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艳雯，女，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江**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琼，女，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政，湖南瑶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艳雯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琼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9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艳雯、被上诉人欧阳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政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艳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9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将上诉人于2017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欧阳琼收取的2万元认定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2018年度合伙利润退还数额及2019年合伙事务的清算和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欧阳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欧阳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合伙事务；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聂艳雯偿还原告欧阳琼借款2万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聂艳雯退还原告欧阳琼2018年12月31日前的合伙利润17,382.5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2019年度原、被告合伙事务实施清算，并明确利润分成；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被告聂艳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欧阳琼与被告聂艳雯的表妹罗珊是从小学至初中的同学，与被告聂艳雯也比较熟悉。2014年，被告聂艳雯与案外人奉艳飞、杨慧萍每人出资约7万元共同租赁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上141号房屋（位于沱江镇第二小学大门右侧）合伙经营书米多绘本馆。同年年末，案外人杨慧萍退出合伙，其合伙股份转让给原告欧阳琼，三人口头约定利润平分，亏损共担，由原告欧阳琼负责管理。2015年4月1日，原告欧阳琼与沱江镇阳华路上141号房屋房东徐小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三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房屋租金第一年5.6万元，第二年6.1万元，第三年6.6万元。2017年8月31日，被告聂艳雯收到原告欧阳琼现金2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2017年底，案外人奉艳飞领取当年的合伙利润18,000元后退出合伙，之后由原告欧阳琼和被告聂艳雯合伙经营书米多绘本馆，原告欧阳琼和被告聂艳雯又每人出资约10万元共同租赁沱江镇阳华路上161号房屋开办书米多生活馆，租赁期三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房屋租金第一年7万元，第二年7.5万元，第三年8万元。2018年4月1日，原告欧阳琼与沱江镇阳华路上141号房屋房东徐小然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三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房屋租金第一年7万元，第二年7.5万元，第三年8万元。2018年，原告欧阳琼因生育小孩，无暇管理两家店面事务，导致被告聂艳雯对两个店子的管理产生意见。2019年，合伙事务主要由被告聂艳雯负责管理，被告聂艳雯收取了营业收入约17万多元，除去生活费开支后，尚有余款约60,620元。原告欧阳琼也参与了管理，并收取了部分营业收入，原告欧阳琼开票收入约38,780元，其中已付被告聂艳雯8700元，另收取暑假房租10,000元。2019年9月1日，被告聂艳雯和其妹妹聂艳平到场与原告欧阳琼及房东徐小然的儿媳谢天到场就2018年12月31日前的合伙收支进行了结算，被告聂艳雯应补原告欧阳琼12,382.50元。此前，原告欧阳琼给付了被告聂艳雯2018年的利润38,958元。原、被告对2019年的合伙事务结算未果，原告欧阳琼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因合伙事务产生争议，应属合伙协议纠纷。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因原、被告双方对合伙协议约定不明、往来账目不清、开支缺乏双方一致认可等问题，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分歧，本案归纳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合伙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本案原、被告合伙事务由双方共同出资，利润平分，亏损共担，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伙事务，且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实际已经结束，合伙经营的相关设施实际已经分割，因此，合伙协议应当解除。二、被告聂艳雯是否应当承担2018年合伙利润的退还责任对于2018年合伙事务，原、被告多次结算，双方仍然存在分歧，原告欧阳琼提出应由被告聂艳雯退还2018年合伙利润17,382.50元，经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被告聂艳雯同意退还2018年的合伙利润7000元。综合分析，原、被告于2019年9月1日对于2018年的合伙结算有双方的亲朋好友在场，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接近客观真实，应以此为准。三、原、被告2019年度合伙事务如何清算和认定对于2019年合伙事务，原、被告双方未形成书面结算意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双方认可收入为：原告欧阳琼开票收入38,780元，其中已付被告聂艳雯8700元，收暑假房租10,000元，收入合计40,080元；被告聂艳雯及其管理的员工开票收入177,210元，加上原告欧阳琼已付的8700元，收入合计185,910元；2019年合伙收入总计为225,990元。对于2019年的合伙开支原、被告双方存在分歧，被告聂艳雯提出其开支为184,251.08元（包含书米多生活馆2018年雨棚＋防盗网＋隔断3269元和欧老板装修余款1233元，两款项合计4502元），经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被告聂艳雯同意核减其工资5000元；原告欧阳琼对其生活费开支予以认可，对2018年的装修余款4502元不予认可，并提出被告聂艳雯本人的工资标准（每月4000元）过高，另外被告聂艳雯不应领取2019年7-8月的工资。综合分析，被告聂艳雯提出其管理2019年度合伙事务开支2018装修余款4502元，未能提供原始票据予以证实，此前双方对于2018年合伙事务多次结算亦未提及，被告聂艳雯提出其管理2019年度合伙事务开支2018装修余款4502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8-9月时逢暑假，原、被告合伙业务已基本停顿，合伙事务减少，可酌情减少被告聂艳雯的工资4000元；可认定被告聂艳雯2019年的开支合计为170,749.08元（184,251.08元-5000元－4502元－4000元）；原告欧阳琼开支560元，双方均予认可；2019年合伙开支总计为171,309.08元。2019年合伙利润为：2019年合伙收入总计225,990元－2019年开支总计171,309.08元=54,680.92元；原、被告双方平均分配为27,340.46元，原告欧阳琼应给付被告聂艳雯利润为收入40,080元－开支560元－应分配利润27,340.46元=12,179.54元。四、本案借款2万元如何认定原告欧阳琼提出由被告聂艳雯偿还2017年8月31日的借款2万元，被告聂艳雯认可收到原告欧阳琼2万元，提出其出具的为收条，此款并非借款。综合分析，被告聂艳雯出具的为收条，不符合借款合同的书面形式，原告欧阳琼的此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被告聂艳雯认可于2017年8月31日的收到原告欧阳琼现金2万元，提出此款为2017年分配的利润或为合伙往来款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2017年为原、被告与案外人奉艳飞三人合伙，当年的利润已经分配，该收条不符合合伙利润的书面分配形式，2018年的合伙事务由原告欧阳琼负责，双方对于2018年、2019年的合伙事务多次结算被告聂艳雯均未提及此款。因此，此款可视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由原、被告平均分配。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欧阳琼与被告聂艳雯的合伙协议；二、对于被告聂艳雯于2017年8月31日收取的款项2万元，被告聂艳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配原告欧阳琼1万元；三、被告聂艳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欧阳琼2018年合伙利润12,382.5元；四、原告欧阳琼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配被告聂艳雯2019年合伙利润12,179.54元；五、驳回原告欧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相抵，被告聂艳雯还应给付原告欧阳琼10,202.9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735元,由原告欧阳琼、被告聂艳雯各负担3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2万元如何认定；二、原判对2018年的利润退还以及2019年度合伙事务清算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聂艳雯出具的为收条，不符合借款合同的书面形式，聂艳雯认可于2017年8月31日的收到被上诉人欧阳琼现金2万元，提出此款为2017年分配的利润或为合伙往来款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2017年为聂艳雯、欧阳琼与案外人奉艳飞三人合伙，当年的利润已经分配，该收条不符合合伙利润的书面分配形式，2018年的合伙事务由被上诉人欧阳琼负责，双方对于2018年、2019年的合伙事务多次结算上诉人聂艳雯均未提及此款。因此，此款可视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平均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对于2018年合伙事务，双方虽然多次结算，但仍然存在分歧，被上诉人欧阳琼提出应由上诉人聂艳雯退还2018年合伙利润17,382.5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上诉人聂艳雯同意退还2018年的合伙利润7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日对2018年的合伙结算有双方的亲朋好友在场，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接近客观真实，应以此为准。对于2019年合伙事务，双方未形成书面结算意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对双方认可的收入与开支都一一列明，上诉人聂艳雯提出其他开支，未能提供原始票据予以证实，故原判对2018年的利润退还以及2019年度合伙事务清算认定是恰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聂艳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上诉人聂艳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