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6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步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天元镇白江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603567629475B。法定代表人：刘文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建，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国，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阳市步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步益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应建、张应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益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从立案至上诉人收到判决书，严重超期，超期后未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案涉鱼塘及道路均在上诉人承包范围之内，道路由上诉人修建，属于鱼塘内部道路，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需要修建围栏或警示标志，只是因相邻关系允许该村生态甲鱼养殖基地借道使用而已；（二）死者不是在路上行走时落水，是其自行走出道路进入鱼塘内部拉网的斜坡后入水，公安机关认为该事故不属于治安事件未予处理；（三）死者是因疾病死亡或是自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想当然裁判不当。张应建、张应国答辩称：上诉人私自改变租用土地使用性质，签合同约定土地下沉1米，事发时水深1.5米；案涉道路不是内部道路，是死者上班途中唯一道路；该道路周边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警示标志；死者死亡不是自身行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系自杀。张应建、张应国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赔偿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431,808.00元（33,216.00元/年×1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以上共计516,166.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步益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8月21日早上7时许，张应建、张应国的母亲赖某某（生于1952年7月21日），不慎落入步益合作社承包的鱼塘中溺水身亡。德阳市旌阳区天元镇白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赖某某是在去该村生态甲鱼养殖基地工作的路上，落入步益合作社承包的鱼塘中溺水身亡。步益合作社承包的鱼塘旁边有条水泥石子路，可以通向该村生态甲鱼养殖基地。事发处鱼塘周围未设置围栏或者安全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步益合作社在经营鱼塘的过程中，未在鱼塘四周设置屏障或者在明显位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能对靠近鱼塘的人起到阻碍或提醒作用，为赖某某不慎落入鱼塘埋下隐患。赖某某在经过事发地前往工作地的过程中，如果正常通行，道路的宽度不至于令其轻易落入水中，应当是其靠近鱼塘后不慎落入水中。赖某某作为当地村民，经常在事发地通行，熟悉周围环境，落入水中与其自身未尽到足够谨慎注意义务具有直接关系。因此，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责任程度，一审法院认定赖某某承担主要责任，步益合作社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关于张应建、张应国的具体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丧葬费32,35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赖某某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73,303.00元（13,331.00元/年×1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步益合作社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00元。除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206,661.50元，其中，步益合作社承担30%即61,998.4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步益合作社应承担的赔偿款为76,998.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阳市步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应建、张应国支付赔偿款76,998.45元；二、驳回原告张应建、张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4,481.00元，由原告张应建、张应国负担3,000.00元，由被告德阳步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481.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德阳市旌阳区天元街道白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事发鱼塘道路属于内部道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明确案涉道路是否属于公共道路，该道路是死者从家里到上班地点的必经之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明》三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载明的内容只能证明案涉道路由上诉人修建及具体修建时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应否就赖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从立案至上诉人收到判决书，严重超期，超期后未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程序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存在前述规定的相应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就赖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赖某某系在去该村生态甲鱼养殖基地上班的路上不慎落入步益合作社承包的鱼塘中溺水身亡。据步益合作社的陈述，步益合作社承包的鱼塘旁边的道路系赖某某上班的必经之路，步益合作社允许该村生态甲鱼养殖基地及附近村民借道通行。步益合作社在经营鱼塘的过程中，在允许他人在其承包的鱼塘旁边的道路上通行的情况下，其作为鱼塘经营者理应预见鱼塘对过往行人存在的危险，有义务在鱼塘四周设置围栏等屏障或者在明显位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对靠近鱼塘的人给予提醒或警示，但现有证据不能显示步益合作社在事发处的鱼塘周围设置了围栏或其他安全警示标志，为赖某某落入鱼塘埋下安全隐患，放任了危险后果的发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但赖某某作为当地村民，经常在事发地通行，熟悉周围环境，结合事发道路的宽度，赖某某落入水中与其自身未尽到足够谨慎注意义务具有直接关系。另，上诉人主张死者可能是因疾病死亡或是自杀，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就赖某某的损失最终认定由赖某某自身承担70%，步益合作社承担30%，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2.00元，由德阳市步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兰审 判 员 罗德东审 判 员 贾华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雪梅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