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勇军，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株洲县。2018年7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后军，男，1965年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勇军、唐后军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97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欧阳勇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后军系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株洲攸县浊江鸭塘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负责人，2018年6月因需要向XX公司提供发票报账用于支付部分劳务开支，于是找到被告人欧阳勇军，要其帮忙开具110万元左右的砂石发票用于项目上的劳务开支报账，双方约定开票金额的3%作为开票费用，后欧阳勇军帮其开具了13份，价税合计121.1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内容均为非金属矿石＊砂石，其中，被告人欧阳勇军以自己名下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了2张发票，发票号：05213973，价税合计：26000元，05213974，价税合计：89900元。另介绍他人开具了11张发票，开票单位：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号分别是：18749494、价税合计：99900元，18749495、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6、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7、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8、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9、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0、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1、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2、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3、价税合计：99000元，18749504，价税合计：99300元，合计金额共计：1095600元。被告人唐后军拿到发票后，安排其项目会计唐某将发票送至XX公司报账，经XX公司财务人员审核，上述发票为真实发票。2018年9月，因唐后军无法提供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且XX公司账上无钱支付，XX公司无法付款，因此被告人唐后军没有向欧阳勇军支付开票费用，被告人欧阳勇军便要被告人唐后军从XX公司将发票拿回。根据公安机关向税务部门调取的XX公司2018年申报纳税登记情况，XX公司己将上述票据进行申报，对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上述开票公司（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从未与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实际业务往来，所有发票均为被告人唐后军在被告人欧阳勇军处取得。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唐后军到公安机关投案，11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欧阳勇军抓获归案，到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欧阳勇军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实际羁押天数为八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唐后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1月10日晚22时许，公安民警在株洲市石峰区XX酒店将被告人欧阳勇军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被告人欧阳勇军、唐后军的基本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欧阳勇军2018年7月6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全部缴纳到位）。3、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证明：被告人欧阳勇军受唐后军请托开具的1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1.15万元，开票内容均为非金属矿石*砂石，开票单位：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11张），发票号分别是：18749494、价税合计：99900元，18749495、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6、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7、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8、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9、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0、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1、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2、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3、价税合计：99000元，18749504，价税合计：99300元，合计金额共计：1095600元，开票单位：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2张），发票号：05213973，价税合计：26000元，05213974，价税合计：89900元。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预缴纳税申报表、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明细分类账证明：湖南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纳税申报情况。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对公司进出财务票据进行审核把关，其公司2018年在株洲攸县中标了浊江鸭塘铺段河道治理工程，并委派唐后军去任项目经理管理该项目。2018年7月，唐后军安排会计唐某送了11张发票至其公司，因公司账上没有那没多钱，且按财务规定，其公司必须将钱打至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账上，因唐后军无法提供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其公司无法转账。后来唐后军见公司一直没有付钱就叫唐某来将11张票拿回去，其公司不同意，后来经过协商，只留下复印件在其公司账本上，唐某还写了一张收票凭证。其公司与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认为唐后军与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但其公司只要发票真实，合理合规，发票内容相关就予以接收作为材料款支出的财物凭证，其从唐某提交上来审核的合同及发票信息是相符的。事后唐后军一直没有将钱领走，其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望城税务局申报了成本核算。6、证人唐某的陈述、收据证明：其为原攸县浊江鸭塘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会计，该项目是XX公司的项目，公司委派的负责人是唐后军，其主要负责项目上的财务记账、向XX公司提供发票申请付款等工作。项目供应商向其提供发票和公司账号，其审核以后填写付款申请报告，由唐后军审核签字，其再一起提交给XX公司审核，XX审核通过以后会将款项汇入供应商公司账户。2018年7月因项目上一些零星费用开支无法提供发票，唐后军就找朋友杨总开了共计金额1211500元的13份发票用于项目上冲低成本。开票内容均为非金属矿石＊砂石，开票单位：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11张），发票号分别是：18749494、18749495、18749496、18749497、18749498、18749499、18749500、18749501、18749502、18749503、18749504，开票单位：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2张），发票号：05213973、05213974。其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将发票提供给XX建筑公司。据其所知，唐后军所在项目部与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及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杨总与这两家公司也没有关系。其把发票送到XX公司后，XX公司没有付钱给其项目部，原因是按照财务付款的流程，XX公司必须把钱支付到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这两家公司没有公司账户，XX公司账上也没有钱。唐后军也没有支付税金给杨总，杨总就要求把票拿回去给他。其2018年9月10日到XX公司要求拿回发票原件，XX一开始不同意，后来经过协商，其拿回原件，留下复印件，并写了一张收据，其拿回票据后交给唐后军，后面的事情其就没管了。7、被告人欧阳勇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唐后军说其在株洲攸县鸭塘铺接了一个水利工程项目已经完工，要找XX公司结算，需要提供发票，他自己开不了，问其是否能开发票，可以给其3个点的税金。其便以自己所开的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XX公司开具了2张价税合计共计115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内容：砂石，发票号：05213973，价税合计26000元，发票号：05213974，价税合计：89900元），并交给唐后军，当时唐后军并没有给其税金。2018年7月初，其在车上找到一张代开发票的小卡片，其根据上面的手机号码加了对方微信，只记得名字里有个“税”字，并问对方是否可以开票，对方称可以，并承诺如果发票有问题可以退，其便要对方先开8、90万发票看看，并将相关开票信息微信发给对方，约定2个点左右的税金，2019年7月份，其收到对方从长沙寄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共11份，价税合计共计1095600元（开票单位：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方：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号分别是18749494、价税合计：99900元，18749495、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6、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7、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8、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9、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0、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1、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2、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3、价税合计：99000元，18749504，价税合计：99300元，开票内容：非金属矿石*砂石），其拿到后将发票拿给唐后军，但唐后军至今没有给其税金，其也没有支付开票方的税金，还担心帮别人虚开发票是违法的事情。后来其找唐后军借钱，唐后军没有借给其，其便要唐后军把发票退给其，唐后军找XX公司把票退给其，其把11份发票给开票人寄了回去，并将以自己公司名义开具的2份发票去了税务登记作废处理。其一共帮唐后军开了1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11500元，发票都是真的。株洲鑫志海建材有限公司、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与XX公司都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唐后军一般称其为杨**，应该不知道其真名。8、被告人唐后军的供述证明：其是XX公司员工，2017年XX公司中标株洲攸县鸭塘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公司委派其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整个项目负责，并对项目经费开支及相关发票报账进行审核签字。2018年7月，其因项目上需要发票向XX公司报账用于冲抵项目开支，其问杨**能否搞到发票，杨**说可以搞到，要3个点的开票费，其便要杨**搞100多万的发票。过了几天，杨**将开好的1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其送来，合计金额共计1211500元。开票单位：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号分别是18749494、价税合计：99900元，18749495、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6、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7、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8、价税合计：99750元，18749499、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0、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1、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2、价税合计：99600元，18749503、价税合计：99000元，18749504，价税合计：99300元，开票内容：非金属矿石*砂石，合计金额共计1095600元。杨**还从他自己注册的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给其开了2张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5213973、05213974，价税合计分别为26000元、89900元，开票内容：非金属矿石*砂石，购买方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中旬，其拿到发票后交给项目会计唐某去XX公司报账，XX公司对发票进行了审核，验证了发票是真的，并将这些发票入账。因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对公账户，XX公司无法付款，其也没有向杨**支付开票费，杨**要将那些发票拿回去，其便要唐某和杨**去XX公司将发票拿了回来。其不清楚XX公司是否将这13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但其将发票放在XX公司1个多月后才要求拿回，XX公司的财务凭证里还放有13份发票的复印件。其也不知道杨**开的票是哪来的，杨**与其工程项目也没有任何关系，XX公司与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其也不清楚杨**与该公司的关系，XX公司与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唐后军辨认出杨**（化名）是帮其开发票的男子。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欧阳勇军、唐后军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欧阳勇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欧阳勇军、唐后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欧阳勇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宣告部分。二、被告人欧阳勇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唐后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欧阳勇军上诉提出：1、其对原审认定其开具13张发票的数量有异议，其只认可以株洲鑫之海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2张发票，另外以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11张发票系复印件，其不认可；2、其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认为原审认定该13张发票都已进行了纳税申报的证据不足，该13张发票复印件不可能进行纳税申报，不可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故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阳勇军、原审被告人唐后军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勇军、原审被告人唐后军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诉人欧阳勇军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后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后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欧阳勇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欧阳勇军提出原审认定其以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11张发票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欧阳勇军、原审被告人唐后军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通过欧阳勇军以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11张发票给长沙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均供述了11张发票的发票号和价税等详细信息，该供述内容亦与证人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欧阳勇军在侦查阶段也对该11张发票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原审认定的11张发票系欧阳勇军介绍开具的，其提出没有开具这11张发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欧阳勇军提出其已将湖南浮光流年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11张发票原件拿回来，该11张发票不可能进行纳税申报，不可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不应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该11张发票已进行纳税申报的事实有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国家税务总局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从防伪税控系统网络调取的数据予以证明，该11张发票确已于2018年7月31日向税务局进行了申报。且为他人虚开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虚开发票100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40万元以上的即构成虚开发票罪，故上诉人欧阳勇军的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因此，其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