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升，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8，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扬电，男，壮族，1968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117，住址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达宜，女，壮族，1967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126，住址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书涛，男，汉族，1988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995，住址河南省商水县××××××××。原审被告：南城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42L，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法定代表人：黄建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晓升与被上诉人卢扬电、韦达宜，原审被告毛书涛、南城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判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毛书涛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毛书涛驾驶车辆不存在低速行驶的违章行为。毛书涛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保存的数据可以证实，毛书涛驾驶的车辆从丙村收费站到事故发生地总里程为14.3公里，该车共行驶了13分钟，那么每小时的速度为66公里，并不低于每小时60公里。而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可以佐证，毛书涛驾驶的车辆前面有一辆车行驶缓慢，而该隧道两条车道中间的车道分界线是白色实线，车辆是不允许跨越白色实线变换车道的，故毛书涛只得减速跟车行驶，也就是说毛书涛驾驶的车辆本是按正常速度行驶，在隧道里由于前面车辆低速行驶又不能超车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只得减速，该车速系毛书涛无法控制、不能克服，故此种情形不能认定毛书涛驾驶车辆低速行驶。2.一审认定毛书涛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毛书涛驾驶的车辆是从丙村收费站过磅上高速，而在事故发生后毛书涛驾驶的车辆由交警陪同从横陂服务区的下一个收费站过磅下高速，下了高速后掉头又在同一个收费站过磅上高速，最后是在城西收费站过磅下高速，上述四次过磅均未显示毛书涛驾驶的车辆系超载，事实上超载的车辆是无法通过收费口上高速的。同样的，车辆下高速的时候如果是超载，是会被当场处罚后方能放行，毛书涛驾驶的车辆能够顺利上、下高速并且未被处罚，足以说明其驾驶的车辆并不存在超载的情形。交警在事故发生后称重并未通知车主或司机到场，且在交警的案卷里也只有称重现场的照片，却没有称重结果数据，不足以证实车辆超载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毛书涛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也并非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严重超载。根据交警作出的第441××××××××××××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只提及“严禁超载”，并未认定毛书涛所驾驶的车辆系严重超载，而检察院作出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也是提及毛书涛所驾驶的车辆是超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毛书涛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毛书涛在隧道内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而未对卢觉履行相应的救助义务并不存在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毛书涛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的前提下，毛书涛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因为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就更不可能知道自己需要履行救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毛书涛在客观上已经离开了事故现场，没有及时对卢觉履行相应的救助义务，因而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卢觉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行驶在快车道，超速行驶以及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首先，毛书涛驾驶车辆系按照交通法规行驶在慢车道，但是卢觉驾驶的车辆本应行驶在快车道，但是其却行驶在了慢车道。其次，根据《韩江司鉴(2019)痕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卢觉驾驶的粤M×××××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时速为90.9—75.5km/h，有可能是以超过隧道最高限速的速度行驶(事发隧道的限速为80km/h)。再次，根据交警作出的第441××××××××××××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卢觉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卢觉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行驶在快车道、超速行驶以及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5.退一步而言，就算毛书涛驾驶车辆存在超载及没有按规定速度行驶，最多也仅是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毛书涛和卢觉各自承担事故50%的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扬电、韦达宜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即可知毛书涛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逃逸、低速驾驶等行为，即可认定毛书涛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因此，其应承担70%的责任，但一审认定毛书涛承担50%的责任已经明显偏向其，减轻其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顺安运输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结合本案中顺安运输公司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毛书涛未陈述意见。卢扬电、韦达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毛书涛、林晓升、顺安运输公司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2.判令被告毛书涛、林晓升、顺安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87740.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毛书涛、林晓升、顺安运输公司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2.判令被告毛书涛、林晓升、顺安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72468.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杨电、韦达宜系受害人卢觉的父母。2019年11月30日17时55分，卢觉驾驶粤M×××××轻型普通货车，承载卢志谐、吴龙跳、卢海教、吴建皇，途径梅龙高速公路（S12线）往梅州方向K80+260M圣人山隧道内路段时追尾碰撞由毛书涛驾驶的赣F×××××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卢觉当场死亡，乘车人卢志谐，吴跳，卢海教、吴建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粤F×××××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顺安运输公司，2011年11月15日，案外人官建华与王水旺签订《江西南城恒鑫旧车买卖协议书》，将车辆转让给王水旺，后被告林晓升从案外人王水旺处受让了车辆，平时用于运输货物。事故发生时，事故粤F×××××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毛书涛是被告林晓升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受林晓升指派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书涛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卢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卢志谐、吴龙跳、卢海教、吴建皇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毛书涛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2019年12月2日，毛书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3日，梅州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毛书涛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作出梅区检一部刑不诉【2020】Z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毛书涛不起诉。梅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梅市公撤字【2020】0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毛书涛涉嫌交通肇事逃逸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卢觉驾驶轻型普通货车，途径梅龙高速公路（S12线）往梅州方向圣人山隧道内路段处时追尾碰撞由毛书涛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卢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为证，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属于书证的范畴，根据证据规则，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不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毛书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为毛书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并认为该行为触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梅州市梅江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但梅州市梅江区检察院经审查后认定毛书涛没有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决定对毛书涛不起诉，梅州市公安局认为毛书涛涉嫌交通肇事逃逸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被告毛书涛提交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梅区检一部刑不诉【2020】Z4号《不起诉决定书》和梅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梅市公撤字【2020】0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足以推翻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毛书涛存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的事实，故对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毛书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事实，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中,根据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询问、鉴定情况看，毛书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行驶速度低于规定最低时速20%以上及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等违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毛书涛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但在客观上其已经离开了事故现场，没有及时对卢觉履行相应的救助义务，亦存在过错，故综合毛书涛的以上过错，认定被告毛书涛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卢觉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应承担事故50%的责任。关于被告顺安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顺安运输公司名下，但该车经过了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为被告林晓升，被告顺安运输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使用，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故被告顺安运输公司不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主张被告顺安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受害人卢觉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地为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渔县龙岩乡久乐村下古屯62号。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广东省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信息》，只能证明卢觉取得了相应的资格，不能直接证明其从事了相关职业。梅州永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显示其进入该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能显示卢觉的居住起始时间，且以上两份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能直接证明卢觉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1年以上。《店铺租赁合同》不是卢觉签订的，水电费不是卢觉缴纳，不能直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卢觉生前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1年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请求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认定的事实，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76360元（18818元/年×20年）；2.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12月×6月）；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44.1元（56386元/年÷365天×3人×7天），按3人7天计算，按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30元（30元/天×3人×7天），按3人7天计算；5.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及住宿费，原告未提供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94034.1元。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毛书涛承担50%责任，被告毛书涛系被告林晓升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受林晓升指派驾驶车辆，故应由被告林晓升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林晓升，被告林晓升为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林晓升作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赔偿义务人，未为事故车辆购买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林晓升在交强险伤残项目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扣除被告林晓升垫付了10000元，仍需赔偿100000元给原告。超出部分384034.1元（494034.1元-110000元），被告林晓升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92017.05元（384034.1元×50%）给原告。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晓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给原告；二、被告林晓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92017.05元给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8.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019.35元，由原告负担1119.35元，被告林晓升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毛书涛驾驶的事故车辆车牌号为赣F×××××号。一审查明事故车辆为“粤F×××××号车”错误，应为赣F×××××号车，除此之外的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合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是卢觉驾驶的粤M×××××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毛书涛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经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毛书涛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前车速进行鉴定，分析计算其车速为34.78-41.47km/h，碰撞时未采取制动。毛书涛所驾驶的车辆车速明显低于交通法规规定的最低车速，是造成被追尾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经查，毛书涛驾驶的货车存在超载的事实，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卢觉驾驶的粤M×××××轻型普通货车未与毛书涛驾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认定事故双方均承担5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林晓升上诉认为毛书涛最多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7元，由上诉人林晓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