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标，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存，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克安，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邹城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住所地邹城市名泉路1089号，注册号：370883018009575。原审被告：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住所地邹城市长青路东首，注册号：3708831800933。上诉人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胡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顾克安、原审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胡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都应当独立承担责任。根据查询，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只是在2004年被工商行政机关进行了吊销处罚，但是其企业法人地位还是存在的，其借款应当由其独立来承担责任。其中2002年5月7日借款20000元、12月22日借款5000元、2003年2月27日借款26000元都是向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此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只能向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主张权利。而2003年7月18日借款20000元、2005年3月22日借款40000元，都是向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借款，被上诉人应当向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主张权利。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和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是两个法人单位，二者并没有混同，被上诉人一起主张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此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最晚的一笔借款是在2002年3月22日，且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被吊销是在2004年，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在2012年12月31日进行了审计清算，那么这时，被上诉人应当知道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和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企业的经营状况，就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上述时间节点受到的侵害，诉讼时效就应当从此进行计算，截止到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了。三、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不应当支持。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双方之间的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就不应当对于利息进行支持。四、如果支持利率，也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按照2007年之前按照月息1分，之后按照月息1.5分支持的利息，此判决没有依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双方之间的利息。假使依据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利息来计算，也要考虑当时出具此报告的背景和用途，当时是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支部书记，为了解决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事务，才出具的报告，利息只是为了公司记账来计算的。五、按照时间计算，在报告和决议形成时，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和《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的原件，不能证实上述文件存在的事实。根据查找材料，证实原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法人代表人为被上诉人，按照时间计算，《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和《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时，上诉人的党支部书记为被上诉人。考虑本案此特殊情况，应当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和《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效力不应当认可，应当是无效的。六、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本金36000元是重复计算。在判决的第一项中，已经判决支付了36000元，但是在第二项中，又判决支付本金36000元，此项是明显的重复计算。七、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和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均是独立法人企业，本案无证据证明两企业合并的事实，一审依据两被告出具的借据收据中收款人为同一人为由，以此认定两被告实际已合并事实显然是不正确的，借款收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主体分别是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和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并且盖有企业财务公章，收款人虽然存在是同一自然人的情况，也是财务用人安排问题，这与借款人主体是否合并并无直接关联。依据公司法规定，企业的合并包括合并后成立新的法人企业，或者兼并型合并，合并后的法人企业对合并前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被合并的企业法人主体消亡，但是，本案中一审并没有查清两被告法人企业合并后存在的形式是哪一种，如果两被告合并后，至少其中一个法人企业是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然而，一审判决两被告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这与一审判决认定两法人企业合并的事实明显矛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和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合并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八、一审判决依据《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该表决是对被告塑料制品厂2006年之前的债务承担表决，对2006年之后的债务是不承担责任，该表决对债务承担范围是明确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对2006年之后的利息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九、案涉《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该报告第六项专项说明中对被告塑料制品厂个人借款关于利息的说明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借款人与出借人关于利息的约定，如果有利息约定应该是有相关证据的，审计报告对此并未对此说明，所以，是否有利息约定不明确。因此该审计报告从证据的形式到专项说明的专业性，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顾克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未作陈述。顾克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70210元（本金3.6万元，从2012年12月31日之前尚欠利息94250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74个月，按月息1.5分，尚欠利息39960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本金3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7日、12月22日、2003年2月27日，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向原告顾克安借款，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分别出具借款20000元、5000元、26000元的借条。2003年7月18日、2005年3月22日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向原告顾克安借款，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分别出具借款20000元、40000元的借条。2013年2月24日，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作出济方翔专审字【2013】第Z002号《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清查表》显示：            资产              负债及使用者权益              账面数              清查数                  ...              ?              ?              ?                  待处理流动资产损失              预提费用              331265.00              362675.00                  ...              ?              ?              ?      《预提费用明细表》显示：            明细项目              本期计提              期末余额              审计差异              审定数                  租赁费              30000.00              30000.00              ?              30000.00                  应付利息              301265.00              301265.00              31410.00              332675.00                  合计              ?              ?              31410.00              362675.00                  审计说明：审计差异系补计的应付利息      《短期借款及利息明细表》显示：            贷款单位              期末余额              本期增加              本期减少              期末余额              审定数              应付利息              已计利息                  顾克安              86000.00              ?              50000.00              36000.00              36000.00              ?              ?                  ...              ?              ?              ?              ?              ?              ?              ?                  合计              221000.00              380000.00              320000.00              281000.00              281000.00              ?              ?      《短期借款》显示：被审计单位：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截止日期：2012-12-31利率（月息）07年前1%，07年后1.5%            姓名              借款日              增加              减少              本金              利率              期间              利息              本利合                  ?      顾      克      安              2003.07              20000.00              ?              20000.00              1%              10              2000.00              ?      ?      130250.00                  2003.08              25000.00              ?              ?              1%              9              2250.00                  2004.03              26000.00              ?              ?              1%              3              780.00                  2004.05              ?              25000.00              46000.00              1%              72              40020.00                  2005.12              40000.00              ?              ?              1%              54              27600.00                  2009.07              ?              50000.00              36000.00              1.5%              40              21600.00                  小计              111000.00              75000.00              36000.00              ?              ?              94250.00                  ...              ?              ?              ?              ?              ?              ?              ?              ?                  合计              ?              626000.00              345000.00              281000.00              ?              ?              3000425.00              581425.00                                                                                                                                                      该审计报告中“对其他事项专项说明（六）借款与利息贵厂向个人借款，会计处理，分为短期借款于其他应付款。按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利息，2007年之前按月息1%支付，2007年后按月息1.5%支付，目前尚未支付该部分利息，财务部也未计提该部分利息。本次清查已按约定补计了应承担的利息费用，并计入预提费用与未分配利润中。”大胡居委会居民代表41人于2013年3月5日在《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复印件）签字认可,该表决载明：“啤酒厂生产状况不佳，影响到塑料厂的效益，因塑料厂的产品全部销往啤酒厂，啤酒厂所用的产品极少，周转箱三、四万个，清洗剂四五十吨，塑料厂的总利润也就是十余万元，其利润已不能维持正常的开销，现已亏损，经两委会研究暂停生产（其2006年以前的债权债务由集体承担，2006年以后的由承包人承担）。现提交居民代表表决。”2010年1月16日，大胡居委会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承包人程学贞（2016年9月去世）在《关于大胡塑料制品厂三年上缴情况说明》盖章、签字，该说明载明：经两委研究同意塑料制品厂于2008年新购注塑机一台328000元，于2009年年度新购模具一台计60000元，合计388000元，视为居委会投资。三年应交承包费430000元，减去固定资产投资388000元，塑料制品厂下欠居委会承包费42000元。2010年1月20日，大胡居委会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承包人程学贞签订《承包经营及租赁续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续签合同，由程学贞继续承包经营及租赁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租金6万元/年。2013年5月1日，大胡居委会与程学贞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双方对租赁财产的基本情况、年租金等进行约定。2014年5月20日，出租方（甲方）大胡社区居委会与承租方（乙方）范昭民签订《租赁协议》（复印件），甲方将位于邹城市名泉路1089号出租给乙方，该房屋租赁期15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30万元，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增加5%的比例。另查，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原邹城市腾达羊毛衫厂）于1999年5月27日由大胡居委会研究同意成立，出资人为大胡居委会，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场所为邹城市名泉路1089号。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原邹城市利民铁粉球团厂）于1994年1月18日由主管部门大胡居委会组建设立的非公司法人，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场所、注册资金由大胡居委会划拨、出资，厂长由大胡党支部居委会研究委派担任。2004年1月18日该厂因未按规定申报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原告顾克安主张权利有无依据；二是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债务应当由谁承担及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顾克安主张权利有无依据问题。原告提交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向其出具借款20000元、5000元、26000元的借条，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出具借款20000元、40000元的借条，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出具的三张借条，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出具20000元的借条均注明收款人或经办人为“方向莉”，借条字迹、印章清晰，内容明确，应认定借条真实有效，本案当事人对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债权，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债务应当由谁承担及借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均系大胡居委会出资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于2004年1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自2007年1月1日起，大胡居委会以其名义与他人签订《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承包经营及租赁续签合同》、《财产租赁合同》，接收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并将该厂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资产租赁给他人使用，大胡居委会收取承包费、租金。在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经营不善、造成亏损的情况下，大胡居委会于2013年3月5日召集大胡居委会居民代表《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暂停生产（其2006年以前的债权债务由集体承担，2006年以后的由承包人承担）。大胡居委会虽对原告提供该表决系复印件提出异议，考虑我国居委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目前现状，以及庭审中大胡居委会成员王强（现居委会主任）、李永菊均认可在表决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表决真实性予以认定。且大胡居委会于2013年8月1日起以其名义将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经营场所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自行收取租金。自2016年5月1日起，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未再继续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企业法人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因其他原因终止营业，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工商部门的登记记载，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尚未消灭，但实质上已解散，大胡居委会作为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开办单位、出资人、控制人、受益人，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开办单位、出资人，负有依法组织清算义务，而其至今未组织清算，原告向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主张权利已无法实现，《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亦表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2006年前的债务由集体大胡居委会承担，因此，大胡居委会应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胡居委会对原告提交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2月24日作出的《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系复印件提出异议，本案原告庭审中陈述曾任职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及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厂长，两厂的资产实际上已合并；原告在2012年前后担任大胡居委会党委书记，为解决两厂经营问题，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该《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从大胡居委会处复印而来。被告辩称企业合并应当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目前大胡居委会未找到《审计报告》原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大胡居委会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审计报告》记载：短期借款：顾克安借款111000.00，减少75000.00，本金36000.00，利息94250.00，本息合130250.00。《资产负债清查表》中待处理流动资产损失：预提费用331265.00,清查数362675.00。该审计报告中对其他事项专项说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向个人借款，会计处理，分为短期借款于其他应付款。按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利息，2007年之前按月息1%支付，2007年后按月息1.5%支付，目前尚未支付该部分利息，财务部也未计提该部分利息。本次清查已按约定补计了应承担的利息费用，并计入预提费用与未分配利润中。”原告提供借款条出具借款时间虽与《审计报告》记载的时间不同，但原告顾克安主张借款总额与《审计报告》记载短期借款中顾克安借款总额一致，且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出具收款收据时收款人为同一人，能够相互印证原告陈述的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实际已合并的事实，根据《审计报告》记载，按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利息，2007年之前按月息1%支付，2007年后按月息1.5%支付，目前尚未支付该部分利息，财务部也未计提该部分利息。本次清查已按约定补计了应承担的利息费用，并计入预提费用与未分配利润中。《审计报告》中明确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借款、借款利息约定及尚欠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数额。据此，本院认定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向原告借款111000元，至2012年12月31日已偿还本金75000元，尚欠本金36000元、利息94250元未偿还。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克安借款本金36000元及利息94250元；二、被告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克安借款本金36000元的利息（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被告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邹城市大胡辖区平面示意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和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是互相独立的法人企业，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合并的情形；2.邹城市政府千泉街道办文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表决未按照规定履行四议两公开，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示意图是原来工商登记暂定的地址，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多次变更地址，现在该厂合并给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登记地址已经由上诉人出租给他人，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原地址也被上诉人出租给他人；2.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约束现在的行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经查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向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借款5.1万元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提交的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向其出具的共五张借条可以认定，根据上述借条内容，涉案借款没有明确还款日期，故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虽然会计事务所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进行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但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债权是否受到实际侵害没有直接关系，故上诉人以此主张诉讼时效应从上述时间开始起算，没有依据。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由大胡居委会居民代表41人于2013年3月5日签字的“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的复印件，其中载明“其2006年以前的债权债务由集体承担，2003年以后的由承包人承担”，后附有包含李永菊及当时的居委委员、现居委会主任王强的签字，一审开庭时王强和李永菊均认可表决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字，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该表决内容，上诉人承担2006年以前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债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于2004年1月即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诉人作为该厂的出资人，并未对该厂的债务履行清理义务。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该审计报告将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及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均列入到了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短期借款之内。对于该审计报告能否采信，本院认为，1、2013年3月5日大胡居委会居民代表“对塑料厂暂停生产情况进行表决”载明，“啤酒厂生产状况不佳，影响到塑料厂的效益，因塑料厂的产品全部销往啤酒厂，啤酒厂所用的产品极少，周转箱三、四万个，清洗剂四五十吨，塑料厂的总利润也就是是十余万元，其利润已不能维持正常的开销……”，该关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表决已涉及到邹城市等相关内容；2、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物资清理盘点登记表”，该登记表亦显示系由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的物资进行了评估，说明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确于2013年初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进行了审计，现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复印件，但又不能提供可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以上分析，对于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已计入到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的借款之内，而2013年3月5日的“对塑料厂暂停对生产情况进行表决”已明确上诉人承担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在2006年以前的债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与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是否合并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与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共同偿还顾克安的借款，对此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和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没有提出上诉，而上诉人对于涉案债务，根据以上焦点问题的分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与邹城市大胡清洗剂厂是否合并，均不影响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五张借条上虽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2013年2月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塑料制品厂的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已明确2007年以前利息为月息1分，2007年以后月息为1分5，并按该利息标准计提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说明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同意该利息标准，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对2006年之后的利息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利息是借款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上诉人表决对邹城市健康塑料制品厂2006年债务承担责任，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自应包括债务产生的法定孳息，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2006年之后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由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胡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