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生，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西蒙山县经济适用房602房（城南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阳，广西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泳芃，广西利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桂仙，女，汉族，1966年1月22日出生，住广西蒙山县。 上诉人黄文生因与被上诉人黄立、姚桂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黄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3民初27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排除涉案《借条》为上诉人黄文生与被上诉人姚桂仙离婚后所伪造，《借条》落款时间并非真实时间。上诉人黄文生与被上诉人姚桂仙2002年离婚，上诉人黄文生1999年至2003年在派出所工作，有固定收入与房屋，不存在经济困难问题，《借条》上未载明该10000元系用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所借。被上诉人姚桂仙有赌博恶习，且现在生活困难，本案10000元债务很可能是被上诉人姚桂仙与被上诉人黄立的赌债，被上诉人姚桂仙因无力偿还而伪造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条》签订时间久远，该借款在2000年时数额较大，没有相关转账记录，无法确定债务真实性。被上诉人黄立与上诉人黄文生相识多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黄文生对此毫不知情。其次，被上诉人姚桂仙在一审中的自认不应发生效力，被上诉人黄立仍应就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存疑，即便真实也属于被上诉人姚桂仙在离婚后形成的个人债务。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就鉴定问题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黄文生行使释明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本案中，涉案《借条》与该《借条》落款时间真实性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有必要对笔迹形成时间、《离婚协议书》与《借条》笔墨以及所用纸张形成时间先后等问题进行鉴定，以查清事实。上诉人黄文生在一审举证期间对此申请了鉴定，但因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条件导致该鉴定无法进行。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黄文生承担。且一审法院亦未依法向上诉人黄文生释明是否申请重新委托具有鉴定条件和能力的鉴定机构继续鉴定以及未重新申请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3 被上诉人黄立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桂仙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黄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支付利息2395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3日，此后的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至借款偿清日止),两被告互负连带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被告姚桂仙与原告黄立系朋友关系，合伙经营蒙山县至深圳市龙岗区的长途客运班车。2000年4月份，被告姚桂仙由于当时家庭经济困难，向原告黄立提出2000年4月份第一次合伙分红原告黄立应分得7000元及再借现金3000元给其使用，并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现借到黄立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计息1%。借款人：姚桂仙2000.4.19”，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双方确认计息1%就是按月息1%计算，即被告姚桂仙每月支付100元利息给原告黄立。后原告黄立曾向被告姚桂仙要求归还该借款，被告姚桂仙认为其家庭生活困难，无法归还该借款。2020年5月5日，原告黄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姚桂仙、黄文生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支付利息23950元（按月息1%计，每月100元，每年1200元。利息从2000年4月19日暂计至2020年4月3日，共计利息23950元）。另查明，被告姚桂仙、黄文生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22日，被告姚桂仙、黄文生双方自愿在民政办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20年5月14日，被告黄文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①对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00年4月19日的《借条》进行文书形成时间鉴定；②同时为了确定该份《借条》与2002年11 4 月22日被告黄文生和被告姚桂仙签订的《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顺序，进行朱墨文字时序鉴定。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黄文生通过双方抽签，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主选鉴定机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为第一、二、三、四的备选鉴定机构，对被告黄文生的上述鉴定请求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因其中心尚未开展文书形成时间鉴定项目，其中心暂时无法受理本案委托的鉴定事项。2020年7月17日，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作出答复：委托事项超出其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2020年7月28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规定，其中心对本次鉴定委托不予受理。2020年8月25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现有技术操作规范不支持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二份材料不具备形成时间顺序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为凭，且被告姚桂仙予以认可，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黄立诉请被告姚桂仙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黄立请求被告黄文生偿还借款，被告黄文生没有在《借条》签字按印，故原告黄立请求被告黄文生偿还该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黄文生认为，被告姚桂仙借原告黄立的10000元系被告姚桂仙欠原告黄立赌债，或者系其与被告姚桂仙离婚后的借款，其不应该承担 5 归还该借款责任，亦不应该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黄文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姚桂仙借原告黄立款项系被告姚桂仙欠原告黄立赌债，或者系其与被告姚桂仙离婚后的借款，被告黄文生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釆纳。但被告姚桂仙认可借款系与被告黄文生婚姻存续期间，用于被告姚桂仙、黄文生共同生活期间家庭的生活开支，故被告黄文生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黄立诉请利息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在借条中约定计息1%，即月息1%，每月100元，原告黄立与被告姚桂仙予以确认，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姚桂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立借款10000元，并支付所欠借款利息（自2000年4月19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被告黄文生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24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姚桂仙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2.上诉人黄文生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立主张其向被上 6 诉人姚桂仙出借了涉案10000元。被上诉人黄立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被上诉人姚桂仙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并就该借款的来源、支付方式等事实进行了合理说明。且被上诉人姚桂仙对于该《借条》及借款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并认可被上诉人黄立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立与被上诉人姚桂仙之间存在出借涉案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文生虽然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并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上诉人黄文生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黄文生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虽然是以被上诉人姚桂仙的名义向被上诉人黄立所借，但是该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黄文生与被上诉人姚桂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姚桂仙亦确认该笔借款是用于家庭开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涉案借款为上诉人黄文生与被上诉人姚桂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黄文生与被上诉人姚桂仙对此债务依法应当共同偿还。上诉人黄文生主张涉案借款为被上诉人姚桂仙本人的赌债，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文生没有在涉案《借条》签字按印，对被上诉人黄立提出由上诉人黄文生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有误，但判决结果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7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上诉人黄文生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文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周松贤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冯 潇 书 记 员 刘 莉 8 9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