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2号（中建二局大厦地下二层）。法定代表人：龙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旦，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1号Ca5#楼5-6层。法定代表人：徐昌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旦，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2号中建二局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宏庆，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物业公司）、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地产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宏庆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物业公司与中建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旦、上诉人中建安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崔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等全部由崔宏庆承担。中建物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崔宏庆基于同一事实已经于2019年3月26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执行。其再次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不应被支持。对崔宏庆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二、崔宏庆第一次起诉时计算的医疗费和康复费、误工费、营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远远超过司法鉴定建议的合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且已全面得到判决支持，故其本次重复诉请不应再被支持。三、崔宏庆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错误运用自由裁量权，错误的在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令我公司承担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建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等全部由崔宏庆承担。中建地产公司主要上诉理由同中建物业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中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崔宏庆承担。中建安装公司主要上诉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崔宏庆本次诉讼主张的误工费第一次诉讼已经实体审理加以确认。其再次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明确的医疗机构证明，加之未考虑前次诉讼已经对崔宏庆的误工期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仅根据崔宏庆的陈述而确定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为另一误工时段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崔宏庆后续康复期间可能产生误工费，其也已经通过前次诉讼所得残疾赔偿金获得了补偿，本案不应再次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二）崔宏庆对交通费部分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仅依据崔宏庆的陈述就酌情支持了其交通费赔偿的诉请是错误的。（三）前次诉讼法院综合考虑崔宏庆住院及康复治疗的因素基于鉴定意见确定其营养期为60天。故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当再次赔偿营养费也是错误的。中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宏庆承担。中建装饰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根据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项鉴定意见中写明，崔宏庆的右腕关节部分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崔宏庆的右手拇指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而丰台区法院前诉判决已经全面支持了崔宏庆的诉求请求，且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已经超过了十级伤残的补偿周期。因此一审法院于本次判决我公司承担崔宏庆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远远超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写明的补偿周期，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针对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宏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的后续治疗是依医嘱诊断证明进行的，依据我受伤情况是必要且实际发生的，不包含在前诉损害纠纷的已有赔偿范围，故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应进一步承担赔偿责任。崔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赔偿崔宏庆因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29513.28元、交通费1392元、印刷费980元、年度奖金2400元、营养费8182.43元；2.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安装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路六号院××楼××栋××商务大厦的二、三、四层出租给中金环球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中建地产公司将该商务大厦的五、六层出租给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中建装饰公司将该商务大厦的七、八层出租给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并约定租赁期间由中建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物业公司有对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修保养的义务。中金公司与中建物业公司签订《中建二局商务大厦物业服务协议》，约定：中建物业公司对中建二局商务大厦进行物业的全面管理，包括对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管理，共用设施设备包括：……供配电主系统……崔宏庆系中金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崔宏庆自述，2017年5月10日起中金公司就安排其和同事李某轮流插卡取电，配电柜的钥匙平时就放在饮水机的水桶上，无专人保管。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均表示整栋楼的空调电表均在同一个配电箱内，早在2015年开始，中金公司就一直是自行插卡取电，中金公司手里的配电柜钥匙是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和中建装饰公司三家共同给的，中建物业公司还保管有一套配电柜钥匙。2018年5月10日，崔宏庆在给电表插卡取电时被电击伤，后被送往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电击伤0.5%，Ⅲ-Ⅳ。右手、右前臂、右足；2.2型糖尿病。经治疗后，2018年6月28日，崔宏庆出院，共住院49天。2018年12月4日，崔宏庆在解放军304医院肌电图检查结论为：1.右桡神经不全损伤（感觉神经为主）。2.右外展拇短肌神经源性损害？2018年12月12日，崔宏庆再次至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电击伤0.5%，Ⅲ-Ⅳ。右手、右前臂、右足，右手功能障碍，右腕功能障碍；2.2型糖尿病；3.上呼吸道感染。2019年10月10日，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崔宏庆在本院门诊诊治，临床诊断为：右上肢电击伤后；右足电击伤；右桡神经不全损伤；右拇短展肌神经性损害；右腕部神经瘤；神经痛。崔宏庆花费医疗费105503.32元（含康复费），其中与治疗糖尿病相关的注射胰岛素的费用为724.22元，肩周炎推拿治疗的费用为340元。在崔宏庆的住院病案中，既往史载明：既往提示血糖异常，未定期服药及监测血糖，血糖控制差。崔宏庆第一次提起诉讼过程中，崔宏庆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康复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11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崔宏庆的右腕关节部分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崔宏庆的右手拇指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15%。2.建议崔宏庆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崔宏庆如确实存在右腕部神经瘤，可行神经瘤切除术治疗，因医院及手术方法不同费用变数较大，建议手术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2019年7月2日，崔宏庆提起诉讼，要求除医疗费外其他赔偿费用的截止时间均为2019年3月10日。2019年12月23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24902号民事判决书：一、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医疗费20887.86元、误工费4070.73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657.34元、残辅器具费133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0366.29元；二、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医疗费20887.86元、误工费4070.73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657.34元、残辅器具费133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0366.29元；三、驳回崔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在该判决中，确认中建物业公司对崔宏庆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对崔宏庆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崔宏庆主张2018年5月其受伤之后住院期间一直到2018年底中金公司均正常为其发放工资，2019年1月至6月工资按平常工资的60%予以发放。2019年7月至9月没有发放工资，2019年10月之后中金公司被公安部门查封。崔宏庆主张其从2018年11月29日开始除了周日每天都去医院进行后续康复治疗，因此产生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崔宏庆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酌情确定如下：误工费39351.04元（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交通费2500元（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2月29日）、营养费3000元（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2月29日）。以上费用由中建物业公司承担20%，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承担20%。崔宏庆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一、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误工费7870.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元；二、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误工费7870.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元；三、驳回崔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称一审期间虽对相关医疗费票据已进行质证，但对崔宏庆门诊医疗花费数额仍存疑。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崔宏庆本次诉讼所主张的误工、交通、营养费用予以部分支持是否适当。本院认为，第一，崔宏庆在因触电遭受人身损害后留有残疾，结合其于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医疗机构相关诊断综合分析能够确定相关治疗与其所受伤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存在合理性。因此，相应产生的与其上述治疗具有关联性的误工、交通，以及医嘱建议的营养等对应的费用，应由各责任方按责承担。第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就崔宏庆所主张误工、交通、营养损失数额酌情予以确定，相关费用周期虽然不在前次诉讼中的鉴定意见建议范围内，但基于前述崔宏庆门诊复健治疗的合理性，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证实崔宏庆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崔宏庆本次诉讼所主张误工、交通、营养费用所作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1.3元（已交纳），由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