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泰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南区第三工业区×××××第一栋。诉讼代表人：朱光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韵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诉讼代表人：宋永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辉，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新泰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韵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泰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韵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韵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6800元款项是否应支付给韵通公司，新泰阳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该6800元系双方交接前因韵通公司使用车辆的原因致不能过户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按照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应由韵通公司承担，新泰阳公司垫付该费用后，有权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且该6800元款项经过了双方沟通确认，但一审法院却错误采信韵通公司在一审中的虚假陈述。二、韵通公司直到一审开庭时仍多次变更新泰阳公司未付款项数额，说明新泰阳公司向韵通公司支付款项前需要双方对账确认。在双方账务未明确对账的情况下，不存在新泰阳公司迟延付款。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过户理解上有分歧，新泰阳公司认为车辆过户应包括车管所和车辆保险的过户，韵通公司则认为只是车管所的过户。双方的微信沟通证据显示韵通公司确认车辆保险应该过户，并且配合提供了保险公司过户需要的资料及联系人。若车辆保险不过户，新泰阳公司使用车辆存在保险拒赔的可能，因此保险过户是车辆过户的一部分。在车辆保险过户后，新泰阳公司及时向韵通公司支付双方没有争议的转让款，故新泰阳公司不存在违约。至于其他转让款项需要双方对账确认才支付，新泰阳公司在双方对账完毕后支付了剩余款项，不存在违约。三、新冠疫情导致部分工作沟通时间过长，属于不可抗力，应属于免责事由。韵通公司提供的车辆过户登记记录显示车管所登记过户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不是新泰阳公司收到过户文件的时间。新泰阳公司的员工多为湖北籍，包括负责对接的员工在内的大部分员工因疫情影响一直滞留湖北，造成新泰阳公司基本停运，新泰阳公司已在微信中向韵通公司解释，待员工返回东莞后沟通解决，属于正常诉求。2020年5月14日新泰阳公司与韵通公司见面协商交易事务，此后韵通公司才提供车辆承保公司联系方式，至2020年5月18日才完成车辆过户手续。中通公司于2020年7月8日才在系统确认过户。新泰阳公司在保险过户后支付余款，符合合同约定。四、一审判决180000元违约金严重违反公平正义。韵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迟延付款造成其损失的证据，亦不清楚新泰阳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有关指导意见》，退一步说，即使支付违约金，也应调整为按照银行利息标准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韵通公司辩称：一、新泰阳公司主张由韵通公司承担6800元费用不符合事实，韵通公司至今未收到新泰阳公司应支付的6800元转让款，新泰阳公司仍处于违约状态。新泰阳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仅能证明新泰阳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可能产生6800元交易，但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具体用途和对方身份，且该费用与韵通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新泰阳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恳请法院不予采信虚假事实。二、新泰阳公司主张账务没有明确对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泰阳公司在一审开庭前两天才将剩余部分款项转入韵通公司银行账户，且未全部支付，并于当庭提交新的支付证据，导致韵通公司当庭调整诉讼金额。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转让内容、转让金额、支付款项时间和违约责任等条款，韵通公司主张的数额系以合同为依据，不存在多次变更数额的情况，双方一审当庭确认了支付款项数额、时间。三、车辆过户应当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凭证为准。首先，法律、法规规定的车辆过户是指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完成车辆权属人的名称变更，具体完成过户时间应当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书面凭证为准。韵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过户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应当以此为准确定过户时间，韵通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在2020年1月17日完成最后一辆车的过户手续，完成了车辆所有权转移，不存在未按约定完成过户的情形。其次，关于车辆保险问题，2019年9月10日车辆交付给新泰阳公司实际使用后，各车辆保险（强制险与商业险）一直随车有效。保险条例明确规定车辆强制险自动随车。交付后新泰阳公司一直在使用车辆商业险，且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由韵通公司负责保险更名，车辆保险与车辆属权转移并无关联。最后，韵通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将车辆交付新泰阳公司使用，完成事实上的交付。新泰阳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多次拖欠转让金支付，违反一次性付清尾款的协议约定，严重侵害韵通公司权益。四、新泰阳公司主张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不成立。根据东莞市政府于2020年2月20日发布《东莞市关于做好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的通告》（第13号）文件，东莞市于2020年2月末开始复工复产。韵通公司从2020年3月2日开始向新泰阳公司主张支付第三期转让款项，此时完成全部车辆过户已一个半月。另外，双方支付款项以新泰阳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进行，不存在因为疫情而无法转账的事由。依据韵通公司2020年4月17日催要款项截图，新泰阳公司以“真的不好意思，我妹妹到广州去了！尽快！”为由拒绝支付款项，而非新泰阳公司主张疫情原因员工滞留湖北。且新泰阳公司于5月19日接到韵通公司律师函后开始陆续支付尾款，此时东莞市已全面复工复产两个月。综上，新泰阳公司主张疫情为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五、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恰当，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补充协议》是双方在真实、自愿、平等情况下签订，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违背公序良俗，为有效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若违反，将承担相应款项一倍的赔偿责任”。新泰阳公司延迟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补充协议》追究其违约责任。韵通公司主动申请减少违约金数额，仅主张相应款项30%违约金，没有违反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新泰阳公司对此所提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韵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泰阳公司向韵通公司支付转让款35149元；2.新泰阳公司向韵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0元；3.新泰阳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泰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韵通公司支付转让款6800元；二、限新泰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韵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0元；三、驳回韵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63.62元，由韵通公司承担298.62元，新泰阳公司承担196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审理，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新泰阳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一审确认新泰阳公司尚余转让款6800元未支付，对此，新泰阳公司主张该6800元系其代韵通公司垫付韵通公司使用车辆不当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从转让款中抵扣，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成立，且韵通公司不予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新泰阳公司应支付转让款6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案涉转让协议约定新泰阳公司从韵通公司接收完办公设备、运营场地、客户、承包区、运营场地的租赁合同等及韵通公司将案涉6台货车过户到新泰阳公司或者其指定人名下后支付第三期转让款580000元，补充协议亦约定新泰阳公司应在双方工作交接完成车辆过户到新泰阳公司指定户名后一周内付清第三期款项580000元及补偿款20000元，而韵通公司提交的经双方确认的工作交接表显示双方已于2019年9月10日就财务及运营管理完成交接，韵通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韵通公司已于2020年1月22日前完成全部车辆的过户手续，故根据前述证据，新泰阳公司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支付第三期转让款。对此，新泰阳公司以韵通公司拖延配合办理车辆保险过户构成延迟办理车辆权属过户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且新冠疫情影响不足以妨碍新泰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新泰阳公司以前述事由抗辩其不构成延迟付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泰阳公司构成延迟付款并无不当。最后，新泰阳公司延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韵通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新泰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韵通公司自行调整违约金数额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新泰阳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韵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支持韵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0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泰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036元，由东莞市新泰阳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