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霞，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丹，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丽，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霞因与被上诉人周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唐霞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霞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周明丽明确说“如果不搭嘎，我也不会跟你借这个钱”，足以证明案涉50万系由唐霞借款给周明丽。周明丽为了不想还款，在录音中故意将50万元往双方曾经欲合作的工程项目上扯。二、周明丽在一审中提供的150万的银行转款业务回单只能体现周明丽给唐霞的配偶梁廷武打款150万的行为，无法证明该转账与本案诉争50万的关系，如果要证明是回款，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果不能，就视为其抗辩不成立。综上，望依法支持唐霞的上诉请求。周明丽辩称：一、根据唐霞自述的汇款过程，周明丽从没有提出过向唐霞借款;唐霞向周明丽汇款50万元，完全是受梁廷武的指示汇款，双方从未达成过周明丽向唐霞借款50万元的意思表示；周明丽有充沛的资金也无需借款，故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梁廷武拉拢周明丽家庭也进行投资，由此周明丽转款给梁廷武150万元款项作为合伙资金。因唐霞家庭后期退出项目，2011年6月21日梁廷武指示唐霞向周明丽汇款50万元，结算部分投资款项，还尚欠周明丽合伙投资款100万元。三、从2011年6月21日转款到2020年唐霞起诉，时间长达10年之久，唐霞没有找周明丽索要，也没有让周明丽补写借条，显然唐霞明知双方并不是借款关系。四、周明丽在一审时明确唐霞出示的录音存在断章取义，双方对话实际上是在赌气，周明丽不认可借款的说法，并一直主张相互汇款项是关联的。五、唐霞提供了向周明丽转款50万元的银行凭证，但是周明丽也提供了同年向唐霞丈夫梁廷武转款150万元的银行凭证，加上唐霞提交的四份判决书，能佐证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丽向唐霞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唐霞通过银行向周明丽转账50万元。诉讼中，唐霞称：“我和周明丽系楼上楼下的邻居，而且都是河南老乡，关系很好。我老公梁廷武说当时滨州工地用钱紧张，先打给周明丽用。当时是我老公提出来要打钱给周明丽的，不是周明丽主动要这个钱的。我就根据我老公的要求打了50万元到周明丽的账户上。我之前做纺织生意、开宾馆，周明丽是做建设工程的，我老公梁廷武没有参与滨州工地的投资和经营，但是在工地上管理过一段时间，是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的。因为双方关系好，就一直不好意思让周明丽打借条。周明丽的账号是梁廷武给我的，2011年6月21日打款的时候也没有和周明丽联系。”周明丽称，唐霞和梁廷武是夫妻关系，周明丽与窦新华是夫妻关系，滨州工地是双方家庭的合作，对于陈述的梁廷武没有参与滨州工地的情况不认可；从资金的流转过程和背景看唐霞转给周明丽的款项，本身就不是借款，是解决工地投资的一个资金往来。诉讼中，唐霞另提供以下证据：1、双方之间于2019年9月2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唐霞向周明丽索要借款的事实。周明丽质证认为，对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唐霞提供的文字整理稿的内容有异议，唐霞片面的扩大了双方谈话的内容，部分内容并非是双方表示的原话原文。从整个谈话的内容看，双方一直在谈论50万元和150万元的结算问题，并没有明确认可双方是借贷关系，所以录音内容并不能达到唐霞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的证明目的。2、民事判决书四份，分别为：（2014）沈民初字第990号、（2016）豫16民终3425号、（2018）豫16民终1707号、（2020）豫16民再20号以及结婚证一份，前两份判决书是唐霞的丈夫梁廷武起诉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在滨州项目中该公司的借款进行还款。后两份判决书是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梁廷武、梁新合、窦新华、梁明海、张芳修进行债务追偿。在这个案件当中已经判决梁廷武不承担责任，而且与窦新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明：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唐霞的丈夫梁廷武在山东滨州田园牧歌房地产项目上没有任何投资，只是向该项目的承包方河南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滨州公司分公司出借过资金；2、唐霞与梁廷武、周明丽的丈夫窦新华在山东滨州田园牧歌房地产项目上有实际投资，梁廷武与窦新华在该房地产项目上不是合伙关系，周明丽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为理由，拒不还款与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应予以支持。周明丽质证认为，第一,在（2020）豫16民再20号判决书第17页到第18页中，明确表述的有2011年梁廷武和他人就山东滨州工地签订协议的内容。第二，判决书认定是2011年6月17日，从甲方王玉建与乙方梁廷武、梁新合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否认了第一份协议，王玉俭等人所做的前期投资400万元转化为借款，认定的时间是2011年6月17日。唐霞方转款的时间是2011年的6月21日，也就是说在梁廷武打算退出滨州的投资以后，第四天就转款了50万元，所以周明丽答辩时主张该转款是双方对滨州工程结算的一个转款内容，与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相吻合。滨州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也没有进行最终清算。第三，在上述判决书中均将梁廷武列为了案件的当事人主体，也能反映出梁廷武和滨州建设工程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周明丽答辩意见中所称的款项是工程款结算的一个基本的事实，也能从唐霞提交的证据中得到印证。周明丽提供了以下证据：2011年2月18日其名下农业银行转款给梁廷武的业务回单，转款金额为100万元以及2011年4月4日其名下农业银行转款给梁廷武的业务回单，转款金额为50万元，两笔转账合计是150万元。从转款的余额看，周明丽的余额为1254006.53元。证明：第一，2011年唐霞家庭和周明丽家庭打算共同投资滨州田园牧歌工程项目，由周明丽向唐霞丈夫梁廷武汇款两笔金额合计150万元。唐霞所主张的50万元款项是在2011年双方投资不能继续的情况下转回的一部分款项，并非是借款关系。第二，从周明丽的银行余额看，周明丽有大额的资金，并不是唐霞诉状中所称的因为资金短缺向唐霞借款。唐霞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在山东滨州工地，梁廷武是该工地的财务管理人员，对此判决书有相应的认定。周明丽向梁廷武转账的150万元，是其向滨州工地用于承建项目建设所转的款项，而不是与梁廷武进行合作所转的款项。仅凭两份转账凭证，在双方没有任何协议的情况下，简单地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投资款，是没有证据支持的。而且从唐霞提供的（2016）豫16民终3425号判决书上也可以显示梁廷武曾经在该滨州工地进行过财务管理。综上，周明丽向梁廷武汇出的150万元是其在滨州工地的建设款项，梁廷武是当时的管理人员，而不是与梁廷武个人合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案件，出借人对于借贷合意的存在以及出借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明丽对于款项交付的事实无异议，但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唐霞的陈述来看，其系根据梁廷武的指示向周明丽转账，周明丽账号也是梁廷武向其提供的，该说法与唐霞在诉状陈述的“周明丽因资金周转向唐霞提出借款”不符；其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在唐霞向周明丽打款之前，周明丽亦向唐霞配偶梁廷武转账两笔款项合计150万元。考虑到双方之间存在大额款项的往来情况，唐霞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唐霞主张其与周明丽之间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6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5846元，由唐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唐霞提供的（2020）豫16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梁新合、梁廷武与梁明海、张芳修、王玉俭、窦新华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2010年10月，原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山东滨州承包了滨州田园牧歌项目工程，因当时该公司缺少资金，经人介绍邀请梁新合、梁廷武等人前去投资，梁新合、梁廷武经咨询考虑后，决定先向河南广厦滨州分公司出借款项。经与河南广厦滨州分公司负责人王玉俭协商，王玉俭同意向梁新合夫妇及梁廷武借款，用于滨州工地。王玉俭分别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2011年2月26日、2011年3月17日的借条各一张。由于梁新合、梁廷武是以出借人的身份出现，此时梁新合、梁廷武并不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合伙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从始到终，除了前期借款外，梁新合、梁廷武均没有向工程做任何投资，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唐霞一审中提供与周明丽的通话录音记录中记载：“唐霞：还是那个你借我的50万块钱的事。周明丽：嫂子你这个50万块钱，等一小会我给你拍一个那150万，中不中。这50万块钱你杀了我我也没有，我不上滨州要手里钱我也没有钱。知道吧，你也别说这50万块钱，到明咱的账有的算，是不是，又不是没得算，现在我是没有钱……唐霞：我那个钱跟恁的钱可不搭嘎啊，这是我打给你哩，我借给你哩钱啊。我给你说几回了，你说哩要了钱给我。你哩钱要不回来，这是我自己哩钱。周明丽：咱哩钱都在一块哩，原来有个协议我也找着吧了。唐霞：你协议协议，给我又不搭嘎，这是我自己哩钱。周明丽：那当然搭噶了，如果不搭嘎我也不会跟你借这个钱……”。二审审理中，唐霞另提供录音证据两份，其中记载：“周明丽：哎，你别说，我先跟你说完，我打给你一百五十万，对不对?俺嫂子给我打五十万，你说抵掉，我说不中。俺嫂子的五十万我给她，利息从那一天算起，你们说多少就多少。梁廷武：利息一分钱不要，这就叫邻居，啥叫邻居?周明丽：唉，你给我一百万的条子，我给俺嫂子五十万的条子，是这个意思不是，当时你说是这个意思，我因为啥不认同，我先给你说，我等着算帐的时候，俺嫂子的五十万，利息我算，一百五十万我找着去向，我赔完我愿意，说过没有?对于你兄弟咋说我不管，即使滨洲我接手了，我赔干那是我的事，对于这些年全当没挣钱，我全当你兄弟的钱撂里面了，我就这样说。”“唐霞:我借给你那个钱你啥时候还给我啊!周明丽:你借给我那钱我可还不上你啊!唐霞:你咋还不上我?周明丽:说哩八月份都上北京，给高向阳去要钱哩，到时候你也去?唐霞:我跟你们不搭噶，你是你的生意，我又没参与，我去干啥与我没关系，你给我借的钱又不搭噶。周明丽:你参与不参与那钱都在滨州哩，滨州的钱要不回来我拿什么给你，说实话我也急，我弄的很惨的，借人家钱二分的利，利息都还不上人家，都是滨州工程搁那了，我咋弄呢，要说滨州的钱拿回来不用说我也会给你呀，对不对?唐霞:当时你哥给新华说这个工程不管干不管干你们非要干。周明丽:是哩，不管干，不管干真说不管干那就不干了。现在说还有意义没有。唐霞:我又没参与你们的工程，我打你那钱又不搭噶。周明丽:我给你说再不搭噶，早晚拿回来就给你，拿不回别说你的钱，我跟别人借的多呢，拿别人200多万利息都还不上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借的都是钱。唐霞:你看这都9年了我跟你张嘴要过了吗?我知道你难我都没有给你要过。周明丽:我现在才难了，比以前还难哩，九年十年也不中，那不金碧新城不是要回来了12年才要回来。唐霞:早晚一天总会要回来的哦。周明丽:早晚一天会要回来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也不要急我比你还急哩。唐霞:我知道你的情况，我不是难的时候我才不张嘴要这个钱呢。周明丽:嫂子我给你说真是滨州那钱拿回来咱的好好算算账哩，是不是哎，我那个150万拿去起诉我都交给人家了对不对，起诉了可以弄公司的钱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唐霞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与周明丽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款关系，周明丽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该50万元系因双方合伙投资，唐霞归还周明丽前期150万元投资款，唐霞与梁廷武仍欠其100万元，对此周明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在唐霞提供的多段录音证据中，唐霞向周明丽提及50万元借款，周明丽未明确否认该款项性质，且周明丽曾经陈述要支付唐霞50万元的利息；第二，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豫16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梁廷武并未投资滨州项目，唐霞家庭与周明丽家庭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的情形；第三，周明丽在庭审中明确，梁廷武退出滨州项目后，其与丈夫窦新华仍在继续投资该项目。在此情况下，周明丽对于为何唐霞与梁廷武作为退出投资方反而需要返还其投资款项无法解释清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是结算其150万元投资款项；第四，周明丽主张唐霞还结欠其100万元，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进行过催讨。综合以上几点，周明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归还合伙投资款，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唐霞主张周明丽支付自2011年6月21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认定周明丽应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唐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二、周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霞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6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唐霞负担3800元，由被告周明丽负担12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6元，由上诉人唐霞负担3800元，由被上诉人周明丽负担7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