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奎，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桂民，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印，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斌，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杰，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斌（王庆杰之弟），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王新奎因与被上诉人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新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秋印、王庆斌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借款事实存在；2.王庆斌在借条上记载的文字内容对借条的效力不发生任何影响；3.王新奎还提供了王庆杰出具的借条和证明，进一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4.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是错误的，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辩称的借款已经通过抵顶房屋得到偿还亦不属实，该房屋中的2套是抵顶2013年11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的利息，另外4套是作为居间费。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偿还借款1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658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止）；诉讼费用由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秋印为王庆杰、王庆斌的父亲。2013年1月份，天津峻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岩公司）为发包方，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二建筑）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天津静海活力城（后改为碧城公寓）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其中由王秋印挂靠邯二建筑名义承建1号、2号楼及5号、6号、7号、8号、9号楼工程，该工程为王新奎介绍给王秋印的。2013年7月20日，王新奎与王秋印签订一《协议书》，就峻岩公司在静海开发区活力城小区工程，由王新奎介绍给王秋印施工，约定的中介费每平方米50元。王新奎提交王庆杰书写《借条》，内容为:今从王新奎借款100万元，月息三分，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2019年1月15日，王新奎与王秋印、王庆斌在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相遇，就王新奎预先打印好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王新奎100万元，此借款本人于2013年11月27日已收到。让王秋印、王庆斌签字，王庆斌在借条上书写“此款用于静海碧城公寓项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016年3月25日，王新奎与王庆斌达成《清帐协议》，王庆斌同意以交付峻岩公司保证金2000000元，作为退还王新奎交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及工人工资1000000元。据此，王新奎请求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给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提出驳回王新奎诉讼请求的抗辩，并提交有关证据。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提交票据19张，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18日施工过程中，购买纯净水、桶、盆、烟、方便面、电器设备、钢筋、螺纹钢、红砖、拉渣土付费、租赁车辆、买钢板付款、挖掘机修路清道清槽、1号地从2号地借钢材等，均由王新奎签名。其中有10张票据为2013年11月27日前签名，票据上有材料员吴绍贵签名。2013年12月3日，王新奎与王秋印签订《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就静海活力城楼房建设工程项目，1号地1号楼、2号楼，双方合作约定：该工程项目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所需的资金由双方共同筹集，遇到资金紧张时，双方共同借到的资金，需要支付利息双方共同承担；共同管理工程现场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由王秋印具体安排，王新奎负责安排一名收料员，工程所有购进的各种材料，必须经收料人员验收后入库，采购各种材料所有票据必须经王新奎签字入账；利润双方平均分配。2014年4月10日，王庆斌为甲方，王新奎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建设资金管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静海活力城1号地1号楼、2号楼工程，双方合作建设，双方借款只能用于工程建设，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就资金管理达成协议。该工程回款向双方通报，只能用于该工程，不能挪用；所有拨款、回款由双方共同管理，账号密码由甲方保管，银行印鉴、转账及现金支票由乙方保管，项目开资双方共同管理。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同样提交了2016年3月25日，王新奎与王庆斌达成《清帐协议》，约定：今有王新奎向李树起借款用于交付静海碧城公寓项目1号地项目保证金100万元。施工过程中，王新奎出资支付1号地工人工资100万元，保证金和工人工资合计200万元。证明王新奎诉请的100万元为出资支付1号地工人工资，该款王新奎已由开发商峻岩公司以房屋冲抵收回。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提交网银交易明细转账王新奎款项的有关证据，并提交了转账汇总表，证明转账王新奎款项。王新奎在开发商峻岩公司处抵顶房屋6套，价值2535888元。峻岩公司开发的天津市静海开发区碧城公寓建设项目地上、地下建筑已被静海区规划局没收实物的行政处罚，静海区土地资源分局于2018年3月20日对该宗建设用土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一审庭审中，王新奎自认“我当时确实参加合作了，后来我撤出去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以借贷双方形成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双方应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本案有关证据证明双方合作了1、2号楼，合作行为在先，签订协议在后，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后续有关协议为合作协议组成部分，合作已经履行。1000000元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王新奎出资的工人工资。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不认可王新奎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交了证据加以证明，达到了法律证明要求，证明王新奎主张的1000000元，是双方合作的投资款项。另案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开发静海碧城公寓项目的事实，王新奎亦曾对合作开发事宜进行管理。双方有合作协议、合作行为，客观事实存在。王新奎亦自认进行了合作，因双方为合作关系，就合作具体盈亏，双方没有清算，无法作出处理，且王新奎坚持本案为民间借贷，故王新奎关于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新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2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新奎负担。二审期间王新奎提供如下证据：1.王庆斌、王秋印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碧城公寓项目王新奎等人居间费（抵账房），其中王新奎名下房共计四套，总房款1525188元，抵房过程中，王新奎在碧城售楼处向开发商付房款320000元，故实际房款1205188元。在抵房操作过程中，本人为实际操作人，王秋印只是听人口述过程，并非实际操作人，故所写证明等文件并不具实际性；2.天津碧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费抵房证明，载明：王新奎抵账四套房，总价1525100元，其中有王新奎自筹资金添制360000元，加盖天津碧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该证据为复印件）。上述证据欲证实王新奎取得的四套房屋并非还款而是取得的中介费。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明中已载明“所写证明等文件并不具实际性”，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于证据2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认证认为，王新奎提供的证据1，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因王新奎未能提供原件，且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新奎共计出资2000000元。王新奎认可本案中主张的1000000元借款系清帐协议中记载的工人工资，其就该协议中记载的1000000元保证金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8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新奎的诉讼请求，王新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津02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须以双方之间形成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即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本案中，王新奎虽提供了王庆杰出具的借条，且已实际交付款项。但诉讼中王秋印、王庆斌、王庆杰均抗辩该款为合作开发静海碧城公寓项目的投资款。现王新奎还与王秋印签订了《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与王庆斌签订了《工程建设资金管理协议书》，结合双方签订的清账协议、在案其他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开发静海碧城公寓项目的事实。王新奎亦曾对合作开发事宜进行管理。虽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清帐协议内容并不一致，但均记载了王新奎交付了保证金1000000元、工人工资1000000元的内容，且王新奎认可其共计出资金额为2000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即为清帐协议中记载的1000000元工人工资。王新奎虽提供了王秋印、王庆斌书写的借条，书写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借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书写借条时，王庆斌已经否认该借条性质为借款，在此情况下，王新奎仅凭借条主张返还借款，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支持王新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审期间王新奎主张其抵顶房屋取得的6套房屋包括借款利息及中介费，但其提供的王庆斌、王秋印出具的证明有“所写证明等文件并不具实际性”内容，而天津碧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费抵房证明未能提供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故王新奎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新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2元，由上诉人王新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