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海铁三路199号。法定代表人：高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辉，北京海润天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建春，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中疏港路以南、西疏港路以东、保税区对面。法定代表人：魏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明,河北海岳（渤海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交易市场）与被上诉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港交易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天津港交易市场下列请求：①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天津港交易市场损失共计15078904.41元【其中，货物转卖差价损失1336464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30602.31元（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堆存费损失3383657.10元，合计21578904.41元，再减去天津港交易市场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500000元】；②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天津港交易市场未支付第①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损失产生的利息，直至泰恒公司完全清偿为止（以15078904.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完全清偿为止）；③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158元）；2.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泰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港交易市场认可一审法院对货物差价损失计算公式的认定，即用案涉《买卖合同》的货物价格减去转卖价格，但一审法院不支持天津港交易市场在计算案涉《买卖合同》的货物价格时基于铬矿质量标准调整货物的价格是错误的。根据铬矿买卖交易习惯，当铬品位上升时，相应的铬矿单价也会提高。具体到本案，双方约定铬矿质量要求是CR203≥43%，铬矿单价为1812元/吨，而实际到港的铬矿质量标准分别为44.45%和44.95%，故铬矿的单价应相应调整。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831元/吨=1812元/吨÷44%×44.45%，1851元/吨=1812元/吨÷44%×44.95%。2.一审法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其一，关于逾期支付原合同价款的利息，应自泰恒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计至转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即2019年8月17日止，利息应为双方口头约定的12%。其二，关于逾期支付违约损失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予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天津港交易市场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立案，其后该院将起诉状副本发给泰恒公司，应视为天津港交易市场已要求泰恒公司履行债务，泰恒公司主张于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3.一审法院以天津港交易市场未实际支付堆存费为由，对泰恒公司认可的600000元之外的堆存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不支持天津港交易市场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是错误的。泰恒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港交易市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港交易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天津港交易市场与泰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天津港交易市场损失共计15078904.41元（其中，货物销售差价损失1336464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30602.31元（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堆存费损失3383657.10元，合计损失21578904.41元，再减去泰恒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500000元；3.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天津港交易市场未支付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损失产生的利息，直至泰恒公司完全清偿为止。（以15078904.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完全清偿为止）；4.判令泰恒公司赔偿天津港交易市场律师费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由泰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天津港交易市场（合同甲方、卖方）与泰恒公司（合同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JGJY034.JC18-04-02），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购买铬矿粉矿30000吨（±10%），质量要求为：CR203≥43%，单价（含税）为1812元/吨，合同总价款为5436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货物抵达黄骅港后，乙方最迟不多于60天，应以现汇方式向甲方结清全部货款。双方进行最终结算，货物单价及总价以双方共同出具的结算单为准，结算后，货款多退少补。甲方收到乙方预付货款后，向乙方交付等值货物。甲乙双方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交货确认，具体确认内容以收货确认函为准。甲方根据需要将不定期与乙方及货物存储仓库进行货物交接清单确认，乙方应予以配合。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随时出具纸质盖章收货确认函。甲方交付货物后，所交付货物的货权、风险及因交货产生的一切费用，自交货之日起，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交货地点约定为黄骅港甲方指定仓库。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货物质量以米特拉检测技术（香港）公司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为准，并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货物数量以米特拉检测技术（香港）公司出具的重量检测报告为准，并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8969400元，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保证。若本合同双方结算完毕，未发生任何违约事件，甲方可以无息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亦或以该保证金冲抵货款。合同第九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20%。乙方违约，乙方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违约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未违约方同时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未违约方的全部损失。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相对方，本合同立即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泰恒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天津港交易市场支付了6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天津港交易市场为履行合同向案外人亚洲钢材冶金有限公司采购了铬矿，根据庭审中天津港交易市场提交的货物提单及报关单显示，所采购的铬矿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21日抵达黄骅港。同时，根据米特拉检测技术（香港）公司（MitraS.K.HongKongLtd.）出具的案涉货物质量和重量检测报告显示，阿瓦隆轮所卸货物的重量为19975吨，质量为CR203:44.45PCT；塔西亚轮所卸货物的重量为9763吨，质量为CR203:44.95PCT。庭审中，天津港交易市场陈述其已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泰恒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提货，存在违约行为。另查，2018年12月27日泰恒公司曾向天津港交易市场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泰恒公司尚未向天津港交易市场支付货款，并承诺2019年2月底前复产，复产后90天内支付该合同货款并提货，在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提清全部货物。因合同延期执行所产生的港口堆存费及天津港交易市场各项成本费用由泰恒公司一并承担。如未按合同和本承诺执行，造成天津港交易市场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泰恒公司承担。鉴于泰恒公司未在其承诺的期限内复产，天津港交易市场于2019年3月11日向其发送了《催款告知函》，要求其于2019年3月15日前书面回复后续付款提货计划，并支付追加保证金4372000元，否则将采取解除合同、处理货物并向泰恒公司追索损害赔偿等处理方式。2019年3月13日泰恒公司向天津港交易市场发送了《回函》，表示泰恒公司计划2019年3月底左右复产，并保证5月31日前按约定付款提货。若不能如期复工按约定付款提货，泰恒公司同意天津港交易市场视市场行情处理部分或全部货物。在处理货物过程中，如果确实因为市场差价造成天津港交易市场经济损失，由泰恒公司承担。对于由此产生的超期堆存费及相应费用，泰恒公司积极与黄骅港方面协商减免事宜，如协商不成由泰恒公司承担。2019年4月2日泰恒公司向天津港交易市场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泰恒公司无法实现前期承诺在2019年3月底左右的复工计划，致使其至今仍未能按上述合同约定执行缴齐履约保证金及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的实际情况。为保证天津港交易市场的权益不受损失，泰恒公司承诺并同意天津港交易市场可以按照市场行情处理上述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货物。天津港交易市场可按照市场价格先行分批次销售上述合同项下9763吨铬矿，处理完上述货物后，扣除履约保证金后，造成天津港交易市场其余损失仍由泰恒公司承担（包括市场差价、货物自然损耗及天津港交易市场资金占用费约1400000元，堆存费约600000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述合同项下其他部分货物泰恒公司同意并承诺天津港交易市场可以采取相同方式进行处理。再查，天津港交易市场为减少损失于2019年6月17日与案外人天津洲丽煤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涉案的29738吨铬矿出售给案外人天津洲丽煤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阿瓦隆轮所卸的19975吨货物以1422元／干吨的单价出售，塔西亚轮所卸的9763吨货物以1438元／干吨的单价出售，总货款金额为41280893元。合同价格参照中国铁合金在线网站（www.cnfeol.com）当日同品位货物价格（南非铬矿44品位32元／吨度）计算所得。该合同约定，买受人应于2019年8月17日前支付完毕全部货款。2019年7月11日天津港交易市场通过电子邮件向泰恒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泰恒公司于同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买卖合同》尾部均由天津港交易市场与泰恒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认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泰恒公司未按约定向天津港交易市场支付货款并提货，存在违约行为。从天津港交易市场提交的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出，泰恒公司对其在合同履行中未能依约付款提货的违约事实不持异议，且泰恒公司在往来函件中已明确同意由天津港交易市场将涉案货物予以处置并对此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此泰恒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天津港交易市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天津港交易市场已于2019年7月11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泰恒公司，故案涉《买卖合同》应于解除通知到达泰恒公司之日起解除。庭审中，泰恒公司对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确认案涉《买卖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故确认天津港交易市场与泰恒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关于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赔偿损失一节，天津港交易市场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由三部分构成，即货物销售差价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堆存费损失。首先针对货物销售差价损失，天津港交易市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天津洲丽煤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货物销售单价系参照当日中国铁合金在线网站同品位货物价格（南非铬矿44品位32元/吨度）计算所得，并未严重偏离市场价格，泰恒公司虽对该价格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天津港交易市场处理案涉货物的销售价格，予以确认。但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货物销售差价损失在具体计算时，以合同调整价格1831元/吨（阿瓦隆轮所卸的19975吨）和1851元/吨（塔西亚轮所卸的9763吨）与处理货物的销售价格之差予以计算，但对合同调整价格的具体依据，天津港交易市场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质量标准为CR203≥43%，实际待交付货物的质量标准经检测分别为44.45PCT和44.95PCT，均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范围之内。对于结算单价是否根据实际交付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进行调整，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均未有明确约定，故对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以合同调整价格计算销售差价损失，理据不足，难以支持。该院以合同约定的单价1812元/吨计算案涉货物的销售差价为：1812元/吨×（19975吨+9763吨）-41280893元=12604363元，对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次，针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天津港交易市场准备的最后一批货物于2018年8月21日抵达黄骅港，根据合同约定，泰恒公司最迟应于货物抵港后60日内付清货款，故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计算至该院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即2019年7月11日。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计算支持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812元/吨×（19975吨+9763吨）-6500000元]×4.35%÷365天×263天=1485235.67元，对天津港交易市场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再次，针对堆存费损失，庭审中天津港交易市场对于堆存费损失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天津华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合同》及该公司与沧州渤海港务有限公司的《港口长期作业合同》，对与堆存费的实际支付情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违约的损害赔偿应以损失的实际发生为前提，故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该项损失证据不足。庭审中，泰恒公司认可的堆存费损失为600000元，故该院支持堆存费为600000元，如实际产生的堆存费高于此金额，天津港交易市场可在损失实际产生后，另行向泰恒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天津港交易市场在其主张的损失中同意扣减泰恒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500000元，故该院支持天津港交易市场的损失为：货物销售差价损失12604363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85235.67元+堆存费损失600000元-6500000元=8189598.67元。关于天津港交易市场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以上述赔偿损失金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一节，由于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系通过本案诉讼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损失的支付时间也应以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为准，如泰恒公司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赔偿款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天津港交易市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要求泰恒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泰恒公司支付上述损失金额自2019年8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一节，鉴于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及选择保险公司诉讼保全险作为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均系当事人的自行选择，并非诉讼过程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JGJY034.JC18-04-02）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8189598.67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4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437元。由原告负担28261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33176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泰恒公司二审认可案涉《买卖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同意给付天津港交易市场律师费100000元。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货物差价损失的认定；2.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认定；3.逾期支付货物差价损失的利息的认定；4.堆存费的认定；5.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案涉货物的结算单价应在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单价的基础上根据实际到港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调整，但案涉《买卖合同》对此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比照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采购合同中对货物价格的确定方式来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结算价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利率标准为12%，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泰恒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应计算至实际取得案涉货物转卖价款之日，而双方此前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案涉《买卖合同》，自合同解除之日后，泰恒公司已不再负有向天津港交易市场提货付款的义务，且天津港交易市场在合同解除日之后的损失亦以要求泰恒公司向其支付转卖差价款的方式主张，故此后不应再产生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计算截止日无误。关于争议焦点3，逾期支付货物差价损失的利息应待案涉货物差价损失及泰恒公司的相关给付义务确定后，如泰恒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货物差价损失的义务，方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天津港交易市场因泰恒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与货款相关的损失已予以全面考虑，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天津港交易市场主张的堆存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于泰恒公司自认的600000元堆存费予以确认，并明确了天津港交易市场待堆存费损失实际产生后就差额部分另行主张的权利，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5，二审中，泰恒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案涉《买卖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同意给付天津港交易市场律师费100000元，上述自认系泰恒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有权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保全保险费并非诉讼过程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恒公司在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自认，天津港交易市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三、改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8289598.67元；四、驳回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4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111元，由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负担34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25元，由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725元，由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上述费用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天津港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36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路恒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