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2361号 原告：戚月根，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燕萍，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金林，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戚月根为与被告陈金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丽萍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2021年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戚月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燕萍、被告陈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戚月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燕萍、被告陈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月根起诉称：2003年4月22日，杭州金惠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旺公司，陈金林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杭州市九堡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是简称九堡信用社）签订35万元借款合同一份，由杭州金山谷酒店（以下简称金山谷酒店，戚月根系该酒店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因金惠旺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九堡信用社起诉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经调解，九堡信用社与金惠旺公司、金山谷酒店、陈金林等达成一致意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04）民初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因未履行调解书，九堡信用社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金山谷酒店依法履行了担保责任，为金惠旺公司偿还借款260800元，并由此产生89200元的损失金额。2003年4月23日，杭州余杭龙兴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乔司信用社）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一份，由杭州余杭华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戚月根系法人及实际控股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因龙兴摩托车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乔司信用社起诉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华翔公司为龙兴摩托车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戚月根、陈金林于2010年11月1日进行结算，陈金林确认共计欠戚月根本金55万元，截至结算当日产生利息36万元，此后利息按照信用社贷款利息继续计算。因陈金林仅偿还戚月根利息24300元，余款尚未归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陈金林立即返还戚月根欠款本金550000元；二、陈金林立即支付戚月根欠款利息723672元（其中2005年至2010年11月1日利息为36万元；自2010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以借款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此后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2%另计）；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金林承担。诉讼中，原告戚月根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陈金林立即支付戚月根欠款利息659100元（其中2005年至2010年11月1日利息为36万元；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8月17日以借款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299100元；此后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 原告戚月根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04）江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金惠旺公司、金山谷酒店、陈金林等与九堡信用社就35万元贷款达成调解协议，由金惠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金山谷酒店、陈金林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2.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04）江执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金惠旺公司未履行（2004）江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九堡信用社对金惠旺公司、金山谷酒店、陈金林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金山谷酒店所有的建筑物以260800元价格被案外人胡建年竞拍成功的事实。 3.收条二份、执行异议书一份、执行情况一份、协议书一份、执行案件付款通知书八份，用以证明胡建年收到金山谷酒店建筑物后，金山谷酒店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金山谷酒店与胡建年达成协议，由金山谷酒店以35万元赎回建筑物的事实。 4.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金山谷酒店已于2020年11月9日被强制注销，该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全部债权债务由戚月根个人承担的事实。 5.农村信用社借据借款、企业短期借款申请书、企业短期借款审批书、担保函、董事会同意保证意见书、保证借款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2003年4月23日，龙兴摩托车公司与乔司信用社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一份，由华翔公司、陈金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 6.起诉书一份，用以证明因龙兴摩托车无力偿还贷款，龙兴摩托、陈金林、华翔公司被乔司信用社诉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事实。 7.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乔司支行出具的回执、转账支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华翔公司为龙兴摩托车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的事实。 8.杭州市余杭人民法院（2005）余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乔司信用社因收到还款而撤诉的事实。 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华翔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被强制注销，该公司另一股东肖水荣表示该公司债务债权由戚月根承受的事实。 10.（2019）浙0110民初17113号庭审记录及庭审录音各一份，用以证明龙兴摩托车公司无力承担20万元还款责任，华翔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陈金林于2005年5月1日向戚月根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金惠旺公司无力承担35万元还款责任，金山谷酒店履行担保责任后，陈金林于2005年10月2日向戚月根出具35万元借条一份；2010年11月1日陈金林向戚月根合并出具55万元借条一份，收回前两份借条的事实。 1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戚月根、陈金林经清算，陈金林欠戚月根本金55万元，截止2010年11月1日欠利息36万元，此后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事实。 1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组，用以证明2010年11月1日陈金林出具《借条》后，自2013年起每年均有还款，共计还款24300元的事实。 被告陈金林答辩称：一、案涉两笔贷款一笔系金山谷酒店作为金惠旺公司的贷款担保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归还贷款，应由金山谷酒店向金惠旺公司追偿；另一笔系华翔公司直接支付给龙兴摩托车公司，属于华翔公司与龙兴摩托车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戚月根未替金惠旺公司、龙兴摩托车公司及陈金林提供过担保或代偿过任何款项，不享有追偿权或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陈金林与金山谷酒店、华翔公司及戚月根无债权债务关系，且陈金林从未作出过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未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所涉两笔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金山谷酒店对金惠旺公司享有追偿权诉讼时效应自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之日2004年12月13日起算；华翔公司对享有的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华翔公司向龙兴摩托车公司汇款之日2005年3月31日起算。三、金山谷酒店与陈金林均系（2004）江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华翔公司与陈金林均系20030030700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但以上两笔债务均未全部清偿完毕，连带责任保证人之间尚不能互相追偿。 被告陈金林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各一份，用以证明金惠旺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的事实。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龙兴摩托车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被强制注销的事实。 3.（2004）江执字第394号民事裁定书二份，用以证明与案涉（2004）将江执字第385号、396号同一时期由同一个法官承办的执行案件，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且已作出终结（2004）江执字第394号执行的裁定的事实。 4.20030030700号贷款合同、借款借据、（2005）余民二初字第322号案卷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05年2月20日，编号20030030700号贷款合同项下尚余223741.52元款项未清偿的事实。 5.（2019）浙0110民初17113号案卷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戚月根曾主张陈金林向其借款，与陈金林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诉请陈金林返还借款本金10000元，后撤诉的事实。 被告陈金林对原告戚月根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4、5、6、8、9，三性无异议；证据3、7、11、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金山谷酒店与买受人达成了回购协议，该回购行为并非履行保证责任，系金山谷酒店自主决定的商事交易行为，与本案无关；华翔公司将20万元汇入了龙兴摩托车公司账户，龙兴摩托车公司将20万元贷款本金归还给乔司信用社，华翔公司并未就该笔贷款履行保证责任，其享有的是对龙兴摩托车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借条中未涉及案涉两笔贷款的借款人、保证人，反映的是戚月根、陈金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陈金林系基于戚月根承担了大部分保证还款责任，而对戚月根进行的补偿。证据10中的庭审记录对记载内容有异议，未经当事人确认，无法确认记载内容是否有遗漏；庭审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05年5月1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2005年10月2日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2010年10月11日合并出具55万元借条收回上述两份借条. 原告戚月根对被告陈金林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4、5，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戚月根提供的证据1-9，证据10中的庭审录音，证据11、12，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0中的庭审记录，结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做综合认定。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4、5，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4月23日，龙兴摩托车公司向乔司信用社借款20万元，华翔公司、陈金林为龙兴摩托车公司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05年3月，因龙兴摩托车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上述贷款利息，乔司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龙兴摩托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承担律师代理费，并要求华翔公司、陈金林对龙兴摩托车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以（2005）余民二初字第322号立案受理。2005年3月31日，华翔公司向龙兴摩托车公司转账20万元，龙兴摩托车公司将该笔20万元款项用以归还乔司信用社上述贷款。因2005年4月14日乔司信用社向本院申请撤回（2005）余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的起诉，故本院于2005年4月15日作出（2005）余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乔司信用社社撤回起诉。 2004年3月16日，九堡信用社诉金惠旺公司、杭州万利达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金山谷酒店、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江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金惠旺公司归还九堡信用社人民币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5192元，合计人民币355192元，此款于2004年4月30日归还人民币20000元，同年5月30日归还人民币20000元，同年6月30日归还人民币20000元，余款人民币295192于同年7月30日付清（该利息计算至2004年2月28日）。二、万利达公司、金山谷酒店、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对金惠旺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若金惠旺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则九堡信用社可就余款申请一次性强制执行。”前述调解书生效后，金惠旺公司、万利达公司、金山谷酒店、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未履行调解书项下义务，九堡信用社于2004年5月8日以金惠旺公司、万利达公司、金山谷酒店、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为被执行人，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并于2004年12月13日作出（2004）江执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生效的（2004）江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于2004年5月11日向被执行人金惠旺公司、万利达公司、金山谷酒店、龙兴摩托车公司、陈金林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五位被执行人于2004年5月15日前分别履行执行款375027元，执行费1875元，共计376902元，但到期后，五位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同年8月，本院对依法查封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路××号被执行人金山谷酒店所有的建筑物4层400平方米进行评估，同年9月8日，浙江健龙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健龙（2004）价格评字第0908号价格评估报告确定该建筑物评估值为260800元。同年9月30日，本院委托浙江天正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评估的建筑物进行拍卖，同年11月9日，该公司以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胡建年（身份证号码为：330105521××××）以260800元竞买成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路××号被执行人金山谷酒店所有的建筑物4层400平方米（财产清单详见评估报告）以成交价260800元交付买受人胡建年所有。” 2005年4月12日，金山谷酒店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04）江执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2005年11月21日，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协调，金山谷酒店与胡建年达成如下协议：“1、胡建年所有的位于本市××路××号××层××平方米的建筑物，以双方协商价格人民币350000元转让给金山谷酒店。2、付款期限：2005年11月30日前交付60000元；同年12月20日前支付140000元；2006年1月20日前支付150000元。3、若逾期不付，金山谷酒店立即将本市××路××号××层××平方米的建筑物归还给胡建年。”上述协议达成后，金山谷酒店自2005年12月12日起至2006年7月12日止，共计向胡建年支付转让款35万元。 2010年11月1日，陈金林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条》一份，载明：“今由陈金林向戚月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本金，05年至08年欠款利息壹拾玖万元正，两项共计欠款柒拾肆万元正。08年至2010年欠款利息壹拾柒万元正。以上两项共计欠款玖拾壹万元正。2010年起支付利息按信用社贷款利息计付。此款我为陈金林支付银行担保贷款。”诉讼中，陈金林认可《借条》记载的本金55万元系由金山谷酒店在（2004）江执字第396号执行案件中支付的35万元及华翔公司转账给龙兴摩托车公司20万元组成。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陈金林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共计支付戚月根款项合计24300元。 2019年9月9日，戚月根向本院起诉，要求陈金林归还2010年11月1日《借条》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于（2019）浙0110民初17113号立案受理，因2020年8月15日戚月根申请撤回起诉，故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裁定，准予戚月根撤回起诉。 另查明：金山谷酒店系成立于1998年12月16日的私营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戚月根，2020年11月9日被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注销；华翔公司系成立于1994年12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戚月根、肖水荣，2018年8月3日被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注销，诉讼中，肖水荣确认华翔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戚月根继受；金惠旺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5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金林、李胜忠，其中陈金林持股60%、李胜忠持股40%，因连续两年未参加企业年检，2006年12月29日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龙兴摩托车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7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金林、何林芳，其中陈金林持股60%、何林芳持股40%，2018年8月3日被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注销。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戚月根、陈金林主体是否适格，戚月根能否向陈金林追偿。首先，戚月根主张的20万元系华翔公司作为龙兴摩托车公司银行贷款连带责任保证人而转账给龙兴摩托车公司，再由龙兴摩托车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华翔公司有权向债务人龙兴摩托车公司追偿。华翔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被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注销，诉讼中，华翔公司另一股东肖水荣明确表示同意由戚月根继受华翔公司债权债务，由戚月根主张该笔20万元款项，而陈金林作为龙兴摩托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20万元银行贷款的连带担保责任人，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同意归还戚月根该笔款项及相应利息，故本案中戚月根有权向陈金林主张该笔20万元的款项及相应利息。其次，戚月根主张的35万元系金山谷酒店作为金惠旺公司银行贷款连带责任保证人而最终在（2004）江执字第396号执行案件中的实际支出，金山谷酒店已于2020年11月9日被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注销，该酒店系戚月根个人独资企业，金山谷酒店债权债务应由戚月根继受，而陈金林作为金惠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银行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同意归还戚月根该笔款项及相应利息，故本案中戚月根有权向陈金林主张该笔35万元的款项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戚月根可随时主张归还，而陈金林于2017年4月17日归还部分款项，且戚月根曾于2019年9月9日就案涉《借条》向本院起诉，上述事由均可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据此，陈金林关于原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两笔贷款主债务未全部清偿完毕，连带责任保证人之间尚不能互相追偿，本案连带保证责任人之间互相追偿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金林应偿还戚月根的本息，华翔公司为承担20030030700号贷款合同项下连带担保责任而支付的20万元及金山谷酒店因担保金惠旺公司的银行贷款最终在（2004）江执字第396号执行案件中实际支出的35万元，共计55万元，陈金林已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故对于戚月根要求陈金林偿还55万元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戚月根主张截至2010年11月1日《借条》出具时，陈金林应偿还的利息36万元，经本院核算，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若自华翔公司转账至龙兴摩托车次日200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条》出具之日2010年1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268405元；本金35万元的利息若自金山谷酒店实际支付次日2006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借条》出具之日2010年1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362005元，合计630410元，故戚月根主张的利息36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戚月根主张自2010年11月2日起以年利率6%计息，未超过前述利息36万元利率，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戚月根认可陈金林于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支付的款项合计24300元系归还案涉借条项下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陈金林尚欠付利息659100元。综上，戚月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月根款项550000元及利息65910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264元，减半收取8132元，由原告戚月根负担412元，由被告陈金林负担7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丽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何 叶 书 记 员 徐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