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11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维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ROBERTJINCHENGZHU。诉讼代理人刘婷、潘芳，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秀亮，男性，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涛，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玲，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亮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李秀亮当庭否认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亮及其辩护人高涛、唐玲，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刘婷、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秀亮于2011年7月25日入职维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某公司”），系交流电源ACP事业部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研发产品。2019年1月，李秀亮注册成立了深圳贝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某公司”），主要生产电能质量设备。为谋取非法利益，李秀亮开始利用职务便利，在公司主管人员不知情情形下，私自将维某公司的产品仪器设备、物料等带到贝某公司进行研发测试，至案发时仍未归还。经核实，李秀亮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携带万用表、示波器、多点测温仪等仪器和电容、二极管、温度测试模块等物料到贝某公司。经鉴定，涉案财物共价值212084元。2020年7月21日，李秀亮在深圳市南山区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亮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秀亮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庭后，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1.被告人在携物出门申请表上编造了很多诸如投递到关联公司或者客户所在地上海的理由，如果这些仪器没有归还，被告人完全有理由继续哄骗公司称关联公司或客户未归还。2.还有部分仪器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携物出门的记录，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被告人承认是其夹带在其他物料中带出去的。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至案发时未归还部分仪器，但仪器是其借用的，需履行登记手续，且其已归还大部分，其未归还的是未到期部分。即便是其以虚假理由借出的仪器其也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于未归还的物料，其认罪。故犯罪金额应减去仪器部分的金额。2.案发当日其看到一名同事被公安机关带走，其已意识到其可能触犯法律，后续其在被害单位交代了自己的问题，主动承认了错误，两个小时后，侦查人员到公司将其带走，其构成自首。辩护人辩称，1、关于本案证据。首先，查扣现场没有对物料当场拆开清点、拍照，进行证据固定，拍照时间是在扣押完成后，被告人的辨认时间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侦查人员给被告人的辨认时间非常短。故涉案物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其次，抓获经过不能反映被告人真实的到案过程，被告人实际上构成自首。第三，被害单位单方制作的物品清单不能证明被告人侵占的物品种类、数量，应以查获的物品为标准。部分涉案物品并非新品，但鉴定意见中仍以全新物品进行鉴定。第四，现场查获的物品有部分属于贝某公司所有，如缴获的一箱薄膜电容上的标签显示所有者为“深圳贝某”；另有整流模块、功能模块、整流模块-带插座线缆系从代理商曹某某处取得，不属于被害单位财产。2、被告人已经深刻认识到违规使用公司物品的错误，认罪认罚。3、起诉书指控的职务侵占犯罪涉案金额为212084元，辩护人认为应扣除仪器部分48916.76元，两个PME40模块部分52744元及从曹某某处取得的整流模块、功能模块、整流模块-带插座线缆部分4421.6元，剩余金额为106001.64元。4、本案应当严格区分民事领域的侵占与刑事领域的职务侵占。仪器并非消耗品，被害单位统计的被告人携带出门的物品总价为80余万元，但被告人已主动归还大部分仪器，尚未归还的系因未到归还期限。对于登记在册的仪器，被告人不可能不归还。被告人系被害单位优秀员工，刚晋升为研发专家，前途光明，其不可能在已登记情况下将仪器非法占为己有，证人证言也能证明被告人有归还行为。5、PME40模块并非消耗品，应视为仪器，现已回到被害单位。且上述模块的价格认定与事实不符，因该模块尚未进入市场，尚处于开发阶段，日后进入市场，也会因为客户不同价格不同。另，上述模块由被告人开发，成本共计约9000元，且被告人特意挑选接近报废、不会再用的模块。6、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因法律意识淡薄犯错，悔意强烈，供述稳定，认罪认罚。现场查扣的物品均已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硕士学历，在工作上表现优异，给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在深圳有稳定居所。被告人患有强迫症，需要长期服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材料：1.门诊患者诊疗指引单；2.专利通报嘉奖清单；3.突出贡献奖专利清单；4.专利通报嘉奖清单；5.2019研发体系专家评审晋级名单；6.关于2019年政府资助项目的通报嘉奖。辩护人以此证明被告人患有疾病、工作表现优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秀亮于2011年7月25日入职维某公司，系交流电源ACP事业部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研发产品。2019年1月，李秀亮注册成立了贝某公司，主要生产电能质量设备。为谋取非法利益，李秀亮开始利用职务便利，在公司主管人员不知情情形下，私自将维某公司的产品仪器设备、物料等带到贝某公司进行研发测试，至案发时仍有部分仪器、物料未归还。经核实，李秀亮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携带万用表、示波器、多点测温仪等仪器和电容、二极管、温度测试模块等物料到贝某公司。经鉴定，涉案财物共价值172798.04元。2020年7月21日，李秀亮在维某公司对其进行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随后在公司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到的涉案仪器和物料等。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李秀亮身份信息、三面照和人员指纹卡。（3）抓获经过。（4）经被告人李秀亮签名确认的涉案物品明细。（5）报案材料:李秀亮案申请物料明细表一份（物料部分）、李秀亮案申请物料明细表一份（仪器部分）、刑事报案书一份、情况说明二份、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及光盘（包含报案证据材料、涉案明细表、李秀亮携物出门监控录像）等。（6）被告人李秀亮的劳动合同、公积金及社保缴纳证明、变更（备案）通知书（艾某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维某公司）。（7）李秀亮职务侵占公司物品案件情况说明。（8）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各二份。（9）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10）中止通知书：该案涉案物中部分物品价格认定予以中止。（11）经被告人李秀亮签名确认的物证照片：涉案相关仪器和物料。（12）涉案申请物品明细表：A、物料部分，2020年7月21日贝某公司现场扣押第一批，内含物料名称、出门原因、权签人等。B、附表1-1，涉案携物出门申请对应的仪器明细表。C、涉案物品扣押第二批，2020年7月31日现场扣押，相关采购订单及入库单。（13）情况说明：2020年9月2日由维某公司出具，该司未就此案与李秀亮及其律师就赔偿或谅解有过任何沟通，也未达成任何和解协议。（14）维某公司与被告人的访谈笔录，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李秀亮承认将公司仪器、物料拿到贝某公司做实验。（15）关于李秀亮涉嫌职务侵占案的情况说明及相应订货单、发票等，内容为：A、民警在维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李秀亮约谈后进去将其抓获。B、关于犯罪金额的情况：现场缴获物料鉴定金额为163167.24元，非现场缴获的物料金额为3059.8元，共计166227.04元；被告人未经申请携带出门且未归还的仪器金额为14352.4元；被告人携物出门但已经超期的仪器数额为0元；被告人携带出门且未到归还时间的仪器金额为34564.36元。（16）贝某公司向厦门法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某公司）购买薄膜电容的转账记录、被害单位维某公司的核实情况说明。（17）侦查机关向曹某某核实涉案整流模块、功能模块、整流模块-带插座线缆来源情况的说明。3.证人证言（1）戴某：我是维某公司的交流电源ＡＣＰ结构设计部总经理，我的上司是刘遂明。我在公司主要负责结构设计、维护优化、归档审批。李秀亮是公司交流电源ＡＣＰ事业部硬件项目经理，负责公司产品研发、测试等。我违规审批了员工李秀亮的携物出门电子流权利，2016年开始，李秀亮作为项目经理后，就开始绕过主管（2018年前是黄杰标，之后是邴某）直接找我审批携物出门（物料、ＵＰＳ不间断电源、仪器设备），我一直到现在都陆续帮他违规审批携物出门，具体有多少次我不记得了，大概隔半个月就会找我审批一次，每年10-20单左右。2016年开始李秀亮找我审批，对所携物出门的具体物件、数量、型号写得比较具体，也有拍照提交审批。他说主管在忙，他急用物料，所以我就直接审批了。2019年开始，李秀亮审批的物料不是很具体了，但是我也没想太多，还是帮他批了。我没有核实过李秀亮携物出门后投递物流的去向。我没有收取李秀亮的好处费，我们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肖某芳：我是维某公司EPM项目组工程师，负责软件维护。2019年4月李秀亮邀请我到贝某公司做合伙人，以技术形式入股，我在贝某公司就是做贝某产品的软件开发，没有领取工资。维某公司的仪器有在贝某公司里使用过，过了一段时间后，同样的仪器又会还回维某公司，这个借和还的过程我不清楚。（3）谢某清：我是维某公司的员工，李秀亮是我的领导。2019年8月，李秀亮问我要不要做兼职，加点班，我说可以，他说两千二百元一个月。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按照李秀亮的要求找来箱子，把打包好的小箱物料装进大箱子并送到一楼，保安就会核对携物出门单，核对完我就走了。之后我也有帮李秀亮打包物料送到贝某公司西丽场所。到2019年底，我就没有在贝某公司做兼职，也没有帮他打包物料、仪器了。我在贝某公司见过PME40摆在货架上，也见过维某公司的仪器。2019年10月，我帮李秀亮归还过一个功率分析仪给维某公司。贝某公司还有肖某芳做软件测试，肖键做硬件，吕学喻做产品整体测试，李秀亮全面负责，崔世明做测试。（4）梁某谋：2018年前，我和李秀亮是维某公司同一项目的同事，2020年4月我来贝某公司帮忙，6月开始领取工资，7月入股40万元到贝某公司，占股4%，现在是李秀亮的股东和同事。我在贝某公司是技工，负责生产、组装设备等。我4月份来到公司后，看到仪器有的是自己购买的，也有维某公司的，我来之前就有部分物料放在贝某公司，我来之后物料都是我亲自购买的。我不知道哪个模块是维某公司的。2020年5月搬厂前，李秀亮告诉我哪些东西不要了，其中有模块，我们一起搬的，一楼的门卫让我们放在二楼货架。（5）陈某清：我是维某公司的员工，和李秀亮是同事，负责ACP开发部设备仪器的管理、出入库，李秀亮是ACP开发部项目经理，会从我这里借用仪器设备。2020年5月我发现李秀亮不按时归还所借的仪器，我有打电话发邮件催促，但是他还是没有及时归还，公司也有其他人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也没在意李秀亮。（6）李某兵：我是维某公司产品管理部服务总监，负责客户售后服务。我以客户测试为由，向公司申请仪器、物料携物出门，私自给国能电器有限公司使用，我没有从中获得报酬，我就是帮朋友忙。4.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陈述陈某：经我公司调查发现，李秀亮在公司担任硬件部门职务，注册一家深圳贝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从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李秀亮分别有22次通过各种编造出门理由、大量弄虚作假，私自携带公司设备、物料、产品模块等离开，且未返还公司，造成公司财产损失。以上出门审批的人有戴某和刘某明。按道理李秀亮对应上级审核人是硬件部邴某，戴某和刘某明无权直接审批。李秀亮是21起涉案携物出门的申请人，戴某帮助他违规审批了其中的20次出门申请，另外一次是刘某明审批，而李某兵帮助李秀亮带出门岗。对于公司的仪器，公司贴有资产标签，带有公司的专属资产编号，是特定化的物品。对于物料，这部分是李秀亮通过公司的物料申购系统自己下单购买的，上面也会有物料编号及供应商的合同号等。还有一些是公司的模块，这些模块就是公司生产制造的，模块上的编号是用于实验室内的，与我们在市场销售的产品的编号有所区别。李秀亮携带出门的物品包括三类，一类是公司从外部厂家购买的仪器设备，有采购单、发票等；一类是李秀亮从公司系统下单让外部供应商生产提供的耗材物料，公司付费的，这部分有李秀亮的物料申购单、入库及领料记录、外部供应商的报价等；还有一类是公司自己的产品模块，公司有报价目录，上面有我们对外销售的报价信息。李秀亮以虚假理由私自携带产品出门侵占财产公司仪器、物料和公司模块，其中公司仪器价值684232.52元，物料价值90697.42元，公司模块价值138000元，合计912929.94元。李秀亮携带的物料及模块是消耗品，去向不明。我公司在贝某办公场所发现疑似李秀亮申请携带出门的仪器。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李秀亮：2019年1月，我用我哥哥名字李秀明在深圳市南山区丽注册成立了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母亲周某，实际经营者是我，公司主要生产电能质量设备等产品。我自己投资购买了部分生产设备和物料，因为部分物料暂时买不到，未能满足测试要求，买全新的测试仪器投资比较大，我在维某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可以比较方便地将维某公司的仪器和物料带出公司，我就把需要测试的仪器拿到自己的贝某公司进行产品测试。贝某所生产的产品和维某公司无关，贝某公司与维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贝某公司在西丽和福永都有点，西丽点（西丽海穗大厦203）是用来研发试验的，福永点（福永社区Ｂ3区Ｂ5栋3Ａ05）是用来生产产品的工厂。公安机关在我贝某公司西丽点和福永点扣押的涉案财物，我按照维某公司采购价估算，仪器总价值21.24万元。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第一次违规携物外出，我在电脑上填写携物外出审批单，申请出货100个电容，用途是投寄到绵阳，实际上是用在了我开的贝某公司，并提交给戴某。我跟戴某说帮我审批携物出门，我自己用车将100个电容送到贝某公司。违规携物外出金额比较大的是2019年8月底，我申请了功率分析仪（大约价值18万），审批人是戴某。违规携物料外出的物料价值较高的是2019年10月，我违规申请了线缆2箱和单板2箱（共价值8千多元），审批人是戴某。最后一次违规携物是2020年4月，我用同样的方法申请功率分析仪和示波器，审批人是黄杰标，这次涉案物总价值24万元。我总共用同样的方法违规携物出门大概有二十几次，每次都是我亲自把涉案物品带到西丽贝某公司。我违规携物出门的涉案财物主要是两类，仪器和物料。我已归还部分财物给维某公司（详见扣押清单）。按照维某公司的规定，携物出门首先是公司员工填写携物出门申请单向本部门领导申请，我应该向我的部门领导邴某提出申请（因为他经常不在办公室，所以我找戴某申请），然后由部门领导指定权签人审批，审批成功后就可以携物出门了，出门是保安会根据审批单核对实物。我填单时会写成套物料，里面会包含很多种类型的物料。我期间还找过刘遂明审批。我侵占公司财物是我一个人的行为，没有同伙，谢某清帮我搬运ＰＥＭ40模块，他不知情，只是帮我搬东西。2019年6月我申请了两个PME40模块出门。2020年3、4月，贝某公司想报废自己设计的老旧模块5个，我们公司的员工梁某谋误把两个维某公司的PME40模块一起报废了，当晚我在公司盘点仪器物料时才发现两个PME40模块不见了，问梁某谋在哪里，梁某谋说报废的模块给了门卫，门卫说卖掉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在贝某公司找到维某公司的仪器和物料明细表，以上都是从我贝某公司搜查出来的。公安机关将第二次搜查扣押清单明细给我确认，我在能确认侵占维某公司的物品备注上签名按印，不确认的我没有签名。我自己大概买了五六十万的仪器。6.鉴定意见（1）深价认定[2020]114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多点测温仪等物品认定的价格为109056元。（2）深价认定[2020]116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IGBT等物品认定的价格为103028元人民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戴某对嫌疑人李秀亮的辨认；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附6个光盘（包含搜查录像、报案证据材料、涉案明细表、李秀亮携物出门监控录像）。上述证据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亮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秀亮的犯罪金额。首先，物料中包含一盒（2500片）包装盒表面标有“深圳贝某”的薄膜电容，标签上的订单号与维某公司其他产品的订单号在字母及数字的组合上存在较大差别；庭后维某公司已向法某公司核实相关情况，辩护人并提交了贝某公司购买上述薄膜电容的转账记录，由此可确认上述薄膜电容确属贝某公司所有，该物料的价值300元（0.12×2500）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其次，关于已经申请携带出门但未到归还时间的仪器部分，鉴于被告人李秀亮已履行申报手续，相当于已告知维某公司，且归还时间未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秀亮对此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故对该部分仪器的价值34564.36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第三，关于被告人辩称从曹某某处获得的整流模块、功能模块、整流模块-带插座线缆，庭后侦查机关已向曹某某核实此事，故上述模块的价值4421.6元亦应予以扣减。第四，关于PME40模块是否应计入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上述模块在携物出门登记表上由被告人李秀亮自行选择以物料名义登记，而维某公司对于物料、仪器在出借、归还方面的管理并不相同；被告人李秀亮占有、使用上述模块近一年，在贝某公司员工梁某谋将上述模块报废后李秀亮亦无返还相同规格模块之行为，可见其对上述模块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及行为。至于上述模块之价值，被告人李秀亮当庭确认该模块系维某公司绵阳工厂生产的产品，可见上述模块已具备量产及投放市场的条件，故不应仅以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的开发成本数千元确定其价值，何况开发成本还包括人力等隐形成本。据此，本院对上述模块的鉴定价值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李秀亮职务侵占金额为172798.04元（212084元-300元-34564.36元-4421.6元）。关于被告人李秀亮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现有证据证明其在侦查人员到达前已向被害单位交代其犯罪事实，可视为向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亮除非法占有维某公司仪器、物料，另采取违规借出的方式无偿使用维某公司仪器用于自己私自开办的公司，虽后续予以归还，但仍不可避免地造成仪器损耗，同样损害维某公司利益，有违诚信原则、职业操守；该部分已归还或未到归还期之仪器价值虽不能计入职务侵占金额，但可反映其主观恶性，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部分物品因故未能进行价格鉴定，本院量刑时亦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秀亮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及缴获的仪器、物料已返还被害单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秀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秀亮向被害单位维某技术有限公司退赔剩余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黄 敏人民陪审员  李丽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