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官松，男，汉族，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勇，绥阳县洋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高尚苑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09517162U。法定代表人：吴树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礒，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官松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官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6月22日，联力公司以李官松违反公司规章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既未报请工会组织审查、又未通过职工大会讨论，仅仅征求了四面山车队意见，然而车队的意见只是停班学习，并非有解除意思，所以解除程序严重违法；李官松虽然有改变行车线路的行为，但联力公司是默认的。根据该条班线的实际情况，在返回时如果没有客源，可以近道返回，这个行为不但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反而为公司节约成本。同时该行为未被公司规定为严重违规行为，公司四面山车队关于《四面山车队驾驶员管理制度》条文中关于公司可以解聘的情形也不包括此情形。《遵市运发字（2019）74号运输组织管理制度》对客车驾驶员没有约束力，该制度不针对客车驾驶员，也不下发到车队，只向交通局上报。为此，联力公司无故解除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即二倍的经济补偿金。2.联力公司未经双方协商单方降薪，主观上就存在故意克扣和拖欠。工资的标准和支付方式涉及劳动者的重大利益，属于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要改变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把所有的问题都加上疫情的外衣，目的就是借疫情少拿钱。3.关于李官松4-5月的工资标准。通过3月5日复工会议，全体客车驾驶员的工资从月工资调整为按实际出勤天数150元/天计算有明确依据。从3月5日到5月26日之间，双方针对工资的计算没有重新进行调整。因联力公司单方降薪和拖欠工资引发劳动者投诉，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促成双方于5月26日专门针对工资问题召开全体驾驶员会议。会上形成了初步意见，会议记录最后附有生效的条件，需经“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由于缺乏李官松的签字，致使条件不成就，所以会议记录确定的意见无效。“从4月起至疫情结束”系联力公司后面添加的，字迹明显与主文不一样。对此李官松庭上提交了当时的会议记录在签字之前拍照保留的“原样记录”，联力公司无以反驳。联力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4-5月工资应按120元/天计算的依据。4.劳动法中没有关于劳动者自动辞职一说。劳动合同没有规定合同自动解除或者自动辞职的情形，法律只赋予当事人一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李官松的行为构成自动辞职是没有法律依据。5.如何确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本案中，联力公司在收到仲裁申请时于6月22日单方解除，说明在6月22日前双方劳动关系是存续的。所以解除时间为6月22日。6.原判程序违法，剥夺了李官松陈述的权利，没有体现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对证据进行评判；对联力公司辩称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请求没有释明。联力公司辩称：工资标准是经过全体员工商议的，根据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安全生产“五严禁”及相关材料，驾驶员无故改变路线被解雇是合理的。李官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776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4991.38元；4、判令联力公司退还收取的驾驶员风险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联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李官松进入联力公司上班并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客运车驾驶员，2019年8月13日，李官松向联力公司提交《辞职》，2019年12月10日，李官松（乙方）与联力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止，工作岗位为驾驶员，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按保底工资加福利来计算乙方工资，每月基本工资1250元、岗位工资1620元、绩效工资650元、安全奖300元、全勤奖200元、电话费50元、监票费300元。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工伤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甲方可从乙方工资代扣代缴。第三十一条约定：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年初因疫情原因，包括李官松在内的联力公司的驾驶员停工放假，同年3月7日，联力公司召集包括驾驶员开会并形成会议记录，载明：关于四面山车队运行暂时从遵义发一辆车，四面山发一辆车，驾驶员工资开一天150元，每天2辆，车辆从2020年3月6日一保，保养后从2020年3月7日开始运营，经全体驾驶员同意。同年3月17日，公司再次召集开会形成会议记录，载明：一、四面山车队疫情期间运营，驾驶员上下两边发车按现有班次，每天4辆车，上下两边各2辆；二、驾驶员2月份工资，由车队给买社保，包括驾驶员的应扣部分由车队全部负责；三、3月份工资按现每天150元支付跑车驾驶员，4月份工资经监督委员会商讨再定。同年5月18日，公司财务人员在微信群名“四面山车队”里通知领取四月份工资。同年5月26日，四面山车队驾驶员针对工资问题开会并形成记录，载明“关于四面山车队驾驶员工资问题会议，经公司、车队、业主委员会研究决定，驾驶员工资现定为每人每天120元，附加如有驾驶员故意支走乘客或监票不负责任，行驶中有乘客不装的按相关文件处理，现在车队困难是存在的，产值增加了，申请加工资我们向公司给你们申请，望大家共同努力，从4月份起至疫情结束。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该记录上由除李官松之外的其他六名驾驶员签字确认。另查，李官松领取工资至2020年3月份，未领取4月份、5月份的工资，双方就劳动关系产生纠纷，李官松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为：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李官松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776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李官松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4680元（4月上班20天，5月上班19天，每天工资按120元计算），未扣个人保险部分；4、判令联力公司退还收取李官松的驾驶员风险金5000元。经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裁决书，裁决：1、李官松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2、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支付李官松工资报酬3381.38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3、驳回李官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因李官松不服该裁决书，现提起诉讼。又查，联力公司提交了四面山车队驾驶员从2020年1月份至6月份工资发放清册，其中李官松的工资情况：1月份应发工资4944元扣除社保部分后实发工资为4544.69元、2月份应发工资1790元（基本工资）扣除社保部分实发工资为674.69元、3月份应发工资1950元（按150元/天以出勤13天计算）扣除社保部分实发工资为1550.69元、4月份应发工资2400元（按120元/天以出勤20天计算）扣除社保部分实发工资为2000.69元、5月份应发工资2280元（按120元/天以出勤19天计算）扣除社保部分实发工资为1880.69元、6月份应发工资3120元（按120元/天以出勤26天计算）扣除社保部分实发工资为2720.69元。以上1月、2月、3月、6月的工资已经由李官松领取并签字确认，未领取4月、5月工资。庭审中，联力公司同意退还李官松风险金5000元。另查明，2020年4月、5月期间李官松实际上班天数为39天，从2020年7月16日起李官松即未在联力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李官松仲裁要求解除与联力公司的劳动关系，现联力公司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已解除，且联力公司同意退还风险金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对李官松主张的2020年4月、5月工资的支付问题，因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请求应以仲裁申请范围为准，仲裁中李官松主张该两个月的工资共4680元（每天工资按120元计算，未扣除个人保险部分），联力公司认可其在该两月实际上班39天且按照120元/天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真实性的2020年4月、5月驾驶员工资发放清册中载明该两月李官松个人应缴保险金额共798.62元，故联力公司应向李官松支付该两月的工资为4680元-798.62元=3881.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据查，联力公司曾两次通过微信发送的方式通知包括李官松在内的车队驾驶员领取2020年4月、5月两月工资，后李官松未去领取，由此可知，联力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李官松的该请求无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官松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二、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官松支付2020年4月、5月工资共3881.38元，并退还李官松风险金5000元；三、驳回李官松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公司是否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及李官松要求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首先，受新冠疫情肺炎影响，企业复工复产期间，因乘客少、班次少，与劳动者协商适当降低工资标准符合相关政策和客观事实。双方发生工资标准争议，公司未按劳动者的要求支付工资，不应按无故拖欠工资处理。李官松虽未在2020年5月26日的《会议记录》上签字，但其提起仲裁申请时主张按120元/天计算工资，视为其认可该工资标准。虽然李官松提供了一份照片证明该份会议记录存在篡改的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内容信息不完整、无签字时间和参会人员签名记载，故在李官松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理由以及要求对会议记录部分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官松与联力公司之间仅仅是就应该支付的工资标准产生了分歧，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双方应真诚沟通协商处理或者采取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但李官松在此期间违规改变行车路线，在接受停班处理后亦未按规定学习，故对其要求联力公司因无故拖欠工资而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行车路线是公司根据地域、乘客需求等各方面原因而设立，即使存在一定不合理因素，也需要公司根据各种客观情况重新制定并报相关部门批准才能变更，而李官松辩解改变路线系为节省的目的没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官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官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