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27民初150号原告：冯雪娇，女，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华，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华丽，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刘论松，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论性，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镇××路××号。第三人：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墩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079727201G，住所地苍南县桥墩镇松桥东街46、48-1、48-2号。负责人：李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墩我，男。原告冯雪娇与被告刘华丽、刘论松、刘论性、第三人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墩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桥墩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雪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华、被告刘论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第三人农商银行桥墩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墩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华丽、刘论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雪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刘守池与刘论松就桥墩镇桂兰路21-5号房屋的买卖行为；2.被告将桥墩镇桂兰路21-5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刘守池名下，恢复登记原状；3.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1000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险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冯雪娇与刘守池原系邻居，2015年11月13日，刘守池向冯雪娇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刘守池至今尚欠冯雪娇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后刘守池去世，原告于2020年11月份与三被告协商还款事宜无果。刘守池已于2010年7月27日离异，三位被告系刘守池的子女，现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经原告查询，坐落于桥墩镇桂兰路21-5号房屋系刘守池生前所有，2019年5月30日，刘守池与刘论松签订编号为203534《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价款30万元，2019年6月18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刘论松名下。2019年7月16日，刘论松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财产向农商银行桥墩支行抵押借款，债权金额为48万元，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刘守池未以市场价格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刘论松对此明显知情，该买卖行为应予以撤销。刘华丽、刘论性共同书面答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未参与涉案房屋买卖行为，也未继承涉案房屋，本案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刘论松辩称，1.原告于（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案件中起诉三被告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但答辩人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已经上诉，原告不应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主张债权。对于原告的民间借贷债权，答辩人坚持于（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案件中的答辩和质证意见。2.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低价转账，实际上涉案房屋是以701000元进行交易的，并且房款已经付清，但未签订价款为701000元的买卖合同，只在过户时签订了《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若原告认为刘守池低价转账房屋，应当对房屋价值先进行评估。答辩人现打听涉案房屋价值70万元左右，但银行评估是48万元。3.关于房屋买卖情况。涉案房屋原由答辩人弟弟居住。2019年，刘守池对答辩人说，其对外欠了一些钱，有二百多万元的债务，现在只有这个房屋了，答辩人购买涉案房屋后房款可以给他还债。口头约定房款701000元，答辩人有多少钱付多少钱，慢慢付，现在房款已经付清。房屋过户后，仍由答辩人弟弟居住，未收取租金。答辩人是做工程的，后将房屋抵押给第三人贷款28万元用于工程投资。本案不影响银行的抵押权，范围以贷款金额为准。4.即便本案房屋买卖行为被撤销，原告的差旅费、律师服务费也应在答辩人对刘守池的财产继承范围内负担，而非答辩人个人负担。农商银行桥墩支行陈述，刘论松于2019年7月16日办理银行贷款，将涉案房屋办理最高额抵押48万元，手续完备,贷款为五年期，有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贷款合同为凭。关于最高额抵押债权额48万元，系基于评估机构对抵押财产即涉案房屋的市场价评估所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守池曾向冯雪娇借款20万元并约定利息，刘守池于2018年11月13日向冯雪娇出具《收款收据》作为借条。刘守池于2020年10月24日死亡，刘华丽为长女、刘论松为长子、刘论性为次子，现三人为刘守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9年5月30日，刘守池与刘论松签订《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内容为约定刘守池将自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房屋以30万元转让给刘论松。2019年6月18日，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至刘论松名下。2019年7月4日至同年7月24日，刘论松分多笔向刘守池微信转账合计5万元，2019年7月7日至同年12月25日，刘论松分多笔向刘守池支付宝转账合计29.5万元，2019年7月14日至同年11月24日，刘论松分多笔向刘守池银行转账合计38.6万元。期间，刘守池于2019年8月12日向刘论松支付宝转账1万元，于2019年8月28日向刘论松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9年7月16日，刘论松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财产向农商银行桥墩支行借款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双方对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20年12月9日，冯雪娇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受理立案（2020）浙0327财保196号案件，并裁定予以准许，为此，冯雪娇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费400元。冯雪娇因本案诉讼与诉讼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本案及（2020）浙0327财保196号、（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案件共同支付差旅、住宿费若干。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人口信息、收款收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苍南县民政局档案室出具的离婚协议书、《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温州市房屋交易（转让）告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327财保196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及保费发票、电子发票、动车票，被告刘论松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浙0327民初6531号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对刘守池享有债权，且刘守池生前并未清偿完毕，有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账户明细及被告于（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案件中的陈述为凭，事实清楚。现债务人刘守池已死亡，故原告向其法定继承人刘华丽、刘论松、刘论性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被告刘华丽、刘论性主张的主体不适格答辩，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刘守池与被告刘论松关于坐落于桥墩镇桂兰路21-5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应当撤销。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刘论松答辩刘守池生前已将涉案房屋按市场行情作价701000元出卖给刘论松，刘论松亦按约定足额支付购房款。对此，原告认为，关于刘论松举证的转账事实，因刘论松与刘守池系父子关系，刘论松向刘守池转账可能基于支付赡养费、医疗费等原因，刘论松长期以1万元为支付单位向刘守池支付房款并不符合房屋交易常理，故刘论松为无偿受让涉案房屋，即便刘论松为有偿受让，根据《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守池仅以30万元出售，在银行对抵押财产评估为48万元的情况下，可以反映刘论松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了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交易发生于刘守池向原告借款之后但债务清偿之前，根据刘论松的庭审自认，其是在明知刘守池对外负有债务且无法清偿，且涉案房屋系刘守池唯一责任财产的情况下，进行了房屋交易，加之本案交易属于父子之间的亲属关联交易，且交易后涉案房屋居住现状并未改变，因此应当加大涉案房屋交易真实性的审查。首先，被告刘论松未能提供价款为7010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次，从刘论松款项支付的方式分析，《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份，并于次月过户，但款项从同年7月份开始支付并持续至同年12月份，除银行转账以外均为以1万元或5000元为单位的小额转账，并不符房屋交易付款之习惯，且期间存在刘守池于收款当天即返款给刘论松的情况。故综上，被告刘论松举证的款项支付性质存疑，其应对房屋交易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因被告刘论松无其他佐证，故本院对于被告刘论松已按市场价701000元支付购房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守池负债后以其自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刘论松，而刘论松主观上并非善意受让，其客观上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按自认的市场价值足额支付购房款或刘守池存在其他责任财产足以清偿原告债务，故本院认定，刘守池与刘论松的涉案房屋交易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债权，原告现主张撤销刘守池与刘论松之间关于桥墩镇桂兰路21-5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后于2021年2月2日撤回评估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庭审后，原告申请调取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因该调查取证申请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且对案件裁判结果无实质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主张的必要费用是否合理。原告自认举证的部分运输、住宿票据及动车票系因（2020）浙0327民初6531号案件产生，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原告支付的律师服务费、诉讼代理实践、差旅费、本案调查取证及财产保全保险必要性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为6400元。因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而债务人刘守池已故，故该费用由其法定继承人刘华丽、刘论松、刘论性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农商银行桥墩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问题。因涉案房屋已由刘论松办理了抵押贷款，且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享有就该房屋依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优先受偿的权利，该优先受偿的权利不因原告行使撤销权而受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守池与刘论松关于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房屋的买卖行为；二、刘华丽、刘论松、刘论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冯雪娇必要费用6400元；三、驳回冯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计4450元，由冯雪娇负担32元，刘论松负担4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小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 瑾?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