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河，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涛，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航天路中段4号莱茵河畔小区阳光半岛独幢商业六1-3层独幢商业6号。 法定代表人：华淑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罗龙工业集中区罗龙产业园中池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蒋文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岚，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能电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河、张义涛，被上诉人国有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杨雪，被上诉人国能电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停止对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机器的查封和执行；2.请求判决宏华公司对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享有所有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国有资产公司和国能电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主要事实，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以及合同约定不符。1.一审法院对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属的认定违背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第10.1条“在甲方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之前，甲方对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的约定，宏华公司在未交所有权转移证明之前，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仍归属于宏华公司所有。而根据已生效的判决证实，国能电缆公司仅支付了一期租金，在此情况下宏华公司不会将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国能电缆公司。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宏华公司可以通过诉讼途径收回案涉机器设备，另一方面又否认宏华公司对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案涉机器设备归属的认定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宏华公司构成双重得利，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宏华公司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是行使法律赋予的选择权，不损害被上诉人，不构成双重得利。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租金给付的执行案件，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国能电缆公司没有可执行的财产，国能电缆公司的租金债权也未能清偿。宏华公司基于国能电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迫选择行使所有权。因此，宏华公司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主张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并不矛盾冲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宏华公司在租金债权未获得清偿的背景下，主张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 被上诉人国有资产公司辩称，1.宏华公司在与国能电缆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并未直接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而是主张国能电缆公司支付案涉设备的对价及相应的损失。并且该事项目前已经相关法院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在宏华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对价和所有权已经转化为对国能电缆公司享有的债权，宏华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对已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获得购买设备的损失赔偿，国能电缆公司没有足额的资金供宏华公司执行并非宏华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可以直接主张案涉设备所有权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宏华公司已主张了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的情况下，应当另案起诉解除该融资租赁合同，并与国能电缆公司就案涉设备及租金进行清算后，才能明确该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同时在宏华公司未另案起诉的情况下也并不能完全证明该案涉设备系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约定的融资租赁设备。二、国有资产公司作为国能电缆公司的债权人，享有执行权，对案涉设备的申请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国有资产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首封执行权，同样是国能电缆公司的债权人，在国能电缆公司不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国有资产公司对案涉设备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国能电缆公司辩称，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说明宏华公司已选择了主张已交付设备的全部租金，放弃了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费的权利，这是宏华公司自行选择的结果。宏华公司至今未再行起诉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实际上宏华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基础权利并不存在。二、国能电缆公司对案涉机器设备的登记并非所有权属登记，而是融资租赁关系的登记，且登记已于2018年5月26日过期，在本案中更无法支持宏华公司享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正确，这条是给宏华公司一个权利救济途径，并非根据该条款可以直接确权，是否能得到支持，需要经过判决才能确定。再者说，宏华公司在国有资产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之前未取得相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生效判决书。四、宏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丧失起诉权。宏华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解除查封并停止对机器设备的执行时已超过了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 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宏华公司对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享有所有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国有资产公司、国能电缆公司承担。宏华公司在庭审前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解除查封并停止对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宏华公司（甲方）与国能电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宏华公司向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卖方）购买六台设备后融资租赁给国能电缆公司，国能电缆公司分36期向宏华公司支付租金。该合同第10.1条约定“在甲方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之前，甲方对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P-01》的《购买合同》。根据《购买合同》约定，宏华公司向卖方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并由卖方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采购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并交付给国能电缆公司。2015年5月27日，宏华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涉案设备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094666000254107024。由于国能电缆公司在支付第一期租金后，一直未支付剩余租金。宏华公司遂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6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国能电缆公司提起上诉。经二审，2019年10月2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025号终审判决国能电缆公司向宏华公司支付剩余租金2004062.51元、赔偿损失2840486.51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判决生效后，宏华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国能电缆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给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法定义务。 国有资产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川15民初132号】，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由于国能电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未主动履行义务，宜宾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宜宾市南溪区法院受理该案的执行。2019年10月22日，宜宾市南溪区法院作出（2019）川1503执820－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并执行涉案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设备。2020年5月，宏华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机器设备的查封执行。宜宾市南溪区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川15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宏华公司的异议申请。上述《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邮寄送达给了宏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宏华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丧失了起诉权；二、宏华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国有资产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机器设备查封执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宏华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丧失了起诉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因国有资产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蒋文兵、顾超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9）川1503执820－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国能电缆公司涉案机器设备。宏华公司书面提出了执行异议，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川15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宏华公司的异议请求，《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邮寄送达了宏华公司，宏华公司收到裁定书后于2020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依法确认宏华公司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后宏华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又增加了解除查封并停止对涉案设备执行的诉讼请求。虽然宏华公司在增加诉讼请求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之诉提起时限，但是宏华公司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是在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综合全案分析，宏华公司第一次诉求的真实意思本质上是针对一审法院的查封执行措施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宏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一次的诉求基础之上，对其异议之诉的补充。不会因此改变其提起诉讼的时间，应当属于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未丧失起诉权，宏华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二、宏华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国有资产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机器设备查封执行 本案中，宏华公司因国能电缆公司在支付第一期租金后一直未支付剩余租金，遂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后，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处国能电缆公司向宏华公司支付剩余租金2004062.51元、赔偿损失2840486.51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判决生效后，宏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纠纷，宏华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宏华公司选择的救济途径是主张国能电缆公司支付设备的对价和相应的损失，而且该事项已经由成都两级法院判决生效并已进入了执行程序。宏华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的损失通过法律的诉讼渠道已经确认解决，也可以通过执行来弥补受到全部的损失。如果宏华公司再通过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来主张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宏华公司的损失就得到双重利益，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所以，宏华公司既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选择要求国能电缆公司支付租金及损失来主张权利，相对就失去了享有租赁物所有权的权利。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在国能电缆公司未履行法院判决的支付租金义务前提下，宏华公司要收回涉案机器设备，宏华公司都应当通过另案起诉请求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诉讼途径予以解决。宏华公司在没有另案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前提下，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权利就不存在。因此，宏华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同时，国有资产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有法院确认的到期债权债务关系，国有资产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申请查封执行是合法的。综上所述，宏华公司要求确认所有权并停止查封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记载“宏华公司按照国能电缆公司指定购买并所有生产经营用6套机组设备后，将6套设备出租给国能电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宏华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二是宏华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宏华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华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虽然宏华公司明确提出“排除执行”这一诉讼请求的时间在法定的15日以外，但一是宏华公司是针对执行裁定未支持其请求才提起的诉讼，二是宏华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宏华公司，不属于国能电缆公司的财产，国有资产公司对该设备进行处置，侵害了宏华公司的物权”，该陈述已表达了宏华公司对国有资产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执行存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宏华公司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宏华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华公司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物的所有权应根据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确定，本案中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约定“在甲方（宏华公司，本院注）向乙方（国能电缆公司，本院注）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之前，甲方对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根据该约定，在国能电缆公司未付清出租款，宏华公司未向国能电缆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的情况下，本案机械的所有权人仍为宏华公司。 融资租赁的性质为非典型担保，出租人用保留所有权形式担保其债权的实现，即是在出租人债权实现前，出租人一直享有案涉机械的所有权。而出租人选择采用对租赁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还是选择取回租赁物是出租人选择采用的担保物权的实现方式。但反之，无论出租人选择何种担保物权的实现方式，均不影响在债务清偿前，出租人是所有权人的事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3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9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宏华公司不能在请求承租人国能电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的情况下，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该条款规定的原因是要求支付租金就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解除合同是要求停止继续履行，若同一诉讼中既要求履行合同，又要求停止履行合同，两个诉讼请求矛盾，故规定不能同时行使该两个诉讼请求。但应注意，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以所有权担保租赁费的实现，在出租人未收到所有租赁费时，用所有权进行担保的功能仍然存在。故华宏公司即使选择收取租金并不意味着放弃所有权。 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这一条的规定也进一步论证了上述观点，这条规定在出租人起诉后，承租人仍无法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可再次起诉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出租人请求收回案涉机器的基础即是出租人保留的、在承租人国能电缆公司未付清租金的情形下对案涉机器的所有权。至于国能电缆公司在支付了租金的情况下，宏华公司又要求取回租赁物，是否会导致宏华公司双重获利的问题，是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清理清算问题，不影响对宏华公司享有案涉机器所有权事实的确定。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在宏华公司行使取回权时，承租人可以主张返还租赁物价值超过欠付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部分，也就是说即使宏华公司主张取回权，也不会导致其双重获利。故宏华公司享有案涉机器的所有权，国能电缆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宏华公司有权申请排除对案涉机器的强制执行。 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上已对宏华公司的所有权及宏华公司与国能电缆公司的融资租赁关系进行了登记公示，具有对抗效力。因登记的是出租人宏华公司的物权，故登记机关登记的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国能电缆公司称宏华公司未对所有权进行登记，且登记机关登记的时间已过，故不能对抗执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对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L-01》项下约定的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享有所有权； 三、不得执行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在合同编号《HHFL150005-L-01》项下约定的三层共挤半悬链式干法交联/35KV及高压局放。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书戎 书 记 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