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8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强（曾用名安小强），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中牟县房管局）副局长，住中牟县。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0月26日、12月3日先后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派辩护人李正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强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闫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安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8日，中牟县刁家乡庙张村村民张某2（已被判刑）持伪造的牟国用（2008）第492号的土地使用证，到中牟县房管局登记申请。负责该项房屋产权登记的时任中牟县房管局副局长被告人安强及乡镇科副科长张某1（另案处理），在张某2提供虚假国有土地证件的情况下，未按规定进行认真审核，错误的理解张某2的房屋符合《郑州市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登记中历史遗留问题的若干意见》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历史遗留问题的补充意见》的办证条件，为张某2办理了位于中牟县庙张村南、中刁路西的两处房产的房屋产权证，证号分别为牟房权证字第**、牟房房权证字第**。/div>2012年5月21日，张某2持以上两个房产证以该房地产作为抵押，与肖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以肖某为房屋他项权人的牟房他证字第12030325**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到期后，由于张某2不还款，肖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发现办理抵押的房屋产权证系违法办理，导致肖某损失239万元。后肖某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中牟县房管局为张某2办理的房产证存在行政违法事实，后因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承继了中牟县房管局的业务，法院判决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肖某损失55%的责任，即131.45万元。被告人安强于2018年12月2日到中牟县监察委员会投案，现赔偿国家损失6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生效刑事判决书、行政赔偿判决书、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对安强进行处分的文件、涉案房屋产权档案、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材料、评估报告书、公证书、郑州市人民政府文件、离婚材料、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付款票据等书证，证人张某1、肖某、吴某、张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安强的供述与辩解，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房屋登记审核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为持伪造土地证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国家和公民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安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执行缓刑五年。被告人安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提出，当时法律法规不健全，只审查材料的形式，不审查材料的真假，自从成立乡镇科后办证都是这样的流程，其看不出国有土地证件的真假，看不出办证人的房屋是什么时候建成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安强的辩护人提出，安强认罪认罚，系自首，赔偿国家损失人民币65万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8日，中牟县刁家乡庙张村村民张某2（已被判刑）持伪造的牟国用（2008）第492号的土地使用证，到中牟县房管局申请房屋登记。负责该项房屋产权登记的时任中牟县房管局副局长被告人安强及乡镇科副科长张某1（另案处理），在张某2提供虚假国有土地证件的情况下，未按规定进行认真审核，错误的理解张某2的房屋符合《郑州市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登记中历史遗留问题的若干意见》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历史遗留问题的补充意见》的办证条件，为张某2办理了位于中牟县庙张村南、中刁路西的两处房产的房屋产权证，证号分别为牟房权房权证字第**、权证房权证字第**。iv>2012年5月21日，张某2持以上两个房产证以该房地产作为抵押，与肖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以肖某为房屋他项权人的牟房房他证字第12030325**屋他项权证。借款到期后，由于张某2不还款，肖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发现办理抵押的房屋产权证系违法办理，导致肖某损失239万元。后肖某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法院判决认定中牟县房管局为张某2办理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因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承继了中牟县房管局的业务，法院判决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肖某损失55%的责任，即131.45万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安强到中牟县监察委员会投案，2020年11月18日，安强上缴人民币65万元至中国共产党中牟县纪律监察委员会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生效刑事判决书、行政赔偿判决书、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对安强进行处分的文件、涉案房屋产权档案、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材料、评估报告书、公证书、郑州市人民政府文件、离婚材料、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付款票据、安强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肖某、吴某、张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安强的供述与辩解，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房屋登记审核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为持伪造土地证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国家和公民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依法惩处。一、关于被告人安强提出只进行形式审查的辩解意见，经查，张某2办证时提交的相关书证、证人张某1及吴某的证言、安强的供述证明，1.张某2的房屋建造于2003年，而土地证系2008年办理，按照《郑州市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登记中历史遗留问题的若干意见》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历史遗留问题的补充意见》的规定，2001年8月15日至2004年4月1日前国有土地上已建成的房屋，在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本案中张某2提供的土地证系2008年取得，在为张某2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安强错误地将张某2的房屋权属登记作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2.按照《房屋登记办法》规定，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需县级以上规划部门出具，张某2提交的系乡镇建设发展中心出具的规划证明，安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房屋登记审核工作中，违反法律、法规及《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未对申请人提交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材料履行合理审慎的实质审查职责，导致申请人骗取房屋登记及他项权利证书，致使国家和公民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二、关于安强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首先考虑适用缓刑的有关法律规定，1.根据我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以宣告缓刑；2.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具有其他不应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但根据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检察机关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并据此提出量刑建议的，应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审理法院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应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其次考虑本案事实，1.犯罪情节较轻，本罪公诉机关建议对安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刑罚合并执行后仍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有悔罪表现，安强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已经赔偿国家损失65万元，以及安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3.安强平时没有其他不良表现，可以认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案犯罪事实不影响缓刑的适用。第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2013）牟刑初字第405号判决书以玩忽职守罪判处安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该次犯罪行为发生在2011年。在该判决书生效后，虽然安强在2014年4月28日第一次去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报到后无法联系，但是该案犯罪行为发生在2010年，在2014年10月8日安强因此案被上网追逃，应认定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撤销缓刑，对该罪与已经判决过的罪按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对前后两罪数罪并罚，但是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撤销缓刑，如符合缓刑条件，仍可宣告缓刑。数罪并罚后是否可以再次宣告缓刑，刑法并没有限制性规定。第四，该罪与已经判决过的罪，在案发原因、事实、经过等情节上类似，均是在张某2提供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未进行实质审查，把张某2的房屋问题错误地理解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没有要求张某2出具县级以上规划部门出具的符合规划证明，即为张某2办理了房产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安强所犯罪事实情节不存在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了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亦决定对安强适用缓刑，对安强适用缓刑不违背该意见的精神。第五，公诉机关建议对安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执行缓刑五年。社区矫正机关明确表示不再出具社区矫正调查报告，但接受对罪犯的社区矫正。第六，被告人安强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除规定的几种情形外，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综上，对安强适用缓刑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按照我国刑法规定，依法应对被告人安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因玩忽职守致使国家损失131.45万元；2.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3.赔偿国家损失6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等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具结书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强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撤销（2013）牟刑初字第405号判决书中的缓刑部分，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安强退赔的六十五万元损失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任德人民陪审员  李转变人民陪审员  梁双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司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判决返还被害人的涉案财物，应当通知被害人认领；无人认领的，应当公告通知；公告满三个月无人认领的，应当上缴国库；上缴国库后有人认领，经查证属实的，应当申请退库予以返还；原物已经拍卖、变卖的，应当返还价款。对侵犯国有财产的案件，被害单位已经终止且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或者损失已经被核销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