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静，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四川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贡井区园林绿化管理所，住所地自贡市贡井区筱溪街青杠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郑智宇,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文静与被上诉人贡井区园林绿化管理所（以下简称贡井区园林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文静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川03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余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占用的自贡市贡井区人民公园的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和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内的物资搬离，在排除妨碍后返还给原告自贡市贡井区园林绿化管理所”；二、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书面承包协议错误。本案的承包关系是有书面的承包协议的，上诉人的父亲余建华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之前签订了书面承包协议书，之后于2007年4月15日签订了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新的承包期限自2007年6月起，未约定承包终止日期，依法视为不定期承包(租赁)，不超过20年，即2027年6月到期。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为涉案承包(租)无书面协议书系错误认定，因为有无书面协议直接对上诉人在本案和本案之外的其他权利救济产生重要的影响。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在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父余建华违法经营，未认定被上诉人违法经营系错误认定。涉案贡井区人民公园游泳池餐厅及附属场地，系被上诉人发包(出租)给上诉人父亲余建华使用，本质上也是被上诉人的一种经营活动，涉案张家花园游泳池餐厅及附属场地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取得房产证及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父亲余建华在经营过程中因此也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由此给上诉人的父亲余建华及上诉人造成重大的房屋装修损失和其他损失。上诉人的发包(出租)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应该依法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此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贡井区园林所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期限，为不定期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随时可以要求终止合同关系，我们多次书面通知上诉人余文静要求他们撤场并归还场地，之后被上诉人贡井区园林所也未收取上诉人余文静任何费用。二、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系政府授权贡井区园林所管理，即使没有合法的产权，贡井区园林所也可以将其发包给单位内部员工承包。三、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不是承包合同纠纷，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总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贡井区园林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妨碍，将贡井区人民公园内乡趣园餐厅及背后部分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返还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起至搬离时止向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用（截止2020年8月，金额为8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自2012年4月起至搬离时止向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用（截止2020年8月，金额为44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的父亲余建华系原告的职工，于2020年5月1日死亡。生前于2018年12月份前，承包经营原告的餐厅（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和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用于餐厅和游艺活动。原告收取费用至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自贡市贡井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未办理营业执照在贡井区人民公园从事游艺经营”向原告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上述违法经营活动。原告收到通知书后，多次向余建华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违法经营并撤出经营场地。余建华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占用场地拒不撤离。现余建华已死亡，被告继续占用至今。另查明，被告承包经营的餐厅房屋及场地系原告在贡井区人民公园的管理财产，该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件。原告与被告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本案争议标的物的承包协议书。现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属事业单位法人单位，被告从2019年1月起无偿占用原告在贡井区人民公园的餐厅（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及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属原告所有并管理的资产。本案在2018年12月前，原告与被告的父亲余建华有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但因被告父亲余建华在承包期间属无证经营。原告在接收到自贡市贡井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未办理营业执照在贡井区人民公园从事游艺经营”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多次向余建华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违法经营并撤出经营场地。事实上原告于2019年1月起就与被告父亲余建华终止了承包协议，原、被告双方也无证据反映原、被告双方有新的承包关系。原告对被告占用房屋和场地拒不撤离，以诉讼的途径要求被告将占用的房屋和场地的被告物资，排除妨碍后返还原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第二、三项，因原告与被告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本案争议标的物的承包协议书，原告又无法举示其他证据具以证明占用费用的标准，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被告的辩称涉及承包关系的效力及相应赔偿等意见，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占用的自贡市贡井区人民公园的餐厅（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和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内的物资搬离，在排除妨碍后返还给原告自贡市贡井区园林绿化管理所；二、驳回原告自贡市贡井区园林绿化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余文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余文静与被上诉人贡井区园林所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文静现占用的自贡市贡井区人民公园的餐厅（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和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是否应当返还给贡井区园林所。物权是权利人对物直接支配,享受其利益,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物权的保护是指通过法律规定的方法和程序，保障所有人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其所有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的制度。案涉的自贡市贡井区人民公园范围内的餐厅（游泳池餐厅）面积约400平方米和该餐厅附近的场地（面积约150平方米）系政府授权贡井区园林所管理，其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该权利。现余文静主张其占有案涉餐厅及场地系有合同依据，并认为其父亲与贡井区园林所签订有书面的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自2007年6月起，未约定承包终止日期，应视为不定期承包(租赁)，不超过20年，即2027年6月到期，故案涉承包合同未到期。但是，依照法律规定，余文静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理由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4月15日签订有书面的《补充协议》，但仅就欠缴的承包费用如何缴纳以及对承包费用的调整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承包期限。余文静亦认可案涉协议无期限。对于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但发包人终止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包人。本案中，贡井区园林所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1月22日、5月23日、9月30日，多次向余文静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余文静撤场并归还贡井区园林所租赁场地，尽到了发包人终止合同的通知义务，故案涉承包合同实际上已经于通知到达时终止。现余文静占有贡井区园林所案涉餐厅及场地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余文静返还其占用的贡井区园林所管理的公园的餐厅及附近场地并无不当。至于余文静主张的案涉合同效力以及因合同的终止所产生的损失问题，不是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余文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余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但唐付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守益书 记 员 罗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