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荣科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荣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被上诉人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荣科贸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清源公司与本案三安装单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基于清源公司的授权委托施工与清源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为清源公司施工完毕，清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了表示欠款的收据，理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并承担利息。1、上诉人因清源公司的委托授权才进行施工。清源公司下发的《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中表明其系芹池镇境内所有单位取暖锅炉的调压柜及管道施工工程建设单位，故清源公司与芹池境内所有安装单位（包括本案三安装单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清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授权委托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单位，上诉人因授权与清源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清源公司的授权通知书中写到“你公司与安装单位进行独立结算”，亦表明上诉人并无与安装单位有独立结算的权力，该权力的产生是基于清源公司的授权，进而亦说明清源公司与安装单位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上诉人的结算权力仅是清源公司的单方授权，安装单位与上诉人并未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安装单位无法进行结算。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安装单位阳城县顺益经贸有限公司、芹池镇政府支付本案工程安装款被驳回起诉的裁判亦佐证了本案清源公司和安装单位系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清源公司系合同关系的事实。3、清源公司委托山西建威兴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源源醋业燃气管道安装工程、阳城县顺益经贸有限公司燃气接入工程、阳城县芹池镇政府燃气接入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也充分说明清源公司才是建设单位，清源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结算书才会有其的盖章。4、因上诉人系清源公司委托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清源公司才为上诉人出具了一支表示其欠上诉人工程款289525.68元的收据。清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收据的行为实际上是清源公司对上诉人授权与安装单位结算权力的收回，也是两公司进行结算的证明。5、上诉人为清源公司进行施工，清源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上诉人按授权通知于2017年冬季供暖前就为清源公司的安装单位施工完毕供暖工程，至今已使用三年，清源公司却迟迟未支付工程款，根据决算书及清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可知，清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89525.68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清源公司应承担利息。6、清源公司所提供证据均是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调整事宜，与上诉人无关。清源公司每个阶段的负责人均可代表清源公司，且根据清源公司所提供的《协议书》可知其与介彬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其双方进行依法结算，故清源公司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不应承担责任。清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及三个《工程结算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5年7月8日，案外人介彬与案外人阳城县顺益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益公司”）签订了《清源公司吸收社会资本投资经营基本条款》（以下简称《基本条款》），按《基本条款》约定，顺益公司将答辩人的资产交由案外人介彬经营，答辩人的债权债务由介彬接收，介彬每年向顺益公司上交30万元。同时介彬作为经营者，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开始一期4个村的通气工程和二期通气工程的施工工作。居民用户的初装费由介彬收取。合同签订后顺益公司将答辩人的资产及证照印章向介彬移交。2017年10月，介彬为履行《基本条款》约定的管道施工通气的合同义务，在收取答辩人供气区域内用户的初装费后，指定由介彬本人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对答辩人用户的取暖锅炉调压柜及管道施工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3月17日因介彬将收取答辩人用户的气款挪作它用，导致答辩人不能按时向供气企业缴纳气费被供气企业停气，造成答辩人几千用户不能正常生活。为此，由芹池镇政府和供气企业惠阳新能源公司、顺益公司和介彬四方又签订了《协议书》，对《基本条款》违约后的解除条件及《基本条款》解除后清算等事项进行约定。2018年7月因介彬再次违约，顺益公司依照《协议书》约定单方解除《基本条款》，从介彬手中收回答辩人的经营设备。但介彬扣留答辩人的经营证照及印章拒不交还。顺益公司向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在法院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阳城法院以（2019）晋0522民初16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协议进行确认。在调解书中双方确认，介彬将答辩人的经营证照印章返还顺益公司，介彬经营答辩人期间的投资和收益由顺益公司与介彬共同清算，如两个月内双方不能完成清算，介彬可以向人民法院诉讼请求清算。2、案涉工程系《基本条款》约定的应当由介彬完成的工程，答辩人不是《基本条款》的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所以案涉工程与答辩人无关。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该工程的投资人介彬向施工人支付，《基本条款》解除后，介彬对工程的投资应当通过清算的方式与顺益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案涉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3、从案涉工程的合同签订、验收、结算等一系列过程看，答辩人并不具备工程发包人应当具备的法律特征。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答辩人对案涉工程组织验收的相关手续，答辩人盖章的工程结算手续，前述施工、验收、结算行为均发生在介彬实际控制答辩人期间，在此期间介彬又是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在上诉人有条件让答辩人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确认合同关系，在工程验收结算书上签字盖章的情况下，案涉工程的一系列手续均无答辩人的签章，这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结算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显然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和工程价款支付的义务人。4、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17日的收款收据系伪造，该收具载明的内容并不能体现答辩人意志，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更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凭证。上诉人设立于2009年7月，介彬持股50%、王文持股40%、张桦萍持股10%，由介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2日介彬将自已的50%股权转让张桦萍，同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桦萍。案涉工程施工时间为2017年10月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介彬在履行《基本条款》约定的施工义务时，用自已控股的上诉人来施工。介彬与上诉人及案涉工程存在着利益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持有的由答辩人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工程款收据是应上诉人的要求而出具的，那在答辩人出具该收据时，上诉人对答辩人已给其结算案涉工程款289525.68元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若该结算收据为真，上诉人在此后的2019年11月7日就同一笔工程款又通过诉讼向顺益公司和芹池镇人民政府主张债权就得不到合理解释。故该收据的内容并非真实的合同结算行为。易荣科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安装款289525.68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举来以下证据：清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工程预（结）算书封面复印件。被告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举来芹发（2019）65号文件、阳城县芹池镇委员会会议记录、协议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代为保管委托书、阳城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董青龙书面证明等。一审认为，被告清源公司否认与原告形成了锅炉管道安装合同，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形成了书面或口头的安装合同。原告向一审法院所举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看不出有清源公司委托原告为芹池政府、顺益公司、源源醋业公司施工的内容，且通知书上载明“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你公司与安装单位进行独立结算”，原告即使按通知书进行了施工，也应与安装单位独立结算，并非向本案被告结算。原告还向一审法院举来盖有董青龙印及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工程预（结）算书封皮，工程预（结）算书封皮上仅有工程名称及工程价款，关于建设单位、建筑面积等均为空白，在被告否认，原告又无施工合同、工程进度单、签证单、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工程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欠款数额是建立在工程价格明确约定，工程量验收确定，并结算的情形下出具。且在诉讼中，被告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举来董青龙出具的书面证明、介彬出具的代为保管委托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等证据，证实2015年7月清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交予介彬，清源公司由介彬承包经营，2018年10月22日介彬委托阳城县公安局代为保管清源公司的财务章、董青龙的专用名章等，故出据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收据是介彬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清源公司形成了管道安装合同，且欠条载明的数额是在工程价格明确约定，工程量验收确定情形下算出。而被告对条据不认可，亦举来相关证据证明条据等是在清源公司对外承包期间出具的，与清源公司无关。原告举证不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2元，减半收取3006元，由原告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易荣科贸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委托函及收款收据，证明清源公司于2018年9月份给山西建威兴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说明清源公司是工程的建设单位。2、工程竣工验收明细报验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委托施工合同关系，工程经验收合格。3、顺益公司与源源醋业的企业信息信用报告，证明涉案三个工程的安装单位都与被上诉人有直接或间接关系，是关联企业，这三家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和承担。被上诉人清源公司质证称：1、对委托函、收款收据、验收表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全部是介彬经营清源公司期间的工程。根据《基本条款》，介彬是投资义务主体，施工时介彬是易荣科贸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不应当是清源公司，但因介彬利用实际控制清源公司印章的便利，把介彬自己的义务转嫁给清源公司。2、对信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与公司债务承担无必然关联。被上诉人清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清源公司吸收社会资本投资经营基本条款》，证明2015年7月8日开始，清源公司由介彬实际控制，工程建设的投资人是介彬，不是清源公司，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义务主体是介彬而非清源公司。2、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16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介彬违约后，顺益公司起诉了介彬，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证照，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是介彬返还证照，二是进行清算，但介彬没有进行清算，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实际是介彬经营期间的投资款，应当和顺益公司结清后再支付。3、易荣科贸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原始股东为介彬，控股50%，2017年12月20日介彬把自己的股权转让出去，后又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证明施工期间，介彬是易荣科贸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清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说明是介彬为了履行基本条款中的义务，用自己控股的公司完成施工，介彬是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4、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680号民事裁定，证明如果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向其开具了收款收据，其在2019年起诉顺益公司和芹池镇政府是不合常理的，说明收据是在败诉后介彬利用手中保管的空白收据填写的。裁定书中载明上诉人是和顺益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现在主张的和清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上诉人易荣科贸公司质证称：1、基本条款可以看出顺益公司控制着清源公司，才有了清源公司委托上诉人进行施工，由清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从基本条款内容可以看出煤层气入户工程由清源公司完成，安装工程应由清源公司支付款项,本案的三个用气户是与清源公司有关联的单位，所以当时说的是由清源公司作为委托施工方，委托上诉人进行施工，由上诉人与清源公司进行解散，具体经营管理人员对外代表的是清源公司，内部管理人员的变更不能否定公司对外的权利义务的承担。2、调解书证明的是清源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具体经营管理人员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代表个人，本案工程的上诉人施工、验收均是受清源公司委托，是与清源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经营管理负责人的变更不影响对外义务的承担。3、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裁定书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是与清源公司形成的关系，三方口头约定由清源公司付款，但找清源公司，清源公司不付款，双方都推诿拒绝支付，上诉人先起诉了镇政府和顺益公司，他们不予承认，让上诉人找清源公司，被驳回后，上诉人才起诉了清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阳城县顺益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介彬（乙方）签订《清源公司吸收社会资本投资经营基本条款》，约定：一、乙方按PPP模式推进清源公司煤层气入户工程。二、甲方将清源公司现有资产交由乙方经营。三、居民户的初装费由乙方收取用于工程建设。四、乙方每年上交甲方30万元。五、乙方将供气收入交给甲方，由甲方与惠阳公司结算。八、如因设备质量问题不能供气，甲方有权无条件重组。协议签订后，清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移交给介彬。2017年10月8日，清源公司向易荣科贸公司出具《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载明：授权易荣科贸公司作为授权施工单位，独立以易荣科贸公司名义按标准对芹池镇境内各个单位进行施工，易荣科贸公司与安装单位进行独立结算。2018年3月17日，顺益公司（甲方）、介彬（乙方）、阳城县惠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丙方）、阳城县芹池镇人民政府（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基本条款后，甲方将清源公司交由乙方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多次拖欠丙方气款，丙方对乙方采取停气措施，构成违约。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向丙方清偿拖欠气款，如乙方不能支付，由甲方支付。甲方代为支付后，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甲方有权解除基本条款，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应将清源公司移交己方。基本条款解除后，由甲乙双方另行进行合同结算。2018年9月16日，清源公司委托山西建威兴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芹池镇政府、顺益公司、源源醋业的燃气安装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建威兴盛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载明：源源醋业燃气管道安装工程造价为154576.99元，顺益公司燃气接入工程造价为108483.76元，芹池镇政府燃气接入工程造价为26464.93元。2018年9月17日，清源公司向易荣科贸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易荣科贸公司芹池镇政府、顺益公司、源源醋业燃气接入工程款289525.68元。2018年10月22日，介彬将清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交给阳城县公安局代为保管。2019年8月7日，顺益公司与介彬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经阳城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介彬将清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返还顺益公司；二、双方组成清算组对共同经营清源公司期间的投资及收益进行全面清算；三、如双方不能清算或清算无进展，介彬可以提起诉讼要求公司清算。2019年8月20日，阳城县公安局将清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移交顺益公司。另查明，易荣科贸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介彬变更为张桦萍，公司股东由介彬、王文、张桦萍变更为张桦萍、王文。2019年11月，易荣科贸公司曾将芹池镇人民政府、顺益公司诉至阳城县人民法院，称易荣科贸公司与芹池镇人民政府、顺益公司与易荣科贸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易荣科贸公司为二被告安装锅炉管道工程，后易荣科贸公司的起诉被裁定驳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易荣科贸公司主张与清源公司形成了授权委托施工合同关系，其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清源公司出具的《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该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易荣科贸公司与清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的依据，理由如下：（一）该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此时清源公司的公章由介彬掌控，易荣科贸公司亦认可系由介彬在施工通知书上加盖清源公司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而介彬此时并非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不是清源公司工作人员，故其以清源公司名义向易荣科贸公司出具《授权安装调压柜及管道施工通知书》，属于无权代理；且该通知书没有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事后亦未得到清源公司追认，而介彬在出具该通知书时同时是易荣科贸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说明易荣科贸公司对介彬系无权代理是明知的，故该通知书对被代理人清源公司不发生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该规定的目的在于防止代理人利用担任代理人之机，为自己的利益而损害被代理人利益。介彬在持有清源公司公章期间，以清源公司名义与自己控股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易荣科贸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在清源公司未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该行为对清源公司不发生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易荣科贸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主要证据为清源公司委托山西建威兴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芹池镇政府、顺益公司、源源醋业的燃气安装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并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及清源公司出具的收据，从落款时间上看，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介彬掌控清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之时，且形成于2018年3月17日四方《协议书》签订之后、介彬将清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阳城县公安局保管之前，此时介彬已因清源公司经营事项与顺益公司发生纠纷。在介彬既非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其以清源公司名义实施的上述行为仍属无权代理，在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事后亦未追认的情况下，对清源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上诉人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晋城市易荣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