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初120号原告：付花玉，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印（曾用名李传应），男，汉族，1958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付花玉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昌兴，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仁刚，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自生，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圣伍，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被告：张华珍，女，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付花玉与被告杨昌兴、唐自生、田圣伍、张华珍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付花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印、杨文发，被告唐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生，被告杨昌兴、田圣伍、张华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花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告田圣伍与杨昌兴、唐自生签订的《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被告田圣伍、杨昌兴与被告张华珍签订的《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无效；3、判决湖南省财政厅对棕树湾煤矿下拨的关闭退出第二期奖补资金180万元归付花玉所有；4、判决唐自生、杨昌兴、田圣伍、张华珍将其各自领取的棕树湾煤矿关闭退出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返还给付花玉，唐自生、杨昌兴对该1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2月18日，杨昌兴、唐自生与案外人李勇军、杨昌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昌兴、唐自生受让李勇军、杨昌改的位于辰溪县××乡××村××煤矿的所有设施设备及开采经营权。转让后棕树湾煤矿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也没有实际开采煤炭。2007年5月底，杨昌兴、唐自生得知湖南省政府正在整顿关闭小煤矿、棕树湾煤矿很有可能也在关闭之列，杨昌兴、唐自生为了转嫁风险对外宣称其有意转让煤矿。经他人介绍，付花玉认识了杨昌兴，经过见面协商及现场查看，付花玉与杨昌兴于2007年6月11日在本院原法官培训中心三楼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杨昌兴将其所有的棕树湾煤矿的开采经营权及所有井上井下设施、设备、场地、道路（输电线路）及其它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含库存物资）整体转让给付花玉；2、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为两种，一是转让人在保证煤矿证照真实合法、煤矿不会因为政策性原因关闭、煤矿无产权纠纷、转让人在煤矿转让后20天内疏通矿井、抽干积水达到正常开采条件且煤矿各项设施设备能够正常生产6天以上等9项条件的情况下转让价为120万元（见转让协议第二、三条）。该120万元的付款方式为煤矿移交时付花玉付款10万元，转让人自费疏通矿井、抽干积水付花玉能正常开采6天后付款100万元，余款10万元在办理好证照过户后一次性付清（见协议第四条）；二是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特别约定，如转让人不能实现上述9项条件之一的，煤矿的转让价调整为10万元，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不再受本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的限制。协议签订后，杨昌兴当场将煤矿的各种证照、印章原件移交给付花玉，付花玉也当场依约支付现金10万元给杨昌兴。第二天，付花玉即雇请张某3、张某2、张某1等多人长期看守、管理煤矿，但由于转让人始终没有按照约定疏通矿井、抽干积水，煤矿一直没有实际开采。之后，唐自生也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追认其效力。当年6月22日，杨昌兴将煤矿的各项图纸、租地协议、固定资产（设施设备）等一次性全部移交给了付花玉。协议签订后，杨昌兴以办理煤矿事务、偿还煤矿债务等为由，分十次向付花玉借款28.568万元。唐自生于2007年6月18日向付花玉借款12万元，唐自生在借据上注明“棕树湾煤矿已转让给付花玉，转让合同煤矿的条款都能达到，此款就作为转让费不再退回，如达不到转让合同的条款，此款就如数退回。”煤矿转让后，转让人杨昌兴、唐自生没有依约疏通矿井、抽干积水，煤矿一直无法正常生产开采，证照过户手续也一直没有办理。因国家出台调产能的政策、部分小煤矿应予关闭退出，经过付花玉等多次努力，煤矿仍于2014年12月被辰溪县人民政府决定关闭。2017年8月28日，由于煤矿出现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政策性关闭、转让人没有在协议签订后20天内疏通矿井、抽干积水等情况，唐自生不得不将借款12万元全部退还给付花玉。因此鉴于以上种种情形，按照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煤矿的转让款应为10万元而非120万元，付花玉应付的煤矿转让款早在协议签订当日即已全额付清。杨昌兴、唐自生在明知煤矿已转让、交付给付花玉的情况下，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暗地里互相勾结导演了一系列签约和诉讼过程：2012年11月24日，唐自生给杨昌兴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杨昌兴代表自己与他人签订煤矿合作及转让手续。同年11月26日，杨昌兴并代理唐自生与被告田圣伍签订《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约定由田圣伍负责筹款办理该矿的矿区范围手续，一切费用由田圣伍负责，田圣伍占该矿50%的股份并负责引资工作。2014年10月11日，杨昌兴并代理唐自生与田圣伍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该矿自报关闭，双方必须共同协商，如有国家补偿关闭费，双方各按50%分配。2015年3月13日，田圣伍、杨昌兴作为甲方与被告张华珍作为乙方又签订《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约定“不管省财政补偿多少，甲方先扣除50%，余下的甲乙各占50%”。2016年下半年，中央财政部门向该煤矿下拨第一期关闭奖补资金120万元。因该奖补资金的分配问题四被告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审理及重审、重审后二审，最终由辰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2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由本院作出（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初，付花玉从其它途径得知中央、省财政先后两次对煤矿下拨关闭奖补资金120万元、180万元（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被杨昌兴、唐自生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形式领取瓜分了107.4万元，另12.6万元因杨昌兴个人负有对外债务被辰溪县人民法院执行扣划）后，即以杨昌兴、唐自生为被告于同年8月28日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煤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煤矿已交付给了付花玉、确认第二期奖补资金180万元归付花玉所有、第一期奖补资金107.4万元由杨昌兴、唐自生返还给付花玉。后经一审、二审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煤矿奖补资金的合伙纠纷已经辰溪县人民法院、本院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二审遂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将各被告的诉讼情况告知了付花玉。付花玉得知后去法院查询、调取诉讼文书，才知道杨昌兴、唐自生一手导演的在付花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从2012年11月起的一系列签订协议、反复诉讼的过程和真相。付花玉认为：一、付花玉早在2007年6月即与杨昌兴、唐自生签订《煤矿转让协议》，杨昌兴、唐自生将煤矿及煤矿的所有证照、资料、设施设备等全部资产交付给了付花玉，付花玉付清了煤矿转让款并实际占有、管理该煤矿多年，付花玉应为煤矿的实际所有人（占有人）和经营管理人；二、煤矿被政府关闭后，中央、省财政给予煤矿的关闭奖补资金共计300万元应归付花玉所有，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被四被告领取应由四被告返还给原告。杨昌兴、唐自生明知煤矿已转让、交付给了付花玉，仍与他人签订协议瓜分第一期奖补资金，杨昌兴、唐自生的恶劣行为涉嫌犯罪并应为该120万元的返还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三、法院在杨昌兴、唐自生的蒙蔽、欺骗下错误地认定了事实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昌兴辩称，原告所称矿水未排干完全是胡言乱语，因煤矿是通过各主管部门、政府部门和安监局检查合格生产的矿井。协议是在看好后定了价格确认了付款方式的情况下签订的，为什么原告不按协议付款，看到我们办好上面的补偿款就来了，同时还问我们要回了押金款12万元。请法院按实际判定我矿，因为原告几年来不理不管连人影都看不到，按合同签定的款又不到位，不理不问也就是怕我矿寻他麻烦，原告是听到我矿有了补偿款才胡说矿业是他的，真是笑话。不履行协议不按期付款，并且退回了押金，合同已经终止。既然合同生效，政策性2014年关闭煤矿后，从未看到原告来过办理煤矿等一切手续。直到2017年第一笔补偿款来以后，我们发完这笔钱后也没见过原告，直到2019年才知道有钱补才见钱起心向法院起诉，根本不符合常理。被告唐自生辩称，1、双方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是一份没有履行到位的协议。2、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07年12月7日（湘政办函[2007]222号）《关于怀化市煤矿整顿关闭规划的复函》要求，棕树湾煤矿被列入关闭名单。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随着煤矿被国家强制关闭而自然终止。3、唐自生以借条形式得到的12万元转让费也已退回给付花玉，说明唐自生和付花玉就煤矿转让遗留问题已结算清楚，唐自生和付花玉没有任何关系。4、乙方以煤矿条件达不到要求为由，企图以10万元价格取得价值120万元的煤矿，违反等价和公平交易原则。付花玉提出的两个未达条件都不存在：第一，付出玉提出我方没有抽干积水，第一次庭审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未抽干积水，第二次庭审请来三位亲戚朋友作假证，即使是作假证，但从证人证词中可以证明我方一直在抽水，他们多次到矿井下面看过就说明积水已排干，未抽干的只是边抽边渗的地下水，辰溪这边的煤矿只要是地下开采的，时刻都有地下水渗出，永远无法彻底排干，只要不影响正常开采就可以。实际情况是棕树湾煤矿于2007年6月1日因洞口塌方暂停采煤，自从杨昌兴与付花玉签订协议后，我方就组织人员疏通矿洞和排积水（有矿工证明），而且积水排干后（不到一个月的积水，正常情况只要一星期左右就能排干），乙方派人多次下矿井看过，故根本不存在积水排不干现象。第二，关于煤矿被关闭，这是国务院和省政府的要求，属于不可抗拒因素，况且是在乙接手煤矿以后关闭的，乙方应负主要责任。5、棕树湾煤矿被关闭后，付花玉于2009年8月就煤矿“用益物权”确认向中方县法院提出诉讼，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怀中立民终字第52号以属地管理为由移送辰溪县法院审理，但付花玉一直没有向辰溪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由此可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付花玉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二是无论到辰溪还是鹤城，付花玉没有足够的理由打赢官司，只好选择有关系而不属于管辖范围的中方县进行诉讼。6、付花玉有严重的欺诈和涉黑行为。付花玉和杨昌兴签订协议时，明知有唐自生这个大股东在，却瞒着唐自生签订协议，7、2007年煤矿被关闭后，我们开始了漫长而艰巨的恢复煤矿之路，从2008年开始，无论恢复还是关闭煤矿及争取补偿款，付花玉从未参与过，更没出过一份钱，后我们通过多年努力和投入200多万资金，于2012年取得恢复开采权利，由原来年产1万吨升级为年产9万吨。2014年又根据国务院和省人民政府的要求，将煤矿进行关闭，并通过各级政府申请补偿款。8、对关闭煤矿进行补偿，是2014年才出台的政策，只有从2013年起达到关闭要求的煤矿才能享受补偿款，棕树湾煤矿之所以获得补偿，一是因煤矿2012年获得重新开采权，并从1万吨升级为9万吨；二是我们投入大，经济损失严重，通过积极争取县、市、省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纳入了煤矿关闭奖补范围。这些都与付花玉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根本没有分享补偿款的权利。被告田圣伍辩称，1、田圣伍自2012年受让唐自生、杨昌兴股份并成为煤矿股东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所谓唐自生、杨昌兴在此前已将煤矿转让给原告；2、田圣伍从来不晓得有原告这个人，直到本案法院通知田圣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时才知道有原告这个人和这件事；3、如果在田圣伍受让唐自生、杨昌兴煤矿股份前，唐自生、杨昌兴两人已将煤矿转让给原告，从情理上讲不过去。一是田圣伍与杨昌兴这么多年来为煤矿办理手续，从来原告未露面；二是煤矿从2014年左右就去跑关停补偿手续，但原告一直未出现，并以煤矿矿主身份主张过权利；三是直到今年原告为煤矿补偿款才提出撤销之诉，原告的作为不符合常理。被告张华珍辩称，七八年时间张华珍从来没有见过原告，也不认识原告，现在庭审上才第一次见到原告。经审理查明：辰溪县××乡××村××煤矿（以下简称：棕树湾煤矿）系2003年9月26日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坐落在辰溪县××乡××村，注册资金叁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销售，法定代表人李勇军。棕树湾煤矿在2005年4月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叁年，开采方式地下开采，开采矿种煤，生产规模1.00万吨∕年），在2005年5月办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王见阳，设计能力1.0万吨∕年，有效期叁年），在2005年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李勇军）。2006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勇军、杨昌改作为甲方与杨昌兴、唐自生作为乙方就棕树湾煤矿的转让事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棕树湾煤矿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及范围包括：煤矿的经营权、开采权、所有设备设施及财产物资、所有证件（采矿证、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转让总价为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甲方要全力协助乙方办好法人代表变更手续。庭审中，杨昌兴、唐自生陈述已付清该《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实际接管了棕树湾煤矿，但至今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6月11日，杨昌兴以棕树湾煤矿的名义与付花玉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书》。《煤矿转让协议书》抬头出处为“甲方：棕树湾煤矿，法人代表杨昌兴；乙方：付花玉”。《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棕树湾煤矿转让给乙方开采经营：一、转让标的：甲方将棕树湾煤矿开采经营权及该煤矿所有井上井下设施设备、场地、道路（输电线路）及其他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含库存物资），矿区面积0.2213ｋ㎡；二、转让价格：转让标的作价壹佰贰拾万元整；三、甲方保证该煤矿：1、证照真实有效合法；2、该煤矿转让后不会因政策性原因被关闭；3、无产权纠纷；4、煤矿转让时10号煤有四个开采层面，且每个开采层面煤层高度均在1.5米以上；5、井下通风系统顺畅良好；6、井下积水量不超过18.5千瓦电机每天3小时的抽水排量；7、甲方保证该煤矿10号煤为铺山煤，不是鸡窝煤，且保证乙方入矿开采时能连续生产6天以为煤层无变化；8、乙方在付清首期款后，甲方应在20日内疏通矿井、抽干积水达到乙方认可的能正常开采的条件；9、甲方保证乙方入矿开采时各项设施设备能正常运转生产6天以上。如甲方违背以上九项之一的，则甲方将转让标的作价为壹拾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独立开采经营，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不再受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限制。四、付款方式：本协议生效后标的物移交时乙方付甲方转让款壹拾万元，在甲方自费将矿井疏通、积水排干后乙方正常开采6天后，乙方付甲方转让款壹佰万元，余款壹拾万元在双方办理好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变更后一次性付清。五、…等内容。杨昌兴在《煤矿转让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名，加盖“棕树湾煤矿公章”（无编码），付花玉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煤矿转让协议书》签订当天，付花玉即向杨昌兴支付煤矿转让款10万元，杨昌兴向付花玉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煤矿转让款收条1份，收条上杨昌兴签字并加盖棕树湾煤矿公章（无编码）。同日，杨昌兴将棕树湾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采矿许可证（正本）、营业执照（正本）、煤炭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交付给了付花玉，付花玉出具收到上述证件的收条1份。唐自生事后在《煤矿转让协议书》甲方落款处下方签名，并于2007年6月18日向付花玉借款12万元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注明：2007年6月11日棕树湾煤矿转让给付花玉，转让合同煤矿的条款都能达到，此款就作为转让费不再退回，如达不到转让合同的条款，此款就如数退回。同日，唐自生将唐自生、李勇军的授权委托书、李勇军棕树湾煤矿转让费付款说明、棕树湾煤矿固定资产接交表、李勇军的身份证复印资料移交给付花玉，付花玉向唐自生出具收条1份；2007年6月22日，杨昌兴将棕树湾煤矿的各项图纸、协议书、统计管理文件等27份资料移交给了付花玉，付花玉出具收到上述材料的收条1份，双方还将煤矿的固定资产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棕树湾煤矿固定资产移交表》予以了移交。2007年7月8日，杨昌兴将棕树湾煤矿公章（无编码）交付给了付花玉，付花玉和其聘请的煤矿管理人员张某3出具收到上述证件的收条1份。2007年7月22日，杨昌兴将棕树湾煤矿采矿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副本）、机构代码证（副本）交付给了张某3，张某3出具收到上述证件的收条1份。2007年7月29日，付花玉收到杨昌兴交来的关于全乡煤矿关闭、整个矿山老板调关会议纪要原件，还有经会议决定棕树湾煤矿保留，补给不保留煤矿6万元，棕树湾煤矿付建行6万元的回单原件。之后，棕树湾煤矿仍未办理煤矿代表人变更等相关登记。2017年8月28日，唐自生将2007年6月18日向付花玉借款的12万元退还给了付花玉。2007年6月22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4万元（借条中注明看上煤矿转让费扣除）；2007年7月2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1万元（借条中注明此款在煤矿看上作为转让抵扣）;2007年7月22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出具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1份；2007年7月22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13万元（借条中注明此款用于付杨昌铁的退股款）;2007年7月26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6万元；2007年7月30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9680元;2007年8月10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5000元（借条中注明用于办事）;2007年8月28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7000元;2007年9月13日，付花玉转账出借给杨昌兴1000元;2007年9月15日，杨昌兴向付花玉借款13000元。另查明，2007年5月2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召开全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会议。2007年7月26日，辰溪县长田湾乡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文件精神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由棕树湾煤矿赞助6万元，用于补偿长田湾村煤矿关闭，而棕树湾煤矿予以保留开采，如棕树湾煤矿因其它原因被上级关闭退还其陆万元赞助费，杨昌兴作为棕树湾煤矿的法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付花玉的丈夫李传印在会议纪要上加盖了棕树湾煤矿的公章（无编码）。尔后，怀化市人民政府向湖南省人民政办公厅请示审批怀化市煤矿整顿关闭规划，2007年12月7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以湘政办函［2007］222号文件复函怀化市人民政府，原则上同意怀化市煤矿整顿关闭规划，棕树湾煤矿被列入怀化市被整合矿井之列，与东风林场煤矿进行整合，整合主体矿为东风林场煤矿。2007年12月起至2012年期间，政府经层级请示恢复棕树湾煤矿，2012年2月8日，湖南省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湘煤安整办函［2012］2号文件，同意恢复棕树湾煤矿，并重新核定开采范围和储量，在规定期限内按照建设能力9万吨／年的标准完成技改扩能任务。2014年7月23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印发了《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关闭退出小煤矿是指按照《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实施意见》（湘政办发［2014］38号）规定，由市州人民政府确定并报省人民政府批准、正式列入2013年以来关闭退出范围并在2015年底前关闭到位的小煤矿。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是省级财政安排的，对纳入本轮关闭退出范围小煤矿的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奖励、补助关闭煤矿职工安置费、经济损失、实施关闭等费用支出。2014年12月12日，杨昌兴以棕树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辰溪县煤炭局签订了《辰溪县关闭煤矿协议书》，杨昌兴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棕树湾煤矿公章（有编码），辰溪县煤炭局法定代表人刘平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辰溪县煤炭局公章。2014年12月17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下发辰政函［2014］135号文件，根据湘府办阅［2014］41号《关于省煤炭资源按替开采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棕树湾煤矿属全省15个历史遗留问题煤矿之一，因该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生产能力在9万吨／年以下，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决定对该煤矿实施关闭，并要求在2014年12月20日前关闭到位。棕树湾煤矿被关闭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按照要求对棕树湾煤矿关闭予以了验收。辰溪县财政局于2017年1月拨付关于棕树湾煤矿财政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其中107.4万元拨付至辰溪县××队，辰溪县××队于2017年1月25日用现金支票向杨昌兴予以支付（注明发放民工工资）；其中12.6万元被辰溪县人民法院以辰溪县财政局应支付给被执行人杨昌兴所有的棕树湾煤矿的关停、奖补资金裁定执行扣划（申请执行人刘明亮与被执行人杨昌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7）湘123执63号）。2019年6月20日，怀化市财政局下发怀财企指［2019］8号通知，下达棕树湾煤矿18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煤矿关闭退出井口封闭、矿区环境治理、农赔处置等关闭退出工作，并要求辰溪县财政局按照政策要求及时拨付项目资金、加强资金管理，确保专款专用，现该款在辰溪县财政局账户上未予拨付尚处冻结中。再查明，2007年3月11日，唐自生与杨昌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受让和经营棕树湾煤矿，杨昌兴享有20%的干股，其余股份按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计算。2012年11月24日，唐自生给杨昌兴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由杨昌兴代表唐自生本人签订煤矿合作及转让手续。2012年11月26日，杨昌兴并代理唐自生与被告田圣伍签订了一份《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田圣伍负责筹资办理该矿的矿区范围手续，一切费用由被告田圣伍负责，被告田圣伍占该矿50%的股份，并负责引资工作，原矿方的一切批文等有关资料必须交给被告田圣伍。2014年10月11日，杨昌兴并代理唐自生与被告田圣伍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如该矿自报关闭，双方必须共同协商，如有国家补偿关闭费，双方按各50%分配。2015年3月13日，被告田圣伍、杨昌兴（甲方）与被告张华珍（乙方）又签订了《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约定“不管省财政补偿多少，甲方先扣除50%，余下的甲乙双方各50%”。棕树湾煤矿营业执照于2008年12月1日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已吊销，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3月25日注销。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07年6月起至关闭止，棕树湾煤矿没有进行开采，一直处于停产。与本案涉及相关的案件情况：①、2009年8月，付花玉以杨昌兴、唐自生为被告诉至中方县人民法院用益物权纠纷一案，杨昌兴、唐自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中方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其的管辖权异议，杨昌兴、唐自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杨昌兴、唐自生所提管辖权异议成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②、田圣伍与杨昌兴、张华珍、唐自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湘12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杨昌兴、唐自生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湘12民终6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了该案，并于2019年1月30作出（2017）湘122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唐自生不服该重审判决上诉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③、2019年8月28日，付花玉以杨昌兴、唐自生为被告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双方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两被告将棕树湾煤矿交付给原告，将其中已领取的107.4万元奖补资金返还给原告，确认2019年7月省财政对棕树湾煤矿的关闭奖补资金180万元归原告所有。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湘120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唐自生追认的杨昌兴以棕树湾煤矿为甲方与付花玉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付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付花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付花玉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到庭作证，证明付花玉聘请三人到棕树湾煤矿做事、煤矿一直有积水、始终没有抽干等事实，后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湘12民终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本案发回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过程中，付花玉申请撤回起诉，并经该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付花玉在此案二审期间得知了四被告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情况，故而诉至法院提起本案诉讼。④涉及棕树湾煤矿相关的执行案件：（2017）湘1223执96号申请执行人向勇与被执行人张华珍、杨昌兴、棕树湾煤矿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2017）湘1223执97号申请执行人邓世杰与被执行人张华珍、杨昌兴、棕树湾煤矿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2017）湘1223执99号申请执行人米王妹与被执行人张华珍、杨昌兴、棕树湾煤矿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等。上述案件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本院确认有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转让协议书》、《煤矿转让协议书》、收条、借条、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土地租用（占用、转让、征地）协议》、《棕树湾煤矿固定资产移交表》、会议纪要、湖南日报、辰溪县小煤矿关闭退出奖补资金审批表、收据、辰溪县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涉及棕树湾煤矿的请示、报告、通知、函、省财政厅、省煤炭管理局关于印发《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中，本院已对田圣伍与杨昌兴、唐自生、张华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判决田圣伍与杨昌兴及唐自生签订的《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田圣伍、杨昌兴与张华珍签订的《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有效；确认田圣伍享有棕树湾煤矿补偿款的37.5%的份额，田圣伍对该煤矿第一期补偿款1200000元享有450000元。付花玉认为，杨昌兴、唐自生已于2007年将棕树湾煤矿转让给了其经营，付花玉是煤矿的所有权人，应当享有煤矿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那么就田圣伍与杨昌兴、唐自生、张华珍合伙协议纠纷即（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而言，付花玉应被认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并没有被列为（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且其对此并无过错，故付花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杨昌兴以棕树湾煤矿作为甲方与付花玉作为乙方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及是否实际履行完毕的问题；二是本院作出的（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且损害付花玉利益的问题；三是付花玉要求四被告向其返还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的主张，及要求确认其享有第二期奖补资金180万元的主张，是否均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杨昌兴以棕树湾煤矿作为甲方与付花玉作为乙方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及是否实际履行完毕的问题。本案中，杨昌兴虽以棕树湾煤矿名义与付花玉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并在转让协议书加盖了棕树湾煤矿的公章，但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可知，协议中并无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约定，采矿权仍然登记在棕树湾煤矿名下，涉及的是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是棕树湾煤矿出资人的变动，实质属于杨昌兴与付花玉之间就棕树湾煤矿资产的整体转让，且唐自生事后亦在转让协议上签名予以了追认，故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完毕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中约定了两种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一种约定九项转让条件全部达到转让价款为120万元，协议生效后标的物移交时支付转让款10万元，在甲方自费将矿井疏通、积水排干后乙方正常开采6天后，再付转让款100万元，余款10万元在双方办理好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变更后一次性付清；另一种约定九项转让条件中任何一项未达到转让价款为10万元。现双方对付花玉应按何种转让价格支付转让款存在争议。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杨昌兴在转让协议签订当天收取了转让款1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但此后杨昌兴与唐自生各自均是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付花玉借款，并未出具收条，同时杨昌兴在出具的部分借条上注明“看上煤矿转让费抵扣”，唐自生在出具的借条上（12万元）注明“转让合同煤矿的条款都能达到，此款就作为转让费不再退回，如达不到转让合同的条款，此款就如数退回”，这说明付款当时转让条件并未全部达到，需待以后双方根据转让条件成就情况符合哪种转让价款另行进行结算。但此后双方并没有结算，杨昌兴、唐自生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已将疏通矿井、抽干积水达到全部转让条件符合支付转让价款120万元的证据，相反，付花玉在另案即（2020）湘12民终13号上诉人付花玉与被上诉人杨昌兴、唐自生合同纠纷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杨昌兴、唐自生未按约定履行疏通矿井、抽干积水的合同义务，还提交其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唐自生退还的12万元，唐自生对退还时间、金额并无异议，故应按九项转让条件中任何一项未达到转让价款为10万元来确定付花玉应付的转让款。杨昌兴虽提交了《关于2007年节后复产的报告》，但乡安监站、乡政府在报告上批注的意见均是同意上报复产，批注时间也均是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杨昌兴、唐自生作为甲方按约履行的疏通矿井、抽干积水合同义务，应当是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履行，故该报告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疏通矿井、抽干积水合同义务的证明目的。其次，如上所述，杨昌兴已经收取了付花玉转让款10万元，杨昌兴、唐自生亦在2007年6月至7月期间，已将棕树湾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及图纸等均移交给付花玉让其接手经营煤矿，付花玉实际上接管了棕树湾煤矿的整体资产。最后，在杨昌兴、唐自生将棕树湾煤矿移交给付花玉接手后，付花玉虽因矿井未通、积水未抽干及政府政策等原因，煤矿一直未开采经营，但并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上述转让协议双方实际已经履行完毕。二、本院作出的（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且损害付花玉利益的问题。第一，企业出资人的界定，应依谁投资、谁为出资人的原则来认定，即应根据当事人的真实权利义务关系来确定。本案中，棕树湾煤矿系2003年9月26日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案外人李勇军登记为煤矿法定代表人，并于2005办理了三证即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三证载明煤矿生产能力1万吨/年、有效期叁年。杨昌兴、唐自生于2006年12月18日与案外人李勇军、杨昌改签订《转让协议书》，出资购买棕树湾煤矿经营。在杨昌兴、唐自生经营期间，付花玉于2007年6月与杨昌兴、唐自生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出资购买棕树湾煤矿经营。该两次转让虽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棕树湾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已经发生变动。在付花玉与杨昌兴、唐自生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转让款后，付花玉已实际成为了棕树湾煤矿的出资人，享有煤矿出资人权益，杨昌兴、唐自生在转让后退出了煤矿经营，不再是煤矿的出资人，两人此后邀约田圣伍、张华珍合伙，亦系无权处分行为。在杨昌兴、唐自生将棕树湾煤矿移交给付花玉后，煤矿先于2007年12月被列入怀化市被整合矿井之列，再经政府层级申请于2012年2月获批恢复，但因煤矿未按照要求完成建设能力9万吨/年的技改扩能任务，没有恢复开采，最后于2014年12月被辰溪县人民政府决定关闭，煤矿一直处于停产，辰溪县人民政府决定关闭的仍是建设能力1万吨/年的棕树湾煤矿。棕树湾煤矿根据政策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应由煤矿实际出资人付花玉管理，并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因此，本院（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昌兴、唐自生、田圣伍、张华珍对棕树湾煤矿获得的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按各自占有的合伙份额享有错误，该判决主文第三项的内容，即确认田圣伍享有棕树湾煤矿补偿款的37.5%的份额，田圣伍对该煤矿第一期补偿款1200000元享有450000元，损害了付花玉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第二，2012年11月24日，唐自生给杨昌兴出具委托书，明确表明委托杨昌兴代表唐自生签订棕树湾煤矿合作及转让手续，杨昌兴有权依据该授权委托代表唐自生与田圣伍签订《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以及与张华珍签订《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杨昌兴代理唐自生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情形，因此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至于杨昌兴、唐自生有无权利邀约田圣伍、张华珍合伙，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因此，本院（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内容，即田圣伍与杨昌兴及唐自生签订的《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田圣伍、杨昌兴与张华珍签订的《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有效，驳回唐自生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错误，不应予以撤销。本院支持付花玉要求撤销（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确认田圣伍与杨昌兴及唐自生签订的《棕树湾煤矿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田圣伍、杨昌兴与张华珍签订的《关于棕树湾煤矿关闭省财政补偿款活动办妥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三、付花玉要求四被告向其返还第一期奖补资金120万元的主张，及要求确认其享有第二期奖补资金180万元的主张，是否均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在付花玉与杨昌兴、唐自生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转让款后，付花玉已实际成为了棕树湾煤矿的出资人，享有煤矿出资人权益，棕树湾煤矿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应由实际出资人付花玉管理，并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杨昌兴、唐自生在转让后退出了煤矿经营，不再是煤矿的出资人，无权管理和使用棕树湾煤矿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现已查明，财政拨付给棕树湾煤矿的第一期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的中107.4万元已由杨昌兴领取，12.6万元已被法院扣划执行杨昌兴所欠个人债务，故杨昌兴应将其已领取和已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奖补资金120万元向付花玉返还，由付花玉管理，并按照规定用途使用。本院对付花玉要求杨昌兴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唐自生、田圣伍、张华珍领取了棕树湾煤矿获得的第一期奖补资金，故本院对付花玉要求唐自生、田圣伍、张华珍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棕树湾煤矿获得的第二期专项奖补资金180万元，现已冻结在辰溪县财政局账户上，尚未支付，故此款项应由付花玉管理，并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根据在案的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煤炭局印发的《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奖励、补助关闭煤矿职工安置费、经济损失、实施关闭等费用支出”之规定，及《怀化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2018年煤炭去产能工作奖励经费的通知》载明“棕树湾煤矿获得的18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煤矿关闭退出井口封闭、矿区环境治理、农赔处置等关闭退出工作”之要求，付花玉应当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棕树湾煤矿获得的两笔专项奖补资金。若棕树湾煤矿在经营期间确实存在拖欠民工工资，以及棕树湾煤矿在关闭过程期间，确为实施煤矿关闭退出工作实际支出了井口封闭、矿区环境治理、农赔处置等费用的，该些费用应由付花玉从棕树湾煤矿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中解决。杨昌兴有证据证明其与唐自生将棕树湾煤矿转让给付花玉之前，棕树湾煤矿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其在关闭过程中已代为支付，以及其为实施煤矿关闭实际代为支出了井口封闭、矿区环境治理、农赔处置等费用，其可以另案向付花玉主张。综上所述，依照前述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第二项即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驳回田圣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9）湘12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确认田圣伍享有辰溪县××乡××村棕树湾煤矿补偿款的37.5%的份额，田圣伍对该煤矿第一期补偿款1200000元享有450000元；三、被告杨昌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付花玉返还奖补资金1200000元，由原告付花玉管理，并按照规定用途使用；四、原告付花玉享有管理辰溪县××乡××村××煤矿获得的奖补资金1800000元，并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五、驳回原告付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杨昌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黄丽霞审判员  刘士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