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超，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贞，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马瑜骏，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有锋，男，汉族。上诉人张智超因与被上诉人张艳艳、胡有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张艳艳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2020年7月31日收到张艳艳车款后，除了自己向其出具收到条，已将车款转交给胡有锋。在胡有锋向其直接出具收到条时，张艳艳购买车辆的对象已经从上诉人转移为胡有锋。同日，从胡有锋向张艳艳出具的“收据/今收到沃尔沃X60新能源指导价60.59万元车款，大写肆拾玖万壹仟伍佰元整（491500元），21款车型。收款人胡有锋”显示：张艳艳实际支付车款与拟购车型价款之间存在10万余元的价差，2020年8月3日张艳艳与胡有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艳艳欲购2021款T8E驱混动智雅型豪华版轿车，则已付车款根本无法购买该车型，他们双方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则是必然的结果。2020年8月11日胡有锋退还张艳艳8万元，是胡有锋与张艳艳之间达成解除合同退还车款的合意，此时与上诉人已无关联。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一是经过张艳艳与胡有锋之间的邀约与承诺，双方之间达成或者没有达成车辆买卖合意，上诉人已经不再是车辆买卖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二是上诉人最终没有取得张艳艳支付的车款，没有占有和处分的权利，也不应该负有返还的义务，否则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张艳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智超的上诉请求。一、2020年7月份，张智超向张艳艳承诺可以立即替张艳艳购买沃尔沃XC60新能源2021款T8E驱混动智雅豪华版轿车，张艳艳于2020年7月30日向张智超支付了一万元定金，2020年7月31日张智超让张艳艳支付尾款，于是张艳艳按照张智超的要求通过微信转款、POS机刷卡方式向张智超支付了481500元，总计向张智超支付了491500元购车款。因此，关于案涉购车款，张艳艳全部支付给了张智超，截止目前张艳艳既未收到车也未收到全部退还的购车款。一审判决张智超与胡有锋返还购车款既符合客观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智超称已将购车款转付给胡有锋，届时，张智超与张艳艳再无任何关系的说辞明显是在逃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张智超与胡有锋之间是何种关系、具体的约定，与张艳艳无关，如若张智超认为委屈，可向胡有锋主张权利，而不是将矛头引向作为受害人的张艳艳。二、张智超在上诉状中称张艳艳实际支付车款与拟购车型价款相差10万元，张艳艳已付车款根本无法购买该车型，该说辞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实际上从张艳艳一审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本张艳艳是想买奔驰牌轿车，正是张智超一直告诉张艳艳沃尔沃新能源车降价，XC60新能源2021款T8E驱混动智雅豪华版轿车491500元，张艳艳才将全部购车款转给张智超。如若像上诉人所说，491500元根本就无法购买沃尔沃XC60新能源2021款T8E驱混动智雅豪华版轿车，那么只能说明张智超一直在虚构事实，欺诈张艳艳，使张艳艳陷入错误的认识，将资金交予张智超。那么上诉人明显涉嫌诈骗罪，张艳艳建议贵院将本案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无理上诉。胡有锋答辩称：张智超所称不对，因为是张艳艳找张智超买车，张智超又和胡有锋联系，胡有锋只照张智超的头。胡有锋和张智超就张艳艳买的涉案车辆之间签订的有协议，涉案车辆现在提取回来，并且开的张艳艳的发票，因为这辆车胡有锋的损失也很大。张艳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车款本金4115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1日起算至购车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22000元；三、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8日，张艳艳与张智超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协商由张智超向张艳艳提供沃尔沃X60新能源轿车。双方达成协议后，张艳艳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智超支付1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智超转款6万元，同日张艳艳通过刷POS机方式向张智超转款421500元，以上张艳艳共向张智超转款491500元。张智超于2020年7月31日向张艳艳出具收据一份，上载：“收据，今收到沃尔沃XC60新能源顶配车款大写肆拾玖万壹仟伍佰元整（491500.00），收款人：张智超，身份证号：，日期：2020.7.31，电话：156××××7701”。后张智超与胡有锋协商，由胡有锋向其提供张艳艳所需车辆，张智超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有锋转款1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有锋转款6万元，于2020年8月1日通过张伟伟招商银行尾号为5528的账号向胡有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670的账号转款10万元，于2020年8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有锋转款14920元，同日通过其农业银行尾号为8270的账号向胡有锋转款305900元，以上张智超共向胡有锋转款490820元。胡有锋于2020年7月31日向张艳艳出具收据一份，上载：“收据，今收到沃尔沃X60新能源指导价60.59万元车款，大写：肆拾玖万壹仟伍佰元整（491500.00），21款车型，收款人：胡有锋，身份证号：，日期：2020.7.31。张艳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20年8月3日，张艳艳分别与张智超和胡有锋的微信聊天中，均明确表示所购买的车型为2021款T8E驱混动智雅豪华版。后原、被告双方因所购买车型产生争议，张艳艳明确表示解除买卖合同，要求退还购车款。胡有锋于2020年8月11日退还张艳艳购车款8万元，其后拒绝退还剩余购车款。双方经协商未果，张艳艳遂诉讼来院。另查明：张艳艳因本次诉讼于2020年10月23日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显示该所指派郭俊梅、马瑜骏为张艳艳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张艳艳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于2020年7月21日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张艳艳提供的其分别与张智超、胡有锋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张智超、胡有锋分别给张艳艳出具的收据以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达成买卖合同后，张艳艳按照约定向张智超支付购车款共计491500元，张智超向胡有锋转款共计490820元，张智超和胡有锋分别给张艳艳出具了收据。在张艳艳履行了付款义务之后，张智超、胡有锋并未按照约定向张艳艳交付车辆，致使张艳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张艳艳明确表示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后，胡有锋于2020年8月11日退还了张艳艳8万元，其行为应视为同意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故对于张艳艳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4115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张智超、胡有锋未及时返还购车款给张艳艳造成的一定损失，应当向张艳艳承担利息损失，对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胡有锋退还张艳艳购车款8万元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以尚未返还的购车款411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411500元实际返还之日止。对于张艳艳的第二项诉求，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张艳艳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保函费等未作约定，故对于张艳艳的该项诉求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张智超和胡有锋之间的纠纷，双方均可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智超、胡有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艳艳购车款411500元；二、被告张智超、胡有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艳艳购车款411500元的利息（以411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1日计算至该411500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1元、保全费2687元，共计6588元，由张智超、胡有锋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胡有锋提交了一份“车辆代购信息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的出卖人为胡有锋和河南圣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受人则为张智超。张智超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表示该协议书上内容均为胡有锋个人书写，自己并不知道此事。为此，胡有锋又提交了其与张智超之间的微信记录，上面显示2020年8月22日胡有锋以照片的形式将该协议发送给张智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张智超与张艳艳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双方微信记录显示，对涉案车辆张智超提出购车建议，张艳艳表示认可并按张智超的报价将款转到张智超账上，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张智超虽将购车款又转手给胡有锋，胡有锋也出具有收款收据，但胡有锋的行为均是与张智超沟通确认。张艳艳在发现胡有锋所购车型与之前约定车型不符时也是通过张智超与胡有锋一起协商的。张智超虽未实际占有和处分购车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艳艳的买卖关系已经解除。故张智超上诉认为其已不再是车辆买卖的一方当事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引发纠纷的主要原因是胡有锋购买的车型与张艳艳约定的车型不一致。对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及如何处理，原审已释明张智超与胡有锋另案主张，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3元，由张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