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丽红，女，汉族，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峰，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桂琼，女，汉族，1949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彦，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友，男，汉族，1945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丽娅，女，汉族，1961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棋，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凯，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丽娟，女，汉族，1986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棋，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凯，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孙丽红因与被申请人蔡桂琼、李明友及一审被告孙丽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豫03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豫03民申33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红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以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2016）豫03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洛阳宇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仁公司）于2013年7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孙丽娅、孙丽红。2014年12月14日,孙丽红将其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孙丽娅，股东为孙丽娅，宇仁公司成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17日，孙丽娅作为唯一股东，宇仁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再审申请人孙丽红在2014年11月14日，将其名下宇仁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孙丽娅。基于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孙丽娅、孙丽红作为宇仁公司的股东，在宇仁公司注销后没有证据证明清算债务的情况下应对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法律明确规定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是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且清算债务应在公司注销之前。孙丽红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宇仁公司是否进行清算以及登记注销等相关事宜均不知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即便是宇仁公司存在未清算而注销的情况，孙丽红对宇仁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应当再审。二审判决生效后，孙丽红通过调查得知，宇仁公司已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履行公司清算责任，在清算后依法注销。孙丽红提交的有关宇仁公司己清算的相关证据材料，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再审。蔡桂琼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丽红申请再审理由牵强，纯属拖延执行。一、二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判决书，都依据孙丽红的身份证地址送达，一、二审法院案卷均有送达回执为证。执行中，孙丽红提出过执行异议申请，后该申请被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书随附的身份证地址信息与一、二审中法院送达地址一致。孙丽红主张身份证丢失过，但身份证丢失可以随时申请办理，加之其身份证号码与身份信息未有丝毫变更，均不影响一、二审法院依据其身份证所载地址完成依法送达。本案从实体到形式，孙丽红的权利都未有受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一、二审送达程序合法，孙丽红也未提供没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的确凿证据。即使孙丽红在委托书上没有签字，一、二审代其出庭的律师也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孙丽红承担。一审判决后孙丽红在上诉期没有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二、孙丽红所谓的清算等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庭审己经查明，2014年12月12日宇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孙丽娅，2015年8月17日宇仁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清算报告》《股东决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宇仁公司股东变更》等所谓新证据，一审法院己经审核。二审时孙丽红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显然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清算报告》《股东决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违法，所谓的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司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既不属实也不合法。因为既不显示在什么报纸上刊登，而且依据《公司法》第186条规定，清算人应该在清算前15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无法书面通知的债权人，才采取报纸公告。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所谓的《股东决定》更为错误。股东决定中称鉴于宇仁公司因经营不善，长期亏损，清算报告己经股东确认，决定将公司予以注销。既然长期亏损，就是资不抵债。根据《公司法》第187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经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清算组应当将清算事务移交给人民法院。宇仁公司没有依法破产清算，其《洛阳宇仁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当遵守《合同法》的一般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况且只是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也需要修改的公司章程、股东及其出资变更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至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才完成，宇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股东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孙丽红作为股东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新《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清算程序主要包括以下的程序：首先，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正式成立后，公司即开始进入实质性清算程序。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清算组成立后，应立即在法定期限内直接通知、公告债权人并进行债权登记，以便债权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然后由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包括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还包括债权和债务。在清理后，还需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作为下一步工作的基础。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公司解散而清算，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当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清算方案，在经相关部门、组织确认后，即可按照方案来分配财产。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和清算期间收支报表及各种财务账簿。在股东会、股东大会或人民法院确认后，清算报告生效。将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并进行公告。至此，公司清算工作才全面结束。可见，宇仁公司多处违法清算，孙丽红作为宇仁公司股东，在宇仁公司注销后没有证据证明清算债务的情况下，应对宇仁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一、二审判决中有关借贷利息部分无需改判。本案二审判决是2016年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据此，一、二审判决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也无需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一、二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丽红全部诉讼请求。孙丽娅、张丽娟述称，同意孙丽红的再审意见。此外，张丽娟既非本案的借款人也非担保人，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蔡桂琼、李明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丽娅归还原告700000元及126000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孙丽红、马宇仁、张丽娟对孙丽娅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交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桂琼、李明友系夫妻关系。孙丽娅、宇仁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12月16日分别向蔡桂琼借款600000元、50000元，2014年11月20日向李明友借款50000元。双方分别签订资金出借担保合同书，并出具借据、收据、承诺函、付息还款计划书，分别约定借期三个月、三个月、四个月，月利率均为1.5%。借款人落款处均有孙丽娅和宇仁公司的印章，同时宇仁公司又作为担保人出具承诺函。另查明，宇仁公司于2013年7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孙丽娅、孙丽红，法定代表人为马宇仁，2014年12月12日股东变更为孙丽娅，2015年8月17日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蔡桂琼、李明友与孙丽娅、宇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资金出借担保合同书、借据、收据、承诺函、付息还款计划书等为证，应当予以确认。孙丽娅、孙丽红作为宇仁公司股东，在宇仁公司注销后没有证据证明清算债务的情况下应对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马宇仁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娟系经办人，既非本案借款人，亦非担保人，故要求马宇仁、张丽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交通费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孙丽娅辩称的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孙丽红辩称的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等理由不予采信，但辩称的对股东变更后的债务不应承担债务的理由予以采信；马宇仁、张丽娟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丽娅、孙丽红归还原告蔡桂琼借款本金600000元、归还原告李明友借款本金50000元。其中600000元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5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被告孙丽娅归还原告蔡桂琼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蔡桂琼、李明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孙丽娅承担6260元、孙丽红承担5800元。孙丽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桂琼、李明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蔡桂琼、李明友与孙丽娅、宇仁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孙丽娅及宇仁公司出具借据、宇仁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孙丽娅签名的付息还款计划书、保证书为证，借款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孙丽娅承担还款责任，处理并不不当。孙丽娅关于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以及已经偿还60万元的上诉理由，因与其于2015年2月5日在金额为60万元的《资金出借担保合同书》中所作的承诺清偿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陈述，以及2015年5月5日其出具的保证书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符，上诉请求的事实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孙丽红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关于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孙丽娅负担。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一、二审卷宗中署名为孙丽红的委托书中“孙丽红”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二审卷宗中署名为孙丽红的委托书中“孙丽红”签名非孙丽红本人所书写。2.孙丽红再审中提交了张丽娟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孙丽红从未在宇仁公司注入资金，也不是宇仁公司的真正股东，孙丽红在宇仁公司的股东身份是虚假的。3.孙丽红再审中提交了孙丽娅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孙丽红系孙丽娅妹妹，2011年前后，因有人欠孙丽娅钱想用房抵账，孙丽娅又想帮孙丽红在洛阳买房，为了避免过户麻烦，想把房产直接写到孙丽红名下，孙丽娅就让孙丽红将身份证放在其家中，但最终没有办成。之后孙丽红向孙丽娅要身份证，但没找到，孙丽红可能又去补办了身份证。后来孙丽娅在家中发现了孙丽红的身份证，在2013年6月其开办宇仁公司时，因听说需两人以上才能开办公司，当时孩子不在家，孙丽娅就拿着孙丽红的身份证去办理了注册登记。公司成立后，由孙丽娅一人经营，孙丽娅没有告诉孙丽红此事。后来宇仁公司欠债后，担心牵涉到孙丽红，孙丽娅就又把孙丽红的股份转让给其本人。本案诉讼中，孙丽红的律师是孙丽娅委托的，孙丽红对此不知情。4.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孙丽红提出异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豫0303执异9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孙丽红的异议请求。该裁定内容显示：“异议人孙丽红称，蔡桂琼、李明友与孙丽娅、洛阳宇仁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孙丽红并不知情，且宇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孙丽红在公司注销前八个月已经将股份转让，不是注销时的合法股东，因此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马宇仁于2018年12月26日去世。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孙丽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孙丽红申请再审时称，其于2014年11月14日将其名下宇仁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了给了孙丽娅，因此，在宇仁公司注销进行清算时，其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是否进行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相关事宜均不知情，故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后孙丽红又称，其在宇仁公司的股东身份系被他人冒用，其对此不知情，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孙丽红关于其是否曾为宇仁公司的股东说法前后矛盾。在本案的执行中，孙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称，其在宇仁公司注销前已经将公司股份转让，其不是注销时的合法股东，因此不应对宇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2017）豫030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为证。孙丽红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也明确载明“申请再审人孙丽红在2014年11月14日，将其名下宇仁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了孙丽娅。”孙丽红在本案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及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时，均认可其原系宇仁公司股东，后将股权进行了转让，该事实属孙丽红自认的事实。孙丽红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宇仁公司股东身份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用。因此，孙丽红称其在宇仁公司的股东身份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用，本院不予采信。宇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宇仁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孙丽红、孙丽娅，其中孙丽红持股比例为10%，出资额应为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孙丽红名下10%的股权转让给了孙丽娅。而孙丽红所提交的孙丽娅出具的《情况说明》、张丽娟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孙丽红并未实际履行该30万元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孙丽红应在其未出资的30万元范围内对宇仁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的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孙丽红未实际履行30万元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使孙丽红仅为名义股东，并非实际出资人，以及其股权已进行转让的情况下，其仍应在未出资的30万元范围内对宇仁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孙丽红在宇仁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既非公司股东，也非清算组成员，原审以宇仁公司注销后没有证据证明清算债务的情况下认定孙丽红应对宇仁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资金出借担保合同书》落款处显示借款人为孙丽娅和宇仁公司，《收据》系宇仁公司出具，《借据》上显示借款人为孙丽娅和宇仁公司。因此，原审认定孙丽娅、宇仁公司与蔡桂琼、李明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蔡桂琼、李明友起诉时虽将马宇仁列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判令马宇仁承担还款责任，蔡桂琼、李明友对此也未提出上诉。孙丽娅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其上诉主张并不涉及马宇仁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再审系孙丽红提出，孙丽红的再审主张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亦不涉及马宇仁的责任承担问题。因马宇仁已死亡，且其在本案中既非权利主体，又非义务承担主体，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为减少诉累，故不再将马宇仁列为本案当事人，亦无需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二、孙丽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桂琼、李明友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孙丽红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蔡桂琼、李明友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均由孙丽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