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良春，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俭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根球，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金，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奇峰，该公司总裁。原审被告：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伟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良春因与被上诉人朱根球，原审被告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俭华，被上诉人朱根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何雪金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良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石良春赔偿朱根球各项损失57,828.1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根球负担。事实与理由：石良春对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朱根球应承担的比例有异议，对其他项目及标准无异议。1.朱根球故意隐瞒年龄而发生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损失。2.朱根球是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其在县城连续打工一年以上、属于失地农民及失地农民可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相关政策等证据，一审判决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3.本案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总额即58,501元（15,395元/年×19年×伤残系数20%），朱根球的总损失为157,913.51元，朱根球承担20%后的损失为126,330.81元，减去石良春垫付的68,502.62元，朱根球的实际损失为57,828.19元。朱根球辩称：1.朱根球在做工过程中受伤，且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过错。2.石良春在雇佣朱根球时，未要求朱根球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明年龄的文件，亦未查看其身份证，朱根球在双方雇佣关系中不存在过错。且是否超过60岁不影响双方雇佣法律关系。3.朱根球在一审中提供《征地协议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已查实朱根球属于失地农民并享受相应的养老待遇，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精神，朱根球是失地农民，生活收入主要来自城镇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迈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根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源公司、中迈公司、石良春赔偿朱根球各项损失共计198,866元；2.本案诉讼费由绿源公司、中迈公司、石良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源公司开发汝城县绿源长安生态城（以下简称长安生态城）房地产项目，2018年7月17日，绿源公司与中迈公司（具备施工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长安生态城二期工程低层住宅承包给中迈公司，包工包料、保质量．．．包清洁卫生、转运和验收合格．．．凡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伤亡事故属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的均由承包人负责等。2018年12月18日，中迈公司（甲方）将其中的模板工程承包给石良春（乙方）并签订《长安生态城模板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长安生态城二期B区低层施工图中所有的模板工程安装、拆除，完成该楼模板施工后，按照甲方制定场地分类堆放好材料，并安排好进场、退场的材料．．．乙方责任．．．8、乙方施工人严禁有超过60岁、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恐高症的人员。乙方在本工程过程中造成的一切事故全权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费用。之后，石良春组织朱华英等工人施工。朱根球经朱华英介绍到石良春工地做工（废弃材料清理）。2019年11月27日下午，朱根球与朱华英在绿源97栋工地清理工地废弃材料时被楼上丢下的木板砸中，头部受伤。事发当天朱根球被送往汝城县中医医院抢救（花费1897.09元，由石良春垫付），诊断为：中医诊断：伤筋；西医诊断：1.左顶部头皮裂伤并血肿；2.动脉瘤术后；3.左顶骨骨囊肿。次日，朱根球转院至广东省粤北医院神经外科（床号A50），诊断为：1.主要诊断：颅骨肿瘤（左顶骨骨纤维异常增生综合）；2.其他诊断：脑震荡、头皮裂伤（顶部）、头皮血肿（顶部）、下颌骨骨折（左侧，伴左侧下颌关节脱位）、颅内动脉瘤（术后复发），住院病历显示“既往史：2016年在我院行脑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术后好转出院”，12月6日上午在神经外科1区病区办理出院，花费7909.82元（由石良春垫付）；同日朱根球转入SJWKYQBQ病房（入院科别），12月10日行“脑血管造影+脑动脉瘤腔内栓塞术”，最后诊断“1.前交通动脉瘤；2.头皮血肿（顶部）；3.头皮裂伤（顶部）；4.下颌骨骨折（左侧，伴左侧下颌关节脱位）；5.颅骨肿瘤；6.颅内动脉瘤（术后）”，实际花费费用19,820.22元（由石良春垫付）。朱根球于2019年12月16日转入粤北医院口腔科治疗（下颌骨骨折），于2019年12月24日行“左下颌骨髁状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20年1月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8,875.49元（由石良春垫付），出院诊断：左下颌骨髁状突骨折；颅脑动脉瘤术后；头部清创缝合术后，颅骨肿瘤。庭审中，朱根球以2020年1月13日的医疗费发票2张（诊查费、治疗费）共计6元+912.9元及2020年6月1日的1347.01元医疗费发票（检查费、材料费）复印件、6月2日的880.90元医疗费发票（检查费）复印件为据主张为复查支付医疗费3146元属于本次事件的费用。2020年6月9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以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根球（女，61岁）左下颌骨髁状突骨折并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受限Ⅰ度，评定为玖级人体损伤伤残等级”、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根球（女，61岁）左下颌骨髁状突骨折并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现张口度受限Ⅰ度，评定误工期11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对此，当事人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朱根球居住在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东正村上范家组，居住地属临县城村落，因县城开发国家征收朱根球所在地的大部分土地，属失地农民，享受相应的养老待遇。庭审中，石良春申请证人朱华英出庭，朱华英陈述：朱根球出事时朱华英在场，朱根球和朱华英1点半上班，在67栋做事捡材料，石良春到工地后，安排她们去97栋捡材料，在2点多接近3点左右的时间，朱根球和朱华英将废弃材料放在斗车上，都戴了安全帽（不戴安全帽不能进工地），当时阴天下小雨，朱根球和朱华英进房子里面捡废弃材料，10分钟左右雨小了一些，就出屋外捡材料，朱华英往正门方向出来，朱根球走后门，因为门多还没有砌砖，四周都是有建筑材料的，都需要清理，大概一分钟左右，就从楼上（97栋两层半的高度）掉下一块全板，朱华英刚好转身看到全板掉下来将朱根球压倒，朱华英当时跑过去将全板移开，见朱根球脸色发紫，遂第一个电话打给石良春，石良春就开车过来将朱根球送往医院治疗。全板将朱华英压倒导致摔倒，因为地上有废铁，如果没有废铁脑袋就不会受伤，工地四周都是黄泥地。安全帽保护层和外层已经分离，帽子就甩开了，保护层在朱根球身边，朱华英未注意到朱根球是否系安全帽的带子。当时喊朱根球过来工地做事时没有问年龄，只知道朱根球做事灵泛努力，就喊她过来了，朱根球是130元一天，每天做8小时，石良春发工资；做了几天事之后石良春问过朱华英，朱华英去问朱根球，朱根球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个。朱根球上班期间身体状况正常；本人工资是打到银行卡中，公司（中迈公司）每月发放5000元到朱华英卡中，因为朱华英每月的收入不足5000元，朱华英丈夫也在工地上做事，朱华英丈夫的工资也是打在朱华英的卡中，登日工是由石良春登。针对该证人证言，朱根球予以认可，并表示其在入公司之前身体健康、做事灵活无身体其他疾病，在务工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石良春表示：朱根球受伤后及时将朱根球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履行了保障员工人身安全的救助义务；证人的证词证实朱根球已经超过60岁，因为证人在问朱根球是否满60岁，朱根球不置可否，石良春对于朱根球年龄问题在起诉后知道，鉴于证人和朱根球有共事及证人表嫂介绍的亲属关系，证人本人也包含有掩盖包庇朱根球真实年龄的事实，使得石良春继续雇请朱根球打工；证人及朱根球工资发放问题，并不影响朱根球与石良春的雇佣关系。绿源公司、中迈公司未发表意见。以上事实有企业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安生态城模板施工合同》、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医疗费发票、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及保险待遇银行流水、《征地协议书》等证据，结合庭审中的双方陈述，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二、朱根球损失的数额。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1.对于绿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绿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自己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中迈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迈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等事宜进行管理并负责，绿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绿源公司对朱根球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石良春和中迈公司应如何向朱根球承担责任的问题。建筑施工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依法将工程承包或者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者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或者允许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自己的名义进行施工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中迈公司明知石良春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仍然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故石良春和中迈公司均有过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对朱根球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朱根球是否对自身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事发时朱根球按照要求佩戴安全帽，因二楼全板掉落至一楼将朱根球砸伤引发本次受伤，没有违规操作的行为，且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朱根球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朱根球依法不予承担责任。二、关于本案朱根球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和适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朱根球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9年11月27日-28日在汝城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1897.09元；2019年11月28日-12月6日在广东省粤北医院一期治疗费7909.82元；2019年12月6日-16日的19,820.22元，根据该时间段的病历显示朱根球本身存在疾病，因受伤诱发疾病，该部分费用以考虑朱根球负担当中的50%，其他9910.11元计入本次事故的医疗费损失为宜；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2日第三期住院的38,875.49元；其他朱根球主张的医疗费（2010年1月13日的医疗费6元+912.9元及2020年6月1日的1347.01元医疗费、6月2日的880.90元医疗费）有可能系本次受伤的复查开支，也有可能是为自己疾病的复查诊断开支，因朱根球未提交相应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予以佐证相应费用的产生原因，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依法不予认定为本次受伤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共计58,592.51元。2.残疾赔偿金：朱根球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为39,842元/年×19年×伤残系数20%（九级伤残）=151,400元。虽然朱根球为农村户口，但朱根球居住在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东正村上范家组，属临县城村落，且因县城开发国家征收了朱根球所在地的大部分土地，属失地农民，享受相应的保险待遇，本案发生亦是在县城务工，足以说明其主要的生活来源来自于城镇，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根球构成九级伤残，石良春方提出异议认为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朱根球具体受伤及接受治疗的情况分析，认为伤残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并对石良春方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允许；结合朱根球的年龄，朱根球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该部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照准。3.误工费：朱根球虽年满60岁，因务工受伤，足以证明其一直从事生产活动，相应的误工费应予考虑，其主张按54,272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朱根球误工期110日，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为54,272元/年÷365天×110日=16,35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照准。4.护理费：结合朱根球住院天数和客观实际，朱根球请求按照54,272÷365×36天×1人=536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照准。5.营养费：朱根球主张按50元每天计算90天过高，依法酌定调整为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100元/天=36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朱根球主张交通费3000元，朱根球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考虑到朱根球及家属往返医院治疗及鉴定，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参照一般交通工具价格酌情支持1500元。9.鉴定费用：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50,812.51元。对于石良春已垫付的68,502.62元，应予扣减，故朱根球尚有损失182,309.89元未得到赔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石良春和被告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朱根球各项损失182,309.8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朱根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7元，减半收取2138.5元，由原告朱根球负担163.5元，被告石良春、被告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75元。负有承担诉讼费义务的当事人限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期满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良春在二审中仅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朱根球应否承担20%的责任提出异议，中迈公司和绿源公司未作陈述意见，基于此，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朱根球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一。（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等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建议考虑的因素有案件的实际情况、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本案中，朱根球提交的《征地协议书》、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朱华英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朱根球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所在村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且享受相应保险待遇，朱根球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一审综合考虑朱根球的实际情况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石良春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华英的证人证言及朱根球的陈述可证实，朱根球根据石良春的安排在涉案事故发生地捡拾废弃材料时，被楼上掉落的全板砸伤，朱根球在事故发生时佩戴安全帽，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石良春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朱根球对此次事故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朱根球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石良春主张，朱根球故意隐瞒年龄而发生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损失。但是，朱根球的年龄问题并不能引发涉案事故，石良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雇佣朱根球时，对朱根球的年龄进行了审核，而朱根球存在故意隐瞒年龄的情形。石良春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良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上诉人石良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冠南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