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葛市圣龙歌厅，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人民路中段(原军粮供应站院内)。经营者：员大勇，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一，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葛市圣龙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豫10知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葛圣龙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一，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葛市圣龙歌厅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知民初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涉案歌曲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发行权和复制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1.上诉人是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的歌库系统，已经对涉案歌曲的使用权支付了相当的费用，涉案歌曲来源于合规的第三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主观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可知，民事侵权责任是由侵权的主观意识、客观行为和侵权结果构成的，本案中上诉人的歌库和点播系统是由合法的供应商提供安装的，双方的合同已经表明了相关事实。因此，上诉人没有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识，不存在主观过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侵犯著作权。2.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拓印、录音录像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著作权可以自己行驶，也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并依照相关约定获得报酬。发行权是公开出售创作作品或者复制品的权利，常被包含在复制权之中，而发行权本身有一项特殊的规则，即发行权用尽的规则：指著作权人行驶一次即用尽了发行权，不能再次行使。这一规则意味着一旦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进入了市场，则著作权人再无权利控制。因此发行权本身便是针对非法的复制权而行使，并非针对合法的复制品。本案中的涉案歌曲是上诉人从合法的第三方获取的，并且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本案中，即使上诉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天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故在综合认定KTV侵权成立时并适用法定赔偿方法确定损害赔偿金额时，应当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和知名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等多个因素。上诉人所处的位置较偏，周围没有大型商场，不是人流聚集的地方，上诉人经营规模较小，上座率不高，且2020年全国新冠疫情严重，导致上诉人停业经营8个月，即使目前恢复营业依然没有多少盈利，造成的后果微乎其微，鉴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以及所在地区经济水平，判决结果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灿星公司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葛市圣龙歌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长葛市圣龙歌厅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5000元；3、判令由长葛市圣龙歌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灿星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2018《中国好声音》；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0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8年10月12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9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灿星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08日；首次公映时间：2017年10月08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5月14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综艺节目曲目的KTV许可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并授权：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行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3日晚上来到位于长葛市人民路中段的圣龙国际娱乐会所，进入该音乐会所的116号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证人员取得了名为消费结账总单（补）的账单（付款272元）。经比对，长葛市圣龙歌厅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六）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等电视节目，每个节目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原件、作品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长葛市圣龙歌厅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210首作品(清单附后，详见附件)享有的著作权。长葛市圣龙歌厅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长葛市圣龙歌厅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长葛市圣龙歌厅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KTV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9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葛市圣龙歌厅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长葛市圣龙歌厅是否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长葛市圣龙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形式放映涉案的210部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以上作品放映权及相应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长葛市圣龙歌厅提出的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也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并未举证其实际损失和长葛市圣龙歌厅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参考灿星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1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长葛市圣龙歌厅提出的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长葛市圣龙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长葛市圣龙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