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永，男，汉族，1981年5月14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林，男，汉族，1982年4月22日出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涛，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永，男，汉族，1974年10月18日生，住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径行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建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与朱建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约定“以上结算单无异议，等甲方付款后，项目再结算，不再聚众上访”。首先，此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朱建永承接市政工程，其应当知道实际情况为甲方的付款期限较长且过程较为繁琐。其次，庭审中朱建永称其找过甲方，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朱建永不清楚也无法掌握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与甲方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情况。最后，娄涛、李国永、张宝林考虑到朱建永回款心切，签订约定后向甲方索要工程款未果，又垫资340000元给朱建永，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客观上阻却了本案付款条件的成就。综上所述，目前甲方并未付款，根据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朱建永无权要求娄涛、李国永、张宝林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付款条件成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案涉工程承包人是祁湾建筑公司，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只是现场的管理员，负责确认朱建永等施工人员的工作量，朱建永的劳务分包合同不是与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商定的，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只是按照项目经理陈海强及副经理宋学辉的要求代签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应由祁湾建筑公司及陈海强、宋学辉支付，不应由其三人承担付款责任。朱建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娄涛、李国永、张宝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美德。农民工辛辛苦苦在炎热的烈日下辛勤劳动，挣的是辛苦钱，而作为甲方的包工头李国永克扣农民工的血汗钱，是法理不容的。娄涛、李国永、张宝林称城管局什么时候向他们结算，他们就什么时候给我们支付工资，如果工程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这样说，我们根本就不会干这个工程。当时李国永说不管上面给钱不给钱，活只要干完了，就给我们开工资，一分不欠。我们干了多少活，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欠我们多少钱，这些都是固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在案外人长期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并未采取积极主动的措施，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客观上阻却了本案付款条件的成就，现在又以案外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付本案朱建永的劳务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应认定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3.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和城管局、祁湾建筑公司的关系与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拖欠农民工工资并非是一个主体关系，朱建永是与娄涛、李国永、张宝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就应当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朱建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娄涛、李国永、张宝林立即偿还欠款8066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李国永、张宝林、娄涛作为发包方，和朱建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劳动分包合同。约定：1、李国永、张宝林、娄涛将位于大梁路到万博路南的开封市街景改造二期二标工程分包给朱建永，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范围和内容为项目7号楼、铝板骨架及铝板安装。2、斜构面铝瓦骨架的焊接及铝单板的安装120元／平方米（含税，税金有甲乙双方各占50％）施工费。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面积按实结算。3、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骨架完成后付总工程款50％，面层安装完付至总工程款的90％，工程有甲方验收合格后，尾款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朱建永进场施工，在2018年9月份施工结束。2019年1月29日，在大梁路街景整治二标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单上显示：大梁路7号楼大层面铝单板1130.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合计135660元，借支55000元，应付80660元。朱建永在空白处写明：以上结算单无异议，等甲方付款后项目再结算，不再聚众上访。并有“工地负责人：情况属实，安书银、李国永”。庭审中，李国永、张宝林、娄涛提交程冬冬名下银行卡于2019年1月31日和2月2日分别向朱建永转款30000元、4000元，朱建永称收到34000元属实，但是其中20000元可以抵扣本案的工程款，另外14000元是案外人安鹏支付的脊瓦费用，安鹏归李国永所管，仅提供电话录音，但李国永、张宝林、娄涛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以下四点：1.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与朱建永的结算单中涉及的“等甲方付款后项目再结算”，作为朱建永不清楚也无法掌握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与“甲方”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情况，双方的附此条件属于约定不明，应属无效。况且朱建永施工结束至今已两年多，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积极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在案外人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并未采取积极主动的措施，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客观上阻却了本案付款条件的成就，现又以案外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付朱建永费用，有违诚实信用，故应认定本案的付款条件成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应向朱建永支付剩余工程款80660元。2.付款情况。对于双方签订结算单后，程冬冬支付的34000元，朱建永称其中的20000元是本案工程款，其他14000元属于脊瓦费用，仅提供电话录音，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对此不予认可，朱建永又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朱建永此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尚欠朱建永工程款46660元（80660元-34000元）。3、对于税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20元／平方米（含税，税金有甲乙双方各占50％），朱建永认可是指劳务税的税金、税率是14％，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也认可税率是14％。因双方均认可税率是14％，按总工程款135660元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每人应当承担一半7％即9496.2元。4、对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故法院仅支持立案（2020年8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应支付朱建永的工程款37163.8元（80660元-34000元-9496.2元）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国永、娄涛、张宝林支付朱建永劳务费37163.8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朱建永对李国永、娄涛、张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元，减半收取908元，由李国永、娄涛、张宝林承担365元，朱建永承担54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与朱建永签订，娄涛、李国永、张宝林称其三人是祁湾建筑公司在工程现场的管理人员，劳务分包合同是其三人应项目经理陈海强及副经理宋学辉要求代签，付款义务主体应为祁湾建筑公司及陈海强、宋学辉，但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三人与祁湾建筑公司及陈海强、宋学辉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判令娄涛、李国永、张宝林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朱建永依照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应当向朱建永支付工程款。付款期限应当是确定发生的某个期限，而本案付款期限即“等甲方付款后”是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情形，且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积极主张权利，故应认定该附条件的付款期限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以此为由拒绝向朱建永支付工程款，可能造成朱建永永远无法得到工程款，对朱建永显失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朱建永可以在将案涉工程交付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后随时要求支付工程款，但是必须给予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合理的付款期限。本案朱建永施工结束至今已两年多，娄涛、李国永、张宝林应当及时向朱建永支付工程款。综上，娄涛、李国永、张宝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娄涛、李国永、张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马艺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