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53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燕山，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学强，北京观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勇，北京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燕山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以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燕山及其辩护人王学强、马勇及证人李某、林某、吴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一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燕山系滴滴司机，因曾向被害人郑某某提供网约车服务认识。2020年3月6日12时许，被害人郑某某约李燕山为其驾车前往苍南县××镇××查看厂房并商谈投资经营事宜。当日16时许，在李燕山的提议下二人前往李某位于苍南县××镇××路××号××单元××室向李某咨询，之后李燕山、郑某某和李某、林某（李某女友）在此处吃饭喝酒，期间四人共喝了约7瓶750毫升的葡萄酒。当晚23时许，李燕山趁郑某某醉酒状态（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5ｍｇ／100ｍｌ）在该处次卧内强行与郑某某发生性关系，次日0时4分许，郑某某通过电话报警。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燕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李燕山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李燕山辩称是其第一次进次卧时，郑某某就主动要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其回到客厅与李某继续喝酒，后其再次进入次卧，郑某某再次要求与其作爱，因其没有满足郑某某的要求，郑某某遂要其卖车投资，被其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郑某某就报警说其强奸。其辩护人王学强辩称：指控被告人李燕山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李燕山无罪。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郑某某酒后自愿、主动要求李燕山与其发生性交的合理怀疑，女方酒后行为责任自负，不应由男方承担。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燕山明知郑某某不同意性交，也不能证明李燕山采取“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郑某某性交；三、本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且关键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客观性、合法性存疑，不得作为定案根据。1.现场勘查并没有提取卫生巾，但在鉴定结论中出现卫生巾，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郑某某的裤头提交的照片，不能反映原物的外形和特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3.被害人郑某某没有出庭，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矛盾，且经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害人陈述不得作为定案根据；4.勘验、检查笔录存在明显不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的情形，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和证人出庭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或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马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达不到刑诉法要求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故认定被告人李燕山犯强奸罪依法不成立，应宣告李燕山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没有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也没有乘人之危在被害人酒后失去意识在其无法的抗拒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2.说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在月经期不准确，也不能由此推断发生性关系就是违背被害人意愿；3.酒精含量鉴定结果并不能证明被害人醉酒而失去识别和意识能力，从而丧失性防卫能力；4.被害人不出庭，其陈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无法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不能排除被害人设局陷害的可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燕山系滴滴司机，因曾向被害人郑某某提供网约车服务而相识。2020年3月6日12时许，被害人郑某某约李燕山为其驾车前往苍南县××镇××查看厂房并商谈投资经营事宜。当天16时许，在李燕山的提议下来到苍南县××镇××路××号××单元××室向李某咨询，之后李燕山、郑某某与李某、林某（系李某女友）便在李某家中吃饭喝酒，期间四人共喝了约7瓶750毫升的葡萄酒。当晚23时许，李燕山和李某将醉酒的郑某某扶进套房的次卧室，后李燕山趁郑某某醉酒状态强行与郑某某发生性关系。郑某某发现自己被强奸后，遂于3月7日0时4分许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并将李燕山带回调查。经鉴定，郑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5ｍｇ／100ｍｌ（提取血液时间为2020年3月7日3时30分至4时期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6日12时许，其约认识的滴滴司机（微信昵称包车，“七座豪华商务189××××7259，李燕山”）为其驾车前往苍南县××镇××查看厂房并商谈投资经营事宜。当日15时30分时许，在司机的提议下二人前往苍南县灵溪镇灵浦路的司机朋友家中谈生意的事。后其与司机在司机朋友家中喝酒至23点左右，其已经醉的断片了。其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司机也赤身裸体用阴茎在其下体来回抽插。其用手对司机乱打乱抓，后对方将其双手按住，仍在继续抽插。结束后其看到自己大腿和床上被子上有血，并准备用手机拍下来，但手机被司机抢走，后其马上敲打司机朋友的卧室房门并抢了司机的手机打110报警，约五六分钟，司机朋友开门出来。3月7日0时18分，其又用自己的手机报警。经辨认司机系被告人李燕山。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6日17时许，其和被告人李燕山及林某、郑某某在其家中喝酒，后四人共喝了约七瓶葡萄酒，郑某某已喝的晕乎乎的。当晚23时多，其和李燕山一起扶着郑某某到次卧室门口，由李燕山扶郑某某进房间，二三分钟之后，听到十几秒的类似叫床的声音，几分钟后，李燕山从次卧出来。李燕山和其聊了几句，并将桌上的酒喝光。约过七八分钟，李燕山又回到次卧，后其和林某也回房间休息。当日二十四时许，郑某某敲其房门说李燕山没有经过她同意就和她发生性关系，并要李燕山道歉。李燕山说话软软的，在跟郑某某道歉，在哄郑某某，李燕山具体说什么，其记不起。期间，警察打李燕山的手机，郑某某接的。后郑某某又用自己的手机报警。随后，民警将郑某某和李燕山一起带到派出所。喝酒之前李燕山脸上没有伤。辨认了郑某某、李燕山。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6日17时许，其和被告人李燕山及李某、郑某某开始在家中喝酒，喝了六瓶时，郑某某就喝晕了说冷。后郑某某喝晕了，李某和李燕山扶郑某某到次卧。李燕山留在房间陪郑某某，几分钟后听到类似叫床的声音，两分钟左右李燕山从房间出来。后李燕山和其及李某一起把桌上的酒喝完，并和他们聊了几句，后李燕山又回次卧。约半小时，郑某某敲其房间门说李燕山没经过她允许和她发生性关系，要李燕山道歉。李燕山也没说什么，整个人呆呆着站在那里，感觉不知所措。女子在敲门前已用李燕山的手机报警，后来要再用李燕山的手机打电话，李燕山将手机抢回，郑某某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事后，其发现次卧床单上有血，枕头上有呕吐物。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燕山及被害人郑某某被带到派出所时都有点醉。当日3时30分许，女民警带郑某某到苍南县中医院提取阴道分泌物提取并抽血；同日17时30分左右，李燕山在中医院抽血。同日，其和民警黄文翔接受被害人提供的内裤、病历及聊天记录，内裤上有卫生巾，送交技术部的叶纪庆，由法制大队钱克雷统一保管，但没有在笔录上签名。民警陈某、余燕燕送被害人郑某某到中医院。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了检查笔录，并和余燕燕送郑某某到中医院，由医生提取阴道拭纸和血液，并在检查笔录中注明提取血液，没有另制作提取笔录。后其将试纸和血液交给吴某。6.人身体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①民警对李燕山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李燕山右脸颊有6处小伤痕、下嘴唇有红肿，其余没有伤势。民警并对李燕山的阴茎、乳头以棉签擦拭方式各取得样本一份备检，并对其针戳手指的方式提取血液样本一份备检；②民警对被害人郑某某进行检查，发现郑某某的右手臂有一处淤青。民警将郑某某带到苍南县中医院由医生对郑某某阴道分泌物以棉签擦拭方式取得样本一份，静脉抽取血液样本一份备检。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李燕山的手机进行检查，对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固定。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勘验情况。发现床单上面有血迹。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李燕山、郑某某手机检查情况。10.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李燕山手机一只。11.接受物证清单及照片、还发清单，证实接受女式内裤一条、病例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手机一只；手机已发还郑某某。12.接警信息单、报警录音、出警现场情况，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于2020年3月7日0时4分4秒及0时18分56秒两次报警的录音及民警出警情况。13.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郑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125mg/100ml；李燕山的血液中乙醇含量小于10mg/100ml的事实。14.鉴定书，证实①标记有“受害人郑某某阴道拭子”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有棉签1支，经鉴定该送检的棉签上可疑斑迹（即D202000370004号）中检出的人精斑，与李燕山的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4.01*1025；②标记有“嫌疑人李燕山阴茎拭子”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支；“嫌疑人李燕山乳头拭子”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支，经鉴定，该送检的棉签上可疑斑迹（D202000370001号）、棉签上可疑斑迹（D202000370002号）中均未检出STR分型。15.情况说明，证实①2020年3月7日，苍南县公安局民警接受郑某某提供的案发时所穿内裤附着卫生巾，后办案民警送到技术室给叶纪庆做生物检材；②同年3月7日3时许，民警带郑某某到苍南县中医院，由医生对郑某某进行阴道拭子的提取和抽血液后交给办案民警，提取过程均在人身检查笔录中注明，但医院医生未在病历中注明；③同年3月7日18时许，民警带被告人李燕山到医院体检时，让医生抽取李燕山血液交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当日将李燕山血液交技术室民警叶纪庆送检。16.病历，证实2020年3月7日，经医生体检被害人郑某某外阴正常，阴道经血量多，红，宫颈轻度糜烂，子宫常大，轻压痛，二附正常。1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燕山于2020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李燕山的供述，证实其与郑某某因开网约车相识，至案发当日，二人共见过三次面。2020年3月6日，郑某某叫其开车到××镇××查看厂房并商谈投资经营事宜。当日16时许，其提议到其朋友李某位于苍南县××镇××路××号家中谈生意。后其与郑某某及李某、林某在李某家中喝酒，后四个人共喝了六七瓶葡萄酒时，郑某某喝醉了先趴在其肩膀，后又趴到其膝盖上。其与李某将郑某某扶进次卧室。后其在次卧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此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但其提出系被害人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及其无法满足性要求及拒绝投资而报案等意见，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所揭示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全部证据，均符合刑事证据成立的实质要件，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具有证明同一事实的关联性，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但公诉机关提交的内裤及卫生巾照片。经查，该内裤及卫生巾系由被害人在案发后提交侦查机关，而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害人所提交的内裤及卫生巾系案发时所用，故对该两份证据来源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因而“卫生巾表面可疑斑迹”相关鉴定意见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燕山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20年3月6日17时许，在被告人李燕山和郑某某、李某、林某在苍南县××镇××路××号××单元××室吃饭喝酒，期间四人共喝了约7瓶750毫升的葡萄酒，后郑某某喝醉后趴在李燕山腿上。当晚23时许，李燕山和李某将醉酒的郑某某扶进套房的次卧室，后李燕山趁郑某某醉酒状态，未经郑某某同意即与郑某某发生性关系。郑某某发现自己被强奸后，马上打电话报警。综上认为，李燕山趁被害人郑某某醉酒状态，对事件、行为性质的判断能力明显降低，性防卫能力已经明显削弱之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清醒后马上报警的情况，可以认定违背被害人意志发生性关系，属用其他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符合构成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不能提出被害人设局陷害的证据。故应对被告人李燕山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燕山关于系被害人自愿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及被告人李燕山的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山趁被害人醉酒之机，违背被害人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系用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燕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4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明举人民陪审员  吴志雷人民陪审员  王 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江永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