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03民初2779号 原告：上海增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徐汇区桂箐路69号30号楼603室。 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维扬经济开发区蜀岗东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周祥东，董事长。 被告：扬州博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维扬经济开发区蜀岗东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周祥东，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御风，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增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信公司）与被告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思韦尔）、扬州博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增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向阳、张清霞，被告罗思韦尔、博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御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增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判令罗思韦尔向原告支付货款1614440元；2.请求判令罗思韦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61441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罗思韦尔向原告支付仓储保管费（以1000元每月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提货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博星公司对罗思韦尔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1日，罗思韦尔与原告签署《采购合同书》，约定罗思韦尔向原告定制馈线及天线盒，订货数量以被告订单为准，货款结算时间为月结60天。合同签订后，罗思韦尔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向原告下单，原告在接受订单后，按要求为罗思韦尔制作并提供了相应产品。罗思韦尔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向原告下单定制货物452112件，应付货款总计为7329053.53元。原告已向罗思韦尔交付货物387451件，货物价值5714643.53元，该款罗思韦尔己付清。自2017年6月起，罗思韦尔下单且原告己备货完成后，又要求原告暂停部分发货，导致原告积压库存货物共计64661件，货款共计161441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询问被告库存交货日期，但罗思韦尔均称尚未能明确，仍在协商中。至今，罗思韦尔仍欠付原告库存货款1614410元。原告认为，罗思韦尔向原告下单定作特定规格、型号、大小及颜色等的货物，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罗思韦尔的要求完成了订单的生产，罗思韦尔应向原告支付所有货款。罗思韦尔作为博星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博星公司不能证明罗思韦尔财产独立于被告博星公司自己的财产的，被告博星公司应当对罗思韦尔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被告之间存在经营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以及多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被告博星公司应对罗思韦尔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被告罗思韦尔、博星公司共同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结算依据：“依据甲方客户每月25日给甲方开票结算书作为给乙方开票结算的依据”，原告未完成交付货品的义务，被告的客户亦不可能出具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货款的请求不应支持。2.2017年7月起，罗思韦尔收到客户的投诉，称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掉线的故障，无法上传和下载数据，经研发中心检测后发现设备天线的馈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原告的生产能力及产品质量控制产生了多重疑问。2017年8月18日，罗思韦尔邮件通知原告再次提供《供方调查表》。2017年8月23日，罗思韦尔收到表格后，发现与原告2016年首次提供的表格出入很大，罗思韦尔于2017年9月8日邮件通知原告于9月21日审厂。罗思韦尔在审厂后发现原告提供的产品都是外包给深圳航宇公司生产的，原告对产品质量无法把控，故罗思韦尔通知原告暂停供货，进行整改，但至今未收到原告的实施整改措施以及整改完成的通知。原告未经罗思韦尔同意，擅自将加工承揽义务完全交付给第三人，导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产生返修等经济损失。现罗思韦尔要求解除加工承揽合同，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根据原告2017年12月15日的邮件可知，原告认同争议标的物为7288件成品，总金额为59万元，而不是161万余元。4.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不成立，则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则更不成立。5.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仓储保管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两被告为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要求博星公司与罗思韦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3日，增信公司向罗思韦尔发送《供方调查表》一份，其中“企业概况”载明：在册员工数300人，生产工人数230人……；“主要产品”：陶瓷天线，“主要客户”：日本原田汽车电子、沈阳三浦汽车电子等；“主要产品”：WIFI内、外置天线，“主要客户”：海信、长虹、九州、华为、贝尔等；“主要产品”：2G、3G、4G内、外置天线，“主要客户”：星网锐捷、寰创电子、四川迈普等；“主要产品”：身频馈线，“主要客户”：青岛华科、同维电子…… 2016年9月，增信公司（供应商、乙方）与罗思韦尔（采购方、甲方）通过电子邮件订立《采购合同书》，第一条“合同价格”约定：本合同为非固定总价合同，甲方采购价格是指乙方出售的现场交货价格，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费、加工费、包装费、运费、17%的国家税费和可能出现的保险费、知识产权费，还包含乙方应当提供的伴随服务/售后服务费及甲方指定地点的送货费用；乙方提供的产品运输人员费用、邮资费用以及随产品工具、配件材料费用包含在本合同甲乙双方商定的价格之内，甲方无须另行支付乙方费用；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合同产品的成本分析清单，以显示产品的成本构成及主要原材料产地、品牌等供甲方参考；双方确定采购价格为：1.物料编码1081030103，馈线（灰色）1.13馈线2根（6058F0012）长度18MMIPEX转SMA母/增信，单位PCS，含税单价3.25；2.物料编码1081030104，馈线（黑色）1.13馈线2根（6058F0012）长度18MMIPEX转SMA母/增信，单位PCS，含税单价3.25；3.物料编码1081030105，WIFI/4G天线盒（6058F0020）定制6天线组WIFI盒子/增信，单位PCS，含税单价88；4.物料编码1081030111，馈线（白色）1.13馈线2根（6058F0012）长度18MMIPEX转SMA母/增信，单位PCS，含税单价3.25；双方具体采购数量以甲方每次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此份合同签订后，如有后续新增产品，在价格确认方面依据当时双方价格确认函为准，其他条款的执行部分依据本合同。……第五条“订单、交货周期、交货方式和验收方法”约定：订货数量、供货时间等以甲方的书面采购订单为准（订单可提前20天），乙方应在48小时内确认或反馈意见，超期未确认即视同认可。乙方通过采购需求对甲方未来订单预测，提前进行供货准备，采购需求可根据甲方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对甲方无约束力；……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甲方客户要求的，或者少交、多交产品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提前交货的，甲方仍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期限与乙方结算；每次产品的到货验收包括：型号、规格、数量、外观质量及产品包装是否完好；验收标准以甲方客户在装配乙方产品在甲方客户产品上时为验收最后期限，如甲方客户发现乙方产品有不符合甲方客户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免费更换不符合甲方客户要求的产品，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顺延因乙方耽误时间支付乙方货款。第七条“对帐、发票与结算”约定：依据甲方客户每月25日给甲方的开票结算数作为给乙方开票结算的依据；乙方于每月28日前将上一月度发票送至甲方采购业务模块，逾期则计入下一月度货款中；票到甲方入账后，支付货款时间为月结60天。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得擅自部分或全部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经甲方发现并查实，甲方除有权立即解除与乙方的采购合同外，乙方须向甲方赔偿履行合同总价或已供货款总价的2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其他相关损失的，乙方还须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其他相关的经济损失；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如合同到期，双方未提出异议，则继续生效壹年。第十七条“本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自供货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 2017年1月6日，增信公司与罗思韦尔签订《质量协议》一份，其中“六、质量控制和监督”载明：“产品结构、新模具试投产、材料、工艺、二次配套、异地生产等变动时，应及时进行性能及型式试验，保留相应质量记录，并报需方，经需方相关部门同意后方可进行生产。” 罗思韦尔自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陆续向增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采购订单》，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的订单所涉产品与涉案产品基本一致，此后的订单所涉产品与涉案产品不同。增信公司主张罗思韦尔未付款亦未接收的货物为：1.罗思韦尔向增信公司发送的打印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的《采购订单》中列明的“序号：1，物料编码：1081030125，物料描述：4合1盒子天线，6058F00030（A），2支2.4GHz，2支4G天线，黑色线缆，线长1.5M，SMA内螺纹公针”，7288件货未交付给罗思韦尔；2.罗思韦尔向增信公司发送的打印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的《采购订单》中载明的物料编码分别为1081030103、1081030104、1081010164的馈线共计44500件、物料编码为1081030125的盒子天线共9873件；3.罗思韦尔向增信公司发送的打印日期为2017年9月17日的《采购订单》中载明的物料编码分别为1081030103、1081030104、1081010164的馈线共计2500件、物料编码为1081030125的盒子天线共500件。 2017年7月13日增信公司出具给罗思韦尔的发票显示：规格型号为1081030125的盒子天线，税前单价为69.230769231元，税率17%；规格型号为1081030164的馈线，税前单价为2.7777777778元，税率17%。 2017年9月8日，增信公司向罗思韦尔发送《供方调查表》一份，其中“企业概况”载明：增信在册人数25人，管理人数12人，技术人员人数12人，生产人员人数0，质量人员人数1人，航宇工厂在册员工数100人，管理人数20人，技术人员人数5人，生产人员人数65人，质量人员人数8人……当日，罗思韦尔向增信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贵司本身是否具有生产场地？是否单纯的只是设计和销售及售后，没有生产的环节？合作厂商的产品出货是否经过贵司的检验？关于到贵司现场参观审核事宜-预计时间2017年9月21日。”当日，增信公司回复邮件：“上海增信是设计、销售和售后，生产由与我们长期合作厂商的厂商执行，同时为了保证品质，我们有驻厂品保负责检验，并不会将每批货物都发到上海检验，请知悉。这个在我第一次到贵司拜访张广全经理及王部长时也有口头报告过，还请知悉。” 增信公司称罗思韦尔于2017年9月26通知其暂停提供上述货物。增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向阳与罗思韦尔的员工孙勇2017年1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向阳称：“那个库存的邮件还没回复哦，这个月能先交一些过去给你们吗？”孙勇称：“不行”。 2017年12月15日，李向阳向孙勇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马上年底了，公司盘库数据针对贵公司4月份的订单，我们已经完成如下库存数量7288PCS成品呆滞时间超过半年了，呆滞金额59万RMB多，这造成我们公司库存和奖金压力很大，还请帮忙务必本月底前安排交货到贵公司仓库，谢谢。另外9月份的订单，我们已经将原材料都备好入库了，等待你们的生产通知后再生产成品，基于长期友好的合作，这部分材料库存的呆滞压力暂时由我们来承担，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所有订单能在半年内出货，否则会造成我们库存和资金两面都有问题，以上非常感谢，盼回复！”该邮件同时附有未交货数量表，载明“订单日期：4月27日，未交数量：7288；订单日期9月12日，未交数量9873；订单日期：9月18日，未交数量500。”邮件载明上述未交货物的规格型号均为：4合1盒子天线，6058F00030（A），2支2.4GHz，2支4G天线，黑色线缆，线长1.5M，SMA内螺纹公针。 2019年5月19日李向阳向孙勇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如电话所述，如下黄色标注的盒子在线成品库存7288个已呆滞超过2年了，配套的三根馈线共47K个也已经呆滞超过1年半以上了。同时还有配套未交订单未生产部分的零件库存也是1年半以上了。作为按合同约定接到订单即要安排生产的供应商一方来说，我们已经承担了2年的库存和奖金占用压力，实在是没有能力继续承担了，还希望贵公司能尽快给出解决方案处理以下库存。基于双方友好的合作基础和后续长期合作的预期，我们愿意与贵公司在库存处理方式上进行友好协商，比如处理方式一：双方均承担一部分损失，比如针对成品库存和零件库存采用不同的折扣比例这种折让的方式一次性进行处理。建议处理方式二：在贵公司新的确定需求量的项目上，有使用到我们公司的产品上进行涨价摊提方式逐步摊销。……以下为具体工作库存数据，供参考。天线成品库存：订单日期4月27日，未交数量7288；对应馈线成品库存：订单日期9月12日，未交数量44500，订单日期9月18日，未交数量2500；天线零件库存：订单日期9月12日，未交数量9873，订单日期9月18日，未交数量500。” 2020年1月17日，李向阳向孙勇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盒子天线及配套馈线呆滞的事宜，还请两位再推动，这些产品库存的压力我们已经承担了2年时间了，光是仓库的储存费和维护费用就是不小的成本，共有20多个栈板……” 博星公司是罗思韦尔的唯一股东。 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1.罗思韦尔是否应支付增信公司主张的货款、违约金及仓储保管费？2.博星公司是否应与罗思韦尔承担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增信公司与罗思韦尔订立的《采购合同书》，增信公司与罗思韦尔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采购合同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得擅自部分或全部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质量协议》约定“产品结构、新模具试投产、材料、工艺、二次配套、异地生产等变动时，应及时进行性能及型式试验，保留相应质量记录，并报需方，经需方相关部门同意后方可进行生产”，增信公司不得擅自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2017年9月8日增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罗思韦尔货物的生产由第三方公司完成，罗思韦尔了解该情况后于2017年9月21日至增信公司审厂。涉案订单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9月12日、9月17日，罗思韦尔在明知增信公司将生产转让给第三方完成后，未告知增信公司因上述原因将拒收2017年4月27日订单中的货物，亦未要求取消2017年9月12日、9月17日的订单，且至2019年罗思韦尔仍向增信公司发送订单，可以认定罗思韦尔对增信公司将部分合同义务交由第三方完成的行为予以追认。现罗思韦尔以增信公司擅自将加工承揽义务交付给第三人，要求原告自行承担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罗思韦尔提供其公司员工陆俊出具的《关于解决航美反馈设备信号问题的申请》及其公司内部的《质量反馈函》证明增信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其产生返修等经济损失，因上述证据系罗思韦尔及其员工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增信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罗思韦尔所称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罗思韦尔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 关于货款，本院认为，罗思韦尔应支付增信公司天线成品库存款、馈线成品库存款共计717673.62元。理由：根据罗思韦尔2017年4月27日、9月12日、9月17日向增信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增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向阳与罗思韦尔的员工孙勇2017年1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增信公司向罗思韦尔发送的电子邮件可知，罗思韦尔向增信公司发送订单后，增信公司能够交付给付给增信公司的货物为：2017年4月27日订单中的天线成品7288件及2017年9月12日、9月17日订单中的馈线成品共47000件，增信公司多次要求交付上述货物，罗思韦尔未对数量提出异议，亦未同意接收，上述成品数量与《采购订单》所载一致，本院对上述成品数量予以确认。增信公司称涉案天线成品含税单价81元/件、馈线成品含税单价3.25元/件，涉案产品价值合计743078元。本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书》及2017年7月13日增信公司出具给罗思韦尔的发票可知，增信公司主张的天线成品含税单价及馈线成品含税单价，与合同约定一致，亦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价格，鉴于目前税率调整为13%，本院根据调整后的税率计算上述成品总价为717673.62元（743078/1.17*1.13）。罗思韦尔称双方的结算依据为“依据甲方客户每月25日给甲方开票结算书作为给乙方开票结算的依据”，原告未完成交付货品的义务，被告的客户亦不可能出具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甲方客户要求的，或者少交、多交产品的，甲方有权拒收”，现罗思韦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拒收货物系基于上述约定，罗思韦尔拒收货物存在违约，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罗思韦尔认为增信公司主张的价格含利润、税费等，应当扣除25%的费用，鉴于利润属于增信公司的损失组成部分，罗思韦尔要求扣除25％的意见，不予采信。 增信公司称其为2017年9月12日、9月17日的订单购买了零件，产生损失545392.02元。本院认为，增信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天津亿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的时间为2017年2月7日，该订单时间早于罗思韦尔发送订单的时间，根据双方约定“乙方通过采购需求对甲方未来订单预测，提前进行供货准备，采购需求可根据甲方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对甲方无约束力”，增信公司要求罗思韦尔承担上述购买零件的费用，不应支持。根据增信公司的《供方调查表》可知，增信公司与多家公司有天线、馈线的业务往来，增信公司提供的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采购订单》中载明的物料，不能证实系生产涉案天线所需，也不足以证明系增信公司为罗思韦尔2017年9月的订单所做的采购，因罗思韦尔对增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增信公司的上述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增信公司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 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增信公司与罗思韦尔未就涉案货款对账，双方亦未能就货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罗思韦尔无法确认应支付价款的数额，现增信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原告主张仓储保管费，原告未为涉案货物单独租赁仓库存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所占仓库的面积大小，原告的房租参考价格也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的租金数额，对原告主张的仓储保管费，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博星公司作为罗思韦尔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思韦尔的财产独立于博星公司的财产，故应对罗思韦尔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上海增信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的《采购合同书》； 二、被告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增信电子有限公司天线成品库存款、馈线成品库存款共计717673.62元； 三、被告扬州博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上海增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9710元，由原告负担5394元，被告罗思韦尔负担4316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敬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杜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