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霖勇，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福建省惠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9日、11月17日、12月7日分别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及泉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2日经泉港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卢培全，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辜霖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辜霖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8日1时5分许，被告人辜霖勇驾驶闽Ｃ×××××号轻型栏板货车（乘员肖某，也是车辆所有人，辜霖勇的雇主）沿国道324线由莆田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泉港区，于路右慢车道碰撞行人卢某。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辜霖勇在肖某（另案处理）指使下当即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致被害人卢某于同日凌晨1时18分许，在路右慢车道再次被闫某驾驶的闽Ｄ×××××重型厢式货车碾压碰撞，造成被害人卢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卢某符合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造成主动脉根部全层裂创、肺破裂等，终因循环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闽Ｃ×××××号轻型栏板货车正面中部部位碰撞了直立状态的行人卢某背面部位，闽Ｄ×××××重型厢式货车底盘前一轴左侧部位碰撞了呈左侧倒地姿态下的卢某左肩部和肢体部位后，被碰撞携带腾飞的卢某又与该车底盘的其他部位发生再次碰撞。经泉州市认定，辜霖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未能停车保护现场，反而驾车逃离现场，其违法行为对本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较大，是导致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动态，遇险情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对本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较小，是导致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某未实施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另查明，2020年5月8日，被告人辜霖勇与肖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泉州市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辜霖勇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肖某、郭某、余某、闫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和辨认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涉案车辆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和提取照片，提取笔录、视听资料情况说明书、监控视频及截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亡原因鉴定书及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扣押车辆信息采集表、返还物品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说明，被告人辜霖勇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辜霖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对本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辜霖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据此，作出判决：被告人辜霖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辜霖勇诉称，其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肖某承担赔偿责任；其与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有悔罪表现，因被害人家属主张的赔偿数额远超法定赔偿数额以及其承受能力，故无法取得谅解；其系在雇主肖某的指使下驾车离开现场，案发后自首、认罪认罚；其家庭经济困难，系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所在社区表示如对其适用缓刑，愿意协助监管和帮教。综上，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综合全案事实，对其改判缓刑。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辜霖勇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辜霖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对本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且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辜霖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辜霖勇于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后果，不宜对上诉人辜霖勇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辜霖勇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