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黛山大道****1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60TLFN77。法定代表人：赵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波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波上诉请求：变更原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陈波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视频、电话录音等证据，群里聊天中也能明显看出造谣、侮辱、恐吓陈波的人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充分。故原审判决驳回陈波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答辩，被上诉人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名誉权，没有损害行为，也无损害后果，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进行网络人身攻击，判被告立即在被告攻击原告的微信群及重庆享购APP平台上恢复原告的名誉权并对原告进行公开道歉；2．被告立即在被告的重庆享购APP上关于虚假宣传的广告信息对所有的享购客户进行道歉，并赔偿所有享购客户及商户每人1元虚假广告宣传引起的损失费，每人1元损失费应当可以微信立即提现并说明是赔偿金，并关闭非法经营的重庆享购APP平台；3．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费2000元。请求法院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从2020年7月25日开始到原告起诉后1个月一共约36天的微信网络业务收益赔偿金约36＊200元=7200元；4．诉讼费及诉讼期间其他相关费用（6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举示了2020年7月23日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名称为“重庆享购客服”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7月25日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名称为“cat”的人将上述微信部分聊天内容的截图发送至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名称为“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微信群中，随后该群的部分成员对该事件发表了评论，原告陈波认为上述评论行为对其构成了诽谤，损害了其名誉权，故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举示了7月31日手机号码为“180××××****”发的短信信息，短信内容如下：既然你决定不沟通那我们就走司法程序，第一、我们没有通过公司形式发布过你的任何个人信息，你告的是我们公司。第二、你性骚扰是事实，我们留有证据。第三、在网络上人肉搜索别人的信息不止一条，保留证据。第三疫情期间高价贩卖口罩，我们也保留证据（判刑），我们已经咨询了律师，如果你要告，那你也等着接法院传票。被告在庭审中陈述重庆享购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微信名为“重庆享购客服”、“cat”的是被告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在本案中，首先，将与微信名称为“重庆享购客服”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发送至名称为“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微信群中的是微信名称为“cat”的人，而不是被告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且原告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微信聊天页面名称显示为“重庆享购客服”、“cat”的人为被告员工或名称为“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的微信群的组织者是被告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综上，原告举示的微信聊天截图等内容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对其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原告陈波关于被告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为名誉权纠纷，由于该请求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此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陈波承担。二审中，陈波向本院举示录音2段和公众号账号主体查询记录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３页，拟证明1.“重庆享购&璧山分销１群”是被上诉人公司创建，“炒肉哥哥”是群主。2．政府网站查询的信息，显示陈波是一吉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拟证明群里面的诽谤内容对其生活、工作、感情带来影响。被诉人质证：1．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享购客服的电话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微信群里的cat和重庆享购客服。公众号主体查询记录以法庭核实为准，聊天截图里面的重庆享购客服和炒肉哥哥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他们只是群里面的分销人。2．对政府网站查询信息三性均认可，被上诉人是一个广告传媒性质的公司，创建了重庆享购商城，商城通过分销人来打广告，分销人将商城里面的商品通过微信、发朋友圈、卖给好友，卖出去的钱分销人赚笔，再由享购商城再赚，人人都可以成为享购商城的分销人，分销人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只是发广告的媒介。本院认证：政府信息查询网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公众号帐号主体查询信息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显示公众号重庆享购商城的帐号主体为被上诉人。录音内容因与公众号主体查询信息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陈波与名为“重庆享购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重庆享购客服：“哪一个”；陈波：“你真的想请我吃饭吗？”“那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重庆享购客服：“你为撒子要请我吃饭”陈波：“给你道歉”“随便想认识一下你”重庆享购客服：“不用了”“你分销就可以”陈波：“那你请我吃饭吧”“我做你的分销”“今天去水天池游泳吗”。7月25日微信名“cat”在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中“@驾校学车、0.38%POS机免费送”并发言：“你可以不骚扰我吗？说出来怕是不好意思哦这么多人。”随后有群成员@重庆享购客服并发言：“什么情况”。cat将前述聊天记录中陈波所述“那你请我吃饭吧”“我做你的分销”“今天去水天池游泳吗”等内容截屏发至该群，并发言“天天发这些”。随后有群成员二妹@重庆享购客服：“这个可以踢了”。随后有二妹等群成员发言“送美国去”“这种人，发国难财的，早就该踢了”“有人举报他，遭警察传唤了的”cat回应：“那真的人品不咋样”等。群成员炒肉哥哥发言：“那男的有神经病”二妹@炒肉哥哥：“就是上回儿我在群头说也，他倒卖口罩”炒肉哥哥发言：“骚扰别个”重庆余文乐发言：“色狼”。7月27日，二妹发言：“哈批”“还要劳资电话”cat再次将之前的截图发至微信群内，引起微信群内讨论，不同的群成员发表了一系列带有侮辱性嘲讽性发言评价陈波，cat发言：“报警抓他个死色狼”“真的是个变态啊”“神经病”。群成员在回应cat均显示“@重庆享购客服”。之后cat发言：“还有他之前买了个券然后扯皮撒”“喊我退钱”“我退了他还发朋友圈”“然后就开始骚扰我”“说要为上次的事情给我道歉”“现在有（又）在那里搞抽奖”“真的是个演员”“今年红毯不能没有他”。Ａ重庆享购赵璨发言：“这是当我不存在吗？”“@重庆享购客服删了拉黑了就是，你这是公司的账号，没事的。”cat回复：“嗯”“霸道总裁”等。Ａ重庆享购赵璨发言：“他继续骚扰的话，喊文案写个头条，大家转发一波就是说不定还可造个热度出来”cat回复：“让他见识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Ａ重庆享购赵璨发言：“我们那么多分销粉丝，转发一波，全城的人都晓得他骚扰人了”“自己都不好意思的”。之后其他群成员亦有嘲讽性发言，其中炒肉哥哥发言：“璧山出现变态大家小心”“估计不止一个人被他骚扰”等。还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炒肉哥哥现系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群主。陈波称炒肉哥哥系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否认，并且称不能确定微信群内发言的炒肉哥哥为现在的群主炒肉哥哥。陈波还陈述“ｃａｔ”之前在该群中的微信名为“重庆享购客服”，后改名为“ｃａｔ”，其系被上诉人员工，Ａ重庆享购赵璨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陈波一审中举示发送短信的号码“180××××****”备注名为“重庆享购老板赵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侵犯陈波名誉权的责任。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系被上诉人所创建，用于从事公司分销业务。该群中有分销人员亦有履行被上诉人职务的工作人员。理由如下：一是重庆享购商城的帐号主体为被上诉人，该微信群名为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功能也系用于被上诉人的分销经营，微信群涉及陈波的内容主要有性骚扰、倒卖口罩等，这些内容也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璨与陈波沟通的的短信内容吻合。二是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来看，Ａ重庆享购赵璨系作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内发言，明确表示cat的帐号是公司帐号，群聊中聊天记录也显示“cat”备注名为“重庆享购客服”，再次印证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系被上诉人用于分销，并由“cat”及赵璨等在微信群内履行工作职务进行管理维护。另，双方均认可炒肉哥哥系该群群主，鉴于该群的成立主体及功能，结合“cat”“Ａ重庆享购赵璨”“炒肉哥哥”的聊天记录，且被上诉人未举示相反证据，可以认定炒肉哥哥系履行被上诉人工作职责的人员。被上诉人虽对前述群成员是履行公司职务予以否认，但未能举示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通过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可见“cat”、“炒肉哥哥”、“Ａ重庆享购赵璨”在该微信群内所述内容对陈波的人格有贬损，构成对陈波名誉权的损害。第三，cat”、“炒肉哥哥”、“Ａ重庆享购赵璨”在该微信群内的活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他们构成侵权的，可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现陈波仅起诉被上诉人，则应由其承担责任。第四，鉴于该微信群系被上诉人为经营所建，其对微信群内非履行职务人员的其他人员亦具有管理职责，其他人员在微信群内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未及时制止，其履行职务人员还加重推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亦应当承担责任。第五，陈波向“cat”微信所发内容确有不妥，“cat”第一次将其截屏发到微信群里并要求陈波不要再对其骚扰，该行为可视为其自我保护，低成本维权，并无不当。但之后“cat”将该截屏再次发到微信群里，自己以及扇动微信群内其他成员对陈波进行嘲讽和侮辱，则超过了自我保护的限度。若陈波存在不妥甚至违法行为，被侵权人宜依法维权，而不能通过在微信群中网络暴力他人的方式进行救济。由此发生的侵权行为，仍然需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六，本案中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应当为在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发布道歉信息，内容为就履行工作职责的人员所发布的不当内容以及未能及时有效管理并制止其他群成员的不当行为，致使陈波人格受到贬损致以歉意并消除影响。因此，本院认为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波要求被上诉人在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中道歉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至于陈波的其他请求因非与本案同一法律关系，且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精神伤害严重至符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针对陈波在微信群内所受的名誉侵权在重庆享购&璧山分销1群连续发布道歉信息３天；三、驳回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璧云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