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伟，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现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力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中国）浆纸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胜路**。法定代表人：王乐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雅，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命，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健伟因与被上诉人金光（中国）浆纸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健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郭健伟无需向金光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53857.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金光公司从未将任何《劳动合同补充合同》交给郭健伟持有。金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合同》的第二页和第三页没有郭健伟的签名，也没有金光公司的骑缝章，金光公司可以将其更换为任何其单方主张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数额、支付方式和违约金数额，这为竞业限制条款中应由双方约定的最重要内容，不应为金光公司单方确认。一审仅以金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合同》前后行文连贯、同时也约定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郭健伟未提出反证为由，就认定第二、三页上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数额、支付方式和违约金数额有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双方未约定任何用于送达文件或材料的邮寄地址，而金光公司实际系向郭健伟的亲属的房屋所在地送达了其主张的与竞业限制有关的快递，却从未通过郭健伟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联系过郭健伟，导致郭健伟从未收到过任何相关快递，而这些快递的文件均是公司单方出具，郭健伟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金光公司从未向郭健伟实际支付过任何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责任在于郭健伟，没有事实依据。郭健伟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金光公司转账的备注为工资的42055.01元，因比郭健伟实际应发工资多28525.8元，郭健伟于2019年5月25日转账退回了多发工资，并于当日注销了在金光公司处领取工资的银行账户。金光公司之后虽按月支付补偿，但其已明知账户已注销，金光公司又未与郭健伟联系，后向郭健伟亲属所在地寄送快递，导致郭健伟从未收到过任何相关快递，更不可能收到任何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纸业公司）和金光公司的经营业务存在明显不同，郭健伟在金光公司的工作岗位和职责与在太阳纸业公司也不同。一审认定太阳纸业公司和金光公司经营业务存在重合及类似，没有事实依据。4.郭健伟既非金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金光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商业秘密等需要郭健伟保密的事项，而实际上郭健伟在金光公司工作时也未接触过任何商业秘密等需要保密的事项。一审郭健伟支付两百余万元的竞业限制违约金，明显没有依据且数额畸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金光公司辩称：1.郭健伟与金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其中明确约定了竞业限制的内容。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该补充合同也经过了笔迹鉴定，证明上面的签字系郭健伟本人签署，故是郭健伟及金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郭健伟应当受此约束。2.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在郭健伟离职后，金光公司也按照约定向郭健伟发放了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书和通知书以及竞业限制公司的清单。之后金光公司按照约定向郭健伟支付了经济补偿金。3.在金光公司向郭健伟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过程中，郭健伟明知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及具体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但仍通过退款、销户等方式逃避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应当由郭健伟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4.太阳纸业公司和金光公司是明显的同类企业，郭健伟跳槽到太阳纸业公司明显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在金光公司向郭健伟寄送的竞业限制公司清单中，排名第一的就是太阳纸业公司。5.郭健伟在金光公司的职位是文纸事业部内贸总监，在太阳纸业公司担任的是文化纸销售部及销售运营管理中心总监，均是负责文化纸销售工作，而且位处高位是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郭健伟从金光公司跳槽到太阳纸业公司工作，给金光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直接或间接的给金光公司产生了负面影响，除巨大的经济损失以外，还体现在人事管理制度、员工对企业信心等诸多方面，故金光公司与郭健伟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是符合竞业限制制度创设目的，而郭健伟违反这一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郭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健伟无需向金光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5385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健伟于2017年2月6日入职金光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郭健伟从事文纸事业部内贸总监工作，同时约定在聘用期间和离职后，郭健伟应遵守保密规定或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规定，保守商业秘密等事项。金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合同》载明，第一条，竞业限制、不得诱离义务，一、乙方（郭健伟）承诺及保证，在甲方（金光公司）工作期间及离开甲方后两年内，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地以负责人、所有者、代理人、股东、雇员或其它身份设立、从事、参与、受雇、提供资金或担保或建议给任何对甲方业务构成竞争的或处于相同或近似行业的公司、组织或其他任何商业形式，或者为其工作或在其中拥有任何权益或与之相关联……四、若乙方离职，乙方了解到其负有上述竞业限制及不得诱离义务以及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并将依诚信遵守上述义务。甲方将给予乙方竞业限制期间的经济补偿，该部分经济补偿相当于乙方离职前一年度薪资总额的35%（按12个月分摊并折算成每月平均标准），自乙方离职之日起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计付至乙方薪资账户，如账户变更，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未经书面变更通知，则原薪资账户仍为有效账户。第四条，若乙方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等，应当自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停止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全部竞业限制禁止补偿金，并支付人民币60万元或者等同于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倍的违约金（取较高限额），并另行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第六条，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该《劳动合同补充合同》合计4页，仲裁时经鉴定，合同首末页郭健伟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郭健伟另签署了身份证号码、住址等信息，合同第一页家庭住址处书写：“苏州市姑苏区劳动西路万科金品家园9幢1203”。因郭健伟提出辞职，双方于2019年5月9日解除了劳动关系。郭健伟在职期间（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12个月税前收入合计为978027.53元。金光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郭健伟发送《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郭健伟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现通知郭健伟在离职后继续执行协议中的竞业限制等相关条款，并就竞业限制期、竞业范围、经济补偿金支付方式等细则作出如下约定：一、竞业限制期为二年，即2019年5月至2021年4月。公司将会在竞业限制期内按月支付每月28525.8元等；二、公司将在每月10日前发放上一自然月经济补偿金至郭健伟账号为62×××23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如在竞业限制期内有银行账户变动，须以书面方式通知公司……四、竞业限制的范围为所有纸类行业及其母公司、下属或关联公司（独立法人），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附件（“竞业限制公司清单”）列明的公司。郭健伟不得直接或间接以负责人、所有者、代理人、股东、雇员或其它身份设立、从事、参与、受雇、提供资金或担保或建议给对甲方业务构成竞争关系的上述公司。附件《竞业限制公司清单》中包括太阳纸业公司等。金光公司将上述通知书及清单寄送至“苏州市姑苏区劳动西路万科金品家园9幢120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姑香苑7幢506室”，且填写郭健伟手机号“139××××****”。上述通知书及清单EMS显示已于2019年5月23日、6月2日妥投。郭健伟述称虽寄送至其家庭住址及其亲属居住地址，但并未收到通知书及清单；郭健伟确认自在金光公司处工作前即已开始使用“139××××****”的手机号码。金光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郭健伟工资账户支付42055.01元，金光公司述称为5月工资及竞业限制补偿金。郭健伟称因金光公司备注为工资，但因金额超出月工资，其便于2019年5月25日退回了28525.8元并注销了该账户。后金光公司陆续按月向郭健伟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8525.8元，但均因账户注销被退回。2019年7月15日，金光公司向郭健伟发送《告知书》，除明确郭健伟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外，告知郭健伟根据约定，2019年7月10日公司已将上一自然月的补偿金28525.8元发放到中国银行账户，根据银行反馈，此账户已注销，补偿金发放未成功。请郭健伟尽快提供新的中国银行卡账户，以便后期的竞业补偿金的正常发放。该《告知书》的寄送方式同上述通知书及清单，邮递记录显示“拒收”被退回。郭健伟确认其于金光公司离职后就职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职位为营业管理总监。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太阳纸业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制纸、纸板制造；纸制品制造、加工；造纸用农产品的收购等。金光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浆纸技术、浆纸设备、纤维状填料、新型造纸原料开发、造纸污染综合处理技术和纳米技术及机械、化工、印刷关联领域的基础研究、产品应用研究等。金光公司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5日裁决郭健伟支付金光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53857.6元，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郭健伟对仲裁裁决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2683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动合同补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郭健伟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三、如构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针对争议焦点一，郭健伟在仲裁过程中提出未签署过《劳动合同补充合同》，但根据鉴定结论可知，补充合同首末两页相应签字部位均为郭健伟本人签署，而首页第一条明确约定为“竞业限制、不得诱离义务”，故郭健伟对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合同并对竞业限制义务进行了约定应属明知。结合郭健伟离职后收到工资及竞业限制补偿金后的反应，其虽认为系工资发放有误，但却未与公司进行沟通而径行退回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注销了银行账户，该行为亦反映出其在明知签署过竞业限制义务的补充合同情况下，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义务具有逃避的主观心理。金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合同》内容合法，前后行文连贯，同时也约定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郭健伟虽对补充合同中间两页持有异议，但其未提出反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补充合同约定在竞业限制期间内不得以雇员身份受雇于与金光公司业务构成竞争的或处于相同或近似行业的公司，并未对郭健伟入职新单位的岗位作出限定。金光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将竞业限制补偿金汇入郭健伟薪资账户并寄送了通知书及清单，清单中亦明确了构成竞争关系的公司名录，包括太阳纸业公司，郭健伟虽主张未收到，但金光公司已按郭健伟的身份证住址及合同中提供的地址向郭健伟邮寄，并填写了郭健伟电话，邮递记录亦显示妥投，故一审法院对郭健伟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太阳纸业公司与金光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两公司的经营业务存在重合及类似，故郭健伟的就职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郭健伟主张两公司不构成竞争关系及新入职的岗位与之前不同而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三，从金光公司支付郭健伟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经过而言，造成金光公司未能支付成功的原因系郭健伟于2019年5月25日注销了工资账户且未及时提供新银行账户，责任应由郭健伟承担。故郭健伟认为其离职后未收到竞业限制补偿金，可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健伟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应负担的违约金应结合劳动者在公司所任职务、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水平、违约行为表现等综合予以认定。据此，金光公司要求郭健伟按整个竞业限制期内补偿金总额的3倍主张违约金并未超出合理范围，郭健伟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郭健伟应支付金光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205385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健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光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53857.6元；二、驳回郭健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郭健伟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关于案涉《劳动合同补充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对郭健伟具有约束力问题。第一，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该补充合同前末两页“郭健伟”的签名系由其本人书写。郭健伟虽主张该补充合同第二、三页未有其本人签名及金光公司的骑缝章，故而对于第二、三页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补充合同末页明确约定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郭健伟亦未能提供其持有的补充合同与金光公司提交的合同予以比对，故其无法提供充分反证推翻金光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案涉补充合同首页已明确该合同签订目的是金光公司要求郭健伟履行保守商业秘密、竞业限制、不得诱离等义务，故郭健伟在首页的签名行为足以认定其对于金光公司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郭健伟作为金光公司原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合同签订较一般劳动者应更为注意及慎重，其主张仅签署首末页而不知第二、三页内容，显不合常理。第三，案涉补充合同前后行文连贯、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认定该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郭健伟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第一，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明确约定郭健伟不得以雇员身份受雇于对金光公司业务构成竞争或处于相同或近似行业的公司。比较金光公司、太阳纸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两公司均经营与纸制品相关业务，经营范围存在高度重合及类似。故郭健伟从金光公司离职后进入太阳纸业公司工作，明显违反了补充合同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义务。第二，金光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将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汇入郭健伟的工资账户并寄送了《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通知书》及清单。该清单中明确载明太阳纸业公司在竞业限制企业名单中。虽郭健伟主张未收到该通知书及清单，但金光公司已按郭健伟的户籍地及合同中提供的地址向郭健伟邮寄该材料，且邮件中填写了郭健伟认可使用的手机号码，邮件亦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6月2日被签收。郭健伟在收到金光公司支付的工资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款项后，在与金光公司未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5日将与前述通知书载明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完全一致的款项退回金光公司并注销银行账户，这既表明郭健伟已收到该通知书，也可看出其离职后具有逃避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主观故意。第三，承前分析，郭健伟为不逃避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在收到前述通知书后故意注销工资账户，亦未向金光公司提供其他有效银行账户，致使金光公司向郭健伟原工资账户转账支付经济补偿后，郭健伟无法实际接收到款项，该后果应归责于其本人，金光公司并未存在任何过错。故郭健伟以未收到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为由拒绝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郭健伟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金光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竞业限制违约金金额的确定既要考虑双方的具体约定、劳动者竞业行为的严重程度及给用人单位带来的实际损失，还应当适度体现对劳动者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因金光公司未能就郭健伟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范围及数额进行充分举证，故无法就损失与双方约定的数额进行比较衡量。但可以参照郭健伟在金光公司创造的劳动价值，即以其工资收入情况作为认定金光公司损失的参考金额，同时综合考虑双方约定、郭健伟违约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适度体现对劳动者违约行为的惩罚性，金光公司要求郭健伟按照整个竞业限制期内补偿金总额的3倍主张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健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