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出生于山西省榆社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西省榆社县，住址山西省太原市。2016年5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6月10日缓刑考验期满。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程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6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某联系被害人姚红芳谎称其有一套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6号鼎观格调小区2号楼3单元1602的房子正在委托律师出售，要向被害人姚红芳借款，用于偿还该房子的抵押贷款，解除抵押后即可出售，不仅可以偿还被害人的借款，还可以替其妹妹偿还所欠被害人姚红芳的款项，并通过微信给被害人姚红芳提供伪造的房产权证。为了取得被害人姚红芳的信任，被告人王某让被告人程某假扮“刘律师”的身份，在接通电话后告知其正在处理王某卖北京房子的事宜。2018年8月27日，当被害人姚红芳再次电话询问时，被告人程某答复王某北京的房子解除抵押后即可出售。当日被害人姚红芳在太原市××区的家中给被告人王某转账人民币9万元。2018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继续以解除抵押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姚红芳，又向被害人姚红芳提供了伪造的杏花岭区敦化北街国樾龙城B小区16-1栋703室一份购房合同和太原市××路的一个房权证。2018年9月2日，被害人姚红芳又向被告人程某电话求证王某卖北京房子的事宜时，被告人程某仍肯定王某北京的房子可出售。2018年9月5日、6日，被害人姚红芳在太原市××区的家中给被告人王某分别转账人民币19万元、5万元。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继续以借款还债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姚红芳，向被害人姚红芳提供了伪造的其名下太原市××路的一个房权证。2018年11月16日、18日，被害人姚红芳在太原市××区的家中给被告人王某分别转账人民币2万元、15万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王某将伪造的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房产证明微信发给被害人姚红芳，编造其名下在太原市有三套房子的档案查询信息。2019年6月份，被告人王某继续以借款还债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姚红芳，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王某让被告人程某假扮“刘律师”的身份，在电话中告知被害人姚红芳，王某北京的房子已经找到买家正在出售。次日，被害人姚红芳在太原市××区的家中给被告人王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2019年7月份，因被害人姚红芳一再要求去北京尽快处理房子，被告人王某联系北京房产中介“陈国宁”，让“陈国宁”在微信中欺骗被害人姚某子正在处理。2019年7月17日，当被害人姚红芳到达北京看房时，被告人王某提前联系“陈国宁”提供一套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6号鼎观格调小区的房子，并向被害人姚红芳谎称是王某的房子正在出售，又安排被告人程某到达北京假扮“刘律师”的身份，予以配合。作案后，被告人王某及家属退还被害人姚红芳赃款人民币12万元，剩余赃款被告人王某用于还债及个人挥霍。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姚红芳赃款人民币0．4万元，被告人程某的家属退赔被害人姚红芳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姚红芳对被告人程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9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太原市××区富格附近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并在太原市××区门口将被告人程某抓获。2、借条、转账记录、房产买卖合同、房产证，证实被告人王某以假房产证、假买卖合同以借款的形式向被害人姚红芳借款的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某的前科情况。4、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某、证人赵晓丽、被告人王某爱人张亮东与被害人姚红芳聊天情况。5、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姚红芳在报案前收取被告人王某还款12万元，报案后收到还款4000元。6、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程某家属赔偿被害人姚红芳2万元，取得被害人姚红芳谅解。（二）证人证言证人赵晓丽证言：我和王某是血缘上的姐妹关系。2016年的时候王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欠姚红芳的钱，她说她在北京有一套房子，等把房子卖了替我还钱，但是现在房子还在抵押，为了解除抵押需要还钱，我妈当时借给王某3万元，我大姐借给王某2万元。王某还带着我去北京看房子，但是没有让我见到房子。到了2016年的时候王某和我说解除抵押房子还需要5万元，我就和程某说了他能不能帮助王某。后来我就发现王某和程某有了联系，我就问程某他们俩在干什么，他说他和王某做假合同，去骗一个领导。我怕他们去骗姚红芳，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姚红芳，但是姚红芳已经把钱借给了王某。（三）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害人姚红芳陈述及报案材料：2016年左右我认识了赵晓丽和她姐姐王某，赵晓丽欠我的钱一直没有还，赵晓丽说她姐姐王某替她还钱。2018年8月份，王某联系我说，她在北京西城区××道有一套房子，抵押出去了，想把这套房子卖了，还需要十几万元，让我借给她钱把账还了以后就能卖了房子，卖了房子后就能把她和她妹妹的钱都还了，王某给我拍了北京房子的房产证，还给我一份杏花岭区敦化北街的房子的买卖合同。我于2018年8月27日自我家里通过手机银行给王某建设银行卡转账9万元，过了几天王某又问我借钱了，还给了我一个滨河东路拉菲香榭3号楼2单元603的房产证，当时王某和她老公张亮东说拿这个房子作抵押，我于2018年9月5日、6日在我家里分两次给王某转账24万元。到了11月份，王某又找我借钱，说是她借郝婷的钱，我给郝婷打电话，郝婷说他是为了帮王某卖北京的房子给王某贷款的，我就相信了王某。王某还给我一个中正花园的房产证，我于2018年11月16日、18日给王某转账17万元。期间王某还让一个律师和我通电话，说她北京房子正在出售的事情。到了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某说要去北京看房子，但王某不同意，张亮东也电话里和我说北京房子的房产证在他手里，我于2019年6月29日给王某转账3万元。2019年7月份，王某带我去了北京，那个律师也在，一个叫陈国宁的人带我看了鼎观格调小区702房子。2019年9月到11月，王某还了我12万元，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还了。后来我在房管局查询才知道，王某名下没有房产，她给我的房产证都是假的，我才知道被骗了。我一共给了王某53万元。（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某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我通过赵晓丽认识了姚红芳，因为赵晓丽欠姚红芳的钱，所以姚红芳就总是找我要。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我第一次找姚红芳借钱，我和姚红芳说我在北京西城区××道有一套房子，抵押出去了，现在想把房子卖掉，找她借钱，他给我转到了我的建设银行卡里，具体的钱数记不清了。之后我还是以借钱为借口分别伪造了一个滨河东路拉菲香榭3号楼2单元603的房产证、中正花园的房产证向姚红芳借钱，一共借了53万元。姚红芳一直问我要钱，没有办法我就骗姚红芳说正卖北京的房子，姚红芳要我带她去看这个房子，我就找朋友程某，我跟程某说接个电话，帮我骗一下姚红芳，我让程某扮成律师，程某就同意了。姚红芳给程某打电话，程某说我在北京有房子，等把抵押的钱还了就能把房子卖了。2019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姚红芳说要去看房子，我就找了个北京买房子的中介陈国宁，我跟他说我姐姐姚红芳要来北京看房子，因为我欠我姐姐钱了，我让他给我姐姐看一下他卖的房子。后来陈国宁就带着姚红芳看了他卖的房子。我还让程某也去了北京扮演律师的身份和姚红芳见了面。我一共办理了三个假的房产证。我从姚红芳那里拿到的钱都还了个人的欠款了。2、被告人程某供述：我和王某是朋友关系，王某欠我十几万元。2019年前半年的时候，王某说要还我钱，让我去北京找她，王某告诉我让我说自己是律师，让我说王某在北京有一套房子，抵押出去了，只有办理各种手续，解除了抵押就能卖出去，王某让我把这个信息告诉姚红芳。我同意之后去了北京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姚红芳。我还接过一次姚红芳的电话，我按照王某让我说的北京的房子正在卖了。因为王某告诉我干这些就能还了我的钱，我就按照她说的办了。（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姚红芳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程某。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的损失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被告人程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程某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告人程某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关于其“不知道被告人王某拿的大红本是假的、其和被害人只通过两次电话、被害人给了被告人王某多少钱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程某在被告人王某的指使下冒充律师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误认为被告人王某有北京房产，最终被骗取钱财的事实，被告人程某的此辩解不影响其定罪。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关于“2019年6月29日涉案的3万元系单纯借款”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某的犯罪数额应当只认定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5、6日涉案的数额”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程某在被告人王某的指示下冒充律师骗取被害人，其与被告人王某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合理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程某犯罪所得人民币386000元，发还被害人姚红芳。如不能追缴，责令予以退赔。上诉人王某上诉称，一审认定涉案数额不正确，量刑畸重。上诉人程某上诉称，上诉人与王某并不是共同故意犯罪，不应对王某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对欺骗被害人的情况事先并不知情；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关于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王某虚构事实，以伪造的房产证、虚构在北京有房屋出售的事实向被害人骗取款项，造成被害人损失；其称2019年6月29日借款是真实借款，不是诈骗的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某明知上诉人王某让其冒充律师身份、配合上诉人王某虚构北京房产出售的虚假事实，积极协助欺骗被害人，导致被害人经济损失，其应当对本案被害人被诈骗的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主观不明知、不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等的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对上诉人程某自愿认罪，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对其予以谅解的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二上诉人犯罪事实，结合二人各自的量刑情节，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等依法对上诉人在法定刑内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