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民初5210号 原告：罗勇，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筠，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碱沟路八方巷。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萍，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海龙，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第三人：张世贵，男，1962年2月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罗勇与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房产公司)、第三人马海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新0109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新01民终3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新0109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新01民终124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新01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张世贵为本案第三人，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筠、康明远，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萍，第三人马海龙、张世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760,000元;第二次发回重审后又增加诉讼请求：2.要求被告支付以本金7,7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648,154元;3.要求被告支付以本金7,7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因开发百合名苑项目筹集资金,由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世贵向原告借款7,760,000元。2013年12月28日，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工作人员马海龙出具借条一张。此后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项目尚在筹建中无力偿还为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不要求第三人马海龙、张世贵承担责任。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和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我公司从未向原告借过钱，也没有用过原告的钱，原告仅有一笔2,000,000元转入我公司账户，但在入账一个月后又原封不动的被第三人马海龙转走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曾向我公司出借7,760,000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借条既无我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记账凭证、收据的时间与实际转账的时间也不相符。原告与第三人马海龙、张世贵均是亲戚关系，我公司有理由怀疑本案是虚假诉讼。原告主张的利息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海龙述称，原告所述属实。2013年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世贵向原告罗勇借款7,760,000元，用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百合名苑小区项目工程资金周转，我当时是百富房产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只是经办人，借款与我无关，应该由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偿还。第三人张世贵述称,原告罗勇系我朋友。百合名苑小区项目由我、马青林、苟建林、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超市公司）、新疆爱家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园投资公司）五方共投资了86,000,000元，我占投资额的33.2%，我是以个人名义代表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投资的，但是这个项目需投入126,600,000元。2013年8月开始，由于该项目资金出现问题，我作为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7,760,000元，用于该项目建设，第三人马海龙只是经办人。2014年4月11日，爱家集团以营业执照丢失为由更换了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的组织机构和法定代表人，导致百富房产公司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利得不到保障，后经米东区政府组织协调，对该建设项目进行了审计，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在审计报告中写得很清楚，这笔借款应该由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于原告出示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第三人马海龙向原告罗勇出具的借条、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给第三人马海龙及案外人白晓娟缴纳个人养老、医疗保险缴费对账单、工资表、会计证、银行转账凭证8张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该组证据用于证实第三人马海龙是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职员，案外人白晓娟是会计。2013年8月29日至9月30日期间，原告罗勇向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转账2,000,000元，向第三人马海龙转账5,200,000元，给付现金60,000元，代被告向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共计向原告罗勇借款7,76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借条上并未加盖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的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第三人马海龙、案外人白晓娟个人养老、医疗保险缴费对账单、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会计证、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中2013年9月11日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百富商城百合名苑项目”2014专项审计报告、百富房产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收据、收条19张、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第三人马海龙银行卡信息、工商银行出具的罗勇账户信息、马海龙的银行资金流水清单。该组证据用于证实原告罗勇的借款以账目形式体现在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的账目中，且用于被告建设的明苑小区项目上，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是借款人；经质证，被告对审计报告、第三人马海龙银行卡信息、罗勇账户信息、马海龙的银行资金流水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19张百富房产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收据、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认可。本院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第三人马海龙银行卡信息、罗勇账户信息、马海龙的银行资金流水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力不予确认；百富房产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收据、收条与原告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确认。3.合作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与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有合作，明苑小区项目属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经质证，被告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三人马海龙、张世贵对原告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出示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新疆农村信用社对账单一张和进账单二张。用于证实2013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10月25日第三人马海龙又从被告账户支走，被告并未使用该笔借款，故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借款进入被告账户，如何支配使用是被告决定，故对其证明力不认可。第三人马海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认可，认为2,000,000元转出后也用于百合明苑项目了。第三人张世贵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第三人张世贵出示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原营业执照，“百富商城百合名苑项目”2014专项审计报告，用于证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原营业执照并未丢失，爱家集团以营业执照丢失为由更换了被告的组织机构和法定代表人，86,000,000元投资款张世贵占33.2%，后面投资人不再投资，其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的款。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马海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三人马海龙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为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所属的房地产开发项目。2004年至2014年期间，第三人张世贵任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马海龙是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5月，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与爱家超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股东张世贵、案外人马青林、苟建林、爱家超市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并以27,245,429.10元的价格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购入该项目前期开发成果。2012年3月，又引入爱家园投资公司合作开发，拟定增资后投资总额计86,000,000元。2013年8月至9月间，第三人张世贵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原告将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和银行卡内。原告以银行汇款方式于2013年8月27日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汇款500,000元、2013年8月29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750,000元、2013年9月4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600,000元、2013年9月10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600,000元、2013年9月11日向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在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新市区支行的账户汇款2,000,000元、2013年9月12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3年9月17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6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账户汇款650,000元，以上汇款合计7,7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5日，被告百富房产公司通过其在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新市区支行的账户向第三人马海龙个人银行卡共计转账2,0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第三人马海龙以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经手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勇处现金776万元。备注：此款用于百合世纪城项目周转资金”。2014年因“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合作方产生分歧，而该项目又涉及棚户区改造，米东区人民政府出面协调，并对该项目进行专项审计，2014年7月16日，新疆驰远天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出具驰天会专审字【2014】1-130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了被告“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五方合作期间（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各股东的资金投入、资金支出情况以及项目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审计报告指出“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的出资各方未签订股权投资协议，未制订公司章程，未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由被告百富房地产公司建立账簿进行独立核算并汇总纳入公司报表。审计情况第（三）项各股东投入情况，明苑小区项目的一期开发，初期拟定总出资额62,500,000元，其中爱家超市公司占20%比例，张世贵占55%比例，马青林占20%比例，苟建林占5%比例，爱家超市公司的出资由其对百合明苑项目部的债权支付，张世贵、马青林、苟建林三人的出资由其向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借款50,000,000元支付，于2011年7月29日到位。2012年3月7日股东会议同意将投资股本总金额增加至86,000,000元中，其中张世贵占项目投资额的33.20%，马青林占项目投资额20%，苟建林占项目投资额的5%，爱家园投资公司占项目投资额的10.00%，爱家超市公司占项目投资额的31.8%。第（五）项与各方股东有关的债权债务情况，其中与自然人股东－张世贵的债权债务情况载明：截至2014年4月17日，项目部账面记录的欠付张世贵个人借款8,387,760.70元，其中张世贵交现金8,155,000元（从罗勇处借入）。该审计报告记账凭证中原告替第三人张世贵交款明细有：于2013年8月29日交现金750,000元、于2013年9月3日交现金6,000,000元、于2013年9月11日交现金1,00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交现金2,85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交现金2,000,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交现金1,060,000元。2013年10月30日，马海龙偿还原告借款105,000元，凭证中附有原告罗勇向马海龙出具的收条。在审计报告中“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应付款项的明细中并无原告罗勇的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是否应该向原告罗勇偿还借款本金7,760,00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8月至9月期间，时任被告百富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的张世贵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原告将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和银行卡内，其中2013年9月11日，原告罗勇以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账户汇款2,000,000元，对此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也认可收到此笔款项，但辩称该笔款进入本公司账户后又被第三人马海龙转走，故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出借的2,000,000元已进入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账户，至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如何支配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2,000,000元系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向原告罗勇的借款，由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向原告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648,154元，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借款时双方对利息和还款期限有约定，但2018年3月23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偿还借款，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借款，故本院支持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自2018年3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135,902.78元（2,000,000元×4.75%/年×515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因除2,000,000元转入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账户外，其余借款均未转入被告账户内，而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与爱家超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列明百合明苑项目的投资人是第三人张世贵，并无被告百富房产公司。“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也表明，2011年5月，第三人张世贵作为自然人股东与案外人马青林、苟建林、爱家超市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并以27,245,429.10元的价格从被告百富房产公司购入该项目前期开发成果，初期总出资额62,500,000元，张世贵占出资额的55%，后增资至86,000,000元，张世贵占出资额的33.2%，出资人中亦无被告百富房产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借原告罗勇的现金8,155,000元，挂账在作为自然人股东的第三人张世贵名下，“百富商城百合明苑”项目应付款项的明细中并无原告罗勇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除2,000,000元借款以外的其余借款系被告所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百富房产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135,902.78元之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罗勇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罗勇支付利息135,902.78元（2,000,000元×4.75%/年×515天，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罗勇支付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840,8154元，判决支持标的2,135,902.78元，占诉讼标的的25.40%，案件受理费70,657.08元（原告罗勇已预交），由原告罗勇负担74.6%，即52,710.18元，由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40%，即17,946.9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萍人民 陪 审员   马  桂  红人民 陪 审员   阿西艳·阿不都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武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