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5行终7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红梅，女，汉族，1974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大竹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管家巷9号。 负责人刘平，主任。 上诉人胡红梅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简称渝中区卫建委)行政回复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胡红梅向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简称重庆市卫建委）递交《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王晓澍医生制作书写抢救记录真实性投诉书》（简称《投诉书》），要求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重医附一院）医生王晓澍于2016年5月26日14时01分制作书写的《抢救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查处，并将此次投诉的受理、查处结果等在法定期限以书面函寄本人。其主要内容有：2016年5月9日胡红梅之女吴晨曦入住重医附一院，16日行神经内镜下经蝶侵袭性垂体瘤切除术，6月8日死亡。胡红梅复印了重医附一院病历，发现2016年5月26日14时01分《抢救记录》存在不实。该《抢救记录》记录“参加抢救人员为杨刚副主任医师、徐睿总住院医师、耳鼻喉科急会诊医师、值班护士”无“王晓澍”。而医师署名为“杨刚、王晓澍”，王晓澍参与抢救不真实；2.《抢救记录》记录“右侧鼻腔膨胀海绵止血”不真实。该记录“请耳鼻喉科急会诊，右侧鼻腔膨胀海绵止血后，效果不佳，取出膨胀海绵，再次予以油砂包裹膨胀海绵止血后，右侧鼻腔无明显出血，左侧鼻孔少量流血，予以油砂压迫止血处理……”。而对应《会诊意见记录》会诊意见为“患者左侧鼻腔及咽后壁可见活动性出血……予膨胀海绵一根填塞左侧鼻腔，观察5分钟后，效果欠佳，仍有较多出血经左侧前鼻孔流出。遂取出膨胀海绵，予左侧鼻腔填塞包裹油纱的膨胀海绵一根，右侧鼻腔填塞油纱一根。”显然，《抢救记录》与《会诊意见记录》对“右侧鼻腔”还是“左侧鼻腔”的描述内容矛盾。重庆市卫健委收到《投诉书》于2019年10月9日以“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为由，交由渝中区卫健委调查处理。 2019年10月24日，渝中区卫健委组织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ICU主任医师邱伟、陆军特色医学中心神经外科任明亮副主任医师、重庆市人民医院医务处范炜副处长到重医附一院就《投诉书》中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形成《现场笔录》一份。同日，渝中区卫健委对王晓澍进行了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王晓澍在该笔录中对抢救记录参加人员里面没有其名字，医师签名处有其签名解释为“抢救记录的录入有一定的滞后性，抢救开始我参加了的，杨刚医生来接替我后，我离开。抢救持续了2个小时左右，我参加了前半个小时左右。期间患者父母在现场并有语言交流，抢救大约半小时后，杨刚医生赶到现场。作为我的上级医生，接替我继续抢救，然后我离开。抢救结束后因我确是参与了抢救，并是责任医生，所以在医师签名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对抢救记录“右侧鼻腔膨胀海绵止血”而会诊意见记录“左侧鼻腔填塞包裹油纱的膨胀海绵”的解释为“抢救记录笔误。抢救记录之前的查房记录以及抢救以后的转入和转出记录均和会诊记录一致，并于实际事实相符，都是左侧鼻孔出血为主”。经现场调查、询问，邱伟、任明亮、范炜查阅病历资料，出具了《胡红梅与重医附一院医患纠纷现场评审专家意见》，认为王晓澍医生参与了对患者吴晨曦的抢救，但2016年5月26日14时01分《抢救记录》书写中的参加抢救人员却无“王晓澍”，仅有医师签名，属记录遗漏。该《抢救记录》中有关左右鼻孔描述与其他记录(5月26日耳鼻喉科会诊意见记录、转出记录和神经外科ICU的换入记录)不相符，结合前后相关记录及询问王晓澍医生，认为是《抢救记录》有误。综上，该《抢救记录》存在书写遗漏和书写错误，属于病历瑕疵。同日，渝中区卫健委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对重医附一院提出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等整改意见。2019年10月30日，渝中区卫健委作出《关于胡红梅与重医附一院医疗纠纷调查情况的回复》（简称《回复》），并于次日向胡红梅邮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及《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区县(自治县)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渝中区卫健委有权就胡红梅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本案中，根据胡红梅的投诉事项，渝中区卫健委组织专家、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到重医附一院进行调查，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根据对当事医务人员王晓澍的询问情况、专家意见，渝中区卫健委所作《回复》认定患者吴晨曦2016年5月26日14时01分《抢救记录》参加抢救人员无“王晓澍”，仅有医师签名系书写遗漏；该《抢救记录》对左右鼻腔的描述与同日的《会诊意见记录》不一致，认为是《抢救记录》书写错误所致，属病历瑕疵。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无对该行为需进行行政处罚的规定，故《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关于胡红梅认为渝中区卫健委未告知其复议、诉讼的权利属程序违法的问题。《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五十五条规定：市、区县（自治县）卫生计生主管部门应当设立举报投诉电话、信箱、电子邮箱等，接受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活动的投诉，并及时处理和反馈。本案中，渝中区卫健委作出的《回复》未告知胡红梅复议、诉讼的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是否告知胡红梅起诉期限，并不必然影响其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只是对起诉期限的起算有所不同，故渝中区卫健委程序并无不当。渝中区卫健委2019年10月9日收到投诉书，2019年10月30日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回复》并在次日向胡红梅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红梅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红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原审举示的证据抢救记录、会诊意见记录、转出记录、神经外科ICU转入记录没有原件，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而法院未予准许。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和主要证据不足，判决确有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超越职权违法，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原判决确有错误。 被上诉人渝中区卫建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胡红梅投诉请求对被投诉人2016年5月26日制作书写的《抢救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查处。渝中区卫建委受理后组织专家、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到重医附一院进行调查并作出了《回复》，认定患者吴晨曦2016年5月26日14时01分《抢救记录》存在书写遗漏和书写错误，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至于胡红梅认为该《回复》错误，并不影响其通过其他法律程序寻求救济的途径。 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红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晓波 审判员  曾 平 审判员  封 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温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