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2021)陕07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褚某某，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住汉台区。2020年10月29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燕，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住四川省成都市。2020年11月21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栗永喆，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倍艳，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二部刑诉（2021）Z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某某、陈燕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褚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燕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7日以被告人褚某某、陈燕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经征询被告人褚某某、陈燕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张宏敏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褚某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燕及其辩护人栗永喆、田倍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为获取高额利润，在汉中市汉台区新星街XX市场巷经营“飞远中药材经营部”的被告人褚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到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经营“江燕中药行”的被告人陈燕，称需购进一批“高仿”东阿阿胶。后陈燕联系到一名叫“黑哥”（真实身份待查）的男子以4600元的价格购进一大箱（共四十小盒，10公斤）假东阿阿胶，并于2019年6月20日以4650元的价格卖给褚某某。褚某某在明知购进的是假东阿阿胶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其中，整盒销售的单价为每盒400-450元，共销售7、8盒；分散销售的单价为每盒约300元，共销售约30盒。2020年9月2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会同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褚某某经营的“飞远中药材经营部”现场进行检查，查获疑似假药“东阿阿胶”2盒半。后经汉中市市场监管综合执法支队委托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查获的疑似假药“东阿阿胶”的送检样本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及阿胶中猪皮源成分检查项补充检验方法BJY20191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12001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即查获的东阿阿胶中不含其主要成份驴皮，含牛皮成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为假药 ”之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某某、陈燕明知是假东阿阿胶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褚某某、陈燕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褚某某、陈燕承担销售金额10倍的赔偿1197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0日，褚某某通过微信联系陈燕称需购进高仿(假冒）东阿阿胶，陈燕遂联系一名叫“黑哥”（身份待核实） 的男子以4600元的价格购进一大箱假冒东阿阿胶（共四十小盒，10公斤），并以4650元的价格卖给褚某某。褚某某明知购进的是假东阿阿胶仍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1975元（整盒销售7盒，每盒425元；分散销售30盒，每盒300元）。2020年9月2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民警会同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汉台区XX市场巷褚某某经营的“飞远中药材经营部”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疑似假药东阿阿胶2盒半。经汉中市市场监管综合执法支队委托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查获的东阿阿胶进行检验，结果显示“鉴定项不符合规定，即不含主要成分驴皮；补充检验项检出牛皮源成分，即含牛皮”。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此检测结果认定该批次东阿阿胶为假药。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褚某某、陈燕明知购进的是假冒东阿阿胶，仍对外销售，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褚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身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阿胶已经纳入国药准字，误以为仅是中药材，对中药材的认知也只是好赖之分，不能辨别其真假。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相关法律依据并不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燕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燕主观恶性不深，参与犯罪的程度较轻，属于从犯，被告人陈燕是因家庭困难，出于赚取中间利润为目的，很被动的成为犯罪帮凶；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案件证据中未认定假药成分及对人体危害性的客观事实，也未对药品含量及是否能对人体造成伤害进行鉴定，更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药品对病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3、被告人陈燕系初犯、偶犯、不存在犯罪前科；4、本案中被告人陈燕涉嫌犯罪的数额不大，仅仅获利50元，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严重程度；5、被告人陈燕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被告人陈燕表示愿意积极退还获利，且认罪认罚，加之被告人陈燕尚有患病母亲需照顾及年幼孩子需抚养，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燕将假阿胶卖给被告人褚某某，后由褚某某进行分散销售，故褚某某为本案的主犯，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关于二被告人的具体赔偿金额没有明确，若要求被告人陈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事实法律依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陈燕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为获取高额利润，在汉中市汉台区新星街XX市场巷经营“飞远中药材经营部”的被告人褚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到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经营“江燕中药行”的被告人陈燕，称需购进一批“高仿”东阿阿胶。后陈燕联系到一名叫“黑哥”（真实身份待查）的男子以4600元的价格购进一大箱（共四十小盒，10公斤）假东阿阿胶，并于2019年6月20日以4650元的价格卖给褚某某。褚某某在明知购进的是假东阿阿胶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其中，整盒销售的单价为每盒400-450元，共销售7、8盒；分散销售的单价为每盒约300元，共销售约30盒，销售金额11975元。2020年9月2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会同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褚某某经营的“飞远中药材经营部”现场进行检查，查获疑似假药“东阿阿胶”2盒半。后经汉中市市场监管综合执法支队委托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查获的疑似假药“东阿阿胶”的送检样本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及阿胶中猪皮源成分检查项补充检验方法BJY20191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12001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即查获的东阿阿胶中不含其主要成份驴皮，含牛皮成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为假药 ”之规定。   另查明，被告人陈燕将从绰号叫“黑哥”（身份待核实）的男子处购进的价值4600元的假冒阿胶，加价50元后卖给被告人褚某某，被告人褚某某针对不特定的消费者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19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被告人户籍信息；4、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鉴定书及举报人购买的疑似假东阿阿胶付款记录；5、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截屏；6、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及物证涉案阿胶；7、疑似假阿胶抽样记录；8、涉案药材店营业执照、销货清单；9、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说明；10、案件移送书和调查终结报告等；11、国药准字号查询记录；12、辨认照片；13、被害人袁某某陈述；14、鉴定意见；15、现场检查、辨认笔录；16、被告人褚某某、陈燕供述；17、汉区检四部民公告（2020）7号《公告》；18、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两份及汉中市市场监督综合执法支队说明一份；19、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检验不合格阿胶专家论证意见的函》。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陈燕明知是低于市场价格的非正品东阿阿胶仍然对外销售，且所销售的东阿阿胶经鉴定与按照国药标准规定的阿胶药品成分不相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对假药的认定标准，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褚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陈燕的辩护人辩称，陈燕为共同犯罪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燕、褚某某为假冒药品销售链中的上下线关系，针对非特定的药品购买者，二被告人并无出售假药的共同犯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称被告人陈燕在犯罪过程中获利较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褚某某辩称，其作为中药材经营者，认为阿胶是中药类别，仅有好坏之分，无真假之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褚某某所售假阿胶外包装标注有OTC标志，其作为药材经营者，对阿胶作为国药准字号药品的性质及其正品的市场价值、正规采购渠道均具有高于非药品从业人员的特殊认知。XX道XX市场价格的非正品阿胶，对所售阿胶的假药性质属于明知，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公诉机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所审慎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食品药品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时，有权在提起刑事公诉的同时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中，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诉职责过程中发现线索，经公告后无有权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其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褚某某面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假药，销售金额经调查为11975元，经当庭质证其对销售金额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应承担销售价值十倍即119750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陈燕明知被告人褚某某购进假药是面向不特定消费者出售，仍加价向褚某某转售假阿胶，且不能提供药品生产者或销售上线的真实信息，依法应对被告人褚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有相关证据在案证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二款、第十七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燕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褚某某犯罪所得7325元、被告人陈燕犯罪所得5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涉案假阿胶一盒依法没收。   四、被告人褚某某、陈燕在汉中市市级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上述内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本院，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十五日内刊登。逾期不履行的，由本院代为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人褚某某、陈燕承担。   五、由被告人褚某某、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赔偿人民币119750元（赔偿款执行到位后实际被害人可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依据申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星   人民陪审员  赵小燕   人民陪审员  冯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娇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