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德化县供电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龙浔镇凤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林文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弼云，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煦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汤头贵滨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汤头乡半岭。 负责人：林月庆，该水电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瑞苞，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德化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德化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化县汤头贵滨水电站（以下简称贵滨水电站）、赖瑞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化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支持德化供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滨水电站、赖瑞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存在因果关系。根据(2018)闽05刑初36号判决书中确认“2013年间，赖礼记、林建铭经预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以支付贵滨水电站购电费的名义，先后三次采取在支付账目中直接虚增的手段，将公款共计1136355.4元转入贵滨水电站银行账户后，虚构理由让该水电站财务人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入赖礼记的银行账户，由赖礼记、林建铭平分。”显然，按(2018)闽05刑初36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如果没有贵滨水电站违反应有的财务管理制度，任由巨额资金出入合伙企业的账户，则林建铭、赖礼记等人无法实现该贪污行为，德化供电公司也不会因此受到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为贵滨水电站的行为与德化供电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贵滨水电站具有重大过错。贵滨水电站实际控制人赖辅翼在接受询问时称：德化县供电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5月7日和6月13日转入共计1136355.4元的资金，并受赖礼记嘱托，直接将上述款项转入赖礼记的个人账户。从其陈述来看，贵滨水电站存在十分明显的重大过错。从赖辅翼的陈述来看，其也明显知道这笔资金不属于贵滨水电站，其在没有充分审查的情况下，就配合赖礼记利用水电站转移资金，显然，贵滨水电站根本没有建立完善的资金管理制度，任由其他资金中转出入，无人过问。贵滨水电站作为长期和国网公司有商业往来的单位，应当十分清楚德化供电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随意将国有资产转入个人账户，如果赖礼记有合法的依据取得国网德化公司的财产，国网德化公司即可直接转账给赖礼记，无需通过贵滨水电站。因此，贵滨水电站在主观上明显应当知道赖礼记的行为存在重大疑点、甚至违法可能性，但没有进一步审查，也从未向德化供电公司核实赖礼记的陈述是否属实，对于贵滨水电站存在重大过失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以通知对方的形式对互负债务主张抵消，为避免判决无法得到执行，德化供电公司主张对应支付给贵滨水电站的电费暂缓支付，确保本案的执行，具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 贵滨水电站辩称，一、贵滨水电站于2006年8月1日以汤头乡农业服务中心为甲方与赖瑞苞为乙方签订贵滨电厂承包合同，承包期五年，自2006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后，由赖瑞苞继续承包经营至2013年12月；二、德化供电公司的财产损失为1136355.4元，是德化供电公司原财务部副主任赖礼记、会计林建铭共同贪污造成的；三、2013年间，赖礼记、林建铭经预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以支付贵滨水电站购电费的名义，先后三次采取在支付账目中直接虚增的手段，将公款共计1136355.4元转入贵滨水电站银行账户后，虚构理由让该水电站财务人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入赖礼记的银行账户，由赖礼记、林建铭平分。贵滨水电站对此不存在过错，贵滨水电站承包人赖瑞苞的儿子赖辅翼也是受骗人员。 德化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滨水电站赔偿德化供电公司财产损失共计1136355.40元，赖瑞苞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将德化供电公司应支付给贵滨水电站的全部购电费暂缓支付，确保判决的执行。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间，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原财物人员赖礼记、林建铭经预谋，利用林建铭具体负责办理该公司支付小水电站购电费工作，赖礼记在审核小水电站购电费支付的职务便利，采取违规篡改、伪造会计账目等手段，通过在支付账目中直接虚增、篡改、拆分记账凭证会计分录收款单位等方式，将该公司公款虚增为支付德化县卢智水电站、德化县汤头贵滨水电站、德化县花桥头水电站、德化县贵滨水电有限公司的购电费。此外，赖礼记、林建铭还共同利用赖礼记审核小水电站购电费支付的职务便利，越职代理小水电购电费及支付工作，采取在支付账目中虚增款项等手段将该公司的公款虚增为支付上述四家水电站购电费。赖礼记、林建铭共同采取上述手段侵占该公司公款计43473887.58元并转入上述四家水电站的银行账户，以现金支票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支取平分。其中在2013年间，赖礼记、林建铭经预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以支付汤头贵滨水电站购电费的名义，先后三次采取在支付账目中直接虚增的手段，将公款共计1136355.40元转入汤头贵滨水电站银行账户，由两人平分款项。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赖礼记、林建铭非法占用公款人民币43473887.58元（包括本案的1136355.40元），判处被告人赖礼记、林建铭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赖礼记及其亲属退出的赃款发还给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201515元，被告人林建铭及其亲属退出的赃款发还给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585278.80元，责令被告人赖礼记、林建铭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人民币42703788.78元。上述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1.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债权债务均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承继。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底在德化县设立德化供电公司，将原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并入的整体资产拨付至德化供电公司，资产、负债、业务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德化县供电公司整体承继。2.贵滨水电站于1991年12月17日成立，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2006年8月1日，德化县汤头乡农业服务中心与赖瑞苞签订《贵滨电厂承包合同》，约定德化县汤头乡农业服务中心将贵滨水电站承包给赖瑞苞经营，承包期为五年，自2006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赖礼记和林建铭通过汤头贵滨水电站侵吞公司三笔款项合计1136355.4元。因为卢智水电站较小，每月电费很少，如果一直将钱转到卢智水电站会被发现，赖礼记和林建铭商议将钱款转到一个较大的水电站不容易被发现，赖礼记和林建铭都认识汤头贵滨水电站负责任人赖辅翼，就由林建铭和赖辅翼商量，以其他水电站账户被冻结等为由，通过该水电站转几笔款项，赖辅翼同意后，就将款项转到该水电站，赖礼记让赖辅翼将钱款转到赖礼记银行账户。再由赖礼记、林建铭平分款项。上述《刑事判决书》认定德化供电公司的财产损失1136355.4元系德化供电公司原财务部人员赖礼记、林建铭共同贪污造成的，并责令赖礼记、林建铭继续退赔德化供电公司包括本案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贵滨水电站工作人员赖辅翼轻信林建铭的谎言，通过贵滨水电站的账户将款项1136355.4元转账到赖礼记银行账户的行为，与赖礼记、林建铭共同贪污而造成德化供电公司的经济损失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贵滨水电站及赖瑞苞对德化供电公司的财产损失并不存在过错，德化供电公司请求贵滨水电站及赖瑞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德化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费15027.1元，由德化供电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贵滨水电站、赖瑞苞是否应对德化供电公司的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赖礼记、林建铭原系国网福建德化县供电有限公司财物人员，2013年间，双方经预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以支付汤头贵滨水电站购电费的名义，先后三次采取在支付账目中直接虚增的手段，将公款共计1136355.4元转入汤头贵滨水电站银行账户，由两人平分款项。生效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述事实，并认定德化供电公司的财产损失1136355.4元系赖礼记、林建铭共同贪污造成的。德化供电公司案涉财产损失与贵滨水电站工作人员赖辅翼通过贵滨水电站账户将1136355.4元转入赖礼记银行账户的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贵滨水电站与赖瑞苞对德化供电公司的损失亦不存在主观过错，德化供电公司请求贵滨水电站、赖瑞苞对案涉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德化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7.1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德化县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钰漩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