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003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公司地址：周口市中州路**。负责人：姚勇，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玉荣，女，汉族，198年7月29日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高喜荣，女，汉族，1970年12月14日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高喜峰，女，汉族，1973年10月20日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高春景，女，汉族，1978年4月24日生，住项城市。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良，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富强，男，汉族，1995年8月23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言，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喜荣、李玉荣、高春景、高喜峰、张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被上诉人李玉荣、高喜荣、高春景、高喜峰的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良，张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248885.87元。2、诉讼费用由高喜荣、李玉荣、高春景、高喜峰、张富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张富强无证驾驶，触犯了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包含免责条款】及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上均有张富强的答名，虽然仅显示一个“张”字，但基于张富强进行投保的是电子保单这一特殊保单载体，如非张富强本人用实名认证的微信进行缴费，投保系统根本不予通过，张富强也根本不可能缴费和投保成功，所以签名“张”字已经代表了系张富强本人的签名，从而证明其在张富强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经进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中明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追偿权，是对张富强无证驾驶行为的姑息，也侵犯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在判决中明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追偿权，侵犯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合法权利，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喜荣、李玉荣、高春景、高喜峰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称“张富强无证驾驶，违反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向张富强已经尽到了保险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单的内容不能反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已对此做出了提示或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对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做出标识,还应当主动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示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的关联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所提交的投保单声明及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均为复印件,且其上面的签名只有一个“张”字,如果为张富强本人所签,不可能只签一个“张”字,明显不符合常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称一个“张”字就已经代表了张富强本人的签名,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自己的推测而已,明显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等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成为对抗投保人和事故第三者的依据,应依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张富强辩称：一、张富强购买保险时其人在北京,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业务员主动电话联系的张富强，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交流后，由该业务员为张富强购买的保险，该业务员如何操作,张富强本人并不知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商业险强制险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单等，张富强没有见过,更没有在上面签过字,张富强签名从来没有签一个“张”字的习惯。对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诉称的免除条款在本案中并没有生效。三、追偿权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现行法律并没有要求人民法院必须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明确保险公司的追偿权”规定,人民法院当然也没有明确保险公司追偿权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止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张富强向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233955.19元；在庭审过程中，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张富强向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54635.27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张富强赔偿李玉荣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35738.5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张富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12时10分许，张富强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沿水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项城市新桥镇邓庄南时，与高之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高之论、李玉荣受伤和两车受损，高之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项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项公交认字［2020］第0003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富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之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之论被送至项城市养和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李玉荣被送至项城市养和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在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1、Ⅱ型呼吸衰竭；2、间质性肺炎伴感染；3、××急性加重；4、左侧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5、头外伤：上额窦、筛窦多发骨折；6、脑震荡。7、左侧锁骨骨折；8、左侧肋骨骨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花费医疗费19015.35元。李玉荣的伤情经法院委托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出具周口三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玉荣本次损伤就目前检验所见尚达不到伤残程度范围；2、自受伤之日起建议给予被鉴定人李玉荣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3、建议给予被鉴定人李玉荣二期手术及住院治疗总费用为10000元人民币。支出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张富强向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赔偿20000元丧葬费。豫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5日0：00时起至2020年8月24日24：00时止。购买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6日0：00时起至20：20年8月25日24：00时止。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李玉荣与高之论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高运兴，与2004年8月因病去世。长女高喜荣；次女高喜峰；三女高春景。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张富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非机动车的高之论发生交通事故，张富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之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荣无责任。该事故造成高之论受伤后死亡，李玉荣受伤，故张富强应当对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进行赔偿。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费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投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虽然辩称肇事司机张富强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难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主张张富强无证驾驶，违反了张富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保险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富强已经尽到该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单的内容也不能反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已对此作出提示或已尽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对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当主动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示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的关联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虽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及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上“张”的签名，该签名仅显示一个“张”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种条款不能成为对抗投保人和事故第三者的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免赔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所受损失数目及数额为：（一）死亡赔偿金为171004.85元（34200.97元／年×5年）；（二）丧葬费34152.50元（68305元／年÷2）；（三）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及其家属的精神补偿，因高之论死亡，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法院酌定50000元；（四）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按3人7日计算，交通费420元，误工费为2695.94元（46858元／年÷365天×7天×3人）。（一）-（四）项共计258273.29元，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110000元。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48273.29元，因高之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70％，即103791.30元（148273.29元×70％）。李玉荣所受损失数目及数额为：（一）医疗费：根据提供高之论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主张医疗费19015.35元，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费：700元（50元／天×14天）、（三）营养费，李玉荣的经鉴定营养期限为90日，故其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四）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四）项合计31515.35元，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限额内赔偿李玉荣10000元；（五）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玉荣的经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故其护理费应为11554.03元（46858元／年÷365天×90天×1人）；（六）鉴定费2500元；（七）交通费，李玉荣受伤住院14天，其交通费为280元（20元／天×14天），（五）-（七）项共计14334.03元。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35849.38元，因高之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李玉荣70％，即25094.57元（35849.38元×70％）。张富强向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在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得到赔偿款项后返还张富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03791.3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限额内赔偿李玉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5094.57元。五、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在得到赔偿款之日返还张富强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六、驳回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张富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主张张富强无证驾驶，违反了张富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保险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富强已经尽到该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单的内容也不能反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已对此作出提示。对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当主动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示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称其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包含免责条款】及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上虽然仅显示一个“张”字，但基于张富强进行投保的是电子保单这一特殊保单载体，如非张富强本人用实名认证的微信进行缴费，投保系统根本不予通过，张富强也根本不可能缴费和投保成功，所以签名“张”字已经代表了系张富强本人的签名，从而证明其在张富强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经进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但张富强辩称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业务员主动电话联系的张富强，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交流后，由该业务员为张富强购买的保险，该业务员如何操作,张富强本人并不知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商业险强制险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单等，张富强没有见过,更没有在上面签过字,张富强签名从来没有签一个“张”字的习惯。对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并不知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种条款不能成为对抗投保人和事故第三者的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称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国强未取得驾驶资格，对交强险的免责条款也未抗辩。李玉荣、高喜荣、高喜峰、高春景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赔偿后，可依法向侵权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邝      宏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