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斌，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原任黄冈市发改委（原黄冈市计委）农财科副主任科员，住黄冈市黄州区。2019年3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方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110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方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程方斌和黄冈市公安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童光明（另案处理）于1980年相识后，长期交往关系密切。2003年初，程方斌应时任黄冈市公安局下属的黄冈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童某2的请托，为其担任黄冈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提供了帮助。在程方斌的帮助下，童光明顺利担任了黄冈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2005年，时任黄冈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童某2介绍个体老板张某1承包黄冈平安驾驶教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平安驾校），并介绍程方斌与张某1相识。在被告人程方斌的帮助下，童某2接受张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平安驾校在考试指标、外籍学员报名率、考试通过率等方面为张某1开办的黄冈平安驾校提供帮助。童某2还授意张某1对程方斌给予关照，张某1均答应。为寻求、感谢童某2和程方斌提供帮助，张某1安排平安驾校工作人员于200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送给程方斌财物共计1808995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6年1月的一天，平安驾校时任校长童某1按照张某1安排，在驾校其办公室送给程方斌30万元现金，程方斌收下后，于当天将该情况告诉童某2，并分给童现金10万元，另20万元程方斌用于赌博及个人、家庭支出。2.2006年年底的一天，童某1按照张某1安排，在驾校其办公室送给程方斌10万元现金，程方斌收下后，用于赌博及个人、家庭支出。3.2007年年底的一天，童某1按照张某1安排，在驾校其办公室送给程方斌10万元现金，程方斌收下后，用于赌博及个人、家庭支出。4.2008年2月的一天，程方斌弟弟程建武中风住院，程方斌要张某1给其10万元钱支付程建武医疗费，张某1答应。同年4月1日，童某1安排平安驾校出纳徐某送给程方斌10万元现金。程方斌收下后，用于程建武住院支出。5.2008年12月25日，童某1按照张某1安排，安排驾校财务科长陈某通过银行转账送给程方斌40万元，程方斌收下后告诉童某2，并分给童现金10万元，另30万元程方斌用于赌博及个人、家庭支出。6.2009年6月，童某2让张某1给程方斌买一辆车，张某1就让程自行选购，由平安驾校付款，同时，张某1将此事告知童某1。同月30日，程方斌在汉口竹叶山常青花园附近的武汉实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选中一款丰田皇冠小车后，要求陈某支付购车款。陈某按照童某1安排，于当日支付购车款339000元，后张某1又安排平安驾校为程方斌支付28974元车辆购置税，共计367974元。后程方斌将该情况告知童某2。该车购回后至程方斌案发，一直由程方斌及家人使用。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张某1安排平安驾校报销该车的加油费、过桥过路费、车辆装饰费、保养费、洗车费、维修费和停车费等，金额共计31021元。7.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某1安排平安驾校财务人员，以发工资名义共计送给程方斌36万元。8.2018年3月1日，张某1安排平安驾校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账送给程方斌3万元。9.2018年6月25日，张某1安排平安驾校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账送给程方斌2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程方斌任职文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建行取款凭证、程建武医保报销记录、平安驾校财物凭证、程方斌建行资金流水账目、车缴税凭证、车辆发票、报销车辆费用相关凭证、黄冈平安驾驶教学培训中心的请示、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文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驾考学员考试通过情况表、黄冈平安驾驶教学培训中心承租协议书等；2.证人王某2明、段某、张某1、童某1、陈某、王某1、包安生、徐某、涂某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童某2的供述；4.被告人程方斌的供述。原审判决针对被告人程方斌的辩护人提出“程方斌的受贿数额应当扣除给童某2的款项以及购车费用”的辩护意见，评判认为，经查，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程方斌的供述及同案犯童某2的供述证实：1.程方斌为童某2在职务升迁上提供帮助，与童某2有共同利益，是特定关系人。童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1谋取利益，并授意张某1给付程方斌好处。被告人程方斌与童某2事先有通谋，是共同犯罪，受贿数额应当以共同受贿的总数额认定；2.童某2授意张某1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程方斌，并具体授意张某1给程方斌换辆车，虽车辆登记在平安驾校名下，未变更登记，但一直由被告人程方斌实际使用，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故该车辆的价值36.7974万元应认定程方斌受贿的数额。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方斌与童某2交往中，为童某2在职务升迁上提供帮助，童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授意他人送给程方斌财物，程方斌作为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方斌有索贿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方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积极退赃，可依法从轻处罚。另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方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暂扣违法所得5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尚未被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08995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斌上诉诉称，上诉人没有索贿行为，上诉人的受贿数额应当扣除给童某2的款项以及购车费用，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患有严重疾病，请求监外执行。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方斌作为童某2的特定关系人与童某2通谋，利用童某2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的财物，数额巨大。上述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方斌提出没有索贿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与童某2通谋，利用童某2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的财物中部分受贿行为具有索贿情节。上诉人程方斌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程方斌提出“受贿数额应当扣除给童某2的款项以及购车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此节上诉理由其一审辩护人已作为辩护意见提出，一审判决对此节辩护意见已作充分评析，一审评析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程方斌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方斌提出其“患有严重疾病，请求监外执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此上诉理由不属于刑事二审诉讼程序审理范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斌与童某2交往中，为童某2在职务升迁上提供帮助，童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授意他人送给程方斌财物，程方斌作为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方斌有索贿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方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积极退赃，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