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潋江镇红军路58号。负责人：陈芳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林，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兴国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梅窖镇。法定代表人：涂顺祖，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周，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9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清，江西乔礼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海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客家大道13号。法定代表人：潘世昌，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金龙，男，1985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坚，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红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3号。负责人：刘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潋江镇潋江大道251号。负责人：王小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干秀，女，1980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鑫，男，200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男，200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学坎，男，195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才，女，195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芳，江西将相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素琼，江西将相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兴国分公司）、上诉人江西兴国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平、赣州海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翁金龙、陈平、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国万年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赣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钟干秀、江鑫、江某、江学坎、刘来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国网兴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林、刘锡卫，上诉人南方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周，被上诉人李建平、被上诉人李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清，被上诉人海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被上诉人翁金龙、被上诉人翁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被上诉人陈平、被上诉人陈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坚，被上诉人兴国万年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进，被上诉人人保赣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娟，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被上诉人钟干秀、被上诉人钟干秀、江鑫、江某、江学坎、刘来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芳，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兴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和第八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国网兴国分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驳回李建平一审针对国网兴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二审改判减少金额为56678.12元+528元+429元＝57635.12元人民币）；2.判令各原审被告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国网兴国分公司并未实际利用南方水泥公司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原审认定国网兴国分公司系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南方水泥公司系事发所在地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及管理人。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且原审也已认定事发所在地高压线路产权应为南方水泥公司所有，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南方水泥公司应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二、《高压供用电合同》中除对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进行了明确之外，还对“越界操作”、“保安措施”、“受电设施及自备应急电源管理”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设施所有权属于南方水泥公司，由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义务，且更具备客观条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三、电能是一种特殊的动产，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就是供电公司向用电人交付标的物（电能）的地点，也是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电流流过产权分界点，即视为交付，交付后的电能产生的经济利益及法律责任应由用电人承担，此与民法中物的风险转移理论相符。同时，涉案产权分界点用电人一侧的高压电线、电杆、变电设施及水泥生产电力设备构成一个完整的用电系统，该系统的支配权和运营利益归属于南方水泥公司，因此涉案高压电线的经营权应是南方水泥公司。再者，兴国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公布的调查报告中，已明确了事故原因和事故责任，案涉事故与国网兴国分公司无关，国网兴国分公司无需对案涉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四、根据原审认定查明的事实，南方水泥公司是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故南方水泥公司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经营者”的范围，系涉案高压电线的“经营者”，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者，国网兴国分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南方水泥公司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享有所有权，南方水泥公司实际利用其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界定。五、对于与本案事实完全相同的案件，已有法院明确判决案涉电力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的“经营者”，且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南方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八项中南方水泥公司承担10%的责任，改判驳回李建平对南方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各原审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南方水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南方水泥公司承担李建平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南方水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详述如下：南方水泥公司对李建平受伤无侵权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南方水泥公司仅仅是事发时所涉高压线的合法用户，高压线的架设是国网兴国分公司完成的，应由国网兴国分公司注意高压线的架设是否符合规定。一审判决也未认定高压线的架设违反了相关规定，且该情形和李建平触电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兴国万年青公司的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从发包、承包、施工、发生触电事故南方水泥公司都不知情。南方水泥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就是单纯的合法的用电客户，未参与和工程有关的任何事情。兴国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公布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查清了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相关责任人，并对相关责任人和单位进行了处罚。该事故调查报告并未涉及南方水泥公司，也未认定南方水泥公司对该事故存在任何过错、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或对其作出任何处罚。南方水泥公司认为，该事故调查组是由县相关专业单位组成的，调查组出具的报告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是法院判案的依据，法院应该依据该调查报告来处理本案。二、一审判决南方水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和《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来判决南方水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南方水泥公司有异议，详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明确规定承担责任的是高压的经营者，而不包括高压的使用者。本案中高压的经营者是国网兴国分公司。一审判决依据该条却判决高压电的使用者即南方水泥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背该条规定。《供电营业规则》发布至今已经20多年，南方水泥公司认为其明显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已失效。且《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南方水泥公司认为李建平等受害人就是属于该条规定情形，故即使根据该条规定南方水泥公司作为产权所有者也是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而且，南方水泥公司不明确事发高压线的产权人到底是南方水泥公司还是国网兴国分公司，且南方水泥公司认为即使是产权所有者，只要不是南方水泥公司拥有产权的供电设施直接损伤他人，产权所有者也是无过错的，也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作为普通用电户的南方水泥公司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而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国网兴国分公司和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兴国万年青公司却只承担百分之五的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四、钟干秀、江鑫、江某、江学坎、刘来才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江金平的近亲属，在未明确声明放弃对江金平财产继承权的情况下也需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建平答辩称：1.原审认定国网兴国分公司系经营者并无不妥之处，国网兴国分公司是高压电的输送者也是高压供电经营受益者，但原审认定其承担5%的责任显失公平，与法律不符。2.南方水泥公司既是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也是高压线的使用人，认定其高压电经营者与事实相符，原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与法律不符、明显偏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就应推定经营者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认定李建平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重，本案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高压电高风险作业及不具备开工条件，李建平本人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应当不承担责任。4.钟干秀等人作为江金平的近亲属，在未明确放弃其继承权的情况下应当与其他实际承包人共同承担责任。海昌公司答辩称：1.国网兴国分公司作为供电方，供电线路的改造升级及维护管理具有监管职责，其履职不到位具有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合法合理。南方水泥公司是供电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未及时改造供电线路且造成了事故损害后果，根据其过错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合理合法。2.人保赣州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意外伤害团体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翁金龙针对国网兴国分公司上诉答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规定可知，国网兴国分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并利用其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的电力经营活动对该高压线路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属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对所属高压线供电作业应负安全保障之责任。2.国网兴国分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的国网兴国分公司免责条款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不能与法律规定相违背。3.兴国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仅对安全事故的相关方进行调查，其并不是作出责任认定的专门机构，该事故调查报告也并不是对责任进行划分，并不当然认为其他方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且，根据该调查报告也可知，兴国万年青公司与国网兴国分公司多次协商高压线改建事宜，国网兴国分公司知晓该高压电存在安全隐患仍未及时处理，存在重大过错。4.国网兴国分公司责任过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国网兴国分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经营者免责的前提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经营者减轻责任的前提是，能够证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且国网兴国分公司明知施工危险的存在并多次与南方水泥公司协商，但仍未反时处理，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审判决国网兴国分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于法无据。5.已有多项判决作出供电公司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综上，国网兴国分公司系从事高压电力的经营者，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国网兴国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轻，故国网兴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翁金龙针对南方水泥公司上诉答辩称：1.南方水泥公司系事发之地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同时也是使用高压电能的用户，其对高压电设施应承担安全管理和维护责任。南方水泥公司未在高压线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危险区域隔离措施，放任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事故调查组仅对安全事故的相关方进行调查，其并不是作出责任认定的专门机构，该事故调查报告也并非进行责任划分，并不当然认为其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根据该调查报告也可知，南方水泥公司的高压专线位于施工现场上方，南方水泥公司称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南方水泥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其作为高压电的产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兴国万年青公司作为发包方，其未依法应提供安全的施工作业环境，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并未排除的情况下仍要求李建平等人冒险作业，其存在重大过错，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过轻，与法律规定以及过错程度不匹配，应对责任进行重新划分。3.江金平的继承人以及人保赣州分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作为保险方，应对李建平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陈平答辩称：1.国网兴国分公司是高压线的经营者。国网兴国分公司通过供电从中获取利益，南方水泥公司是电力的使用者，并未从中获利，仅仅是自己使用，故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该认定为国网兴国分公司。2.《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是电力工业部之前的规定，与现在民法典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冲突，法律的效力高于部门规则，而且新法优于旧法，民法典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是高压的经营者承担责任并未说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承担责任。3.陈平与海昌公司已经承担了大部分责任（70%），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上诉不能加重陈平的赔偿责任。如果要改变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的责任，应当由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5%的责任偏轻，其是工程的发包方，报告中认定兴国万年青水泥公司、海昌公司要对安全事故承担责任。其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存在安全隐患的工程就不应当发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明知高压线有危险并且在与电力公司多次协商改装高压线改变事宜的情况下，由此可知兴国万年青公司之前已经知道工程施工存在安全隐患，但仍然抱着侥幸心理冒险开工要海昌公司去施工，在施工现场兴国万年青公司也未派工作人员在现场监督维持确保施工安全。所以，兴国万年青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明显畸轻。兴国万年青公司答辩称：1.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未就兴国万年青公司提出上诉，兴国万年青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不应作为二审审查内容。2.关于产权和经营权的问题事实和法律明晰。3.南方水泥公司上诉阐述情况不属实。2018年兴国万年青公司就扩建原料部需要对南方水泥公司的高压线进行改建并多次进行商量，只因资金问题未改建。且兴国万年青公司并未与国网兴国分公司协商过高压线改建问题也未签订过施工合同，而是与江西鹏润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分公司签订线路改造施工合同。兴国万年青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尽到了监管责任。关于上诉状中说到的9月10日签订合同这些就发出施工令的问题，因为这个项目已于八月份确定，所以在2018年9月10日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当日，合同确定9月10日为开工日期，兴国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根据建筑工程合同的法律法规履行了相关手续。海昌公司在开工及事发后并未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而是在做施工的准备工作，并未对新的项目进行施工，所以兴国万年青公司并未强行开工。4.调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以此认定案件的民事责任。法院有权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该报告目的是为了处理本案安全生产责任问题，以及对本案主体进行处罚，不是处理民事损害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民事赔偿的构成要件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赣州分公司答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未就人保赣州分公司提出上诉，人保赣州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不应作为二审审查内容。且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投保人海昌公司与人保赣州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根据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认定李建平与海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及劳务关系，李建平非被保险人，人保赣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金。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赣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钟干秀、江鑫、江某、江学坎、刘来才答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国网兴国分公司属于经营者，收取电费并提供服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南方水泥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均未对钟干秀等人应当承担责任具体承担多少责任进行列明，未举证证明钟干秀等人继承了财产，或者被继承人江金平存在遗产。钟干秀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南方水泥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国网兴国分公司对南方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国网兴国分公司是高压的经营者。事发线路的高压电是国网兴国分公司输送的，由国网兴国分公司生产、经营及提供服务。2.南方水泥公司并非高压的经营者，仅是事发线路输送的电力产品的使用者，按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向国网兴国分公司交纳费用。南方水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高压电。即使南方水泥公司是事发线路的产权人，只能说明事发线路的成本费用由南方水泥公司来承担。南方水泥公司不能控制高压电的输送。而本案事故发生是和高压电有关，与输送高压电的线路无关。3.事故的发生国网兴国分公司一直知情，而南方水泥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后均不知情。事故发生前，兴国万年青公司找国网兴国分公司协商高压电线路的改建事宜，并且签订了改建高压电线路协议。4.国网兴国分公司提供的案例与本案无关，无可比性，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国网兴国分公司是高压的经营者，且事故发生前与兴国万年青公司协商过高压线路的改建事宜并且签订了协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国网兴国分公司答辩称：南方水泥公司认为兴国万年青公司与国网兴国分公司签订了高压线改建合同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一审中，李建平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李建平各项损失计1056582元，后该项请求变更为1333372.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兴国万年青公司成立于1999年；海昌公司成立于2009年，于2015年12月25日取得了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给的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并于2016年2月4日、5月15日分别取得了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给的建筑施工许可范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2016/05/15）、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2016/05/15）、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2016/05/15）、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2016/05/15）、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贰级（2016/05/15）资质类别及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8年9月10日，兴国万年青公司与海昌公司订立合同编号：JXXGNFWNQ-XT2018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熟料混合材出入口防尘棚工程，工程地点：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红门工业园区厂区内，工程内容：土建工程为改扩建，部分基础为钢筋混凝土独立基础；钢结构部分为新建，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预算及设计施工图纸涵盖的所有内容，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同日，双方还订立《外委（外包）劳务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协议约定，施工前，海昌公司进场参加施工人员须经过安全培训、考试合格后持证上岗，施工期间所使用的各种机械设备及工器具等均应由海昌公司自备，海昌公司指派翁金龙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有关安全、消防工作；兴国万年青公司指派刘建雄负责联系、检查、监督对方执行有关安全、消防工作。兴国万年青公司于当日出具开工通知书。2018年9月26日、30日，海昌公司分别授权江金平、翁金龙为其单位熟料混合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代表其单位就熟料混合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施工合同洽谈、签订，负责执行本项目施工合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安全管理事务；二、2018年10月16日下午，由翁金龙介绍进入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务工的李建平和负责监管该工程的江金平（已殁）以及曾林春（已殁）来到上述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现场，在曾林春和李建平钻好熟料堆棚3#门水泥柱上的螺丝孔后，江金平站在移动式钢脚手架（高8.8米）内控制方向，曾林春、李建平分别在钢脚手架后、左外侧，三人协力推动脚手架至石膏堆棚大门旁位置时，钢脚手架上部7.2米处的钢管与10KV高压线发生了接触，致使李建平、江金平、曾林春触电受伤、死亡的事故。李建平伤后到兴国县第二人民医院、赣州市人民医院等地门诊、住院治疗，李建平自行支付医疗费24768.76元[其中赣州市人民医院24737.26元(门诊费1037.1元、住院费23700.16元)、于都县人民医院31.5元]；2019年5月23日，李建平自行委托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损伤三期及后续治疗费、委托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辅助器具的适用标准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2000元；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3日分别做出了李建平左上肢截肢术后，构成五级伤残；左踝关节非功能位强直，构成八级伤残；全身性皮肤瘢痕形成，构成九级伤残；本次电击所致原发性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皮肤瘢痕增生手术及激光治疗费用壹拾贰万元，后期治疗误工期叁个月的于中司[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557040元（不包含装配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和护理费用）的赣残辅具司鉴[2019]辅鉴字第19060号残疾辅助器具装配鉴定意见书；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被告陈平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支付了鉴定费5950元；依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6月1日分别做出了李建平左上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体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左足肌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陆万圆整（60000元）、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至末次出院之日止（2019年05月14日）；后续瘢痕松解术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各延长1个月的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425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配置辅助器具总费用516900元（不包含配置假肢期间的交通、食宿和护理费用）的赣康[2020]假辅鉴字第0419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为此鉴定，李建平支付交通食宿费510元；三、上述事故发生后，兴国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县安监局、公安局、总工会、工信局、人社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上述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3月11日公布了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事故发生经过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事故原因有直接原因：1．违章冒险作业。海昌公司在《施工组织方案》未通过发包方审查合格、施工现场安全隐患未消除的情况下，冒险组织施工作业。2．风险隐患辨识不到位。江金平、曾林春、李建平三人对施工现场存在的触电重大安全隐患辨识不足，违章指挥、违规操作，冒险作业；间接原因：1.安全警示标志不足。兴国万年青公司在施工现场未设立1OKV高压线限高警示标志，对施工作业未能有效起到警示作用，埋下了安全隐患。2.教育培训不到位。海昌公司未按照规定对现场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开展安全教育培训、安全交底，导致作业人员对施工现场存在的风险因素认知不清；3．安全管理不到位。兴国万年青公司和海昌公司对高空作业审核把关不严，对施工现场安全作业环境整治不到位，对违章冒险作业行为制止不力，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并认定责任如下：海昌公司兴国施工项目管理人员江金平，未取得相关管理资质，对施工现场存在的风险因素辨识能力不足，辨识不清，违章指挥，违规操作，带领作业人员冒险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海昌公司施工人员曾林春，无登高作业证，安全意识淡薄，安全风险辨识不足，自我防范意识不强，违规操作，冒险作业，造成其本人触电身亡，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海昌公司施工人员李建平，无登高作业证，安全意识淡薄，安全风险辨识不足，违规操作，自我防范意识不强，违章冒险作业，造成其本人受重伤，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海昌公司兴国施工项目技术员兼安全员的翁金龙，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按规定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交底，未及时排查安全事故隐患，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对违章指挥、冒险作业行为制止不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六款、第四十三条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海昌公司兴国施工项目安全员韩统培，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组织制定项目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按规定对现场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未根据施工状况进行经常性安全检查，未及时发现制止违章冒险作业，隐患排查治理不力，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混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五、六款、第四十三条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海昌公司驻兴国施工项目经理赖智华，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制定并实施安全教育和培训计划，未开展施工安全生产检查，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未及时发现制止冒险违章作业行为，对施工现场管理缺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二、三、五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六款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世昌，对施工项目未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设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未组织制定项目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按规定组织制定并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未认真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施工现场管理缺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二、三、五款，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兴国万年青公司原制造部技术员刘连喜，对登高作业、临近高压线路作业审批及人员证照审核审查把关不严，对施工环境风险辨识不到位，未履行安全交底义务，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兴国万年青公司生产品质部负责人刘建雄，对外来施工单位未按规定严格管理，未认真组织或参与外来施工单位安全教育培训，未及时检查督促消除施工现场安全隐患，对施工现场违章冒险作业制止不力，对施工环境风险辨识落实不到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五、六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兴国万年青公司副总经理毛胜风，分管安全生产，未认真履行企业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外来施工单位安全管理不力，施工审批把关不严，未及时有效发现和整改安全隐患，未及时制止违章冒险作业行为，未督促外来施工单位开展有效的安全教育和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五、六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兴国万年青公司总经理章明义，未认真履行企业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责任，对外来施工单位未按规定严格管理，未组织制定并实施施工项目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未有效组织开展施工安全检查，未及时检查督促整改违章作业行为，隐患排查治理不彻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二、三、五款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海昌公司，在《施工组织方案》未通过发包方审查合格、施工现场安全隐患未消除的情况下，冒险组织施工作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管理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教育培训；制度、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不落实隐患排查治理不及时，未及时发现制止违规违章、冒险作业行为，施工现场管理混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三、五、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体责任；兴国万年青公司，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统一管理职责，对外包单位安全监管机制、安全操作规程不健全，安全教育培训不落实，管理手段不严格，对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和相关审批审核把关不严格，对施工安全管理和检查不力，未及时消除施工安全隐患，安全监管存在漏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五、六、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监督责任。四、事故发生后，李建平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认定其与海昌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昌公司抗辩李建平与江金平、陈平、翁金龙等三人合伙构成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又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系三名合伙人直接雇请、安排工作并支付薪酬，与海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驳回李建平仲裁申请的兴劳人仲字［2019］第50号仲裁裁决书；一审另查明，翁金龙、陈平、江金平三人合伙实际施工兴国万年青公司发包给海昌公司生产厂区的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江学坎、刘来才、江鑫、江某、钟干秀分别是江金平的父母、子女和配偶，江金平触电身亡后，其与海昌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达成了由海昌公司支付江学坎、刘来才、江鑫、江某、钟干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890000元（包括海昌公司为江金平生前购买保险理赔所获取的保险赔偿金500000元）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五、2016年11月18日受南方水泥公司委托的宋素军在受托期间代表南方水泥公司与国网兴国分公司订立了一份合同编号0155390184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载明有：“…7.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7.1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2：（1）用电人1#受电点10千伏南方水泥粉磨线支线进线侧电缆线与供电人35KV红门变电站10千伏923开关负荷侧梯接点处，分界点的产权属供电人；（见附件2之附图）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以文字和《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2）附图表述，如二者不一致，以本条文字描述为准。7.2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及责任认定按以下方式确定：双方依本合同7.1条约定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8.用电计量（1）计量点1：计量装置装设在35KV红门变电站10千伏923开关负荷侧控制柜处，记录数据作为用电人1#受电人（类别）用电量的计量依据，计量方式为高供高计。（2）计量点2：计量装置装设在南方水泥厂内配电房处，记录数据作为用电人1#计量计点子计量（类别）用电量的计量依据，计量方式为低供低计。……”。六、2018年7月27日，海昌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保赣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共12人，详见《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按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额800000元；按照《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09版）》，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额50000元，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同年10月12日，海昌公司又作为投保人为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施工人员（被保险人人数共30人）在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3版），每人保额分别是500000元、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建平既然选择按普通侵权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那么一审法院就依其诉请进行审查。经审查，当事人对李建平在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施工过程中触电受害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李建平、海昌公司、翁金龙、陈平、兴国万年青公司、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江金平在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程度，以及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理赔。本案中，兴国县人民政府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李建平、海昌公司、翁金龙、兴国万年青公司、江金平在上述事故中均负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平系与翁金龙、江金平熟料混合材出入料口防尘棚工程合伙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没有尽到对李建平管理、安全教育的职责，存有过错；国网兴国分公司作为从事高空、高压电力的经营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南方水泥公司与国网兴国分公司订立的合同编号0155390184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可以看出，双方高压线路产权分界点非常明确，事发所在地高压线路产权应为南方水泥公司所有；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南方水泥公司应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对李建平触电损失，李建平、海昌公司、翁金龙、陈平、兴国万年青公司、国网兴国分公司、南方水泥公司、江金平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李建平承担10%、海昌公司40%、翁金龙、陈平、江金平共同承担30%、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5%、国网兴国分公司承担5%、南方水泥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鉴于江金平系与翁金龙、陈平实际施工的合伙人且已死亡，江金平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可由翁金龙、陈平先行承担。海昌公司虽在人保赣州市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二保险公司抗辩系另一法律关系且不同意本案一并处理，其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江学坎、刘来才、江鑫、江某、钟干秀虽是江金平的父母、子女和配偶，与海昌公司订立了赔偿协议，但协议所得赔偿款并非江金平遗产，当事人也没有提供江学坎、刘来才、钟干秀、江鑫、江某已继承江金平遗产的相关证据，故李建平现在要求江学坎、刘来才、钟干秀、江鑫、江某赔偿其触电损失，依法予以驳回。对于李建平诉求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相关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本地生活水平、审判实践予以确定，确定如下：1.医疗费：84768.76元（已发生医疗费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23700.16元＋门诊费1037.1元＋于都县人民医院门诊费31.5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住院160天（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8天（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4日）］×40元／天}；3.营养费9040元{原告诉求226天×40元／天}；4.误工费30464元［224天（自2018年10月16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评残前一日止）×136元／天］；5.护理费30736元（李建平诉求226天×136元／天）；6.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58%（伤残五级、八级、九级各一处）×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8.酌定交通费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10.鉴定费用10560元［李建平支付4610元（鉴定费4100元＋交通食宿费510元）＋陈平支付5950元］。判决：一、海昌公司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453424.9元［1133562.36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40%］；二、翁金龙、陈平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340068.71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30%］；三、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56678.12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5%］；四、国网兴国分公司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56678.12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5%］；五、南方水泥公司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113356.24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10%］；六、人保赣州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的侵权责任；七、太平洋财险兴国支公司不承担本案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的侵权责任；八、鉴定费用10560元，李建平承担10%即1056元，海昌公司承担40%即4224元，翁金龙、陈平承担30%即3168元，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5%即528元，国网兴国分公司承担5%即528元，南方水泥公司承担10%即1056元；九、驳回李建平现在要求江学坎、刘来才、钟干秀、江鑫、江某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的诉讼请求；十、驳回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本案所涉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0元，李建平已预交，李建平承担5278元、海昌公司承担5532元、翁金龙、陈平承担4074元、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429元、国网兴国分公司承担429元、南方水泥公司承担1058元。二审中，国网兴国分公司、翁金龙提交其他案件裁判文书复制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类似案件中的裁判规则。其他当事人质证提出以上裁判文书复制件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以及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质证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他案件裁判文书复制件与本案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当事人提出重新划分责任比例是否超出本案审理范畴的问题，二是国网兴国分公司应否承担从事高压活动经营者侵权责任的问题，三是原审判决确认的南方水泥公司担责比例是否失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国网兴国分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均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之请求，尽管二上诉人未明确在上诉状中主张其责任部分由谁承担，但对于二上诉人的担责部分如何认定责任主体及划分责任比例，属二审审查应有之义。故二上诉人的上诉当然包含了对一审判决其担责部分比例的重新划分。至于其他原审已经判决其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因未提起上诉，本院不对其责任比例作调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负责通过高压线路输送电力的供电企业并不因为其主营业务为电力输送就应无限度承担所有高压触电事故的经营者责任。由于高电压的载体包括发电、供电、用电在内的整个网络和电力设备体系，故在不同的发、供、用电区段，“经营者”也应结合查明的具体事实予以认定。不宜以狭义的“发电者”“供电者”或是“电费收取者”来定义所有高压电力事故中的“经营者”概念。在供电企业与高压电用户的线路、设备连接处，当事人之间对于电力设备产权分界点和事故责任主体的承担划分约定，在发生触电事故时具有判别责任主体的作用。本案中，一审已查明，国网兴国分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而触电事故发生点在南方水泥公司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一侧而非国网兴国分公司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一侧。据此，受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确定“经营者”应以合法有效的产权分界约定为准。一审在查明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仍将国网兴国分公司的经营者责任延伸至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之外，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中电力设备经营者应认定为南方水泥公司。关于南方水泥公司的责任划分比例问题，其提出其本身对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等上诉意见，但依据法律规定，高压活动经营者承担的本为无过错责任，唯在受害人故意和不可抗力因素下得以提出免责主张。一审已经考虑到受害人自身冒失作业过错，判令其自担部分责任，现判令南方水泥公司作为触电事故高压设施经营者承担10%的侵权责任，未见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兴国县人民政府事故调查报告的结论，海昌公司作为施工方、兴国万年青公司作为业主方，对于事故发生具有主要的安全管理、现场警示和安全培训等方面责任。以上管理和施工方面的责任，与本案侵权损害事实发生原因力之间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兴国万年青公司仅承担5%的责任比例，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已查明事实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本院确认兴国万年青公司承担10%的责任。另，关于保险公司及钟干秀等人的责任问题，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围绕侵权之诉的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网兴国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南方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承担赔偿李建平人身伤害损失计人民币113356.24元[（医疗费84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9040元+误工费30464元+护理费30736元+残疾赔偿金4239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6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10%]；四、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鉴定费用10560元，李建平承担10%即1056元，赣州海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即4224元，翁金龙、陈平承担30%即3168元，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0%即1056元，江西兴国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0%即10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李建平承担5278元、赣州海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32元、翁金龙、陈平承担4074元、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承担858元、江西兴国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元，由江西兴国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588元，由江西兴国南方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璐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章露匀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