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赣06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功，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嘉祥县人，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7日由鹰潭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庆功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赣068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庆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庆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庆功伙同许某、谢某、郝某1、郝某2、王某1、王某2、苏某（以上人员均已判决）以及马胜军、赵新国（另案处理）有分有合，从上海君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拿到江西铜业进出口公司进口杂铜集装箱的运输单，在从上海外高桥港区到上海华发货运火车站的运输途中，通过用开水浸泡、撬开ＣＩＱ封识的方法拉开ＣＩＱ封识，将集装箱内价值407363元的30.03吨杂铜卸下，并卖给孙某、孟某、石建祥、石某（均已判决）等人。 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庆功主动向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卧龙山派出所投案，投案后上交非法所得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鹰潭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由江西铜业公司报案案发，鹰潭市公安局于2003年1月8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庆功出生于1969年3月2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鹰潭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庆功于2019年12月17日在山东省嘉祥县卧龙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4.非法所得缴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庆功上缴违法所得7万元。 5.鹰潭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庆功因涉嫌盗窃于2010年1月27日被上网追逃。 6.江西铜业进出口公司02年、03年进口废铜被盗短重对应清单，上海浦东国际集箱一、二期码头提箱信息情况，贵溪冶炼厂货场的进口杂铜重量表，外商装箱杂铜重量合同，证实2002年5-6月、8月、10-12月短重杂铜的情况。 7.江西铜业公司与上海君麟公司的进口货物代理协议，证实上海君麟公司负责为江西铜业公司办理通关、提货、短驳及发运和还箱有关的手续，并负责货物在上海通关、转运、存储和发运过程中的安全。 8.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鹰刑二初第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其他人员进行判决，其中认定被告人张庆功参与其中第一、二、三、四、六、九、十一条，在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多次盗窃江铜杂铜卖给石某、石建祥、孙某、孟某以及浙江诸暨等地，共计杂铜30.03吨，价值407363元。判决书中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刑事犯罪案件标准的规定，同案犯许某等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9.鹰潭市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证实2019年12月17日鹰潭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庆功宣布拘留，但未送看守所执行拘留。 10.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一份，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22日指定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管辖。 11.证人许某的证言：2002年农历8月中秋节后的第2、3天，我开始给张庆功和谢某开车，当时他们合租了一台河南牌照的黄河集卡，牌照是豫Ｐ×××××,我就开了十多天，期间拉了三次江西铜业公司的箱子。在拉江铜的集装箱之前，张庆功对我和谢某说，偷铜下来卖不会被发现的，他负责拿到运输单，谢某负责将箱子运到中原路到底的垃圾堆那里，方便卸铜，我负责开车。开这车的第一天晚上六点钟左右，张庆功拿单子给谢某，谢某就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从浦西开车到外高桥港区，谢某在港区门口把单子给我叫我在港区内提箱子，当时张庆功也在场，我从港区二期提了两个箱子出来，在出口处张庆功上了我的车，谢某开他自己的车先走了。张庆功叫我把车开到中原路到底的地方，车就停在一个巨野人开的小饭店门口，谢某叫我在饭店吃饭，期间我听到谢某跟张庆功说卸了一块铜，吃完饭后，张庆功和我一起到“华发”货运火车站还箱子。第二次是两天后的晚上，我又在港区拉了两个箱子，张庆功跟车，晚上九点多，张庆功叫我把车开到中原路到底的一个大院内，距离上次的饭店有一里多远，张庆功下了车，谢某不让我下车，我在驾驶室听到谢某打开后面一个箱子的箱门，然后进入箱内卸铜的响声，大概卸了半个小时，具体卸了多少我不知道，后来我就和张庆功去火车站还箱子了。第三次是隔了几天，谢某的表弟小杨来了，他坐在驾驶室，我开车，这次是拉了一个箱子，也是晚上九点左右，我将车开到第一次去的饭店，小杨叫我在店里吃饭，他把车开到大院内，四十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还箱子了。这辆车后来是小杨开，我休息了十天左右，张庆功和谢某又租了一台上海牌照的车，车牌是沪Ａ80＊＊＊，谢某叫我开这台车，我又开了一个多月，期间拉了一次江铜的箱子，但是这一次没有动箱内的铜。我给他们开车总共两个月，赚了一万多元的运费，谢某还给了我三千多元的工资，还欠我二千多元，这是之前说好的每月给我三千元工资。 2002年11月上旬，张庆功叫我跟他干，他把单子都包下来了，让我叫叫车。11月初的一天晚上，张庆功拿了三个单子，我在港区门口拦了两辆车，张庆功拦了一辆他老乡的车，三台车从港区提了六个箱子，张庆功和他表弟带着这三台车开到长江××路孟某的仓库，我和马胜军做公交车到轮渡，然后坐孟某的车去他的仓库，等我们到的时候，拉箱子的三台车都已停靠在仓库的平台边，孟某从三台车里卸了六捆铜下来，有6吨多。箱子的封识和箱子都是孟某那里的装卸工搞的，封识是我和孟某、马胜军用502胶水复原的。当时孟某付给张庆功54000元，张庆功给了我4000元，我从这4000元中给了马胜军1000元。将铜卖给孟某是苏某介绍的。第二次卖给孟某是2002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张庆功、我、马胜军、“小龙”、“小斗”、张庆功的表弟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共七个人叫了五辆车拉了八个箱子，一共卸了九捆铜，9吨多，孟某给了小斗16000元，因为我找孟某买了一辆桑塔纳车，还欠4万元，他就没有给我钱了。 我还卖过六次铜给江杨南路1646号大院内老孙那，他是收废品的。第一次是在卖给孟某铜的第一次后几天的晚上，张庆功打电话说晚上带一辆车到老孙那里卸货，叫我到院子门口注意进来的车辆和人。我和马胜军当时都住在江杨南路1646号大院里，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很多，人很杂，晚上10点半之后，张庆功和他的表弟（王某1）就带了一辆装了两个箱子的车开进了大院，老孙安排了两三个小工打开后面一个箱子的门，然后进入箱内用蛇皮袋装碎铜，具体装多少我不清楚（后说1吨，每公斤卖10元左右），马胜军在院门口望风，这一次张庆功给我卖铜的钱3000元，我给了马胜军1200元。以后五次都是张庆功采取相同的方法偷铜，卖到老孙那里。第二次卸了1吨半左右的铜卖给孙某，得1.6万多元。第三次是十天后张庆功从老家回来，到了11月份，卸了500公斤铜卖给孙某，得6000多元。第四五次两次共卸了2吨多卖给孙某，得28000元，第六次卸下来没有称，是估算的，孙某给了张庆功13000多元约1吨多。第七八次不是我联系孙某的，是张庆功直接联系的，第七次张庆功说不好卸，具体卸了多少我不知道。第八次张庆功卸了1吨多铜卖给孙某，得了1万多元。 这六次张庆功总共给了我4800元，给了马胜军5500元。我参与了6次卖铜给孙某，还有两次是我知道的，共8次，总计卖了7吨左右，8万多元。还卖了三次给姓石的两兄弟。我在2003年元月1日还是3日，我退还了2.4万元卖铜的钱给张庆功。 12.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在2002年7月份通过于法坤认识了张庆功，8月底我和张庆功合租了一台集卡车，车牌就是豫Ｐ×××××，许某开这辆车。租这辆车后的三四天，张庆功提出偷点铜卖搞些出车费，我和许某都同意了。当时商量由张庆功拿运输单给许某，许某到港区提箱子，我在中原路到底的垃圾堆旁边等箱子拉来。我们三人偷了三次铜，都是碎铜和废铜管，张庆功联系了姓石的两兄弟，都卖给了他们，共计9300元左右。第一次大概是在2002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张庆功把单子交给许某，许某在港区拿箱子，开的是豫Ｐ×××××的集卡车，拿了两个箱子，然后直接开到中原路到底的垃圾堆旁，我在那里等张庆功跟许某的车过来，车停在巨野人开的小饭店前面，许某用我买的小螺丝刀把集装箱的封识条撬开，顺手把箱门打开，我和许某到箱内捡了十几块碎铜往垃圾堆里扔，我们下来后，许某把箱门关上，把封识条复原后，许某一个人开车把箱子拉到华发货车专列线去了，我和张庆功在那里等了不到十分钟，姓石的就骑着三轮车来了，将铜捡上三轮车，张庆功跟着姓石的去过称，我在小饭店等张庆功，张庆功来小饭店后跟我说卖了2300元，给了我300元。第二次是在上次的一个星期后，也是同样的方法偷了一些废铜管，这次卖得偷铜钱3700元左右。第三次是在第二次后的好几天，同样的方法，这次卖了3300元左右。从这次以后我就对张庆功有看法了，每次给我的钱都不多，其余的钱怎么花的也不跟我说清楚。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2年5月中旬至6月，张庆功和郝某1合租了一辆集卡车，他们利用拉江铜进口集装箱的机会，叫上我和郝某2在郝某2租住的江湾机场内，郝某2用螺丝刀撬开集装箱的封识条，我们四人都卸铜，少则50至60公斤，多则200至300公斤，偷了5、6次，张庆功每次都叫我跟着郝某2的车将铜带至浙江诸暨的废品站卖，每公斤9元、10元不等，卸的铜都是估算重量，不上称，这些铜共计卖了6、7千元。 2002年10月份，由许某开张庆功和谢某合租的一辆豫Ｐ×××××号的黄河集卡车，他们三人在中原路到底的地方偷了3、4次铜，张庆功叫我跟车到华发车站拿箱单回来，我看见收购的人一高一矮，后面听说他们是兄弟两，有一次许某打开集装箱门就摔下来一捆铜（约1吨多）下来，具体他们卸了多少铜卖给两兄弟我不知道，得多少钱我不知道。 同年11月份，张庆功将运输单给许某，叫许某带着马胜军和我拦车将箱子运到孙某那卸铜卖，许某每次都叫我斯太尔集卡车拉两个箱子，有五次叫中海公司的，有一次叫巴士公司的，车牌记不清了，张庆功有时跟车，有时先到孙某那里等。许某、马胜军用开水将集装箱的封识条烫了拉开，我们再打开门从箱内卸铜下来卖给孙某，每公斤10元钱，许某共收老孙卖铜款5万元左右，从中给了我2万元转交给张庆功。 11月份的一天，张庆功、我、许某和马胜军分别拦了一辆集卡车各拉两个集装箱带了长江××路的仓库，张庆功、许某联系了孟某，叫孟某卸了多少和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同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张庆功将八个箱子的江铜进口杂铜集装箱运输单给了许某，让许某、王某2、马胜军、张庆功妹夫叫车把箱子拉到老孙那卸铜卖，张庆功和郝某2事先去老孙那里等，按每公斤10元钱的价格，卖铜得9000多元。张庆功跟我说许某他们拦车拉的箱子先拉去孟老板那里卖了，因为老孙打开箱子发现是空的。之后张庆功就不给许某运输单了，我和张庆功的妹夫还拦过两辆车，拉了四个集装箱卖给孟老板，总计卖了12000多元。 14.证人郝某1的证言：2002年5月1日我和张庆功合伙租了一辆集卡，开始拉施某的箱子说好每车800元，结账时每车才180元，我们觉得太亏了。张庆功在杨高北路查验点查验时发现拉的箱子里面是铜，就提议搞点铜，卖掉攒点钱，我同意了。他叫了他表弟，我叫了我堂弟郝某2一起干。因为当时偷的铜没地方放，我就提出放在郝某2住的地方。张庆功负责拿单子，我负责拉箱子，他表弟跟车。郝某2负责用小起子打开封识条并复原，然后销售铜。第一次是2002年5月中旬的一天，张庆功、他表弟和我三人开车到上海外交桥二区拉集装箱，单子是张庆功从施文旺那里拿的，拉了两个小型箱到江湾机场郝某2租住的房子边，我们从一个小箱子内卸了五六十斤铜放到郝某2家里，然后我们就把车拉到华发车站。第二天上午郝某2一人把这些铜卖到江湾机场边61号后门的一天小巷内的一家废品收购站，一公斤12元钱，钱是平均分的，我分得200元；第二次是第一次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四个人用同样的方法从一个小箱内掏了一百二、三十斤铜出来，第二天郝某2和张庆功表弟开车将这些铜卖到了江苏，也是12元一公斤，我分得了400元；第三次是第二次的第四天晚上，我们四个人从两个箱子内卸了一百五、六十斤，这次他们两人卖去了浙江，我分得了5、600元；第四次是在上次的第二、三天的晚上，我们从两个箱子内卸了二、三百斤碎铜，郝某2将其卖到江湾机场61号门后小巷子的一家废品收购站，我分的8、900元；第五次发现都是一捆一捆的不好搞就没偷；第六次是在上次后的四、五天晚上，我们从一个小箱内卸了七、八十公斤散铜，郝某2卖到了浙江，我分得了2、300元；第七次在2002年6月18、19日左右晚上，张庆功、苏某和我三个人拉了一车两个箱子到长江××号的一个仓库，仓库的老板叫“小梦”孟某，我们从一个箱子内卸了一小捆铜，有一吨重，“小梦”孟某负责销售，过了几天苏某给了我5000多元钱。到了7月份我和张庆功把租车退换之后，我就回老家去了，8月上旬回到上海发现张庆功还在偷铜，我之后又一起偷了八次，累计偷铜8吨多，我得了近6.7万元钱。这八次都是孟某负责卸货和销售。 15.证人郝某2的证言：200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我三哥郝某1和张庆功开着合伙的集卡车拉了两个小箱子到我租住的地方江湾机场80号，张庆功用小螺丝刀撬开塑料封识条，从箱内掏出了不到五十斤的散铜，郝某1用化肥编织袋装，然后将袋子放在房子的墙角，他们就拉箱子去华发车站了。在6月份，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偷了三、四次，我每次都是将铜拉到外地去卖。2002年11月20日我搬到了江杨南路1646号，当时王某2、许某等八十多个开车的人都住在这栋楼，王某2在晚上经常看见许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在院子里偷铜，就找我一起去向张庆功要单子，张庆功总共给了我们三次提货单，第一次是一个箱子，其余两次都分别是两个箱子。张庆功和院子里收铜的老孙都联系好了，卸铜的事情都由收铜的人搞。第一次是在12月15、16日晚上，我们拦车拉了一个箱子到老孙那，第一次卸了一吨卖了6000元，第二次卸了一吨卖了8000元，第三次卸了200公斤卖了2000元。在12月15日至28日的一天下午，张庆功给了许某三个提货单，叫我们四人拉到老孙那里去卖，结果许某、王某2和马胜军已经将铜卖给了小孟，然后我也背着张庆功把铜卖给小孟了。许某给了我3000元，给了张庆功多少钱我不清楚。江铜的运输单已经被张庆功控制了，我们很难拿到运输单，如果拿到了，张庆功也要指定我们卖给谁，每次他都要得钱。到了12月28号偷铜的事情就被发现了。我们开始是用起子撬开封识条；后来卖给小孟的时候，他直接拉断，然后用502胶水复原；卖给老孙时，他是用开水烫开之后再复原。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的喊名叫“小斗”，2002年12月份我在巨野饭店听到别人说张庆功偷铜赚了不少钱，有一天晚上七、八点我和郝某2一起去找张庆功要了一张提货单，拉了一个集装箱到江杨南路的一个废品收购站，每公斤11元，卸了500多公斤碎铜，卖了近6000元，给了司机800元后，给张庆功1200元。第二次是第一次的四天后下午，我和郝某2、许某、马胜军去了张庆功家，张庆功给了许某三张提货单，叫我们把铜卖给老孙，箱子装好后许某叫我把铜卖给小孟，卸了一捆铜一吨多，小孟给了我8000元，许某和马胜军卸了多少我不清楚。许某除去给司机的1000元还给了我7000元，我给了郝某23000元和张庆功1000元。 17.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从2002年8、9月份开始在上海给谢某开货车，在此之前，谢某的江铜运输单都是从张庆功那里拿的。我从张庆功手上拿过两次单子，其余的都是从何某那里拿的。从集装箱里卸下来的铜卖给姓石的兄弟有六次。 18.证人苏某的证言：2002年5月份的一天，我在浦东外高桥二期码头那的巨野饭店吃饭，张庆功对我说盗些铜去卖，还问我哪里有收铜的，我就联系了孟某。第二天晚上七点多，张庆功和郝某1开了一辆集卡拉了两个装废铜的集装箱到了我上班的鲁缤储运公司门口，我就带着他们去了长江××路40号孟某的公司，介绍三人认识后我就去了孟某的办公室玩电脑，卸完货他们就走了。孟某给了我卖铜的3000元，第二天下午我就将钱给了张庆功和郝某1，自己没要钱，只让他们请我喝了二、三次酒。 19.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从2002年7月份开始在君麟公司工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主要负责飞单子。2002年上半年因为借车子回老家才通过张庆功认识了谢某，谢某以前都是向张庆功要单子，后来他和张庆功的关系搞僵了，就向我要单子。谢某分三次送给我现金14500元，并且在同年11月，谢某叫杨某在山西侯马花2.8万元买了一台普通桑塔纳小轿车送给我，我给了谢某1万元。将车开到上海后，谢某又花了1.2万元将车子进行大修，我在2003年9月份，将车卖了2万元。 20.证人孙某的证言：2002年8月份开始我在上海经营废品收购站，2002年11月至12月期间，同住在江杨南路1646号的许某从张庆功那拿到一张江铜的提货单后就来跟我说晚上会卸些铜卖给我，当天卸了约几百斤的铜，我是按每公斤11元的价格收购的。接下来的一个月，许某、张庆功、王某1、马胜军和张庆功的妹夫，分别在江杨南路1646号我住的地方、江杨南路旁一个破厂房和江杨南路前面是铁轨的一个仓库里收了江铜的进口杂铜十余次，其中有一次是一吨多，剩余每次有几百公斤，每公斤收购价为11元左右。每次都是许某出面和我谈的，张庆功一般不出面，出面的话也是以老板的身份。2002年12月王某2、郝某2看见许某他们卖铜给我，他们也从张庆功那里要了江铜的单子卸铜之后卖给我。他们两卖给过我三次，每次都是几百公斤，这批铜我是以10.5元和11元的价格收购的。收来的铜大部分都是卖给一对夫妻，他们是骑自行车上门收购的；还有一些铜卖给了“大胖”，他出车祸死了。 21.证人石某的证言：2002年8、9月份的一天，谢某在我收废品的中原路995号旁边一个山东人开的饭店拿了10多公斤的铜管卖给我，我以每公斤12元的价格收购的；第二次是在上次收铜后的一个月左右，谢某一人开了鲁Ｒ×××××的桑塔纳车带了40至50公斤的铜管卖给我，我以每公斤11元的价格收购；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收购过8、9次，谢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司机拉着集装箱到中原路到底及附近的地方卸铜卖给我和我弟石某，我们都是骑三轮车去收购的，每次都有500至600公斤，价格有10、11元的。他们拉集装箱的车是一辆挂河南车牌的黄河集卡车。我们收购的铜都以11.8元每公斤的价格卖给了江苏吴江姓徐的人，他会开5吨的货车来换家收。 22.证人石某的证言谢某刚开始卖铜给我是开着他的桑塔纳，每次都带几十公斤的铜到我的收购站，一共来了三次，总计300多斤，以每公斤13元的价格。以后就是我和我哥石建祥骑三轮车到中原路到底的一院内拉他们卸下来的铜，我们二人一起去过2、3次，我单独去过2、3次，每次都是几百公斤。收购来的铜都卖给了江苏吴江铜材市场的人，他们开卡车到我们的收购站来收，以每公斤13.5元的价格。 23.证人孟某的证言：2002年农历3、4月份的一天上午，苏某到我公司要我帮他拆箱，拆箱费为400元，另外装车费每吨15元。第二天下午苏某就安排了一辆集卡车到我公司，当时车上还有两个人，后来知道是张庆功和一个姓郝的人。姓郝的是驾驶员，他说张庆功是货主。我从中拆了两个集装箱，卸了三捆铜，他们说用这些铜抵拆箱费，另外再付每捆1.3万元，我没同意，后面又说每捆1万元，我就同意了，给了他们3万元，三捆铜有3吨多几十公斤；第二次是我卖完这些铜的第三天晚上郝某1一个人开车过来，车上两个集装箱，要我帮他拆箱，我将后面的集装箱打开，里面全部装的是铜，郝某1要我留下一扎后，将其与的全部装回，前面一个集装箱没有拆开，只是用叉车叉了一扎铜下来，这次共留下二扎铜，我付了他2万元；第三次是2002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郝某1运来了四捆铜，我给了他4万元；第四次也是2002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张庆功和许某两人运了四捆铜，我给了他们4万元；隔了一天许某又运了三捆铜过来，我给了他三万元；又隔了一天许某运来了四捆铜，我给了他4万元。我总共从他们手中买了24捆左右的铜，给了他们约24万元，卖了32万多元。我将这些铜以每吨11300至11500元钱卖给了一个做废旧物资收购生意的人。张庆功来过我这里两次，都是以老板的身份出现的。许某当时说他是和张庆功一起拉的铜，集装箱的封识条都是他们自己拆的，是我们这边的人负责卸货。 24.证人施某的证言：我是上海君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在2002年3月份至12月底接了江铜从港区到火车站的运输业务。因为我们公司没有集卡车队，刚开始就是叫手下的人到港区门口飞单，我们公司的朱某、邓某、何某、汪某几个人专门负责联系驾驶员。张庆功是汪某介绍来运输箱子的，到2002年5月份跟我结账，因为运费的问题我不要他做了。到8、9月份的时候，汪某说张庆功没活干，给他点活干，我说可以接受180元一车两个箱子就可以。之后我发现张庆功、汪某、朱某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经常在馆子店吃喝，在理发店洗头，还泡女人，我就明确告诉汪某和朱某不要给张庆功做，偷铜的事情暴露后，我才知道他们还是给了张庆功做。 25.证人汪某的证言：在2001年12月16日至2003年1月20日期间，我是在上海君麟货运代理公司工作，2002年元月23日至11月3日负责港区协调工作。我是在1999年在外高桥锦华中转站搞业务时认识的张庆功，在2002年3月中旬的时候，张庆功和郝某1来找我要业务，还说准备二人合买一辆车搞运输，经过几次接触我同意弄些业务给他们做。4月张庆功和郝某1买了车并挂靠在顺强运输公司。在2002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何某此时不在公司干活了，他找我闲谈，说张庆功在偷江铜公司的铜货，并且说这些都是郝某1告诉他的。之后我碰见了张庆功问他这个事情，他就打断了我，还说何某自己没有搞呀？我就没再问了。 26.证人邓某的证言：1999年6月份开始我就在上海君麟公司工作，在2002年的时候主要负责江西铜业公司的铜货物从外高桥港区运到浦西华发火车站台。我在2002年12月9日回老家呆了半个月，25日左右回来的，这期间张庆功一直代我负责发单子。当时张庆功来应聘过我们老板的司机，但没有录用，之后是通过汪某我们才飞单子给他的。 27.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2001年9月20日左右到君麟公司工作的，做到2002年过年前离开的，2004年元月6日我又重新回来上班。我是和邓某主要做飞单子的工作，因为张庆功和公司里的汪某等人很熟，经常来公司玩，然后通过张庆功认识了小郝。我给张庆功单子一般都是看他有多少车我就给他多少单子，我还给过小郝单子，他家在外高桥开饭馆的，他拿的单子比较少。 28.证人姚某的证言：去年12月27日晚上，我拉箱子到外高桥二期码头，大致在22时至23时之间，我空车出大门，有两个男的拦住我的车，问我能否帮忙拉两个箱子，我打印了，我拉了箱子上车后，那两个男的说箱子要先拉到江杨南路上去，老板要看货，我就根据他们指示开，在一个单位的大门口，他们叫我把车停下，把车倒进大门内的场地停下，然后车上的二个人中下去一个，另一个留在车上陪着我不让我下车，说老板看好货马上就走的，我想下车方便一下他都不让。最多半个小时，下车的那个人把车门拉开对我们说，好了可以走了，但他没上车，留在车内的人就要我开车，开到华发货场。我倒车时看到的好像有四五个人，都是原来就在这家单位里面的，其中有个男的头上戴着头盔，看样子是开摩托车的。公安机关拿的十组照片中第四组的王某1就是其中一个人。 29.证人李某的证言：2002年12月26日晚上20时许，我在外高桥港区十六区码头准备开车回浦西，有两个人拦住我的车让我帮忙运集装箱，我和他们讲好价格150元，具体到货地点没谈。我们装好集装箱后让我开到江杨南路，靠近长江西路的一个停车场，让我把车停好后，胖的叫我在车上呆着，没什么事不要下车。我在车上睡觉，到0点30分左右，他们又叫我把车开到货车铁路运输的地方。车停的具体位置是江杨南路1646号院内，那个胖点的人通过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是王某2。 30.证人郭某的证言：12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外高桥港区一名男子拦住我的车，让我送货到江杨南路，他跟我把两个集装箱装上车后，我把车开到江杨南路，到了殷高西路口，他让我把车开到一个小路口里，倒到一个仓库里，我问他什么时候卸货，他说马上就卸，大概要一个小时，因为我家离那里比较近，我就对他说我先回去吃饭。等我吃完饭大概十点左右，我看他在等我，他对我说货不卸了，要找个地方把箱子放好，他让我直接把车开到张华浜的卡车运输处，之后他去办的手续，我把箱子放到运输处后就离开了。我是从十月还是十一月开始同意给他们带货的，一共有三四次。叫我拉铜的人一共有三个人，出示的照片中第四组王某1是其中叫我拉铜的一个人。 31.证人张某的证言：2002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送货到上海外高桥码头空车出来，一个快40岁的1.7米的人问我带箱子吗，我刚好空车就同意，这人拿了一张提货单提两个箱子，是提江西铜业公司的杂铜，我提了两个集装箱出来后，将车开到军工路要转弯到华发车站方向时，那人叫我将箱子拉到江杨南路靠左边的一停车场，讲老板要看货，我将货拉到后就去吃饭了，等我吃完饭回来，我看见他们在卸铜下来，我就问他们你们不是看货吗，怎么卸铜下来，我不同意他们再卸铜下来，他们就关上集装箱的门，还将封识条复原了，他们就叫我把箱子拉到华发火车站，到火车站再卸。这次他们就打开了一个集装箱，从里面卸了有1000多斤铜下来。在你们公安给的照片里许某是给我提江西铜业公司进口杂铜的人。 32.证人赵某的证言：2002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傍晚6时左右，许某用手机打我电话，说有货拉，要我到外高桥码头，正好我也要去外高桥码头，我就去见了许某，许某给了我两个提小集装箱的单子，我就开着我的集卡车拉了两个小箱子出来，许某和一个年轻人上了我的车，从浦东到浦西的长江××路40号一个部队的仓库旁边，他要我把车停在那里，叫我在车上不要下车，许某打开集装箱的门，卸了一个后面箱子里的东西，卸了半个小时左右，许某叫我把集装箱拉到华发铁路货运车站。当时我知道他们在卸废铜，许某在卸的时候我问了他，他说是铜。在这之前，许某还叫我帮他拉过两个箱子，到长江××路40号的部队仓库，这次他们卸货我不知道是什么货，之后我就把箱子拉到华发张家浜货运车站。 33.被告人张庆功的供述：2001年下半年，我在上海锦华车队开货车认识一个姓汪的老板，他是这个车队的调度。当时他给我介绍工作：从浦东外高桥二期码头开货车拉货到浦西火车中转站，拉的货是集装箱。我和当时关系比较好的车队司机郝某1一起租了车，车子牌照不记得了，但是不是上海本地的车。拉了一个多月之后，有一天郝某1和我说我们每天拉的货是进口的杂铜，提议一起搞点铜卖更赚钱，我同意了，当时我和郝某1、谢某、许某、王某1、苏某都一起偷过铜。进口集装箱是必须要拿到集装箱单才可以拉的，一开始我是到汪老板那里拿单子，后面关系好了，晚上汪老板的两个手下有单子都给我，我忙不过来，就以160元的运费给别人拉，自己赚取20元钱一单。我们从港口拉到集装箱后，在开车去浦西中转站的路上，找一些比较偏的路段停下，由郝某1将集装箱的塑料锁打开，将部分散铜或压缩成块的杂铜拖下来，卖给提前由谢某、许某、郝某1等人联系好的人。之后郝某1将塑料锁重新封好，我们再将集装箱拉至浦西的中转站。我在数次盗窃后分得了6、7万元钱，现已上缴了违法所得。 我对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5）鹰刑二初字第2号中对盗取杂铜的数量和价值鉴定没有异议。 34.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沪公刑痕字（2003）第4号检验报告、（2003）沪公刑技物字第28号物证检验报告各一份，证实CIQ封识是被人开启后再复原的。 35.姚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姚某辨认出通南路393号为其货车中途停车的地点。 36.张某的指认笔录一份，证实张某指认江杨南路1646号就是中途停留的地方。 37.现场摄影照片四组，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庆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功投案后上交非法所得7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功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庆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张庆功上诉称，其系投案自首的，希望能对其宽大处理，减轻量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庆功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庆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诉人张庆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庆功投案后上交违法所得7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庆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张庆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考量了张庆功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且其再无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胜旺 审判员  赵登波 审判员  傅高煌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