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61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俊华，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则金华，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超，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马史布，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库英燕，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罗俊华因与被申请人熊超、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民终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了审查，现已经审查终结。 罗俊华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罗俊华收集的“新证据”显示：2011年9月20日，沙马史布与罗俊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罗俊华为甘洛县胜利史库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水电公司）最大股东、执行董事、实际经营管理者；2014年1月21日，罗俊华代表胜利水电公司向甘洛县发改局出具《承诺书》；2015年7月7日，甘洛县集能公司与罗俊华就胜利水电公司2014年职工工资及养老保险代扣代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罗俊华授权其妻负责处理胜利水电公司的所有财务等事宜；胜利水电公司原出纳刘桂英出具《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罗俊华系胜利水电公司的股东。由于沙马史布大量举债至今下落不明，导致股权转让没有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二）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认定“罗俊华未在胜利水电公司担任职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罗俊华向法庭提交了胜利水电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通过的《股东会议决议》，任命罗俊华为胜利水电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至今，有时任员工呷呷克布（职务：厂长）出庭作证；在此期间，罗俊华先后代表胜利水电公司与成都嘉德环境技术咨询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向甘洛县税务局签署《2018年度地方电力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与甘洛县集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二审判决对上述证据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判决否认“罗俊华与沙马史布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沙马史布与罗俊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罗俊华按照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沙马史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60万元，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根据《合资合作建设胜利电站协议》支付了225万元投资款，从2008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3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取款记录证明罗俊华向沙马史布支付了329.2万元，剩余款项是罗俊华在上述期间以现金方式多次支付给沙马史布，沙马史布出具了《收条》。二审判决认为201.2万元转款记录上“未载明用途”“罗俊华虽然在银行取款128万元，但不能证明其向沙马史布支付了该128万元，且前述款项的总金额也并不是460万元”及一、二审中罗俊华对股权转让款还是投资款的陈述不一致为由，否认罗俊华支付460万元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3.二审判决认定“即便罗俊华与沙马史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成为胜利水电公司的隐名股东……”系适用法律错误。罗俊华与沙马史布签订的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股权代持协议，仅因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完成变更登记即认定罗俊华成为胜利水电公司的隐名股东错误。4.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沙马史布的辩论权。一审中，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未到庭，但沙马史布提交了答辩意见。二审中，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答辩状，一、二审判决认定二人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与事实不符。（三）罗俊华提出其持有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所有权，因而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等诉请应当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项规定，依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民终233号民事判决；2.确认登记在沙马史布名下的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为罗俊华所有；3.不得执行沙马史布名下的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4.立即解除（2017）川1133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中对罗俊华所有的74.6%股权的查封（冻结）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针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依据事由审查的原则，对罗俊华的再审申请理由审查如下：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罗俊华对执行标的即登记在沙马史布名下的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是否享有权利并排除执行的问题。案外人请求阻却执行，应当对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性质的权利进行判断。案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的，即可向执行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结合本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罗俊华是否对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依法享有全面支配权，是否能够对抗熊超执行申请的法律后果。熊超基于生效判决依法取得对沙马史布的合法债权，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沙马史布名下的胜利水电公司股权，处置后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其债权，而该执行标的是登记在沙马史布名下的胜利水电公司74.6%合法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的规定，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的股权进行了查封（冻结），依据是(2017)川1133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罗俊华认为其与沙马史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价460万元，成为案涉74.6%股权的所有权人，能够排除执行。根据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罗俊华在与沙马史布签订《合资合作建设胜利电站协议》约定，罗俊华一次性支付225万元投资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签订生效后一次性支付转让款460万元。一、二审和再审申请中罗俊华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均作出不同的表述，提交的支付凭证也无法印证其已按照上述约定全额支付4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再审申请中也没有对在不同审理阶段作不同表述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罗俊华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交沙马史布签字，因沙马史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熊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具有合理性。从罗俊华提交沙马史布签字证据分析，形成时间从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在此期间，罗俊华与沙马史布具备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条件，但由于罗俊华怠于向沙马史布主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变更股权登记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便罗俊华与沙马史布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股权变更未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该权利亦属于债权的请求权，而债权具有平等性，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关于“新证据”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解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罗俊华再审申请时提交的“新证据”在一、二审前已经客观存在，并非新发现或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且在原审庭审中已进行质证，故罗俊华再审申请主张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条件。 综上，罗俊华的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项规定的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俊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向杜梅 审 判 员 肖黔蜀 审 判 员 王学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