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银，男，193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阳，系董某银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一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88号翰林观天下小区西区办公楼208室。 法定代表人：尹宏才，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锋，该居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石家庄市桥西国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河北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88号。 法定代表人：卢丙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路，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某银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一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振一街居委会）、原审第三人河北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阳、杨昭龙，被上诉人振一街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锋、张晓丽，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某银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截取原告在(2015)冀0104民初1952号案件中的部分陈述并刻意删减，并作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将30平方米的补偿主体由第三人指向被上诉人，混淆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以此认定30平方米的补偿主体是被上诉人、第三人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作出增加补偿30平方米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上诉人在(2015)冀0104民初1952号案中陈述的主要事由、以及直观含义分析如下：1、上诉人陈述“考虑到上诉人的具体情况，在当时居委会书记的协调下，以第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增加补偿30平方米的协议人”。可以看出时任书记的身份是协调人，而非代表居委会作为委托人出现在第三人补偿30平方米的行为中；“以第三人的名义”，在当时的语境中应当解读为补偿主体为第三人，不能看出是由居委会作为补偿主体的任何意思，也不存在歧义。2、上诉人陈述“翰博公司是受振一街居委会委托，从事振一街城中村改造的房地产公司”。此陈述仅为上诉人对第三人身份的概括表达，第三人实际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不由上诉人的陈述所决定；并且也不能看出此话与前段补偿主体的表达有任何矛盾之处。3、上诉人陈述“其（第三人）当时承诺在与居委会结算时多补偿面积30平方米，由上诉人直接给原告安排此份额”。此陈述是上诉人对第三人在签订30平方米协议时口头承诺的一种转述，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张的是第三人应当履行承诺、协调居委会、有居委会兑现补偿30平方米的承诺。上诉人在该案中的以上陈述与本案中关于补偿主体为被上诉人的观点是一致、且不存在歧义的。而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中断章取义，将上诉人在该案中的陈述直接改为“翰博公司是受振一街居委会的委托，由居委会直接给原告统一安排此份额，居委会未予处理发生争议。”（二）该案一审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经上诉后由贵院(2017)冀01民终7562号裁定书予以撤销。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即一审判决引用的该案一审裁定并未生效，一审判决引用未生效裁定书的内容，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显然于法无据。二审裁定中认定的补偿义务主体也是第三人翰博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并且认为翰博公司利用上诉人不懂法律的现状，以格式条款漏洞为以后不交付30平方米面积打下状笔。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上诉人与翰博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协商30平方米的具体坐落，否则翰博公司应当作价补偿。（三）该案重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外达成调解，（因不存在30平方米的房子，该30平方米需要与上诉人其他所得面积相结合、由被上诉人统一办理交付），被上诉人承诺同意协助办理该30平方米的实际兑换，并于办理了翰林观天下小区8-4-1303号房屋的相关手续，后上诉人撤回起诉。针对该30平方米补偿面积的纠纷已经解决。根据上述事实及分析可知，已经生效的(2017)冀01民终7562号裁定书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增加补偿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负有补偿义务的主体是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仅是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30平方米的实际交付，后经调解，被上诉人自愿协助办理了30平方米的交付。当然，被上诉人也可以不协助办理该30平方米的交付，依据生效的二审裁定，第三人是合同主体即补偿义务主体，上诉人若无法取得该30平方米的面积，可以要求第三人以市场价对30平方米对上诉人作价补偿。此种解决方法对三方来说，其权利义务（法律角度）、其所得或付出（在经济角度）也无实际差别。二、被上诉人交付30平方米是协助第三人办理的交付行为。并非其对上诉人的补偿，该30平方米不应计算在被上诉人“多给面积”之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另一份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相矛盾。上诉人取得30平方米面积之后。依据被上诉人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向被上诉人主张该30平方米的过渡费38880元、装修费6000元，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4民初7202号判决书。判决中显示，“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主张的30平方米的协议是上诉人与开发商翰博公司签订的，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翰博公司签订的补偿3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未约定过渡费的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30平方米的过渡费和装修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贵院作出(2019)冀01民终3号判决书，其中显示，“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案外人翰博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应视同与被上诉人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依据与案外人翰博公司签订的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渡费及装修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以上可知，在该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履行了交付全部置换面积和支付过渡费、装修款等全部义务，并不认为翰博公司是“受委托”“代理”振一街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30平方米的补偿协议，而是认为这是翰博公司的单方行为，上诉人从翰博公司处取得的30平方米的补偿面积，不能从被上诉人处获得过渡费及装修费。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悍然反口，辩称“董某银作为振一街村民及被拆迁对象索要拆迁补偿对象只能是振一街居委会，该多要的30平方米面积是翰博公司受振一街居委会委托所签订。”以上矛盾之处，被上诉人在两案中截然相反的陈述过于明显。三、被上诉人协助交付30平方米之后，已经在翰博公司应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开发总面积中扣除了这30平方米，说明该30平方米面积的补偿主体是翰博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协助办理了30平方米面积的交付手续之后，曾向第三人翰博公司发出《通知》一份，称“鉴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冀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我单位代你公司向董某银交付了3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该面积我单位将依法扣除。”其中的“代”字，说明被上诉人认为：30平方米补偿协议不是其授权第三人、而是第三人单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该30平方米的补偿给付主体是第三人——被上诉人代第三人履行了30平方米的给付——被上诉人在第三人应交付的总面积中扣除了30平方米。以上可知，该30平方米的补偿主体是第三人，被上诉人代第三人办理了30平方米面积的交付手续后，已经从第三人处扣除，其权利未受损，当然也不是其向上诉人给付的“多给面积”。 振一街居委会辩称：一、董某银的上诉状通篇都在断章取义，罔顾事实。分析董某银的诉状可知，董某银在上诉状中断章取义。翰博公司与振一街之间的具体关系，不因董某银是否知情而发生变化，况且翰博公司与振一街达成合作是在2008年，该合作经过了居委会两委的数次讨论，且充分听取了广大居民的意见，董某银妄称在2015年尚不知翰博公司与振一街的关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其次，贵院针对（2015）冀0104民初1952号的上诉，仅仅进行形式审查后，认为应该受理董某银的诉讼，并未作任何实体审查，何来贵院认定了翰博公司是补偿义务主体，最后，如果翰博公司是补偿主体，为什么需要由答辩人统一交付。如果董某银与翰博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又如何能与董某银达成案外调解，且该调解并没有翰博公司参加。答辩人是一个村改居的自治组织，答辩人名下的任何财产都是属于全体居民的，如果没有任何依据的处置全体居民的财产，是不受任何法律保护的。二、董某银拿错误结果反推理由，同样是在断章取义，答辩人为什么要给第三人发函？还不是因为贵院出具了错误的（2019)冀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作为一个基层居民自治组织，尊重生效判决的常识还是有的，贵院认为30平米是翰博公司给付的，但是实际给付主体是答辩人，如果答辩人不向翰博公司发函，如何能澄清本案事实。如果答辩人不发函告知翰博公司，该30平米，答辩人就要承担双份的损失（先向董某银交付了30平米，又向要向其支付30平米的基本点补偿），答辩人如何向广大居民交代。三、答辩人名下的每一分财产均是全体居民共有，答辩人没有通过拆迁谋求非法利益，振一街的每一个居民都应平等的享有拆迁带来的利益。振一街居委会所作出的每一份分配决定，都应以广大居民的根本利益为出发点。振一街居委会原是石家庄市桥西区的一个城中村，我村城中村改造工作经过多年酝酿，在各级政府的支持和领导下，依法、依规完善了各方面的手续，但是在具体拆迁过程中遇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董某银就是其中不配合拆迁的村民中的典型代表。他先在2011年3月同意了村里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与我单位签订了《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董某银签订协议后，立即坐地涨价，要求多要拆迁面积。为了拆迁进度能够顺利进行，我居委会无奈以翰博公司名义与其在2011年5月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答应另行补偿董某银30平米的房屋面积（与董某银类似多要面积的拆迁户有183户），《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无论董某银还是其他拆迁户均认可，最后由振一街居委会履行给付义务。事实上，我单位也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我居委会拆迁改造的土地是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的，在改造过程中，每一拆迁户应享有平等的拆迁权利，但是在拆迁过程中，又有183户（含董某银）在原拆迁方案之外，额外得了拆迁利益。我居委会为了均衡全体村民在拆迁过程中的拆迁权益。在2018年6月通过了《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根据该方案，均衡全体村民利益的基本方法是，给每一拆迁户均在原《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基础上，均再给与40平米的房屋面积等价补偿款（但是已经因与翰博公司签署补偿协议从振一街居委会拿到房屋面积或现金的要予以扣除）。董某银因已经取得了30平米，根据《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居委会再向其支付10平米的补偿款即可（已经给付）。董某银因为拆迁与我居委会有多起诉讼，在其他案件中董某银均认可翰博公司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给付主体是振一街居委会，董某银的恶意诉讼，不但达到了让翰博公司给付建筑面积的目的，而且进一步影响了我居委会广大拆迁户和桥西区所有涉及拆迁的城中村的稳定。 翰博公司述称：首先，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其次，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另外，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翰博公司向法院建议查明几个事实。一、振一街拆迁的主体是振一街居委会，我公司仅负责后期的开发建设，不负责拆迁。二、董某银在拆迁过程中从未主动联系过第三人，第三人之所以与董某银签订关于30平米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受振一街居委会的委托。三、董某银在诉居委会要求支付过渡费、装修费的案件中，也默认上述事实。因为关于30平米的补偿协议签订主体是第三人，但是董某银却要求本案的被上诉人及振一街居委会给付装修费和过渡费，而不是要求第三人承担上述费用，可见董某银是认可30平米的实际主体应当为振一街居委会。另外，因为该30平米的补偿协议并未约定装修费和过渡费，因此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驳回董某银的诉讼请求并未影响其任何实体权利。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本末倒置，第三人之所以收到振一街居委会的通知，是因为有错误的2019冀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 董某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4万元补偿款；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董某银有宅基地一处（证号：振头乡振一街字第0284号），坐落于新区3排19号，面积116.2平米。2011年3月15日，原告董某银（乙方）与被告振一街居委会（甲方）签订《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被拆迁房屋1、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宅基地一处，按照“振一街实施方案”有关条款规定，建筑面积165平方米；第四条：被拆迁房屋补偿1、乙方需置换建筑面积165平方米，按照“振一街实施方案”条款有关规定，甲方应兑换给乙方建筑面积共计272.25平方米。2、乙方兑换高层楼房面积后，剩余面积或不足部分按“振一街实施方案”有关条款执行。2011年5月3日，原告董某银（乙方）与河北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为振一街城中村改造顺利进行，被拆迁户按时回迁，应乙方要求：甲方补偿乙方房屋面积30平米。本协议一式两份。2016年1月12日，原告董某银将石家庄市桥西区振一街居委会、河北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开发商履行协议，居委会负责办理。30平方米一次分房子。要求翰博给我30平米房子”。并称：因历史原因因当时经济所限无力在宅基地上全部建房，只是使用了2／3。在当时居委会书记协调下，以翰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增加补偿30平米的协议。翰博公司是受振一街居委会的委托，由居委会直接给原告统一安排此份额，居委会未予处理双方发生争议等内容。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19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董某银的起诉。原告董某银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1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75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民事裁定书；指令审理。2017年11月18日，原告董某银与被告振一街居委会经协商达成协议，即“将此30平米连同本人原拆迁协议置换剩余面积相加，给予其85.93平米房即8号楼4单元1303室一套适时解决。”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冀0104民初48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原告董某银于2018年8月2日到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一街社区居委会办理涉案石家庄市桥西区翰林观天下小区8号楼4单元1303室的相关手续后，同日被告将涉案房屋向原告进行交付。”被告以上述协议及该调解书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房屋。2018年6月27日，被告振一街居委会、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振一街总支委员会制定《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方案载明：一、具体内容1、多给面积的定义：依据“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凡是超出应置换标准面积的都属于多给部分。2、享用基本点补偿的对象：已经完成拆迁宅基地户，以政府颁发的一个宅基地使用证为一个享用基本点补偿对象。三、基本点补偿的标准及使用1、一个基本点补偿标准为每户40㎡×8000元＝320000元，以货币方式进行兑现。2、基本点的补偿标准面积不得用于兑现房屋。3、凡多给面积小于基本点的，按8000元／㎡的标准货币方式补齐到基本点。2018年9月6日，原告领取了基本点补偿金额80000元。另查明，2008年9月25日，《振一街居民住宅改造房屋拆迁置换方案》。方案载明：“……第四条三、二层楼房按南北主体建筑面积（11米进深）拆1还1.65置换。第九条、利用各种行为侵占集体土地，空间所建的各种建筑物，多层楼房扩建部分一律不做任何赔偿……”等内容。2010年8月6日，《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09年11月9日）（2010年8月5日）合并］。方案载明：“……第五条拥有合法宅基地、住宅的居民补偿安置办法2、二层楼房按南北主体建筑面积（11米进深）1：1.65置换。二层楼房南北主体不足11米的，按不足部分每平米400元向居委会交纳现金，然后按11米进深建筑面积置换新房面积，不愿交纳现金的也可选择按现状面积1:1.65置换……”等内容。截止2018年8月2日，被告振一街居委会给付原告安置房屋共计四套，分别为：5号楼一单元2902室，面积97.75平方米；17号楼402室，面积95.2平米；17号楼303室、面积95.2平方米；8号楼四单元1303室，面积85.93平方米；以上共计安置面积374.08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振一街居民住宅改造房屋拆迁置换方案》、《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原告自述等证据，振一街拆迁安置主体系被告振一街居委会。原、被告依据上述安置方案签订的《振一街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应兑换的建筑面积为272.25平方米，实际回迁面积为374.08平方米，其中包括原告购买董庆珠的60平方米、购买公司面积1.83平方米、配户型面积10平方米，以及调解协议给付的30平方米，至2018年8月2日上述回迁面积置换房屋四套，回迁面积已经置换完毕。被告振一街居委会依据2018年6月27日制定的《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实施基本点补偿，方案中对“多给面积”、“享用基本点补偿的对象”以及“基本点补偿的标准及使用”予以明确规定，被告已向其补足了相差10平米的基本点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4万元补偿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董某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董某银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8年7月31日，一审作出（2018）冀0104民初480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就董某银与翰博公司所签《拆迁补偿协议书》涉及的30平米房屋予以处理，签订主体为振一街居委会、董某银，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予以确认。董某银称（2018）冀0104民初4804号民事调解书所涉30平米房屋仅是振一街居委会代翰博公司所交付，依据其与翰博公司2011年5月3日所签《拆迁补偿协议书》，振一街居委会应另行支付30平米房屋对价24万元，振一街居委会、翰博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振一街居委会、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振一街总支委员会制定了《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首先，根据该方案，振一街居委会应给予董某银40平米的房屋等价补偿款，而董某银已经取得振一街居委会交付的30平米房屋及支付的10平米房屋等价补偿款；其次，振一街居委会向董某银交付的30平米房屋属于履行（2018）冀0104民初4804号民事调解书之内容，亦属于该方案中规定的“多给面积”，振一街居委会仅需另行支付40-30=10平米的房屋等价补偿款且已支付；再者，振一街居委会、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振一街总支委员会制定该方案，属于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依法自治事项，董某银再次起诉主张30平米房屋的折价款，实质是对《振一街城中村改造兑现多给面积和基本点补偿实施方案》不服，其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某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马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