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1刑初474号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住民权县,因涉嫌犯洗钱罪,2017年10月8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拘在逃,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张丽投案自首，因不适宜羁押，同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20年11月1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庆合，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犯洗钱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建、鲁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闫庆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丽在明知其丈夫王峰、其子王坤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却拿着王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及身份证，指使张浩楠(已判决)、张某将卡内存款2368000元取出;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张丽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168号普罗旺世御园47号楼2单元2002号房产以4697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刘远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丽明知王峰、王坤等人已经因违法犯罪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仍伙同他人将王峰、王坤巨额存款转移、房产变卖,且属于黑社会性质被告人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被告人张丽系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张丽从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丽对指控其伙同张浩楠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转卖房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洗钱犯罪。辩护人辩称，指控张丽指使张浩楠将2368000元取出涉嫌洗钱罪的定性无异议。指控张丽将涉案房产出卖给他人构成洗钱罪不成立。案发后，张丽能够自首，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本身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张丽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给予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丽在明知其丈夫王峰、其子王坤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却拿着王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及身份证，指使张浩楠(已判决)与其乘坐张某驾驶的车辆一起到银行网点将卡内部分存款取出，后又指使张浩楠继续将卡内的存款取出，累计取出存款2368000元。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张丽到民权县公安局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开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丽的供述证实：王峰被抓，拘留通知书是我儿媳张敏签的字,她打电话给我说涉嫌三、四个罪名,具体罪名我记不住了。2017年7月22日,我知道王峰被抓后，就给张浩楠打电话，让他帮我把王坤农村信用社尾号是888的银行卡里的钱最大限度取出来，这张银行卡是王坤在被抓一个月前给我的,卡里的钱都是王坤存的，我把王坤的这张银行卡和他身份证给了张浩楠,当时张某也在场,在仟禧新城楼下的农村信用社,我在信用社门口等着,张浩楠取了钱把钱给我，之后,我带着现金，让张某开车拉着我去郑州找律师，我让张浩楠把这张卡里的钱取完,接下来，张浩楠就自己去其他信用社取钱。到了第二天夜里，张浩楠用行李箱把钱装好在他住的盛世名门二期小区门口交给我,大概有200多万。给王峰、王坤、张勇、张浩楠、李传领聘请律师、律师的差旅费、专家论证、我看病、三个老人看病和平常生活上了，这些钱几乎花完了。2.另案被告人张浩楠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7月22日，我姑父王峰被抓第二天,我姑张丽打电话把我叫到鼎峰碧贵园工地门口,张丽给我一张王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和王坤的身份证,并把密码告诉我,让我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要给我姑父王峰和我父亲张勇找律师。张某开着车带着我和张丽去了民权县政府对面信用社、千禧新城南侧信用社、武装部南侧信用社、老县政府对面信用社,在这四个银行取了有100多万元，张某和张丽拿走几十万说去郑州找律师。张丽让我继续取钱,之后，我又去了民权县野岗信用社、火车站广场附近信用社、王庄菜市街北头信用社把卡里剩余的钱都取完了，当天我一共取了236万元现金,当天或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张丽打电话让我把钱给她,我用深棕色拉杆箱装了一百多万，没有装完,剩余的钱我用床单包着,在盛世名门二期小区东门口把钱都给了张丽。3.另案被告人王坤的供述证实：我有两个信用社的银行卡在用,一张尾号是999,一张尾号是8888，尾号999的卡王峰在用,主要用来转账,这张卡平时放在碧贵园售楼部王峰的办公室保险柜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卡内转出和转入的钱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清楚。尾号8888的卡几乎没有用过,我不随身携带,平时也是锁在我父亲的保险箱内,尾号999的银行卡往尾号888的银行卡转过一次钱,具体转多少，我记不清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1日,我听说王峰被抓走了，第二天十点左右，我开车去碧贵园售楼部，碰见了王峰的妻子张丽，和张丽在车上说话，张浩楠从售楼部出来，张丽就下车和张浩楠说话，然后张丽和张浩楠坐上车,我听张丽给张浩楠说今天能取多少取多少，万一叫公安局查封了，一点钱都没有了。之后去东区信用社张丽和张浩楠取了30万，到千禧新城门口的信用社取了20万左右，在老武装部南边的信用社取了20万，在老县政府门口信用社取了大概60万。之后我们三人回到售楼部,张丽拿走100万放在她的雷克萨斯车上,让我跟她去郑州,剩下的几十万交给了张浩楠,张丽安排张浩楠继续取钱。我给张丽联系王瑞峰帮忙,联系好之后,张丽让我带她去郑州,我联系了刘某开车去郑州。在去郑州的路上张丽一直打电话联系人，让人帮忙打听王峰的事情。到郑州后我见到王瑞峰，王瑞峰也帮不上忙。张丽又联系王峰的发小。之后张丽让我和刘某在宾馆住下。第二天张丽让我和刘某坐高铁回民权,在郑州东站张丽给我20万现金要我帮忙打听王峰的事。回到民权后，我没有打听王峰的事情,所以钱一直没花出去。半个月之后,张丽打电话说碧贵园工人要工资，让我把20万现金送到售楼部,我就拿着16万现金给张丽的儿媳妇张敏送过去了,剩余的四万,我给张敏说给她转账,张敏说她们的银行卡不管用、不能转账,之后我没和张丽见面，这四万块钱还在我这。5.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帮张某开一辆雷克萨斯轿车,带着一个女的去郑州的详细经过。6.王峰、王坤刑事拘留通知书、王峰、王坤、张浩楠逮捕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23日，民权县公安局书面通知了张丽王峰、王坤因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书面通知了张丽王峰、王坤、张浩楠因涉嫌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7.王坤银行卡交易明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19日，王坤尾号为999的银行卡向王坤尾号为8888的银行卡转账2818178元。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浩楠分八笔取现2368000元。8.张浩楠与张某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7月21日、2017年7月24日,张浩楠与张某通话情况。9.王艳和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办理王峰一案,共收取一、二审律师费及差旅费100万元。10.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增值税发票证实：2019年6月24日、6月25日，被告人张丽支付法律咨询、律师费62.5万元。11.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证实：被告人张丽为王峰、王怀珍、王坤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一案在侦查阶段聘请律师花费30万元。12.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证实：在王峰、李传领、张浩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一案侦查、审查起诉、一审、二审四个阶段中为王峰、李传领、张浩楠辩护共收取费用40万元。13.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增值税发票证实：在王峰、张勇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寻犯罪一案中为张勇辩护共收取辩护费2万元。14.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收据的证明、发票及委托书、委托书及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张丽儿媳张敏在王坤参加黑社会性组织一案中为王坤聘请律师支付辩护费7万元。15.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证实：收取张勇案件二审辩护人费16万元。16.河南省肿瘤医院住院病案、王峰涉黑一案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丽的父亲因病住院治疗花费，以及委托专家教授论证王峰案件的情况。17.本院（2017）豫1421刑初923号刑事判决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刑终2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4月19日，王峰、王坤等人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已分别被判处不同刑罚，张浩楠因伙同被告人张丽洗钱犯罪已被判处刑罚。1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民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张丽于2019年2月19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9.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张丽于2018年12月31日诊断为:急性肾损伤、宫颈癌术后、乙型病毒性肝炎和双肾积水双侧输尿管扩张。20.(商)公看字(2020)第56号商丘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张丽因宫颈癌术后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被告人张丽。21.人口信息查询单、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张丽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明知被告人王峰等人从事高利贷非法活动，也已经知道被告人王峰、王坤等人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仍指示他人将涉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是，指控被告人张丽将其名下的房产转让他人属于洗钱犯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项事实的无罪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到案后，被告人张丽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金1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丽违法所得236.8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轩华审判员  黄海涛审判员  王雪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会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