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粤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华,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日军，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显华犯故意杀人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秀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13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显华对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9月，被告人刘显华入职惠阳东亚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同月被害人李某1以其孪生兄弟李某2的身份入职该公司，二人系同事关系。2005年11月25日，刘显华与李某1共同租住伍某的502房。2006年1月26日，刘显华与李某1因打牌发生争吵，便怀恨在心，趁李某1背对着其侧躺在床上之际，使用一把双刃匕首对着李某1的脖子捅刺两三下致李某1死亡。后刘显华到楼下富佳百货购买菜刀等工具用于分尸，并把尸块藏匿于房内及床底。刘显华在房间一纸盒内留下承认杀害“李某2”的字条后，将李某1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约300元等财物带走潜逃。刘显华作案后，从李某1的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1000元，将李某1的手机以350元变卖。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刘显华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2月10日，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民警在诸暨市核查暂住人员信息时，发现一自称“吕志龙”的人多次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遂将其口头传唤至工业新城派出所，后“吕志龙”如实交代自己真实姓名为刘显华，自述生日及户籍。民警经查询，发现刘显华系网上在逃人员，刘显华亦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显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显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显华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应依法严惩，但考虑到其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刘显华杀害李某1后所取得的财物共计1650元，属于违法所得，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刘显华系因多次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而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公安机关此前已经掌握被告人刘显华的犯罪事实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因身份可疑被盘查后交代自己真实身份的行为是其法定义务，并不能据此认定为自动投案。刘显华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显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显华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显华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赔人民币1650元给吴秀珍。四、被告人刘显华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38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秀珍。 上诉人刘显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显华在被浙江警方带上车去派出所的第一时间就向民警表明了身份，并交代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即便不构成自首，但能够在被公安机关控制住后主动表明身份并如实交代罪行；刘显华系一时冲动犯罪，认罪态度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被害人李某1以其孪生胞兄李某2的身份入职惠阳东亚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显华系工友关系。2005年11月，刘显华、李某1二人共同租住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风村西溪小组伍某的出租屋五楼502房。2006年1月25日或26日的一天，刘显华与李某1在上述502房因打牌发生口角，刘显华起意报复，遂趁李某1背对其侧卧在床之际，用一把双刃匕首连续捅刺李某1的颈部致李当场死亡。后刘显华购买菜刀等工具分解了李某1的尸体，将尸块藏匿于502房，并在502房内留下承认杀害“李某2”的字条，将李某1的手机1部、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约300元等财物拿走后潜逃。期间，刘显华从李某1的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1000元，将李某1的手机以人民币350元变卖。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刘显华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2月10日，刘显华在浙江省诸暨市因多次隐瞒身份信息，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过程和刘显华的到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风村西溪小组伍某出租屋502房内；靠北墙一编织袋内装身体躯干。编织袋西侧靠墙摆放两只红色矮脚胶凳，胶凳西侧墙有一个黄色胶袋，胶袋内装头颅。室内靠南墙东、西各摆有一张床，东侧床为1.2米宽梦思单人床，床尾地面上有淡淡的血迹，地面上各处分布有头发若干，有拖把拖过的痕迹；床尾床架壁上用红色带状胶纸粘有一张报纸，揭开报纸，发现一处18ｃｍ×26ｃｍ的渗透血迹，床上铺有床单，掀起床单发现床垫上分布有大量渗透血迹；床头一张棉被折叠成靠垫状，用图钉固定，展开后棉被一端有中心放射状喷溅血迹和渗透状血迹。床头位置东墙有两张新画报，用红色带状胶纸粘贴，其中一张画报下层贴有报纸，揭开画报与报纸发现墙上有向上向北喷溅状血迹，血迹下部有尝试擦拭痕迹；床头位置南墙贴有三张画报，揭开画报发现墙面上向上向西喷溅状血迹。该室内西侧床为1米宽双层铁架床，床头朝南，床底见一具男性尸体下肢。铁架床床面铺有床单，床中央摆放一张叠好的紫色棉被，展开后发现一面有少量星点状喷溅血迹，床头枕头下有一把带刀鞘的匕首，匕首刀刃与刀柄结合部有少量血迹；房间内一个纸盒中发现两张工资条，一张名为李某2，银行账号：95×××25，另一张名为刘显华，银行账号：95×××81。署名为“没用的刘显华”的字条一张，内容为“老板对不起，我杀他是因为他太可恶了，开始我还想活下来想逃，想通了我早就不想活了，这也是一种自杀的方法，也许当你们发现的时候我早就死了，所以不用通知我家里了，他们会知道的，永别了!27／114:19没用的：刘显华”；铁架床西侧中间位置有一叠不同日期的“参考消息”报；报纸南侧为一手机盒和水杯，手机盒上标有“ＧＮ638”，机身码：355332000253169，盒内有1张银联交易凭单，购买时间为：2005／10／117:34:39，交易账号：95×××25，实付（收）金额：ＲＭＢ1599.00。 3.惠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惠市）鉴（法尸）字［2006］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刺戳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大出血而休克死亡，死后分尸。 4.惠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惠市）鉴（化）字［2006］45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现场水杯中提取的水及死者李某1的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毒鼠强及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等常见毒物成份。 5.惠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惠市）鉴（法物）字［2006］41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李某1血的基因分型与李某2的基因分型一致，死者与李某2符合同卵双生关系；（2）现场提取的床褥布块、Ｔ恤布块、菜刀和双刃尖，上均检见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血、李某2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06年2月15日从证人陈某处提取了ｍｙ70ｐ手机一部。 7.富佳百货商场商品销售明细表证实：2006年1月27日8时17分，富佳百货商场售出斩切刀1把，砧板1个。 8.刘显华、李某2的银行卡流水情况以及刘显华在柜员机取款时的照片证实：刘显华于2006年1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分行新塘支行的自助取款机上使用卡号为95×××25的银行卡分两次跨行取出人民币共计1000元。 9.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李某2、李某3租住在惠州市惠阳区风村西溪小组伍某出租屋502房，租期从2005年11月25日起至2006年5月25日止。 10.毕业证书、身份证复印件，东亚电子制品有限公司招工测试题、入职表、薪资表证实：李某12004年9月使用李某2的身份在东亚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刘显华2004年9月在东亚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与李某1是同事关系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6年2月6日晚上9时许，我因出租屋隔离间发出非常难闻的气味就叫房东伍某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我和伍某打开那间房间的窗户，发现地上有个蛇皮袋，内装有人的下半截尸体，伍某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住在伍某出租屋的5楼502房。502房是一套房，有两个房间，我和女友田某住一间房，李某2、刘显华住另一间房。李某2、刘显华是2004年进东亚电子厂务工的。李某2、刘显华是在2006年1月22日放假的，1月23日中午我还看见李某2在出租屋，之后就没有看过了。1月27日中午12时多，我和女友下班回到出租屋，看到刘显华从外面回来进了他和李某2的房间，我见他们房间没有人睡（从1月23日开始他们的房间都没有人睡，房门晚上是锁着的）就问刘显华怎么不在住房睡，他说去看通宵投影，接着他进了他们住房几分钟后，他就锁门外出了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过刘显华，1月27日15时我和女友回到出租屋后闻到李某2、刘显华的房间有人喷过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我觉得那个尸体应该是李某2，因为我后面有见到刘显华，刘显华和我说李某2去了东莞。2月4日那天开始在出租屋能闻到有臭味，2月5日也闻到有臭味，到今天2月6日我才发觉臭味是从李某2、刘显华房间发出的。刘显华是没有手机的。 经混杂相片辨认，李某3分别辨认出李某1、刘显华。 12.证人田某的证言：我和男朋友李某3住在李某2和刘显华的宿舍隔壁，他们跟我们都是11月25日搬进去住的。在2006年1月27日下午3点半的时候，我听到我弟弟田龙兵说他看到刘显华在1月27日下午回到宿舍喷了空气清新剂后就走了，我当天回来的时候没有见过刘显华，只是闻到不知是空气清新剂还是杀虫剂的气味。我在2006年2月4日的中午就开始闻到臭味了，2006年2月6日我们看李某2、刘显华还没有回来上班就叫李某3去看看他们的行李箱有没有拿走，我男朋友就去撬开窗户发现里面有两个袋子，流出酱油的液体，之后就把窗户关上了去上班，当天我男朋友告诉我房东报警了。 13.证人伍某的证言：我不知道死者的名字，也不知道走了的人的名字，是一个年轻人和我说有臭味我才去看的，通过窗户看到房内有一个塑料袋，并且很臭，我就马上报警了。 14.证人彭某的证言：2006年2月6日晚上21时10分许，李某3叫我去502房搬房子，我去到502闻到臭味很大，我就没有进去，我就马上叫房东伍某去报警，李某3在502套房的房间窗口看了一下，看到有血就怕事，就叫我帮忙搬房子去其他地方住。李某2、刘显华、李某3是11月份一起租住在5楼的，李某2、刘显华住502房，我没有见过李某2和刘显华闹过矛盾。李某2平时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有一次李某2叫刘显华去农业银行取钱，当时李某2叫刘显华一个人去取，李某2并把密码写给了刘显华。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李某2、刘显华在东亚电子厂是同一个车间，我们厂从2006年1月22日开始放假，2月6日开始上班。2006年1月23日、24日我都到李某2、刘显华的出租房打麻将，1月25日上午10时许，我到李某2、刘显华的出租屋看刘显华是否去取钱还给我麻将钱，我去到出租屋只见到刘显华在，刘显华说李某2去新圩取钱买衣服去了，我坐了5分钟就离开了。到了当天下午1点多，我又去李某2出租屋的时候只见到刘显华，就问刘显华李某2什么时候回来，刘显华说可能去东莞了，我就走了。1月27日下午3时，刘显华来找我给了我100元，之后他就走了。到了1月31日下午1点左右，我又到刘显华住处，发现他们房间的门锁着，没有人在，我就问李某3，李某3说李某2好像去东莞了，刘显华在这边没有亲戚，好像失踪的样子，不见了。 16.证人张开寅的证言：我和刘显华、李某2在同一个车间上班，我知道他们两个都住在502房。刘显华和李某2的关系还可以的，刘显华爱赌博，没钱了，李某2都肯借给他的。1月26日-1月27日我上班回去出租屋途经刘显华租住的那栋房子时见到刘显华出来，刘显华说他出去吃饭，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后来便一直没有看过他。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有一个孪生兄弟叫李某1，在亚电子厂务工。李某1和我长得非常像，2002年他到广东找工作丢了身份证，就去东莞借了我的身份证和毕业证进厂工作。因为他是高中毕业，我是大专文化，他想用我的文凭证书，后来他还去派出所用我的名字办了一个身份证，所以他就有两个身份证。李某1于2005年11月那段时间到找过我，那时他刚买了一台手机，没有和我说过他和谁有矛盾。 经混杂相片辨认，李某2辨认出李某1。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货商店，卖的都是一些家庭日常用品。我看了警方出示的菜刀条码及菜刀，我能确定是我店里卖出去的，是2006年1月27日早上8点20分卖出去的。我不记得卖菜刀的人了，因为快过年了，人流很大。我们商铺的闭路电视没有保留录像。 19.证人黄某的证言：2006年1月26日晚我在我的店里收购了一部手机，我收购手机的时候把手机卡还给了卖手机的人。卖这个手机的是两个人，一个是40岁左右的，长脸，灰色上衣；另一个是20岁左右男子，长脸下巴有点尖，穿什么颜色衣服就不知道了。我以350元收购了这部手机。这两个人过来说他们的钱包被偷了，希望把手机抵押在店里，明天再来赎回去。我就说要不卖给我，后我们以350元谈成交易。到了晚上23时许，有个福建陈老板来我这里看到这部手机就问价钱，我们就以400元谈成交易，陈老板就把手机拿走了。 2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手上这部手机是我2006年1月26日还是27日的时候在个小店用400元购买的，我用了几天后就给了我大儿子。 21.户籍材料证实：刘显华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新圩中队在侦办刘显华故意杀人案中，由于案件发生于2006年，当时现场勘查人员在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时，由技术中队人员提取了现场的物证进行检验，故当年的办案单位没有制作提取和扣押笔录。 23.惠阳公刑（协）字[2006]02号《协查通报》，证实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06年2月17日请求邻市（县、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派出所协查犯罪嫌疑人刘显华，一旦发现此人即予以拘留，并速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警大队。 24.上诉人刘显华的供述及辩解：2020年2月10日4时许我在浙江省诸暨市的出租屋内被当地警方查身份证时，因为我没有身份证，被警察带回派出所，途中我就告诉了警察我的真实身份和我杀害他人的事实。我平时对外自称“吕志龙”，因为我以前捡到过一个身份证，上面就是这个名字。2006年过年三十前的几天（具体时间忘记了），当天中午我吃完中饭后就回到出租屋（惠阳区风村东亚厂对面一出租屋五楼（具体房号不记得了）），当时李某2也在房间里，接着我就跟他玩扑克斗牛赌钱，在赌钱的过程中李某2耍赖，他输了又不给钱我，大概欠了二十块后他还不肯给我钱，我就说不玩了，之后他就和我吵起来，我们吵完之后就没有玩了，之后我们就各自躺在床上，当时我在床上越想越气，我想到我的挎包里有一把匕首，于是我就从包里拿出匕首，当时李某2背对着我侧躺在床上，我走了过去向他的脖子捅了两至三下，捅完后我就坐在了一旁，当时李某2在床上挣扎了几下后就没有反应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后来我想起了电视里一些处理尸体的情节，我就去到楼下的小店买了一把菜刀，一个砧板，几个蛇皮袋和塑料袋、报纸、胶纸，买完工具后回到出租屋房间内我就将李某2的尸体砍成了三段，头部就装在了一个黄色的塑料袋里，然后用胶布绑好，再在外面包裹了几个塑料袋，上半身就放在一个白色蛇皮袋里，袋子里还放了一些衣服来挡住血液流出，下半身因袋子装不下就放在了我睡的铁架床下面用报纸挡住，接着再用一个编织袋挡住下半身尸体，之后再把装好的尸体放在了进门靠右边的床角处，放好后就用拖把把血迹拖掉，再用抹布把周边看得见的血迹擦拭了一下，打扫完之后我就把砧板拿到外面走廊用公用的洗手盆去洗干净，洗完之后就放在旁边做饭的灶台上了。当晚18时许我就去外面的录像厅睡了一晚，第二天我回到出租屋时想到无法将尸体在处理掉，在回的路途中在路边小店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我就在房间里写下纸条称这件事是我做的，纸条上写看:“老板真对不起，我杀他是因为他太可恶了，你们不用找我了，也许你们找到我时，我已经死了，也许这也是自杀的一种方式吧，落款，没用的刘显华”，写完之后我就把纸条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接着我还用空气清洗剂将房间都喷了一遍，喷完后我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李某2的手机（银灰色，不知道品牌）、银行卡（银行卡里大概1300元左右，因为我经常帮李某2取钱，知道银行卡密码，之后这些钱被我取出来用了）、现金大约两三百元就走了。李某2的手机我在深圳龙岗一家二手手机店卖了大概300元。之后我就在广东、江西、浙江打工，直至2020年2月10日被浙江警方抓获。我之所以用空气清新剂是怕尸体散发出味道，用清新剂遮挡一下，这样我就可以跑远一点。当时我的作案工具都留在出租屋，没有丢掉。 经混杂相片辨认，刘显华辨认出李某1是被其杀害的同事“李某2”；分别对作案用的匕首及分尸用的菜刀、装李某1尸体的编织袋、塑料袋以及遮挡李某1尸体的报纸、其在现场留下的字条进行了指认；对作案现场惠州市惠阳区风村西溪小组伍某出租屋五楼502室进行了指认。 对上诉人刘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锁定上诉人刘显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06年2月10日对刘显华进行网上追逃。浙江省诸暨市工业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10日，该所民警在核查暂住人员信息时，发现一自称“吕志龙”的人多次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遂将“吕志龙”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后“吕志龙”如实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为刘显华，经查询，刘显华系网上在逃人员。可见，案发后惠阳当地公安机关已掌握刘显华的犯罪事实。刘显华是在潜逃多年，因报假姓名、多次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被异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才被迫交待其真实身份,公安机关通过查证其真实身份，从而发现其是网上逃犯，刘显华不属于自动投案。刘显华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鉴于刘显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现又以刘显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显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显华仅因打牌与工友发生口角，就持刀杀害工友以泄愤，杀人后又购买工具分解被害人尸体，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刘显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显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吴海涛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于飞 书记员彭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