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湖，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艺，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洪湖市。由李传湖所在单位洪湖市楚韵荷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系洪湖市楚韵荷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住所地洪湖市新堤办事处万家墩村。法定代表人：叶锐，该厂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世涛，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锐，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海，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湖、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以下简称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传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艺，上诉人一诚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叶锐，上诉人叶世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海，上诉人叶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一诚食品厂向李传湖支付拆迁补偿款175000元整；2、判令叶世涛、叶锐对上述应对上诉人的拆迁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共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扣减9万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首先，一诚食品厂系家庭作坊，根本不存在搬迁、拆卸、运输与人员安置等费用。再次，《协议书》（2020年6月11日）第二条约定的“甲方以奖励的形式免去乙方所欠三年半合同内固定分红”112000元，因此一诚食品厂的收益应为46.2万元，而不是26万元。原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剩余26万元属于企业收益，应当按照约定予以平均分配”，则应当将免去的分红11.2万元作为企业收益一并分配，否则，一方面将免除的分红11.2万元收益不计入分配，另一方面又扣减9万元后按收益分配，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最后，庭审中，双方均没有就搬迁、拆卸、运输与人员安置费用向法庭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计算分配补偿款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剩余26万元属于企业收益，应当按照约定予以平均分配，上诉人李传湖应当分配补偿款13万元，而不是判决上诉人返还12万元。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二审辩称：我们认为扣减的9万元与事实不符，不是扣多了而是扣少了，一审判决计算错误。股份退伙了就没有权利享受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上诉请求：1、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传湖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两次拆迁事务。1、第一次拆迁补偿事宜及2016年8月21日《协议》来源情况。2015年10月，洪湖市新堤办事处万家墩负责人口头通知一诚食品厂，说该处土地要被征收，要求一诚食品厂做评估。李传湖当时作为负责人就委托非本单位职工杜耀华（李传湖称其老表）与洪湖市新堤办事处万家墩村委会负责人联系，由万家墩村提供虚假资料委托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一诚食品厂拆迁重建及停工损失进行价格认证，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2015年11月28日、12月1日分别作出洪价认字28号及33号价格结论认证书，认定一诚食品厂整体拆建费用145.58万元，停工损失22.446万元，为了得到167万元补偿款，李传湖利用负责人职务便利，支出费用十几万元。当时一诚食品厂经营不是很好，李传湖提出退股，自己算了一下账，双方投资形成的财产价值共计约80万元（双方最初各出资只有20万元），其将50%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叶世涛，上诉人叶世涛同意了。之后洪湖市新堤办事处万家墩村负责人因为其他事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此事不了了之，拆迁之事就没有再提。第二次拆迁补偿情况：2018年，洪湖市政府确定一诚食品厂占用土地为消防用地，2019年，洪湖市政府启动该土地收储程序，2019年10月24日，洪湖市新堤办事处万家墩村村民委员会给一诚食品厂送到拆除通知，本次拆迁补偿费用5万元，无条件搬迁。后经过协调，万家墩村委会才答应补偿35万元给一诚食品厂拆除重建、恢复生产。但是现在需要80多万才能勉强应付，万家墩村委会不同意，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现一诚食品厂拆除的机器设备堆放在仓库里，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二、叶世涛与李传湖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就补偿款分配约定无效。1、2015年，李传湖负责期间，拆迁补偿事项一诚食品厂支出费用十几万；2、《价格认证结论》有大量虚假成分，且评估费用由一诚食品厂支付；3、杜耀华一个外人，为何能参与一诚食品厂的拆迁补偿款分配？该次拆迁补偿中有不当利益；4、李传湖要求叶世涛在早已写好的分配协议上签字属欺诈行为。三、2019年拆迁补偿事项，是李传湖退伙后新的合伙事务，与2015年的拆迁没有任何关系，与李传湖没有任何关系。1、开发区管委会、万家墩村委会确认，2019年拆迁与上次没有任何关系。2、李传湖自己也认为2020年拆建，并非退伙时未了结的事务，与自己无关。原本补偿只有5万元，后需要李传湖做工作，李传湖认为自己已退伙，不愿意协调做工作。3、2016年的补偿款分配约定对2020年拆迁补偿款分配无约束力。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拆迁补偿因为评估价格较高，相关部门没有按照此价格予以补偿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洪湖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两份价格认证结论书，系案外人委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认定错误。该价格认定书虽然是案外人委托，但内容是一诚食品厂整体拆建及损失的认定，有一诚食品厂的授权和委托。两份价格认定书与2016年补偿款分配协议有莫大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一审适用《企业合伙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认定2019年的拆迁是合伙人李传湖退伙时未结的合伙事务错误。4、一审判决酌定2020年拆建补偿款含有26万元企业收益属于李传湖有误。拆建补偿款是企业原资产被拆除后资产修复补偿款，并非企业的额外收入或利润，2020年拆建补偿款中虽含有厂房、道路拆建补偿款，但李传湖已不享有这些厂房、道路财产份额。五、从公平原则和道义上，2020年6月的35万元补偿款也不应该分配给李传湖。李传湖二审辩称：一、李传湖基于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达成的退伙协议合法有效，一诚食品厂理应按照协议向李传湖分配拆迁款。1、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基础是一诚食品厂财产金额为1059648元和一诚食品厂持续盈利前景。2、退伙协议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3、退伙协议中，拆迁补偿款分配属于退伙时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4、在拆迁补偿款的金额上，对方不仅获取了35万元拆迁补偿款，还被免去11.2万元分红方式进行拆迁补偿，李传湖也有权分配。二、一审被告在上诉状中陈述不实及观点错误。本案有两次拆迁事务与事实不符，补偿款分配约定无效观点错误。1、李传湖没有委托杜耀华与万家墩村书记联系拆迁事宜。2、两份价格结论认证书，对方无证据证明系虚假骗取高额补偿款。3、李传湖没有利用一诚食品厂负责人职务便利支出费用十几万元用于拆迁评估费用。4、李传湖没有与叶世涛说过有一百多万元额外的拆迁补偿款收入。三、三被上诉人以2019年拆迁事项是李传湖退伙后新的合伙事务，与李传湖没有关系，该观点错误。2019年拆迁不是新的合伙事务，是李传湖退伙时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四、从公平原则上讲，三被上诉人理应分配给李传湖拆迁补偿款175000元。李传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支付拆迁补偿款175000元；2、判令被告叶锐、叶世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合伙经营食品业务。2011年12月30日，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共同以“一诚食品厂”（乙方）的名义与洪湖市万家墩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采取合作经营方式，由甲方的养殖场作为投资，乙方承担经营所需的基础建设及流动资金。2、经营项目为“一诚食品厂”。3、合作期限为15年。4、在合作期间，乙方分期在每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固定红利，甲方不担任何经营亏损。5、合作期满10年后，甲方如需要改变合作经营方式或与第三方合作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按投资总额四分之三补偿乙方配套设施等建设费用。6、合作期满15年后，如甲乙双方不再合作经营，乙方除机械设备、办公设施、生活用品等搬走外，其他固定财产按照投资总额的二分之一补偿乙方配套设施等建设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该协议履行。2014年9月2日，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将“一诚食品厂”以“洪湖市一诚食品厂”的名义在洪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予以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该厂经营期间，洪湖市一诚食品厂的场地需要收储，经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协商，原告李传湖将该厂的50%份额转让给被告叶世涛，退出合伙企业。2016年8月21日，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协商退伙事宜，并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李传湖将其50%股份转让给叶世涛，叶世涛分两年还清40万元；2、一诚食品厂补偿款分配：如果补偿款100万元以下，叶世涛和李传湖一人一半。100万以上，杜耀华分100万以上数额的一半，叶世涛和李传湖分100万以下数额的一半。协议签订后，原告李传湖退出该合伙企业，2016年9月20日，该合伙企业在洪湖市工商管理局更名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叶锐（系该厂合伙人之一）。2017年1月-2019年1月期间，被告叶世涛分三次将40万元支付给原告李传湖。另认定，在一诚食品厂的场地收储期间，2015年10月23日，该村委会委托洪湖市物价局对一诚食品厂异地迁建的费用及整体重建过程中造成的停工损失进行价格认证。2015年12月1日，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分别作出洪价认字（2015）28号和33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一诚食品厂整体迁建费用为145.58万元。停工损失为22.446万元。后因该评估价格较高，相关部门没有按照此价格予以补偿。2019年10月24日，洪湖市万家墩村村民委员会向一诚食品厂送达拆除通知，要求一诚食品厂在一个月内拆除。2020年6月11日，洪湖市经济开发区万家墩村委会（甲方）与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厂房、水电、道路、搬迁、拆卸、运输、人员安置等各项补偿共计35万元；2、乙方若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工作，甲方将以奖励的形式免去乙方所欠三年半合同内固定分红。协议书签订后，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按约定进行搬迁，万家墩村委员会亦将35万元补偿款支付给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2016年8月11日，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补偿款分配的约定是否有效？被告方认为：该补偿款分配协议系原告李传湖为了骗取高额拆迁补偿款，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洪湖市物价局对该厂补偿款的价格认证为160余万元，涉嫌违法犯罪，故该分配内容的约定是无效的约定。原告方认为洪湖市物价局的价格认证并不是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委托认证的，系案外人万家墩村委会委托认证，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被告方无证据证实补偿款分配约定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洪湖市万家墩村委会提供的土地因被收储而向被告一诚食品厂予以补偿，该补偿款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原告李传湖退伙时，有权分配该补偿款；其二、双方的约定只是对预期补偿款分配方式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三、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并不由原、被告决定，事实上，相关部门也没有按照《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评估价值予以补偿。原、被告之间对补偿款分配约定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洪湖市万家墩村民委员会给付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的补偿款35万元是否应当分配给原告李传湖？被告方认为：依据2020年6月11日，万家墩村委会与洪湖市一诚食品厂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该补偿款并不是对原告李传湖退伙时的拆迁补偿，而是一诚食品厂在原告李传湖退伙后三年里生产经营拆迁补偿。原告李传湖退伙后即不享有该厂的权益，无权分配补偿款。原告方认为：2016年8月双方约定对补偿款进行分配，一直没有给付，且分配时间并没有限制。现因万家墩村委会将拆迁补偿款给付到位，原告应当获得补偿款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本案中，原告李传湖退伙时因补偿款的补偿数额并未确定，由土地收储而获得收益的事务还未了结，故双方只是对补偿款的分配方式进行约定。2020年6月，洪湖市万家墩村村委会与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签订《协议书》时，完成了该事务，原告李传湖应当按照前约定分配补偿款。综上所述，本案系退伙协议纠纷。原告李传湖与被告叶世涛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是退伙协议，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取得35万元的补偿款，但该款包含搬迁、拆卸、运输与人员安置等费用，上述费用并非该厂的收益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酌定扣减9万元。剩余的26万元属于企业收益，应当按照约定予以平均分配。故原告李传湖应分配补偿款12万元。因被告叶世涛、叶锐系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普通合伙）的合伙人，故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传湖返还补偿款12万元。二、被告叶世涛、叶锐在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以该厂财产不能清偿上述补偿款时，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被告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传湖提交了一组证据：105万元的资产平衡表，证明退伙时的资产状况。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质证：资产平衡表是李传湖单方做的，没有叶世涛的签名。一审开庭时，李传湖说公司的资产为80万，我们说的是40万酌价进行购买，没有提到105万。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有二：一是该证据为上诉人李传湖单方制作的证据，既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上诉人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亦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二是本案讼争焦点为是否应当依据2016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将拆迁补偿款分配给上诉人李传湖，该证据证明退伙时资产情况与本案讼争焦点没有关联，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当按照依据2016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将拆迁补偿款分配给上诉人李传湖？二、一审法院酌定扣减9万元是否得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世涛、李传湖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认为该《协议》中关于拆迁补偿款分配的约定仅限于2015年拆迁之事，而本案案涉35万元拆迁补偿款系2020年的拆迁款，案涉拆迁款不应受《协议》约束将拆迁款分配给李传湖一半，且李传湖已于2016年退伙，不应再以合伙人身份享受之后的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时对于拆迁补偿款是预设性约定，虽然上诉人李传湖已退伙，但该《协议》中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约定系对其退伙之后的预设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遵守执行。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案涉35万元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一诚食品厂搬迁、拆卸、运输与人员安置等费用，酌定扣减9万元，将剩余26万予以分配。上诉人认为一诚食品厂系家庭作坊，不存在搬迁、拆卸、运输和人员安置等费用，本院认为一诚食品厂在被下达拆除通知时仍处于经营状态，其拆迁必然涉及到搬迁、拆卸、运输和人员安置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酌情扣减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剩余收益26万元进行平均分配时，因计算错误，仅分配给李传湖12万元，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李传湖在一审中申请对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和叶世涛名下5万元财产进行保全措施，并预交了520元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湖的申请保全金额没有超过法院最终支持的财产金额，该财产保全费应由被申请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和叶世涛负担，叶锐作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的普通合伙人，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李传湖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20）鄂108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传湖返还补偿款13万元。”二、维持（2020）鄂108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负担；其他诉讼费520元，由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上诉人李传湖负担1175元，上诉人洪湖市一诚食品厂、叶世涛、叶锐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