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黔05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张嘉，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贵州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贵州若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孙根，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复议申请人：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东段大转盘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22185481R。法定代表人：张嘉。申请执行人：徐秀蕾，女，彝族，1965年3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申请执行人：陈亚萍，女，汉族，1965年5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执行人：孙胤，男，汉族，1978年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复议申请人张嘉、孙根和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不服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星关法院）（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七星关法院在执行徐秀蕾、陈亚萍与孙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徐秀蕾、陈亚萍于2020年9月10日向七星关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张嘉、孙根和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七星关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审查。七星关法院查明，2014年7月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与被告孙胤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二、撤销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与被告孙胤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三、被告孙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于2011年10月19日交付的492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被告孙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从2011年10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交付的利息1100万元；五、驳回原告陈亚萍、徐秀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691800元由原告陈亚萍、徐秀蕾负担345900元，由被告孙胤负担345900元。孙胤等不服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黔05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中查明孙胤与孙根系亲兄弟，孙胤、孙根与张嘉系表兄弟，孙根系黔西鑫华房产公司股东，张嘉系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认为孙胤等人主张的由张嘉代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向孙胤支付的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已经通过关联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或孙根的账户重新回转到张嘉账户，孙胤、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与张嘉之间存在虚构股权交易记录的重大嫌疑，但陈亚萍、徐秀蕾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于2012年7月签订《协议书》内容标明，陈亚萍、徐秀蕾知道并认可孙胤将其持有的毕节天晟房开公司股权转让给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的事实及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已实际控制48号土地的事实。因此，陈亚萍、徐秀蕾主张孙胤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张嘉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和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徐秀蕾、陈亚萍可以另通过执行程序就孙胤名下财产实现其债权。故驳回原告徐秀蕾、陈亚萍的诉讼请求，而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毕节天晟房开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和2012年9月2日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判决由孙胤、天晟公司、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张嘉承担案件受理费。陈亚萍、徐秀蕾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陈亚萍、徐秀蕾监督申请。此外，申请人主张依法对被执行人孙胤无偿转让给张嘉、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金额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因申请人不能提供担保撤回保全申请，七星关法院予以准许。七星关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本案中，陈亚萍、徐秀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维持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判决书申请执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执47号裁定由七星关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处置被执行人孙胤名下两处房产不能清偿上述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陈亚萍、徐秀蕾申请追加张嘉、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孙根作为被执行人，根据生效的（2018）黔05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中查明孙胤与孙根系亲兄弟，孙胤、孙根与张嘉系表兄弟，孙根系黔西鑫华房产公司股东、张嘉系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认为孙胤等人主张的由张嘉代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向孙胤支付的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已经通过关联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或孙根的账户重新回转到张嘉账户，孙胤、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与张嘉之间存在虚构股权交易记录的重大嫌疑，故徐秀蕾、陈亚萍在执行中申请对（1）张嘉、孙胤、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流动情况进行会计鉴定；（2）张嘉是否按《股权转让合同》1、《股权转让合同》2的约定向孙胤实际支付1.4亿元毕节天晟房开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进行会计鉴定；（3）对被执行人孙胤受让第三人对申请人享有的债权是否实际支付对价及资金来源进行会计鉴定。七星关法院予以委托鉴定并无不当，贵州皓天司鉴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黔皓天会鉴字[2020]第00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嘉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21350万元给孙胤，孙胤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006万元给张嘉；孙胤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2614万元给孙根，孙根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2614万元给孙根（注：按会计鉴定意见书，孙根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2520万元给张嘉，此处应为笔误），孙根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汇款7600万元给黔西县鑫华公司，黔西县鑫华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汇款8100万元给张嘉，因银行流记录未备注款项性质以及没有提供能证明这些款项性质的相关资料，故本次会计鉴定无法认定张嘉支付给孙胤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款。但从转款明细上分析能佐证二申请人主张的张嘉支付给孙胤款项通过转账张嘉、孙根、黔西县鑫华公司账户又转回张嘉，三被申请人主张系正常民商事活动但未向七星关法院提交证据佐证，鉴于被执行人与三被申请人的特殊关系，故可以认定被执行人与三被申请人存在关联交易等方式转移财产致使执行不能，故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裁定追加张嘉、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张嘉、孙根和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七星关法院（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七星关法院作出的（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复议申请人张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复议申请人是否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和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已经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七星关法院裁定将复议申请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明显严重违法；二、复议申请人发生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之间的转款根本不可能是为了逃避执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应当是制裁在执行程序中的规避执行行为，七星关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三、本案发生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之间的转款记录只是复议申请人与孙胤之间资金往来的其中一个区间，不能反映复议申请人与孙胤之间整个资金往来过程的全貌；四、从《鉴定意见书》的款项明细来看，复议申请人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完全没有获得孙胤转出的款项，追加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被执行人孙胤已经被执行案款6200余万元，本案执行款项已大部分执行到位，且均是在2018年以后执行，足以说明孙胤并未在2012年时就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转移给复议申请人；六、本案在未经实体审理的情况下，七星关法院裁定将复议申请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违反审执分离、执行程序不解决实体纠纷的原则；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会计鉴定的对象仅为法人或其他非法人组织，复议申请人属于自然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会计鉴定对象，七星关法院程序违法；八、陈亚萍、徐秀蕾曾向复议申请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其后撤诉，陈亚萍、徐秀蕾要向复议申请人主张权利，应通过实体审理，七星关法院的追加裁定是以执代审，应予撤销。本院查明，陈亚萍、徐秀蕾诉张嘉、孙胤及第三人毕节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徐学国、吕玉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与被告孙胤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无效；二、撤销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与被告孙胤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三、被告孙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于2011年10月19日交付的492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被告孙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亚萍、徐秀蕾从2011年10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交付的利息1100万元；五、驳回原告陈亚萍、徐秀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691800元由原告陈亚萍、徐秀蕾负担345900元，由被告孙胤负担345900元。孙胤等人不服，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陈亚萍、徐秀蕾向贵州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高院作出（2019）黔执4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由七星关法院执行。七星关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以（2019）黔0502执2672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七星关法院拍卖孙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Ｈ栋（Ｇ）1单元14层1号和贵州省黔西县水西大道435号房产，拍卖成交价款共375.70万元。根据陈亚萍、徐秀蕾的申请，七星关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委托贵州皓天司鉴会计师事务所对以下事项进行审计：1.张嘉、孙胤、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流动情况；2.张嘉是否按《股权转让合同》1、《股权转让合同》2的约定向孙胤实际支付1.4亿元毕节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3.孙胤受让第三人对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是否实际支付对价及其资金来源。贵州皓天司鉴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26日出具黔皓天会鉴字［2020］第00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针对委托事项发表如下会计鉴定意见：1.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张嘉给孙胤汇款11笔，合计金额21350万元；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孙胤给张嘉汇款4笔，合计金额1006万元；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孙胤给孙根汇款6笔，合计金额12614万元；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孙根给张嘉汇款7笔，合计金额12520万元；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孙胤给黔西鑫华房产公司汇款4笔，合计金额7600万元；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给张嘉汇款4笔，合计金额8100万元；2.张嘉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21350万元给孙胤，孙胤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006万元给张嘉，孙胤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2614万元给孙根，孙根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12520万元给张嘉，孙胤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7600万元给黔西鑫华房产公司，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总共汇款8100万元给张嘉，但是银行流水记录未备注款项性质以及没有提供能证明这些款项性质的相关资料，故本次会计鉴定无法认定张嘉支付给孙胤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款；3.在检查获取的资料中，除了（2015）黔七执字第267号结案证明和2019年12月4日孙胤《关于孙胤已履行判决金额的情况说明》外，未见到任何关于被执行人孙胤受让第三人对申请人徐秀蕾、陈亚萍享有的债权是否实际支付对价及资金来源的资料，因受鉴定资料限制，所以本次会计鉴定无法对该事项作出判断。2020年9月10日，陈亚萍、徐秀蕾向七星关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张嘉、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为被执行人。2020年11月9日，七星关法院作出（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追加张嘉、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孙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另查明，2012年6月19日，孙胤以个人独资的方式设立天晟公司，2012年7月4日，孙胤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张嘉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孙胤将天晟公司88.46%的股权以884.6万元出让给黔西鑫华房产公司。2012年9月2日，孙胤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孙胤将其天晟公司11.54%的股权以115.4万元出让给黔西鑫华房产公司。陈亚萍、徐秀蕾认为孙胤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张嘉之间的股权交易是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诉至七星关法院，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七星关法院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确认天晟公司（或孙胤）2012年7月4日、2012年9月2日与黔西鑫华房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孙胤、张嘉、天晟公司、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黔05民终1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8）黔05民再2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黔05民终195号民事判决和七星关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亚萍、徐秀蕾的诉讼请求。再查明，陈亚萍、徐秀蕾认为孙胤将价值1.3亿元的自身享有物权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至天晟公司名下，孙胤对天晟公司享有事实上的债权请求权，而孙胤怠于主张权利，作为债权人的陈亚萍、徐秀蕾有权代为主张，张嘉、黔西鑫华公司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天晟公司、张嘉、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对孙胤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天晟公司、张嘉、黔西鑫华房产公司连带支付陈亚萍、徐秀蕾债权款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8500万元），本院立案审理，案号为（2018）黔05民初1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亚萍、徐秀蕾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裁定，准许陈亚萍、徐秀蕾撤诉。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债务人以外的主体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重大影响，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得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了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表明被执行人通过前述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符合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的，可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需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财产的，应通过诉讼程序处理。七星关法院（2019）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直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作为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以孙胤与张嘉、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存在关联交易等方式转移财产致使执行不能为由，追加张嘉、孙根和黔西鑫华房产公司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不符合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追加条件，依法应予撤销。对复议申请人张嘉、孙根、黔西鑫华房产公司撤销七星关法院（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执异24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泽云审 判 员 陈 恒审 判 员 周 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秀云书 记 员 李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