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绍友，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全，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瑜，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庆峰，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游绍友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全、原审被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游绍友、被上诉人何建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瑜、原审被告吕庆峰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绍友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调查，上诉人与吕庆峰现属取保候审期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之伤是上诉人殴打造成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何建全辩称，本案不是必须以刑事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阶段举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系游绍友侵权所致；关于司法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在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但因上诉人单方面要求重新鉴定，再次鉴定的结果与之前相同，因此产生的两次鉴定费用均应由对方承担。吕庆峰述称，不清楚何建全与游绍友之间的纠纷情况。何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游绍友、吕庆峰共同赔偿原告何建全医疗费11594.02元、护理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81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710元，共计14616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建全与被告游绍友系邻居关系，被告游绍友与被告吕庆峰系亲戚关系。2019年2月16日晚，吕庆峰驾驶三轮车到游绍友家中拿烤火炉，返回时经过何建全房屋地坝，被何建全拦下。何建全以未经同意驾驶载重三轮车路过其地坝为由与吕庆峰理论并发生争执，游绍友听到后赶过来参与到纠纷中。纠纷发生时，现场有何建全及其妻子罗兴碧、游绍友、吕庆峰四人在场。纠纷期间，何建全受伤，游绍友未提交其受伤的相应依据。后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派出所（以下简称邻封镇派出所）于2019年2月17日对何建全之妻罗兴碧及吕庆峰进行了询问，同年3月4日对游绍友进行了询问，同年3月6日对何建全进行询问，同年10月29日对游绍友进行讯问及对何建全进行询问，同年10月30日对罗兴碧进行询问及对吕庆峰进行讯问。本案中无充足证据证明罗兴碧与吕庆峰参与打架及促使纠纷升级的行为。纠纷现场四人在邻封镇派出所询问或讯问时对事实发生经过等的陈述摘录如下：2019年2月17日邻封镇派出所对罗兴碧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参与打架的有哪些人？”答：“整个现场有我、吕庆峰、游绍友、何建全在场，出手打人的有游绍友和何建全。”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动手打架？”答：“没有。”问：“打架的过程是否有人使用工具？”答：“游绍友用了钢管打的，何建全的手和头部都是被钢管打伤的，后来游绍友还拿了扁担和板凳准备打何建全都被我拖开了。何建全的手被打后进屋拿了一把二锤，还没打到人和车都被游绍友夺走了。”2019年10月30日邻封镇派出所对罗兴碧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打斗，抓扯过程中有多少人参与？”答：“我在旁边劝，何建全和游绍友一直在抓扯，吕庆峰是后面在我家地坝参与抓扯的。”问：“何建全左手的伤是如何造成的？”答：“是游绍友用钢管打何建全脑袋，何建全伸左手去挡的时候受伤的。”2019年2月17日邻封镇派出所对吕庆峰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现场打架的有哪些人？”答：“主要就是游绍友和何建全对打。”问：“游绍友和何建全的伤是如何造成的？”答：“是游绍友和何建全互相打斗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怎么打伤的我没有看清楚，当时天黑了。”问：“你和罗兴碧有没有打伤人？”答：“我没有打人，……我没有看见罗兴碧拿木棒和条凳打到人……”。问：“打架现场有无其他见证人？”答：“就只有我们4个人在场，没有其他证人了。”2019年10月30日邻封镇派出所对吕庆峰所做的讯问笔录写明，问：“何建全的手是怎么受伤的？”答：“是我用拐杖打伤的，他伤的是左手。”问：“你和何建全发生纠纷时，游绍友为什么要参与？”答：“何建全推我车的时候，游绍友看见了就吼了何建全一句，然后游绍友就参与进来了。”问：“这些人的伤分别是怎么造成的？”答：“何建全的手是我用拐杖打伤的。游绍友的伤可能是他和何建全争夺二锤时或者是他们互相扭打时形成的。我的伤是因为我腿脚不便，摔倒擦伤的。”2019年3月4日邻封镇派出所对游绍友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你和何建全是怎么打架的？”答：“……，开始他在用二锤砸车，……后来我将二锤拖过来后，我就往屋头走，何建全就来追我，……我看见何建全手里还有棒棒，我便从地上爬起来，到几米外的水池边拿了根铁棒棒，然后，我就用铁棒棒朝何建全乱舞，不知道打到他没有。”问：“他们打架时有没有拿器械？”答：“他开始拿的二锤砸车，我去拖。后来他又拿了棒棒打我，我也拿了铁棒打他。”问：“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答：“我只知道他手在流血，不知道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2019年10月29日邻封镇派出所对游绍友所做的讯问笔录写明，问：“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一下？”答：“……我就十分生气，便拿了一个胶管子（绿色的四分管）跑过去了，跑过去时我就看到何建全左手上有血，还看到吕庆峰用拐棍打了何建全，……在我家屋大门口处，我就顺手拿了一根钢管，何建全拿着木棍先打我，我也拿着那根钢管打他，在打的过程中，何建全往我身上乱打，我也拿着钢管在他身上乱打……。”问：“参与纠纷的双方都有哪些人？”答：“我这边有我和吕庆峰，何建全那方有何建全和他的妻子罗兴碧。”问：“你拿到二锤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答：“……索要无果后，我们又在我家屋檐下打起来并将我按在地上打，……当我翻到何建全身上的时候，罗兴碧就用木棒棒戳我，我就顺手把罗兴碧手里的木棒棒抢过来，抢过来之后，我就用那根棒棒打了何建全。然后罗兴碧就拉着我，何建全就趁机去我家大门口拿到了一个钢棍，然后就开始打我，我就把手里的木棒棒扔了，去抢他手里的钢棍，他就用钢棍打我肩膀一棒，我就把钢管拖了过来，在拖钢管的过程中，我就用钢管撞他的脑壳，他也用钢管撞我的脑壳，……”。问：“在我们讯问过程中前后矛盾，你怎么解释？”答：“被你们传唤之前我喝了酒的，开了三轮车过来的，开始的不是很清醒，以后面说的为准。”2019年3月6日邻封镇派出所对何建全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参与打架的有哪些人？”答：“就是游绍友和我。”问：“你们的伤是如何形成的？”答：“我头部、左手和身上的伤都是游绍友用钢管打的；游绍友用扁担、凳子没有打到我。我用脚蹬了游绍友一脚，对方受伤没有我不清楚。其余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相互扭打在一起的。”2019年10月29日邻封镇派出所对何建全所做的询问笔录写明，问：“你和游绍友拉扯，打斗过程中有哪些人在场？”答：“我、游绍友、我妻子罗兴碧、游绍友舅子吕庆峰，我们四个人在场。”问：“游绍友是如何打你的？”答：“他一开始是用一根铁棒子打我脑壳，我用左手挡，那一棒打在了我左边脑壳和左手上。后来他又拿扁担、凳子、铲子，但是后来他拿扁担、凳子、铲子都没打到我，我和他拖在一起的。”根据游绍友提交的其自家院坝监控录像（时间：2019年2月16日晚19时30分10秒至20时51分44秒），该录像可以直接反映纠纷发生的部分过程。其中，19时47分23秒时吕庆峰开始驾驶三轮车离开游绍友家向何建全家方向驶去；19时47分40秒时出现何建全开始与吕庆峰交涉的声音；19时49分起听到游绍友开始参与纠纷，随后出现越来越大的争吵声音；19时50分03秒时开始出现明显打斗及激烈争吵声音，后听到罗兴碧要求让吕庆峰将车开走；19时50分45秒时何建全开始索要二锤，并就地坝问题开始理论并激烈争吵，未出现明显打斗声音；19时53分20秒时罗兴碧又要求快把车开起走，之后录像声音不清晰，但可以听出有争吵声音；20时01分21秒时听到何建全开始追要二锤；20时01分58秒时监控中开始出现人影，何建全一直找游绍友索要二锤；20时03分45秒时何建全与游绍友发生了短暂互相推搡；20时06分27秒时何建全与吕庆峰发生了短暂争吵；20时06分58秒时及09分31秒时何建全与游绍友发生了短暂扭扯；20时18分36秒时游绍友喊何建全过来，20时19分07秒时可见游绍友手中拿有扁担状工具，双方未互打；20时43分57秒时游绍友妻子回家，后开始打电话进行报警。监控录像显示，在游绍友家地坝时，何建全手拿木棍找游绍友追要二锤，期间未出现现场四人持器械对打的行为，吕庆峰拄双拐行走，何建全和游绍友有过短暂扭扯，何建全和吕庆峰有过短暂口角理论，罗兴碧和吕庆峰未参与扭扯，游绍友有过几次到水池边洗手，未见游绍友到水池旁拿钢管或铁棒的行为。另查明，何建全受伤当日到长寿区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医药费共计1345.50元。次日1时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出院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证。出院西医诊断：1.斗殴伤：1.1左手中指近节指骨撕脱骨折；1.2左手中指背伸肌腱完全断裂；1.3左手第4指背伸肌腱部分断裂；1.4头胸部、左膝关节及右足外伤；2.左膝骨性关节炎；3.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继续左手高分子夹板外固定1周，1周后拆除高分子夹板逐渐进行左手第3、4指屈伸功能锻炼；3.尽量减少上下楼梯及上下坡运动；4.多卧床休息，并注意卧床姿势，避免久坐久站；5.不适门诊随诊。本次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9976.72元。后何建全于2019年3月26日到长寿区中医院复印病历档案用去复印费7元，于同年4月9日到长寿区中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药费211.30元，于同年5月20日到长寿区中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药费53.50元。上述费用共计11594.02元，均系何建全自行支付。第一次庭审中，何建全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1.何建全目前伤情已达十级伤残；2.何建全目前伤情稳定，无需后续治疗。为此，何建全缴纳了鉴定费1430元。第二次庭审中，游绍友、吕庆峰认为上述鉴定前未对相关病例材料进行质证，对鉴定意见书合法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何建全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何建全同意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放弃对续医费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何建全的伤残等级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0日，游绍友、吕庆峰申请放弃对何建全医疗费合理性的鉴定，同月17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对何建全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即伤残等级属十级。何建全为此缴纳了鉴定费1280元。另，何建全提交了因两次鉴定产生的客车、出租车交通费相关票据，金额合计396.60元。还查明，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何建全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同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何建全目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对游绍友涉嫌故意伤害他人案立案侦查，后游绍友取保候审。庭审中，游绍友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因其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条件，本案继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认定问题；2.原告何建全合法损失问题。关于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何建全与吕庆峰因地坝过路问题发生言语纠纷，后游绍友参与到纠纷中。吕庆峰于纠纷发生次日即2019年2月17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其未打何建全，但在同年10月30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陈述其用拐杖将何建全打伤，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吕庆峰于2019年2月17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做的陈述系纠纷发生次日，时间上距事发时间最短，更能客观真实的反映纠纷事实。且庭审中，吕庆峰表示未打何建全，何建全也表示其伤系游绍友用钢管殴打所致，吕庆峰没有打人行为。同时，吕庆峰自身系残疾人，监控录像显示，纠纷发生时吕庆峰拄双拐行走，与何建全发生激烈肢体冲突的可能性较小。综合本案证据及认定事实，何建全之伤无充足证据证明由吕庆峰侵权所致，故吕庆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游绍友提供的其自家院坝监控录像，能够明显听到纠纷发生之初游绍友便参与到纠纷中，随之在何建全地坝方向传来激烈的争吵及打斗声音；在游绍友家院坝，何建全手拿木棍找游绍友拉扯索要二锤，并有短暂扭扯，但未见游绍友到水池处或家门口处拿铁棒或钢管与何建全对打的行为。这与游绍友在公安机关两次笔录中陈述的何建全受伤时间、互打时间及地点相矛盾。游绍友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陈述的拿铁棒或钢管与何建全发生互打的行为应发生在纠纷之初何建全家地坝处，期间何建全受伤，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故，游绍友应对何建全因伤造成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建全与吕庆峰之间先产生言语纠纷，游绍友本应互相劝解，但其未保持冷静、克制，直接参与到纠纷过程，直接致使言语纠纷升级为肢体冲突，游绍友对此负有主要责任。何建全对本案纠纷的起因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减轻游绍友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损伤结果、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游绍友对何建全的合法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何建全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何建全合法损失问题。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1.医疗费11594.02元，何建全提交了病历、住院病案、门诊及住院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核实金额无误。游绍友、吕庆峰庭审中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何建全医药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该鉴定申请，游绍友、吕庆峰也未举示其他反驳何建全该项请求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何建全提交的相关证据认为何建全的医疗费请求符合治疗实际，予以主张。2.护理费1920元（16天×120元/天），何建全提交了住院病案，证明其在长寿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何建全提交了住院病案，证明其在长寿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的标准也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主张。4.交通费1000元，何建全提交了因两次鉴定产生396.60元的交通费依据，未提交其余交通费相应票据，游绍友、吕庆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何建全的就诊记录、伤残情况、护理情况、本地交通费标准等综合因素，酌情主张800元。5.误工费48100元（481天×100元/天），何建全请求误工时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即481天，认为其以务农为业，种有经济作物沙田柚，误工费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游绍友、吕庆峰对此不予认可。何建全系农村居民，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所从事相关工作及实际受损情况，一审法院对何建全请求的误工费不予主张。6.残疾赔偿金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何建全伤属十级伤残，为农村居民，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未提交在受伤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等的相关依据。何建全定残时已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8年。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主张何建全的残疾赔偿金为27239.40元（15133元/年×18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游绍友、吕庆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何建全受伤程度、双方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主张2000元。8.鉴定费2710元，游绍友、吕庆峰以第一次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为由不认可何建全的伤残等级结论，但第二次鉴定未改变何建全的伤残等级结论，故针对何建全两次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应由何建全负担。但第一次鉴定结论中何建全无需续医费，故因鉴定续医费产生的鉴定费660元应由何建全自行承担，剩余的鉴定费205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庭审中，因何建全未鉴定出续医费，其当庭撤回对续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何建全因此次纠纷受伤造成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1594.02元、护理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72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050元，上述合计46563.42元。其中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由游绍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5650.74元[(11594.02元+1920元+960元+800元+27239.40元+2050元)×80%]，另需赔偿何建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7650.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游绍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何建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7650.74元；二、驳回原告何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81元，减半收取计415.41元，由原告何建全负担308.41元，被告游绍友负担10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是何建全依据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民事侵权之诉不是必须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游绍友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刑事案件为依据。故本案不具备必须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不应中止审理。关于何建全的受伤是否系游绍友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中，何建全在与游绍友的抓扯扭打中受伤，按照游绍友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其并未陈述何建全的伤是吕庆峰造成，加之吕庆峰系残疾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自身并未打人。故本院认为，可以排除何建全的伤系受吕庆峰殴打所致的可能性。则对于何建全的受伤，游绍友又称系何建全在用二锤击打吕庆峰的车身时受伤。这与医院诊断的斗殴伤，中指近节远端开放性撕脱性骨折、肌腱断裂等伤情不吻合。游绍友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用铁棒进行乱舞，不知道打到他没有，吕庆峰也陈述游绍友在阻拦的过程中双方就打了起来，游绍友和何建全在抢夺铁锤的过程中，何建全的收就受伤了一直在流血。何建全的陈述为游绍友从他家地坝拿起一根钢管走过来突然朝我头部打过来，我本能的用左手去挡了一下。因此，从纠纷发生后，现场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何建全的手指伤情系游绍友用钢管击打所致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确定由游绍友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就鉴定费的负担进行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游绍友的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游绍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游绍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