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昕旸，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英俐，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天姝，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洋，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威，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博，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梅，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昕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洋、马威、崔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昕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14民初103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还款计划》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仅认定此《还款计划》系“被上诉人崔博作为连带保证人的承诺，对刘阳洋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判定崔博单方承诺的效力，为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崔博所签字的《还款计划》和实际还款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系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博之间新的合同法律关系，构成了新债，独立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阳洋之间的本债。在法律实践中和最高院的判例中，已经有很多“债务加入”的案例，并且在《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对债务加入进行了规定。原判决对《还款计划》认定错误有以下三个方面：1.《借款协议》已于2019年5月13日到期，且未约定逾期利息，这已在原审判决中认定。但崔博在2019年9月29日自愿签订《还款计划》，约定按照原利息偿还借款本息，意思表示真实，属于单方向债权人承诺，该承诺有效，已形成“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崔博按照原年36%利率计算逾期后的利息符合承诺内容。2.根据《还款计划》的内容，被上诉人崔博承诺在2019年10月底将借款和利息还清，即“债务加入”的期限至2019年10月底，之后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关系。3.2019年6月13日崔博给付3万元，2019年7月15日刘阳洋给付10万元，2019年9月29日崔博签订《还款计划》构成“债务加入”，追认了之前的行为，并明确了10万元的给付为提前给付的利息，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冲抵借款本金。4.此《还款计划》刘阳洋明知，且内容是与崔博商量后制定的，对刘阳洋当然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崔博在2019年10月底应按照年36%利率计算利息，提前给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还款计划》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因原审判决对《还款计划》的认定错误，导致计算的未偿还的本金及其利息计算错误，截至2020年1月22日，尚欠本金94.889503万元，利息1.79558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附后。三、原审判决认定“律师费、担保费作为其他费用”，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在《借款协议》已约定律师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所花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2.律师费、担保费是在出借人不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突破法定利率的情形，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判例一直是判定由债务人承担。综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额计算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主张2020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原告处分自己的权利”错误。上诉人起诉时认为刘阳洋、崔博从2020年1月13日以后怠于归还借款和相应利息，并不是将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的利息免除。一审审理时，并没有对何时怠于还款、免除利息处分自己的权利等内容进行审理，无陈述、询问、质证程序，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免除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为免除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的利息系上诉人处分自己的权利为错误。刘阳洋、马威、崔博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还款计划》，被上诉人崔博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向上诉人出具的担保书，担保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崔博的担保内容超出了主合同范围，损害了刘阳洋的借款利益，且该约定未得到刘阳洋的确认，所以担保中约定借款及利息对刘阳洋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以借款合同为准。即超出还款期限的利率，给付标准应依据法律规定，也就是应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超出年利率24%，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自2019年5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从2020年1月13日开始按24%计算，对于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之间的利息不足部分视为上诉人自愿放弃。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第二点，和我方上述内容一致。提到第三点，我方认为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尽快判决。任昕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阳洋偿还借款100万元；2.判令刘阳洋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马威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4.判令崔博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刘阳洋、马威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刘阳洋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任昕旸转账金额97万元和现金3万元。当日，刘阳洋招商银行卡号收到转账97万元。2019年3月，任昕旸、刘阳洋、李延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任昕旸（甲方）借款人：刘阳洋（乙方）担保人：李延河1、乙方于2018年5月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甲方已经付至乙方指定账户。2、月利3分，每月13日付息，如涉及到按日计算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3、借款期限：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此期间可随时提前还款，利息据实结算。4、还款先息后本。5、借款人自有房产二处提供担保，两张房产证均质押在出借人处，逾期还款，出借人可随时查封上述两处房产。担保房产地址为：（1）和平区文萃路（2）和平区文萃路6、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7、逾期还款，如有诉讼，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花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出借人任昕旸、借款人刘阳洋、担保人李延河签字。2019年9月29日担保人崔博、李延河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刘阳洋欠任昕旸壹佰万元，原承诺与2019年5月13日前偿还，因故推迟后，于7月15日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提前给付利息拾万元，该利息付至截止日2019年10月12日，并承诺10月底前将全部还清，利息按还款日期据实结算，刘阳洋朋友崔博、李延河对刘阳洋壹佰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本息还清之日止。担保人崔博、李延河签字。刘阳洋提供还款记录，2018年度通过银行转账6月18日还款30000元、7月17日还款30000元、8月16日还款30000元、9月15日还款30000元、10月15日还款30000元、11月15日还款30000元、12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9年度1月13日还款30000元、2月13日还款30000元、3月13日还款30000元、4月13日还款30000元、5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9年6月12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6月13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15日刘阳洋民生银行转账还款1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30000元，2019年12月14日崔博微信转账30000元，2020年1月16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22日，崔博民生银行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570000元，双方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无异议。另查明，马威原系刘阳洋爱人，二人于2020年4月30日离婚。再查明，任昕旸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任昕旸代理人一审诉讼，委托期限至该审判决调解书等判决裁定送达之日止。收受代理费用81000元，任昕旸提供发票81000元一张。另任昕旸花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200元，任昕旸提供了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刘阳洋向任昕旸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并附有转账凭证，刘阳洋与任昕旸构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9年9月29日担保人崔博与任昕旸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对刘阳洋壹佰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本息还清之日止。故崔博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法律的适用问题二、本案的实际出借的金额。三、刘阳洋、崔博已经偿还任昕旸57万元，则尚欠任昕旸本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该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任昕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3日，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实际出借的金额，任昕旸主张出借金额为100万元，有收条及借款协议，刘阳洋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为97万元，另外3万元没有实际出借，系扣除的3分利利息。根据任昕旸提供的转账凭证，实际出借金额为97万元，且双方约定月利息3分，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任昕旸与刘阳洋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月利息3分，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刘阳洋自2018年6月18日至2020年1月22日共计偿还任昕旸借款57万元，分别为2018年度通过银行转账6月18日还款30000元、7月17日还款30000元、8月16日还款30000元、9月15日还款30000元、10月15日还款30000元、11月15日还款30000元、12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9年度1月13日还款30000元、2月13日还款30000元、3月13日还款30000元、4月13日还款30000元、5月14日还款30000元。结合任昕旸、刘阳洋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月利率3分，且任昕旸2019年5月14日分12期按月利率3分每期支付3万元，系刘阳洋按照双方借款协议履行给付3分利息，法院不予干涉。一审法院根据刘阳洋给付利息持续性，至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阳洋按月利率3分给付利息，第一期以97万元为基数，按3分利计算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以后本金偿还超过月利息3分的部分继续冲抵本金至2019年5月14日，刘阳洋尚欠任昕旸本金957227.174元。具体为2018年6月18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91万元，7月17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8173万元，8月16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721819万元，9月15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6234736万元，10月15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5221778万元，11月15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4178431万元，12月14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3103784万元。2019年度1月13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1996898万元，2月13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6.0856805万元，3月13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5.9682509万元，4月13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5.8472984万元，5月14日还款3万元，则剩余本金为95.7227174万元。本案，任昕旸、刘阳洋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至2019年5月13日，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任昕旸主张所有已经偿还的部分共计57万元均按月利率3%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即2019年5月14日后，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6月12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6月13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则刘阳洋、崔博偿还任昕旸利息19144.54348元（957227.174元*0.02）尚欠任昕旸本金946371.71748元【957227.174元-（30000-19144.54348）】2019年7月15日刘阳洋民生银行转账还款100000元，则偿还任昕旸利息18927.4343496元（946371.71748元*2%）尚欠任昕旸本金865299.1518296【946371.71748元-（100000-18927.4343496）】。虽然2019年9月29日担保人崔博、李延和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刘阳洋欠任昕旸壹佰万元，原承诺于2019年5月13日前偿还，因故推迟后，于7月15日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提前给付利息拾万元，该利息付至截止日2019年10月12日，但崔博、刘阳洋代理意见中主张该10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冲抵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超过月利息2分部分冲抵本金，故至2019年7月15日刘阳洋尚欠任昕旸借款本金865299.15元。对于崔博在还款协议中写明刘阳洋欠任昕旸壹佰万元的内容及按原约定利息给付利息的内容，系崔博作为连带保证人的承诺，该内容未经刘阳洋签字确认，对刘阳洋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连带保证债务系从债务，具有附属性，该债务金额应以主债务金额及清偿内容为准。主债务部分清偿完毕的，从债务亦消灭。故崔博在还款协议中刘阳洋欠任昕旸壹佰万元的内容及按原约定利息给付利息的内容对刘阳洋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以刘阳洋与任昕旸借款协议中的金额及利率约定为准，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的利率给付标准，双方未约定，则依据法律规定。刘阳洋偿还以上款项后，继续还款8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法律规定上限标准，（具体为2019年11月14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30000元，2019年12月14日崔博微信转账30000元，2020年1月16日崔博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22日，崔博民生银行转账10000元）任昕旸诉讼请求主张判令刘阳洋偿还借款本金及主张2020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任昕旸处分自己的权利；经过以上分析，至2020年1月13日，刘阳洋尚欠任昕旸本金865299.15元，故一审法院依据任昕旸请求，以865299.15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崔博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避免诉累，崔博作为连带保证人承担责任后，享有对借款人刘阳洋追偿的权利。关于本案马威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马威与刘阳洋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现已经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权人任昕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刘阳洋债务97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现双方已经离婚，故对任昕旸主张马威对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任昕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担保费3200元、律师费81000元由刘阳洋、马威承担责任的主张。诉讼费、保全费根据民诉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承担，对任昕旸主张的财产担保费3200元、律师费81000元承担责任的主张，本案任昕旸与刘阳洋借款协议虽约定，逾期还款，如有诉讼，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花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刘阳洋）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任昕旸主张判令刘阳洋、马威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担保费作为其他费用，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阳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昕旸借款本金865299.15元及利息（利息以865299.1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崔博对本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崔博承担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享有对刘阳洋追偿的权利）；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阳洋、崔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阳洋、崔博承担。二审中，任昕旸提交以下证据：工商信息查询的企业信息、裁判文书网查询裁定书。证明内容：刘阳洋和崔博关系密切，财务混同。1.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沈阳车安特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中汇物流运输（辽宁）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崔博，刘阳洋均为监事，刘阳洋和崔博同为沈阳车安特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有密切的利益关系。2.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执字第185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本案中刘阳洋提供的位于和平区文萃路24-2号1-16-1处的房产，产权人原为崔博。且一审中，刘阳洋自认为崔博公司的会计。因此，事实为崔博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刘阳洋是形式的借款人，本案借款归还的方式、利息的约定等由崔博决定的。刘阳洋、马威、崔博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但是不能证明崔博债务加入，崔博是担保人的身份。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崔博的身份地位问题，案涉借款协议由任昕旸与刘阳洋签订，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刘阳洋。而崔博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其身份为担保人，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虽然崔博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其并未明确表示愿意以主债务人身份加入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崔博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是债的加入，要求其承担债务人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保证的从属性，保证的责任范围只能等于或小于被保证人的债务。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只能在不超过主债务的限度内约定保证责任范围。如果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超出主债务范围，超出部分应为无效。因此，虽然崔博出具《还款计划》记载2019年7月15日刘阳洋偿还的10万元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并预付的利息，承诺在2019年10月底前还款，但该部分内容仅是保证人崔博的意思表示，超出任昕旸与刘阳洋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主债务范围的部分，既不能对刘阳洋产生约束力，也因有违保证的从属性原则而无效。利息应当是借款本金的孳息，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预扣利息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2019年5月13日为时间节点，认定之后产生的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利息的部分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任昕旸一审是否放弃2020年1月13日前的欠付利息问题，任昕旸一审时是根据100万元本金和月息3%的标准，认为刘阳洋、崔博已偿还利息至2020年1月13日，任昕旸并未做出放弃部分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任昕旸要求刘阳洋、崔博偿还2020年1月13日前欠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刘阳洋、崔博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共还款8万元，以尚欠本金865299.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折算利息已付至2019年12月3日。故刘阳洋、崔博应偿还2019年12月4日后的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和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问题，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但律师费是出借人在借款人不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前述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的情形。任昕旸和刘阳洋在《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还款并发生诉讼的情况下，由刘阳洋负担律师费。现因刘阳洋违约的原因发生诉讼，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由刘阳洋的违约行为引起，且刘阳洋可预见律师费的发生。任昕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且数额未超出法律、行政法规限定的范围，故律师费应由刘阳洋负担。关于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在《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该协议中列举式约定的“保全费”与为保全而投保的保险费不是同一概念，故本院对该保险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任昕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阳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昕旸借款本金865299.15元及利息（利息以865299.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崔博对本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崔博承担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享有对刘阳洋追偿的权利）；四、刘阳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昕旸律师费81000元；五、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阳洋、崔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任昕旸负担11425元，由刘阳洋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