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冰，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连平，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海，系沈阳市铁西区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明，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杨，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冰、管连平因与被上诉人李莉、陈忠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冰、管连平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应予以纠正。事实是；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陈忠明主动联系到上诉人，并亲自来到上诉人处咨询，上诉人将按摩调理的相关信息交待给被上诉人，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后，收取了一次按摩调理的费用，才对其进行按摩调理，被上诉陈忠明是觉得病痛明显得到了缓解才向被上诉人李莉推荐也进行的按摩调理，上诉人在观察被上诉人李莉病情后是拒绝进行按摩调理的，在被上诉人陈忠明再三恳请下才对其进行按摩调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从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中旬处共计按摩调理了446次，时间跨度11个月，这么长时间的调理二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按摩调理是对被上诉人的患处进行缓解，其所作所为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一个自然人缺乏判断的能力，并且是在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下实施的，没有威逼、利诱、胁迫，无显失公平的行为，请法院查明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酌定服务费过低，上诉人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代理人与证人一再叙述上诉人的行为是按摩调理，并非治疗，只对患者的病痛起到缓解，但一审法院确狭义的认定为治疗，并在询问证人时引导其为疗效，但三名证人陈某的事实为“缓解”，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在笔录中三名证人都某进行了质认，并对其修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了《保健按摩师国家职业标准》其中2.2.6中按摩种类为，医疗按摩、保健按摩、康复按摩、运动按摩等，可以看出按摩对患者的疾病也是有治疗作用的，一审法院所谓上诉人声称的“疗法”也不存在欺诈，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再次；上诉人已于2015年12月30日取得三级保健按摩师职业资格，在对被上诉人的按摩调理服务并不存在虚假、欺骗，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按摩调理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对自己的独立行为能进行任何民事活动，并且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故被上诉人理应给付服务费，但一审法院酌定的每次服务费为：50元过低，一审对被上诉人应给付的服务费行使的自由裁量权应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没有对本行业做任何市场调查，甚为不妥，酌情给付的服务费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每次500元相差巨大。请二审法院予以公正裁量。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示公正。李莉、陈忠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莉、陈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向原告陈忠明、李莉返还合同款233,0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叁仟元整）；2.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莉与原告陈忠明系母子关系。2019年6月，原告陈忠明经人介绍与二被告相识。原告陈忠明因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向二被告咨询。二被告查看原告病历、了解病情后，向原告宣传他们的治疗手段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治疗方式”即“气功治疗法”可以将原告治愈。经过协商，双方约定每次诊疗的费用500元。2019年6月30日起，原告陈忠明开始在二被告所在沈阳市中街大悦城C座702室进行诊疗。2019年7月5日，原告陈忠明将患有脊椎病的母亲李莉也带到二被告处进行诊疗。截止2020年5月，二原告向二被告支付诊疗费共计人民币233000元。因二原告到二被告处进行诊疗无效，即要求二被告退款无果，经协商不成，原告于2020年5月2日报警寻求帮助。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被告管连平取得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三级保健按摩师职业资格证书。2020年5月12日，被告管连平在工商部门注册沈阳市大东区一尘按摩工作室，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管连平、郑冰在没有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由被告郑冰负责联系原告招揽业务，收取费用；由被告管连平进行诊疗，并声称通过“气功治疗法”的疗程诊疗可以将二原告的疾病治愈的行为，存在欺诈，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被告申请的三名证人出庭陈述，均是因腰脱、血糖高、牛皮癣、痛风等疾病在被告处按摩治疗取得疗效，也进一步验证二被告在经营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在二原告分别患有脊椎疾病，存在诊疗的急迫需求，但又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下，在二被告处接受所谓的诊疗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却交付了233000元巨额的费用，显失公平。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二原告在身体患有疾病的情况下，未按照科学方法、未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告在二被告处进行诊疗共计交费233000元，按每次500元核算，接受诊疗计446次，在此过程中，二被告付出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故二原告应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每次接受诊疗支付二被告服务费用50元，合计223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管连平、郑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陈忠明、李莉诊疗费用21070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被告管连平、郑冰负担4336元，由原告陈忠明、李莉负担4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二被上诉人到二上诉人处接受诊疗服务的背景和目的来看，二被上诉人因身患疾病四处寻医，系基于二上诉人的宣传和推介，相信二上诉人具有特殊能力可以治疗疾病，为达身体康复目的，向二上诉人交付治疗费用，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其次，从二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交付费用的标准来看，体现出身患疾病患者康复心切，深信二上诉人可以治疗其疾病，不惜支付高额治疗费。再次，从二上诉人是否具有相关诊疗资质和诊疗过程来看，二上诉人并不具有专业的诊疗和从业资质，宣传和采用“无法解释的治疗方式”、“气功治疗法”等说法和方式，存在虚假宣传；对二上诉人行气功、按摩等手法，而非常规医疗行为。还有，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能力和判断力来看，二被上诉人身患难以治愈疾病处于危困状态，对就诊存在急迫需求，在二上诉人宣传下缺乏判断能力，在获得上诉人心理安慰情况下继续进行所谓诊疗，长时间治疗仍未达到治疗效果。一审综合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认定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订立服务合同的民事行为存在欺诈，收取每次500元的治疗费用显失公平，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酌定二被上诉人参照普通按摩标准支付服务费用，由二上诉人退返诊疗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冰、管连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上诉人郑冰、管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