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红伟。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浪。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少杰。上诉人侯红伟、孟浪因与被上诉人贺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红伟、孟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少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有误，判决错误。首先，侯红伟已在当庭陈述其与孟浪是上级买家与买家的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孟浪在找到听视频光盘的设备以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告知法庭出警视频里贺少杰所整理的文字记录中“孟浪”的陈述并非是其本人，孟浪在出警时根本不在现场，但法庭未予理视。侯红伟在庭审中也当即提出了该声音并非系孟浪的声音，贺少杰所记载的“孟浪”其实是侯红伟的一个朋友。其次，侯红伟与贺少杰之间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原审在庭审中认定贺少杰与侯红伟、孟浪双方就口头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包装和违约责任，贺少杰仅仅只是自身出不了货而后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想退货，即便如此，贺少杰多次声称包装箱内有合格证而退货的证据都未能举证。贺少杰的口罩无法出货，又无处卸货，找了货车停在了侯红伟厂门口，货车是按小时计运费的，侯红伟见此状出于好心接纳了贺少杰将货物暂放至侯红伟的厂房里，该好意行为不能视为是接受退货及协商解除合同。侯红伟发货的口罩是经贺少杰反复检测、验收后拉货的，且拉货也是贺少杰亲自来现场拉货的，口罩并不存在任何问题。贺少杰将货物验收全部提走后，于卖方而言的交付义务就已经完成，口罩的所有权人即是贺少杰。其后，贺少杰请求侯红伟帮忙卖货，侯红伟也答应帮忙。因此，侯红伟也在出警视频中反复强调退回的口罩卖掉以后将钱给贺少杰。如双方确实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5万元的货款也并不多，侯红伟根本没有必要反复强调出货以后结算的话语。不管是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是贺少杰提供的出警视频证据中，双方从未提及到协商解除合同的内容，从一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侯红伟就明确告知贺少杰可以自己去卖货，或者他帮忙卖了以后将钱给他。贺少杰辩称，派出所出警视频里面有提过，孟浪与侯红伟是合作关系。货退回来之后，贺少杰要求侯红伟退钱，贺少杰把货给侯红伟、孟浪，侯红伟他们当时没说话。第二天侯红伟就打电话说要把这批货出到义乌,说出了这批货就给钱。贺少杰就把这批货交给他们，大车司机可以作证。然后货拉走之后贺少杰再也没见到这批货。贺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红伟、孟浪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侯红伟、孟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红伟、孟浪系合伙关系。2020年5月30日，贺少杰向侯红伟、孟浪采购口罩70万只，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次日凌晨，贺少杰支付给侯红伟5万元，并将口罩发往其在江西的客户，2020年6月2日，贺少杰称其客户认为在口罩包装箱内有合格证，遂将口罩退回，侯红伟、孟浪接受了退回的口罩。2020年6月8日，贺少杰向侯红伟、孟浪索要5万元时产生纠纷，后报警，在民警处理时，侯红伟、孟浪表示收到了5万元，待退回的口罩卖掉后退还给贺少杰，因贺少杰不同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贺少杰与侯红伟、孟浪履行双方口头买卖合同过程，可以确认双方就合同的解除意见一致；合同解除后，侯红伟、孟浪应当退还贺少杰已支付的5万元；因合同解除时，双方并未明确违约责任，本案在审理中，贺少杰也未举证证明侯红伟、孟浪违约，故贺少杰要求侯红伟、孟浪双倍返还其认为的定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如认为合同解除后还存在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孟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侯红伟、孟浪退还贺少杰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贺少杰负担1085元，侯红伟、孟浪负担108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侯红伟、孟浪提交如下证据：1.警务通视频文字整理记录一份，证明贺少杰一审整理的警务通视频不全面，部分内容不属实。贺少杰收货时是验过货的。双方对合同解除未达成一致意见。口罩暂存在侯红伟厂房内之后双方还在商议处理口罩办法，并提出按市场价售卖口罩后结算。侯红伟反复告知可以将其货物拉走或自行售卖，或侯红伟代为售卖返还已支付货款。视频中说话的人并非孟浪，而是侯红伟的一个朋友。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关于口罩买卖事宜的全过程，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未提到解除合同的内容。贺少杰质证认为，对证据1，贺少杰报警时口罩有一点上升到之前的价位，贺少杰想以之前的价位将口罩卖掉，侯红伟、孟浪坐地起价不同意贺少杰去卖他们的口罩。视频里面说话的人是有孟浪，当时派出所核对身份证，让他报身份证信息，他就报出来了。对证据2，贺少杰收这批口罩是帮江西工厂采购，以江西工厂的名义出口到国外，着重要求不能有合格证，侯红伟他们是知道的。当时他们厂里的口罩是没有合格证的，后来说厂里的货不够，到仓库去补货。我们装车的时候太晚，人又多比较乱。二审另查明：1.贺少杰为证明买卖合同解除及侯红伟、孟浪之间有合伙关系提交警务通视频。在视频中贺少杰与侯红伟等人发生纠纷，出警人员到达纠纷地点即孟浪经营的工厂。视频中光线较暗，部分视频无法看清对话人员的相貌。语音显示，出警人员询问“这个厂是不是你的”，有人回答“是的”；出警人员询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有人报电话号码，所报电话与孟浪的电话相同。出警人员问侯红伟“你跟老板是一起的？”侯红伟回答“恩”。侯红伟的朋友惠东海有陈述“我们两人合伙的”。后出警人员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侯红伟、惠东海与贺少杰发生争论，孟浪未参与争论。2.在出警人员调解时，双方有如下陈述。惠东海:“我的货没毛病，他拉出去拉了两三天，到了那边什么都合格了，就说箱子不合格，说箱子上贴了什么东西。我也没讲什么，我说把货出掉，你想办法我也想办法货出掉，现在货还在这里，我没说不给他钱。”侯红伟：“我一直给你说，你找找门路，我们这边也找找，把这个货出去，把钱都给你了。”“口罩现在这样子我没有赖你，我有没有怪你，我又没有说这个钱不给你或者少给你了，我说这个话了吗？”3.2020年6月8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在宝马针织因退订金问题引起纠纷。经了解系报警人贺沿沿及其哥哥贺少杰向侯红伟、孟浪索要口罩订金发生纠纷，现场民警告知双方自行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可以通过人民法院解决问题4.贺少杰在二审中主张侯红伟、孟浪与惠东海三人合伙。侯红伟、孟浪主张是侯红伟与惠东海两人合伙，侯红伟仅是从孟浪处购买口罩再出售给贺少杰，与孟浪是买卖关系，侯红伟收取贺少杰的5万元定金后即将3万元转给孟浪。贺少杰对转款情况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侯红伟转款是给工人发工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贺少杰与侯红伟是否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二、侯红伟与孟浪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关于贺少杰与侯红伟是否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的问题。贺少杰向侯红伟支付5万元，将口罩发给其客户，两日后贺少杰即将口罩退还给侯红伟，侯红伟接收了口罩。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贺少杰要求侯红伟、孟浪退还5万元。根据派出所出警人员调解时双方发表的意见，贺少杰称侯红伟一方同意两三天就退款，侯红伟则提出双方找客户把货出掉，出货后将钱给贺少杰。侯红伟当时并未提出其仅是出于好意而让贺少杰暂存退货，没有要求贺少杰承担全部或主要的出货责任，更未要求贺少杰支付剩余货款，而是多次表示现在没有钱支付、没有要赖账或少付钱。上述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合同解除以及侯红伟负有退还货款的义务达成一致，分歧仅在于退款是否要以侯红伟将货另行卖出、收到货款为条件。侯红伟、孟浪主张侯红伟要求出货后付款即表示侯红伟仅是代为暂存货物并帮贺少杰卖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侯红伟退还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侯红伟与孟浪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出警视频中的对话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记载，出警人员系为处理与贺少杰有关的买卖合同纠纷而出警。在发生纠纷时孟浪在现场出现，贺少杰是向侯红伟、孟浪索要口罩款。出警人员问侯红伟与老板是否一起的，侯红伟没有否认，没有表示该纠纷与工厂老板孟浪无关。侯红伟、孟浪主张二人之间系买卖关系，但未能证明双方有关于买卖标的、价款、数量的书面或口头协议，也未能证明孟浪有向侯红伟主张口罩款。孟浪在一审中经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侯红伟与孟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判决孟浪与侯红伟共同退还贺少杰5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侯红伟、孟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侯红伟、孟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