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4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平，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系杨某1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抄，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连，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系杨某2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浩，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系杨某3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松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证据认定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011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杨某3曾向松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房屋权属纠纷，法院审理后认为证据不足，驳回了杨某3的诉讼请求。现杨某3仅提交地籍资料册，再提出处理涉案房屋权属的要求，而该地籍资料册是由镇管理所出具，且出具时已明确告知杨某3该材料是草稿，不能证明权属登记。地籍资料册是要局级以上公章及领导签字才有效。且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该地籍资料册内容严重缺失，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和做证据使用。因此，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该房产已经通过杨某1、杨某2结婚生子后分给杨某1、杨某2所有，瓦窑也在涉案房屋里，虽然房产登记没有登记杨某1、杨某2名下，但按照农村习俗父辈房子分家时都是由儿子继承。一审对部分基本法律关系事实未予以查明。案涉房屋中有杨某1、杨某2所有的瓦窑，窑的建筑及后期运营中的各项费用各付一半，涉案房屋也是结婚分家给杨某1、杨某2所有，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核实清楚，直接遗漏。即便认为陈小美为叶彩球的养女，陈小美也从未履行对叶彩球的赡养义务，叶彩球在1997年1月瘫痪，1998年11月叶彩球曾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小美履行赡养义务，可以证明陈小美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在此期间均由杨某2、杨某1对叶彩球进行赡养，在叶彩球死后，由杨某2、杨某1进行安葬。吴某2、吴某1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赡养叶彩球的证据。反而是杨某1、杨某2提供叶彩球的遗嘱、叶彩球要求陈小美赡养的起诉书及撤诉谈话笔录，撤诉谈话笔录显示，叶彩球到死都没有原谅陈小美。因此，吴某1、吴某2无权继承涉案房产，而是杨某1、杨某2积极赡养叶彩球，有权继承叶彩球财产，一审法院对继承份额的认定不合理。杨某1、杨某2一直管理和使用涉案房屋，并维护、修缮、改造涉案房子，使20年的泥木结构老屋没有灭失。杨某2、杨某1与松阳县人民政府水南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已经明确确定涉案房屋属于杨某2、杨某1所有，该协议是行政行为，现被上诉人提起继承的民事诉讼，应当在撤销之前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后，才可以按民事继承处理涉案房屋。在行政行为没有撤销前，法院不能直接将本案按民事继承处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小美与叶彩球的养母女关系，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叶彩球与杨某4的夫妻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擅自认定该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的《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因被上诉人杨某3与上诉人杨某2、杨某1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案涉协议并未成立，是错误的。协议中都明确约定了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条款清晰，并无不妥，在三方均签字的情况下，原协议已依法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杨某3是自愿的，没人胁迫其签订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杨某3只拿10平方米，原审法院不能再强拿给被上诉人杨某3。涉案《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是在政府征收拆迁部门工作人员的调解下达成一致意见，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未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基本事实和关键事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杨某3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关于地籍资料册如果认定有效，必须经县局加盖公章和领导签字，但该份地籍资料册是土管所出具，没有具体的领导签字和盖章。另外，吴某1、吴某2没有提供对叶彩球履行了赡养的依据，反而是杨某1、杨某2提供了叶彩球的遗嘱，叶彩球要求陈小美赡养的起诉书和撤诉的谈话笔录，撤诉谈话笔录上显示叶彩球到死都没有原谅陈小美。因此，那两被上诉人无权继承涉案房产，而是由杨某1、杨某2继承。 杨某3的上诉请求：1、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杨某3和继母徐云娇具有扶养关系，是徐云娇的合法继承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及瓦窑的权属，先确定杨某4与徐云娇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在徐云娇死亡后，其份额由杨某4继承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968年杨某4再娶徐云娇为妻，此后杨某4、徐云娇、杨某3，杨某1、杨某2同住在案涉房屋，1981年前后杨某3与杨某1、杨某2先后搬离。徐云娇嫁给杨某4时，杨某1和杨某2均已成年，但杨某3还不到16周岁。徐云娇嫁给杨某4后，杨某3一直跟着杨某4和徐云娇共同生活，经济上和物质上都没有独立分开。因此，杨某3和徐云娇成立扶养关系，有权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徐云娇的遗产，即案涉房产25%的份额。二、《继承法》第九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审法院认定“鉴于2001年叶彩球亡故后该不动产长期由杨某1、杨某2管理，认定杨某1、杨某2对房屋的维护做过较大的贡献，据此酌情予以多分”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对于父亲杨某4，杨某3和杨某1、杨某2尽到了同等赡养义务，不存在一方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对房屋的维护做过较大贡献酌情多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房屋进行管理维修不构成继承法上可以多分遗产的理由，杨某1、杨某2所称的维修贡献缺乏事实证据证明，其说法自相矛盾，与房屋反映的客观情况也极为不符，村委证明不能证明两人一直对房屋进行维修管理。杨某1、杨某2称对房子进行维修管理，但又称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如果真的维修管理得当怎么可能会是危房，恰好说明房子没有进行过维修管理，已经非常破败。庭审上各方已确认，房屋在杨某4和叶彩球去世后就没有人居住，杨某3提供的房屋照片足以显示，房屋在被征收时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没有任何被管理、修缮的痕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 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查明的房屋历史可以明确案涉房屋的权属，从房屋修缮等情况看，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杨某4和徐云娇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应认定案涉房屋归杨某4和徐云娇共有，所以杨某1、杨某2称案涉房屋不能明确权属不能成立，杨某1、杨某2一方面称案涉房产不能明确权属，又称已经分家给了杨某1、杨某2是自相矛盾的说法。杨某1、杨某2称瓦窑是在案涉房屋内，没有事实依据，瓦窑自建成后一直由杨某4使用，瓦窑的建筑及后期运营中的各项费用，也是由杨某4支付。当时建造时杨某1、杨某2是提供过基础材料，但是相应的费用是杨某4支付，不存在杨某1、杨某2垫付承担费用的情况，所以瓦窑的权属不能认定归杨某1、杨某2所有。杨某3和杨某1、杨某2对于杨某4尽到了同等的赡养义务，不存在杨某1、杨某2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同时杨某1、杨某2称管理修缮也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对房屋进行过管理修缮的说法，原审笔录能够证明其自相矛盾，与房屋的客观情况不相符。杨某3一审提供了一组房屋的照片，拆迁改造之前原始房屋的原貌整个破败不堪，所以不存在任何修缮的痕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只是针对杨某1、杨某2就案涉房屋享有的部分权益，并不是认定房屋全部都属于杨某1、杨某2所有，杨某3也签订了相关的补偿协议，恰好能够证明案涉房产并不是杨某1、杨某2所有，拆迁协议是基于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现在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被认定为未有效成立，拆迁份额应当作相应的调整。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是政府拆迁协议的基础，杨某3要求确认协议效力并不需要以拆迁协议撤销为前提。杨某1、杨某2在原审时已明确陈述继承协议是三方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分别签订，没有对内容进行自愿充分的协商，而杨某3在签订协议时，明确表示不认可协议的分配面积，所以在上面备注过不认可，只是为了支持政府拆迁工作，防止应得利益不受损失，先签字但保留继续诉讼权。所以协议签订的经过及协议备注内容足以证明杨某3和杨某1、杨某2没有就案涉的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杨某3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可分配的面积，并且保留继续诉讼权，更没有任何放弃其他继承面积的意思表示，否则就不会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杨某1、杨某2称对陈小美进行了赡养，已经形成赡养关系的主张，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叶彩球和杨某4结婚之后，一直是处于瘫痪的状态。杨某3、杨某1、杨某2对杨某4进行过赡养，在赡养过程中，必然会及于对陈小美的赡养，而陈小美去世的相关丧葬事宜，以及去世前保姆的安排，都是由杨某3和杨某1、杨某2一起做。所以认定赡养时，应当认定杨某3、杨某1、杨某2成立共同赡养关系。 杨某1、杨某2针对杨某3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主张的内容一致。 吴某1、吴某2针对杨某3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杨某2对房屋进行了管理，所以给予多分没有任何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于房屋的管理和维护有较大贡献，不是可以多分的情形。杨某3和继母徐云娇不具有抚养关系，杨某3以此主张相应的继承权，依据不足。首先，该主张已经超出了诉讼请求，杨某3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有58平方米左右面积，现在又提出新的主张要求案涉房产25%的份额，已经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审法院应不予审理。在本案中，杨某3、杨某1、杨某2与徐云娇不存在继承法上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他们对徐云娇的遗产不存在享有继承份额。在本案前几次开庭过程中，他们从来没有主张与徐云娇是继子女关系，在本案上诉中第一次提出。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明确具有抚养关系的含义。无论是杨某3还是杨某1、杨某2，都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杨某3早就离家出走是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 吴某1、吴某2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杨某1、杨某2目前为止，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内容。关于陈小美、叶彩球的赡养问题。1998年叶彩球起诉的问题。叶彩球当初瘫痪后已经没有相应的意思表达能力，所有行为其实都是杨某4代为主张，起诉、撤诉全部是杨某4的行为，叶彩球没有意识和能力去主张，陈小美不是说不赡养叶彩球，而是当初陈小美已经属于癌症晚期。关于杨某1、杨某2是否管理和使用涉案房屋的问题，和上诉人杨春娟的答辩一致，杨某1、杨某2多分的依据不足。关于在案涉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上签字的问题，协议至少对两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因为双方上诉人之间的分配，侵害了两被上诉人作为有权继承人的权利，他们之间的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侵害被上诉人相应的继承权。 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和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无效。二、对坐落于松阳县××街道××村××号房屋进行析产并由原告和两被告法定继承，原告和两被告各享有58.19平方的房产份额（或各享有因被征收拆迁形成的58.19平方的房产权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 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讼争不动产系杨某4个人财产，两原告依法分得四分之一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松阳县××街道××村××号，在杨某4的父辈（其父亲杨荣桂）时就建成，但具体来源及建成年份不详。杨荣桂妻子先于杨荣桂亡故。杨荣桂夫妻生育有女儿杨金秀及儿子杨某4，杨荣桂于1972年左右亡故。杨金秀于2010年左右亡故，其丈夫先于其亡故，后共生育女儿泮芋聪、潘某1、泮葱球、潘某2。杨某4与何女云于××××年前后结婚，共生育三子女，即原告杨某3、被告杨某1及杨某2。1967年何女云亡故。1968年杨某4再娶徐云娇为妻，但未再生育。徐云娇于1990年亡故，终身未生育，父母早于其亡故。杨某4又于1996年6月娶叶彩球为妻，并于××××年××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杨某4于2001年6月17日亡故，叶彩球于2001年6月29日亡故。叶彩球在与杨某4结婚前，有一养女陈小美，结婚时陈小美已经成年；陈小美与吴兰松结婚后，共生育两子女，即原告吴某2、吴某1；陈小美先于叶彩球死亡。何女云的父亲何仁祥于1985年左右死亡，育有两儿一女，其儿子均已亡故。经本院走访，吴兰松表示自己不参与诉讼及主张权利。何仁祥的儿媳、孙子、孙女、曾孙等继承人均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及主张权利。杨金秀的四个女儿也均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及主张权利。杨某4一直与父母同住在讼争房屋并结婚生子直至亡故。1981年前后原告杨某3与两被告先后搬离，2001年叶彩球亡后该屋无人居住，由两被告管理维护。1955年当地发大水期间该屋墙体毁坏后曾进行过修复。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该屋东北角附屋部分拆除后修建了一座瓦窑。2000年后，县国土部门曾对此制作一份地号为05-Ｂ-179，使用权人为杨景（群）富的地籍资料册，但具体的申请人及制作年限均不祥。2018年12月19日，因松阳县棚户区二期（城中村）项目—瓦窑头拆迁改造区块、松阳县江南路道路及景观工程项目的要，杨某4所有的坐落于松阳县××街道××村××号房屋被征收。在案涉房屋被征收前，政府拆迁工作小组先拟定了《土地房产权继承协议》，该协议载明“……一、杨某1继承建筑占地82.285㎡，建筑面积82.285㎡。二、杨某2继承建筑占地82.285㎡，建筑面积82.285㎡。三、杨某3继承建筑占地10㎡，建筑面积10㎡”，之后分别找原告杨某3、杨某2、杨某1签字，杨某3为最后签字人，且其在签字时注明“本协议的继承分拍方案分配面积本人是不同意，但为了支持政府拆迁工作，防止本人应得利益不受损失，故先签字，但本人保留继续诉讼权”。2018年12月26日，松阳县人民政府水南街道办事处与原告杨某3签订《松阳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原告分得面积为10平方米，杨某3在签字时又备注了上述内容。现案涉房屋政府已经接管，并进行了重新改造。2018年9月30日，经杨某2、杨某1委托，丽水市金阳土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确定案涉房产面积174.57㎡，其中泥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161.48㎡，窑13.09㎡。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因原告杨某3与被告杨某2、杨某1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且两被告也表示并不知情杨某3在该协议上的备注内容，三方实际并未就案涉房产的分割达成一致，案涉《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并未成立，故原告杨某3主张案涉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未成立及被继承人未立遗嘱的情形下，案涉房地产理应根据法定继承规则分割。案涉房地产的原建设主体及建成年份不明，但可以认定为杨某4的父辈所有，1955年虽有过修复，但修复行为不产生新的物权，鉴于该屋长期以来由杨某4管理使用，地籍资料册也曾登记过杨某4为使用权人，杨荣桂的其他继承人也放弃主张权利，故应认定该房地产系杨荣桂于1972年左右亡故后，在杨某4与徐云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杨某4继受所得，属杨某4与徐云娇共同所有。案涉房产中的窑系20世纪80年代拆除旧屋后重建，旧物物权已经消灭，杨某4重建后的窑形成新的物权，属于杨某4及当时的妻子徐云娇共有。关于案涉房产及瓦窑的归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先确定杨某4与徐云娇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在徐云娇死亡后，其份额由杨某4继承。在杨某4死亡后，其份额应由杨某3、杨某1、杨某2及叶彩球继承，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即杨某3、杨某1、杨某2及叶彩球各继承四分之一。叶彩球养女陈小美先于叶彩球死亡，叶彩球的份额由陈小美的子女即原告吴某2、吴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但鉴于2001年叶彩球亡故后该不动产长期由两被告管理，应认定两被告对该屋的维护有过较大的贡献，据此酌情予以多分。至于原告杨某3提出的其与叶彩球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叶彩球份额其也有权继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的其他诉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现因案涉房产已被征收，且政府对该房产进行了重新改造，故各继承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已转为征收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原告杨某3对坐落于松阳县××街道××村××号房地产（含窑）享有40㎡建筑面积所涉征收权益。原告吴某2、吴某1各享有20㎡建筑面积所涉征收权益；二、被告杨某2、杨某1对坐落于松阳县××街道××村××号房地产（含窑）各享有47.285㎡建筑面积所涉征收权益，三、驳回原告杨某3、吴某2、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某3、被告杨某2、杨某1各负担12.5元，原告吴某2、吴某1各负担6.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来源于杨某4的父辈，再由杨某4继承，之后，杨某4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房屋及瓦窑进行过重新修建，因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夫妻所有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杨某1、杨某2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瓦窑系其自建，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实际归其所有，现有证据仅能确定杨某4死后由杨某1、杨某2居住使用，对房屋的所有权并未进行确定由谁继承。对于《土地房屋产权继承协议》效力问题，杨某3在签订该协议时在协议上的备注内容，即“本协议的继承分拍方案分配面积本人是不同意，但为了支持政府拆迁工作，防止本人应得利益不受损失，故先签字，但本人保留继续诉讼权”，该协议不能认定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故协议内容并未成立，杨某1、杨某2主张杨某3应当按协议约定的10平方米继承，没有事实依据。杨某4先于叶彩球死亡，因婚姻关系叶彩球对于杨某4的遗产依法享有相应的继承份额，陈小美系叶彩球的养女，系陈小美的法定继承人，因陈小美先于叶彩球死亡，陈小美的子女吴某2、吴某1则对叶彩球的遗产依法代位继承，上诉人杨某2、杨某1主张陈小美不享有继承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杨某2、杨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杨某3主张对徐云娇的遗产享有25%的继承权，并没有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且杨某3也没有提供证据否定杨某2、杨某1对案涉房屋的长期管业使房屋在征收时没有损毁具有较大贡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因杨某4亡故后，没有订立遗嘱明确将案涉房屋交由杨某1、杨某2继承所有，现杨某3、吴某2、吴某1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产生纠纷，故案涉房产依法应当适用法定继承方式对杨某4的遗产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房产来源性质以及杨某1、杨某2对房屋的长期维护管业，致使年久破旧的房屋未损毁，具有较大贡献，并酌情给予适当多分，合情合理，对杨某4的遗产处理分配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某2、杨某1、杨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杨某2、杨某1、杨某3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刘 静 代书记员 叶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