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宇，曾用名杨晓雨，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浏阳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凤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旭阳，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专科文化，务工，住凤凰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旭阳、杨晓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湘312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晓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份，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市场急需医用防护口罩。被告人杨晓宇通过范言鼎得知张某可以联系到口罩，便与张某联系。张某通过微信给杨晓宇发了仙桃市某某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认证证书、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注册证、营业执照等照片。杨晓宇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口罩的信息。被告人胡旭阳看到后便向杨晓宇提出购买口罩。杨晓宇将张某发来的营业执照等图片转发给胡旭阳，二人认为口罩是该公司生产的一次性医用口罩，便达成供销口罩的协议。杨晓宇、胡旭阳在收到口罩后，明知其购买、销售的口罩不是仙桃市某某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而是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的“三无”口罩，为非法牟利，杨晓宇三次通过张某购买9.4万个“三无”口罩，销售给胡旭阳9.2万个，销售金额达11.82万元。胡旭阳三次联系杨晓宇购买共计9.2万个，销售给凤凰县沱江镇政府、杨某、“大表哥”、胡国军等单位和个人共计7.6397万个，销售金额达21.239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1月28日，杨晓宇通过张某购买2.8万个“三无”口罩，其中2.6万个以0.8元每个卖给胡旭阳，销售金额达2.08万元，非法获利0.672万元;同年1月29日，胡旭阳自长沙市将该2.6万个“三无”口罩运至凤凰县，并冒充一次性医用口罩，以3元每个的价格销售给沱江镇政府2.5897万个，销售金额达7.7691万元，非法获利5.69743万元。2、2020年1月30日，杨晓宇通过张某购买了2.8万个“三无”口罩，以0.9元每个的价格销售给胡旭阳，销售金额达2.52万元，非法获利0.84万元。同年1月31日，胡旭阳自长沙市将该批“三无”口罩运至凤凰县，并冒充一次性医用口罩，以3元每个的价格销售给沱江镇政府2万个，销售金额达6万元，非法获利4.2万元。3、2020年2月2日，杨晓宇通过张某购买了3.8万个“三无”口罩，以1.9元每个的价格销售给胡旭阳，销售金额达7.22万元。当晚，胡旭阳自长沙市将该批“三无”口罩运至凤凰县，并以2.7元每个的价格销售给凤凰县沱江镇田氏诊所的杨某1.6万个，销售金额达4.32万元。之后，胡旭阳将该批“三无”口罩中的0.45万个通过胡双海销售给“大表哥”（身份待查），销售金额达1.215万元；销售给其哥哥胡国军1万个，销售金额达1.9万元。2020年2月3日，凤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在田氏诊所查获未销售的涉案“三无”口罩8盒，同年2月10日涉案“三无”口罩720个被凤凰县公安局依法扣押。2020年3月7日，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涉案口罩过滤效率不合格、防护效果不合格。被告人胡旭阳于2020年2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晓宇于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2020年11月5日，被告人杨晓宇向凤凰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缴纳3万元。被告人杨晓宇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512万元。被告人胡旭阳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8974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1.扣押物品清单及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凤凰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10日扣押田某所经营的ＦＡＣＥＭＡＳＫ一次性医用口罩15盒，共720个；凤凰县公安局于2020年11月5日扣押杨晓宇的违法所得3万元，同日杨晓宇将该3万元上缴给凤凰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2.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胡旭阳、杨晓宇购买口罩的联系、微信转账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旭阳系公安干警持证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晓宇系公安干警抓获归案。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旭阳、杨晓宇分别出生于1996年4月及1994年4月。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从“关琦”处买到口罩，就拍了视频发抖音，后来范言鼎就联系张某，张某将“关琦”发的营业执照（仙桃市亿发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发给范言鼎，范言鼎表示要购买2万多个，之后杨晓宇加了张某的微信。后通过张某联系“关琦”，范言鼎、杨晓宇他们三次购买口罩约8万余个。“关琦”将取货地址发给张某，张某再将取货地址发给范言鼎、杨晓宇他们。从“关琦”处买到的口罩没有包装盒，就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没有任何中文标识，没有生产厂家地址，也没有质量合格证等。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春节后，通过胡某的介绍，从胡旭阳处购买口罩1.6万个，单价每个2.7元，除5000个留在诊所买，其余的口罩以3至3.5每个的价格卖到古丈县，同时证明这些口罩没有商标，没有标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由于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工作人员需要排查涉鄂人员，急需防护口罩，后在三王阁社区伍某的介绍下，从胡旭阳处先后二次购买口罩共计4.6万只，单价每个3元，支付人民币13.7691万元，另证明第一批2.6万个口罩是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外包装盒是纸质的，上面写的英文，没有中文标识，第二批2万个口罩，是全白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因胡旭阳没有驾照，要胡某开车到长沙取口罩，后胡旭阳联系杨晓宇，两次都在长沙附近的雷锋服务区等杨晓宇的电话，第一次等到晚上11点多钟，杨晓宇叫我们开车到前面路边的临时停车岛，杨晓宇开车来后就在那里搬货，胡旭阳打开了其中一件确定里面是口罩后，共搬了十件。第二次我们从正月十一等到正月十二的中午的10点多钟，杨晓宇用手机发了个位置给胡旭阳，我们用导航开到一个小区里面，里面有很多车在那里买口罩，最先给我们的车上货，装了大概有十来件，我们就回来了。过些口罩卖给州公安局五千个，卖给杨某一万多个，剩下的卖给沱江镇镇政府了。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由于疫情的防控，需要大量口罩，沱江镇书记杨光仕在工作群里面问大家能否有渠道采购到质量过关的口罩，我就联系了胡旭阳，过了二三天，胡旭阳回我电话讲能进到一次性医用口罩，没有发票，3元钱一个，并给我发了一个图片，说衡阳市政府也在采购这批口罩，经请示龙镇长，只要质量好先要3万个，大概在正月初四，胡旭阳打电话说货到了，我和镇政府的欧兵在诚信家苑门口看的货，口罩的质量比我们之前的质量要好，胡旭阳跟我们解释说，因为是疫情期间，厂家赶工，口罩没有塑料袋包装，没有名称、厂名、厂址，包装也简化了。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由于流传新型冠状病毒，很多亲友买不到口罩，想抓是商机，我就叫我媳妇杨某联系一下，2月2日，她进了一批口罩，共是5000个，进价是每个3元，后我用微信扫码付款给发货老板2万多元，是杨某叫我付这么多，她说她另外进了点口罩。这批口罩的质量比普通医用口罩的质量要差一些，没有合格证、没有独立包装、也没有正规的品牌，属于三无产品;11.被告人胡旭阳供述：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大家急需口罩，2020年1月25日，我在微信圈看到长沙朋友杨晓宇说他有口罩，我跟杨晓宇说我要购买口罩，杨晓宇就将我拉进一个微信群里，在群里有人发口罩厂的相关证件，我向杨晓宇求证，杨晓宇给我发来了“仙桃市亿发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于是我三次购买了杨晓宇给我介绍的口罩。第一次预定了3万个，杨晓宇交货给我2.6万个，每个0.8元，后以每个3元的价格买给沱江镇政府2.5897万个;第二次购买了2.8万个，每个0.9元，后以每个3元的价格买给沱江镇政府2万个;第三次购买了3.8万个，每个1.9元，后以每个2.7元的价格卖给凤凰县沱江镇田氏诊所的杨某1.6万个，0.45万个卖给胡双海，卖给其哥哥胡国军1万个，这次进的货没有赚钱，得的钱都用来补车费和人工费，部分货物没有付款。12.被告人杨晓宇供述：在2020年1月份，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需要大量的一次性口罩，通过联系范言鼎，在张某那里有口罩，就在朋友圈发微信卖口罩，后胡旭阳联系要购买口罩，三次卖口罩给胡旭阳共计9万多个，前二次是在雷锋服务区交的货，后一次在自家家门口交的货，第一次是2020年农历过完年的一两天，胡旭阳购买了2.6万个，每个0.8元，胡旭阳付货款20800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交易了的几天后，胡旭阳购买了2.8万个，每个0.9元，胡旭阳付货款25200元;第三次是在第二次的四五天后，胡旭阳购买了3.8万个，每个1.7元，胡旭阳应付货款72200元，只付了40000元，尚欠32200元至今未付。另证明所经营的这些口罩没有品牌和合格证，不能确定是哪里生产的，并告诉过胡旭阳这些口罩是劳保口罩，还通过微信发了一个生产厂家的资质给胡旭阳，好像是民用的资质。1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胡旭阳所销售的口罩样品于2020年2月25日邮寄委托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进行鉴定，同年3月7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14.辨认笔录证明：胡旭阳指认三次销售口罩的人是杨晓宇。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旭阳、杨晓宇明知所销售的口罩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胡旭阳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胡旭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人杨晓宇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杨晓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1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胡旭阳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974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本案扣押的伪劣口罩15盒720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杨晓宇上诉称：1.其在一审公诉机关已经认罪认罚，原审未依据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量刑，于法不符；2.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销售的口罩是不合格的产品，原审认定其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宇及原审被告人胡旭阳明知销售的口罩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为牟取利益，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杨晓宇上诉称其在一审公诉机关已经认罪认罚，原审未依据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量刑，于法不符。经查，杨晓宇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但杨晓宇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主观明知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认罪认罚，公诉人当庭提出撤销原量刑建议，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后对其量刑，故杨晓宇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宜采信，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证据及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晓宇上诉称，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销售的口罩是不合格的产品，原审认定其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经查，杨晓宇虽然曾向其上家核实口罩生产厂商的资质，也收到了上家发给其的相关材料，但其在接收该产品时，仍然具有核实生产资质、生产日期、商品名称的义务，其未履行该义务，其在侦查机关也明确供述销售的口罩的外包装上无产品名称、无合格证、无生产资质，且口罩经鉴定系不合格产品。杨晓宇在疫情防控期间将大量的不合格口罩销售给他人，造成防控风险，依法应予严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叶明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焕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