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03民初2089号 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信都区顺义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6636852744。 法定代表人：刘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莎莎、刘娜，系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国民，男，汉族，1952年9月1日出生，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代理人：于党军，系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商贸）与被告田国民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莎莎、刘娜，被告田国民的委托代理人于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4，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0年10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280，000元）；2、判令被告田国民支付原告为管理维护门市等支付的费用3，03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3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占用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1，272，6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20，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10月与被告邢台市北辰陶瓷厂签订《企业兼并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田国民系被告北辰厂的实际投资人，因企业兼并协议的履行问题，被告田国民根据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邢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邢仲裁字第083号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北辰厂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被告承担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015年3月2日邢台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邢仲裁字第067号裁决书，裁决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协议履行款4，000，000元，支付原告管理维护期间损失990，786.66元，赔偿原告损失8，962，310元。裁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裁决义务，原告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该案的首席仲裁员被判构成枉法裁判罪，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4，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10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为管理维护门市等支付3，03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20，000，000元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田国民辩称，一、针对原告福德公司要求原告返还的4，000，000元本息问题，（一）、答辩人认为只应返还福德公司1，900，000元，理由是1、从原告福德公司给被告田国民账户汇款2，000，000元的事实可证明福德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企业兼并协议》中田国民是实际资产持有者是明知的，福德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款项应汇至邢台市北辰陶瓷厂的对公账户或都汇给田国民的个人账户，但原告福德公司却未根据汇给丁鹏个人账户2，000，000元，致使田国民未收到4，000，000元的合同款项；2、兼并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福德公司为直接和田国民履行合同，就直接和田国民商量让丁鹏退出合同履行的参与，后经田国民、丁鹏和福德公司三方共同协商让丁鹏退出合同的履行，商定由田国民共计支付丁鹏2，100，000元，田国民再给福德公司出具了1，900，000元的收到条。综上，田国民认为应返还福德公司的是1，900，000元，其余2，100，000元福德公司应向丁鹏主张返还；（二）、关于利息计算田国民认为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1、在2013年3月28日（2012）邢仲裁字第083号裁决书作出之前的审理中仲裁庭已向双方释明合同无效，当事人有权要求相互返还。但福德公司却怠于行使返还权利，致使其利息损失的扩大部分应有其自担；2、因福德公司和田国民互负返还义务，福德公司已收取的租金、保证金、押金已超过4，000，000元，且福德公司对田国民还负有返还被其拆除的价值980，000余元的房产和赔偿1，600，000余元租金损失义务，因此福德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二、针对原告福德公司要求支付3，030，000元门市支出费用；福德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给苏国志支付的649，760元租金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为包括门市后院的所有建筑物和辅助设施答辩人在2011年都已实际交付给福德公司（福德公司的在仲裁委的答辩状已自认），但福德公司拒不按协议的要求支付对应的合同价款，一年后的2012年答辩人先解除了和福德公司兼并协议的部分内容，就是先收回了门市后南北两个院内的仓库交由苏国志处理。后福德公司和苏国志签订了租赁协议，支付了苏国志一年的租金后，又强行占用了一年的时间，后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才腾清仓库进行了交还。福德公司申请此笔租金让答辩人赔偿无事实及法律根据；（2）、福德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在外租房的1，340，034元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福德公司租房和租仓库的行为是其正常的经营行为。全部门市的租赁交接手续、福德公司和门市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事实可证明福德公司实际从2011年3月都已经实际控制全部门市，福德公司控制全部门市以及门市后面的所有建筑物后是其自用还是出租，完全由福德公司自己行使权利。福德公司为了自己的经营，分别在其2011年3月控制门市等全部建筑物后的2011年10月1日和孙志坚、2012年12月4日和邢台市曹演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福德公司让答辩人赔偿这部分1，340，034元租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对福德公司要求赔偿的149，500元工资问题。该项请求里面包括78，100元的保安工资和71，400元其他人员的工资。答辩人认为对78，100元的保安工资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是福德公司接手转让资产后即将公司搬迁到受让的资产内，其中后院的两个仓库，一个仍被福德公司作为仓库使用，另一个作为福德公司的办公地点，福德公司聘用保安是其自己选择的为了安保工作和正常经营活动所需，和管理受让资产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让答辩人赔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其工作人员的71，400元工资，答辩人认为除可以支持其一人的工资外其他依法应予驳回。理由是福德公司接受的资产后院已作为其公司正常业务的正常经营活动场所，前面临街门市都已出租出去，对该门市的管理就是一年签订一次租赁合同，一年收两次或一次房租，除此以外无其他工作可做，一人管理足足有余，工资也应按照当时邢台市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福德公司提供的其他人员都是其公司后院服务公司的其他正常业务的正常经营工作人员不属于其损失，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福德公司请求的213，000元变压器的合同款项和安装费用损失问题。答辩人认为变压器属于动产属于可移动的财物，该变压器一直未使用，现在还完好无损存放在答辩人的后院里，福德公司随时可从答辩人的后院运走，答辩人也从未反对和制止福德公司将该变压器运走，但福德公司至今不予运走，致使该变压器至今还占用着答辩人的土地。因此该变压器属于福德公司的可移动财产，本该早点移走不移走白占用答辩人的地方，反而向答辩人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安装费用问题，如果存在答辩人认为福德公司在未履行任何占地、规划等审批手续和未得到供电公司准许的情况下，私自安装并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而且福德公司在安装时答辩人因福德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多次到现场制止福德公司进行进一步的安装施工但福德公司拒不停止，因此对此费用完全应该由福德公司自担，要求答辩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其他要求赔偿的这方面的损失详见质证意见；三、针对福德公司要求赔偿的20，000，000元损失问题，答辩人认为福德公司的此项请求不符合法律和最高法院司法会议规定的精神，其该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为1、2019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合同无效、不成立或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撤销而获益”。本案中，田国民和丁鹏签订协议明确要求丁鹏以“合法的方式达到房地产开发的条件和以合法方式处置甲方所有的资产”。田国民和丁鹏都不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该《企业兼并协议》都是在福德公司的专业法律顾问的操作下形成的。也就是说福德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明知或熟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福德公司为了占有该资产，故意将实际的转让行为包装成不存在的企业兼并行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导致本不该签订的协议进行了签订。因此，本案中签订无效的《企业兼并协议》和该协议被导致无效都是福德公司不诚信过错造成，福德公司应为合同无效的全部法律后果负责。福德公司却要在此要求赔偿其20，000，000元获取巨额利益，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的精神是不应得到支持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该纪要的释义在260、261页第三项的指导意见释义是“关于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时，有过错的一方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性质上属于缔约过失责任，其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主要是缔约费用的损失。在确定损失范围时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信赖利益损失仅限于直接损失。一般包括因信赖对方邀约邀请或邀约而与对方联系、赴实地考察等支出的合理费用；为缔约做各种准备时支出的合理费用；为谈判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信赖利益损失一般不包括因此而错失机会损失等间接损失，否则，信赖利益就可能会漫无边际不当地加重当事人的责任。”在此案中福德公司要求的20，000，000元损失不符合上述释义的精神；2、福德公司主张增加的此项请求不符合事实。首先，根据《企业兼并协议》第二、第三条的表述内容可充分的说明福德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对本案中转让的房产的法律事实的状态即综合楼门市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和其他建筑没有任何审批手续是明知的，对本案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系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和该土地的规划用途为教育备用地是明知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的法律规定，本案的房产和土地都不能进入市场流转交易，不是市场的合法交易客体。增值是由交易的时间前后差价产生的不允许交易，没有交易市场从而就没有可比性，就没有差价，就不会产生增值。租赁集体土地使用期满的法律结果是土地无偿退还给集体经济组织，房屋等地上附着物随土地的使用期满的法律结果是由接受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根据使用年限进行折旧进行一定的补偿或由使用者自行拆除。这种必然的法律事实和后果就决定即使本案的合同有效和本案中的房地产本身不管是谁持有，持有多长时间因不能合法交易，都不但不会产生增值的问题，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贬值的越多。对此，福德公司在决定购买时对所存在的上述法律后果和风险也应该是明知的；第三，本案房地产的交易未最终完成。此案中的房地产福德公司虽然都进行了移交接受，但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的变更、转让以登记为生效”的规定，福德公司还没有取得本案中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再加上福德公司只支付4，000，000元的合同价款后，对剩余的14，000，000元合同价款不再支付，最终导致的后果是答辩人先行解除合同的部分内容即解除了对综合楼门市西侧房地产转让行为给予收回，并交由苏国志等行使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对综合楼门市部分通过法律程序继续行使了解除权。因此，答辩人和福德公司之间的此项交易即使没有被确认无效，用通俗的话说也就是买卖最终未成交。买卖最终未成交的实际过错人是福德公司拒绝或消极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福德公司没有任何权利按照交易完成和成功的标准去主张索赔，更何况并不存在增值而产生预期利益的损失；3、福德公司的要求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福德公司在决定购买此案所涉及的资产时其常年法律顾问曹**伟应尽职尽责向其详细阐释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福德公司应该对此案所涉资产是否能够购买应该是明知的。福德公司为了达到占用该资产的目的，就采取了规避法律的措施，以企业兼并的合法方式掩盖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目的。福德公司通过该方式达到全部占有了答辩人的全部资产后，虽经答辩人的多次催促又拒不按合同的约定给付剩余的14，000，000元款项。导致答辩人无奈之下向仲裁委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最终又导致该合同被仲裁委裁决为合同无效。这样的后果和局面是福德公司造成的，现在福德公司又反过来向答辩人主张高达13，000，000元的损失赔偿请求，也就是说福德公司想让答辩人返还其4，000，000元并向其支付利息，等于福德公司想一分钱不用出且还赚着利息再给其13，000，000元，福德公司这种无本万利不劳而获的思想是一种强盗逻辑，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田国民系原桥西汽车运输队的经营者,其租赁孔村土地开发经营，时至1××9年孔村村委会因村经济发展需要，拟提前收回汽运队租赁的土地，经与田国民协商双方孔村与汽运队于1××9年11月25日签订《置换协议书》，载明：提前收回汽运队租赁开发的土地，考虑到汽运队将租赁之初的荒岗坡地，通过投资建办公楼、车间、厂房各项设施资金巨大、将已倒闭的钢铁北路西军需学校北邻村办旧厂（即北辰陶瓷厂）旧车间、土地整体转让与汽运队；汽运队投资的办公楼、车间、厂房、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基础设备设施等转让给孔村归孔村所有；因汽运队租期未满（已租赁五年），因投资巨大孔村作为补偿，将北辰陶瓷厂厂房、车间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汽运队；孔村负责为汽运队出具旧厂的资产、土地出让和登记的一切必需的手续，交易费由汽运队承担；双方资产价值的差额孔村不再给汽运队。协议签订后汽运队将租赁的土地连同投资建设的办公楼等资产交付给孔村所有。同时孔村将《邢市集建（1××9）字第Ｘ-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宗地图及北辰厂公章交给汽运队。2003年至2005年期间田国民在该置换的北辰厂土地上以北辰厂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后，个人投资建设了综合楼。2010年3月20日田国民作为北辰陶瓷厂的实际经营者和资产所有人与丁鹏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田国民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变现总价款为16000000元，提供项目实施所需要全部资料、手续、文件及印章，开发项目完成后所得利益除支付给田国民应得部分外由丁鹏支配所有，发生纠纷提交邢台仲裁委员会仲裁。2010年10月13日田国民与丁鹏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由于政策原因及法律障碍目前尚无开发经营条件，田国民授权丁鹏以合法方式处置其所有的资产，田国民所得资产转让价款16000000元；为便于丁鹏处置上述资产，将企业性质变更为丁鹏个人投资企业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 另查,2010年10月15日丁鹏代表北辰陶瓷厂与原告福德商贸公司签订一份《企业兼并协议》，2010年10月18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企业兼并协议》第二条约定资产范围，1、位于钢铁北路（军需学校北侧）的沿街门市，建筑面积3468平方米，系二层框架结构；2、上述门市西侧、南侧（院内）库房，建筑面积350平方米，系单层普通库房结构；3、上述门市西侧、南侧（院内：其他全部建筑物，建筑面积450平方米，系单层普通库房结构，前述1、2、3项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北辰厂持有前述第一项房产的建设立项、审批、规划、设计、开工许可，建筑施工竣工验收等全部手续及资料。第三条约定1、北辰厂于1××9年4月取得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1××9字第Ｘ-51，土地面积9444.6平方米；2、根据邢台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上述土地用途为教育备用地，故双方确认在教育备用地规划用途未发生变化的前提下，兼并协议完成后，福德商贸公司在短期内尚无可能将上述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出让地，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福德商贸公司拥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3、基于上述原因，福德商贸公司兼并北辰厂所购买的该企业资产中不包含任何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价值。第四条约定，福德商贸公司购买北辰厂的资产价款为18000000元，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后二日内，原告福德商贸公司支付给北辰厂4000000元，同时，北辰厂将孔村村委会的相关对该项土地不再主张任何权利的证明交付给福德商贸公司；（2）北辰厂将本协议第二条1、2、3建筑物腾清并移交给福德商贸公司之日起三日内，福德商贸公司支付给北辰厂6000000元（大胖涮锅现租赁的房屋除外，北辰厂应负责大胖涮锅与福德商贸公司确立租赁关系）；（3）北辰厂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办理土地证过户所需手续及建设门市的审批、规划、建设、施工、竣工验收等手续交付给福德商贸公司及兼并公告生效（十五日生效期）之日起三日内，福德商贸公司支付给北辰厂6000000元；（4）上述（1）、（2）、（3）项所列资产及手续交接完毕无异议并办理完变更手续之日起三十日内，福德商贸公司支付给北辰陶瓷厂2000000元，第十条约定发生纠纷提交邢台仲裁委员会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补充合同》对前述《兼并协议》中的首付款4000000元的时间，大胖涮锅由租房变交房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并明确本补充协议与企业兼并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福德商贸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分别向丁鹏农行账户和被告田国民农行账户汇款2000000元，北辰陶瓷厂出具收据一份。北辰陶瓷厂向原告福德商贸公司移交,1、位于钢铁北路（军需学校北侧）的3468平方米二层结构门市（包括大胖涮锅所占的面积）；2、邢市集建（1××9）字第Ｘ-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地宗图》；3、北辰厂“综合楼”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邢台健宇建筑工程环境＜检验报告＞、邢台市环境保护局（验收意见）、河北省建设工程档案楼专项验收认可书、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北辰陶瓷厂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门市租赁协议＞。2011年5月16日原告福德商贸公司其已完成对北辰陶瓷厂兼并活动，并已于2010年10月27日在《牛城晚报》刊登《兼并公告》，今北辰陶瓷厂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16日）丁鹏已全部完成有关北辰陶瓷厂对福德商贸公司全部文件、资料移送工作。故此，自2011年5月16日起北辰陶瓷厂一切活动与丁鹏无关……。田国民在该声明见证人处签名，并写有“本声明书真实有效，自今日起北辰陶瓷厂所有事物与丁鹏无关。”同日，田国民作为见证人，在福德商贸公司的交接单上签字。同日，田国民作为北辰陶瓷厂资产持有人接受丁鹏移交文件目录，福德商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巍作为见证人在该移交文件目录上盖章签字。之后，因福德商贸公司未能支付后续款项2012年10月9日田国民向邢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期间孔村村委会致函邢台仲裁委员会称“北辰陶瓷厂的土地所有权是我村所有，当年置换给田国民使用，但不允许转让给任何其他人。”该委员会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邢仲裁字第083号裁决书，裁定认为：一、邢台市北辰陶瓷厂与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企业兼并协议》和同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给田国民位于邢台市桥西区（军需学校北侧）的3468平方米二层结构沿街门市、邢市住建（1××9）字第Ｘ-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邢台市北辰陶瓷厂综合楼建设审批、验收手续及相关许可证、邢台市北辰陶瓷厂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该裁决书已生效。 又查，2013年10月9日原告福德商贸公司申请仲裁要求田国民返回4，000，000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田国民提出福德商贸公司应退还收取的房屋租金。该仲裁委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3)邢仲裁字第067号裁决书。之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枉法仲裁罪对作出该裁决书的首席仲裁员邓国蓬提起公诉,经一、二审判决认为枉法仲裁罪成立但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之后,田国民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作出（2015）邢执异字第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邢台仲裁委员会（2013)邢仲裁字第067号裁决。因此引起本案，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4，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0年10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280，000元）；判令被告田国民支付原告为管理维护门市等支付的费用3，03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3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占用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数额为1，272，600元）；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20，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原、被告签订《企业兼并协议》和《补充协议》,被告田国民取得的财产包括2010年10月22日分别向丁鹏农行账户和田国民农行账户汇款2，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2.关于原告福德商贸公司占用北辰陶瓷厂期间安装的变压器价值92，700元,安装费110，000元,从客观上增加了北辰陶瓷厂的财产价值,现原告福德商贸公司已将北辰陶瓷厂返还给田国民(包括变压器等设备),故该款应由田国民返还给原告。 本院认为，北辰陶瓷厂与原告福德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补充合同》被已生效的（2012）邢仲裁字第083号裁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明知北辰陶瓷厂使用的土地系集体所有，不具备开发条件仍签订名为兼并实为转让的合同均存在缔约过错，故互不赔偿损失，仅应返回其取得的财产。被告田国民取得的财产包括4，000，000元转让款及变压器等设备价值222，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国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4,222,700元。 二、驳回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4,7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54，132元，被告田国民承担45，5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文涛 审 判 员  刘泽洪 人民陪审员  秦 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