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896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山梦山巷160号大梦山游泳馆内配套办公楼二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薇，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温艳萍，女，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步国，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阳光丽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温艳萍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薇，被告温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丽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艳萍向阳光丽人公司赔偿违约金700000元；2．判令温艳萍向阳光丽人公司支付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1360元；3．判令温艳萍在公开的媒体平台上向阳光丽人公司赔礼道歉；4.判令温艳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阳光丽人公司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温艳萍与阳光丽人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约定阳光丽人公司与温艳萍就互联网直播及其延伸的商业演艺活动等形成合作，合作时间自2018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阳光丽人公司为温艳萍提供直播平台运营及商业演出、形象包装、广告推广、艺能培训等资源，并通过商业运营等方式增加温艳萍在直播平台的知名度以提高温艳萍收益，同时阳光丽人公司向温艳萍提供住宿及保底收益并按温艳萍创造的收益按约定的方式分成。温艳萍按照阳光丽人公司的要求履行相应的义务，包括每月网络直播的时长不低于合同约定的时长，温艳萍应将阳光丽人公司提供的直播平台作为专属平台，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有擅自停播，私设账号，擅自在非阳光丽人公司运营账号直播，签约其他运营公司等行为否则视为违约。若温艳萍在合同期限内拒绝履行合同或中途退出直播行业的，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要求温艳萍赔偿贰佰万元或已履行合约期内温艳萍每月平均营业收入18倍金额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由违约方对守约方进行赔偿。若提起诉讼，则由阳光丽人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签订协议后，阳光丽人公司与温艳萍协商确定的网络直播的平台账号（陌陌直播平台中的“6569××××8338”），安排了经纪人等运营人员，并安排了直播培训以及通过技术手段帮助温艳萍在直播平台上提升排名以增加人气带动收入，同时按照约定向温艳萍支付了分成收益，并经常根据温艳萍要求，垫资向温艳萍预付收入，并提供直播设备和直播间布置费用。阳光丽人公司为温艳萍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费用。然而，温艳萍在阳光丽人公司的运营下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直播后，擅自于2020年1月起中止了阳光丽人公司运营下的直播并跳槽到非阳光丽人公司运营的（奇乐直播平台的“×××55”）账号进行直播，拒绝继续履行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事项，阳光丽人公司多次协商制止，温艳萍不予理会。 阳光丽人公司认为，阳光丽人公司为与温艳萍合作共创收益，为温艳萍投入大量资金及人力、物力，温艳萍得到了阳光丽人公司的资源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然而温艳萍在合同履行期内私自停止履行，擅自开播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阳光丽人公司造成了大量损失（包括前期投入、合作期间运营投入、预期收益等）。且阳光丽人公司为追究温艳萍的违约行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进行公证等事项，支付了一定的费用。若温艳萍的违约行为不能得到惩罚势必给阳光丽人公司合作的其他演艺人员造成不良示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阳光丽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温艳萍辩称，一、阳光丽人公司违约在先，要求温艳萍赔偿违约金没有依据。阳光丽人公司没有为温艳萍提供才艺培训或者整体包装经费、直播设备及基本保障，阳光丽人公司提供的住宿环境差、网络经常中断、灯光差、饮水没有解决、空调没有效果。从2019年8月起到2020年5月止阳光丽人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标准（去除平台的扣点，按剩余到达主播账户的礼物收入的68%）向温艳萍支付报酬，且未支付2020年4月、5月的报酬。根据合同第七条，阳光丽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温艳萍与阳光丽人公司多次协商解决无果，被迫离开阳光丽人公司另谋出路。 二、阳光丽人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阳光丽人公司没有为温艳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提供的房间非常小，居住与直播条件差，温艳萍未住满一年搬走，阳光丽人公司从未承担温艳萍的租房费用与伙食费。阳光丽人公司为温艳萍代垫的费用全部从温艳萍的提成中扣走。阳光丽人公司至今也没有为提供才艺培训或者提供整体包装经费和其他各种福利。阳光丽人公司为温艳萍直播间挂红包、购买人气卡、刷礼物增加人气只付出5005元左右。但是一年多来，温艳萍为阳光丽人公司带来收益30多万。温艳萍为了提高直播效果，用于陌陌充值、购买礼物、购买服装、设备、背景装饰、舞蹈学费、房租、美容整形等共计花费258524.98元。同时，阳光丽人公司违约在先，故意不严格履行合同，过错程度大。且案涉合同是格式合同，阳光丽人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加重对方责任，条款无效。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阳光丽人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应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阳光丽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温艳萍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阳光丽人公司向温艳萍支付报酬50888元；2.判令阳光丽人公司向温艳萍支付违约金10177.6元；3.判令阳光丽人公司向温艳萍支付才艺培训费8000元、旅游经费8000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阳光丽人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温艳萍与阳光丽人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互联网直播及其延伸的商业演艺活动及所衍生的商业合作，合作期为两年，即从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温艳萍按礼物提成65%结算报酬。根据平台结算时间，阳光丽人公司每月20日（除遇节假日顺延外，正常迟延不超过5天，即最迟每月25日为报酬结算截止日）与温艳萍结算上一个月的收入。阳光丽人公司承诺提供以下福利，主要福利包括：1.全月每天开播无休息，奖励现金300元/月；2.阳光丽人公司根据温艳萍特长或兴趣爱好，提供才艺培训或整体包装经费；每年提供1500-8000元才艺培训或深造经费；3.直播每满半年，阳光丽人公司提供3-5天到公司总部休假或者省内观光活动或者集体学习培训一次，往返路费及食宿均由阳光丽人公司承担；4.直播每满一年，次年阳光丽人公司提供3-7天旅游度假一次；阳光丽人公司提供旅游经费2000-8000元。违约责任：如阳光丽人公司逾期支付月保底收入或者提成的天数超过15日的，构成阳光丽人公司根本性违约，则温艳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阳光丽人公司除应向温艳萍支付保底收入和提成外，还应按照应付保底收入或礼物提成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损失费用。 签订协议后，温艳萍发现阳光丽人公司给予温艳萍的提成是最低的，于是温艳萍多次与阳光丽人公司协商，要求提高提成比例。2019年7月26日，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明确表示从2019年8月起把提成比例调为68%。 为了更好地履行协议，温艳萍从2018年9月-2020年5月先后投入258524.98元资金用于购买设备、服装、背景装饰、支付宝陌陌充值、学习舞蹈、美容微整形、租赁房屋等支出。而阳光丽人公司投入少，不仅违反协议约定，没有提供才艺培训或整体包装经费、休假、省内观光活动或集体学习培训、旅游经费，而且长期以来没有按照约定标准即68%支付报酬给温艳萍。阳光丽人公司为了强迫温艳萍续签协议，将温艳萍2020年4月报酬30895元故意拖欠至今不予发放。温艳萍虽多次要求阳光丽人公司履行以上相关义务，但阳光丽人公司以各种借口加以推脱。阳光丽人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报酬、付足报酬构成违约行为，理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 阳光丽人公司对温艳萍的反诉辩称，阳光丽人公司实际支付的报酬远多于温艳萍应得的报酬，且2020年1月起温艳萍在非阳光丽人公司运营平台直播，对阳光丽人公司的制止不予理睬，因此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扣温艳萍2020年4、5月份报酬31700.69元。且阳光丽人公司预付的报酬已经覆盖了合同约定的65%提成。阳光丽人公司同意在温艳萍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按68%支付报酬，但温艳萍不愿意签订补充协议，因此按68%支付报酬的约定并未生效，阳光丽人公司不存在少支付报酬的情形，温艳萍诉请阳光丽人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才艺培训费和旅游经费，前提是合同有效履行，且上述经费需经温艳萍向阳光丽人公司申请，并经过公司同意才能支付，这两部分费用不是阳光丽人公司的合同义务。温艳萍单方面终止合同，且未提出申请，无权要求阳光丽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阳光丽人公司向温艳萍支付的报酬总额，双方均认可阳光丽人公司与温艳萍合作期间，共计向温艳萍支付款项704690.59元。其中，根据阳光丽人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明细，生日红包、化妆费用、报销等费用共计3267.92元。阳光丽人公司庭审中自认除报酬外的投入共计4466.92元，本院对投入金额4466.9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合作期间阳光丽人公司共计支付温艳萍报酬为704690.59-4466.92=700223.67元。2.关于温艳萍的直播收益，根据阳光丽人公司提交的直播平台后台数据截图及北京陌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后台数据，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温艳萍直播账号共计产生对公收益1048452.01元，其中2018年10月收益为26.12元，2020年5月收益为537.8元，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30日，阳光丽人公司与温艳萍签订《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合作期限为二年，从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合作内容包括：温艳萍同意与阳光丽人公司合作，将阳光丽人公司所提供的直播平台作为互联网直播的专属平台，本协议只限于直播及其延伸的商业演艺活动及所衍生的商业合作，温艳萍其它工作、学习、生活不受阳光丽人公司任何制约，温艳萍有权拒绝阳光丽人公司不合理的或违反国家法律的工作安排。温艳萍按礼物提成65%结算报酬。双方各自承担各自需要承担的税收，温艳萍可以委托阳光丽人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温艳萍同意将阳光丽人公司指定平台作为本人直播的互联网演艺分享平台，承诺在合作期内及合作期满之后三年内，未经阳光丽人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参加非阳光丽人公司指定的平台以外从事任何有关网络直播活动，以及娱乐业相关的商业活动。合作期内及竞业条款约定的时间内，若温艳萍未经阳光丽人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在指定平台以外的任何互联网平台以任何形式进行直播的，构成温艳萍根本违约，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要求温艳萍赔偿二百万元或已履行合约期内温艳萍每月平均营业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若温艳萍在约定时间内拒绝按约定履行合同、中途退出直播行业，或未按正常的直播要求直播，以及不完成规定的直播时长，温艳萍应赔偿阳光丽人公司五十万元作为违约金。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成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过失方应当赔偿无过失方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调查费用、财产保全费等）。 2020年5月19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公证员许某、公证员助理李某与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在闽江公证处办公区，由陈胜使用闽江公证处的经清洁度检查后的手机进行证据保全，对温艳萍以账号×××55在奇乐直播平台上进行直播的情况截图及录屏。闽江公证处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闽证经字第11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电子信息数据被提取时的客观状况。阳光丽人公司为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1360元。阳光丽人公司委托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 2020年5月起，温艳萍停止在合作约定的陌陌账号6569××××8338直播。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温艳萍直播账号共计产生对公收益1048452.01元。合作期间阳光丽人公司共计支付温艳萍报酬700223.67元。 本院认为，温艳萍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温艳萍于合作期间擅自停止在合作约定的账号直播，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账号直播，构成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 温艳萍辩称阳光丽人公司拖欠工资违约在先，温艳萍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双方的报酬分配，根据双方聊天记录，2019年7月26日，温艳萍向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询问“公司什么时候帮我把提点提高”，陈胜答复“在谈了，应该八月可以调到68%”。2019年8月26日，温艳萍向陈胜确认是否从本月开始提高提成比例，陈胜答复“是啊”、“这次同意把你降到6%，那我加你3%，我才有3%”，可以看出阳光丽人公司已经同意将温艳萍的提成比例提高到68%，双方达成变更报酬比例的合议。阳光丽人公司辩称双方关于提高提成仅处于协商过程，但因温艳萍不配合签订补充协议而未生效。本院认为，2019年8月温艳萍仍在双方约定的平台直播，当月陈胜答复已同意提高提成比例；2019年9月3日，双方在协商关于温艳萍自行经营挂靠阳光丽人公司事宜时，陈胜称“签个合同就行了”，故此处关于签订合同的要求应针对的是双方挂靠事宜。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变更合同可以通过口头等其他非书面形式。故阳光丽人公司以双方未签订变更合同为由否认提高温艳萍提成，于法无据，根据双方合意，自2019年8月起温艳萍按68%提成报酬。根据后台数据，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温艳萍直播收益共计408871.63元，按照65%比例提成为265766.56元；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直播收益共计639580.38元，按照68%比例提成为434914.66元。故温艳萍共计应获得报酬为265766.56+434914.66=700681.22元。阳光丽人公司实际向温艳萍支付报酬700223.67元，尚余457.55元未付。阳光丽人公司应按约向温艳萍支付未支付的报酬。阳光丽人公司辩称其暂扣工资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但本案并不符合债务人丧失履行能力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且阳光丽人公司亦未就其行使不安抗辩权发出通知，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温艳萍有权要求阳光丽人公司向其支付未付报酬457.55元。对于温艳萍诉请的报酬中超过457.5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艳萍主张的才艺培训费和旅游经费，根据合同约定需由温艳萍提出申请并经公司审批同意，根据其业绩表现确定。温艳萍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阳光丽人公司申请或获批培训费与旅游经费，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艳萍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上述计算结果，阳光丽人公司实际仅未足额支付部分报酬，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拖欠支付报酬的情形；且温艳萍未举证证明其向阳光丽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根据温艳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在其他平台直播的行为被阳光丽人公司发现后，其于2020年5月22日才提出要求支付工资。故温艳萍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及主张违约金，其主张的拖欠工资不构成其在其他平台直播的理由，温艳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温艳萍的违约金数额，阳光丽人公司主张温艳萍支付违约金700000元。温艳萍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格式条款因加重对方责任而无效，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于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根据阳光丽人公司直播平台后台数据，2018年10月及2020年5月直播收益共563.92元，因直播时长较短等原因直播数据不稳定。温艳萍有稳定直播数据的时间共计18个月，获得收益1047888.09元，平均每月收益58216元，按照变更后的报酬分配方式，折合阳光丽人公司每月可得提成18629.12元。截至2020年5月违约时，温艳萍尚余4个月合约期届满，结合温艳萍此前直播情况，合同履行完毕后阳光丽人公司预期利益约为18629.12×4≈74516元。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温艳萍向阳光丽人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对于阳光丽人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过75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阳光丽人公司诉请温艳萍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36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温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360元； 二、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艳萍支付报酬457.55元； 三、驳回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温艳萍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863元，由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612元，温艳萍负担12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6.85元，减半收取计563.4元，由温艳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 颖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