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苟，男，194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香，怀宁县高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斌，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春晨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岳西路岳西东村A-1幢106号。 法定代表人：陶余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2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倪苟的各项损失共计69,491.84元；二、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倪苟的各项损失共计13,604.56元；上述一、二项共计83,096.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由银行转账的，请转款至本院账户（开户名称：怀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开户账号：100488012260010001003133）；三、驳回倪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元，减半收取计1,016元，由倪苟负担16元、张代斌负担100元、人寿财保合肥公司负担9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张代斌负担200元、人寿财保合肥公司负担2,800元。 人寿财保合肥公司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6,7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代斌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张代斌在庭中‍未‍能‍出‍示‍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让双方在庭后核实，庭后张代‍斌‍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电子查询系统”‍查‍询‍结‍果‍为‍：‍没‍有‍符‍合的条件；在微信公众号“交通运输部”查询‍张‍代‍斌‍从‍业‍人‍员信息有一条有效期：2009年5月19日一2015年5月‍1‍9‍日‍，‍状‍态‍为无效的从业人员详情。所以上诉人认为张‍代‍斌‍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二、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倪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3周‍岁‍，‍属‍于‍依‍法‍被‍赡养的对象，一审法院根据倪苟提供的‍“‍怀‍宁‍县‍金‍拱‍镇‍前‍楼‍村村民委员会误工证明”认定其耕种田地和做小工‍所‍得‍收‍入‍是‍主‍要‍生‍活来源，没有事实依据，所以误工费17,481.44元不‍应‍得‍到‍支‍持‍。三、精神抚慰金过高。倪苟受伤的部位是右足第1、5趾骨，‍随‍着‍内‍固‍定‍的‍作用，功能会慢慢恢复，所有此处伤情没有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7,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5‍0‍0‍0‍元‍为‍宜‍。四、诉讼费、鉴定费（3,70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应当由本案实际侵权人承‍担‍。 倪苟辩称：一审做出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认为张代斌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损失。我方认为，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张代斌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进行免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来看，张代斌投保了不计免赔，依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规定，无从业资格证是拒赔的法律要件。张代斌在投保时，依据保险公司要求，提供了相应证件予以投保，如果当时不具备投保条件，张代斌不可能买到保险。保险公司针对事发后的赔偿，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拒赔，不符合相关法律。保险合同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倪苟是被侵权人，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张代斌是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权利义务，不应在本案中体现。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倪苟虽然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但是农村居民，未享受国家退休待遇。其当地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农村从事从农业生产活动。依据相关司法规定，倪苟的误工费应当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认定的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认为5,000元为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倪苟因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10,000多元，并且造成十级伤残。一审认定7,000元并无虚高，在法定范围内。4、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张代斌辩称：关于资格证，上诉人认为我没有资格证，实际上我有从业资格证，当庭出示两份原件并复印提交法庭。第一份资格证有效时间已经过，第二份资格证是换证，老证已交给办证机关。营运资格证的复印件，我都提供了。我方在上诉人处投保4年，以前我也出过2次小事故，资格证也都出示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当时也都认可我的资格证。其他同倪苟答辩意见。 合肥春晨货运有限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二组证据（均系复印件）：1、张代斌从业资格证（2018年）、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3页，证明在交通运输部微信公众号查询张代斌货运从业资格证信息；2009-5-19至2015-5-19，证照状态显示无效。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电子查询系统官网查询张代斌从业人员信息结果为：没有符合的条件，所以其提供的是不符合规定的证件；2、商业三者险投保条款、投保单。证明根据条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上述条款合法有效。经质证，倪苟认为，1、对于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我方无异议，请法庭让张代斌核实从业资格证真实性。从上诉人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来看，初次领证是2018年，有效期是6年，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25日，在有效期内；2、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由于其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化条款，从其提供的保单看，并不能证明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外从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看，没有法人的签名，先加盖的公章，日期系后填写上的，也没有初始人员签名，所以我方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诉请求，请二审驳回。张代斌认为，从业资格证是真的，是上诉人从我这拍照的，这个证的原件已交给办证机关，换取2020年的新证。其他质证意见同倪苟质证意见。 对上诉人提供二组证据因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各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不予认定，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张代斌提供二份从业资格证（2011年、2020年11月），证明我当时有从业资格证。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我方认为无法显示事故发生时张代斌的从业资格证在有效期内。倪苟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张代斌从业资格证，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张代斌的从业资格证是在有效期内。 对张代斌提供二份从业资格证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综合案情予以考虑。 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误工费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四、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张代斌持有准驾肇事车辆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其从业资格证是否在有效期内，并不能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明其当时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肇事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依法可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方不利的解释。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误工费是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可获得却因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利益，是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判断和确定其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及数额。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倪苟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73周‍岁，但其提供怀宁县金拱镇前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倪苟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据此根据相应行业的误工费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倪苟在涉案事故中受伤，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原审法院结合倪苟的伤残等级和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形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倪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同。 关于焦点四，本案鉴定费系倪苟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导致其损失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判决由谁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保合肥公司承担本案部分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人寿财保合肥公司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武 审判员 金 京 审判员 陈世拥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马雷 书记员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