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道丰，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774373388K。法定代表人：黄道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怡，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金秀，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乐清市华人宝瓯柑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楼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303826747979416。法定代表人：杨信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国，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黄道丰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黄金秀、乐清市华人宝瓯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人宝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道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与黄道丰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继续有效，甲乙双方按合同条款约定履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应当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由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二、2012年冬，黄道丰、黄金秀向黄大义等8家农户承租约10.5亩承包土地种植杨梅，当时签订了2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该合同由黄金秀保管。2013年、2014年的租金已经支付给8家农户。期间，因黄金秀与前妻闹离婚打架，该出租合同被其前妻撕毁烧掉。2014年冬，该10.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收归村集体统一出租。2014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每年租金3000元，由村集体收取。2015-2017年的租金，上诉人已经交给被上诉人。2018年，该10.5亩杨梅果树开始结果。被上诉人为达到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无偿侵吞上诉人价值数十万元的10.5亩杨梅水果林之目的，以不再出租为由，说不移走视为无主财产，并且建造了铁门和围栏，不让上诉人采摘杨梅，双方为此发生了争议，（2019）浙0382民初10790号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归乐清市华人保瓯柑种植专业合作社、黄金秀、黄道丰共同所有。三、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反了《土地流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和诚信原则。被上人没有审批建房，也没有协商处理价值数十万元的杨梅水果林。所以，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先拟定的反复多次使用的格式合同。格式条款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四、如果支持被上诉人《土地流转合同》已经单方解除的主张，将导致上诉人种植水果林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反了公平原则。而且一审判决与政府的扶持政策相违背。上诉人从2012年冬开始至今已经8年多，每年支付租金3000元累计数万元，施肥除草治虫，辛苦种植管理果树，种植果树周期长，眼看杨梅进入产果期，就将有获利时，被上诉人突然提出解除合同，导致上诉人的十几万元投资血本无归，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成果化归为零。现在腾空土地，价值数十万元的杨梅树会死掉，毫无价值，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方合作种植10.5亩杨梅水果林，已被乐清市农业局、乐清市财政局根据省、市政策文件列为乐清市杨梅标准化生产示范基地项目。一审法院判决恢复杨梅水果林的土地原状，很明确是与省、市政府扶持杨梅标准化生产示范基地项目的政策冲突。司法权干涉行政权，农民的劳动成果得不到保障，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五、被上诉人不讲诚信，随意单方解除土地流转合同，损害种植户的合法权利，导致当地农民恐慌不敢租种土地，致使数百亩耕地抛荒多年，致使耕者无其地，严重危害农业生产经营秩序稳定。当庭补充：一、10亩杨梅果树与土地形成附和（添附）事实。根据民法典第322条规定的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不需要判决腾空移除果树。二、现在杨梅园实际面积是10亩，杨梅果树实际价值不低于336000元。若腾退的话，果园树苗、果子等需要补偿给上诉人。诉争的杨梅园有0.5亩果树，被电器城大道建设征收挖除，还剩余10亩。政府于2018年补偿给上诉人0.5亩杨梅树损失16800元。三、根据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书证明，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土地流转合同》中有关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已被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继。村委会的原告主体资格，也应由股份经济合作社承继后丧失。四、一审法院没有将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追加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大星捕捞队村委会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就是租赁合同纠纷，答辩人于2014年1月1日将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村集体外的上诉人。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案由调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则须受让人具有社区成员的身份，对集体所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生的纠纷。二、答辩人不存在将涉案的土地出租20年给上诉人的情形，答辩人仅签订过1年固定租赁期限的合同，合同期满后至2017年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答辩人认可原判认定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的事实，但上诉人至今未腾空该土地上的果树。三、答辩人不存在侵吞上诉人的果树，也不存在建造铁门和围栏的情形。四、涉案合同不是格式合同，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目前答辩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采取确权确股不确地，涉案土地承包重新确权，答辩人需按照政策维护全体农民的利益。本案从上诉人付款的情况来看，不诚信和恶意侵占集体利益的均是上诉人。答辩人已经给予上诉人几年的期限搬离果树，但上诉人置之不理，恶意侵占答辩人的土地。请求二审法院早日宣判，维护答辩人的利益。针对上诉人的补充内容，答辩意见如下：一、民法典第322条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果树属于动产，是可以搬离的。搬离之后上诉人完全可以继续种植。如果上诉人善于经营的话也不存在任何损失。答辩人已经给予上诉人好几年的时间移植果树，但上诉人一直强占土地。涉案合同是租赁合同，合同相对方是黄道丰和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故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及原判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华人宝合作社陈述：一、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依法应将大星捕捞队村经济合作社追加列为第三人或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二、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已经丧失原告主体资格。三、村经济合作社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村委会已经丧失原告资格。四、不管合同是否有效，杨梅树已经长大，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也违反物的效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黄金秀未作陈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道丰返还占有的大星村西垟岸第四组10.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2、请求判令黄道丰向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支付上述土地租赁费450元及土地占有使用费暂计63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每年3150元支付到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之日止，暂算到2020年1月1日的租金为6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道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黄道丰开始在北白象镇大星村西垟岸种植杨梅、红香柚等果树。2014年12月12日，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与黄道丰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合同》，约定：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将大星村西垟岸10.5亩土地（田）流转给黄道丰使用，流转期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流转费每亩每年为300元整，交付时间为农历每年年终20日前，统一缴纳给大星捕捞队村委会；黄道丰只享有流转期内的土地种植权，不得将流转的土地（田）承包给另一方；黄道丰除因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土地的农作物绝产或集体土地调整的原因外，不得中止本合同；如因政策允许，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将流转的土地报批建房，可以单方中止合同，地上农作物的处理双方协商。2016年2月18日，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收到黄道丰、黄金秀缴纳的2015年西垟岸农田流转费（租金）3000元。2017年8月31日，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收到黄道丰缴纳的2016年、2017年西垟岸农田租金6000元。《土地流转合同》到期后，黄道丰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但未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签订合同。自2018年开始至今，黄道丰就涉案土地未缴纳任何租金或流转费。2019年8月25日，黄道丰要求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但被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拒绝。原判另查明，该院于2020年2月3日就乐清市华人宝瓯柑种植专业合作社、黄金秀、黄道丰诉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9）浙0382民初10790号民事判决，确认坐落于乐清市柳白片区××镇××村××组土地上的杨梅树、红香柚树归乐清市华人宝瓯柑种植专业合作社、黄金秀、黄道丰共同所有。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了该院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对此，双方均一致确认，故予以认定。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和黄道丰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义务承担主体问题。黄道丰认为果树系其与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共同所有，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黄金秀为土地共同承租人。该院认为，黄道丰与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因对果树享有共同所有权而产生的关联，或其承租涉案土地后，与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合伙还是合作从事农业经营活动，并不影响其作为租赁合同相对人。且仅凭2016年2月18日《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交款农户（或单位）处书写有黄金秀的名字，亦不足以证明黄金秀系涉案土地的共同承租人。本案租赁合同系黄道丰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签订，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未举证证明其在与黄道丰签订合同时已披露其同时代表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签订合同，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也未予认可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为共同承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向黄道丰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至于黄道丰与黄金秀、华人宝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其自行处理。二、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黄道丰租用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土地，租赁期限为一年，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继续签订合同，现租金已支付至2017年，可以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黄道丰称其曾于2019年8月25日将2018年、2019年的租金送至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处，但遭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的拒绝，那么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拒绝收取黄道丰租金，系其基于对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所作出的行为，故该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已然在2019年8月25日解除。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要求黄道丰返还占有的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主张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底，又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三、关于黄道丰应当支付土地租赁费和土地占有使用费的金额问题。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向黄道丰开具的《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中，明确记载有“2015年租金”、“2016年、2017年西垟岸农田租金”等字样，应认定双方已对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进行结算且已支付完毕。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要求黄道丰支付2017年前少付的土地租赁费45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的事实，黄道丰应向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支付以10.5亩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300元／年／亩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租赁费（10.5亩×601天／360天×300元／年／亩＝5259元）。因黄道丰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仍未将涉案土地腾退交还给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故黄道丰还应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腾退交还土地之日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300元／年／亩）支付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土地占有使用费。此外，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和黄道丰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黄道丰关于其在同等条件下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续租权、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需由政府先行处理等辩解意见以及华人宝合作社关于本案应适用《森林法》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道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占有的坐落于乐清市柳白片区××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西垟岸第四组10.5亩土地（《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西垟岸10.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二、黄道丰应支付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5259元；三、黄道丰应支付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村民委员会土地占有使用费（以10.5亩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300元／年／亩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腾退返还土地之日止）。上述第二、三项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该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四、驳回乐清市北白象镇大星捕捞队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黄道丰负担。二审期间，黄道丰、大星捕捞队村委会、黄金秀和华人宝合作社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华人宝合作社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及通知书，拟证明10亩杨梅地被列为乐清示范基地。黄道丰对华人宝合作社上述主张无异议。黄金秀未发表意见。大星捕捞队村委会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该通知书是网上打印，“三性”均有异议，无法体现上诉人的杨梅价值或者其主张。针对华人宝合作社要求的调取事项，0.5亩土地是在2020年被政府征用了。本院认为，通知书及华人宝合作社申请调查取证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通知书不作认定，对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引发的纠纷，故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妥，二审予以调整。本案系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已经解除而发生的争议，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以原告的身份起诉主张作为该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权利，主体适格。因此，黄道丰主张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及应由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主张上述合同权利及本案遗漏应作为当事人的大星捕捞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和黄道丰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可适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年，黄道丰主张其就涉案土地签订过租赁期限为2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和黄道丰没有续签合同，黄道丰继续支付租金，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接受且无异议的，原《土地流转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黄道丰自2018年开始就未缴纳租金或流转费，不履行《土地流转合同》的主要义务，大星捕捞队村委会于2019年8月25日拒绝了黄道丰继续承租涉案土地的要求。原判据此确认该《土地流转合同》于该日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大星捕捞队村委会有权要求黄道丰恢复原状、并支付租赁期间的欠付租金及合同解除后至腾空前的实际占有使用费。黄道丰作为《土地流转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该合同因到期未续签转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及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由此产生的合同随时可能被解除及解除后承担恢复原状法律后果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黄道丰以移植果树成本高为由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显然不能成立。至于黄道丰主张《土地流转合同》所涉的10.5亩土地中有0.5亩被政府征收，政府于2018年补偿给上诉人0.5亩杨梅树损失16800元，其主张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应由其掌握，但未提供证明该事实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大星捕捞队村委会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道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道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