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红河镇清泉村。 投资人：李海辉，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会玲，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红河镇理稼庄子村和顺小区3栋5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智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以下简称青岭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宋会玲及原审第三人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被上诉人宋会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7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宋会玲在案涉项目转让合同中所负的义务没有审查清楚，由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因违约（没有协调阻工和免除案涉养殖场的债务）造成的损失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由此给上诉人造成55万元的损失，上诉人作为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涉案55万元损失。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上诉人李海辉与被上诉人宋会玲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3.2条约定，被上诉人负有确保转让手续及转让标的物的合法性、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以及免除所有涉及养殖场的债务等义务[该义务在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鲁072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书和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20）鲁0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但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负的义务仅仅认定为“无偿协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非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无偿协调养殖场的后续阻工问题，也没有依约免除涉及养殖场的债务[即没有向吴继信付清自己尚欠的案涉养殖场的承包费，见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25民初2643号判决书对该违约事实进行了认定]，以上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此外，被上诉人也曾在案涉养殖场项目施工的过程中多次带头进行阻工，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更是违反了案涉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承担的义务，由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二、被上诉人因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了实际损失的发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案涉养殖场存在权利瑕疵，且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免除一切涉及养殖场的债务，其中主要表现为被上诉人没有付清自己尚欠吴继信关于案涉养殖场的承包费用，导致吴继信等人在养殖场项目施工过程中进行阻挠，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约无偿协调该阻工问题并且曾在案涉养殖场光伏发电项目过程中亲自进行阻工，导致施工受阻，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由此赔偿因阻工造成的损失99万元，现55万元已经直接实际支付给了受损失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确实造成了实际损失的发生。《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5.1条约定，任何一方因为未完全履行本协议及后续可能的补充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无条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可能衍生的损失；《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将养殖场转让后，因将该养殖场质押、抵押或其他导致上诉人权利受到限制或造成经济损失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责任。对于前述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双方已经约定了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责任或赔偿全部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养殖场的承包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充分协商、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并且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及其他争议解决的方式，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三、被上诉人上述的违约行为与实际造成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如果被上诉人宋会玲按照合同的约定免除所有涉及养殖场的债务，即付清自己拖欠吴继信就案涉养殖场的承包费，则吴继信等人没有去养殖场项目施工现场进行阻工的可能，阻工损失自然不会产生；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进行阻工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无偿协调吴继信等人到养殖场进行阻工的问题，则阻工损失也不会产生。由此，可以充分肯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给上诉人造成的55万元的损失之间存在合同法上的因果关系。吴继信等人在案涉养殖场项目施工过程中进行阻工闹事正是因为其与被上诉人宋会玲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被上诉有免除所有案涉养殖场债务、无偿协调阻工以及保证养殖场转让合法性的义务，上诉人本能够付清其拖欠吴继信的承包费并不履行解决阻工的义务，导致吴继信等人进行阻工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对此是能够预料和有能力阻止的，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针对阻工情况进行权利义务约定正是对该事件的约定。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曾在养殖场项目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并造成损失。因此让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上述损失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阻工损失是由实际侵权人造成，被上诉人未进行参与阻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做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所有阻工损失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合同纠纷，并且上诉人起诉时也是以合同纠纷进行起诉，但一审法院确以阻工损失是以实际侵权人造成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宋会玲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而并非追究其侵权责任，上诉人对该诉求也存在选择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应向实际侵权人进行主张存在明显不当。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养殖场在之前存在权利的瑕疵，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养殖场的所有权，且更改了投资人，该部分事实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9）鲁0725民初3025号以及（2020）鲁0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以上两个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因为被上诉人宋会玲的原因导致此前涉案养殖场存在权利的瑕疵。2.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海辉已经取得了涉案养殖场的所有权，并且青岭养殖场营业执照中也明确记载投资人为上诉人李海辉。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并且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六、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要求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以及上诉人庭后搜集施工实际损失方与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实际产生施工合同的相关证据材料，待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递交相关材料及证据说明后，一审法院却未进行第二次开庭也未进行证据交换质证等，并且摒弃了之前庭审时相应的裁判观点，就以损失是由实际侵权人侵权造成的荒谬理由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并截止至现在由此给上诉人造成了55万元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因违约责任造成的损失。即便是本案属于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则上诉人依然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做出了对上诉人不公正的判决，故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宋会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标的物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在权利上没有瑕疵，被上诉人尽到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核公司述称，本案是属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与我公司和上诉人青岭养殖场的合同没有关联，不发表意见。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会玲向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赔偿因违反《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未解决阻工问题给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导致的损失5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业同业拆借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宋会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会玲与李海辉在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中约定，宋会玲有如下义务：1.严格遵守本协议所有条款及后续补充协议；2.确保转让手续及转让标的物的合法性；3.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或者其他恶意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事矛盾；4.确保进场道路、水电及通讯畅通……李海辉的义务为：1.严格遵守本协议所有条款及后续补充协议；2.除正常施工外不得私自挖坑卖土；3.按合同约定按期向宋会玲支付转让款。合同生效后，青岭养殖场变更投资人为李海辉。 李海辉与宋会玲签订转让协议后，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在养殖场内合作开发光伏发电项目。中核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进入养殖场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吴继信、刘海东等人多次到施工现场采取堵路、锁门等方式阻挠施工，2017年11月12日，刘海东在养殖场内将李海辉捅伤。因阻挠施工造成施工方误工、二次施工等损失，2018年1月27日，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青岭养殖场承担中核公司阻工损失99万元。2017年7月23日，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达成协议，约定99万元阻工损失里面的55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其中35万元由中核公司直接支付给受阻损失方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账号：1102××××3588，中国工商银行昆山樾河支行），20万元由青岭养殖场委托刘志陵直接支付给受阻损失方王海燕（账号：6222××××3889）。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由宋会玲确保转让手续及转让标的物的合法性；由宋会玲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或者其他恶意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事矛盾”。涉案标的物系青岭养殖场，现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权利上的瑕疵，李海辉已经取得青岭养殖场的所有权，且更改了投资人。之所以出现涉案的阻工损失，系因吴继信、刘海东等阻挠施工，宋会玲所负的义务是无偿协调，而非对所有阻挠行为所产生的损失进行直接赔偿。现并没有证据证明宋会玲参与阻工，阻工损失系由侵权人造成，本案中主张由宋会玲承担所有阻工损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0元，减半收取计3985元，保全费3320元，由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及被上诉人宋会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提交：证据1、2016年12月4日上诉人李海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宋会玲将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转让后，因将该养殖场质押、抵押或其它导致上诉人权利受到限制或造成经济损失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宋会玲承担。证据2、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25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民终748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实际阻工人吴继信与被上诉人宋会玲之间就涉案养殖场及相关土地存在纠纷，因被上诉人宋会玲欠吴继信相关承包费用，因此吴继信才去涉案养殖场以及施工地点进行阻工，可侧面证明阻工行为的产生与被上诉人宋会玲存在直接关系，是被上诉人宋会玲的原因导致阻工行为的形成，结合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一以及一审提交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因阻工给上诉人造成的阻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宋会玲承担。证据3、现场阻工照片16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此前在涉案施工过程中进行阻工并带头进行阻工（照片1、2、3、4为被上诉人宋会玲进行阻工），导致给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造成了阻工损失（施工人员损失）。证据4、费用索赔明细单、索赔申请表、情况说明各1份以及费用索赔计算书78份，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进行阻工和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吴继信等人进行阻工，导致给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造成了阻工损失（施工人员损失），原审第三人及实际施工人的具体阻工损失也已经明确进行了计算以及认可。证据5、昌乐红河光伏场地平整、房屋装修工作量确认表等证据共11张，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进行阻工且未解决阻工问题导致给分包方以及实际施工人造成了相关损失，并由原审第三人以及相关损失方进行了确认。证据6、损失明细表、情况说明、索赔计算书等证据共19张，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进行阻工且未解决阻工问题导致给分包方以及实际施工人造成了相关损失，并由原审第三人以及相关损失方进行了确认。证据7、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与核工业第五研究设计院签订的《中核昌乐青岭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文件》和核工业第五研究设计院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核昌乐青岭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安工程分包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施工工程的总发包人为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此后中核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发包给核工业第五研究设计院，然后又分包给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具体是由相关损失方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实际施工，也可证明中核公司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及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项目施工合同关系。证据8、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代付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分包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收到了中核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阻工损失赔偿费，并且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相关收款收据，已经可以形成一组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向相关损失方支付了35万元等阻工损失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7与证据8为一审时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本次庭审提交照片打印件，照片是由一审法官通过微信发送至上诉人手机。 被上诉人宋会玲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未违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两份判决书仅能证明吴继信对涉案土地进行过起诉，法院依法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在2016年1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对养殖场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并未拖欠吴继信涉案养殖厂承包费，吴继信、刘海东等人在施工过程中进行阻挠也并非被上诉人原因，而是吴继信、刘海东与上诉人的矛盾。对证据3-6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进行阻工，索赔数额及其他材料系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依据自己制定的标准单方计算的财务数据和制作的材料，上诉人所述该证据由中核公司及相关损失方进行了确认，但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并未有损失方昆山佳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常理不符，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的（2020）鲁0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指出中核公司的损失系案外人阻工造成，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向实际侵权人吴继信、刘海东等人主张。证据7系复印件，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且上述两份合同内容严重残缺，并非两份完整的合同，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无法证明中核公司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规定，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中核公司作为央企，在进账出账上有严格的财务规章制度，面对35万元的资金支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中核公司作为三家正规企业资金流转没有任何财务账，仅凭一张代付证明无法证明代付事实。 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质证认为，我们只提交了证据7、8，对合同和代付证明认可，其他证据是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对证据1-6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在项目施工期间的阻工行为是事实存在的，我们有现场阻工时的照片和视频为证，在证据7中提交的两份合同和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在一审中我们提交了原件，代付35万元是我方与青岭养殖场根据阻工产生的损失签订了协议，由青岭养殖场出具代付证明，我方直接支付昆山佳林光伏工程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宋会玲提交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刑初243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被告人刘海东寻衅滋事罪案件过程中，被告人刘海东与被害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达成和解协议，刘海东赔偿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经济损失共计42万元，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对于因阻工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得到了，不应重复主张。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第4页上诉人自己陈述，证实“他与吴继信因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产权问题有所争议，吴继信多次带人来阻碍施工，2017年8月底法院就该养殖场的产权问题作了明确判决，现在养殖场归他个人所有，刘海东对法院判决不满意多次找麻烦”；第9页吴博军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8月14日自愿将昌乐县红河镇清泉村养殖场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该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吴继信、刘海东对判决养殖场归上诉人的结果不满意，多次找麻烦，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刘海东有期徒刑缓刑2年，该判决书对于青岭养殖场因阻工造成的损失均有明确记载，刘海东对此已进行赔偿。 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证明事项无关联性。该证据中刘海东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包括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及养殖场财产损失，包括设备等，并不包括阻工损失，且刘海东与李海辉私下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中明确记载该赔偿数额仅限于对刑事案件人身损害赔偿及养殖场财产设备损失赔偿；判决书中第4页李海辉陈述的“他”是指被上诉人，并非指自己本人，且上诉人李海辉与吴继信在此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该判决书中对阻工损失认定仅认定了一小部分，并非对全部阻工损失数额进行认定，且该刑事案件中对具体损失数额也未作明确审查；另外上诉人有权利以合同纠纷起诉被上诉人，也有权以侵权纠纷起诉实际侵权人，上诉人可以任选一救济途径主张自己损失。 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质证认为，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为证明其对宋会玲提交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同时提交李海辉与刘海东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2018年1月份签订的《中核青岭5MWｐ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租赁费支付补充协议》各1份。该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经双方共同协商，刘海东赔付李海辉人身损害、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经济损失共计42万（大写：肆拾贰万元整），于本协议达成之日一次性过付。（刘海东赔付的42万元仅限于本案）……”。 宋会玲书面质证称，请法庭依法核实确认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可以证实对于因阻工造成的损失李海辉已经得到了赔偿，不应再重复主张；租赁费支付补充协议一审中已经提交和质证，不应作为补充证据再行提交，对真实性有异议，签订主体系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宋会玲未参与，不能约束宋会玲。中核公司书面质证称，对于调解协议书，我方对相关事宜不了解，不发表意见；租赁费支付补充协议是真实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提交的证据1、2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无法证明宋会玲参与并带头进行阻工，不予采信；证据4-6为原审第三人中核公司单方制作，损失方未进行确认，也未附有款项已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为复印，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身无法证明代付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上诉人宋会玲提交的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以认定阻工行为的实际实施人为刘海东、吴继信。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补充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与宋会玲提交的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相印证，能够证明案外人刘海东赔付李海辉人身损害、青岭养殖场经济损失共计42万；租赁费补充支付协议在本案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身不具有能够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效力，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宋会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赔偿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损失55万元与利息；二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鲁072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鲁07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宋会玲转让给李明辉的养殖场目前存在权利上的瑕疵，亦无法证明宋会玲带头阻工；且按照双方承包转让协议的约定，宋会玲对于他人阻工行为仅负无偿协调义务而非阻止阻工行为或赔偿阻工损失义务，因此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宋会玲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主张因阻工行为支付第三方55万元赔偿费，为此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该55万元其已实际支出。综上，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以违约为由要求宋会玲赔偿55万元损失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提交的有关施工实际损失方及相关施工合同等证据未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序欠当；本院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认证，一审法院上述程序问题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属项目转让合同违约之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规定进行裁判，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