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1，女，2009年1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兼贾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贾某2，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贾某2、贾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兼贾某1之法定代理人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5民初2067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贾某2、贾某1支付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安置房××201房屋的占用使用费3万元。王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案涉房屋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归王某所有。因贾某2、贾某1无权占用导致王某另租他处居住，造成王某产生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王某的损失数额过低。坚持房屋的占用使用费为3万元。贾某2、贾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主张房屋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王某承担。贾某2、贾某1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贾某2支付给王某以每月2500元，共计17083元房屋使用费，明显偏高，不符合2019年榆垡地区房屋出租的事实情况，事实上价格应低于2000元每月。2、一审判决贾某2向王某支付房屋使用费起算点不当，应当以（2020）京0115民初359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2020年4月21日）起算。针对王某的上诉请求，贾某2、贾某1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上诉意见。针对贾某2、贾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不同意贾某2、贾某1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上诉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某2、贾某1支付××201房屋的占有使用费30000元（自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贾某2、贾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贾某2于2009年6月9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24日生育一女贾某1，于2019年2月15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19年4月，王某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贾某2、贾某1、齐某（贾某2之母）、刘某（贾某2之继父）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北京市大兴区××镇××等90号院的拆迁利益。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9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某2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的房屋坐落为××2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项下的权利由王某享有，贾某2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通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后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5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1日，王某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贾某2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贾某2腾退案涉××201室。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增加房屋租赁收益诉求。2020年4月20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贾某2、贾某1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将北京市大兴区××镇××苑9号院4号楼3单元201室（原房号为××201）腾空并交付给王某、案件受理费由王某负担，法院据此作出了（2020）京0115民初359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的面积为87.12平方米，贾某2于2020年6月15日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王某。关于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王某主张为3000元/月，对此金额的来源，王某称其咨询中介87平方米的两居室每月2800元，三居室是3400元，所以其主张3000元。贾某2、贾某1主张两居室不论面积每月均为2300元/月。王某另提交了租房费用票据用以证明因贾某2、贾某1拒不腾退案涉房屋导致其产生的租房费用支出，该票据载明“租期为2019年3月14日-2020年3月13日，房租25200元、网费1200元、管理费1500元，共计27900元”；贾某2、贾某1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某主张其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之前曾通过微信语音通知贾某2腾房，但无法提交微信记录，并表示记不清具体时间。贾某2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形下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案涉90号院的拆迁利益未依法分割前，包括案涉××201室在内的所有房屋应属于家庭共有状态，贾某2占用该房屋并不无不妥。在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权利由王某享有后，王某据此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以及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在王某提起排除妨碍之诉前，该房屋由贾某2、贾某1继续居住。如贾某2、贾某1答辩中所述，该房屋距离贾某1的学校较近方便上学，考虑到家庭关系的特殊性，在王某取得该房屋权利后，是否允许二人继续居住，取决于王某的态度，应以王某的明确意思表示为准。如果其未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应理解为其默许二人继续使用该房屋，至少在王某系贾某1之母，有法定的抚养、教育义务的背景下，此种理解是符合常理的。贾某2、贾某1二人此前对该房屋的占有系基于共有背景，具有法律依据，并非以非法方式取得。在王某未行使房屋权利要求腾房前，贾某2、贾某1二人此前对该房屋的合法占有处于延续状态，直至王某起诉要求腾房之时。贾某2在收到排除妨害纠纷起诉状副本之后，仍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直至2020年6月15日，该行为构成无权占用，并给房屋权利人造成了相应损失，该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王某作为房屋权利人有权主张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因王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起诉之前，有通知过贾某2、贾某1腾房的行为以及时间，同时法院考虑，在房屋腾退纠纷案件中，通常情况下会先有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形，故酌情以王某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不当得利损失的起算点。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结合同地区的租房市场行情，依法酌定为2500元/月。对于贾某2、贾某1“疫情导致腾房延迟”的抗辩意见，因王某起诉时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发生，且疫情因素也不能成为延迟腾房的理由，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案中，贾某1系未成年人，并无独立的意思表示，其居住何处完全取决于监护人的意志，故王某要求贾某1支付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6日判决：一、贾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房屋占有使用费17083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经询，王某提交申请执行书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3日，用以证实涉案房屋确定归其所有后，其即积极行使权利，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应自该申请日期起算。对此，贾某2不予认可，并称王某此次执行申请不涉及要求其腾房，且亦未按此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贾某2占用涉案房屋构成不当得利，以及相应利益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归属以及因占用产生争议的事实确认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的认定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贾某2占用涉案房屋源于前述案涉90号院的拆迁利益未依法分割前，包括案涉××201室在内的所有房屋应属于家庭共有状态。后法院生效裁判对案涉房屋的归属予以明确，至贾某2在排除妨害案件中知晓该房权利人要求其腾房后其仍继续占用涉案房屋，贾某2的行为已构成无权占用。彼时，贾某2应当知道其占用房屋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就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贾某2在收到排除妨害纠纷起诉状副本之后为计算占用费的起始时间，并无不当。贾某2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之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同地区的租房市场行情，依法酌定为2500元/月，对双方当事人之利益维护适当。依据该标准计算的贾某2不当得利返还数额，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中，贾某1系未成年人，其居住何处取决于监护人的意志，故王某上诉要求贾某1支付使用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上诉主张返还房屋占用费数额过少及贾某1亦应承担返还责任；贾某2、贾某1上述主张不认可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之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某、贾某2各负担27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