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老人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1582650600B。法定代表人：林成录，社长。上诉人（原告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17764678559。负责人：宋士清，主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演演，女，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系村里报账员。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意大利共和国××省××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克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勰祥，男，200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0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200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2之母。上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建光村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光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宋某、胡勰祥、胡某1、胡某2（以下简称宋某等四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系程序错误。本案的分配方案是由村民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合法程序而制定，如认为该方案存在不合法情形，应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而不是直接向法院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服，应依法通过相应程序进行救济，而不是向法院起诉。二、退一步而言，如法院有管辖权，则被上诉人未先向法院提起撤销诉争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之诉，而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分配具体金额，该程序错误。诉争分配方案确定本次分配对象和享受分配的依据为1999年及二轮土地完善基分和在册的实际人口为单位来分配，具体的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已清晰记载，而上诉人按照村民代表通过的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相应款项已于2018年分配完毕，款项已由村民全部领完，返回地总面积亦已分配完毕，没有多余的款项供其他人进行分配。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先向法院提起撤销原先村民代表通过的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并要求重新分配；而后再按重新分配的金额向上诉人主张。否则上诉人已经分配完毕，已没有多余款项供被上诉人进行分配，再者，如上诉人在总金额分配不变的情况下分配人数增加，则每位村民的分配金额均亦应减少，也就是说已经分配到款项的村民需拿出部分供被上诉人等人进行分配，届时，分配人数增加，之前的分配方案需进行调整，否则对上诉人不公平。再者，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被上诉人如认为上诉人通过的分配方案侵害其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需先向法院起诉撤销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责令上诉人重新制作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而后再根据重新制定的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再行起诉具体金额。否则，被上诉人直接向法院起诉，不仅程序错误，且金额亦是错误。三、原审法院未核实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从2002年开始一直在意大利居住生活而后结婚，而上诉人及村民于2017年上半年已知晓涉案安置留地（返回地）需要进行分配，该事宜村民均已知，而被上诉人的户口登记时间是2017年11月24日，显然被上诉人是知道上诉人有分配款项才将户口进行登记，该登记存在恶意性，且被上诉人一直居住生活在意大利，对经济合作社并无贡献。因此，上诉人的分配款项时间早于被上诉人户口登记时间，且被上诉人登记户口的目的不正当，不论从法理还是情理上来看，被上诉人均不享有相应权益。其次，被上诉人宋某已与他人登记结婚，其配偶户籍在文成县，被上诉人是在其配偶户籍所在地处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而非在上诉人处。再次，上诉人的分配方案出具后已按相应程序在建光村进行公示，期间，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被上诉人宋某的母亲葛爱玉已按照流程领取分配款项并进行签字。由此说明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对于上诉人的分配方案不持任何异议，表示认同。最后，假设被上诉人享有分配权益，但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上诉人的分配方案有误，该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无需再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宋某辩称，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是四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支付征地款返回款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纠纷。根据最高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纠纷的属于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法院只要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从关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由的适用要点规范，该案由是可以适用于集体成员权益受到侵害的一切民事纠纷，故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适用案由也并无不当。二、基于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要求按照人均分配金额主张分配，符合涉案分配方案。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是对类似于被上诉人的妇女以及婚生子女有预留的分配金额及土地。另，案外人宋晓芬也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已经主张分配权益，并实际已经取得了相关的分配金额。该事实可以推翻上诉人陈述的没有预留分配金额的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首先，宋某的户籍一直是在建光村，从没有迁出过建光村，且三个儿子出生以后，他们的户籍也一并登记在建光村，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迁入事实，更非上诉人所称的登记户口时间是2017年11月24日。同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没有贡献，显然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近期一直生活在建光村，有提供相应的生活支出以及劳务支出。其次，宋某的配偶虽然在文成县，但宋某及其儿子并未迁出过户籍，同时也没有在文成县享受过集体权益，故不影响其享有涉案的集体权益。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在其他地方享有相应的集体权益，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其次，葛爱玉是否签字，并不影响上诉人分配方案不公平、不公正的事实，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分配，同时被上诉人的家属签字没有异议不代表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最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但在被上诉人知道该事项以后一直是有向上诉人进行主张，但是上诉人却置之不理，迫于无奈才向法院行使诉权主张自己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胡勰祥未作答辩。胡某1和胡某2答辩意见与宋某的答辩意见一致。宋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向其支付征地款、返回地回购款共计人民币246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出生后即随父母登记落户在建光村。2002年10月，宋某与胡友铅在意大利共和国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分别于2002年、2004年、2008年分别生育儿子胡勰祥、胡某1、胡某2。现宋某等四人户口均登记在建光村。2018年9月15日，根据瑞安市人民政府向该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方代表葛爱玉（宋某母亲）；承包方家庭成员包括葛爱玉及其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女儿宋某、外孙胡勰祥、外孙胡某1、外孙胡某2；承包期限自1999年2月1日至2029年1月30日等内容。2018年10月17日，建光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了案涉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分配总额为人民币1900万元（祥和大道82万元、安心公寓154万元、失地保险138万元、东新产城1526万元）；分配返回地总面积43000平方米（东新产城36000平方米、安心公寓3600平方米、祥和大道1150平方米、Ｓ2线2250平方米）；本次分配对象和享受分配的依据为1999年及二轮土地完善基分和在册的实际人口（以派出所登记为参考）为单位来分配，两项分配的比例分别为30%、70%（其中全部款项的30%即570万元作为基分分配、全部款项的70%即1330万元按人口分配；其中全部返回地的30%即12900平方米作基分分配、全部返回地的70%即30100平方米按人口分配）；返回地可进行村内内部调整，回购与增购价格统一为人民币3000元每平方，回购款在政府回购款与内部增购款到位后一次性以每平方人民币3000元进行结算；本方案中下列条例中涉及需扣留和加倍退回的，分配金以实际金额进行计算，返回地则以每平方人民币3000元计算；本村出嫁女，于2017年12月26日前已办理结婚证或已生育子女的，不论是否还留在本村，一律不给予分配等内容。此后，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按上述分配方案，对该村全体成员按人口分配的征地款每人7920元，按人口分配的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每人17.92平方米。但未将宋某等四人列入人口分配名单。现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已分配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是指通过人口的自然繁衍，祖祖辈辈生活在特定农村集体组织所在地，而自然取得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主要表现形式就是出生。本案宋某自出生即随父母落户于建光村，在建光村享有二轮承包土地，期间，宋某虽与他人登记结婚，但其户籍一直未迁移，且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宋某已经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该院认定宋某具有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的组织成员资格，应该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权利。现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以宋某已结婚外嫁为由，剥夺其分配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同理，胡勰祥、胡某1、胡某2因出生户口登记在建光村，且在建光村享有土地承包权，故其对分配款及返回地安置面积也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综上，宋某等四人提出的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应向其支付征地款人民币31680元（7920元／人＊4人）、返回地回购款人民币215040元（17.92平方米／人＊3000元／平方米＊4人），合计人民币246720元（31680元＋215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提出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鉴于本案用于分配的征地款及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已经确定，本案争议的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针对其应分配的份额未获得分配而起诉，系平等民事主体权益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宋某、胡勰祥、胡某1、胡某2，合计人民币246720元，款交该院转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1元，由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胡勰祥、胡某1、胡某2无新的证据提供。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提供了：证据1、1999年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申请表，证据2、1999年村两委、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的会议记录，证据3、1999年村社员户口登记册，该证据1-3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村集体权益的基分事项。证据4、2018年6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上诉人是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为依据进行确权。证据5、2018年10月11日村民（股东）代表会议，证据6、建光村集体经济分配方案，证据7、返回地分配表、征地款项分配表、代发清单，证据5-7证明分配方案经上诉人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商议通过，被上诉人以葛爱玉为户主，对分配方案不持异议，并予以签字确认，领取款项。证据8、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汀田街道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社员，不享有分配权益。证据9、瑞土征协字（2017）245号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上诉人补偿款项的金额。宋某质证称：证据1-3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请是按照人口分配部分的征地款及返回地回购款，与基分无关。证据1审批表上虽然没有宋某的名字，但应以最终的土地承包证为准，土地承包证载明四被上诉人名字，故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分配份额。证据4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以1999年二轮承包为依据进行确权。但与分配方案第二条规定相矛盾，被上诉人是建光村实际在册人员。证据5-6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称分配方案是经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审议通过的，看似程序合法，但其部分内容与法律相悖。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葛爱玉虽然签字，但其仅是代表部分人员的应得部分进行确认，若葛爱玉不签字，家里其他成员就拿不到分配权益，故葛爱玉是不得不签字，且葛爱玉的签字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证据8章程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章程第11条第二款第一项与现行法律相悖。另外，根据章程第45条之规定，如有不一致的仍以国家现行政策、法规、意见为准。关于汀田街道证明的合法性也不予确认，该证明并不具有确认效力，其只是解释说明，且该解释说明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仍应以现行的法律法规为准。证据9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胡某1、胡某2质证意见与宋某的质证意见一致。胡勰祥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提供户口本，证明宋某户口一直登记在建光村，同时其儿子出生后户口一直登记在建光村，登记时间也并非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质证称：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陈述一直登记在建光村的户口信息不予以确认。胡勰祥、胡某1、胡某2登记户口是为了上学，但不意味着四被上诉人享有建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另，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上诉人提供了原宋岩龙户于1999年取得的二轮土地承包证，证明宋某非户内成员。被上诉人宋某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同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为建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根据最新《土地承包证》载明的情况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的情况符合《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认定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条件。另，案涉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对象包括在册的实际人口（以派出所登记为参考）。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明一份，证明四被上诉人非文成县周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享受周墩村村民待遇，没有享有周墩村集体经济权益。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明的盖章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尚需提供胡友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胡友铅在该村是否享有相关的分配权益等，请求二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由上诉人前往周墩村调查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3的待证事实与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4，鉴于双方均认可按照涉案分配方案的第2条规定进行分配，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8及1999年颁发的土地承包证涉及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建光村按人口分配权益的问题，此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案件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和证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出具调查令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宋某的配偶胡友铅系文成县周墩村村民，四被上诉人非文成县周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享受周墩村村民待遇，没有享有周墩村集体经济权益，四被上诉人的户口一直登记在建光村。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本案是在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已经确定的情况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针对其应分配的份额未获得分配而起诉，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纠纷，应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纠纷，依法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根据案涉分配方案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及被上诉人先行提起撤销案涉分配方案、分配名单及返回地分配表之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分配权益的问题。宋某出生于建光村，参加建光村的一轮土地承包，户口一直登记在建光村。1999年建光村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宋某尚未结婚，根据村社员户口登记册记载，1998年至2000年期间原宋岩龙户的户内成员仍有宋某，仅是备注栏上载明“出国”。据此，可以认定原宋岩龙户1999年的二轮土地承包证中没有将宋某登记为户内成员仅是因其“出国”事由，但建光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后的2000年仍将宋某登记为村社员，即并未否认其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另，村民“出国”谋生并非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合法事由。且据2018年9月1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向葛爱玉户（原宋岩龙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宋某为葛爱玉户的户内成员。据此，可以认定宋某该建光村的原始村民，应为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至于宋某的三个儿子，出生就户籍跟随宋某登记在建光村，且在2018年9月1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向葛爱玉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户内成员亦包括宋某的三个儿子。据此，可以认定宋某的三个儿子亦为建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现四被上诉人未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任何权益，在案涉分配方案公示之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放弃相应的分配权益，故依法享有建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人口分配权益。建光村村委会和建光村合作社以宋某和其儿子分别为“出嫁女”和“出嫁女的子女”为由，将其相关分配权益予以剥夺，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故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不予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分配具体权益的问题。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在（2020）浙03民终375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返回地已经分配完毕，无法再进行分配土地；但在本案中又陈述：返回地尚未分配完毕，但货币已经分配完毕，无法进行货币分配。上诉人对该问题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判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人口分配权益所对应的货币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光村合作社、建光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01元，由上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建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