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桃仙乡。负责人：赵杰，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系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刘颖，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张景维，均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志诚招投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法定代表人：李延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新，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以下简称机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明公司）、沈阳志诚招投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机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暂时全面停止国酒茅台在机场、高铁发展专卖店。被上诉人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具备继续和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客观条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1.被上诉人雷明公司提供的《关于暂时全面停止国酒茅台在机场、高铁发展专卖店的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雷明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第一，上述函件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二，出具函件的主体是”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辽宁省区”，而非具有授权销售资格的“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国酒茅台（贵州仁杯）营销有限公司辽宁省区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采信一份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并以此认为被上诉人雷明公司不具备继续履行租赁协议的客观条件明显错误。2.停止在机场发展专卖店并不影响场地租赁协议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15.27条约定，在被上诉人雷明公司满足上诉人要求时，即可更换品牌，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雷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雷明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和《综合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按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16日向被上诉人雷明公司交付租赁场地，并签署《进场交接确认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雷明公司拒不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被上诉人雷明公司为违约一方，无权要求解除场地租赁协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有权不返还招商保证金根据《沈阳桃仙国际机场T3航站楼部分商业零售项目招商文件》在招标文件第二章招商须知第四项供应商须知的第6点招商保证金规定，成交供应商未按《场地租赁协议》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招商人不予退还成交供应商提交的招商保证金。另，根据《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履约保证金6.1约定，被上诉人雷明公司应在合同签署后3日内交纳履约保证金，合同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也就是说雷明公司最迟应在2018年5月19日前交纳履约保证金，但至今为止被上诉人雷明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交纳履约保证金。因此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返还招商保证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招商公告明确，不存在一方的违约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茅台酒销售政策属于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且不存在应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志诚公司辩称，我方要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应由我方承担。申请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的第三项予以明确。雷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返还原告招商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南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1日，为17376.95元。前述两项合计：217,376.95元）；3.判令被告志诚招投标公司就前述返还招商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委托被告志诚招投标公司对沈阳桃仙国际机场T3航站楼部分商业零售项目进行招商，本次零售项目面积共计120平方米，2个场地，经营项目为茅台酒展示与销售，单一品牌的商品销售，保证金10-20万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志诚招投标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被告2018年5月8日，原告中标，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成交通知书》一份。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将沈阳市浑南区机场路199-1号T3航站楼二楼出发大厅、面积为100平方米的2#场地出租给原告，计租日2018年7月1日，租期3年。原告在场地内经营项目为贵州茅台酒及系列产品，经营品牌为贵州茅台。在租赁期限内，未经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同意，原告不得变更经营项目或商品品牌。费用收取方式为月保底租金或月营业额提成租金孰高的模式。第一个租赁年度的月场地租金为478元/平方米，月营业额提成为月实际营业额的28%。原告应在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向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交纳478,800元，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租金，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就退还招商保证金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辽宁省区于2018年6月2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暂时全面停止国酒茅台在机场、高铁发展专卖店的函》一份，载明因茅台酒产能和计划量限制等原因，经公司研究，决定暂时全面停止国酒茅台在机场、高铁发展专卖店。再查明，志诚招投标公司已将原告交纳的招商保证金交付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因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暂时停止国酒茅台在机场、高铁发展专卖店，原告已不具备继续和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客观条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返还招商保证金的问题，原告非原告主观恶意不履行合同，而系非归责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双方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原告非恶意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返还招商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志诚招投标公司已将招商保证金支付给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因此不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机场商贸分公司未返还原告招商保证金，系因双方存在争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招商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2元，由原告沈阳雷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74元，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承担10,588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机场公司与雷明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雷明公司租赁机场公司场地专门用于销售茅台酒，不得随意改变用途。因雷明公司的供货方停止供应茅台酒，不允许雷明公司在机场设立专柜销售茅台酒导致雷明公司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实现其合同目的，故雷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返还交纳的保证金。本院审查后认为，雷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非恶意违约，系因客观条件发生变化，其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将导致不必要不合理的损失发生，故本院对雷明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机场公司主张扣留保证金属于一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雷明公司请求返还已经相当于其提出了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举重以明轻，也可以认定雷明公司实际上提出了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实际损失调整违约金的主张。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过程，雷明公司在确定场地后，雷明公司未实际进场适用，机场公司仍可将涉案场地出租他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判决机场公司返还保证金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2元，由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商贸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