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沈砖公路5555号18幢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黄珠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926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赵冬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予，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华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留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后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未查清涉案工程合同范围内工程量的工程款，即司法鉴定人在工程审价报告中未提供工程量计算书、人材机汇总表，其无法核实相关内容；原判未查清涉案工程之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该等工程量虽记载于《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但未经司法审价审查认定，原判直接计入工程量、款不应被认可；另原判认定所谓人民币5万元加急费及违约金起算时间均无依据，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留美公司辩称，合同内工程量、款同意司法鉴定意见，合同外增项工程属双方达成一致部分，应予计入，加急费及利息损失原判认定准确，请求维持原判。留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工程款1,127,404.44元及违约金（2019年2月1日前违约金合计76,921元；以636,069.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宜华时代公司（甲方）与留美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留美公司为宜华时代公司宜华生活上海馆1、2、6、7楼装修。建设工期为2017年2月24日开工至2017年3月23日竣工（工程全部完成），工期共计30天（含节假日）。合同价款为：1、工程造价（暂定）2,287,326.64元。2、为了确保本工程能在3月20日前完工，双方协商同意另加50,000元的装修加急费用。若乙方在3月20日前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该笔价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按实计算的结算方式，详见费用明细清单。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有关设计变更须获得甲方书面确认同意，并办理签证确认手续后工程结算才可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办理结算。工程结算时实际发生的材料设备数量、价格与附件材料设备清单不符合，施工过程中也未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的，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如施工过程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的差价部分的费用按实结算。工程完工后，甲方收到乙方书面工程验收申请后应于15天内组织工程验收，否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将与竣工相关的资料一次性移交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结算书之日起1个月（不含节假日）内审核完毕；乙方须对其一次性所报送的结算资料之齐全、完整、有效性负责。在结算办理过程中，除非甲方要求，乙方不得再另外提交或补充与结算相关的一切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图纸、签证、设计变更单等）；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对于所发现或已存在的遗漏项目，乙方也不得调增或追加。乙方须保证其所报送结算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乙方报价超过甲方最终审定造价的10%（含本数），乙方必须按超过部分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在合同结算价款中抵扣）。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在乙方施工进场10日内，预付30%备料款，即686,197.99元；2、工程完成80%时再付40%进度款，即914,930.66元；3、验收合格再付25%尾款，即571,831.66元；4、留结算造价的5%，即114,366.33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1个月内返还。上述节点，乙方的报款时间须为每月20日至25日，且每次报款时须提供正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工程款超过7天，第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乙方可顺延工期，甲方不作其它补偿。此外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留美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3月9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00,000元。2017年3月14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80,000元。2017年3月16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50,000元。2017年5月16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00,000元。2017年5月18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20,000元。2017年7月14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00,000元。2018年1月2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150,000元。2018年2月12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200,000元。2018年5月29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50,000元。2018年6月20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50,000元。2019年2月1日，宜华时代公司支付留美公司装修费36,891.20元。以上款项合计1,636,891.20元。双方签署《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增加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完工时间为2017年4月。签证项目包含上海宜华一楼新建隔断区、上海宜华三楼展厅地毯换地板、上海宜华八楼顶面喷漆等7项。合计金额424,532元，税点3%，合计金额为426,969元。该签证单中陆某在宜华时代公司工程部经理处签字。2019年7月6日，宜华时代公司向留美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因留美公司多次未能提供结算资料，经宜华时代公司多次催促，留美公司于2019年6月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存在以下不符合要求的地方：1、合同正确金额为2,287,326.64元；2、宜华时代公司有确切的甲供材料，如木地板等，甲供材料表、甲方材料定价等资料不能没有；3、工程结算书必须按预算书形式采用“广联达”上海预结算软件，套用上海市工程计价定额及政府规定费用标准进行编制结算书；4、所有装修涉及的材料项，都必须有对应的产品检验合格证书或者检验报告；5、所有结算资料文件，必须装订成册，并附上目录，且按照宜华时代公司结算资料要求的顺序进行整理；6、所有图纸必须不能出现“设计方案”的字眼，应该标注“＊＊竣工图纸”，每一份图纸的目录必须放在第一张，且图纸需按序号放置；7、竣工图章上的单位名称均须写全称，不要空着或简写，且甲、乙双方负责人必须签章确认；8、所有资料整理进若干个档案盒中存放，每个档案盒需附上该档案盒中所放资料的清单，档案盒侧面统一贴上标志“宜华上海体验馆竣工结算资料”；9、工程增加或修改设计项目的签证单，相关负责人必须签字，每一个项目都应该有一个对应的签证单，而不是只有寥寥几张签证单；10、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必须按附件（宜华工程竣工结算报送的资料要求）全面完整提交，杜绝因资料不齐，影响工程结算进度。因宜华时代公司业务调整，贵司须于2019年7月20日前完整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否则，视为留美公司放弃工程结算。2019年7月及8月，本案双方仍就系争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修改和完善。2019年8月2日，陆某曾向留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载明上海馆装修合同总价2,338,415.99元，除总价外，增加金额为426,969元。2019年8月12日，宜华时代公司邮件通知留美公司完善结算资料相关内容。留美公司曾向宜华时代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征函》，载明留美公司确认宜华时代公司欠付其工程款665,239.63元。留美公司称系为配合宜华时代公司做假账而出具。一审审理中，为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留美公司提供了《单位工程开工签证表》、《分部分项工程质量数量验收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移交使用签证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签证表》、《上海馆装修验收证明》，以上材料均由留美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宜华时代公司工作人员陆某在建设单位处签字，其中前四份表单双方签字时间均为2018年10月3日。《分部分项工程质量数量验收单》载明，自评意见为我单位已完成宜华生活上海馆1、2、6、7楼装修工程内容，现已全部竣工完成，并且已经通过验收，质量合格，符合规范要求。验收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已完成合同内所有项目并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同意竣工。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上海馆装修验收证明》由宜华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孙霞和陆某签字，载明所有增项工程已经复查。对此，宜华时代公司称陆某系该店继任店长，但宜华时代公司并未授权其签署上述文件。实际上双方并未办理验收手续，而是直接进行工程交接，交接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左右。一审审理中，根据留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就留美公司完成系争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书载明，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301,417.01元。该造价已经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下浮5%。此外还有50,000元装修加急费。留美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没有意见。宜华时代公司提出鉴定人员并未交接鉴定依据的书面资料，数量无法现场核对。鉴定人员就宜华时代公司的意见回复称，鉴定勘察当日宜华时代公司委派一名员工到场，鉴定人员要求其就资料进行交接签字，但宜华时代公司人员沟通半小时后不签字就走了。留美公司也提供了电子版的资料，鉴定人员也发送给了宜华时代公司。如宜华时代公司对工程量有异议可以核实。同时，鉴定人员称在出具正式鉴定意见之前已经将初稿提交给双方，宜华时代公司提出了程序违法、总价下浮和未提供竣工图纸、计算的工程数量计算书和人材机汇总表，导致无法核对。就总价下浮问题鉴定人员已经采纳了宜华时代公司的意见。就程序问题鉴定单位系合法的。就工程量问题，未提供工程数量计算书和人材机汇总表不会导致无法核对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询问鉴定人员报告制作的依据，其回复称留美公司提供的装修图纸是正式蓝图，图纸上也是有宜华时代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后一审法院将留美公司提供的图纸资料电子版提交给鉴定人员和宜华时代公司，并要求宜华时代公司收到资料后提供书面意见。鉴定人员回复称跟其鉴定过程中收取的资料内容一致。宜华时代公司回复称不认可陆某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留美公司与宜华时代公司签署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现根据留美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宜华时代公司已经确认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就工程款的金额，根据留美公司诉请分为三部分：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和加急费。就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根据留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就合同范围内部分进行司法审价。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301,417.01元。留美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宜华时代公司提出鉴定程序不合法、无法核对工程量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审理过程中宜华时代公司已经收到鉴定报告依据的相关图纸，该图纸经宜华时代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鉴定报告中也明确列明工程量，法院也依法给予宜华时代公司异议期，但宜华时代公司并未就工程量的具体内容提出异议。因此，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现留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主张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就增加工程，鉴于双方就增加工程量已经达成合意，故确认增加部分工程款为426,969元。就加急费，尽管根据留美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存在2017年3月21日和22日的瑕疵，也系倒签形成。但完工时间并不等同于竣工验收时间，一般而言完工至组织验收存在一定时间差。另结合宜华时代公司工作人员陆某的微信记录，宜华时代公司已经认可该50,000元加急费用，故就留美公司加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留美公司应获系争工程总工程款合计2,764,295.64元，宜华时代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636,891.20元，欠付工程款1,127,404.44元。就留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后十天内支付30%备料款，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个月内返还。现留美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进场施工，宜华时代公司应当在2017年3月6日前支付备料款，现宜华时代公司逾期付款，留美公司主张从2017年3月12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款95%系2,172,960.31元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后。根据竣工验收单，2017年3月22日为工程竣工时间，故应从2017年3月29日起算违约金。结合宜华时代公司实际付款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工程款逾期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19日为92,024.7元。之后的违约金以636,069.1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宜华时代公司提出的报款时间为每月20至25日，且每次报款时提供正规发票的抗辩意见，因本案所涉工程工期仅一个月，不存在仅在每月20至25日报款的情况；且根据工程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也并未实际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房款，据此对于宜华时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7,404.44元；二、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19日前的违约金为92,024.7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以636,069.1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7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76元,合计诉讼费用70,841元，由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70,791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裁定之二裁定：一、（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9页第11行中“92,024.7元”更正为“82,216元”，“636,069.11元”更正为“536,069.11元”；二、（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0页第1行中“92,024.7元”更正为“82,216元”，第2行中“636,069.11元”更正为“536,069.11元”。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宜华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本案施工标的工程中之增项工程进行补充司法（审价）鉴定。经本院准予，本案（一审）司法鉴定人上海XX有限公司对上述增项工程价值进行了补充鉴定，期间，经本院要求，鉴定人员进行了补充现场勘验。鉴定意见为：《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记载之七项增加工程项目，从审价专业角度业已注明签证内容、相应造价，双方签字并确认无误，原则可认为双方确认工程金额（如有异议一般需要在签证单中直接注明意见等）。增项工程费用七项合计:412,832.65元。经质证,宜华时代公司认为：一、鉴定人在审价意见中工程1-4项进行了单价部分的调整,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工程量以签证单(未经上诉人盖章确认)而非结合竣工图纸载明部分(本案竣工图中未标示增项工程)确定工程量价坚持异议意见。二、5-7项工程审价在鉴定意见之审价汇总表中未列明具体项目，如何得出造价金额？三、增项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格应下浮5%。鉴定人认为，就本案补充鉴定整体而言，根据法庭要求，鉴定人会同双方当事人勘验了施工现场，除项目一根据留美公司提交之施工视频可予核对,项目三现场基本可见，其余项目现场已不可见，施工量、价直接根据签证单载明金额确定。本案增项工程本为合同外补充施工项目，按工程惯例，小规模项目竣工图中可以不标示。关于5-7项施工项目，鉴定人直接根据签证载明价格确定造价。关于签证增加工程造价不需要下浮5%。合同内工程造价下浮前提是存在合同约定价格，而签证项目重新约定了单价，如墙面翻新签证单价为28元/㎡，而合同价为38元/㎡，如增项工程按合同价计取则应下浮。留美公司经质证，认可该等部分鉴定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人业根据法庭要求在补充鉴定阶段会同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施工现场勘验，审查了施工方提供的施工视频，并结合鉴证内容，确认了该部工程施工价款，该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相关行业规范、惯例，增项工程款之鉴定结论本院应予采信。另关于签证所载造价本为独立于合同约定项目，其载明造价数据明确，亦未有适用、参照合同内造价计算规则等记载，鉴定意见合法、合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宜华时代公司与被上诉人留美公司2017年3月16日签署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建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标的装修工程业经竣工验收确认，且移交由宜华时代公司占有、使用，应该认为，留美公司装修合同施工义务依法已履行完毕，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均在于如何确定装修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包含：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增加工程价款和加急费三部分，该等部分业经一审、二审之司法（审价）鉴定确定。一、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为原判据之确认为2,301,417.01元，宜华时代公司虽有异议，但业经一、二审司法（审价）鉴定质证，未能提供任何有效依据，本院依法不能采信。二、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经二审补充司法（审价）鉴定确定为412,832.65元。查鉴定人按照《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记载之七项增加工程项目，在现有施工资料可能情况下，分解、核算了施工项目之工程量、单价，稽核确定了该部工程量、价，宜华时代公司虽有异议，但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能采信。本院注意到，原判依据上述签证单记载金额直接记取了增项工程款426,969元，应该指出，工程签证单按相关规范及行业惯例，用作施工双方对施工工程量确认之用途，在该签证单记载内容并无双方公司意思表示合致形式要件下，鉴定人在可能条件下分解量、价审核确定工程量价值依据更为充分，本院应予确认。三、应该关于加急费50,000元，查系合同明确约定，依照本案约定、实际施工期限与施工工程的工程量，比照行业一般施工效率及惯例、显为奖励、补偿本案施工效率设置，依照验收文件载明竣工时间及双方合同承办人员沟通内容，原判确认施工时间并非违反约定原则，符合现有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约定加急费用按约计取，本院应予维持。因之，留美公司应获系争工程总工程款合计2,764,249.66元，宜华时代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636,891.20元，欠付工程款1,127,358.46元。另关于逾期付款责任及支付原则，原判依据被上诉人留美公司一审请求事项之认定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惟原判判理及主文第二项主文相关金额部分有差错，本院判决予以纠正。综上，宜华时代公司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能采纳，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差误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7,358.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19日前违约金为82,216.3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违约金以536,069.1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1元，由上海宜华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4,140元，上海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