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刚，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祥义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政南街2号院2号楼16层1606。 法定代表人：聂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权慧，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瑞文。 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义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义亨公司）、池瑞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驳回祥义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就不认识祥义亨公司的人员，没有签订过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提交的《职业装订购协议》，该协议书最后甲方落款处“张华”字样并不是上诉人书写的，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之间签订过《职业装订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池瑞文与其签订的《付款协议》，上诉人不知情且没有签订过，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签订，故认定《付款协议》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让上诉人承担20%违约金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三、2019年8月27日，上诉人帮忙在签收单上签了一下名字代收吴泽华购买的服装，当时签名的时候签收单并没有“单位河北雄安杰源智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等字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在签收单上的签字就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四、吴泽平倡议拟筹建的“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仅停留在意向当中，并没有付出实质的行动，根本没有必要购买与开展工作无关的服装，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北京祥义亨公司购买服装，并依此让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职业装订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送货到买方总部，假如是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购买的服装，应当将服装送到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的办公地点，且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地点离上诉人也很近，没有必要舍求远运送到石家庄市内蒙古商会。因此，上述细节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吴泽平之间购买服装一事，及意向筹建的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六、为便于审理本案，望二审法院将服装的购买者吴泽平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或者实际承担责任的第三人，更好地维护诉讼各方的合法权益。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协议》约定的管辖法院为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桥西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 祥义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和一审被告后，二人为赖账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调解时和开庭结束后二人才找法官说明案情。二人均承认《职业装订购协议》和《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均将付款责任推给吴泽平。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服装是吴泽平让二人被上诉人定的，那与答辩人也没有关系，应去和吴泽平算账。张华庭前承认合同的真实性，承认他签收了服装，池瑞文在《付款协议》上签字，承诺付款，一审法院判决其二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完全正确。一审判决后二人没有积极偿还货款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从上诉状内容看上诉人拒不认账，上诉理由无理，浪费审判资源，利用上诉达到拖延还款、拒不还款的目的。另外，我方认为起诉时张华所在地为桥西区，桥西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池瑞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北京祥义亨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74160元及违约金1759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二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华、池瑞文以“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甲方）名义与原告签订《职业装订购协议》，其中，张华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池瑞文在甲方联系人处签名。协议约定甲方向原告订购西服套装、衬衫等，合计价款47700元。协议签订预付50%，服装交付支付50%。2019年8月27日，被告张华出具《签收单》一份，写明：“收到服装一批总金额89760元，全款未付，付款周期一周内”。2019年12月3日，被告池瑞文以债务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付款协议》，确认尚欠原告货款89760元，约定在2019年12月6日前支付全部欠款，如未按约定足额付款，则按照货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由债务人承担。池瑞文在落款债务人处签名并写明：“说明：吴泽平院长答应，本月13日给5万元，余款月底付清。”此后，池瑞文分两次共计向原告付款15600元，池瑞文称款项是向四名领到服装的员工收回服装款后支付给了原告。 另查明，原告提交2020年7月1日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及该院出具的（2020）冀0108民初2228号民事裁定书、孙权慧的高铁票购票信息原件一份，手机购票截图复印件7份，用于证实孙权慧系原告委托代理人，为索要货款支付购票费997元。因手机购票信息属于电子证据，原告未提供原始手机载体，故对7份手机购票截图不予认可。认定原告工作人员为索要货款支付高铁购票费128.5元。此外，原告提交2020年8月5日与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可以证实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职业装订购协议》、与池瑞文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二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二被告均以系吴泽平让向原告订购服装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无论是《职业装订购协议》还是张华出具的《签收单》，均不体现吴泽平向原告订购服装的有关内容，原告并不认识吴泽平，与其也无任何联系，故二被告主张应由吴泽平对原告承担责任，理据不足。其次，《职业装订购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二被告均认可该院并未成立，被告张华在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故被告张华作为实际经办人与原告签订订购合同，应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再者，被告池瑞文虽然在《职业装订购协议》仅以“联系人”身份签名，但后期以“债务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承诺向原告支付货款，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故原告要求其与张华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吴泽平之间的约定另行向其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差旅费能否支持。《职业装订购协议》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但池瑞文出具的《付款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支付按总货款20%支付违约金内容，二被告未主张违约金过高，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759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虽协议中已有约定，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对其要求二被告再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华、池瑞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北京祥义亨服饰有限公司货款74160元及违约金17592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祥义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8元，减半收取计1134元，由被告张华、池瑞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后本院经与张华本人电话核实，其自认《职业装订购协议书》、签收单上张华签字系其本人所写，只是两份证据签字时间不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雄安循环经济研究院”并未登记成立，上诉人张华在2020年8月24日一审询问笔录中认可《职业装订购协议书》上委托代理人处的字迹系其本人，但称其没有签过该协议，是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复印上去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张华庭后在电话沟通中向本院表示《职业装订购协议书》中签字系其本人所写，故对张华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签订《职业装订购协议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张华在签收单上签字的行为，一审认定张华作为实际经办人，应对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华称签收单中“单位：河北雄安杰源智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等字迹系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后来自行补充的，该字迹是否系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事后书写，并不能作为否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依据。《付款协议》中被上诉人池瑞文与祥义亨公司对违约金部分进行了约定，张华虽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其在2019年8月27日《签收单》中认可付款周期为一周，张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为催要货款确实支出了相关费用，上诉人并未主张《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祥义亨公司违约金的责任，亦无不妥。上诉人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主张将吴泽平追加为本案被告或实际承担责任的第三人，因《职业装订购协议书》上并没有吴泽平签字，《付款协议》中“说明”部分亦系池瑞文所签，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吴泽平向被上诉人祥义亨公司订购服装，故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张华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职业装订购协议》第十条约定：“争议处理：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方式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即张华、池瑞文）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华、池瑞文住所地均在桥西区，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桥西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对上诉人称桥西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上诉人张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