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胜兵，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芬，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献锋，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自本，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燕山燕鹏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深坑村北面山坡-1号1楼。法定代表人：李新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彤彤，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胜兵因与被上诉人李廷芬、原审被告深圳市燕山燕鹏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鹏石化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胜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人民币714344元;3、依法追加房东黄丽嫦为第三人并判令其对被上诉人受伤一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所使用的燃气瓶是否从上诉人处购得这一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使用煤气不当导致煤气爆燃致其受伤。首先，根据被上诉人诉称，该燃气瓶是从上诉人处购得，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导致事故发生的燃气瓶是从上诉人处购得，而其所提供的《送气单》上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3月4日，距事故发生之日已有四年有余，此《送气单》上虽有上诉人签名，但仅代表当时的使用情况，在生活中不退押金换燃气公司或者搬走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因此该证据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事发时爆炸燃气瓶的归属及使用情况。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所出具《证明》中显示上诉人于2012年12月6日至2018年7月1日租住在深圳市福田区并在该处经营。此《证明》能证明的事实仅仅是上诉人在此居住、经营的期限，也根本无法证明导致此次爆燃事故的燃气瓶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最后，本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其中显示有连接燃气瓶与燃气灶的管线以及接头，该管线及接头完好无损，但并未见到导致本次爆燃事故的燃气瓶。事故发生后，街道办事处以及派出所也均到达过事故现场，一审法院也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线索前往沙头派出所、上沙应急救援分队调查并致电沙头街道办安监科，但均未取得任何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导致此次燃气爆燃事故的燃气瓶是上诉人所提供的。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并分析案情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送气单》以及沙头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证明》能证明的事实仅仅只有两个:①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向上诉人买过一次燃气;②2012年12月6日至2018年7月1日这一期间上诉人租住在深圳市福田区并在该处经营，其并不能证明导致本次爆燃事故的燃气瓶就是上诉人2013年卖给被上诉人的那一瓶。诚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情况也深感同情，但是不能因为同情来代表法律推定侵权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以这两个证据就能推定出导致此次爆燃事故的燃气瓶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的那一瓶，在没有任何现场事发情况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推定上诉人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更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如果可以这样推定的话，如若上诉人所租住地方在2013年12月6日至2018年7月1日还有发生过其他燃气爆燃事故，依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来说，那岂不是能够推定这一期间上诉人所居住范围内发生的所有煤气爆燃事故都要让上诉人来承担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导致本次燃气爆燃事故的燃气瓶就是2013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的那一瓶，上诉人自然就不应当对上诉人此次所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就作出“导致本次燃气爆燃事故的燃气瓶就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那一瓶”的推定，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对此次被上诉人遭受损失承担责任，此种推定实属无理之据，有失法律公平正义。2、关于涉案燃气瓶爆燃事故发生场所房屋所有权人黄丽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这一问题，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从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因不当操作燃气瓶导致燃气爆燃致其受伤，关键的一个原因是由于事发的出租屋空间过于狭隘，加之房屋所有人对租赁物布局改造极为不合理，导致燃气爆燃第一时间被上诉人无法及时撤离现场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受到不可复原的重度烧伤。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房东黄丽嫦有对被上诉人受伤一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一审中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房东黄丽嫦追加为第三人并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其对被上诉人受伤一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并判决却并未将房东黄丽嫦列为原审当事人，由此可见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房东无须对被上诉人受伤一事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的情况下就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依法裁判。何胜兵补充上诉意见称，1、是否发生爆炸，公安、消防包括安检部门并没有对事故的性质以及事故的原因作出权威的鉴定报告。2、根据事故现场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使用的煤气灶十分陈旧而且油迹斑斑很多年没有换，该煤气灶是否存在打不着火或者漏气的可能。3、事故的发生本身有可能是煤气罐、气灶、气阀等原因，相关部门并没有对事故原因作出相应的认定。事故发生之后煤气罐已经不在事故现场，没有证据证明该煤气罐就是由上诉人提供的。4、本案的房东没有尽到监管、监督的责任，如果说房东能够及时发现租客对煤气有使用不当的行为，那么房东应当及时制止，但本案当中房东并没有作出任何行为。5、本案的鉴定报告只有被上诉人单方面申请的，对鉴定报告的鉴定等级并未与上诉人协商同意，该鉴定报告也不是由法院委托鉴定的。6、上诉人无照经营，政府相关部门应当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一审法院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滥用同情心，判决让上诉人承担70多万的赔款，其他的意见以我方提供的上诉状为准。被上诉人李廷芬答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的适用了法律，且程序合法。理由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3年3月4日从上诉人处一直购买上诉人供应的煤气，并提交了由上诉人何胜兵签字的送气单予以证明，上诉人何胜兵与一审庭审时也自认送气单上面的盖章均是从街边购买并自带的，就此事实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无提交任何材料证明所售产品为质量合格产品。同时本案上诉人何胜兵不能提供销售产品的来源，也未尽到依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采取所要求的保证产品安全的措施，理当承担产品缺陷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为了达到推卸责任的目的，拒不承认被上诉人所使用的燃气瓶是自己出售的，与事实不符，是不诚信和耍赖行为，如果被上诉人所使用的不是上诉人的燃瓶和燃气，被上诉人只需要向私自售卖的人来追究责任，何必追究上诉人，没有必要把责任追加到上诉人何胜兵的头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毋庸置疑案涉产品存在缺陷是导致侵权事件产生的根本原因，但上诉人何胜兵为了达到将责任转嫁到房东身上，却把侵权事件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出租屋的空间狭小所致，上诉人出售的产品是不合格的产品，在较小的空间内所燃烧的瓶装煤气迅速达到爆炸的可能，只有在较大的空间内所泄露的煤气浓度较小而远远达不到爆炸的极限安全，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完全是歪曲事实颠倒是非，是严重的失信行为，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针对上诉人当庭陈述的补充意见，我方回应如下：鉴定报告也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合法性、客观性毋庸置疑，另外产生这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导致的，而与煤气灶根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在绝大部分煤气爆炸事件当中都是因为煤气本身存在问题，而并不是终端使用的工具有问题所造成的，这明显是推卸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裁判。原审被告燕鹏石化公司答辩称，1、一审时查明上诉人何胜兵确认其所销售的燃气不是在深圳市燕山燕鹏石化有限公司处购买，同时其承认销售的产品是从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购买的，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深圳市燕山燕鹏石化有限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李廷芬的相关侵权损失，属于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庭审查明的被上诉人李廷芬在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放置燃气罐的周围墙壁及物品均完好，没有明显受到冲击波所造成的损伤，该图片证据所呈现的状态与一般煤气罐爆炸所产生的后果不太一致，因此一审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因以及发生爆炸的煤气罐是否是上诉人何胜兵所提供，并没有完全查清这一事实。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导致爆炸发生的煤气罐的来源，应作为二审中查明的主要事实。李廷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221915元；2、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原告庭审时变更残疾赔偿金为1058760元。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路某梅于2015年9月3日租赁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屋。原告与路某梅同居在该处。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本社区暂住居民李廷芬，身份证号码3725021960××××××××，于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租住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上沙椰树村X巷X号XX4，情况属实。原告提交由山东省临清市八岔路镇艾寨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路某梅与原告自2008年9月26日起二人一直共同生活至今。为事实婚姻关系。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晚因煤气爆燃受伤，于当晚被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6天（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3日）。入院诊断：1.全身多处煤气火焰烧伤90%二度至三度；2.低血容量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出院情况：现患者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相对平稳，气管挺管已拨除。大部分创面上皮化，残余创面位于躯干3%、双臀1%，双大腿0.5%，双上臂0.5%，创面分泌物有所减少。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煤气火焰烧伤90%二度至三度（10%深二度，80%三度）；2.低血容量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出院医嘱：1.外院烧伤专科继续治疗；2.新愈皮肤避免曝光直接照射3个月；3.功能训练、抗疤痕治疗（弹力套和疤痕敌）；4.定期复查，了解是否整形手术；5.合理营养饮食。原告共花费住院治疗费408500元。病历中的烧伤记录显示原告受伤的部位集中在四肢、前胸，而后背位置基本没有烧伤。原告提交了37230元（护理时间截止为2018年1月3日）的护理费收款收据，两被告对此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了12950元的敷料及一次性护创海绵购买发票。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委托聊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聊临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廷芬因煤气焰烧伤致全身体表瘢痕形成，评定为四级伤残；双手功能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双下肢各大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容貌毁损（重度），评定为五级伤残；双乳房严重畸形，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上肢各大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上肢各大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花费鉴定费3600元。原告主张其受伤时使用的煤气系从被告何胜兵处购买，生产者为被告深圳市燕山燕鹏石化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抬头为深圳市燕鹏燃气有限公司的2013年3月4日的《送气单》一份。被告何胜兵确认该《送气单》上的开票员是其本人，但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时使用的燃气是其提供的。原告称其一直在被告何胜兵处购买煤气。原告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被告何胜兵于2012年12月6日至2018年7月1日租住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上沙椰树村X巷1号1XXX。原告称被告何胜兵一直在该处进行经营。被告燕鹏石化公司称原告提交的《送气单》不是其公司的。被告提交了该司在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的瓶装燃气服务点设立备案回执，显示该公司的站点位于福田区。庭审时被告何胜兵确认其所销售的燃气不是在被告燕鹏石化公司处进的货，同时称其销售的产品是从一个老板处购买的，该老板是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的，但无法提供书面合同，同时无法提供其销售产品为合格产品的证据材料。被告何胜兵庭审时还确认《送气单》上的章是其在路边刻的章，自己盖上去的。《送气单》也是路边买的。原告称本次事故发生后，街道办及派出所均有到现场，但均未出具任何相关的书面报告及鉴定结论。法院也派人按原告提交的线索前往沙头派出所、福田区安全应急救援队上沙分队调查，均未取得任何证明材料。并致电沙头街道办安监科，亦未取得关于本次事故的任何材料。原告提交了现场照片，照片显示的事故现场燃气灶完好，地面遗留有连接燃气罐和燃气灶的管线及接头，该管线及接头完好。同时，照片显示放置燃气罐的周围墙壁及物品均完好，没有明显受到冲击波所造成的损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燕鹏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是从被告何胜兵处购买燃气，并提交了有何胜兵签字的《送气单》，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何胜兵关于原告使用的燃气不是其提供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何胜兵称《送气单》及上面的盖章均是其街边购买并自盖的，且无法提交任何材料证明其所售产品为质量合格产品，故可以认定其销售的为缺陷产品。关于原告所受伤害与产品缺陷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至今均无任何职能部门对事故原因作出认定，事故发生后的燃气罐已不在现场，双方关于责任各执一词。但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及医院病历记载“全身多处煤气火焰烧伤”及原告诉状中陈述“突然发生燃气泄漏爆燃”，可以基本推断本案事故是因燃气泄漏引发的，而燃气泄漏的原因可能是多种，有可能是使用者的原因（如倒卧气瓶）也有可能是产品质量原因。《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禁止个人从事管道燃气经营活动。个人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的，应当遵守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有关规定。《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个体工商户需要继续经营瓶装燃气供应的，应当加入已取得许可的燃气经营企业，作为该企业的瓶装燃气供应站，并纳入该企业的燃气经营和安全管理体系。《深圳市燃气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燃气企业应当制定用户安全用气指引，向用户发放安全用气手册，进行安全用气宣传。燃气企业应当对用户燃气设施和安全用气情况每十二个月至少检查一次，并做好记录；发现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书面告知用户整改。对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用户拒不整改的，燃气企业可以采取停止供气等安全保护措施。本案被告何胜兵不能提供销售产品的来源，且也未尽到前述规定的要求的保证产品安全的措施，应当承担产品缺陷的侵权责任。同时，《深圳市燃气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燃气企业设立瓶装燃气服务点应当报所在地的区主管部门备案，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区主管部门应当将备案信息抄送消防等相关主管部门并在相关政府网站上公布。第二十七条规定，燃气企业不得向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提供经营性气源。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购买燃气。原告向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的被告何胜兵购买燃气，本身也有过错。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按照原告、被告何胜兵责任各半来确认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燕鹏石化公司是原告使用燃气的生产商，故被告燕鹏石化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原告损失可计算为: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408500元医疗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提交的护理费票据没有盖章，其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的伤情、法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可计得15900元（150天×106天），原告超出上述标准的护理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3、原告提交12950元的敷料及一次性护创海绵购买发票，对该笔费用，法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06天，相关费用可计得10600元；5、误工费，误工费按照相关规定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定残，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328天，原告主张47130元，未超过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结果，故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3个4级伤残、1个5级伤残、1个7级伤残、2个8级伤残，最高伤残等级是4级，其余附加指数按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总和不超过10%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指数总共可计得0.8，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一年均居住在深圳，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该损失依法可计得847008元(52938元/年×20年×80％);7、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花费鉴定费3600元，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金额合理，法院酌情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法院支持80000元，原告过高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损失总额为1428688元，其中被告何胜兵应承担714344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标准部分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胜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廷芬714344元;二、驳回原告李廷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胜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原告已预交3555元），由被告负担3842元，原告自行负担3268元，原告多交287元，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何胜兵二审确认仅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各赔偿项目金额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两张照片，称系代理人与一审时的证人路某梅去现场确认何胜兵燃气销售地点所在位置的照片。上诉人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住在这里，不能证明涉案煤气是在上诉人处购买。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廷芬的住所与上诉人何胜兵经营瓶装燃气所在地均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何胜兵亦确认李廷芬提交的2013年3月4日燃气瓶押金单即《送气单》上的开票人是何胜兵本人，确认李廷芬2013年向其购买燃气的事实。李廷芬主张其此后一直在何胜兵处购买煤气，2017年9月19日涉案煤气爆燃事故中的煤气就是在何胜兵处购买，该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何胜兵否认涉案事故中的瓶装燃气系其供应出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胜兵提供的瓶装燃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引起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认为，虽然事故发生后燃气瓶已不在现场，且至今无任何职能部门对事故原因作出认定，但何胜兵作为瓶装燃气提供者，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的合法性、其所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亦未尽到保证产品安全的措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产品缺陷的侵权责任，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对本案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何胜兵主张涉案瓶装燃气并非其提供，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燃气存在质量问题，其无需对被上诉人李廷芬承担涉案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胜兵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上诉人何胜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