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奎堂，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振中，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观兴（又名：张顺来），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纪劳（又名：贾小计），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随安（又名：汪小随），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军，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战通，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俊岭，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全富，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建，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兴，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田奎堂、田振中、张观兴、贾纪劳、汪随安、田小军、吴战通、贺俊岭、田全富、王永建、张智兴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实际承包人张智兴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基础事实法律关系错误。张斌是工地的工作人员，不是法律概念上的负责人。该地实际承包人为张智兴，而张斌只是打工人员,也可称为“管理人员”或“工长”或“负责人”，但此“负责人”不是“承包人”,只是负责管理工人的人员即工长,职责仍是工作人员。一审认定张斌为实际承包人，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二、从本案基本事实也可以证明张斌并非实际承包人。从原审庭审笔录中可知，田振中等人与张智兴形成劳务关系，田振中有提供花名册、施工日记、借支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均在田振中手中。另外，田振中等人也证明所有工资款都是由张智兴支付的，张斌未支付田振中等人一分工资款,由此不难看出，田振中等人与张智兴形成雇佣关系，张智兴应当承担工资支付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张智兴承包卫六军工程，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张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振中辩称，张斌最先找到田振中，田振中又找到其他人。田振中等人四月份去工地，田振中工资7000元/月，其他人工资不等。当时张斌说张智兴发钱，张斌与张智兴是邻居，有无其他关系田振中不知道。田振中不清楚张智兴从哪包的活，田振中认为张斌应该承担责任。张观兴、贾纪劳、汪随安、田全富答辩意见同田振中答辩意见一致。张智兴辩称，一、张斌上诉称，张斌只是打工人员、管理人员、工长、负责人，不是承包人。张智兴认为，张斌该主张不能成立。1、张斌向十名农民工出具欠条，张智兴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并不知情，欠条上张智兴的签字也并非张智兴本人所签。事后张智兴对该欠条上的签字并未追认。该欠条对张智兴并不具有约束力。2、张斌称其不是承包人不合常理、违反逻辑，缺乏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张斌上诉称，从本案基本事实也可以证明张斌并非实际承包人。张智兴认为，张斌该主张不能成立。1、张斌不辞而别后，愿意留下来继续为张智兴干活的工人，当然与张智兴之间就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张斌是中途不辞而别。张斌不辞而别后，工程不可能因张斌不辞而别而彻底停工。愿意留下来继续为张智兴干活的工人，当然与张智兴之间就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张智兴向这些继续留下来为张智兴干活的人发放工资，自然顺理成章。但是，这不等于否认张斌的承包人地位和身份，这不等于在张斌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付工资意义上十名农民工与张智兴存在劳务关系，这不能成为张斌免除债务的理由。2、张斌主张在张斌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付工资意义上十名农民工与张智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3、张智兴作为上级承包商，为下级承包商张斌向工人垫付工资，不是上级承包商张智兴的义务，而是上级承包商张智兴的权利。不能以张智兴是否向部分工人垫付工资从而否定十名工人与张斌债权债务的相对性。当然，如果张斌有证据证明十名工人因得到工资后债权减少，那么可以减免张斌的部分债务。但是在张斌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而且在张斌没有相应主张的情况下，不影响本案一审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不能否定一审判决。三、张斌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张智兴承包卫六军工程，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张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智兴认为，张斌该主张不能成立。1、张智兴承包卫六军工程的事实，各方并无争议，足以认定。2、张斌分包张智兴工程，可以认定。3、合同具有相对性。张斌未经张智兴同意，以自己名义出具工资欠条，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张斌是否分包张智兴工程，不影响张斌应当承担的工资债务，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综上，张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田奎堂、田振中、张观兴、贾纪劳、汪随安、田小军、吴战通、贺俊岭、田全富、王永建、张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斌支付田奎堂等人工资款共计70027元;2、张智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张斌、张智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春，张智兴承包卫六军在获嘉县中和镇东街村中冯路路东的两栋楼房，占地面积700余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500平方米，三层框架结构。张智兴将该工程的带基础、1、2、3层主体、框架分包给张斌，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协议按照建筑面积的平方数乘以承包价每平方米130元。后张斌召集多名工人开始施工，大概干到5月份基础没有干完张斌就走了。张斌召集的十几名工人继续在工地干活，2018年6月10号，两栋楼的基础包括南楼一层的混凝土浇筑完成。现该两栋楼房已建成投入使用。因田奎堂等十人去找张斌要账，在滕泰律师事务所的大厅里面，田振中书写欠条内容后，由张斌在欠条上签名并书写电话号码，田振中在该欠条上签上张智兴的名字并书写电话号码。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工人名单田奎堂工资8248元，田振中工资25000元，张顺来（即张观兴）工资6200元，贾小计（即贾纪劳）工资3000元，汪小随（即汪随安）工资9542元，田小军工资6312元，吴战通工资7125元，贺俊岭工资400元，田全富工资1700元，王永建工资2500元，周小勇工资5828元，总计75855元，中和东街工地张智兴电话188××××7084822222工地负责人：张斌电话133××××2020年元月10日”。后因多次催要未果，故田振中、田奎堂等十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田振中书写的欠条上签名，应视为对该债权债务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田奎堂等人要求张斌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斌辩称的其系张智兴工地的负责人，田奎堂等人与张智兴存在劳务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田奎堂等人认为张智兴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斌个人，要求张智兴对张斌所欠工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张斌签字的欠条未经张智兴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田奎堂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奎堂支付劳动报酬8248元;二、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振中支付劳动报酬25000元;三、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观兴支付劳动报酬6200元;四、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纪劳支付劳动报酬3000元;五、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随安支付劳动报酬9542元;六、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小军支付劳动报酬6312元;七、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战通支付劳动报酬7125元;八、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俊岭支付劳动报酬400元;九、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全富支付劳动报酬1700元;十、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建支付劳动报酬2500元;十一、驳回田奎堂、田振中、张观兴、贾纪劳、汪随安、田小军、吴战通、贺俊岭、田全富、王永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张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斌带领田振中等十人干了部分工程后离场，张斌离场后，张智兴与田振中沟通，下余工程由田振中等人施工完毕。案涉欠条中涉及的田振中等人工资系在扣除预先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后工人在两栋楼施工的全部工资。张智兴、张斌之间尚未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劳务款的支付主体问题，张斌带领田振中等十人干了部分工程后离场，张斌离场后，张智兴与田振中沟通，下余工程由田振中等人施工完毕。张斌离场之前张斌与田振中等十人存在劳务关系，张斌离场之后，张智兴与田振中等十人存在劳务关系，因案涉欠条中涉及的田振中等人工资系在扣除预先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后工人在两栋楼施工的全部工资，并非仅限张斌离场之前的工人工资，且张智兴、张斌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故关于案涉欠条中工人工资应由张智兴、张斌共同承担，二人承担支付责任后，另行结算。综上所述，张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二、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奎堂支付劳动报酬8248元；三、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振中支付劳动报酬25000元；四、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观兴支付劳动报酬6200元；五、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纪劳支付劳动报酬3000元；六、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随安支付劳动报酬9542元；七、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小军支付劳动报酬6312元；八、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战通支付劳动报酬7125元；九、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俊岭支付劳动报酬400元；十、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全富支付劳动报酬1700元；十一、张智兴、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建支付劳动报酬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张智兴、张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张智兴、张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