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清华，曾用名敬四清，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案发前住长沙市雨花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长沙警方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7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8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表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环保大道188号长沙国际企业中心15栋304室。法定代表人敬清华，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敬赛，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邵阳县。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敬清华、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湘0408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敬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敬清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3日，被告人敬清华在长沙市雨花区环保大道188号长沙国际企业中心注册成立富浩公司。2015年8月，富浩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敬清华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了湘润汇通公司风控部业务员郝某，经郝某引荐与湘润汇通公司的董事长李某3洽谈融资借款，经商议由湘润汇通公司帮富浩公司向社会融资，融资后资金实行分流，被告人敬清华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敬清华伙同湘润汇通公司共同制作了虚假的抵押物材料和项目资料，并由湘润汇通公司违规提供担保函，以富浩生物项目的名义在融联公司和盛丰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融资。2015年9月11日至9月24日，富浩生物项目以四方合同的形式在融联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63人融资447万。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3月2日，富浩生物项目以四方合同的形式在盛丰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34人融资400万。上述847万的融资资金均转入富浩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4300××××4143），因富浩公司的建行Ｕ盾由湘润汇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保管，每次待融资款到账后，李某3或湘润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便会安排财务人员将融资款转移至由他们实际控制的以湘润汇通公司员工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为获取资金，被告人敬清华与邹某于2015年9月18日和2015年12月29日先后签订了两份融资资金分流协议（约定由富浩公司共计使用融资款中的120万，湘润汇通公司使用680万，各自还本付息）。事后，被告人敬清华与邹某还签订了借条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人敬清华向邹某共计借款120万元，月利息为3%。之后邹某使用其个人账户和其公司员工许涛的账户先后转账115.19万元（扣除利息）至被告人敬清华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敬清华收到上述款项后，将钱全部用于富浩公司的经营、装修等。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敬清华归还了20.4万元本息至许涛的账户。项目到期后，湘润汇通公司在归还了52万元本息后，未能及时还本付息，出借人找到融联、盛丰公司要求还钱，融联、盛丰公司找到被告人敬清华要求其到衡阳与各出借人一起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敬清华出具承诺书表示会将自己所借的120万元归还。2016年9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敬清华归还了80万余元本息到融联、盛丰平台或者出借人的账户，未能再及时还本付息，于2017年年底失去联系。2019年7月26日，长沙警方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路长沙银行内将被告人敬清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资料、融资中介及融资管理服务协议、合作协议、承诺书四份、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融资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融联、盛丰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开户许可证、出借人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民间资本投融资服务合同87份、补充协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清单、衡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敬清华的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收据、转账记录等还款凭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富浩公司基本资料等书证、证人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李某1、刘某、鞠某、李某2、肖某的陈述、被告人敬清华的供述与辩解、衡阳市金马司法鉴定所衡金马［2017］司会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恒信弘正会计事务所衡阳分所补充鉴定意见书（恒弘衡审字［2020］第016-5号）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富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敬清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富浩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相关融资中介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8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富浩公司、被告人敬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富浩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敬清华辩护人有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单位富浩公司辩护人提出富浩公司对于第二笔款项不知情，公司主观目的是借款，而不是要进行非法融资。被告人敬清华辩护人提出敬清华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敬清华交公章等文件只是为了借钱，不是为了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敬清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构罪犯罪金额应该减去敬清华及湘润汇通公司偿还的金额。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李某3、郝某、邹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唐某、李某1、刘某、鞠某、李某2、肖某陈述与被告人敬清华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敬清华因经营需要向湘润汇通公司借钱，湘润汇通公司提出需要借富浩公司融资，敬清华表示同意，并于2015年9月向湘润汇通公司提供了富浩公司资料、Ｕ盾及公司公章、法人章，于2015年12月向湘润汇通公司提供富浩公司Ｕ盾及公司公章、法人章，尔后湘润汇通公司先后以富浩公司名义在融联中介融资447万元，在盛丰融资中介公司融资400万元。富浩公司分别拿了融资款中50万元、70万元，并将该12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富浩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在不具备融资资质情况下，以富浩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相关融资中介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8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规定，敬清华与湘润汇通公司已偿还的金额，不能从涉案金额中核减。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敬清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富浩公司案发前归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单位富浩公司及被告人敬清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敬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南富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敬清华的违法所得，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敬清华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理由：上诉人未与湘润汇通公司共同制作虚假抵押物材料及项目资料，上诉人也对此事不知情；富浩公司未与湘润汇通公司共同向社会吸收资金，上诉人签名仅限资金分流协议、反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吸收社会存款的直接故意，也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富浩公司在共同犯罪系主犯错误，上诉人及公司在本案中系受害人，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及富浩公司系湘润汇通系列案的受害人，上诉人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上诉人及公司构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敬清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富浩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相关融资中介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富浩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富浩公司案发前归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敬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敬清华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未伙同湘润汇通公司虚构抵押物等资料，敬清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上诉人敬清华因经营需要，经介绍后，向湘润汇通公司借钱，在明知湘润汇通公司要求其提供材料是为了利用富浩公司融资时，仍然将公司资料、法人章、银行账户Ｕ盾等关键性财务资料提供给李某3及湘润汇通公司，在湘润汇通公司融资后分得部分融资款，其主观上有占有融资款的目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敬清华的供述、李某3、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银行流水及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富浩公司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敬清华作为富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敬清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敬清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敬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敬清华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并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查，富浩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敬清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晓亮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龙 丹            校对责任人：曾丽丽                 打印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