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晖，男，汉族，1982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莹，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春利，男，汉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德伟。原审被告：季德伟，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上诉人赵晖因与被上诉人豆春利、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季德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被上诉人豆春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杨盼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润公司、季德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晖上诉请求：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3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通过案外人陈清军以代偿的方式想出借人李小茹履行了担保责任30万元，向执行法院缴纳执行费15万多元，李小茹对此进行了确认系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进行追偿。1、案外人陈清军已向李小茹履行了30万元的担保责任，出借人在代偿证明中签字确认。2、案外人陈清军向法院代缴执行费15000多元属实，是通过其妻子向李小茹的代理人支付的。3、案外人陈清军代偿涉案款项系客观事实，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不符合常理。二、一审程序违法，为询问核实李小茹案件事实情况。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申请法院向出借人李小茹调查核实，原审法院未准许。豆春利辩称，一、陈清军作为李小茹的代理人、河南恒大投资担保公司股东、本案证人等多重身份，存在利益冲突、自相矛盾之处，其所代偿从始至终并未实际发生，所谓代偿明显有违常理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并无赵晖向李小茹代偿30万元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李小茹实际支付了款项。季德伟、长润公司未做陈述。豆春利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68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晖不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费用由豆春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出借人李小茹与借款人长润公司、担保方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长润公司向李小茹借到130万元，每日利息是借款总金额的2％；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8日；保证方自愿为长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造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上述借款债务到期未还，出借人李小茹诉至法院后，2017年9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长润公司偿还李小茹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长润公司多支付的5271元利息应当折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行执行后，出借人李小茹与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豆春利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出借人李小茹20万元，豆春利支付出借人李小茹80万元，出借人放弃对二保证人的执行请求。2019年1月12日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解除限制消费令》，载明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豆春利与李小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解除二被执行人的限制消费令。2020年4月21日，河南恒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载明：李小茹诉长润公司、三利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新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李小茹申请强制执行，高新区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8）豫0191执1540号。在执行期间，经李小茹同意，被执行人赵晖（身份证号：）以案外人陈清军名义（系恒大公司员工，身份证号，年薪40万元，每月发放2万元，年终一次性16万元）向申请执行人李小茹清偿部分借款。恒大公司以扣除陈清军工资的形式于2018年11月10日扣除2万元、2018年12月10日扣除2万元、2019年1月10日扣除18万元（含年终一次性工资）16万元、2019年2月10日扣除2万元、2019年3月10日扣除2万元、2019年4月10日扣除2万元、2019年5月10日扣除2万元。恒大公司已将上述代偿款项共计30万元转交申请执行人李小茹。李小茹在上述代偿证明上签字。恒大公司加盖有其公司公章。陈清军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自2009年5月至今在恒大公司工作。李小茹诉长润公司、三利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借款合同纠纷［（2016）豫0191民初1229号］一案的背景为：赵晖系我大学同学及老乡，在其担保下从我公司李小茹处借款，逾期后李小茹起诉并进入执行阶段。经公司及李小茹同意，在2018年10月底由我负责解决欠款问题，如不能收回本金130万元，从2018年11月份扣我工资30万元（不再追究赵晖担保责任）。在执行过程中（第一次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8月16日后），担保人之一豆春利代偿80万元，担保人三利源公司代偿20万元，合计100万元，他们在执行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小茹不再追究二者责任。本人代赵晖代偿的30万元（不含执行费15000多元），是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工资合计30万元（含年终一次性工资16万元），接受工资户名为陈喜英（本人姐姐）开户行：交行南阳北路支行，并有银行流水凭证为证，该部分代偿未经过执行法院，以上内容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陈清军在该证明上签字但未载明日期。审理中赵晖提供的另一份《说明》中，内容与上述《说明》内容一致，但载明日期为2020年5月29日。2020年4月30日，恒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清军系恒大公司员工，身份证号：，年薪40万元，每月发放2万元，年终一次性工资16万元，指定工资账号为：陈喜英（陈清军姐姐）开户行：交行南阳北路支行账号：622262062001711937070。另执行费15000余元，也由其代偿，自行代赵晖向执行法院缴纳。恒大公司加盖有公章，并有经办人张伟签字。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191执154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关于李小茹申请执行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借款合同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30作出（2016）豫0191民初1229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02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采取了以下执行措施：1、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以邮寄方式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本院于2018年02月28日、2018年08月08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查控，经查询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车辆、房产信息等，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3、本院于2018年07月03日将被执行人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在限高系统限制其高消费；4、本院于2018年03月09日通过传统查控对被执行人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进行传唤。5、本院于2018年08月09日对申请人进行终本约谈。截止目前，被执行人对申请人尚未实现债权共计1322436.00元（不含利息、迟延履行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229号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9月23日，恒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清军，男，汉族，身份证号，原系我公司专职法律顾问。2016年至2019年，每年顾问费40万元，其中2016年至2017年11月两年公司缴纳的有社保等其他补助，每月基本费用23000元，其他各项社保及补助4000元左右，合计每月27000元左右，在年终（春节前）一次性发放12.4万元（40-2.3＊12）；2017年11月至2019年公司不再缴纳各种社保，仅保留顾问费40万元，发放方式为每月10号左右2万元，年终一次性16万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李小茹代偿扣除30万）。再次重申，2020年4月21日及4月30日出具的代偿证明及证明内容属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恒大公司加盖有公司公章。审理中，陈清军出庭作证称，代偿证明系陈清军起草的，当时陈清军给恒大公司的负责人张伟通知李小茹签字、盖章，陈清军拿到代偿证明时已经有恒大公司的公章及李小茹的签字了。赵晖系陈清军的同学，陈清军担任恒大公司法律顾问期间，赵晖的一个朋友需要用钱，通过陈清军介绍，李小茹把钱借给了赵晖介绍的朋友，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还款，李小茹在高新区法院起诉赵晖等人，后来陈清军与恒大公司协商，协商内容是赵晖代偿30万，其他人偿还100万，后来豆春利起诉后，陈清军找到恒大公司，要求公司和李小茹出具证明，证明3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还包括执行款项15000元左右。该院依职权调取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关于李小茹申请执行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借款合同一案中的李小茹与赵晖于2018年3月22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以及李小茹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的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李小茹与赵晖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赵晖作为该案连带保证人，承诺督促借款人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全部本息。二、李小茹向法院申请暂时将赵晖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移出，解除赵晖名下被法院冻结的郑州银行卡。三、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如果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归还所欠本息，李小茹申请法院再次将赵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冻结其名下的银行卡或查封其他资产。四、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小茹于同年8月9日申请终结本次执行。又查明，陈清军称张伟系恒大公司的负责人。陈清军系恒大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再查明，陈清军、张伟以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身份作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豫0191民初1229号李小茹诉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丘县三利源过滤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季德伟、豆春利、赵晖借款合同一案中原告李小茹的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晖是否已经向李小茹付清其应还款项。赵晖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恒大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代偿证明》以及陈清军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其已经还清债务，但赵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扣除的陈清军的工资已交付至李小茹。另一方面，本案系基于李小茹诉赵晖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清军、张伟均系李小茹的诉讼代理人，陈清军在执行阶段代该案赵晖向李小茹偿还案涉款项30万，而陈清军代偿的款项来自恒大公司向其所发的工资，陈清军称张伟系该公司的负责人，而陈清军又系该公司的股东，鉴于陈清军、张伟的特殊身份，结合查明的事实，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赵晖称其与李小茹达成和解协议，但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赵晖与李小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并未对偿还款项之事作出约定，故赵晖称其已偿还案涉款项的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82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43元，由河南长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季德伟、赵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晖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清军的代偿款已交付李小茹的直接证据。在李小茹诉赵晖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清军系李小茹的诉讼代理人，陈清军代偿的款项来自恒大公司，陈清军又系该公司的股东，陈清军代赵晖向李小茹偿还借款有悖常理。且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赵晖与李小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就偿还款项作出约定。赵晖称其已偿还案涉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5.33元，由赵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