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民申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君，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丰满区亿森林养老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杜君，该养老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御翔，男，该养老院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利平，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吉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君、吉林市丰满区亿森林养老院（以下简称亿森林养老院）因与被申请人崔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杜君、亿森林养老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崔利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以六张借条记载的基数作为本金不当，应予纠正。1.在杜君与崔利平的借贷关系中，均是以转账方式交付，不存在现金交付。姜玉宝、赵洪丽、杨宏伟等证言仅能证明姜玉宝等人与崔利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上述多笔现金如何交付给杜君，并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实。2.崔利平与杜君之间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先后发生多次转账,2015年4月9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杜君为崔利平出具六张借条，重新出具的借条形成顺序应当和以往的时间顺序相吻合。在杜君提供六张借条后，崔利平对每一份借条的数额以不同年份的转账记录进行堆砌组合，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忽略了崔利平最初据以主张权利的445.5万元的借条及其如何产生的明细表，六张借条及445.5万元的借条均是经过几次换据后崔利平单方计算所形成，杜君并没有参与核算的过程。二、杜君还款数额应当认定为358万元，借条形成之前，已经偿还了88万元，崔利平以补签借条时已经结算扣除没有理由。首先，崔利平转给杜君的第一笔借款30万元发生于2012年10月，且已计入杜君的借款总额中，截止2014年7月24日，崔利平累计转账给杜君借款共计177万元，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9月28日，杜君累计转给崔利平23万元，杜君向崔利平转款理应计入偿还的金额。其次，崔利平主张补签借条时已经结算与事实不符，2012年借贷形成至2015年补签借条期间的利息，崔利平并未作说明，在借条中只体现本金，对利息不予结算和确认，不符合常理。三、亿森林养老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杜君与崔利平系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崔利平提交的登记信息、实景照片等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养老院经营建设。从杜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杜君取得款项后，大部分是转给他人，并非养老院的施工方或者供应方。杜君向多人借款，金额高达几千万，正是基于此，杜君才需要借东补西，而不是用于养老院建设。崔利平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74.6万元的事实正确。2015年的六张借条是杜君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并未对六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及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根据六张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其中五张记载的274.6万元是由银行转账207万元，其余为现金给付，一张借条是借杨宏伟的100万元。对于现金部分，崔利平提交了现金的合法来源及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存在现金出借的事实。崔利平代杜君偿还杨宏伟100万元，取得了该100万元的债权，因此生效判认定六张借条记载的数额为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未公布，在当时的司法实践中，并不审查借款的具体给付形式，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一方提供书证原件的，对方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人民法院对书证的原件应当予以采纳。三、杜君所述还款358万元不能成立。2019年5月13日法院对杜君的询问笔录中，杜君自认其向崔利平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还款。根据杜君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其陈述，杜君具体还款数额分别为代还韩旭的150万元、代还赵国萍70万元及银行转账21万元、29万元，合计270万元。2012年到2014年9月份，杜君给崔利平转账23万元均发生在2015年双方重新计算借款金额之前，还款数额已经在出具六张借条时扣除。蒋喜延的50万元已经计算在270万元还款中，不应重复计算。四、原审法院认定亿森林养老院与杜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亿森林养老院是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建成，2017年6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杜君，没有其他股东。亿森林养老院及杜君拒绝向法院提供养老院建设的资金来源及说明杜君借款用途，法院据此认定杜君借款系用于养老院建设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杜君为崔利平出具的六张借条所载明的金额能否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杜君自2012年开始向崔利平借款，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杜君为崔利平出具六张借条，载明金额共计374.5万元，崔利平主张借条上记载金额均为本金，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赵洪丽和姜玉宝证言，以及崔利平儿子结婚录像及礼账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崔利平除转账外，有出借现金的来源及能力。杜君虽抗辩六张借条及445.5万元的借条均是经过几次换据后崔利平单方计算所形成，六张借条记载的金额包含本金及利息，但杜君所出具的六张借条是其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并未对六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及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且对于每张借条中本金多少、利息多少，杜君亦不能做出明确说明，在杜君不能提供六张借条出具之前借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借据上载明的金额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二、关于杜君还款数额的问题。杜君主张其已经偿还金额为358万元，崔利平对其中270万元予以认可。双方所争议的款项构成为：一是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9月28日向崔利平转账三笔共计23万元；二是向蒋喜延借款5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存入崔利平账户；三是向徐琼卓转账15万元。首先，案涉六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而杜君向崔利平转账23万元的时间在出具借条之前，按照常理不能认定为是对该六张借条的还款；其次，杜君在一审答辩时称已向崔利平还款285万元，并未包含该23万元，与崔利平陈述重新出具借条时对之前还款予以扣除相互印证；最后，杜君亦未举证证明出具借条过程中存在统计疏漏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笔23万元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杜君向蒋喜延借款50万元，其已通过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崔利平偿还共计50万元，原审法院在统计杜君还款时均计算在内，不应再重复计算。杜君主张向徐琼卓转账的15万元包括给徐琼卓的钢琴学费以及向崔利平的还款，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款系受崔利平指示，故此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杜君还款数额为270万元并无不当，杜君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亿森林养老院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崔利平主张杜君向其借款用途是用于亿森林养老院建设，并提供了亿森林养老院登记信息、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杜君为亿森林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发生在养老院建设成立期间，且在法院询问杜君是否经营其他公司时，其代理人亦表示否认，杜君虽主张亿森林养老院的建设资金主要来源于其丈夫的投资及向金融机构贷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判决亿森林养老院与杜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君、吉林市丰满区亿森林养老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忠审 判 员  薛 淼审 判 员  刘 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海波书 记 员  王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