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欣荣，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荣、黄雯雯，、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欣荣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1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王欣荣与其妻姜某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后姜某报警。接警后，晋江市公安局民警陈某带领辅警周某、蔡某赶至现场处警，被告人王欣荣得知姜某报警后，当场对姜某进行殴打，出警人员对被告人王欣荣的不法行为进行制止，在这过程中，被告人王欣荣激烈反抗并用嘴巴咬伤周某、蔡某的手臂。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右肘部及蔡某右前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欣荣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04分，东石派出所接到一起警情（一女子报称在东石梅峰被丈夫殴打），其跟巡逻队员周某一起配合派出所民警到晋江市××镇××村××号。其等到现场时，有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当着其等的面冲到他妻子面前用拳头朝她头部打过去，其等看到后就赶紧制止那男子的行为，其双手抓住该男子的左手，周某抓住该男子的右手，那男子就一直拼命挣扎，接着他突然用嘴巴咬周某的右手臂，周某被咬痛了就松开，其见到后赶紧用手臂勾住那男子的脖子位置，想控制住他防止他再伤人，那男子就转过身用拳头朝其胸口位置打了一拳，其接着用手抓住他的左手，周某也过来抓住他的右手，那男子用嘴巴朝其和周某的手臂上乱咬，其右手臂被咬到两下，有破皮流血，周某被咬到一、两下。民警也赶紧一起控制那男子，将他控制趴在地上，那男子还是拼命挣扎，其背部被他打了一拳。该男子在挣扎过程中头部撞到墙壁有破皮流血，其等用手铐铐住那男子双手后，就带他回派出所。并辨认出王欣荣系咬伤其手臂的男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04分，一女子报警称其在东石梅峰被丈夫殴打，接警后其与蔡某一起配合派出所民警到晋江市××镇××村××号处理警情。到现场，其等看到一光着上身的男子，当着其等的面就朝他妻子冲过去，并用拳头朝她头部打了几拳。其等见状就赶紧过去制止。当时其用双手抓住那男子的右手，蔡某控制那男子的左手，那男子双手被控制住后一直拼命挣扎，其二人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开，防止他再去伤人。那男子突然用嘴巴咬了其右手肘一下，其很痛就不自觉松开手，蔡某见其松手赶紧用手臂勾在那男子的脖子位置，那男子就转身用拳头朝蔡某胸口位置打了一拳，其赶紧再用双手抓住那男子的右手，蔡某接着抓住他的左手，那男子用嘴巴朝其和蔡某的手臂乱咬，其右手臂被咬到一下，蔡某右手臂也被咬到了（具体几下其不清楚）。民警跟其二人一起将那男子控制趴在地上，那男子还拼命挣扎，蔡某的背部又被他用拳头打到一下。再后来其等用手铐铐住那男子双手并将他带回东石派出所。其与蔡某都有破皮流血，那男子在挣扎过程中头部有自己撞到墙壁破皮流血。并辨认出王欣荣系咬伤其手臂的男子。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许，其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休息时，其丈夫王欣荣下班回家就对其发火说要赶其出去，其就和他争吵起来，他火气更大了，冲过来对其拳打脚踢，抓其头发乱打，其后背被他打了两下，就赶紧跑出租房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其带警察到租房找王欣荣，王欣荣看到其报警又冲过来抓其头发、脖子，打了其肩膀几下，出警人员就赶紧对其进行控制，没想到他激烈反抗，殴打出警人员并用嘴咬伤出警人员。后来出警人员将他摁在地上，要使用手铐将他的手铐起来，王欣荣不让铐一直反抗，还想过来打其，民警只好拿警棍朝他身上打下去，打了他后背和腿部五六下，后来出警人员好不容易将其双手铐起来，他才平静下来，被带到东石派出所。出警人员中有两人受伤，都是手臂流血，都是被王欣荣咬伤的。王欣荣经常因为一些生活琐事不顺心就骂其，有时也会打其，他没有精神疾病或其他疾病，但10年前出过车祸，后来性格就比较偏激、容易发怒。 4.证人陈某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许，姜某报警称其在东石梅峰村委会附近被丈夫殴打，其协同巡逻队员周某、蔡某出警至晋江市××镇××村××号，经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及告知全程录音录像，在姜某带领下找到她的丈夫王欣荣。王欣荣看到姜某报警就直接冲上去殴打姜某，出警组及时上前制止并想控制王欣荣，但王欣荣动手反抗，用嘴巴咬了周某右手臂，后蔡某用手勾住王欣荣头部防止周某被咬，王欣荣又用嘴巴咬住蔡某右手不放，后其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及武器条例》依法使用警棍对王欣荣腿部进行击打，才将王欣荣控制住。 5.受案登记表、接警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抓获、破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证实案件来源于姜某在2020年6月13日晚22时许报警称其被丈夫殴打，及被告人王欣荣的到案经过。 6.工作证、人民警察证，证实出警人员陈某、蔡某、周某的职务。 7.工作说明、自愿放弃伤情鉴定申请书、伤情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王欣荣、姜某自愿放弃伤情鉴定，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8.身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20〕394、395号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及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蔡某、周某的伤情情况，及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右前臂、被害人周某右肘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当晚，东石派出所工作人员接警后到达案发地点，民警向报警人姜某表明身份并告知全程录音录像，进入租房后，被告人王欣荣见状冲上去殴打姜某，在视频00:02:19至00:02:54处，出警人员问王欣荣“你要干嘛？”向其喊话“不要打不要打”，并警告王欣荣“给他抓走，给他抓起来”，“手铐拿起来给他铐起来”，“你再这样，我等等给你带走”等，在制服过程中，出警人员被王欣荣咬伤，后王欣荣双手被用手铐铐住。 11.被告人王欣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晚在晋江市××镇××村××房，其和妻子姜某因琐事吵架，其踢了她两下后背或臀部位置，她就跑出去了。没多久，她带着警察进到租房里，其才知道她报了警，更生气了，觉得怎么夫妻吵架还报警，就走过去抓着她的头发又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出警人员立即制止其，当时其左手臂和右手臂各被一个出警人员抓住，还有一个民警站在其后面想制止其，然后他们把其摁倒在地上，其感觉呼吸困难，当时很激动，奋力想挣脱，于是用嘴巴咬了抓住其的出警人员的手臂，咬伤了两个。其被出警人员摁在地上一直挣扎，不过还是被制止住了。其是徒手打姜某的，她也打了其背部几下。当时因为其被压在地上呼吸困难，出警人员一个按其脖子，一个压其头部，其才打他们，其就是用嘴巴咬伤两个出警人员的手臂。其被推倒在地时，前额、胸部和腿部有轻微擦伤，是因为对方想抓住其，而其进行反抗才造成的。后来其不能动了，手也被铐起来了，警察还拿警棍打其腿部。并辨认出作案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欣荣采取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欣荣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王欣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王欣荣上诉称：1.公安民警到现场处警时并未表明身份，其误以为是其妻子叫人殴打其才予以反抗，其并无袭警的故意，而是属于正当防卫行为；2.本案被害人是晋江市东石镇派出所民警，但负责侦办此案的侦查人员也是东石镇派出所的民警，程序不合法。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出警民警未表明自己的执法身份，上诉人王欣荣不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被害人蔡某、周某的笔录高度雷同，真实性存疑；3.上诉人王欣荣的笔录多次涂改，难以排除不实记录的可能性。建议改判上诉人王欣荣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欣荣于2020年6月13日22时许在其家中与妻子姜某发生纠纷，后在警察出警至现场时还继续殴打姜某并暴力抗法、咬伤民警周某、蔡某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出警民警未表明身份、王欣荣不知道是民警现场执法的诉辩意见。经查，晋江市公安机关接警后即指派民警陈某带领辅警周某、蔡某身着警服赶至现场，向报案人姜某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后在姜某带领下找到上诉人王欣荣。王欣荣在公安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仍上前殴打姜某，在民警制止时又剧烈反抗并咬伤民警。上诉人王欣荣归案后亦供称其系因看到其妻子姜某报警很生气故殴打姜某，该供述有同步录音予以证实，且相应的讯问笔录经上诉人王欣荣修改、签字确认，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王欣荣明知是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仍暴力抗法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欣荣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欣荣提出本案由晋江市东石镇派出所民警侦办程序不合法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地为晋江市东石镇，故由东石镇派出所立案侦查并指派其他民警侦办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欣荣此节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欣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王欣荣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欣荣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