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大伍，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海，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中宽，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喜，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鲁立，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女，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湖北省公安县。系鲁立的妻子。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29号。负责人：邹明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大伍与被上诉人吴中宽、一审被告鲁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大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7613.51元；2、改判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249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被上诉人损失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7月4日做第一次司法鉴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确定，完全具备主张权利的条件。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第二次入院做手术也过了一年四个月，如果不是法律修改，诉讼时效已经过了。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不能因此人为抬高赔偿标准，按诉讼时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损失金额的认定有错误。1、医疗费中27557.23元不应计算为本案损失。内固定物失效的原因是第一次手术不成功造成，还是被上诉人未遵医嘱不当活动造成，很显然第二次费用是扩大的损失，一审在未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合理。2、误工费标准适用错误，误工时间计算错误。被上诉人2016年受伤到2019年起诉已经三年多时间，前三年的误工费已经实际发生，按2019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矛盾的。误工费时间，被上诉人做了两次鉴定，一次是2017年7月4日，一次是2019年5月14日，两份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并无变化，误工费应该计算至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将误工费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是错误的。3、护理费标准错误，护理费产生于2016年，按2019年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4、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从被上诉人受伤2017年到2019年已经两年多时间，按2019年的标准计算之前的抚养费，标准错误。5、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计算错误。6、营养费时间计算错误。2018年第二次手术住院24天不应计算营养费，且一审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下再计算营养费重复计算。7、鉴定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将2017年鉴定意见作为证据提交，却主张两笔鉴定费用，请求本身自相矛盾。其次2017年鉴定报告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部分采信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的损失合计为366907.9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后差额部分为246907.91元，按事故责任划分上诉人承担70%，即172835.54元，商业险赔偿50000元，扣除上诉人及鲁立已经赔偿的95222.03元，还应赔偿27613.51元。被上诉人吴中宽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1、第二次手术与第一次手术无法完全隔离开，没有交通事故就不可能有第二次事故，不管是不是钢板、内固定物松了，根本原因是交通事故。2、费用问题，出现两次法医鉴定，第一次鉴定是2017.7.10，才出院没有多久，因为没有钱治疗了，出院后没有多久就做鉴定了。后来来找我，我说当时不具备鉴定条件，治疗没有终结等医疗终结后再鉴定，把鉴定报告全部退给鉴定部门。吴中宽是两个月复查一次，2018.12月份发现钉子松了脱落了，要做第二次手术。2018.12月份医嘱说术后根据骨折的情况取出内固定物，2020.11.24号到公安人民医院去做了检查，不具备取出内固定物的条件，现在内固定物还没有取出来，还拄着拐杖。一审被告鲁立陈述意见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吴中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大伍、鲁立连带赔偿原告2613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16时，阳大伍借用鲁立所有的鄂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组，与吴中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中宽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阳大伍负主要责任，吴中宽负次要责任。鄂Ｄ×××××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吴中宽受伤后，经公安县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手术治疗，目前尚有钢板、内钉未取出，仍需后续治疗。吴中宽因交通事故致残，2017年7月6日公安县九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中宽伤残程度为一个八级，三个十级，误工34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后续治疗费21500元。2019年5月16日，公安县九鼎法医司法鉴定所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中宽伤残程度为一个八级，三个十级，后续治疗费20500元。另查，事故发生后，鲁立、阳大伍支付了吴中宽医疗费等相关费用95222.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结合吴中宽的诉请，经庭审核实，依法确认吴中宽的损失如下：医疗费。吴中宽主张121428.13元（不含被告垫付费用）。经查，吴中宽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9月4日入公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住院医疗费156922.03元，2018年11月26日因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失效伴骨不连再次入公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住院医疗费27557.23元。另2016年9月至2020年4月间，吴中宽门诊就诊花去门诊医疗费8115.2元（共29张票据）。吴中宽住院、门诊共计医疗费192594.46元，有相关票据为凭，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根据2019年鉴定意见书，吴中宽主张后续治疗费20500元，予以认定；误工费。吴中宽主张按照34280元/年的标准，以误工日1233天，计算误工费115800元；保险公司认为，吴中宽在未提交误工时间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吴中宽住院及残疾情况，误工日计算83天为宜，误工费标准应当按2016年农林牧渔业标准每日77.5元；阳大伍认为，吴中宽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以2017年标准计算300天，为2585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中宽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虽然2017年7月6日鉴定意见为吴中宽误工340日，但该鉴定意见显然没有考虑到吴中宽因内固定物失效伴骨不连住院治疗等后续状况，吴中宽因内固定物失效伴骨不连,一直未痊愈，2018年再次手术治疗，若误工费以2017年鉴定意见计算，显失公允。吴中宽主张左胫骨交锁髓内钉重新加固手术治疗后续误工日210日、腓骨钢板取出及左胫骨交锁髓内钉取出后续治疗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依据不充分。综合全案情况，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吴中宽误工费可以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34280元/年）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第二次评残前一日，共984日），为92415元；护理费。吴中宽主张护理费21224元，2017年鉴定意见中，吴中宽护理期150日（股骨骨折及钢板、内钉取出），以该意见为参考，加上吴中宽2018年手术治疗住院24日，确定其护理期按174日计算，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为185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中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其住院二次（59天、24天），按50元/天计算为4150元；营养费。吴中宽主张营养费25140元，2017年鉴定意见中，吴中宽营养期120日（股骨骨折及钢板、内钉取出），以该意见为参考，加上吴中宽2018年手术治疗住院24日，确定其护理期按144日计算，以30元/天计算，为4320元；鉴定费3060元，根据吴中宽提供的鉴定费正式发票2张（2000元、1000元），确定其鉴定费为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吴中宽主张交通费、住宿费6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吴中宽伤残等级，吴中宽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4846元（14978元×35%×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吴中宽主张吴必胜、吴后皇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5元、46192元。经查，吴中宽与其妻向梅育有二子吴必胜（生于2006年10月21日）、吴后皇（生于2010年10月21日），吴必胜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年），计算7年，为17083.8元（13946×35%×7÷2）；吴后皇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年），计算11年，为26846.05元（13946×35%×11÷2）；精神抚慰金。吴中宽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吴中宽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阳大伍承担主要责任，酌定其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阳大伍系借用鲁立车辆，鲁立作为车辆所有人，吴中宽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对吴中宽要求鲁立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阳大伍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保险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吴中宽的各项损失494297.91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中宽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20000元，不足部分374297.91元，阳大伍应当赔付70%，为262008.5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50000元，阳大伍赔付212008.5元。阳大伍及鲁立已经支付吴中宽95222.03元，应予扣减，阳大伍还应赔付吴中宽116786.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中宽人民币170000元；二、阳大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中宽人民币116786.47元；三、驳回吴中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3900元，由吴中宽负担2600元（免交），阳大伍负担1300元。吴中宽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吴中宽2020年11月24日在公安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DR影像诊断报告书、2020年8月13日、2020年11月24日在公安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两张，证明吴中宽伤情还没有完全愈合，还需继续检查，医生医嘱是每两个月检查一次，现在还处于持续误工阶段。阳大伍质证意见为：医疗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是后期检查的费用，但是一审已经认定了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治疗费。病历资料、DR影像诊断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取出内固定物不是判断其持续误工的标准，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根据医院的病历资料结合法律规定确定计算时间。鲁立质证意见为：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吴中宽在起诉后仍有治疗行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哪一年的标准计算。2、一审对吴中宽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哪一年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庭审时间是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吴中宽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对吴中宽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医疗费。吴中宽2016年9月4日因本案事故入公安县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1月2日出院医嘱为：1、严格卧床休息8-12周，禁止下床活动……。2017年12月25日公安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可适当拄拐下床活动……。2018年5月25日公安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休息，暂勿负重行走，右下肢可逐步站立负重……。2018年11月26日吴中宽因内固定物失效伴骨不连再次入公安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0日出院，发生住院医疗费27557.23元。从以上治疗过程可知，吴中宽在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仍在进行治疗，上诉人主张第二次住院治疗费用是扩大的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第二次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亦不予支持。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吴中宽在两次手术期间一直进行治疗，医嘱均建议继续休息，吴中宽的误工实际存在。一审法院将误工期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鉴定前一日），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标准，本案一审庭审时间是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吴中宽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仅对标准提出异议，本院在第一个焦点中已经论述，不再赘述。鉴定费，鉴定费3000元系两次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参考两次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一审对鉴定费3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上诉人阳大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