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映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法定代表人：葛子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友良，江苏令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江苏令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森林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双泉路**恒宝豪庭**v>法定代表人：谢水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智鹏，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苏州映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森林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美公司）、原审被告郝智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映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维持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森林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森林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森林美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属于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映创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明确了在映创公司未构成违约的情形下，森林美公司要求解除，且委托第三方完成项目，导致映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映创公司保留追究森林美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二、案涉合同约定按进度付款，映创公司已陆续将设备运至现场，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按清单报价表计算金额的方式错误。案涉合同内容包括前期的方案设计，后期的现场安装调试，大量的工作是前期的资料收集，与森林美公司交流，创意设计，方案设计等文创类工作。这些工作对应的价值不仅是第一期10万元，而是包含在双方认可的合同总价115万元内，一审仅认定映创公司的服务为提供“两个空机柜，少量布线”，金额206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三、映创公司已完成整个展厅设计方案，每个展项的数字内容、文字大纲、展厅大纲ppt、声光电设计方案、整个展厅综合布线及焊接等工作。森林美公司辩称：一、一审未认定映创公司违约不当，但森林美公司尊重一审的判决结果。森林美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映创公司承诺所有设备可以在2018年11月28日组织到场，但最终未能如期履行，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欺骗森林美公司及业主，导致合同解除。二、映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11月29日后，映创公司不接电话，未再出现，其主张工作已进入设备到场安装阶段，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郝智鹏二审未作陈述。森林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映创公司、郝智鹏返还森林美公司合同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2.判令映创公司、郝智鹏赔偿森林美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律师差旅费6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映创公司、郝智鹏承担。一审中，森林美公司增加诉请，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智鹏为映创公司股东、监事。2018年11月2日，郝智鹏代表映创公司（乙方）与森林美公司（甲方）与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运用多媒体计算机技术为甲方开发并提供内容和设备。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合同总金额115万元，甲方在签订合同后3天内支付10万元，设备到场3日内日支付6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3日内支付35万元，设备质保一年后付清5万元。甲方项目经理为谢水生，乙方项目经理为郝智鹏。上述负责人的相关行为为职务行为。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按合同总金额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合同当事人应在合同解除后3天内完成估价、付款和清算，及时商定或确定乙方实际完成工作对应的合同价款，以及乙方已提供的开发产品、工程设备、施工设备和临时工程等的价值。诉讼产生的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签署页分别由谢水生、郝智鹏二人签字，未加盖公章。合同附件为多媒体展项清单报价，根据该清单，机柜单价为2800元，整体布线费为15000元。根据森林美公司提交的谢水生与微信号×××、昵称为“郝智鹏”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及相应的公证书，双方就汀州八喜馆声光电方案、多媒体清单等进行磋商，谢水生于2019年11月2日向该用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4日，谢水生向该用户发消息“郝总，你一直不接电话不是办法，你直接说退多少钱解决这事今天晚上答复我”，该用户于2018年12月7日回复“合同解决很简单，我们的出差费用布线费用，还有两个机柜费用结了”、“你可以直接去告我”、“我们按合同来”等内容。经质证，映创公司认可由郝智鹏收取森林美公司10万元事实。郝智鹏对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记录进行核对。根据映创公司提交的郝智鹏（微信号×××、昵称为“郝智鹏”）于2018年11月19日至21日与微信名为“阿飞”、微信号为×××的微信用户沟通展馆多媒体硬件报价及展厅合同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群“八喜馆多媒体内容创作群”中的聊天记录，双方就资料内容制作进行沟通。关于映创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森林美公司认为，映创公司仅提供两个空机柜，布了少量的线；映创公司认为，其工作量包括整个展厅设计方案、每个展项的数字内容、文字大纲、向领导汇报的展厅大纲PPT、声光电设计方案、整个展厅综合布线及焊接、机房机柜两个、部分电箱（具体数量记不清），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关于森林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森林美公司陈述，系因映创公司未按约定于2018年11月28日将主要硬件（主机、投影机等）运到现场，后森林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由业主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项目，案涉项目已由案外人厦门公司完成，对映创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初步的线路均未采用，双方就合同结算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映创公司称森林美公司临时要求所有设备于2018年11月28日前到场系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森林美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委托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万元，差旅费6000元，费用已支付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现森林美公司主张映创公司未于2018年11月28日前将主要硬件运至现场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由于合同中并未约定设备到场时间，且森林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设备到场时间进行补充约定，故森林美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碍难采纳。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应的聊天记录，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即已商议合同解除事宜，现涉案项目已由森林美公司委托案外人另行完成，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协议书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映创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的工作量包括整个展厅设计方案、每个展项的数字内容、文字大纲、向领导汇报的展厅大纲PPT、声光电设计方案、整个展厅综合布线及焊接、机房机柜两个、部分电箱，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森林美公司自认，映创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为两个空机柜，少量布线以及设计方案，此工作量内容与聊天记录中郝智鹏所述相吻合，依照合同附件多媒体展项清单报价表，一审法院酌定映创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对应金额为20600元（2800*2+5000+10000），扣除该金额，映创公司应返还森林美公司合同款79400元（100000-20600），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关于森林美公司的律师费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诉讼产生的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因映创公司拒绝与森林美公司就实际完成工作进行结算，导致森林美公司委托律师起诉主张相应权利，故森林美公司主张律师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森林美公司主张律师差旅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森林美公司要求映创公司与郝智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森林美公司与映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虽未经映创公司盖章，仅由郝智鹏在合同上签字，但郝智鹏为映创公司股东及监事，且映创公司认可郝智鹏的签字及代收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案涉合同系成立于森林美公司与映创公司之间，森林美公司要求映创公司郝智鹏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森林美公司与映创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映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森林美公司合同款794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446.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映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林美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森林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森林美公司负担636元，由映创公司负担1984元。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映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八喜馆多媒体大项确认清单”。证明森林美公司确认了映创公司的工作量内容，其中由森林美公司的黄智签字确认。证据二、项目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八喜影评策划大纲。证明映创公司已完成了策划大纲、包括数字内容与文字大纲。证据三、展厅设计方案及展厅PPT。证明映创公司已完成展厅设计方案及PPT。证据四、项目人员往来车票。证明项目人员多次至森林美公司处收集资料，沟通项目等。森林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并非新证据，该证据系映创公司内部的微信联系，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内容是森林美公司提供资料和要求制作的内容，并非映创公司完成的制作设计的内容。证据二、三并非新证据，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两份证据是映创公司准备参加四楼的八喜影片项目招投标而准备的内容策划大纲，后该项目未中标。证据四并非新证据，对车票的时间、乘车人员与本案合同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已计算了映创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包含交通费成本，不应重复计算。郝智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映创公司与森林美公司于诉讼中亦确认解除合同。映创公司主张合同系因森林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结合映创公司对于工作量的举证情况以及其于2018年12月7日提出的合同清理方案，一审酌定映创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对应金额为206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映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苏州映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李晓琼审 判 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