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羁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付春艳在合同签订之前，即已将案涉土地交付高永华、刘财使用，系其对合同的如约履行，而高永华、刘财在实际接收土地之后，未能按约使用土地，亦未按约支付租金，应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付春艳以高永华、刘财存在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种植租地合同》，且其已向高永华、刘财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该行为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高永华、刘财主张双方对于2018年承包费实际约定为不收取一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付春艳在2018年曾与案外人肇源县头台镇头台村聚财葛根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书面《种植租地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肇源县头台镇头台村聚财葛根种植专业合作社亦未交纳该年土地承包费，而在高永华、刘财与付春艳于2019年2月25日订立的《种植租地合同》中还特别约定了2018年的租金，且高永华、刘财一方二审过程中也对合同中所约定的2018年租金一事作出解释，能够看出，双方在订立种植租地合同时，合同内容包括2018年土地租金，而高永华、刘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既未能如约支付2018年租金，亦未能按约进行种植，现其二审过程中主张付春艳免除其2018年土地承包费的请求，仅有其陈述，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高永华、刘财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订立“阴阳合同”行为，因仅有其单方陈述，未得到付春艳的认可，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永华、刘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高永华、刘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