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华南城分部）。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屿路88号保税市场大厦第三层37单元。法定代表人：白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强，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俊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海泉路8号（湘南国际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旷运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玲，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上诉人苏伟、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俊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腾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伟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伟、捷永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俊腾公司一审主张税款损失69537.21元的诉请；2.改判苏伟无须为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俊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俊腾公司主张17%增值税发票损失不能成立。1.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应属于税务部门负责处理的事务；2.俊腾公司关于税款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未收到发票而支付了17%的税款，且我国现行税率也并非按照17%计算，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后我国增值税税率发生了两次调整，均为下调。二、苏伟无需为捷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判决引用苏伟所谓本人退款意思表述属于断章取义。其陈述的发货和退款主体都是将乐县选矿厂，而非苏伟本人退款。案涉合同是捷永公司签的，捷永公司也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苏伟仅为业务经办人，不可能承担供货和退款义务；2.在2019年11月13日询问笔录中苏伟明确陈述2017年12月捷永公司法人及股东均已变更，仅凭其陈述“白萍没有管理公司的业务，所以白萍不知情”就推断苏伟在管理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捷永公司与俊腾公司在2017年9月就发生过矿产品买卖关系，该笔业务是苏伟负责经办的，因此2018年3月再由苏伟继续与俊腾公司开展业务是顺理成章，法定代表人不一定管理或者经办业务是正常的事情，不能以此推测苏伟在管理公司。一审认定苏伟虽然名义上已将股份转让给他人，但实际上仍然在管理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款项往来并不能认定为控制和管理公司；3.王伟玲与俊腾公司签订的《市场开拓合作合同》，王伟玲作为俊腾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其存在利益分配关系，并多次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俊腾公司进行交易，捷永公司按照王伟玲的指令进行资金往来无任何过错，且恰恰证明了苏伟是依照俊腾公司的旨意在办事；4.苏伟已将本案俊腾公司转来的款项依照王伟玲的指示全数转给了王伟玲用于购买矿产品，苏伟在俊腾公司付款当天已将其转来的1600000元货款按照王伟玲的要求转给了王伟玲长期使用的三明兴扬工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叶小玲的个人账户。苏伟在本案中并未截留任何款项，更不存在借用账户或账目混同的情形，该笔款项是受捷永公司委托支付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捷永公司及苏伟的合法权益。俊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俊腾公司未开具专业发票损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俊腾公司与捷永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了捷永公司需向俊腾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余款多退少补。双方合同约定价格为含税价格，该价格是由成本、利润及17%税金组成，现捷永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双方结算就不应按合同约定的含税价格进行结算。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永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按合同约定的含税价结算，金额为478579.62元，且认可未开具发票。俊腾公司主张的是捷永公司违反买卖合同约定单价造成的损失，捷永公司称税款纠纷属于税务部门负责处理的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苏伟对捷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1.苏伟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会想办法退款给俊腾公司，该陈述中的退款主体是苏伟，而不是捷永公司。该陈述表明其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的辩解是出尔反尔，没有任何依据；2.苏伟2019年11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第一次讯问笔录第5页第5行）：“中途通过三明兴扬工贸有限公司转下手，我可以拿到更高的利润。”由此可见苏伟出借银行账户是为了谋取利益。该行为为我国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苏伟对捷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苏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已将捷永公司的款项用于购买俊腾公司所需的矿产品，也无法证明是其他用途。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苏伟与王伟玲控制的三明津泰、三明鼎天、上海国心等均有经济往来，其转账给叶小玲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是将答辩人的款项用于了购买俊腾公司所需的矿产品；4.苏伟不仅仅是捷永公司的代表人，其应是捷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如果不是捷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应是各自依法进行，而不是共同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苏伟、捷永公司的上诉。王伟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俊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捷永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121420.38元和利息（利息以未返还预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捷永公司赔偿俊腾公司478579.6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损失69537.21元；3.判令苏伟、王伟玲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捷永公司、苏伟、王伟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俊腾公司、捷永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截止一审开庭审理时，捷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营业状态为存续，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实缴出资。二、2018年3月23日，俊腾公司（买方）与捷永公司（卖方）签订《锌矿粉买卖合同》，买卖标的物为锌矿产品。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买方预付货款，待品位出来后结算完毕，卖方向买方开具17％的增值税票，余款多退少补。合同还约定如对矿产品的金属含量存在争议的仲裁方式，及发生争议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务纠纷。债务应当清偿。一、俊腾公司与捷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合法流通的矿产品，并未违反国家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伟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俊腾公司提交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捷永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应赔偿损失以及苏伟、王伟玲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捷永公司、苏伟认为，俊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税款损失，苏伟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不应对捷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俊腾公司诉请的利息和赔偿税款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俊腾公司、捷永公司买卖合同事实上终止后，双方对捷永公司未返还预付款的数额1121420.38元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俊腾公司资金被捷永公司占用，存在资金占用损失，故俊腾公司关于资金占用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俊腾公司诉请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开始以未返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捷永公司与俊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由卖方捷永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结算价款中包含17％的税款，因捷永公司对478579.62元货物未予开票，而俊腾公司将该批货物出售却必然开具发票给其他买方，故此，捷永公司不开具专用发票，必然导致俊腾公司发生税款损失，捷永公司若不支付俊腾公司的税款，则捷永公司取得货款中的17％部分没有合同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因俊腾公司与捷永公司结算的时间是2018年5月7日，捷永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向俊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俊腾公司收到货物后再次销售时需立即为第三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损失自俊腾公司再次销售时产生，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17％承担赔偿责任，17％的税款损失为69537.21元。捷永公司关于税款纠纷属于税务部门负责处理的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苏伟、王伟玲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捷永公司是苏伟、案外人卢宜谊于2014年3月25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苏伟曾为捷永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12月26日苏伟将股份转让给他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萍。俊腾公司曾控告捷永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经济侦查大队进行了初步侦查，并于2019年11月12日对苏伟进行了询问，苏伟陈述因法定代表人白萍没有管理公司的业务，白萍不知情捷永与俊腾公司的业务和未返还预付款事宜。另苏伟在《询问笔录》表述：“我下步会继续跟踪给俊腾公司发货，或者实在不能发货就想办法退款给俊腾公司”。从文义上理解，苏伟的表述具有其本人退款的意思表示，并非催促捷永公司退款。且苏伟虽然名义上已经将股份转让给他人，但实际上仍然在管理公司，尤其是捷永公司收到俊腾公司的预付款之后，在苏伟的实际控制下其大部分预付款转入了苏伟的个人账户，而非转到交易客户洗矿厂的银行账户，苏伟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用于为俊腾公司购买了矿产品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俊腾公司要求苏伟对捷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4.俊腾公司与王伟玲签订了《市场开拓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王伟玲协助俊腾公司搭建、开拓市场，协调，并负责债务的清收工作。如果王伟玲追偿债务无果，王伟玲自愿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俊腾公司与捷永公司的业务系王伟玲联系促成的交易。同时，王伟玲在2019年12月23日与俊腾公司的《债权确认及担保书》也承诺对捷永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王伟玲对捷永公司未返还俊腾公司的预付款有明确担保的意思表示，俊腾公司要求王伟玲对捷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郴州俊腾矿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余额1121420.38元，并从2020年1月2日开始以1121420.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预付货款余额全部返还之日止；被告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俊腾矿业有限公司税款损失69537.21元；被告苏伟、王伟玲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郴州俊腾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苏伟、王伟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金额12760元，由被告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苏伟、王伟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伟、捷永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苏伟与兴扬公司史晓辉微信聊天记录（23页），拟证明俊腾公司与王伟玲名下兴扬公司的交易过程所有货款均按照对方指示转给王伟玲指定账户；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3月23日，苏伟已依照王伟玲指示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叶小玲（王伟玲在使用）银行账户。俊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微信截屏，没有办法证实对话的主体身份，同时也没有看到聊天载体的原件，该份电子证据不应当采纳。从合法性而言，假设该对话存在，更进一步证明苏伟与兴扬公司相互勾结，利用其公司的外壳损害俊腾公司的利益，但苏伟实际控制捷永公司以后，在俊腾公司把款项打到捷永公司以后，苏伟利用实际控制人的权利将款项到处倒腾，根据证据上的显示苏伟想怎么转账就怎么转账，完全由苏伟控制，更加证实苏伟是捷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进一步证实，苏伟并没有将款项转到一审其代理人所说的选矿厂，其二审出示的该证据与其一审代理人所说的是相互矛盾的，该份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该份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苏伟、捷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盖章时间为9月7日，但是打印时间是9月10日，打印在后，盖章在前，有伪造证据之嫌。另外假设该交易明细是真实的，那么也更加证明该款项是从苏伟的账户转到其他账户，而不是捷永公司直接转到矿厂买矿，所以进一步证实苏伟利用捷永公司的外壳来损害侵吞俊腾公司的财产。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俊腾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其二审争议焦点为1.捷永公司是否应向俊腾公司支付已经结算买卖标的应开未开增值税税款损失69537.21元；2.苏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该两个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捷永公司与俊腾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买卖结算价款中包含17％的增值税税款，由捷永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由俊腾公司将销项税额所涉款项连同货款一并支付给捷永公司，捷永公司作为销售者缴纳增值税款并开具增值税务发票给俊腾公司；案涉买卖交易已于2018年5月7日结算；俊腾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预付了货款给捷永公司且其预付额超过结算应付金额。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捷永公司应在结算时开具478579.62元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17％的税率计销项税额为69537.21元。捷永公司却在2018年5月7日结算中按照17%的税率收取了俊腾公司销项税额款后，既不履行开具增值税款发票义务又不退还所涉的销项税额金给俊腾公司，以便由俊腾公司代为履行缴纳案涉标的增值税，显然构成违约，因违约占有的销项税额金69537.21元依法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俊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如前所述，本案系因捷永公司在履行与俊腾公司的买卖合同中违约并不当占有销项税额金，给俊腾公司造成了损失而引发的民事纠纷，俊腾公司依法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显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纠纷；捷永公司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时间节点为结算日即2018年5月7日，且捷永公司实际上不正当占有案涉销项税额款为按照税率为17%计的69537.21元，国家之后对税率的调整与本案无关。综上，捷永公司有关俊腾公司增值税税票损失不能成立且应调整税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苏伟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足以否定其应与捷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苏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阐述了很详尽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赘述。本院对苏伟主张不应与捷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伟、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8.00元，由上诉人苏伟、厦门捷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