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星野，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团，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排，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育麟桥路293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赛弗工程减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6幢15210-15212室。法定代表人：陈明中，总经理。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团、上海鼎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固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赛弗工程减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斌不承担赵洪团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及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斌系鼎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雇佣赵洪团的行为代表鼎固公司，赵洪团的损失应由鼎固公司赔偿。赵洪团辩称，张斌在用工中并未告知其行为代表鼎固公司，而实际管理人及向赵洪团发放工资也均为张斌个人，且张斌的个人资产与公司经营混同，故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张斌在一审中也同意对赵洪团的各项费用承担相应责任。鼎固公司及赛弗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赵洪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赛弗公司鼎固公司、张斌对赵洪团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包括：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32.60元、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40元/天×12天）、残疾赔偿金132,780元（33,195元×20年×20%）、误工费36,000元（6,000元/月×6月）、护理费5,400元（60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297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在新疆新源县人民医院建筑工地，赵洪团准备安装顶层预埋件时，见脚手架钢管之间缝隙较大，故在工地上找了一块木方，一脚踩在脚手架钢管上，一脚踩在木方上，手拿预埋件安装时，脚下木方断裂，造成赵洪团从高约3米处摔下受伤。事发时，赵洪团未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事发后，赵洪团至新疆新源县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经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就赵洪团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进行鉴定，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赵洪团因工作致左上肢、胸部、腰部、臀部损伤，评定胸、腰部脊柱损伤为九级伤残，伤后酌情给予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酌情给予后续治疗费用。赛弗公司与鼎固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签订《新源县人民医院项目安装劳务合同》，由鼎固公司提供新源县人民医院钢构件安装服务，合同价46万元。《新源县人民医院项目安装劳务合同》的附件《项目安装清单-新源县人民医院》中记载：“埋件”的“工作内容：包含但是不限于：卸货、保管、倒运、定位、安装、焊接、成品保护；项目特征：定位、吊装、焊接固定，满足现场安全要求”。鼎固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等级为：焊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二级（可承担普通焊接作业的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张斌（即鼎固公司法人）雇佣赵洪团至事发地点工作，并支付赵洪团相应报酬。2019年7月，赵洪团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赵洪团与赛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裁决：对于赵洪团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经鼎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1、赵洪团因故所致胸12、腰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等，构成九级伤残。2、赵洪团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此外，赵洪团确认事发后张斌为赵洪团垫付新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946.92元（票据在张斌处）及第六人民医院医疗费1,033.60元（票据在原告处），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斌雇佣赵洪团从事安装预埋件工作时，赵洪团从高处摔落受伤，张斌应为赵洪团提供高处作业的安全设备及安全培训，张斌不能举证证明其为赵洪团配备相应的设备或进行安全培训等，存在过错。赵洪团在未配备安全措施的高空作业过程中，自行在工地找了木方踩在脚下，后木方断裂致其从高空摔落受伤，亦存在过错。因此，酌定张斌应对赵洪团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张斌系鼎固公司法人，鼎固公司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斌个人，并同意与张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确认。赛弗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鼎固公司，鼎固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赵洪团要求赛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就诊材料，确认赵洪团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4,879.52元。2、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经鉴定，赵洪团伤后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赵洪团主张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尚属合理，酌情予以支持。赵洪团主张每月误工费6,000元，未提供证据，鼑固公司、赛弗公司、张斌认可按照建筑行业标准53,889元/年计算，据此确认误工费26,944.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鼑固公司、赛弗公司、张斌对于住院天数12天无异议，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残疾赔偿金。赵洪团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赵洪团按照农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32,78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赵洪团因伤就医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可以纳入赔偿范围，根据赵洪团就诊次数及异地就诊等因素，赵洪团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洪团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赵洪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7、住宿费。赵洪团主张至上海就医产生住宿费297元，鼑固公司、赛弗公司、张斌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8、鉴定费、律师费。赵洪团因伤鉴定产生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鼎固公司、张斌于对赵洪团的医疗费4,879.52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26,944.50元、伙食补助费240元、残疾赔偿金132,7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297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87,091.02的50%计93,545.5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鼎固公司、张斌对赵洪团的律师费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洪团返还张斌垫付款3,980.52元；驳回赵洪团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斌虽为鼎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以个人名义雇佣赵洪团至涉案项目工地从事劳务工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斌作为雇主，应对赵洪团在受雇佣而从事劳务工作时所受到伤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因涉案工程项目本由鼎固公司承接，而鼎固公司后又称将其发包给张斌个人，且鼎固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自愿同意对赵洪团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赵洪团现要求鼎固公司对其所受损害与张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充分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及处理无误，张斌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4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