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5行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溪县凤城杨玉金食品便利店，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信用社隔壁D01。 经营者杨玉金，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金融行政服务中心2号楼。 法定代表人许锦斌，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曦，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祺丹、黄儒灿，该局干部。 上诉人安溪县凤城杨玉金食品便利店（以下简称杨玉金便利店）因诉被上诉人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溪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5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晚，消费者通过“饿了么”平台向杨玉金便利店购买6罐青岛啤酒，货款合计39元。该消费者在收货后即向杨玉金便利店的经营者杨玉金反映啤酒过期问题，因杨玉金便利店未能及时退还货款，该消费者于2019年10月3日早上通过电话向安溪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安溪市场监管局于当日对杨玉金便利店的经营场所开展检查，发现该经营场所内门口位置摆放有超过保质期的3箱3组青岛啤酒（共54罐，其中48罐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26日，6罐生产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与其他未过期的预包装食品混放于该店入口处显眼位置。安溪市场监管局遂于当日立案调查，并对杨玉金便利店内所剩的超过保质期的上述54罐啤酒（货值金额324元）予以扣押。案件调查结束后，安溪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安市监罚听字〔2019〕3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给予杨玉金便利店行政处罚：一、没收在押的54罐青岛啤酒；二、处罚款5万元。安溪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2月2日将上述告知书送达杨玉金便利店，由杨玉金便利店的经营者杨玉金签收，杨玉金当场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12月19日，安溪市场监管局举行听证会，杨玉金到场参加。2020年1月17日，安溪市场监管局作出安市监罚字〔2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2月19日留置送达给杨玉金便利店。2020年8月19日，杨玉金便利店提起本案诉讼。另外，消费者通过向“饿了么”平台申请退款仲裁后已收到平台退回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故安溪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的职权；杨玉金便利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货值金额较小，安溪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在法定最低限对杨玉金便利店罚款5万元及没收超过保质期的54罐青岛啤酒，适用法律正确，且依法履行了调查、告知、听证、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杨玉金便利店未及时清理超过保质期的诉争啤酒（该款啤酒保质期为365天，被查扣时部分超期近四个月，部分超期一个多月），致使过期近四个月的啤酒仍被销售给消费者，且在接到消费者的反映后亦未及时予以处置，消费者通过向平台申请退款仲裁后才收到货款，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应当减轻或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杨玉金便利店主张罚款过重，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溪县凤城杨玉金食品便利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溪县凤城杨玉金食品便利店负担。 杨玉金便利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安溪市场监管局出具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尊重客观事实，错误援引法律依据。该《决定书》中写明“该啤酒与其他未过期的预包装食品混放于该店入口显眼位置”描述不当。杨玉金便利店在发现该啤酒临保一个月时，就与该啤酒厂家业务员联系，希望能及时更换，厂家因业务繁忙未能及时换货，杨玉金便利店将过期啤酒5箱(未拆封)摆放在最下层，凡是过往来客，杨玉金便利店均会提醒顾客不要误拿过期啤酒，其效果上也达到了对过期食品进行标示的作用，故不存在杨玉金便利店将过期食品放置于显眼位置的事实。上述行为亦表明杨玉金便利店主观上不存在销售经营过期食品的意愿。杨玉金便利店误将过期啤酒销售给消费者，系因杨玉金尚在上学的小女儿对店内商品不熟悉所致，并非杨玉金便利店的本意。且事发时，正值放假期间，平台仲裁未能及时联系双方沟通协商，因此才引起消费者投诉。故安溪市场监管局援引《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支持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过罚相当、教罚结合的原则。案涉所售货物金额仅为39元，事发后，杨玉金便利店对安溪市场监管局的调查、取证行为积极配合，退回了订单金额39元给顾客，没有获取利益，且顾客并未饮用，未造成任何实际危害后果。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安溪市场监管局作出罚款5万元过高，且与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不相当。三、杨玉金便利店的行为符合《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一条第(一)、(五)项的规定，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 安溪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杨玉金便利店将超过保质期的3箱3组青岛啤酒（共54罐）在经营场所内门口位置进行摆放，而未将啤酒转移到储存过期食品的专用场所或者进行标示，并与其他未过期的预包装食品混放于该店入口处显眼位置进行售卖，且已销售给消费者6罐过期啤酒。杨玉金便利店已将6罐啤酒货值金额39元退款给消费者，无违法所得。杨玉金便利店的经营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构成了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二、本案量罚恰当。对杨玉金便利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应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进行处罚。杨玉金便利店不具备减免的情形。杨玉金便利店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明知其啤酒超过保质期还继续摆放销售，并拒绝消费者的退款申请，且未能积极配合调查，在听证程序中试图逃避行政责任。鉴于杨玉金便利店涉案啤酒货值金额较低，符合《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规定的从轻处罚的情形，因此，按法定最低限进行从轻处罚。该处罚决定已充分考虑了杨玉金便利店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体现了过罚相当的原则。三、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从立案到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送达，安溪市场监管局均严格遵循《行政处罚法》和《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等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杨玉金便利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杨玉金便利店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杨玉金便利店是否具有销售过期食品的故意、安溪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处罚过重。根据安溪市场监管局一审提供的投诉登记表、现场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据提存笔录、“饿了么”APP后台截图等证据，结合安溪市场监管局的现场执法情况，可以充分证明杨玉金便利店的经营者杨玉金将案涉已过保质期的啤酒与其他未过期的预包装食品混放于该店入口处显眼位置进行售卖，且未进行任何标识，并将其中已过保质期的6罐啤酒销售给消费者，而在消费者发现啤酒已过保质期，通过平台与其联系退款事宜时，其却拒绝退款，从而导致消费者投诉，并在安溪市场监管局根据投诉线索进行现场检查时，仍未及时纠正其前述混放售卖行为。因此，安溪市场监管局认定杨玉金便利店具有销售过期食品的故意，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杨玉金便利店的前述行为及其经营者杨玉金在安溪市场监管局向其询问调查时对其售卖过期啤酒的事实所作的陈述，均不符合减轻或不予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安溪市场监管局根据杨玉金便利店的货值金额较小的事实，在法定最低限对杨玉金便利店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已依法从轻作出处罚。综上，安溪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杨玉金便利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溪县凤城杨玉金食品便利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杨钊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