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长胜，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魏巍，女，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向海曼，北京权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薛萌，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长胜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及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长胜，被上诉人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魏巍、向海曼，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力强、薛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长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请法院判决责令区人社局和区政府赔偿维权损失包括打印复印费、邮寄费、律师费、差旅费、出差补贴等相关费用暂定为99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区人社局接到高长胜投诉，要求区人社局责令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周末加班费、节假日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加付赔偿金、依法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并办理转移手续。同日，区人社局进行立案。后区人社局向×进出口公司作出《调查询问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接受询问并携带相应书面材料。2019年9月17日，区人社局对×进出口公司人事经理任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公司向区人社局提交了相关材料。2019年10月8日，区人社局再次对任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进出口公司否认存在高长胜投诉情形。2019年10月9日，区人社局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高长胜调查核实其劳动合同、加班、社保缴纳等问题。2019年11月8日，区人社局对任某进行询问，×进出口公司表示不认可高长胜提供的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4日，×进出口公司向区人社局提交《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针对年休假、高长胜所提供的劳动合同等问题予以说明。2019年11月12日和11月15日，监察员通过电话先后进一步向高长胜调查核实相关投诉情况。2019年11月18日，因高长胜投诉案件案情复杂，尚有部分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区人社局经审批将调查时间延长30个工作日。2019年11月25日，区人社局针对高长胜投诉×进出口公司未支付年假工资进一步调查询问，该公司代理人表示若高长胜提供有效的工作经历证明可依法支付年假工资。2019年11月26日，区人社局电话告知高长胜提供证明其工作年限的社保缴费记录等材料，高长胜表示将补充提交。后高长胜提交了补充材料。2019年12月5日，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再次电话联系高长胜，向高长胜核实其补充提交的材料内容及证明目的，高长胜表示无法提供社保缴费记录。2019年12月11日，区人社局再次对任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进出口公司陈述在未提供社保记录的情况下不认可高长胜补充提交材料，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的《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为进一步查明高长胜劳动关系、社保缴费记录等情况，区人社局于2019年12月17日向内蒙古劳监总队作出《跨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委托协查函》。2019年12月24日，区人社局对高长胜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高长胜陈述不认可×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30日，×进出口公司提交《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主张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应聘登记表等文件真实、有效。高长胜因认为区人社局行政不作为，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申请材料。2020年1月10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20〕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高长胜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向高长胜及区人社局予以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本案中，高长胜诉区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不服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请求，对于高长胜提出的确认区人社局构成行政不作为或行政违法及要求撤销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已判决予以驳回，高长胜亦未就其行政赔偿请求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高长胜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长胜的赔偿请求。高长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与理由为:首先,被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不出受理书面通知违法,超期作出书面告知书而未作出行政决定违法。其次，被上诉人不依法告知调查人员信息、不依法举行听证会的行为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请回避权、举证质证权等相关权利，属于典型的程序违法。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没有明确列明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也没有书面说明哪些证据予以认可及理由、证明力大小，尤其没有第一时间固定证据使企业存在伪造证据的时间，可能存在对上诉人重大不利后果。再次，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告知相关办案人员，剥夺了申请回避的权利，未举行听证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实质性权利，没有从根本上达到行政复议行政纠错的功能或作用，一味袒护下级机关侵犯了合法劳动权益。第四，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存在枉法裁判情形。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区人社局、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高长胜在指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高长胜投诉材料包括《劳动合同书》《入职薪资确认函》《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高长胜和用人单位有劳动关系，其投诉请求成立；2.护照，证明高长胜自2018年7月8日至9月24日期间出国，在此期间受用人单位委托出差，高长胜所主张的加班费真实；3.顺丰速运客户存根、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据高长胜从投诉、行政复议到行政诉讼的所有时间节点及高长胜所承担的邮寄费；4.京政复字〔2019〕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是适格行政复议主体，北京市人民政府责令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高长胜限期送达《立案通知书》；5.京朝人社劳监告字〔2020〕011号《告知书》，证明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份才作出答复，严重超期，应当作出决定书而不是告知书。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其已履行法定职责的以下证据：1．高长胜身份证复印件；2．高长胜提交的材料，包括2019年8月20日《投诉书》两份、2019年8月23日《投诉书（补充）》、2018年5月29日《劳动合同书》《入职薪资确认函》《账户交易明细》；3．《受理投诉（举报）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立案审批表》；4．《调查询问书》；5．2019年9月17日的《询问笔录》；6．×进出口公司提交的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社会保险登记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冯祥宝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受托人任某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8日《劳动合同书》《泰标花名册》、2018年5月至10月的《考勤汇总表》及《工资发放明细表》《项目合作协议》《代发工资委托协议》、现金收讫单两份、《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考勤表》《应聘登记表》《集团离职审批表》《离职会签单》《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员工考勤管理制度》、聊天记录截图、《签证》《代扣费用告知单》及聊天记录截图、高长胜与伊金霍洛旗兴泰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说明》《合同审批表》；7．2019年10月8日的《询问笔录》；8．2019年10月9日、11月12日及11月15日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9．2019年11月8日的《询问笔录》；10．2019年11月14日×进出口公司出具的《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11．《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2．2019年11月25日的《询问笔录》；13．2019年11月26日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14．高长胜向区人社局补充提交材料，包括高长胜与包头市鹿鸣山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包头市万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5．2019年12月5日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16．×进出口公司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及2019年12月11日对任某制作的《询问笔录》；17．《跨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委托协查函》；18．2019年12月24日的《询问笔录》；19．2019年12月30日《关于高长胜的情况补充说明》；20．《复议决定书》。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物流信息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申请书（补充）》、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物流信息查询记录；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物流信息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6.《答复书》；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物流信息查询记录；8.《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物流查询记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高长胜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区人社局未履行法定行政职责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长胜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其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高长胜向本院提交快递单据两张,用以证明其邮寄相关材料的花费及损失。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长胜诉区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不服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请求，对于高长胜提出的确认区人社局构成行政不作为或行政违法及要求撤销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已判决予以驳回，高长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1）京03行终143号行政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冯秋丽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