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77。代表人：许子建（KOHCHEEKIANG）。上诉人（原审原告）：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17。法定代表人：许子建（KOHCHEEKIANG）。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凯，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丽，女，198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28。上诉人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辉公司）与上诉人李阳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是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杰辉东莞分公司与李阳丽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二、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阳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28000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7.82元；三、确认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无需支付李阳丽2020年1月22日至2月18日的工资5450.28元；四、驳回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元（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已预交），由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787号民事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无需支付李阳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8000元；2.判由李阳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用人单位决定提前停止经营，应当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经营管理权，有权单方决定并生效。但是一审判决书因为杰辉东莞分公司至2020年7月尚有工资、租金、水电费、补偿金，认定杰辉东莞分公司没有及时停止经营和清算，所以杰辉东莞分公司终止与李阳丽的劳动关系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属实、不合理。原因如下：一、杰辉东莞分公司确实已经停止经营，至2020年6月，杰辉东莞分公司已经仅剩负责人夫妻保留劳动关系，在劳动人员持续协商终止劳动关系的过程中，由于员工持续减少,各部门不完整，杰辉东莞分公司事实上已经不可能生产经营。2020年1月10日，杰辉公司决定位于东莞市同沙东城科技园广汇工业区××××第三层A区的杰辉东莞分公司停止经营，时间自2020年1月22日开始，依法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1月11日，杰辉东莞分公司函告杰辉东莞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决定杰辉东莞分公司自2020年1月22日开始停止经营，依法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随后杰辉东莞分公司向有关员工通知了自2020年1月22日开始停止经营，依法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事宜。劳动仲裁庭审中，李阳丽确认杰辉东莞分公司的原经营场地只有几位杰辉东莞分公司的员工在上班，其他上班的员工是杰辉公司关联企业杰晖产品设计（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晖公司）的员工。二、实际上，杰辉公司集团总部决定终止杰辉东莞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在东莞另行设立独立的杰晖公司，因此杰辉东莞分公司的现有员工经双方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终止劳动关系，或者将劳动关系转移至杰晖公司，工龄一并转移。在杰辉东莞分公司终止生产经营后，杰辉东莞分公司员工持续减少、人员不齐，而生产、采购、销售不能中断，因此杰晖公司开始生产经营，杰辉东莞分公司的遗留员工帮助杰晖公司工作。杰辉东莞分公司支付遗留员工的工资、陆续协商解决劳动关系人员的工资补偿金、继续支付搬迁至新厂房（位于寮步镇，案发时在装修）之前的租金水电费，杰辉东莞分公司与杰晖公司之间的经济关系另行处理。三、劳动关系集中终止，特别是员工人数多的情况下，法律风险大、经济风险大，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作为经营比较有名的品牌“小CK”的外资企业，在合理控制经营成本，维持企业生存发展的基础上，致力于依法处理劳动关系，也是其遵守国际劳工公约、客户验厂的需要。如果杰辉东莞分公司大量的员工均采用本案方式，杰辉东莞分公司将面临巨大的法律风险和经济风险，因此在本案发生后，杰辉东莞分公司只能将有争议的员工保留，继续耐心协商，陆续依法终止劳动关系，以控制法律风险和经济风险，因此至2020年7月都有产生工资（2020年6月后，负责人夫妇的劳动关系有保留）、经济补偿金，但不能因此认定杰辉东莞分公司继续生产经营，否则，杰辉东莞分公司除了资不抵债或跑路，客观上没有办法按照停止生产经营、支付一倍经济补偿金的方式终止劳动关系，更何况疫情、经济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阳丽对于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的上诉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李阳丽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向李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2.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向李阳丽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和2020年2月工资合计5450.28元；3.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向李阳丽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425.29元；4.判决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在违法解除与李阳丽之间的劳动关系前的工资和年终奖应当支付。李阳丽于2018年1月入职杰辉东莞分公司处，任样品室生管，有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新一次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有参与社会保险，李阳丽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工资发放至2020年1月，但2020年1月工资未足额支付，只支付了3051.7元，2020年2月未支付工资。2020年2月17日，李阳丽春节后返回公司上班，杰辉东莞分公司不让李阳丽进入公司，拒绝李阳丽上班，并向李阳丽出示一份通告，说杰辉东莞分公司从2020年1月22日起停止经营活动，落款处没有时间，公司是2020年1月18日放假的，所有员工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份通告，而且公司有发复工通知给所有员工，因为疫情影响，上班时间一直调整，分别是2月3日、2月10日、2月14日、2月17日上班，杰辉东莞分公司也没有停止经营活动，而是2月17日正常开工生产，上班人员有80%以上。因为杰辉东莞分公司从来没有通知过李阳丽公司停工，杰辉东莞分公司又在拒绝李阳丽上班后向李阳丽家里寄了关于杰辉东莞分公司停止经营活动的通知，由此也可以说明，杰辉东莞分公司是从来没有通知李阳丽说公司要停止经营的，事实上公司也没有停止经营。李阳丽一直工作认真负责，杰辉东莞分公司对李阳丽的工作也是认可的，杰辉东莞分公司还在2019年6月给李阳丽加薪，杰辉东莞分公司解除与李阳丽之间的劳动合同是违法的，应当支付赔偿金，杰辉东莞分公司解除与李阳丽之间的劳动合同，也没有提前30天通知李阳丽，在疫情防控时期，李阳丽一时很难找到新的工作，杰辉东莞分公司的违法行为给李阳丽造成了重大损失。2018年度、2019年度和2020年度，杰辉东莞分公司未安排李阳丽休年休假，李阳丽合计应当享受13天年休假，其中，2018年度和2019年度各五天，2020年度一天（公司规定做满一年加多一天，以此类推）。根据规章制度规定，李阳丽每年应当享受相当于一个工资的年终奖，杰辉东莞分公司没有向李阳丽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对于李阳丽的上诉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李阳丽提交了公司装修图片，以证明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并非因公司经营困难而经营不下去，而是带着原班人马搬进了新装修的新厂房。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对此质证称：一、关于证据来源，李阳丽应当证明其合法获得，第二张照片“开业大吉”可见为独立的第三方主体。二、关于真实性，因为属于独立的第三方主体，无法发表意见。三、有关照片不能证明李阳丽所称的证明对象，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李阳丽所称的证明对象本身，对于本案而言也很奇怪，无法看出该证明对象与本案事实以及法律关系有什么关联和事实依据。经过阅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及上诉人李阳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杰辉东莞分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李阳丽劳动关系的问题。杰辉东莞分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李阳丽发送彩信，称杰辉东莞分公司自2020年1月22日起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员工劳动关系终止补偿按有关规定办理。但杰辉东莞分公司又于2020年1月29日、2月8日、2月11日分别发出《通知/通告》，最终决定全体员工假期延长至2月14日。至2020年6月，杰辉东莞分公司一直有工资、租金等经营支出。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杰辉东莞分公司进行了清算。综上，杰辉东莞分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并未发生提前解散的事实，其单方解除与李阳丽劳动关系违法。一审法院确认杰辉东莞分公司与李阳丽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并判决杰辉公司、杰辉东莞分公司支付李阳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20年1月22日至2月18日期间的工资，如前所述，杰辉东莞分公司与李阳丽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李阳丽主张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李阳丽的入职时间，2019年可享受年休假4天，杰辉东莞分公司安排李阳丽春节休年休假3天，抵扣之后，李阳丽尚有1天年休假未休，杰辉东莞分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计算基数计算差额为487.82元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杰辉东莞分公司、杰辉公司与上诉人李阳丽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杰辉产品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人民币10元，李阳丽已预交人民币10元，由各自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