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28刑初22号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曾用名张文），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元阳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9月15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刚、白居飞（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曾用名李瑞，绰号“小二狗”），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元阳县，住元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20年2月12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5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发现新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林海、熊逸（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万富（曾用名李小弟），男，1991年8月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元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李万富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20年10月28日刑期届满。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5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8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严重疾病，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羁押必要性审查后于2020年12月22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财保）；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依法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英，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冉，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元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裕蕾、杨峻（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云忠，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该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3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被告人孔祥锐，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元阳县，住昆明市官渡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被告人李振兴（曾用名李松林），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该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孔睿，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永康，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哈尼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万明，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巍，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被告人李小东，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该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8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依法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马楠，男，1995年5月3日出生，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阳县，住蒙自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8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依法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陈永康、李巍、李小东、马楠犯非法拘禁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李刚、白居飞，李俊及其辩护人李林海、熊逸，李万富及其辩护人杨英，杨冉及其辩护人朱裕蕾、杨峻，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及其辩护人孔睿，陈永康及其辩护人李万明，李巍、李小东、马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杨某1因此前拖欠杨某3、张**加油款一直未支付。2015年9月14日，杨某3在得知杨某1乘坐火车从昆明返回蒙自后，遂联系被告人张**一起去向杨某1要钱，因张**有事在身，杨某3又联系了被告人杨冉，向杨冉说明事情原委后，杨冉联系被告人李万富，李万富安排钱家福（另案处理）、李小东、马楠跟随杨冉一起前往蒙自火车站。当晚20时30分许，杨某3、杨冉、钱家强、李小东、马楠在蒙自火车站找到杨某1，经杨某3向杨某1要钱未果后，被告人杨冉、钱家福、李小东、马楠将杨某1带上李俊开来的云Ａ×××××的白色路虎越野车返回南沙，将杨某1带至经贸酒店204房间进行看守。9月15日12时许，经张**与杨冉联系后，被告人张**和被告人陈永康、梁云忠一起到经贸酒店将杨某1带走，带至元阳县哈尼旅社306房间继续看守杨某1要债，直至9月16日16时，杨某1写了一张欠条给张**后才得以离开。看守过程中，被告人梁云忠将杨某1脖子上一条钯金项链拿走交给张**，该项链已追回。后因杨某1一直未偿还张**该笔欠款，2018年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张**和被告人孔祥锐一起来到昆明市盘龙区家中，在其家中看守杨某1要债，直至1月4日中午，杨某1偿还张**25万元后，张**、孔祥锐离开。二、2015年中秋节前一天，田某因赌博向被告人李万富借款未偿还，李万富便安排被告人李巍、马楠、李小东、钱家福（另案处理）在元阳县沙大酒店田某房间内看守田某索要欠款，从当天中午直至第三天（中秋节）下午，田某偿还李万富欠款后离开。三、2013、2014年期间，王某向被告人李俊开设的俊航投资公司借款60万元后一直未偿还。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俊安排被告人李振兴、张成（另案处理）到金平县者米乡王某家中，将王某带到蒙自，后又将王某带到元阳县兴光酒店房间内看守索要欠款。王某在元阳县兴光酒店房间被李振兴、张成看守3、4天后趁机逃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陈永康、李巍、李小东、马楠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陈永康、李巍、李小东、马楠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李振兴、孔祥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永康、李巍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小东、马楠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为庭前签署，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仅为法庭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仅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认罪认罚。本案被害人杨某1长期拖欠欠款不还，有过错在先，才引发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目的是索要合法债务，拘禁时未使用暴力，实施伤害行为，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量刑时均应考虑；被告人家中有幼儿患有疾病需定期检查，家庭需要被告人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李俊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并发表了相关意见。鉴于被告人坚持认可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角度出发，避免被告人被不当科以刑罚的风险，提出书面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非法拘禁王某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二、被告人李俊名下的云Ａ×××××号车辆依法应以返还。（一）公诉机关并未在第一起事实中指控被告人李俊构成犯罪，起诉书并没有涉及被告人李俊，其在他人共同犯罪中既不是主犯也不是从犯，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二）在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俊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出借车辆的目的是送受害人杨某1从蒙自到南沙商谈还债事宜，当天无任何人向其提出要拘禁受害人，并要求其配合。在以后的拘禁事实中，其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和实施拘禁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三）从法律规定的角度出发，被告人李俊提供车辆的行为达不到刑事犯罪的程度，事实上，从蒙自到元阳南沙不足两小时，达不到24小时的拘禁时间要求，故被告人李俊提供车辆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四）被押扣的车辆是个人合法财产并非违法犯罪所得，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有别于刑法意义上的作案工具，不宜将车辆认定为作案工具。综上，涉案车辆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应予返还。三、被告人李俊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受害人有过错、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造成伤害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与李振兴、张成地位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李俊上述情节和当庭认罪态度，认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等因素，作出公正判决。四、被告人李俊于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2月12日被先行羁押的35日应予计算并折抵刑期。被告人李万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因身体原因正在住院治疗，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李万富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万富患严重疾病，不宜羁押，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冉具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是为了追回欠款，无犯罪前科，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梁云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孔祥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振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振兴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及悔罪表现好，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害人长期欠债不还，债权人维权方式不当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在拘禁过程中被告陈永康仅在后期参与，且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依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进行判处。被告人李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小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杨某1因拖欠杨某3、张**柴油款未支付。2015年9月14日，杨某3得知杨某1乘坐火车从昆明返回蒙自后，遂联系被告人张**一起去向杨某1要钱，因张**有事在身，杨某3便联系其弟杨冉，并向杨冉说明事情缘由，杨冉又联系被告人李万富，后李万富安排钱家福（另案处理）、李小东、马楠跟随杨冉乘车从南沙一起到蒙自火车站与杨某3会合。当晚20时30分许，杨某3、杨冉在蒙自火车站找到杨某1，经杨某3向杨某1要钱未果后，杨某3因事先行离开。杨冉打电话给李俊驾车到蒙自火车站拉其回元阳南沙。李俊答应后驾驶其云Ａ×××××的白色路虎越野车到蒙自火车站，并将车辆交由杨冉驾驶，带杨某1返回南沙，到经贸酒店开房（204号）进行看守，李俊随后即驾车离开。9月15日12时许，经杨冉与张**联系后，张**与陈永康、梁云忠一起到经贸酒店将杨某1带到元阳县哈尼旅社306房间继续看守索债，直至9月16日16时，杨某1写下一张欠条给张**后才得以离开。看守过程中，被告人梁云忠将杨某1脖子上一条钯金项链拿走交给张**，该项链已追回。此后杨某1仍未偿还杨某3、张**该笔欠款。2018年1月2日23时许，张**与孔祥锐一起到昆明市盘龙区家中，在其家中看守杨某1索债，直至1月4日中午，杨某1偿还张**25万元欠款后，张**、孔祥锐才离开。二、2015年中秋节前一天，田某因赌博欠李万富借款未偿还，李万富便安排被告人李巍、马楠、李小东、钱家福（另案处理）到元阳县沙大酒店田某房间内看守田某索要欠款，从当天中午直至第三天（中秋节）下午，田某偿还李万富借款后离开。三、2013、2014年期间，王某向被告人李俊经营的俊航投资公司借款6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俊安排被告人李振兴、张成（另案处理）到金平县者米乡王某家中，将王某带到蒙自，后又将王某带到元阳县兴光酒店房间内看守索要借款。王某在元阳县兴光酒店房间被李振兴、张成看守3、4天后趁机逃离。被告人张**、李俊、杨冉、梁云忠、陈永康、李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万富、孔祥锐、李振兴、李小东、马楠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口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云南公安大数据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数据、昆明市公安局110反馈单、收条复印件；证人杨某2、谭某、黑国强、杨某3、张某、朱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杨某1、王某、田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陈永康、梁云忠、孔祥锐、马楠、李小东及另案处理钱家福、高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陈永康、李巍、李小东、马楠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十一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均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1的犯罪中，被告人杨冉、张**主动邀约他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云忠、陈永康、孔祥锐、李小东、马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云忠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俊在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杨某1的犯罪事实中，受杨冉电话之邀驾车到蒙自火车站，将车辆交由杨冉驾驶载杨某1返回南沙后即离开，事先与杨冉无通谋，无犯罪故意，事后也未参与拘禁他人的行为，其提供车辆时实行行为尚未开始，车辆作为交通工具未对犯罪行为未起实质性的作用，该行为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涉案扣押车辆不宜认定为作案工具，应予退还。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田某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万富主动邀约他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巍、李小东、马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俊主动邀约他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振兴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李俊、杨冉、梁云忠、陈永康、李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富、孔祥锐、马楠、李小东、李振兴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李俊、李万富、杨冉、梁云忠、孔祥锐、李振兴、陈永康、李巍、李小东、马楠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时已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理情节，量刑建议适当，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人张**、李俊、杨冉、李万富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李万富适用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俊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中，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小东、马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给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2月12日，先行羁押36日，即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李万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20年10月28日至2020年12月22日，先行羁押的56日，即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至刑满之日止，具体执行日期，待逮捕后以执行通知书记载的时间执行）；四、被告人杨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五、被告人梁云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六、被告人孔祥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七、被告人李振兴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八、被告人陈永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九、被告人李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十、被告人李小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马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依法扣押的云Ａ×××××的白色路虎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行车证一本，予以退还被告人李俊；十三、银白色金属项链一条返还被害人杨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代玉元人民陪审员  王依法人民陪审员  杨双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