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强，男，1979年8月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峰，男，1980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兴，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中山北街北段农林大厦7楼715室。法定代表人：王泽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志强、张秀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可简称中储牧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志强、张秀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225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农机补贴款44万元的问题。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中储农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青储作业农机服务合同》约定：中储农机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农机设备，设备所有权归出资个人（即上诉人）所有，设备购置尾款以申请农机补贴费偿还。二、关于220000元裹包作业费抵扣设备款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储农机为案外人，裹包作业费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不予支持抵扣设备款。依据《2号车费用明细表》、《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为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青贮牧草裹包加工明细表》（2张）表明，裹包加工作业系上诉人以中储农机名义向中储牧草公司提供，上有中储农机公司盖章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常东朋、晁淑桃，仓管主管高伟喜、范存苏的签字，中储牧草公司知情且派人管理、入库，其已获得裹包作业加工利益220000元。被上诉人中储牧草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当庭答辩意见：一、二被答辩人购买设备价格确为110万元；设备补贴款是否发放，与二被答辩人无关。《青储农机作业服务合同》是答辩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该合同只能约束答辩人与中储农机公司，与二被答辩人无关。二、二被答辩人称220000元裹包费抵扣设备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于一审提交的《2号车费用明细表》仅有中储农机公司盖章，无制表人员签字，并且该表制作时间不详。2张《兰考县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为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青贮牧草裹包加工明细表》，也仅与中储农机公司有关，与二被答辩人无关，二被答辩人所称的常东鹏、晁淑桃，仓库主管高伟喜、范存苏等人均不是答辩人的员工，其中常东鹏是中储农机公司的员工，高伟喜是另一辆设备的购买人员。三、本案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本案是普通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本案被答辩人提交的与中储农机公司有关证据，即使真实存在也仅能表示中储农机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除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外，无其他直接合同关系。中储牧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设备货款本金650000元，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54900.62元，共计704900.62元，并以设备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6.38%）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11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原告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富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北京富峰商贸有限公司打捆包膜一体机两台，单价1100000元，总价款2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合同。原告向兰考县畜牧局申请了农机补贴，但至今未获得补贴款项。2017年9月10日，原告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又将一台打捆包膜一体机卖给被告徐志强、张秀峰，双方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徐志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型号为Agronic芬兰安格尼克MR820型多功能碎料圆形捆缠膜机一台、车架号190517255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本合同上述设备由乙方出资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购买，该设备在乙方付款之日由甲方交付于乙方。付款时间：2017年9月9日。第二条：本合同上述设备由乙方出资购买总价为：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第三条：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本合同上述设备享有完整的所有权，甲方在交付设备时提供完整的设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购置发票、使用说明、三包凭证、合格证等一切设备相关证件、手续。若甲方提供给乙方设备的一切证件手续不完整，或因证件手续给乙方造成任何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乙方全部承担。第四条：自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实际交付给乙方之日起该设备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乙方对给设备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取得该设备所有权或其它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徐返还款项1100000元外，仍需对乙方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不得未经乙方同意适用该设备或授权他人适用该设备。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书上加盖有原告的合同专用章，乙方有徐志强的签名，共有人签名为张志峰。合同签订后，被告徐志强向原告支付了购买设备款350000元，被告张秀峰向原告支付了购买设备款100000元，剩余650000元，经原告催要，被告未能支付。2020年7月27日，原告与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代理合同，原告支付给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代理费2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将设备及证件交付给被告徐志强、张秀峰，被告徐志强与共有人张秀峰应按合同约定的货款数额和付款时间支付给原告货款，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设备款6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利息的诉请，因被告拖欠原告的设备款久拖不还，已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利息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7年9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650000为基数计算至欠款结清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21100元的诉请，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二被告提出的应以220000元裹包作业费及农机补贴费440000元折抵设备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所主张的220000元裹包作业费是二被告与案外人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能折抵拖欠原告的设备款；二被告主张的农机补贴款440000元折抵设备款的意见，原告虽向兰考县畜牧局提出过申请，但该补贴款未发放，且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中也未约定该补贴款应如何处分，故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志强、张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6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以6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欠款结清止）；二、驳回原告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30元，由二被告徐志强、张秀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志强、张秀峰提交证据：1、中储牧草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中储牧草公司已接受涉案农机补贴款冲抵当事人设备采购费用，且该笔涉案农机补贴款已由中储牧草实际使用，该债权已发生转移，中储牧草公司已没有权利向二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2、《2号车费用明细表》（原件），证明目的：有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及负责人张卫国签字，裹包机后期款已经在裹包作业费用中抵扣。3、张付全（又名张卫国）《证明》，证明目的：《2号车费用明细表》的真实性及2号车11万元裹包机后期抵扣款属实。4、高伟喜《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10万元已付款为两台机器设备的前期购置费，每台55万元，另外的110万元由88万元补贴款及每台车11万元裹包机后期款抵扣。中储牧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法核实《委托收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为复印件，加盖的不是兰考县畜牧局的公章。证据2只能证明中储农机公司与徐志强等人之间的关系，与中储牧草无关。且一审已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不符合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规定，且中储农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上诉人关系密切，证据效力低。证据4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且高伟喜与上诉人有共同利益需求，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认可其真实性，但仅是中储牧草公司与案外兰考县兴盛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涉及上诉人，因而无法实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一审已提交该证据的复印件，且中储牧草公司并未因其是复印件而提出异议，因而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证据4，根据民事证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储牧草公司签订的《青储作业农机服务合同》显示：“甲方：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甲方筹集资金以乙方的名义购买的两套青贮裹包机产权归出资人个人所有运营权归甲方所有，申请到的农机补贴用于偿还农机购置尾款，甲方不得克扣或挪用。”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44万元农机补贴款及22万元裹包作业费抵扣设备款的问题，《青储作业农机服务合同》中有关的的权利义务方为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虽然该合同中约定“申请到的农机补贴用于偿还农机购置尾款”但这一约定并不涉及徐志强与张秀峰，而是用来约束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储牧草科技有限公司。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与裹包作业劳务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费用不亦互相抵扣，故，农机补贴款及裹包作业费可由兰考中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储牧草公司另行解决。中储牧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第一条：本合同上述设备由乙方出资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购买，该设备在乙方付款之日由甲方交付于乙方。付款时间：2017年9月9日。第二条：本合同上述设备由乙方出资购买总价为：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因而徐志强、张秀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徐志强、张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吕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