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U。 法定代表人：于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龙，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K。 法定代表人：王茜惠，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展鹏，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棉公司）与上诉人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涉案房屋的全部停产停业损失466560元归达棉公司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华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公平原则并非平均主义，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平均分配，一审法院对停产停业补偿进行平均分配，损害了达棉公司的权益，而使华帝公司获益，恰恰是对公平原则的违背。达棉公司承租涉案厂房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承租期内因政府拆迁而被征收，达棉公司为配合政府拆迁，停止营业，搬离涉案房屋，遭受停产损失。征收前期的评估勘查以及拆迁协议签订时尚处在承租期内，所实施的拆迁行为，给达棉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相应影响和损失。达棉公司作为该厂房的实际经营者，进行的合法生产活动，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为由，简单的对停产停业补偿进行平均分配，从形式上来看是做到了公平，但却造成达棉公司受到损失，华帝公司获得利益，在实质上却造成了不公平原则的结果。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做出的双方平分停产停业损失是公平的，华帝公司也应当退回达棉公司搬离房屋至解除合同期限的房租。在占用涉案厂房的期限内，达棉公司已经向华帝公司交付了房屋租金，达棉公司为了配合拆迁工作，在租赁期限内完成了搬离，自搬离直至解除合同期间，达棉公司一直未能使用涉案房屋。也就是说，达棉公司平白交付了房屋租金，但是却因为拆迁行为没能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而取得收益，该部分房租应当予以退还。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帝公司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在涉案厂房租赁期间，华帝公司的收益仅限于房屋租金，华帝公司并未因拆迁行为而停产停业，因而不应当取得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是指因非住宅房屋征收而造成实际经营者生产经营活动暂停或终止而产生的损失。通常征收人为了达到征收拆迁之目的，而对实际经营者采取的鼓励措施而给予相应的停产停业损失。华帝公司作为该厂房的出租人，在涉案厂房范围内，华帝公司已经取得了出租厂房使用权的对价，即房屋租金，且已就厂房造价等得到相应拆迁补偿，不存在因政府拆迁遭受停产停业的问题。3、华帝公司以达棉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存在损失为由，要求取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帝公司认为达棉公司不应取得停产停业补偿，其理由是认为以达棉公司不存在实际经营，但华帝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方面无视了达棉公司停止经营是由于政府拆迁行为导致的，达棉公司不是主动的不去经营，而是无法进行经营，华帝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又在《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第(二)款第1项确定的条件之外，又人为的增加了认定停产停业损失的条件，增加了取得补偿的难度，华帝公司的理由缺乏法律与政策依据。退一步讲，如果按照华帝公司所说，达棉公司因没有实际经营而不能获得停产停业补偿，华帝公司在涉案厂房同样也没有实际经营，更不能获得涉案房屋部分的停产停业损失。4、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与此类案件已有判例，支持了承租人的请求。希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应当统一法律适用，做到类案同判。 华帝公司答辩称：1、达棉公司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未实际经营，并未因拆迁征收行为而遭受实际上的停产停业损失，其要求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华帝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未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其因房屋征收而不能继续出租房屋所产生的租金损失，应当列为其停产停业损失。 华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驳回达棉公司要求华帝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达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达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产生了实际的搬迁费用，一审法院在达棉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判令华帝公司向达棉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无事实依据。1、虽然《青岛院士双创高新技术产业园(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列明了搬迁补偿费的计算标准，但是对于达棉公司而言，该标准并不能直接适用。究其原因，就在于《国有土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均未列明承租人可以享有拆迁利益，所以达棉公司主张因为征收而享有搬迁补偿费利益没有法律法规依据。2、即使达棉公司与华帝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是达棉公司也并不能依据租赁关系的存在而当然的享有搬迁补偿费利益。达棉公司并非被拆迁人，所以其因为企业搬迁而获取搬迁补偿费的惟一理由就是其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实际产生了搬迁费用，而证明达棉公司确实支出了搬迁费用的举证义务应当由达棉公司承担。但是，达棉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搬迁费用的证据，因此，可以推断为达棉公司并没有因租赁合同的解除而遭受了搬迁费用的损失。没有损失，自然就没有权利要求华帝公司予以补偿。二、一审法院判令华帝公司向达棉公司支付50%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达棉公司在2019年之前就已经停产停业，而当时虽然涉案房屋列入了拆迁规划但是并没有实际实施，所以对于达棉公司而言，不存在征收行为致使其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形。达棉公司停产停业行为与征收无关，无权基于征收理由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的内容，被征收人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应当提供营业执行照、税务登记证、税务报表等资料，以作为征收人是否应当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的判断依据。但是，达棉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在华帝公司提出达棉公司应当提供税务报表的要求下，一审法院也未责令达棉公司提交税务报表以确认其在租赁合同解除前是否一直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是否存在经营收入的问题。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依据是被征收人必须在征收行为发生时存在正常的经营及收入，否则便不能取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达棉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且不向法院提交其掌握的税务报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其在征收行为发生前未从事实际经营并且无收入，征收行为并未导致达棉公司产生停产停业损失。3、达棉公司既非被拆迁人也未能证明其因征收行为而遭受了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华帝公司按50%的标准向达棉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明显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华帝公司认为，达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搬迁费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直接判令华帝公司承担支付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义务并未真正体现司法的公平、公正。为保护华帝公司的合法利益，华帝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查明事实，裁如所请。 达棉公司答辩称：驳回对方上诉。 达棉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帝公司向达棉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补偿金，速迁奖励，房屋装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546000元（最终金额以评估为准）；2.请求判令华帝公司向达棉公司返还房屋押金10000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华帝公司承担。庭审中，达棉公司明确各项补偿费用为：搬迁补偿费19440元（40元/平米×486平米；停产停业补偿金466560元（80元/平米×486平米×12个月；速迁奖励1万元；房屋装修补偿费5万元（最终金额以评估为准）。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8日，达棉公司作为承租方，华帝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将华帝公司位于青岛市李沧区xx路xx号x号楼xx楼，建筑面积486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达棉公司使用，租期自2016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2020年3月27日，青岛市李沧区政府发布青李沧政发[2020]4号《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青岛国际院士港产业核心区试验区智能制造板块(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涉案厂房在上述决定确定的范围内。2020年4月15日，经人民法院判决，双方解除了租赁合同。达棉公司认为，依据《青岛双创高新技术产业园(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所确定的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补偿金、速迁奖励以及房屋装修补偿费应当归达棉公司所有。 华帝公司一审中辩称，达棉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本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相关事实，驳回达棉公司的诉讼请求。1、华帝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在李沧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的被征收人非常明确的列明为华帝公司，与本案的达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均明确指出，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为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并未规定承租人可以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同时，依据前述条例的规定，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的主体应当是征收人。按照上述条例的规定，达棉公司对华帝公司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上述条例未规定装修损失补偿，即使涉案房屋有征收事实发生，装修损失也不应属于拆迁补偿的范围。另外，截至目前，李沧区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应付的所有补偿款并未给付完毕，已经付款的征收款部分也未列明具体补偿内容，该点亦说明达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达棉公司起诉的事实依据系与华帝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一审法院已经做出（2019）鲁0213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华帝公司取得征收补偿，系因为在达棉公司搬离之后将房屋交付给政府征收办公室，在这之前法院就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而达棉公司在2020年4月17日之后就再未交纳过租金，所以，达棉公司目前起诉要求获得征收补偿的相关款项没有依据。3、达棉公司早在2019年之前就已经停工停业，拖延不解除合同目的就是获取其不应取得的补偿款，存在主观恶意。涉案土地和房屋要被拆迁的消息早在几年之前就基本被知悉，所以在达棉公司知悉上述拆迁消息后，为了在征收补偿上能够分到一杯羹，获得相应利益，便采取了在基本不使用房屋的情况下仍然占据租赁房屋的办法，其目的就是在征收拆迁时取得收益，而事实上达棉公司早已经停产停业，所以，达棉公司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也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中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4、达棉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项目和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达棉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速迁奖励、搬迁补偿费，在华帝公司与李沧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速迁费一共奖励才10000元，而且仅仅是针对华帝公司的，是华帝公司整个房屋、土地的款项，根本与达棉公司毫无关系；关于达棉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补偿金，达棉公司早在2019年之前就已经停工停业，根本不存在停产停业补偿的问题，而该款项，是依据合同给予华帝公司的停工损失、房屋损失以及房屋不能对外租赁的损失等；关于达棉公司主张的装修补偿金，因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如果达棉公司要进行装修，应当书面取得华帝公司的同意，达棉公司从未向华帝公司发出过通知，不能证明达棉公司具有进行装修的事实，并且，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不到一年就要到期了，即使有小部分装修折旧早已经折抵完毕，所以，达棉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5、关于达棉公司主张房屋押金和租金，华帝公司不仅不欠，反而是达棉公司欠华帝公司的钱，该事实已经由判决书认定。并且租金返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华帝公司认为达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8日，达棉公司（承租方、乙方）与华帝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厂房租赁于乙方使用，厂房名称：华帝公司内xx号楼xx，厂房位置：青岛市李沧区九水广场内（xx路xx号），建筑面积约486平方米，功能为仓库，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10000元。第一年租金为60000元……第三年开始按5%递增。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扩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同意……若因证明有关租赁行为的法律法规的修改导致甲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达棉公司依约支付了押金1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租金支付至2020年4月17日。 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帝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10月18日、11月12日、2019年3月21日向达棉公司发出租金催缴通知等，通知交纳相关租金。2019年8月15日，华帝公司以政府实施征收行为为由向达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 华帝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起诉达棉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房屋占用费等，案件审理期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7日发布《关于对青岛国际院士港产业核心区试验区智能制造板块（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涉案的租赁厂房在上述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一审法院（2019）鲁0213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21日，双方办理完毕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 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7日下发《青岛院士双创高新技术产业园（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规定：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计发；停产停业补偿金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按照每月每平方米80元的标准，一次性计发12个月；速迁奖励给予每产权户1万元。 2020年4月24日，李沧区、青岛联德拆迁安置服务有限公司及华帝公司签订编号为（2020）李房征字院士港智能制造字第02号《青岛国际院士核心区试验区智能制造板块（一期）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预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位于李沧区。华帝公司自愿选择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共计112548276元，被征收房屋附属建筑、构筑物、附属物、装修补偿金共计14209257元，青苗附着物补偿71295元，被征收房屋补助、奖励（一）搬迁补助费623193.60元、（二）设备迁移费2555659元、（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共计16033478.40元、（四）速迁奖励10000元整。补偿总款为146051159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搬迁腾房，将华帝公司征收房屋交付李沧区并办理被征收房屋的验收交接手续。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华帝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将房屋交付青岛联德拆迁安置服务有限公司。 该协议后附以2020年3月27日为价值时点的房屋征收分户报告。其中“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明细表”中“附属于建筑物”部分为“xx号楼xx”的为序号160-167的“装修或附属物”，其中序号为160、161、163、164、165、166、167、168部分达棉公司认为是达棉公司的，其他是华帝公司的；华帝公司对此部分认可，认可160（300元）、164（10228元）、165（750元）、166（1442元）、167（900元）是达棉公司的，159、161、162、163、168是华帝公司的。 华帝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4月28日、4月30日自李沧区取得部分补偿款，尚有部分补偿款未支付，华帝公司表示系因拆迁进程正在进行中，还没拆完。 达棉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如下：搬迁补助费40元/M2×486M2=1944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80元/M2/月×486M2×12月=466560元，速迁奖励金10000元，装修损失5元。另，达棉公司主张华帝公司应返还押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达棉公司、华帝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双方应对租赁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现双方对租金没有异议，达棉公司已交纳的押金10000元华帝公司应当返还达棉公司。 达棉公司提交的华帝公司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下发的预征收通知等，均可证实达棉公司、华帝公司双方系因涉案厂房被纳入征收范围而致租赁合同最终履行不能。 我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虽规定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但规定的补偿项目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其中搬迁补偿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其补偿对象虽然通常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对于已经出租的经营性用房，在房屋被征收时，因承租人势必会遭受房屋装修、搬迁费用及停产停业等损失，该损失与房屋征收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基于公平原则，承租人有权对此进行主张。本案中，涉案房屋的现有的部分装修、设施设备等是达棉公司的投入，达棉公司在涉案房屋中从事经营活动，作为装修及设施设备的投资人、所有权人以及实际的经营主体，其系征收行为中房屋装修、搬迁、停产停业损失的最终承受人。且，本案征收过程中确定相应补偿数额的评估是以达棉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设备价值等为标的进行的估值，华帝公司就此获得的补偿款是基于达棉公司的投入，达棉公司获得上述项目的补偿符合公平原则以及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故，达棉公司主张的搬迁补助费应按照达棉公司实际租赁面积和补助标准计算，即40元/M2×486M2=19440元。达棉公司有权取得适当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结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确定达棉公司取得50%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即80元/M2/月×486M2×12月×50%=233280元。华帝公司所获得的速迁补偿金10000元系针对华帝公司整体的搬迁补偿，无法予以分割，应当归华帝公司所有，达棉公司要求该费用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补偿，因房屋已交付至征收部门，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故附属物及装修补偿应以房屋征收分户报告所列条目为准，另因达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条目归其所有，故应以华帝公司所确认的条目计算其附属物及装修损失，即13620元。因涉案房屋征收的相关补偿费用，由征收部门直接支付给华帝公司，因此，华帝公司负有向达棉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返还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押金10000元；二、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赔偿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搬迁补助费19440元；三、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赔偿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233280元；四、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赔偿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3620元；五、驳回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共计276340元，限青岛华帝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达棉商贸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280元（达棉公司已预交），由达棉公司负担6389元，由华帝公司负担5891元。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仅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提起上诉，故二审仅对该两部分进行审查。 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时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在租赁合同中，因征收房屋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产生经营损失补偿，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没有约定的，应考虑剩余期限以及出租人接受补偿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 本案中双方对拆迁补偿问题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双方原租赁期限至2021年4月17日止，依据原审法院另案查明认定事实，双方系因拆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达棉公司交付租金至2020年4月17日，支付至政府决定进行征收之后，因此，其有权获得停产停业损失。华帝公司主张达棉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对此本院认为，达棉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本身即代表其对涉案房屋的利用与投入，且拆迁评估中亦包含达棉公司的附属于及装修部分，华帝公司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达棉公司从未进行生产经营，故对华帝公司该主张本院支持。关于华帝公司的损失，其作为出租人，房屋拆迁必然影响其后续租金的收取，亦是停产停业损失的一种，故达棉公司主张其应获得全部停产停业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均应获得部分停产停业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双方应获得比例进行酌定，是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法范围，二审法院不宜调整。 关于搬迁补助费用，因华帝公司不能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内有实际使用行为、产生实际搬迁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费用归达棉公司所有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389元，由两上诉人按照己方预交部分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 鹏 书记员 王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