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民初1176号原告：崔玉泉，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栾川县，现住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波，系洛阳市栾川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1724451026。法定代表人：郭跃立，男，汉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红，系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浩，系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卷才，男，汉族，1949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红，系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遥，系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崔玉泉与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杨卷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玉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波、被告林州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红、赵浩浩，被告杨卷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红、路遥到庭参加了诉讼。涉及双方争执的劳务工程量本院依法对外委托进行了鉴定，并扣除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玉泉具体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劳务费用3406570元；2．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10000元（从2017年8月18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2020年6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支付）；3．二被告赔偿因未按时结账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668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0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万鼎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总价款4821570元，后因被告违约导致工期延期，主体封顶后因联系不上被告，导致二次结构工程被迫停工，上述工程款连同业主方代付共计支付1415000元，剩余工程款拖欠至今。原告租赁的建筑设备2019年底才经业主方同意拆走，造成原告租赁费等损失668700元。被告因项目经营所需，从原告处借取现金400000元，约定原告从工地撤离时一次性付清，否则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并同意从业主方应付工程款中支付。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辩称：1．林州二建公司并未与崔玉泉签订劳务合同，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劳务资质。2．杨卷才与崔玉泉的借贷系杨卷才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应另案诉讼。被告杨卷才辩称：其与崔玉泉所签协议无效，借款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评析认定如下：1．杨卷才与崔玉泉签订万鼎楼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受到林州二建公司的委托，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提供了一号证据，林州二建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两份委托书，其中均显示其授权委托杨卷才为栾川旅游风情小镇核心区**万鼎楼建设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质量、施工现场安全、工程进度的全面工作。原告还出示了三号、四号证据两份付款委托书，林州二建公司委托栾川城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崔玉泉主体封顶应付工程款24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进行发放，杨超（系被告杨卷才儿子）于2019年4月18日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字，原告四号证据付款委托书加盖的印章为林州二建公司栾川分公司，被告对原告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不认可。法院认为原告的多个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杨卷才受林州二建公司委托与崔玉泉个人违法签订了合同，且崔玉泉已实际承建完成了主体劳务工程。本院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崔玉泉的劳务合同相对人为林州二建公司。2．被告林州二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原告提交一号证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方法为“主体工程框架完工封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总工程款4821570元的百分之六十的2892942元，待主体工程毛墙毛地二次结构、土建工程全部完工，经有关部门全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向乙方一次付清剩余百分之四十的1928628元（工程变更部分另计随同付清）”，合同中约定了两个付款节点，第一个节点为主体结构完工封顶付60％，即2892942元；第二个节点为主体二次结构毛墙毛地土建全部完工付清剩余的40％；原告提供的三号证据付款委托书显示，林州二建公司委托建设方直接向崔玉泉支付主体封顶应付工程款，可以认定原告已基本完成主体建设，被告林州二建公司应当按节点支付第一批工程款而未依约支付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租赁的塔吊及建筑设备由于工程拖延而造成租赁费损失668700元，并提供了四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及租赁费清单，该证据显示塔吊月租赁费6500元；栾川县栾川乡兴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418456.8元，月租赁费为15498.4元；洛阳瑞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费193858.94元，月租赁费12116.18元；栾川县栾川乡江铃建筑设备出租中心建筑设备租赁费375985.46元，月租赁费11058.39元；栾川县栾川乡方兴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218528.9元，月租赁费8741.15元。以上月租赁费本院均按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以整月计。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建筑设备租赁费均在原告承包范围之内，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又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由于林州二建公司不及时盖章导致出租方无法到建设局办理拆除塔吊手续；证人胡某陈述其于2017年9月到工地安装塔吊，2019年11月4日才拆除塔吊，期间崔玉泉曾多次通知拆除，但由于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未盖章，手续不全和塔吊附近有土堆而无法拆除；证人孙某、崔某出庭陈述，林州二建公司由于资金供应不上，导致原材料不到位，多次短期停工及长期停工近三个月一次，但长期停工也有春节放假因素。法院认为，上述证人陈述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停工的原因，该三证人陈述，具有一定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正常工程期限内的租赁费按合同约定应由崔玉泉负担，但由于林州二建公司违约导致拖延的工程期限除外，并对月租赁费的数据予以采信。另查明，在林州二建公司诉栾川城乡旅游发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认可已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并由林州二建公司提交了建设方、地质勘察方、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五方签字盖章的主体及基础质量验收合格报告。本院认为：1．崔玉泉与林州二建公司所签的万鼎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崔玉泉是否有权主张劳务费。劳务分包及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劳务作业承包企业按劳务合同的约定与劳务作业的发包人对分包的工程质量向发包人（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按照《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三个序列，由于工程建设是专业性极强的活动，涉及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国家对建设活动实行严格的监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业务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的范围，没有相应资质其所缔结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即主体结构工程不得分包。本案中林州二建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多项规定，将主体工程中的劳务施工作业分包给不具有施工作业资质的自然人，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由各方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虽无效，但主体结构工程质量及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持原告合理部分的价款主张，但对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仍应由原被告在工程设计文件的寿命期限内对栾川城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永久质量责任。双方约定劳务合同总价款为4821570元，但对已完工的劳务工程价款意见不一，由于原被告采用的是固定价款结算的方式签订劳务合同，其固定价款确定的依据为工程全部完工，而本案实际未完工。本院依法委托对已完工的劳务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应完工的劳务工程量比例进行评估和鉴定。双方合同计价为两部分地下负一楼基础计价556370元，地上主体计价3965200元，外加因主体结构复杂而约定了模板破碎补偿300000元，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不规则的异形梁、柱主体已基本完成，故该300000元不应计入基数。原告认为应按3965200元作为计算基数，但负一楼基础及主体工程为同一个整体，所以应按地上主体的价款3965200元与负一楼基础价款556370元之和作为已完工劳务工程价款的计算基数。鉴定意见为已完成70.85％（70.85％为70.85342234848910％限于篇幅表述为保留两位小数位后的近似值），本院予以采信，则价款为3503687.09元（4521570×70.85％+300000）。庭审中原告认可已付工程款1417400元，被告另提出农民工石小红工程队因工资信访，由建设方直接向其支付了53730元，但未提供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法院要求双方三日内进行核对，逾期无证据的则不予支持，期满后，被告未提交证据，则应付下余工程款为2086287.09元（3503687.09-1417400）。2．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杨卷才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载明“此款崔玉泉离开工地时无利息一次还清”，还款协议中又约定“因工程借款”“该工程主体封顶崔玉泉撤离工地时一次性还清，如不按时还清，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同意从业主方支付工程款中支付”。可以看出借款的用途是工程项目，方式由杨卷才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杨卷才作为该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承诺若不按期偿还由万鼎楼业主方从工程款中支付，有以工程款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崔玉泉有理由相信该承诺，所以该400000元应由杨卷才负责偿还，林州二建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方提出该借款与施工合同无关，应由原告另诉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2021.1.1）其中第五部分第三条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故本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8修正）的施行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本案应按原规定执行，被告方应依约按年利率18％，从2017年8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关于原告崔玉泉主张的施工机械设备损失问题，《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损失。如果损失是一方的过错造成的，由过错方赔偿；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林州二建公司在2019年9月主体封顶后未及时付款，同意由崔玉泉直接向建设方栾川城乡旅游发展公司支取部分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造成林州二建公司的违约虽然可能是由第三人导致，但仍应由林州二建公司直接对崔玉泉因工期延误的建筑设备租赁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合同法》违约损失赔偿的全面赔偿原则，违约方应对守约方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但同时还要遵守合理预见规则和善意减轻损失规则。即一方面，违约损害赔偿的范围要限定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为限；另一方面，在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证人对具体工期拖延时间的表述不明确，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参考建设部推行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以及FTDIC合同条件（中国加入的国际标准合同文本）的规定，发包方长期拖延付款，造成承包方停工达56天或84天，双方又未能对延期付款达成协议的，承包方应当对工程前景有合理的预见，对风险有较理性的把握，应积极采取措施，降低损失，即有义务及时做好人员和机械的安置工作，不应盲目等待而放任停工状态的持续以及停工损失的扩大。故本院据案情酌情支持原告三个月的损失，计161742.36元，［（6500+15498.4+12116.18+11058.39+8741.15）×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崔玉泉劳务工程价款2088687.09元。二、被告杨卷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崔玉泉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崔玉泉租赁机械设备损失161742.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140元，鉴定费75000元，两项合计97140元，由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杨卷才负担87270元，由原告崔玉泉负担9870元（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鲁方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洋附：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须知当事人如果对本判决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欲上诉，按下列程序进行：一、应向本院立案庭提交如下材料：1、上诉状副本为被上诉人数另加六份。（若上诉案件中对一审部分当事人无意见，则这部分当事人一审是什么地位，上诉状就列什么地位。如一审原告XXX，但应将其计算在上诉人数范围内，并为其准备上诉状副本）2、加盖送达时间的一审判决书。3、上诉人是公民的，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若由律师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律所公函、委托书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若由其他公民办理上诉，还应提交推荐函、委托书；若由近亲属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委托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二、上诉人或委托代理人应到立案庭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领取上诉缴费通知单。上诉人持上诉缴费通知单于7日内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附：上诉材料邮寄地址：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兴华中路73号收件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联系电话：0379-6315****若未按上述程序办理上诉手续，由当事人自行负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