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3号3404室。法定代表人：郁军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军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314号1幢315室。法定代表人：倪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集星公司向展兆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230.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酌定的194台电机残值1万元过低，设备虽然没有达到约定功率，但仍有相应价值，可以再行售出。电机行业没有统一的估价标准，基于个人行商经验，残值至少为原价的七成。展兆公司辩称：不同意集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集星公司提交的电机因功率不达标，导致无法使用而被全部替换，给展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不合格的电机已作废品处理，无法返还。2.电机行业没有估价标准，认同一审酌定的金额。展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当庭撤回该项）；2、判令集星公司返还故障电机货款77,435元；3、判令集星公司支付展兆公司损失共计219,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展兆公司与案外人绍兴A厂（以下简称A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A厂向展兆公司采购一批风机，指定送货地点为广东B厂，约定货款合计800,000元。2017年3月，展兆公司向集星公司购买194台电机，支付价款合计77,435元。集星公司向展兆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No29908804、No73392577）包含上述194台电机的价款。后上述194台电机被送至广东B厂，因上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展兆公司被A厂索赔，且展兆公司曾2次派员至广东湛江处理此事。庭审中，展兆公司明确表示上述194台电机无法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首先，集星公司对提供给展兆公司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并表示同意向展兆公司返还货款77,435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集星公司返还展兆公司货款时，展兆公司应当将涉案货物即194台电机返还集星公司，现展兆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返还，考虑到涉案货物虽然有质量问题，但是仍有利用价值，故一审法院酌定涉案货物残值为10,000元，应当在返还货款中予以扣除，故集星公司应返还展兆公司货款67,435元。其次，展兆公司还要求集星公司赔偿因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其被案外人A厂索赔154,200元。一审法院注意到，展兆公司的该项主张系依据其与案外人A厂签订的货款折扣处理协议，展兆公司与A厂之间的合同价款为800,000元，远远超出展兆公司与集星公司的之间的合同价款77,435元，而该货款折扣处理协议中所述的货款折扣154,200元是否完全对应集星公司供应的电机货款，以及该货款折扣处理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展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展兆公司的该项请求难以支持。最后，展兆公司还要求集星公司赔偿差旅费36,870元及人工费28,000元，合计64,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展兆公司主张车费19,200元、住宿费3,300元、生活费8,670元以及人工费28,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展兆公司还主张机票款5,700元，与其提交的机票订单所载金额一致。展兆公司为处理涉案事宜，必然产生人工费及差旅费，存在实际损失，且庭审中，集星公司认可展兆公司曾派员善后，仅表示上述费用过高，最多20,000元至30,000元。故考虑到集星公司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定集星公司应赔偿展兆公司差旅费及人工费4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货物发生故障后，集星公司向展兆公司发送了50台电机，因该货款与本案无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67,435元；二、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差旅费及人工费损失40,000元；三、驳回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3元，由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33元，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酌定涉案货物的残值为1万元是否妥当。从展兆公司、集星公司、A厂三方合同关系来看，系展兆公司向集星公司采购电机，A厂向展兆公司采购风机，涉案电机系展兆公司组构风机的部件。展兆公司认为其采购的电机为2.2KW，而集星公司提供的电机功率为1.8KW，主要理由是发票、铭牌标注的功率为2.2KW而实际功率为1.8KW,功率不足导致电机烧坏、风机无法正常工作。本院认为，展兆公司在收取货物时，并未对该批货物的功率问题提出异议，直至风机安装完毕在实际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故其对损失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在涉案电机设备拆除替换完毕后，展兆公司称将设备交由A厂处置，A厂实际作废品处置，故涉案电机价值有限，认同一审酌定的一万元价值。本院认为，在涉案电机拆除起直至与集星公司就后续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前，展兆公司负有妥善保管电机的义务。展兆公司称已将处置情况提前告知集星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集星公司或集星公司对作废品处置表示同意。本案审理期间，集星公司对此明确表示否认。本院认为，展兆公司对涉案电机的无法返还、无法准确估值负有主要责任。鉴于集星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提供电机是本案纠纷的肇始，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电机残值为4万元。电机货款为77,435元，扣除残值后，集星公司还应返还展兆公司货款37,435元。集星公司虽不认同1万元的估值，但未能提供相关估价标准,其主张基于自身行商的经验判断则过于主观，且展兆公司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集星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势必对展兆公司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中关于人工费及差旅费的部分，集星公司对一审法院相关认定不持异议;至于A厂的索赔款，因展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0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7,43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87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23元，上诉人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5.88元，由上诉人上海集星电机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9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展兆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