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友强，男，1986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执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东路1289弄26号10层Q区1034室。法定代表人：高友强，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红，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家美沪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495弄168号5幢4楼2091室。法定代表人：丁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友强、上海执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执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家美沪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美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友强、执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火灾所致损失范围，存在错误。其一，《火灾事故认定书》除载明LED显示屏、冷却塔、洗衣房有不同程度烧毁外，并未显示电梯、洗衣机、烘干机、空调及布草等其他设备、物品也被烧毁。其二，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未提供购买相应设备、物品的原始凭证，其申报的损失是否与事实相符，无法确定。美家美沪公司与A公司签订赔偿协议，高友强和执亮公司并未参与，协议本身亦多处自相矛盾，真实性存疑。其三，司法鉴定机构已经在鉴证报告中明确，毁损物品及设施的型号、数据、成新等信息均系美家美沪公司单方提供，因此，鉴证报告亦不能反映火灾致损设备、物品的真实情况。其次，即使相应设施、设备、物品因火灾毁损灭失，一审对于各项具体损失的认定，亦严重缺乏合理性。其中，关于电梯维修费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出具的《维修报价单》无任何人签字及任何单位盖章，发票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因高友强和执亮公司并未参与，亦无法确认；关于洗衣机、烘干机损失，在美家美沪公司未提供原始购买凭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关于空调置换费用，A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的数量为8台，采购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6,720元，但未标明品牌和型号，美家美沪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仅表明由美家美沪公司进行维修，并未就空调损坏最终赔偿达成一致。鉴证报告载明空调数量为10台，资产现值根据美家美沪公司单方陈述确定为47,350元，高友强和执亮公司有理由相信鉴证报告中多出的2台为美家美沪公司为其自身需求另行购置，与火灾无关。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提供的发票载明“红条铜铝管及1.5P空调”，金额为6,720元，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布草损失，司法鉴定机构明确无法清点数量，仅根据A公司申报数量及美家美沪公司赔付金额进行确认，明显缺乏客观性、合理性。关于显示屏损失，高友强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相应位置不得设置显示屏，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显示屏的价值，鉴证报告显示，无法确定显示屏型号，仅根据美家美沪公司的意见进行评估。至于美家美沪公司与A公司就显示屏损失达成的协议，仅能约束双方，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显示屏实际损失的依据。关于冷却塔损失，《火灾事故认定书》虽载明冷却塔受损，但未明确具体受损情况，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空调末端系统服务协议》一方面约定维修费用，另一方面又载明“全款提货”，自相矛盾，且对于具体费用275,000元，亦无转账记录印证。何况，鉴证报告确定冷却塔费用为127,500元，与协议金额亦不符。关于其他损失，一审酌定洗衣房修缮费用、停业损失、次卡退卡损失、布草洗涤费用共计15万元，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应损失存在，且该金额亦与赔偿协议约定不符。再次，一审对损失的认定还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损失大小无法确定的，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认定。据此，高友强方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即96,430元确定本案火灾导致的实际损失。最后，一审认定高友强方应当就火灾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本案所涉洗衣房及布草间实际系违章建筑，存在消防安全隐患，A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美家美沪公司辩称：不同意高友强方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美家美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友强、执亮公司偿还美家美沪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以及维修费用和换新费用共计1,599,020元；2.判令高友强、执亮公司赔偿美家美沪公司利润损失21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建设工程管理办公室向美家美沪公司发送《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停工指令单》，载明，美家美沪公司参建的上海D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存在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擅自违法施工、未办理报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手续的问题，要求自2019年4月10日15时30分起，立即停止施工，对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问题，进行全面整改，举一反三；整改完毕后，经企业主管部门自查合格，并由建设单位及复查单位复查确认后，于4月12日前将整改情况报告及恢复施工申请，报其复查，符合要求并经其签发《上海市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后，方可恢复施工。同日，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人民政府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安全生产行政检查意见书》，告知美家美沪公司在安全生产方面存在多项问题，责令美家美沪公司就存在的问题进行改正及治理。2019年4月27日，美家美沪公司（签约甲方）与高友强（签约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美家美沪闵行店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及范围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C幢；分包内容为外立面饰面工程；分包方式及价款：（1）外立面脚手架搭设（含租赁费用）；（2）外立面钢结构框架焊接（含钢结构需要的钢材）；（3）外立面原大雨棚拆除（垃圾清运费甲方承担，不含在此合同价中）；（4）以上工程量按照闭口价96,430元执行；以上价格为材料人工包干总价（含辅料及耗材）；乙方进场施工日期为：2019年4月23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拆除脚手架日期，乙方须在5月8日前完成钢结构，乙方施工完成后需配合甲方发光字安装完成后方可拆除脚手架）；工程质量：乙方承诺其所排出的劳务人员均是有经验的施工人员，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缺陷，均不免除乙方的责任；施工安全、职业健康、环境保护：乙方必须对全体施工人员的安全负责，开工前必须进行岗前培训和安全教育，特殊工种必须按国家法律、法规要求持证上岗；乙方必须将岗前培训、安全教育记录以及特殊工种操作证复印件报甲方备案；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安全规定及操作规程组织施工，教育、督促全体施工人员认真落实各项安全制度、措施和要求，特别是要遵守针对本工程施工特点的施工安全规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制定出严密的安全防范措施及应急预案，消除事故隐患，杜绝各种事故；加强对人员驻地、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及各项措施和设施落实；确保人员、设备、物资、工程的安全，费用自理；承担因管理不善、防护设施不全以及违章操作等原因造成进入现场的施工人员、非施工人员伤亡事故责任及由此所产出的任何费用；乙方应严格执行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的法规、法令、政策、职业健康及环保条例，按施工操作规程，文明施工；制定合理的环境保护措施，做好现场的管理及布置，生活、建筑垃圾和废弃物要妥善处理，集中堆放，不得随意堆放；如果发生各种环境污染、人身伤亡、机械设备及其他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所产出的任何费用，甲方可以协助但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连带责任；由于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甲方受到损失的，甲方有权在与乙方结算工程款项时进行抵扣，劳务工程款不足以抵扣的，乙方须以其个人财产予以补足；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任何第三人支付的款项、直接利润损失（直接的利润损失暂定每日为10,000元整）、行政管理部门的罚款、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合理费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向乙方派出质量监督员，监督乙方施工质量、现场管理、原材料使用；对不符合技术规范及质量要求的行为，有权要求乙方停工整顿或依据甲方的管理规定进行罚款；甲方质量监督员受甲方工地代表领导；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遵照甲方各项管理办法的要求及规定，安排组织施工管理并上报资料；履约及违约：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12.1.1、工期滞后超过24小时，不能完成甲方施工时间节点完成施工计划，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12.1.2、工程质量达不到第8.1条的约定；12.1.3、乙方承诺和按现场施工实际需要进场的人员、设备，若乙方不能按时组织到位，则甲方有权根据施工的整体需要，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和机械设备进入本合同所列工程范围内加快施工进度；12.1.4、乙方不服从甲方工地代表的调度指挥或不执行甲方的管理规定；12.1.5、乙方出现严重的偷工减料行为，发现一次后，再次发生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2.1.6、乙方施工管理混乱，施工中出现的安全事故、质量事故、进度滞后，受到甲方的书面警告后、依旧不能改正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无条件自行撤出现场；12.1.7、乙方将其分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分包、转包给他人，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12.1.8、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出现上述12.1.1到12.1.7条款中任何一种情形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无权要求向甲方进行工程费用款结算，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由高友强签字并加盖了执亮公司的公章。2019年4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家纺C栋美家美沪公司施工区发生火灾。同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七宝派出所分别传唤高友强、美家美沪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国华、丁某及施工人员李某、侯某、刘某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高友强陈述：2019年4月28日9时30分许，其到达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生活广场门口，送了一些蛇皮袋给这里的施工队，这个地方是其公司负责施工的，其有事所以送完东西就开车走了，大约不到十分钟其就接到电话说施工现场发生火灾了，其就马上掉头回来，并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执亮公司系由其经营，其与美家美沪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负责帮美家美沪公司装修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生活广场C栋的外立面广告钢架，其施工队从4月25日进场施工，4月26日工人告知其美家美沪公司通知所有的工种全部停工，其当时不在现场，下午其至现场后询问美家美沪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丁国华什么情况，丁国华说镇上来检查，其就先让美家美沪公司的丁某带其去物业办理动火证，然后其口头问丁国华能否施工，丁国华回答可以施工，其就让工人下午去清理一下，周六就继续施工，早上还没有办动火证的时候其就先走了，工人自己上去施工，然后发现着火了就通知其；由于丁国华于周五告知其可以继续施工，其施工不可能每天都去问负责人，且4月27日也施工了，故4月28日就继续施工，4月28日的施工范围就是将外墙的脚手架进行测量尺寸，其不知道有烧电焊项目；其办理过的动火证有效期为周五和周六，4月28日的动火证没有办理，4月28日应该有三个人在脚手架上施工，施工的人员有一个叫小李的有电焊操作证的。丁国华陈述：其系美家美沪公司工程部负责人，2019年4月28日9时40分许，其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C栋一楼内办公，听到呼喊声后出来看到脚手架上面的显示屏在冒烟，后报警；现场施工由其负责，项目内容一是对一楼内设施进行装修，二是在外立面做广告，外立面的施工队是美家美沪公司外包的，外立面工程目前进行到搭完脚手架，4月28日准备将脚手架进行加固；4月26日镇政府过来检查后要求停工，但其未收到书面的通知书，可能是美家美沪公司的行政部门没有将通知发给其，停工后等政府部门一走其以为可以施工了，也没有人来通知其，故其让施工队当天下午三四点就继续收尾清理工作了，4月28日早上9点多钟，其也没通知停工，施工队就继续施工了；4月28日的施工范围就是将外墙的脚手架进行加固作业和测量尺寸，脚手架正好搭在这幢大楼的LED显示屏下方；4月28日未办理动火证，之前都是其去办理的，现在其都是让施工队自行去办理动火证，其不清楚有几个施工人员在现场，一般是安排好工作只要按时完成就行。刘某陈述：其不清楚项目的具体情况，其什么都不会就是帮忙拿工具的，其没有操作证。侯某陈述：2019年4月28日9时许，其与一个工作组的李某、刘某在XX路XX号C栋3楼外侧脚手架上参与外墙翻新的施工，李某负责烧电焊，其在一旁量尺寸，刘某主要在李某烧电焊时扶着材料让李某顺利焊接；其发现焊接的地方冒烟着火，就告知另两人，并且还打电话给领队告知着火的事情，由于当时脚手架上没有水也没有灭火器等灭火工具，并且火烧到脚手架上方的电子屏，故三人无法救火，也没有进行过灭火的动作，就从脚手架上下来了。2019年4月30日，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闵应急消火认字〔2019〕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4月28日9时40分许，市消防救援指挥中心接警，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家纺C栋美家美沪公司施工区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60平方米，火灾致使XX家纺C栋建筑户外LED显示屏、冷却塔、洗衣房等不同程度烧毁烧损，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9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C栋西侧屋顶LED屏夹层和墙体之间电焊作业处，起火原因为违章电焊作业不慎引燃LED屏夹层和墙体之间的可燃填充物并扩大成灾。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影像资料等证据证实。当日，案外人A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的损失总计1,567,646元。其中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小计120,000元，包括：洗衣房装修烧损面积100平方米（建造时价格70,000元）及娱乐区烧损面积60平方米（建造时价格50,000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小计1,447,646元，包括：LED屏幕（数量1，购进时单价603,000元，已使用时间4年）、空调（数量8，购进时单价36,720元，已使用时间3-4年）、烘干机及洗衣机（数量9，购进时单价475,000元，已使用时间4年）、布草（全新，购进时单价235,570元）、布草（旧的，购进时单价93,356元，已使用时间2-3年）、其他财产4,000元。同日，案外人B公司出具《维修报价单》，就C栋4台电梯进水需要更换的部件名称、数量及损坏部件的价格进行了报价，载明：3号梯、4号梯、10号观光梯、11号观光梯、维修及清水人工，总计的电梯维修费为50,611元。2019年5月5日，美家美沪公司（签约甲方）与案外人江阴市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签约乙方）签订《空调末端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末端系统进行维保维护工作，末端系统维护时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结束；甲方支付给乙方冷却塔维修费用275,000元（含3%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生效后，甲方全款提货（275,000元），乙方派人入场施工。2019年5月6日，B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发票1张，载明的内容为“电梯维修款”，金额为45,000元，备注为“3.4.10.11电梯进水部件更换维修”。2019年5月7日，美家美沪公司向E公司转账支付了275,000元，并向B公司转账支付了45,000元，载明的用途均为货款。2019年5月27日，A公司（签约甲方）与美家美沪公司（签约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为妥善解决甲方因事故所受损失事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事故事实：乙方于2019年4月28日施工不当，导致的甲方LED大屏、空调、洗衣房设备等设施烧毁（以事故鉴定意见书为准）；二、协议事项：1、乙方承诺就甲方受损的设施设备由乙方负责维修和换新，并由甲方签字验收合格（维修和换新的清单见附件）；2、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甲方停业期的房租、物业费、员工工资、基本电费按每天100,000元计算，共计300,000元整；洗衣房内的小家具折现500元，次卡退款300元，合计800元由乙方折现赔偿给甲方；布草类都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单据交乙方核对，协商一致后给与相应数额的赔偿，赔偿金额为215,407.56元（布草明细见附件）；3、甲方自行找施工队进行对洗衣房的修缮工程，乙方一次性折现金额100,000元赔偿给甲方（此项不提供发票）；4、洗衣机、烘干机：乙方支付180,000元购买设备给甲方（由设备工厂提供发票）；5、LED大屏：乙方一次性折现金额400,000元整赔偿给甲方；6、以上第2-5条乙方赔偿给甲方的合计金额1,196,200元，其中180,000元由乙方转账给设备工厂，剩余1,016,200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以上两笔金额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付清；7、由于洗衣设备损毁造成甲方无法正常洗涤布草，经协商由第三方洗涤公司送洗，所产生的送洗费用，根据实际送洗单，由乙方负责支付给送洗公司，送洗之日起至洗衣房所有设备正常使用截止日内，所产生的送洗费用由乙方承担；8、空调维修和换新如延期一天，乙方按2,000元/天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9、电影院装修交付日期，如延期一天，乙方按2,000元/天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三、特别约定：本协议为处理本事故的终结性协议，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后，甲方保证就此事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或其相关方主张任何权利或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不再负任何赔偿责任。协议附件载明：LED大屏赔偿折现400,000元（数量1、原价金额603,001元）、洗衣机、烘干机赔偿折现180,000元（洗衣机数量5、原价金额375,000元，烘干机数量4、原价金额100,000元，合同转账给设备厂家）、洗衣房的整体装修款赔偿折现100,000元（原价金额100,000元）、娱乐区长虹5匹嵌入式空调（数量1、原价金额6,000元，乙方负责维修，协议签订后15天之内完成）、电影院长虹5匹立式空调（数量2、原价金额12,800元，乙方负责维修，协议签订后15天之内完成）、洗衣房长虹5匹嵌入式空调（数量1、原价金额6,000元，乙方负责维修，协议签订后15天之内完成）、洗衣房2匹长虹挂式空调（数量4、原价金额11,920元，乙方折现或购买给甲方）、洗衣房的白色大布草车、小布草车、不锈钢操作台、白铁货架、工业挂壁式电风扇、美的立式空调扇共赔偿折现500元（备注：第一次清点时未估算，现在暂按第一次的报价500元赔偿，乙方折现给甲方）、电影院的整体装修款（吊顶+地毯，原价金额50,000元，乙方负责维修，具体维修时间由甲方通知乙方，在接到通知之日起5天之内完成）、挂账（2019年4月28日当天未付款的账单，原价金额64,577元，不赔偿）、次卡赔偿折现300元（申请退款的，原价金额300元，乙方折现给甲方）、新布草（包含男浴服、女浴服、毛巾、大浴巾、特大浴巾、大地巾、沙发巾、沙发扶手巾、技师用黄色大按摩巾、女干蒸房坐垫、男干蒸房坐垫、干身毛垫子）赔偿折现共计200,407.56元（乙方折现给甲方）、旧布草（包含成人浴服、儿童浴服、毛巾、大浴巾、大地巾、黄色毛巾、干身毛垫子、休息厅用黄被子）赔偿折现15,000元（原价54,868元，乙方折现给甲方）、停业期间的营业额赔偿折现300,000元（3天，原价金额300,000元）、布草送洗费（以实际送洗账单为准，账单截止至洗衣房设备验收合格使用日）；以上各项原价金额合计1,832,905.56元，赔偿折现金额为1,196,207.56元。2019年5月28日，A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收款账户信息》，要求美家美沪公司将赔偿款项1,016,200元转入指定的户名为申某的收款账户，剩余180,000元转入指定的户名为上海F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日，美家美沪公司分二次向A公司指定的申某的收款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了516,200元及500,000元。2019年5月29日，A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美家美沪公司2019年4月28日火灾事故赔偿款1,016,200元及洗衣设备的赔偿款180,000元，共计1,196,200元。2019年5月30日，美家美沪公司向A公司指定的上海F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180,000元，载明的用途为货款。2019年6月1日，上海F有限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发票2张，载明的内容均为“设备配件、维修费”，金额均为90,000元。2019年6月19日，A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收款账户信息》，要求美家美沪公司将自送洗之日起至洗衣房所有设备正常使用日截止内所产生的送洗费共计64,000元支付到其指定的户名为裔某的收款账户。2019年6月20日，美家美沪公司向A公司指定的裔某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64,000元。2019年6月24日，案外人C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开具发票1张，载明的内容为“空调铜铝管及1.5p空调”，金额为6,720元。2019年7月9日，案外人上海G有限公司向美家美沪公司开具发票1张，载明的内容为“制冷空调设备AUX”，金额为12,100元。2019年8月2日，美家美沪公司向上海G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12,100元。2019年8月22日，美家美沪公司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美家美沪公司因与高友强、执亮公司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50,000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向美家美沪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另认定，根据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现场勘验情况为：（一）环境勘查：该火灾现场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家纺C栋商业大楼西侧外立面，是该大楼租赁户哈一顿沐浴有限公司的LED户外广告牌，起火区域为该广告牌及其东侧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干洗房和布草间，总面积300平方米，过火面积50平方米；（二）初步勘查：（1）该C栋幢建筑共3层，钢混结构，一楼为美家美沪办公及展示厅，二楼、三楼为哈一顿沐浴有限公司大浴场及工作房；（2）第一层未发生燃烧，西侧外墙广告牌燃烧严重，第三层为浴室干洗房、布草间燃烧严重；一楼内部基本未发生燃烧，干洗房燃烧由外向东蔓延的痕迹；（3）西侧外墙电子屏幕已完全烧毁，燃烧痕迹中间底部“V”字型，中间底部向上及四周燃烧；（4）西侧外墙有脚手架，脚手架上有电焊机及电焊其他工具；（三）细项勘查：1、西侧LED电子广告牌背面与墙体处塞满大量易燃泡沫，该泡沫是哈一顿浴室空调外机隔热使用；2、西侧LED电子广告牌与干洗房之间是石膏板分隔，留有检修口；3、经现场勘查，起火区域未发现有自燃物品和液体流淌燃烧痕迹；4、火灾发生前天气晴好，未发现闪电雷鸣现象。执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不锈钢制品、金属制品、机电设备、机械设备、五金交电、家用电器、电线电缆、日用百货、机电设备安装及维修（除特种设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诉讼中，美家美沪公司陈述其系与高友强、执亮公司签订合同，其不清楚执亮公司有无资质，但执亮公司常年在外接此类项目，美家美沪公司认为仅仅一个脚手架工程不需要核实资质。执亮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4月22日开始施工，施工内容为脚手架搭设、雨棚拆除及钢结构焊接。2019年4月28日，执亮公司有安排公司其他人员在C楼南面拆除雨棚，C楼西面在焊接点没有执亮公司的人员在现场，拆除雨棚及脚手架的工作均由执亮公司完成。执亮公司找刘某来进行钢结构焊接，刘某找侯某、李某和刘某进行实际焊接，高友强并不认识实际焊接人。4月26日，美家美沪公司代表丁某带高友强到大楼物业处开具动火证，但上午电源被镇政府切断，一楼及外面均无法施工，4月26日下午及4月27日均在进行焊接。由于4月26日上午停电致焊接工作未完成。4月28日上午三位实际焊接人到现场继续焊接。一审审理中，美家美沪公司申请对其已向案外人进行赔付的电梯维修、冷却塔维修、洗衣设备、大屏幕、洗涤费及空调等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法院释明损失的评估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后，美家美沪公司仍坚持要求对其已向案外人进行赔付的所有项目进行价值评估而非残值评估。根据美家美沪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所涉因火灾受损进行赔偿的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了银信咨报字（2020）沪第309号评估鉴证报告。评估鉴证结论为：经采用评估鉴证方法、程序评估鉴证，在评估鉴证基准日2019年4月28日，因火灾受损进行赔偿的资产价值为995,818.56元。评估鉴证结论的详细情况见评估鉴证明细表。根据评估鉴证明细表显示：1、冷却塔1组（评估净值127,500元，备注：型号由申请人提供）；2、四台电梯维修（评估净值45,000元，备注：维修相关部件具体型号数量由申请人提供）；3、电子屏1套（评估净值400,000元，备注：无法确定具体型号，根据申请人申报为10p彩屏规格，按市场均价评估）；4、烘干机3台（评估净值79,200元，备注：规格由申请人提供，实际询价高于申报价格，按申报价格计算）；5、洗衣机5台（评估净值100,800元，备注：实际询价高于申报价格，按申报价格计算）；6、长虹空调（嵌入式）1台（评估净值7,200元）；7、中央空调水冷机2台（评估净值20,000元，备注：型号由申请人提供）；8、海尔空调（挂机）1台（评估净值1,300元）；9、TCL空调（挂机）1台（评估净值950元）；10、新迎燕空调（挂机）1台（评估净值750元）；11、长虹空调（挂机）1台（评估净值950元）；12、长虹空调（立式）的外机1台（评估净值2,800元）；13、奥克斯空调（嵌入式）1台（评估净值6,700元）；14、奥克斯空调（嵌入式）1台（评估净值6,700元）；15、男浴服（定制）2,170件（评估净值75,950元）；16、女浴服（定制）2,353件（评估净值82,355元）；17、毛巾（定制）2,662件（评估净值15,918.76元）；18、大浴巾（定制）233件（评估净值7,689元）；19、特大浴巾40件（评估净值1,656元）；20、大地巾64件（评估净值2,432元）；21、沙发巾（定制）67件（评估净值2,773.80元）；22、沙发扶手巾155件（评估净值465元）；23、技师用黄色大按摩垫（定制）47件（评估净值1,504元）；24、女干蒸房坐垫35件（评估净值3,150元）；25、男干蒸房坐垫40件（评估净值1,200元）；26、干身毛垫子25件（评估净值875元）；以上15-26项均备注：数量根据申请人申报数确定，未经实际盘点或双方确定；以上评估鉴证明细表的评估净值总计995,818.56元。特别事项说明：本次委托评估鉴证对象和评估鉴证范围由评估人员会同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查勘。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清单、相关证据和现场清查，确定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其中，部分设备型号现场无法进行勘察确认的按照美家美沪公司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现场勘查中，不具备对布草等资产进行清点的条件。本次评估对上述布草的单价进行了评估，并根据美家美沪公司方申报的数量进行了评估，供法院参考。本次评估对评估对象进行了相关询价工作，对询价结果高于美家美沪公司方申报价格的，本次评估按照美家美沪公司方申报的价格确认评估值。除上述情况外，本次评估结论值均为同型号参数设备的正常市场价值，未考虑赔偿中涉及的加急、定制等主观因素对评估对象价值的影响。经质证，美家美沪公司对评估报告基本认可，但认为冷却塔估值过低，美家美沪公司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支付了加急费，且需要大型起吊设备，但这些影响合同价格的因素都没有考虑在内；且对于布草洗涤费没有评估。高友强、执亮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鉴定的对象、范围、时间、依据均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是根据2020年4月29日现场查勘的物品、设备的种类、型号、数量进行收集，而非2019年4月28日火灾发生时的受损物品、设备，在时间上已有一年之久；且仅根据美家美沪公司的陈述、美家美沪公司单方申请确定鉴定对象、型号及数量等，而非依据火灾时双方或鉴定部门现场清点的物品、设备的种类、型号、数量进行鉴定；并对明细表发表意见如下：第1项，冷却塔没有显示品牌，仅根据美家美沪公司单方提供的型号，不能反映实际市场价格；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空调末端系统服务协议》约定为冷却塔维修费用，而非购买设备，约定的维修费用为275,000元，而评估的重置成本价格是127,500元，故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有些证据是虚假证据，不具有反映美家美沪公司损失的客观真实性；第2项，没有证据证明电梯受损，维修相关部件的具体型号、数量是美家美沪公司单方提供，且评估未考虑维修时更换零部件的折旧；第3项，现场已无电子显示屏，仅为一块喷绘广告牌，无法确定型号，美家美沪公司单方申报型号进行评估，且评估价格未考虑折旧，美家美沪公司也未能提供原始购买凭证，不能反映显示屏受损后的残值；第4、5项，现场仅显示存在洗衣机、烘干机型号、数量，并不能表示火灾时有受损及受损的型号、数量，评估价格为重置成本价，未考虑折旧，这两项与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发票上的数量、项目内容都不一致；第6-14项，型号由美家美沪公司提供或根据现场勘查获知，美家美沪公司未提供原始购买凭证，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协议附件表中长虹共三台空调位于娱乐区和电影区，该区域与火灾点距离很远，不可能受损，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协议附件中的空调型号与评估报告中的型号不一致，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发票涉及的空调型号与评估报告中的型号也不一致；第15-26项，现场没有看到布料，均是美家美沪公司申报数确定，未经实际盘点或双方确认。针对当事人的异议，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法院陈述，针对美家美沪公司提出的异议，评估人员根据委估同类型冷却塔的重置价格确认评估值，确实未考虑加急费和拆除费用；拆除费用系与资产购置无直接关联的工程造价费用；加急费用系经营损失，本次评估仅对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不考虑与资产购置无关的造价费用及经营损失；本次评估主要针对资产价值进行评估鉴证，对于费用类的评估申请，根据实质分析应作为经营损失的，不纳入评估范围；且评估人员无法从现场或提供的证据中确定委估布草的洗涤量（公斤数或件数），美家美沪公司亦未申报所需评估的布草的洗涤量，故不对洗涤费用进行评估。针对高友强、执亮公司提出的异议，评估报告已在评估鉴证对象和评估鉴证范围内明确系根据承办法院提供的2020年3月24日的谈话笔录，本次评估按照美家美沪公司申请书所附的鉴定项目进行评估。另有，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已明确了：本次委托评估鉴证对象和评估鉴证范围由评估人员会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查勘；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清单、相关证据和现场清查，确定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其中，部分设备型号现场无法进行勘察确认的按照美家美沪公司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由于申请书所附鉴定项目并未明确记载每项委估资产的具体型号规格或者参数，本次评估对委估资产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收集了相关证据，并在现场勘查日后向美家美沪公司进一步要求了补充申报并将存疑事项进行了确认；考虑到便于实现美家美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述的诉请，并且美家美沪公司可能可以通过辩论意见解释瑕疵事项的合理性，本次评估对于有申报瑕疵的评估对象，均按美家美沪公司最终的解释及确认的规格型号进行评估，并在评估明细表中列示或者备注了具体评估所针对的型号；对高友强、执亮公司提出的有申报瑕疵的评估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无法提供任何购置凭证、相关发票的命名与实质的相关性、已提供证据所示型号与实际勘查或后续申报确认的型号的差异等，相关举证、辩论责任由美家美沪公司承担，本评估报告仅供法院参考；本报告仅保证对所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以评估报告、明细表披露为准）的价值是准确的。评估人员知悉火灾发生日期是2019年4月28日，因此本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4月28日，属于追溯评估，是可以出具评估咨询意见的。对于火灾时是否发生损失、受损资产在评估前的使用情况（即折旧）等因素，与本次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即美家美沪公司申请书所附的鉴定项目无关，评估机构不予关注。关于电子屏，现场是有的，有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证明，当事人共同盘点时也配合对屏幕进行了测量。对于因缺乏凭证导致相关型号无法确认的情况及在该情况下采用的评估方法，评估人员已经在相应评估明细表中备注。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已明确现场勘查中，不具备对布草等资产进行清点的条件。本次评估对上述布草的单价进行了评估，并根据美家美沪公司申报的数量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由高友强签字，并由执亮公司盖章，美家美沪公司认为合同系其与高友强、执亮公司之间订立，虽然高友强、执亮公司辩称高友强系作为执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相对方仅为执亮公司，但该合同首部列明的乙方明确为高友强，且注明其个人身份证号码，合同内容中也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甲方受到损失的，甲方有权在与乙方结算工程款项时进行抵扣，劳务工程款不足以抵扣的，乙方须以其个人财产予以补足”，再结合高友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系由美家美沪公司与高友强、执亮公司之间订立。由于高友强、执亮公司并无涉案工程施工的资质，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友强、执亮公司所施工的场所发生火灾，虽然高友强、执亮公司认为施工现场有多家企业在集中施工，不能认定火灾系由高友强、执亮公司造成，但根据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现场的勘验、高友强及实际施工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火灾事故认定书》对具体起火部位和起火原因的认定，可以认定火灾系在高友强、执亮公司方施工人员实施电焊作业过程中发生，故高友强、执亮公司理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在火灾发生前，涉案工程所在施工现场已因存在安全隐患被要求停工整改，但根据美家美沪公司施工负责人丁国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美家美沪公司在火灾发生当天并没有通知停工，仍由施工队继续施工，也未督促施工队办理动火证，因此，美家美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对现场尽到安全施工监管义务，亦未对现场作业环境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在与高友强、执亮公司签订合同时也未对高友强、执亮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故美家美沪公司对于火灾发生及扩大成灾亦存在过错，美家美沪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火灾发生的原因等因素，酌定由高友强、执亮公司对于火灾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美家美沪公司对于火灾损失承担40％的责任。关于火灾损失的确定，美家美沪公司主张了三个部分损失，即美家美沪公司支付的电梯及冷却塔维修费、美家美沪公司向案外人赔付的损失、美家美沪公司的利润损失及律师费，美家美沪公司提供了相关协议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并在审理中对其已进行赔付的电梯维修、冷却塔维修、洗衣设备、大屏幕、洗涤费及空调等火灾造成的损失提出评估申请。虽然烧损物品已经不具备评估的客观条件，但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火灾过火面积约60平方米，火灾致使XX家纺C栋建筑户外LED显示屏、冷却塔、洗衣房等不同程度烧毁烧损，且火灾发生当日，案外人A公司亦向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申报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故火灾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情况、A公司申报的损失清单以及评估鉴证报告的结论，酌情确定损失如下：一、电梯维修费用与冷却塔维修费用，评估金额分别为电梯维修45,000元、冷却塔维修127,500元，该价格具有一定客观性，予以确认；二、洗衣机、烘干机损失，鉴于美家美沪公司赔付的金额低于询价金额，故确认洗衣机、烘干机设备损失共计180,000元；三、空调置换费用，美家美沪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为18,820元，故确认空调置换损失为18,820元；四、LED显示屏费用，根据A公司申报的价格及使用年限，并结合市场价格，现美家美沪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400,0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予以确认；五、布草损失，鉴于已无法对实际受损情况进行清点评估，评估单位对上述布草的单价进行了评估，并根据美家美沪公司提供的数量进行了评估，该价格中未考虑成新率，考虑到火灾造成的布草损失确实存在，故结合A公司申报的金额、评估报告的价格、美家美沪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美家美沪公司和A公司之间赔偿协议附件所列明细，兼顾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布草损失为160,000元；六、关于美家美沪公司向A公司赔付的洗衣房修缮费用损失，停业损失、小家具损失、次卡退卡损失、布草洗涤费用，由于上述内容的赔付金额系由美家美沪公司和A公司自行协商确定，虽然上述损失内容未经过评估，但火灾认定书中明确洗衣房存在烧损情形，A公司申报的项目中也包括了装修及其他财产损失，考虑到A公司因火灾的发生确实产生了损失，结合A公司申报的金额、美家美沪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以150,000元计；七、关于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鉴于美家美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延期开业与火灾存在直接和必然的联系，且美家美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对于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八、关于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于美家美沪公司对于火灾发生及扩大成灾亦存在过错，美家美沪公司自行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美家美沪公司提出的律师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酌情认定美家美沪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081,320元，由高友强、执亮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48,792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判决：一、高友强、上海执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家美沪公司损失648,792元；二、驳回上海美家美沪装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0,00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合计人57,031.18元，由上海美家美沪装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31.18元，高友强、上海执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33,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美家美沪公司明确，于本案中系要求高友强方承担侵权责任。高友强、执亮公司称，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火灾受损物品已实际使用3-4年，但鉴证报告在确定其价值时未考虑折旧因素。鉴证报告明确因火灾受损资产的价值为995,818.26元，按照50%成新率折旧，该部分损失应为494,534元。高友强、执亮公司认可的受损空调价值按同比例折旧后的损失为6,750元。加上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15万元，美家美沪公司因火灾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总计651,284元，高友强、执亮公司承担60%的责任，仅应赔偿390,770元。据此，请求二审改判高友强、执亮公司赔偿美家美沪公司390,77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首先应当确定美家美沪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关于高友强方与美家美沪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因高友强方并无施工资质致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无效，双方均无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友强方施工不当引起火灾导致美家美沪公司发生重大损失，双方亦无争执。需要明确的是，合同无效情形下，合同无效本身所产生的损失与不当合同履行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区分。前者受合同法调整，而后者应归入侵权责任范畴。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美家美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高友强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无效之责任抑或侵权责任，仅在陈述事实和理由时，对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进行描述，而其实际主张的损失赔偿内容，显然与合同项下给付目的无关，而系针对高友强方不当履行行为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美家美沪公司于二审中亦明确系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此情形下，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存在不当。高友强方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美家美沪公司损失，与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不符，本院难以认同。在美家美沪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项下，双方的具体争议涉及美家美沪公司损失范围、金额及高友强方过错程度的认定。关于美家美沪公司损失范围的认定。本案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致使XX家纺C栋建筑户外LED显示屏、冷却塔、洗衣房等不同程度烧毁烧损。从内容上看，《火灾事故认定书》仅对现场物损作了不完全列举的概括表述，高友强方将其理解为火灾仅导致明确列举部分的损毁，过于片面。火灾发生当日，实际受害人之一A公司即向消防部门申报了直接财产损失。申报材料中，具体列明了损失项目。同日，B公司出具《维修报价单》，对C栋4台电梯因进水损坏需要维修的具体项目进行报价。2019年5月5日，美家美沪公司与案外人E公司签订冷却塔维修协议，约定对冷却塔进行维修。2019年5月27日，A公司与美家美沪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就火灾所致A公司损失进行逐项确认。该协议确定的赔偿项目与A公司于火灾发生当日申报的损失项目，能够大体印证。考虑到火灾发生后，部分设施设备及相关物品已经损毁灭失，且法律亦未规定权利主体对购买设施设备及相关物品的发票或凭证具有保管义务，要求受害人就火灾受损范围提供精准证据一一证明，显然强人所难。当然，火灾事故中虽然存在不可归责于受害人的举证困难情况，但并非损失范围仅凭受害人之单方陈述予以认定。就本案而言，一审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损失范围、A公司火灾损失申报、美家美沪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维修协议以及和A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等证据，对美家美沪公司实际损失范围的认定，并非无据。高友强方割裂上述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基于自身理解，认为无法确定美家美沪公司具体损失范围，本院难以认同。关于美家美沪公司具体损失项目金额的认定。首先，美家美沪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火灾发生后A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的损失，基本相符。美家美沪提供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实际向A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高友强方虽然未参与协商、签订赔偿协议的过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赔偿协议亦对高友强方不具有拘束力，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该协议的证据效力。美家美沪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因维修冷却塔、电梯而形成的书面协议、支付凭证亦是如此。尤其需要说明的是，火灾发生后，相应设施设备及物品已经损毁灭失，本案事实上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火灾导致的具体损失。一审未充分考虑该节事实，对美家美沪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值得商榷。虽然司法鉴定缺乏必要性，在无法现场一一清点、核对的情况下出具的鉴证报告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直接依据，但鉴证报告针对设施设备和物品的价值判断意见，对于认定美家美沪公司主张损失仍具有一定参考意义。一审实际亦系综合A公司申报损失、美家美沪公司与A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鉴证报告等等酌情确定美家美沪公司各个项目的具体损失金额，其中也考虑了设施设备的实际使用情况，经审查，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高友强方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同样仅基于自身理解根本否定一审酌定金额，难谓依据充分。关于高友强方的过错程度。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高友强方作为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遵守安全规范和操作规程，落实各项安全制度、措施，确保施工安全仍系其法定义务。《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在于违章电焊作业，高友强方对此具有明显过错。同时，根据高友强方实际施工人员在派出所所作陈述，火灾发生后，高友强方亦未采取有效应对措施。据此而言，一审认定高友强方对火灾事故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案外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并不影响高友强方应当承担责任比例的判断。何况，高友强方于二审审理中亦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不再持有异议。综上所述，高友强、执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高友强、上海执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