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滨，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路××路××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付，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路××号××号楼××单元××室。原审第三人：王**，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路××路××花园××号楼××单元××室。原审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帮邦行（滨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经理。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防，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滨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付、第三人王**、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帮邦行（滨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可以继续对鲁ＭＱ××××号车辆进行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3.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等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依据的事实：上诉人李雪滨于2019年9月18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第三人王**、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日，上诉人李雪滨向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10月10日，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通知书，协助查封了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帮邦行（滨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ＭＱ××××号牌轿车一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169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王**、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李雪滨借款728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第三人王**、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上诉人李雪滨申请，对第三人的财产提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张建付对于上诉人的强制执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出具（2020）鲁16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上诉人张建付的异议请求。二、本案涉案车辆鲁ＭＱ××××号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张建付，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径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上诉人李雪滨申请第三人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且行为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查询到的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信息，查封了其所有的鲁ＭＱ××××号牌轿车程序正确合法合理，保证了上诉人李雪滨的合法权益，所有操作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做到了合法正当。其次，被上诉人张建付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等上诉人李雪滨并不知情，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在上诉人李雪滨查封之前即对鲁ＭＱ××××号牌轿车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张建付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为鲁ＭＱ××××号牌轿车所有权人，且第三人王**提出对其签名有异议，上诉人足以怀疑被上诉人有提交虚假证据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被上诉人张建付排除执行的条件在本案中并不具备。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可以继续对鲁ＭＱ××××号车辆进行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原审第三人陈述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系公司所有，并不是被上诉人张建付挂靠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之子张延滨以投资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名，以车辆出卖价款作为投资款，并经被上诉人张建付同意后并进行了转移登记，车辆当时的转让价格为10.8万元，10万元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借款形式给张延滨出具借款记录，在2019年底的对账单中2019年3月18日借款10万元已体现出来，剩余8000元已开具发票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张建付同意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也说明被上诉人张建付与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买卖的合意。涉案车辆以完成物权的转移登记，物权已在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2019年的对账单中记载的是张延滨的投资回报，涉案车辆也是投资的一部分，并不是涉案车辆运营的分红，同时“记载的鲁ＭＱ××××处理违章，张延滨替帮邦行公司垫付违章销分罚款4600元”，也说明被上诉人之子张延滨也认可涉案车辆属于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张建付。二、从事网约车进行客运经营的车辆，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车辆必须挂靠运营的公司，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并非挂靠协议，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也未约定涉案车辆必须以公司名义进行注册登记，上诉人李雪滨的车辆及公司其他运营车辆并未登记于公司名下，现公司名下只有涉案车辆一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属于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张建付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因被上诉人张建付未缴纳服务费及车辆出卖并未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成立，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张建付的诉讼请求。张建付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建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鲁Ｍ**××××车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鲁Ｍ**××××车辆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求为请求确认鲁Ｍ**××××车辆所有权人为张建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滨与王**、鑫鑫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雪滨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1691民初1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鑫鑫顺公司名下银行存款8000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向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封登记在帮邦行（滨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邦行公司）名下的鲁ＭＱ××××号牌轿车。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9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鑫鑫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雪滨借款728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7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王**、鑫鑫顺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立案执行。后张建付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鲁1691执异2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建付的异议请求。张建付于202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2月27日，张建付以139896元的价格，购买大通牌ＳＨ6482Ｎ1Ｇ5小型汽车一辆。同日，张建付为上述车辆购买交强险。2019年3月6日，张建付为上述车辆办理注册登记，车辆登记在其名下，车牌号为鲁ＭＭ××××。2019年3月11日，张建付为上述车辆购买商业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9年3月15日，该车转移登记在帮邦行公司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登记车牌号为鲁ＭＱ××××。2019年3月16日，滨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张建付出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初审通过证明，载明：经审查，车辆所有人张建付的车辆（厂牌型号大通牌ＳＨ6482Ｎ1Ｇ5）符合《滨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中申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相关条件，已通过部门初审，特此证明。2019年3月9日，原告张建付（乙方）与鑫鑫顺公司（甲方）签订《帮帮行（滨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帮邦行网约车经营名额，协助办理相关运营资质，乙方通过甲方对接帮邦行运营网约车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帮邦行平台相关信息，通知平台策略变化，协助乙方查询运营数据。乙方按帮邦行平台运营标准及服务要求完成业务，并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2万元的线路使用维护保障金。此费用用于以后市场运营和线路开发以及所有车辆正常运营中的后勤保障（包括但不局限于：乙方车辆在经营期间的各种规费、油、胎、料消耗、车辆维修费、过桥过路费、过渡费、停车费、洗车费、保养费等车辆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协议期限：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甲方、乙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有权因乙方连续多月无法完成平台运营标准及服务要求，取消乙方运营资格，终止本协议；甲方保证乙方在车辆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每天收入不低于200元（非正常情况下除外），乙方需保证所挂靠车辆必须按照遵守国家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手续齐全。所挂靠车辆，裸车价格在税前12万元以上，轴距在2.7米以上。合同期内，乙方如需终止帮邦行网约经营，可在当日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结清当日款项后，自下个工作日起甲方将对乙方帮邦行网约车账号做封禁处理，乙方退出帮邦行网约车经营，不再支付运营管理费，直至乙方恢复经营。协议书尾部加盖帮邦行公司公章，王**签字捺印。2019年4月1日，鑫鑫顺公司为张建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鲁ＭＱ××××车辆为张建付个人所有，因帮邦行公司运行所用，特此证明。证明尾部加盖鑫鑫顺公司印章，并有“王**”签字，王**称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9年3月15日，鑫鑫顺公司向张建付开具车辆购车款8000元的发票。2019年底，张建付之子张延滨与王**签订对账函，载明：“张延滨自行购买鲁ＭＭ××××”商务车交付鑫鑫顺公司运营，过户至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ＭＱ××××，该车收益按每天200元计算。鲁ＭＱ××××处理违章，张延滨替帮邦行公司垫付违章销分罚款4600元，帮邦行公司认可垫付款，同意偿还。另查明，帮邦行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为鑫鑫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张建付是否就异议标的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分为：一、张建付是否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张建付如系实际所有权人，是否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焦点一。基于现行车辆经营管理规定，车辆往往要挂靠在有经营资格的运输公司名下方能投入营运，由此导致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相分离。而这种挂靠关系中，如何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本案中，张建付提交的购车发票、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初审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险、合作协议书、证明、对账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张建付实际购买涉案车辆，并挂靠至鑫鑫顺公司名下用于车辆营运，而非进行车辆所有权的实际转让，张建付是鲁ＭＱ××××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鑫鑫顺公司提交购车发票用于证实其已实际购买车辆，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但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发票数额与车辆价值相差甚远，明显与常理不符，该抗辩意见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建付提交的2019年4月1日证明中加盖了鑫鑫顺公司印章、提交的2019年8月26日证明中的内容与对账函内容相一致，综合本案证据，王**提出对相关证据中其签名的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的内容，不足以推翻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对王**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规定来看，善意第三人是指信赖机动车登记簿的登记而与机动车名义登记人从事物权交易的物权取得者。而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第三人鑫鑫顺公司名下，没有登记在张建付名下，但李雪滨与王**、鑫鑫顺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一般债权人，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并不能对抗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建付。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0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车牌号码为鲁ＭＱ××××的小型汽车，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二、确认原告张建付享有鲁ＭＱ××××号车辆所有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雪滨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一：滨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滨政办法（2017）办法53号，内容为关于印发“滨州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以及实施细则一份，证明滨州市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并没有要求所运营的车辆必须挂靠或者登记于网约车平台公司。证据二、汽车服务合作协议书两份，一份是第三人与李雪滨签订，另一份是第三人与刘振签订。证明合作协议未约定车辆的所有权登记于公司名下。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上诉人张俊兰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审理本案需要结合全案案情，就被上诉人张建付是否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质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建付提交的购车发票、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初审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险、合作协议书、证明、对账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建付实际购买涉案车辆，此外，滨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张建付出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初审通过证明，载明：经审查，车辆所有人张建付的车辆（厂牌型号大通牌ＳＨ6482Ｎ1Ｇ5）符合《滨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中申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相关条件，已通过部门初审，特此证明。以上两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建付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被上诉人张建付排除执行的条件在本案中并不具备。但该条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时，对执行标的进行形式审查的依据，而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第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之子张延滨以投资第三人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名，以车辆出卖价款作为投资款，并经被上诉人张建付同意后并进行了转移登记，但在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并未提供投资协议等有力证据证明投资事项，故原审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张建付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雪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雪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顺江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