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创富路3号3幢负3层至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军，男，苗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啟国，男，土家族，1971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玉溪镇遵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5745727386T。法定代表人：杨步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波，男，苗族，1985年7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百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南桐镇南桐村皂角井社陈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3216673H。法定代表人：胡宗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军、安啟国、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李泽波、重庆汇百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5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分责分项计算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对停运损失性质认定错误，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三、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李泽波、汇百聚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泽波、汇百聚公司、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停运损失共计费用6,500元；2.判令李泽波、汇百聚公司、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日10时35分许，李泽波驾驶渝Ｂ×××××重型自卸货车从道真自治县上坝乡往道真自治县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道真自治县车站路段时，其车前端与张全军驾驶的贵Ｃ×××××小型轿车尾部相接触，造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泽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贵Ｃ×××××小型轿车于2020年8月1日至同年8月7日在道真自治县豪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期间，汇百聚公司向承保的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报案申请理赔，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对贵Ｃ×××××小型轿车定损5635.40元，并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635.40元，但未赔偿停运损失。另查明，鑫兴公司聘请张全军、安啟国为公司驾驶员，并签订城市出租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张全军、安啟国共同承包贵Ｃ×××××出租车经营出租车客运。李泽波驾驶的渝Ｂ×××××重型自卸货车挂靠登记在汇百聚公司名下，汇百聚公司就该车辆向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泽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双方对认定书无异议，予以确认。张全军驾驶的鑫兴公司所有的贵Ｃ×××××出租车在维修期间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李泽波驾驶的渝Ｂ×××××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虽未能提供因停运造成收入减少的具体损失的证据，但客观上停运期间张全军、安啟国无法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实际造成损失，根据本省交通运输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事故车辆维修时间，酌情认定张全军、安啟国每天工资各250元，停运5天，共计停运损失2500元，由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停运损失25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泽波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如何确定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事故发生后,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李泽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承保的渝Ｂ×××××重型自卸货车保险期间内，并且交通事故发生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第（三）（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张全军驾驶的鑫兴公司所有的贵Ｃ×××××出租车应认定为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活动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应认定为财产损失。一审中，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虽未能提供因停运造成收入减少的具体损失的证据，但客观上由于事故发生无法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必然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按照本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车辆经营时间确定停运损失共计25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张全军、安啓国、鑫兴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依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之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之规定，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承保的渝Ｂ×××××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为：8135.4元（车辆定损5635.40元＋停运损失费25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对于车辆定损5635.40元部分，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635.40元，对于停运损失费2500元本应由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经查，汇百聚公司与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内容系加粗的黑体字，并且在投保单上明确载明“请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做的明确说明”字样。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汇百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认定汇百聚公司对该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是明知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有权请求免除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应分责分项计算损失、停运损失属于合同责任免除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全军、安啟国、鑫兴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由李泽波、汇百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泽波与汇百聚公司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汇百聚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5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泽波、重庆汇百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全军、安啟国、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2500元；三、驳回张全军、安啟国、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50元，由李泽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豪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