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高埗镇保安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明，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志康，男，汉族，1980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与被上诉人莫志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志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德盈公司支付莫志康2010年11月至2020年4月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二、德盈公司支付莫志康解除劳动合同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三、德盈公司支付莫志康2020年1月工资12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盈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莫志康与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二、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莫志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7500元。三、驳回莫志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莫志康已预交，由德盈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3063号民事判决书。德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971民初230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德盈公司与莫志康不存在劳动关系、德盈公司无需支付莫志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5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以“德盈公司未就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案字[2020]38号仲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德盈公司未就仲裁认定提起诉讼是因为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案字[2020]138号裁决属于终局裁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德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起诉的权利，且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案字[2020]138号案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规定的可以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德盈公司无法申请撤销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案字[2020]138号裁决。德盈公司是因为没有救济途径，才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是因为德盈公司服从裁决。事实上，莫志康不受德盈公司劳动管理，也不适用德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管理。莫志康帮助德盈公司发展纸品购买客户、销售纸品，货款收回后，德盈公司给莫志康一定贷款比例的报酬，莫志康未接受过德盈公司的管理，也无需考勤，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德盈公司是纸品生产企业，而莫志康提供的是纸品销售服务。此外，德盈公司在成立之初通过招聘的方式招聘了一些从德顺公司离职的员工，且与这些员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莫志康未与德盈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进一步说明莫志康与德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因此，德盈公司与莫志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仅凭德盈公司未就仲裁认定提起诉讼以及社保缴纳记录即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德盈公司需向莫志康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将支付标准认定为3000元/月。原审法院以“德盈公司未就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案字[2020]138号裁决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及德盈公司应向莫志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认定，德盈公司应向莫志康支付经济补偿金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述分析，德盈公司是因为没有救济途径，才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是因为德盈公司服从裁决。事实上，如前述分析德盈公司与莫志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因此，德盈公司无需支付莫志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便最终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因德盈公司从未给莫志康出具过解除合作关系的文件，莫志康不存在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关系的事实，所以德盈公司无需支付莫志康经济补偿金。即便最终认定德盈公司需支付莫志康经济补偿金，德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为2019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合作收入的平均值。若该平均值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非莫志康在一审中主张的3000元/月或社会保险缴纳费基数。一审以“德盈公司未就仲裁认定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认定，莫志康的月工资为3000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采信莫志康提交的通告复印件以及视频，并据此认定德盈公司应承接莫志康在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首先，莫志康提交的通告为复印件，未能提供该通告的原件，因此该通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莫志康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莫志康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黎旭初，而德盈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郭应深、郭灿安，莫志康与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不存在由第三人直接或间接控制，两家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也不存在合并的事实。而（2019）粤1971民初28174号、（2020）粤19民终1165号等生效判决均确认德盈公司与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和人员混同，也没有发生合并的事实。因此，通告内容并未实际发生或者实际履行。最后，即便通告内容实际发生，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可知，在莫志康既没有提供其与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入职登记表或工作证等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仅凭社保缴费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其与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其在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德盈公司应自2010年11月承接莫志康在东莞市德顺纸品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盈公司无需支付莫志康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基于上述分析，德盈公司与莫志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德盈公司无需与莫志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无需向莫志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即使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以3000元/月作为计算二倍工资的基数也不正确。德盈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莫志康所有应得收入凭证，莫志康对其收入所得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在莫志康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以3000元/月作为计算二倍工资的基数而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实际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若法院认为德盈公司需向莫志康支付二倍差额的，那么莫志康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二倍工资差额也应根据莫志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收款提成表、新增客户奖励名单、业务补助邮费表》计算。针对德盈公司的上诉，莫志康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德盈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德盈公司与莫志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莫志康与德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德盈公司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德盈公司在2019年1月至7月为莫志康缴纳社会保险。其次，一审法院结合社保缴纳记录及莫志康提交的通告复印件、视频，认定德盈公司与莫志康存在劳动关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确认莫志康与德盈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并计算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德盈环保纸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温 敏丁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