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兆力，男，1986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孙伟、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兆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兆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兆力系福州沙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沙仑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酒类进出口贸易。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兆力在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以签订垫资合同，骗取被害单位微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汀公司，住所地石狮市灵秀镇世茂钞坑项目SOHO商业办公综合体）的借款。得款后，并未依约将款项用于支付垫资货物的货款，而是用于支付其他欠债等。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唐兆力既未还清借款，亦未交付货物，骗得被害单位微汀公司的钱财共计人民币4253505.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唐兆力以沙仑公司名义与微汀公司签订2份质押借款合同和1份垫资借款合同。1份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微汀公司出借432000元，唐兆力提供尚在运输途中，同等价值的百威啤酒作为质物，约定质押期间，质物转让须征得微汀公司同意，所得价款应存入微汀公司指定账户提存；另1份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微汀公司出借930240元，唐兆力提供尚在运输途中，同等价值的百威啤酒作为质物，约定质押期间，质物转让须征得微汀公司同意，所得价款应存入微汀公司指定账户提存；垫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微汀公司垫资1460178.72元，垫资货物为百帝王、百威等啤酒。上述3份合同扣除利息后，唐兆力实际得款2780082.4元。 嗣后，唐兆力未依约将借款用于支付约定垫资货物的货款，而是用于支付其所欠的其他货款或债务。合同到期时，唐兆力既未能还清借款，亦未交付货物。后在微汀公司催促下，被告人唐兆力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退还17500元，5月19日退还290180元，5月25日退还10500元，6月9日退还10万元，6月13日退还63936.42元，9月4日退还422892元。被告人唐兆力合计骗得微汀公司1875073.98元。 2．2017年8月1日，被告人唐兆力与微汀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签订垫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吴某垫资300万元，垫资货物为芝华士洋酒。之后唐兆力未将垫资款按照约定用于支付垫资货物的货款，而是用于支付其欠杨某1的其他货款。2017年9月2日借款到期时，唐兆力从杨某1处借得305万（约定借款期限3日）用于偿还吴某。 2017年9月4日，唐兆力又以沙仑公司名义与微汀公司签订垫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微汀公司垫资人民币300万元，垫资货物为芝华士等各式洋酒，垫资期间，垫资货物归属微汀公司。被告人唐兆力借得300万元后，未依约将借款用于支付垫资货物的货款，而是用于支付其于2017年9月2日向杨某1所借的欠款。另一方面，被告人唐兆力未经微汀公司方面同意，将约定的垫资货物私自提走并转卖与他人。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唐兆力既未还清借款，亦未交付货物。后在微汀公司催促下，被告人唐兆力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退还60万元，10月27日退还21568.30元。被告人唐兆力合计骗得微汀公司2378431.70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唐兆力在福州市仓山区××道××号博朗精品车店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佘某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 1．证人佘某（福建微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微汀公司经陈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唐兆力。他称此人从事进口酒类销售行业多年，可以拿到市场上比较紧俏的货源。唐兆力称他有一批355ＭＬ的科罗娜啤酒，还提供了相应的海运公司的提货单复印件。其遂与他口头协议订购了一批科罗娜啤酒1.5万件，并于2017年4月10日向唐兆力指定的杨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39），分两笔汇款共计352730.25元，作为定金。唐兆力收款后就让其联系他的同事胡某，由他负责接下来的货物交接。2017年6月，胡某说货已到港，要求支付70%的尾款。尾款指定汇入陈某2青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6××××8924）。胡某后来又说实际到货4130件，所以给微汀公司优惠价，每件103元，总共425390元，等第二批货共一万件到港再交付，但要预付第二批一万件的30%定金。公司遂于2016年6月15日又向前述陈某2青银行账户汇入381660元。2017年6月21日，胡某叫人拉了1944件科罗娜啤酒到公司。但自从交付该批货物之后，唐兆力和胡某就未再交付任何货物。在公司不断催促交货下，唐兆力和胡某又编造了供应商疏忽货物污染、船期延误等一系列理由敷衍。 2017年4月和9月，唐兆力还以优惠价格为诱饵，陆续骗其与他签订四份质押借款合同和垫资借款合同，都是以相关货物的海运提单作为抵押物，并提供了总共8张提单复印件，种类包含百威啤酒和十种洋酒。按照合同约定，微汀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和4月21日向唐兆力指定的陈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9××××9007）汇款1341806.40元和1438276元，于2017年9月4日、8日分别向唐兆力指定的王彦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3976）汇款200万元和100万元。这些款项都有约定对应质押的货物及件数（详见其所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但是款项汇过去后，唐兆力就一直没有供货，而是不断编造各种理由进行敷衍。2017年11月，还将天津某报关公司的人员拉进微信聊天群，告诉其部分货物已经由这家报关公司清关，而该公司被唐兆力拉进微信群的报关员也表示有这批货只是还未电放完成。但是半个月后再联系该报关员时，他却不承认有这两单货，还说他们公司已经很久没有跟唐兆力合作了，其才发觉被骗了。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提供了唐兆力的身份情况和手机号码是186××××9911。 其与唐兆力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垫资额度是根据唐兆力提供的质押货物的国外购货合同中货物品类及数量价格，按照当时的欧元汇率换算出来的。公司垫资80%货款共计1460178.72元人民币，钱款系于2017年4月21日汇入唐兆力指定的陈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9××××9007），扣除一个月利息，实际汇款1438276元。当时合同约定，垫资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1.5%，超出约定还款时间每天加收3%的违约金，逾期五日自动解除合同。 后来，经公司调查，唐兆力所提供的提单都有到港清关出货，但货主分别是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和福建捷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而非唐兆力的沙仑公司。 唐兆力在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和垫资借款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在公司多次催促下，唐兆力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退了17500元，5月19日退了290180元，5月25日退了10500元，6月9日退了10万元，6月13日退了63936.42元，之后唐兆力表示他已经没有钱了，愿意用货物抵偿，所以在2017年7月间补签了两份购销合同，分别是价值244800美金的科罗娜啤酒和价值771120人民币的福佳白啤酒。但是之后唐兆力还是没有交货或退钱。公司就威胁要报警，10月13日唐兆力又退了60万元，10月27日退了21568.30元。之后至今就都没有交货，亦未还款，连电话也不接了。 合同号为2017041701的两份借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共1362240元，实际汇款金额1341806.4元，也是实际扣除利息的。合同约定借款汇入唐兆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7××××7207），但是唐兆力说他的建设银行账户被限额了，就要求将借款汇入他指定的陈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9××××9007），公司遂于2017年4月18日汇款1341806.4元到该账户。 2017年9月4日，唐兆力来公司找其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公司422892元，但是要求公司与他签订了垫资借款合同，以各类洋酒作为质押。 2017年9月4日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用途，但是唐兆力有提供给3份货物提单，表示借款是用于支付货款的，也有将3单货物所有权抵押给其公司。唐兆力当时还有用他在福州的两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分别是位于仓山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镇××路××路东侧交叉处水岸丽都城三期18＃501住宅，但房屋所有权人都不是唐兆力而是他父亲唐瑞俤和妻子陈某2。借款抵押担保的物品清单都有明确写入合同附件。 杨某1于2017年9月2日汇入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和李晓育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7××××8034）的178万元，是唐兆力和陈某1归还公司的垫资款。在2017年8月1日，唐兆力和陈某1共同向公司法人代表吴某借款300万元，签订了一份垫资借款合同，约定垫资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9月1日，利息10万元，并以提单号为ＡＥＬ0672227和ＭＡＥＵ960834567的两柜芝华士洋酒（共3360件40320瓶）作为垫资借款担保。2017年8月1日当天，公司就通过李晓育名下泉州银行账户（卡号：6214××××2593）向他们指定的陈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9××××9007）分两笔转账共300万元。其提供了转账交易明细信息电子回单复印件。该笔垫资款于2017年9月1日到期，唐兆力打电话说次日汇款归还，并要求公司提供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因公司没有农业银行账户，就将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报给他。9月2日傍晚，其农业银行账户就收到王彦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3976）汇过来的三笔款项共计128万元，同时李晓育的建设银行账户也收到杨某1名下账户转账过来的50万元。之后唐兆力告诉其余款122万元已经到陈某1的账户上了，陈某1会转账给公司。其就同陈某1联系，陈某1也确认款项到账，过一两天就会转过来。9月5日下午，陈某1通过他尾号6040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晓育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2万元，本来是9月4日汇款的，因为陈某1填错收款账号，才于9月5日汇款。9月4日上午，唐兆力通过他自己的账户将这笔垫资借款约定的利息10万元汇入李晓育建设银行账户。 唐兆力和陈某1在2017年8月1日共同签订垫资借款合同后，唐兆力在2017年8月8日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几个提单号，分别是ＭＡＥＵ572781942、ＭＡＥＵ960834567、ＣＯＳＵ6119977850、ＯＯＬＵ4025066110，但是在2017年9月4日唐兆力自己同微汀公司签订垫资抵押借款合同后，唐兆力就没有给其发过垫资抵押货物的相关提单号。他说他会让陈某1发，后来陈某1发给其的提单号就是之前其所提供的三单提单号：ＭＡＥＵ572781942、ＭＡＥＵ959937334、ＭＡＥＵ960047242。合同中签订的抵押货物品类数量都是唐兆力提供的，但是唐兆力说这些货物都还没有到港或者到港后还没有清关，所以其并不清楚抵押货品的实际情况。唐兆力在合同到期后没有还款也没有给付货物的情况下，公司一直追他还款或给货，但唐兆力一直以各种理由敷衍。在公司说要报警的情况下，唐兆力才在2017年10月间，分两笔还款621568.3元，之后就没有还款，合同中所列举的抵押货物也没有给付给公司。但后来他有提供了一份所谓他下单订购的货物清单，就是其之前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的提单复印件及说明中的第12页至18页中所列的货品。公司要求他给付与欠款等值的货物，他又说这些货物暂时无法交割，等他将那些货卖出去赚了钱就还款。之后却又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敷衍，甚至不接电话。到2018年7月26日的时候，其约唐兆力到公司谈还钱之事，唐兆力还是说没有钱，合同约定的货物也没办法给付。公司就打110报警电话，但是当时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不过唐兆力好像害怕了，当天下午就通过陈某1的账户转了10万元还款给公司。8月23日又通过他自己的账户转了5万元还给公司。因为唐兆力以虚假合同骗了公司巨额钱款，公司将证据搜集完还是选择报案，在公安机关开始介入调查后，唐兆力在2018年11月间又通过他自己的账户汇了两笔5万元到公司账户，总计又还款25万元。 2017年3月，陈某1曾委托微汀公司帮他代理清关一批百威铝瓶啤酒，总共有11592件，还有一些其他品类的货物。这批货物共有四单左右，收货单位都是捷顺通和卓立泰两家公司。因为货物到港后没有资金及时电放，都产生滞港现象。因为公司代理清关产生的一些港杂费、代理费都没有支付，等到陈某1分批电放后那些货物才陆陆续续清关，时间大概都是在6月前后。清关后那些货物就拉到公司的仓库存放。到了7月11日，陈某1支付完相关费用后，就到公司仓库将货提走了。2017年3月，公司同唐兆力及沙仑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到2017年4月17日唐兆力以其本人及沙仑公司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垫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质押合同时，也没有说那批货物是他的，要将那批货物作为借款抵押物。在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垫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质押合同中，合同约定的垫资货物明细和质物清单中的货物亦非那批百威铝瓶啤酒。其不知道陈某1委托公司清关的那些货物货主是谁。2017年7月，唐兆力到公司提出要将那批百威铝瓶啤酒提走去抵押给厦门的一家国企，用以清偿他向其公司的借款，还说他是那批百威铝瓶啤酒的货主。其当时就回绝了，因为那批货是陈某1委托公司代理清关的，只有陈某1才能来提货。后来陈某1付清相关费用后于2017年7月11日叫车到公司仓库拉货。其有问陈某1那批货是谁的，并告诉陈某1唐兆力曾要提走那批货。陈某1没有明确回答，只说货他先提走，至于唐兆力欠公司的钱他会叫唐兆力想办法解决。如果唐兆力在向公司借款时有约定用那批货作为借款抵押并得到陈某1的同意，公司就不会让陈某1将货提走。而且唐兆力与公司签订垫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质押合同时，也是通过陈某1给其用微信转发了4份提单号，并在合同中注明了质押货物的名称数量，这些资料其在报案的时候都已全部提供给公安机关。并不存在唐兆力与公司签订垫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质押合同时有约定用那批百威铝瓶啤酒作为抵押物的情况。 合同编号为20170417101的借款质押合同有2份，编号相同，但借款金额不同，这2份合同与金额1460178.72的垫资借款合同（落款时间2017年4月17日），是其与唐兆力双方约定好条款后，唐兆力先拟好合同文本盖章，再邮寄给其盖章。2017年9月4日的垫资借款合同，其与唐兆力在福州签署的，当时陈某1在现场。另外2017年4月17日的另外两份购销合同实际上是2017年7月签署的，因为之前于4月17日是签署的2份借款质押合同及一份垫资借款合同无法交货、无法退款，所以转成2份购销合同，是唐兆力要求的，当时陈某1也在场。 其未于2017年7月1日借款200万元给唐兆力。其与陈某1、唐兆力在唐兆力无法提供货物之后，建立了一个3人聊天微信群。其在聊天群内一直要求唐兆力提供货物或退款。唐兆力所说的1.3万件货物是陈某1委托其清关的卓立泰公司和捷顺通公司的货，与沙仑公司并无关系，陈某1付完所有清关费用之后，自己派车提完货物。 2017年7月其公司与唐兆力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就是唐兆力欠其方面的金额，标的额是科罗娜和福佳白啤酒，签订时间签在2017年4月17日。签订合同时，唐兆力未提供船单。 2．佘某提供的微汀公司报案书，证实微汀公司以遭被告人唐兆力诈骗巨额钱款为由，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 3．佘某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福建微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法定代表人吴某，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住所地石狮市灵秀镇世茂钞坑项目ＳＯＨＯ商业办公综合体。 4．佘某提供的借款质押合同（合同号2017041701）并附质物清单，证实佘某代表微汀公司，唐兆力代表沙仑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情况，唐兆力向微汀公司借款43.2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7年4月17日至5月17日，质物2柜2280箱5760件百威330毫升听装啤酒，价款合计432000元，货物尚在运输途中，质物转让须经微汀公司方面同意，所得价款应存入微汀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由唐兆力签名并加盖沙仑公司和微汀公司的公章。 5．佘某提供的借款质押合同（合同号亦为2017041701）并附质物清单，证实佘某代表微汀公司，唐兆力代表沙仑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情况，唐兆力向微汀公司借款930240元，期限1个月，自2017年4月17日至5月17日，质物4柜1368箱5472件百威473毫升铝瓶啤酒，价款合计930240元，货物尚在运输途中，质物转让须经微汀公司方面同意，所得价款应存入微汀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由唐兆力签名并加盖沙仑公司和微汀公司的公章。 6．佘某提供的垫资借款合同及附件，证实沙仑公司向微汀公司垫资借款1460178.72元的合同情况，约定期限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5月16日，每月按1.5%计算，超出约定时间每天加收3%的违约金，逾期五日自动解除合同。合同由唐兆力签名并加盖沙仑公司和微汀公司的公章，并附有垫资款货物明细，货物合计1柜500毫升瓶装百帝王、7柜330毫升听装百威、2柜473毫升铝瓶装百威，总货款1825223.4元，垫资比例80%。 7．佘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沙仑公司与微汀公司约定，在沙仑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时，授权微汀公司有权处理质物，并有转委托权。 8．佘某提供的购销合同，证实唐兆力和佘某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情况，第一份约定唐兆力向佘某订购5柜7560箱福佳白啤酒，价款771120元，约定合同自2017年4月17日起生效，合同由唐兆力、佘某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第二份约定唐兆力向佘某订购10柜24000箱科罗娜啤酒，价款244800美元，约定合同自2017年4月17日起生效，合同由唐兆力、佘某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 9．佘某提供的垫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记载借款人唐兆力，垫资人吴某，吴某向唐兆力提供垫资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9月1日止，利息10万元，到期之后，唐兆力须将本息一次性归还，垫资借款担保为洋酒货柜2柜，芝华仕件数3360件，40320瓶，唐兆力须偿还货款后经吴某同意提货。 10．佘某提供的2017年9月4日垫资借款合同及附件，签署时间2017年9月4日，约定沙仑公司向微汀公司垫资借款300万元，借款汇入王彦济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4日至10月4日，利息10万元，超出约定还款时间每天加收3%的违约金，逾期五日自动解除合同。垫资期间货物归属微汀公司。合同有唐兆力、吴某签名，并盖有沙仑公司、微汀公司公章。附件为垫资货物明细，为各式洋酒（瑞典伏特加400件、高原骑士46件、香槟王100件、君度200件、格兰菲迪50件、布莱特波本波旁威士忌100件、添加利金10号200件、摩根金200件、加拿大俱乐部200件、芝华士1680件），约定货物归属权属于微汀公司，抵押房产明细为唐瑞俤名下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朝阳路150号菖蒲小区24＃楼304单元和陈某2名下仓山区城门镇潘墩路南侧与林浦路东侧交叉处水岸丽都城三期18＃501住宅。 11．佘某提供的泉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息（支出），证实李晓育名下泉州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8日汇款1341806.4元，4月21日汇款1438276元，8月1日汇款300万元，至陈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于9月4日汇款100万元至王彦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 12．佘某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李晓育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8日汇款100万元至王彦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 13．佘某提供的电子银行信息，证实2017年9月2日转账汇入652703.38元；9月4日，转账存入唐兆力名下银行账户×××03.38元、902703.38元；9月5日，汇入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85.49元、1201385.49元。 14．佘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证实2017年9月2日，王彦济名下银行账户转存16万元、12万元、100万元，至6228＊＊＊0914农业银行账户。 15．佘某提供的英文发票，其中，编票号Ｂ170407-1的发票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交货日期2017年4月7日，货物2500件科罗娜啤酒，总价27875美元；编票号Ｂ170407-2的发票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交货日期2017年4月7日，货物12500件科罗娜啤酒，总价1393755美元。 16．佘某提供的英文提单、查询记录，证实相关提单情况，具体如下： （1）单号AEL0672227的提单记载收货人卓立泰公司，到货港天津新港，2017年6月12日装港； （2）单号960834567的提单记载收货人卓立泰公司，到货港天津新港，2017年6月14日装港； （3）单号COSU8014213390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为宁波，货品为啤酒，装船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6月21日到达宁波港，6月28、29日货柜还空； （4）单号572781942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为新港，货品为1柜1680件洋酒，装船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 （5）单号959937334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福州，货品为1柜1476件洋酒； （6）单号960047242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福州，货品为1柜12个托盘； （7）单号YMLUN755158768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捷顺通公司，卸货港厦门，货品为2880件啤酒，2017年3月13日到达厦门港，5月10日货柜还空； （8）单号520700038031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厦门，货品啤酒，2017年3月13日装船，8月5日货柜还空； （9）单号NLRTM086296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厦门，货品啤酒，2017年3月8日装船； （10）单号YMLUN755157752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捷顺通公司，卸货港厦门，货品8柜11088件啤酒，2017年2月20日到港，4月25日货柜还空； （11）单号NLRTM086296的提单记载收货人为卓立泰公司，卸货港厦门，货品1386件啤酒，2017年3月9日装船。 17．佘某提供的便笺，内容为“请盖章寄回一份，谢谢。地址：福州市仓山区××路××＃××室，唐某文180××××5365。” 18．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佘某向唐兆力催讨钱款和货物；佘某向胡某催讨货物和退款。唐兆力给佘某发送科罗娜明细；以及群聊中，唐兆力发送科罗娜明细、百威明细等。（2）佘某与唐钦文的微信聊天情况。2017年4月15日，唐钦文让佘某发送身份证号码，并问卓立泰全称，4月17日，唐钦文让佘某提供联系地址，他将把质押合同寄过来。（3）“微商代理群”（2017年2月21日更名）和“胖子钱库”等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情况。（4）佘某和陈某2的聊天情况，陈某2于2018年3月2日表示其系唐兆力前妻，唐兆力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寄送材料给佘某方面，目前没有房产证无法办理过户，要求佘某将材料寄还，唐兆力已欠款900多万，并表示自己没有义务替他还债，后又表示可以办理房产证，可以过户。2019年6月27日，陈某1说当年生意亏了2000多万元。 （二）证人林某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 1．证人林某（福建捷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证言，证实2016年间，沙仑公司法人代表唐兆力和陈某1有委托其公司进口过几批酒水。当时唐兆力是陈某1介绍过来的。陈某1平时以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进口酒水，也有帮唐兆力代理酒类进口业务。但是后来因为唐兆力经常乱改提单收货人，造成船运公司扣了其公司的货，有时还收了其公司的订金但又给不了货，所以到了2017年四五月时，其公司就不再与唐兆力有业务往来。提单号为ＹＭＬＵＮ755158768、ＹＭＬＵＮ75515752的两份提单货物不是其公司进口的。其了解到是陈某1帮唐兆力进口的。2017年四五月时，莆田同行郑某打电话给公司股东，说唐兆力委托陈某1进口的一批啤酒的提单将收货人填错了，填成其公司，货物在厦门港也超期了，唐兆力要将那批货卖给他抵欠款，所以他垫付了税款和货柜超期款3万多元，让其公司派人去厦门协助解决清关。其方才知道此事，但是其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单货了。而另外一单，其根本不知道，可能是陈某1冒用其公司的名义做的。因为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提单收货人填成其公司，然后实际收货人再改成卓立泰公司，之后由卓立泰公司缴纳税款清关。但唐兆力经常没钱清关，造成货柜超期。船运公司便会扣其公司的货物催讨超期款。所以从此以后，其公司就不再与唐兆力有业务往来了。后来，据其所知，那批货是被郑铁军拉走了。据其所知，陈某1与唐兆力是好友。直接联系不上唐兆力，就可以通过陈某1联系上。上述两份提单之一的货主是唐兆力，因为他没钱清关，又欠了郑某的钱，所以由郑铁军垫资清关后被郑某将货拉走了。所有货物到港口都要在海关办理清关手续，只要有提单号在海关就可以调到详细资料。唐兆力于2017年起就采用高进低出的手段到处圈钱，把市场都搞乱，都无人敢和他做生意。 单号为ＹＭＬＵＮ755158768和ＹＭＬＵＮ755157752的这两份提单业务不是其公司办理的。其系事后才知道是陈某1帮唐兆力办理的清关手续，然后使用了其公司的名义。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就是货物到港后，陈某1委托专业报关公司代理报关手续，绕过其公司将货物清关提货。提单资料上的报关单位是厦门欣华航报关有限公司，但其公司与这家报关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单号为ＭＡＥＵ959937334和ＭＡＥＵ960047242的这两份提单业务确实是唐兆力委托其公司办理清关的，但是货物到港后唐兆力都没有钱缴纳税款，导致货物滞留港口产生滞纳金。报关手续都是在货物到港前委托的，但是货物到港后都是迟迟拿不出钱付关税，无奈之下，其公司就以福州市鑫永达通报关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垫付关税等相关费用，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7日将这两单货物清关并运回公司仓库，并要求唐兆力要把相应的费用及之前的欠款付清后才能放货。唐兆力委托其公司办理报关的这两单业务共包括五种货品，分别是全波士、波士，生命之水、芝华士，杰克丹尼、黑方、混合洋酒。相应的关税、增值税、超期费、消费税、滞报金及代垫手续费、包干费、运费等费用当时其都有制表计算并和唐兆力确认过；再加上之前唐兆力向其借款共12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唐兆力共欠其240余万元（具体内容和金额详见其所提供的表1）。这些货物被其运回公司仓库后，就要求唐兆力将欠款付清才能提货。2017年6月27日，唐兆力通过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向其转账13万元，然后要求其将那两单货物先交付给他，等他把货物卖了后再还钱。其当即拒绝，一定要他将欠款还清才能提货。之后唐兆力联系其说他有客户要买货，让客户直接将货款汇入其账户，其予以同意。2017年7月4日、11日、30日，杨某2名下银行账户分别向其账户转账21000元、378000元、11400元，然后由施如风来仓库拉货，分别拉走14件芝华士，100件芝华士和200件杰克丹尼，10件杰克丹尼。7月6日和7日，晋江同行柯某通过许书权和陈清相名下银行账户分别向其账户汇入114600元、801804元，然后柯某到其仓库拉走杰克丹尼320件、黑方613件。7月22日，陈某1汇入12万元，拉走了200件生命之水。8月2日、5日，胡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其22896元、300000元，拉走了106件波士和价值30万的混合洋酒。2017年9月15日，胡某名下银行账户又分两笔给其转账各314496元，共628992元，替唐兆力还清欠款后，其就交代仓库将这两单的剩余货物全部放货给胡某了（具体内容和金额详见其所提供的表2）。胡某有和唐兆力在莆田合作开了一家公司。 2．林某提供的表，记载其所述的具体货物及去向情况。 （三）证人杨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 1．证人杨某1（香港华鑫亨贸易有限公司董事兼驻深圳办事处负责人）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经陈立青介绍认识唐兆力后与他有生意往来。其公司有国外酒类产品的供货渠道，唐兆力需要通过其公司向国外厂商订购酒水产品。正常流程是其将公司可以拿到的国外酒水的品种、数量、价格清单提供给唐兆力，由他挑选所需进口的品种及数量，然后唐兆力向其下订单，其将国外公司的ＰＩ（注：国际贸易合同）发给唐兆力确认，在唐兆力支付定金后，其就通知国外供应商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种及数量发货，并把相应的货物提单发给唐兆力，待货物到港后，唐兆力将货款付清就可以从港口将货物提走。双方于2016年开始有业务往来，一开始下单量不大，也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操作。到了当年9月开始，唐兆力订货的数量突然增大。10月货物陆续到港后，就开始出现资金不到位的情况，造成有些货物滞港超时，等唐兆力将货款付清后其才放货，所产生的滞港费用是由唐兆力承担的。之后唐兆力的订单量不断增大，资金不到位的问题越来越严重，造成很多货物到港后付不清货款，货物滞港无法提货，最长的货物滞港时间达五个月之久。2016年底，唐兆力以厦工公司的名义向其订货，货款也是从厦工的公户汇过来的，唐兆力告诉其说厦工是国企，实力雄厚，如果合作得好，之后会有更大的订单。其为了做大生意，也希望能够通过唐兆力这边的关系巩固厦工这个大客户，所以在2016年12月间，唐兆力找其借款周转的时候其就开始借钱给唐兆力，有收利息。在2016年度结束，双方业务往来还算基本正常，只有年底到港的一批货物未及时付清货款造成货物滞港，但2017年初就结清欠款了。 2017年度，双方业务往来持续到11月左右，后来因为唐兆力以及他介绍过来的客户拖欠的资金越来越多，其就停止了与唐兆力的业务。经其粗略统计，在2017年度通过唐兆力及他介绍的客户在其处下的订单总额大概有1亿左右。其中，光厦工公司的订单就有将近4000万，但唐兆力方面欠其的货款也有2000万左右。期间唐兆力也有多次向其借款周转，因为害怕他归还的借款跟他支付的货款混淆，所以唐兆力每次通过银行汇款归还他向其的借款后，其都要求他向其出具书面的汇款说明。在2017年2月之前，双方业务还算正常，但到了2月开始，拖欠货款情况越来越严重，据其估算到其终止同唐兆力方面的业务时，唐兆力方面所订购的货物到港后因为没有及时付款清关所产生的货物滞港费用就达到1000多万人民币。 唐兆力所拉的客户还有吴某潘、胡某、陈某1彬、陈某1、林某等人。其中，林某是捷顺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是卓立泰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7年4月18日，其账户收到的陈某1账户汇款的95万元是唐兆力归还之前的借款，唐兆力还有出具一份有他签名捺印的汇款说明，其提供给公安机关。该笔95万元的汇款是偿还他欠其公司订购教士啤酒的欠款。当时唐兆力总共订购了大概240柜的教士啤酒，都是付了定金货物大量到港后没有资金及时支付尾款导致货物大量滞港，所以那段时间唐兆力到处组织资金放货，其也帮他垫付了不少货款。但这些钱还不够偿还其的全部垫资款。 2017年4月21日其账户收到的汇款120万元，是唐兆力向其公司订购一柜黑方威士忌洋酒（JohnnieWaikerBlackLabel）的货款，该批洋酒共1850件，货值为28.86万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约184.7万元。这批货物的提单号为MAEU960047242，已经于2017年6月7日到达福州新港，但唐兆力当时也是没有及时付清尾款，导致货物滞港。直到6月27日才在付清尾款的情况下清关出货。是其垫资60余万元帮他放的货。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的提单和国际贸易合同。唐兆力欠其的这些钱至今都没有偿还。 2017年8月1日王彦济账户收到的300万元，是之前唐兆力、胡某、陈某彬、吴某潘等人向其公司订购了教士、百威、福佳白、科罗娜等啤酒以及一些洋酒，因为资金不到位未能及时支付货物尾款，导致滞港的货物越来越多，所以唐兆力通过陈某1账户转账300万元过来支付滞港货物的尾款用于放货。当时连同那300万元的资金，加上捷顺通公司林某汇过来的80万元人民币，换算成50万欧元。其就将款项汇给国外厂商支付尾款用于电放货物。 9月4日、8日收到的李晓育账户汇给其表弟王彦济账户的300万元，是唐兆力归还他于2017年9月2日向其借款的305万元。其提供了唐兆力签的借条复印件，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3天，利息5万元，但唐兆力只有还其300万元，尾款及利息共10万元至今未还，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相关转账记录，都是根据唐兆力的要求分别转入他指定他本人及陈某1、佘某、李晓育的账户。 对于单号为ＹＭＬＵＮ755157752的提单是唐兆力委托的，单号为ＹＭＬＵＮ755158768、ＮＬＲＴＭ086710、ＥＧＬＶ520700038031、ＭＡＥＵ572781942、ＭＡＥＵ959937334、ＭＡＥＵ960047242、ＮＬＲＴＭ086296的提单，其陈述都是胡某下单的。2016年底，唐兆力介绍吴某潘、胡某、陈某彬过来同其做业务，其拉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当时有其的四个业务员及唐兆力、吴要潘、胡某、陈某1彬。这个群主要就是谈业务，下单、确认订单、收货人修改及确认、发货物ＰＩ及提单号、催款等业务都是在这个群里进行。上面所有的提单都是在这个微信群里面下单的。单号为ＹＭＬＵＮ755157752的提单是唐兆力在群里下单的，到2017年2月开始，在群里找其下单的都是胡某。不过，其感觉2017年2月开始在群里下单提货等业务都是他们四人合伙的，因为所有的订单他们四人都不同程度地参与，包括确认收货人、修改收货人、支付货款等，而唐兆力就没有下过单，但是提单信息群里的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并打印出来。 2．杨某1提供的书面说明及提单，证实ＭＡＥＵ572781942提单收货人为ＦｕｚｈｏｕＪｏｌｅｅｔａｙ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Ｌｔｄ，集装箱于2017年7月16日到货，ＣｒｏｓｅＴｒａｄｉｎｇ并未收到货款，唐兆力和江梁辉承诺电放后一周内付清货款，后来唐兆力提起将此1680箱Ｃｈｉｖａｓ卖给北京客户。2017年11月21日收到169万元，至今未结清货款。此提单有1个集装箱1680箱Ｃｈｉｖａｓ，总货值285600美元，约合1927800元人民币。 3．杨某1提供的汇款说明，由唐兆力出具，内容记载2017年4月18日是陈某1付给杨某1的95万元，系用于支付唐兆力欠付华鑫公司订单下的教士啤酒货款，付款后，唐兆力公司仍欠华鑫公司货款120000（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 4．杨某1提供的提单（单号960047242），与佘某提供的相同。 5．杨某1提供的国际贸易合同，证实捷顺通签订的国际贸易合同情况。 6．杨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唐兆力于2017年9月2日借款305万元，约定期限为3日，利息5万元。 7．杨某1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单、电子回单、招商银行转账短信，证实王彦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日汇款100万元、12万元、16万元至佘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张记华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日汇款50万元、49.9999万元、22万元至陈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杨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日转账5万元至唐兆力银行账户；杨某1收到转账50万元至李晓育银行账户成功的短信。 8．杨某1提供的恒生银行综合户口结算单，证实恒生银行3692××××9883账户的明细情况。 （四）证人郑某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 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了唐兆力，其向他购买进口啤酒，都是其先付钱，唐兆力再发货。在生意往来中，唐兆力曾向其借钱周转，也曾收了其的订货款后没有交货。其与唐兆力的生意往来时，都是和晋江同行柯某一起合作的。2017年6月7日，其与唐兆力结算了欠款情况，包括唐兆力向其和柯某借款及收了其的货款但没有交货的总金额，本息合计200万，唐兆力签了一张借条给柯某，借款总金额200万元，约定利息两分，还款期限一个月，但至今未还。2017年7月，唐兆力说他有4柜百威啤酒和1柜百帝王啤酒在厦门港，是委托捷顺通公司进口的。他没有钱电放出货，问其要不要吃下这批货。其评估了货值大概有90万，就联系了捷顺通公司股东李锦确认是否有这单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其就同李锦洽谈买货事宜。这批货是2017年4月10日到厦门港的，唐兆力没有钱及时清关，到了5月16号，捷顺通公司代唐兆力缴税清关，但货款没有支付给国外的厂商，就没办法电放取货，所以货物还放在保税仓库。其就与李锦通过微信谈好具体购货事宜，其向李锦支付50万元，支付给唐兆力30万元，李锦这边根据实际支付情况多退少补，这批货电放完就由其提走。7月31日，其通过洪光英账户转账50万元给李锦，转账30万元给唐兆力。8月18日，捷顺通公司法人代表林某同其确认还需支付尾款67984.44元，其又让洪光英将尾款支付完后，于2017年8月23日将那批货拉回自己的仓库。现在这批货已经被其卖出去了。其可以提供其与李锦和林某洽谈购货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 2．郑某提供的代垫费用明细，证实其计算的代垫的尾款67984.44元的明细，包括税款、滞报金、税款滞纳金、超期费、港杂费、清关费等。 3．郑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7月，郑某与李锦洽谈收购唐兆力的4柜百威啤酒和1柜百帝王啤酒事宜的聊天记录，以及与林某之间事关付款事宜的聊天记录。 4．郑某提供的进口货物申报单，证实其所购买的啤酒申报明细情况。 5．郑某提供的借条照片，证实唐兆力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柯某借款200万元，期限一个月，约定2017年7月7日偿还本息204万元。 6．郑某提供的合同照片，证实郑某与唐兆力签订的合同情况，唐兆力将一批进口科罗娜330ＭＬ啤酒9000件转卖给郑某，定金10万元，约定于2016年12月8日起15天内，唐兆力将货拉走，超过15天期限，则唐兆力必须全款到账，然后可以延期7天时间免费存放，没有全款到账，郑某有权取消10万元定金，22天后没有拉完货，剩余货物所产生的仓库费用，由唐兆力全部承担。 （五）其他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通过莆田老乡郑某介绍认识唐兆力。郑某也是做进口酒水销售生意，与其和唐兆力都是同行。其之后与唐兆力有业务往来。2017年2月左右，唐兆力介绍了杨某1与其认识，说他的国外供货商资源其实是杨某1的，杨某1可以拿到国内比较紧俏的进口啤酒货源，供货量大。其遂与唐兆力、杨某1合伙成立了福建恒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还叫吴国潘一起入伙。杨某1主要负责货源供应，其他三人负责销售。但是四人生意也不是全部都合伙，主要合作的是进口啤酒生意。部分订单唐兆力和杨某1并没有通过公司经营，而是和其他人合作。 2017年6月恒盛公司有两个货柜的科罗娜易拉罐啤酒到了宁波港，这批货是唐兆力介绍过来的客户陈某1订购的。当时陈某1定了六个柜，收货单位是陈某1指定的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那批货实际到货两个柜，因为运输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其中一个柜的啤酒破损泄露，实际交付给陈某2000多件啤酒，相当于一个柜的货物，另一柜的货物被海关销毁了。当时公司财务陈某2青的个人账户有收到一笔381660元的货款，后来陈某1与佘某来公司要求退另一条柜货物的货款，说那批货是他和佘某一起合伙的。但是之前陈某1有欠其20多万元的货款，其就与陈某1协议将损失的货物抵销了欠款。至于陈某1如何同佘某解释其就不得而知了。那柜破损泄露的货物损失本来是要由国外供应商负责退还的，但杨某1一直没有将款项退还公司。除了这一单外，其和吴国潘也接了一些订单，将定金或货款打给杨某1后，好多单都没有收到货物，对方也没有退还货款。所以2018年8月间，其有向莆田城厢公安分局报案说杨某1涉嫌职务侵占，案件已在办理中。唐兆力几乎都没有拉什么业务来公司。 对于单号ＥＧＬＶ520700038031、ＹＭＬＵＮ755158768、ＮＬＲＴＭ086710、ＮＬＲＴＭ086296、ＹＭＬＵＮ755157752、ＭＡＥＵ572781942、ＭＡＥＵ959937334、ＭＡＥＵ960047242的7份提单，其述均非恒盛公司接手的业务，其中5单其从未见过。而ＭＡＥＵ959937334、ＭＡＥＵ960047242这两单货物是唐兆力自己的。因为这两单是委托捷顺通公司代理进口清关的，后来唐兆力在货物到港后没有钱缴纳税费清关，所以捷顺通公司就先行垫付了相关款项并将那两单货物扣押下来，要求唐兆力付清欠款后才能出货。而捷顺通公司老板林某是其多年朋友，唐兆力就找其出面做担保，让他联系客户买货，待货到后直接付款给林某用以偿还欠款。出于好意，其就同意了。后来在其担保下，林某同意先出货，但货款一定要汇到她的账户上直至还清全部欠款。唐兆力自己联系了几个买家，其也帮他联系了几个买家，这些货款在其监督下都是直接汇入林某的个人账户。在2017年7月至9月间，通过卖货的方式唐兆力将欠款还清后，大概还剩有价值约100万元的货物。但是唐兆力在外面收了好多人的货款又没有交货给人家，所以剩下的这些货物都被唐兆力用于抵销货款交付给部分债权人了。 除了唐兆力代表公司拉业务并经股东知晓同意的情况下，他才会以恒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否则的话，他不敢以恒盛公司名义签合同的，而都是以他自己的名义或他自己的沙仑公司名义去签合同。陈某1和唐兆力的关系很好，唐兆力给其转账都是通过陈某1的账户。有时，其联系不上唐兆力的话，也都是通过陈某1才能找到唐兆力。 ＥＧＬＶ520700038031这单货有4柜百威和1柜白帝王，也是货物到港后唐兆力没有钱缴纳货物尾款和清关税费，就找郑某帮忙垫付相关费用。后来那批货被郑某拉走去卖掉。2017年间，唐兆力找其帮忙处理了12至14柜的百威啤酒，也都是因为唐兆力的货物到港后没钱缴纳货物尾款和清关税费，让其帮他找买主先收货款，再将相关费用缴纳完把货从码头拉出来再将货物给买主。其找的买主都是卢榕华和柯某，款项也都是他们先转过来，其再根据唐兆力的要求汇到他的账户或杨某1的账户，然后电放清关出货。据其查找微信聊天记录，ＮＬＲＴＭ086710这单3条柜的百威啤酒就是卖给卢某华和柯某的，当时他们是付了全款。据其所知，ＹＭＬＵＮ755157752这单的共8柜百威铝瓶是陈某1帮唐兆力清关的，货物先拉到陈某1的仓库。后来唐兆力将其中的1万多箱抵押给厦门的经销商江某，因为唐兆力也欠了江某的钱。 唐兆力进口酒水都是委托卓立泰、捷顺通和厦工这3家公司代理清关业务。卓立泰公司陈某1实际操控。捷顺通公司是林某的公司，而厦工是江某辉介绍的。办理清关业务需要电放，意思就是货物到港后，要将货物尾款付清，国外的供应商才会做电放将货权转交给国内收货人，国内收货人才能办理清关提货。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初开始至当年6、7月间，唐兆力让其代理进口了十单酒水生意。唐兆力主要是和莆田的胡某、吴某攀，以及深圳的杨某1做生意。杨某1有国外供应商渠道，其他人则负责国内销售业务。唐兆力委托其代理进口的货物都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合伙经营的。后来听说他们股东内部闹矛盾。 提单上的收货人都是供应商根据杨某1提供的收货填写的。其中五单到货港为厦门的货物是唐兆力委托其帮忙进口的。其以卓立泰公司的名义代理进口，另外3单到货港是福州和新港的，其没有经手。其代理的货物到港后，提供都是唐兆力、胡某支处理的，其只负责货物到港后的清关手续。 李晓育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4月21日、8月1日，汇入其建设银行账户的1341806.4元、1438276元、300万元，是唐兆力和微汀公司的佘某签订垫资借款合同后汇来的借款，每单借款唐兆力都有提供相应的货物提单号作为抵押物。唐兆力是其介绍给佘某认识的，双方都对其比较信任，故借款从其账户流转。款项到位后，佘某都会向唐兆力索要提单号。唐兆力通过微信通过其将提单号发给佘某。这些款项都是按照唐兆力的要求，汇到他指定的账户。经其对照银行流水详单及回忆，2017年4月18日汇入的1341806.4元，当天其就转到杨某1账户95万元，次日又转给佘某货款244800元，转账支付唐兆力拖欠厦门欣华航报关有限公司的代理报关费用157489.98元。4月21日汇入的1438276元，也是按照唐兆力的要求，于当天转汇到杨某1账户120万元，转到唐兆力的个人账户20万元，次日，又转了一笔3万元到唐兆力的个人账户。唐兆力说打给杨某1的钱是向杨某1订货的钱，转给佘某的款项是购买一柜百威啤酒的货款，转给厦门欣华航报关有限公司的款项是支付代理报关的费用。唐兆力和杨某1是合作关系，杨某1负责采购，唐兆力负责销售。 其之所以和唐兆力共同签署向微汀公司垫资借款的合同，是因为唐兆力之前还欠微汀公司的钱，亦即2017年4月的那两笔垫资借款。到期后，唐兆力没有还钱，也没有给货，后来唐兆力有陆续还了一部分，但没有还完。唐兆力怕佘某公司不会再借钱给他，就求其帮忙出面借钱，相当于担保的性质，所以其才会签了2017年8月1日唐兆力与微汀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但钱借出来后都是唐兆力在使用支配，其并没有占用。唐兆力说钱是要向杨某1买货的，款项也确实是经其的账户转给杨某1。借款期限快到的时候，其有催唐兆力及时还款，不然其也要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唐兆力说他订的货已经卖出去了，货款在杨某1那里，可以准时还款，后来杨某1有转账给其122万元，其也有将该笔款项汇到李晓育账户，其余的借款唐兆力自己通过其它渠道也归还了，而且依照合同支付了约定利息。后来唐兆力又于2017年9月4日向微汀公司质押借款300万元一事，其是事后才知情。 2018年7月下旬，佘某约唐兆力来石狮公司里谈还钱给货事宜时，是唐兆力约其一起来石狮的。因为唐兆力既没能力还钱，也没货物给付，佘某方面就打110报警了，唐兆力被派出所带走，但因为证据不足，当天下午唐兆力就出来了。唐兆力自己跟佘某协商，让其帮他先转账10万元还给他们公司，其余的钱他再慢慢还。其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晓育了，后来唐兆力有用洋酒来抵偿这10万元。 据其所知，唐兆力整个2017年都是在亏钱，因为没有钱及时支付货款及报关费用，造成产生很多的滞港费用，而且啤酒都是有保质期的，有的货等到他将货柜拉出来已经不值钱了，只能贱卖掉。2017年度，唐兆力找其代理以卓立泰公司的名义帮他代理进口一些货柜，有时都要帮他垫资报关费用，连代理费都被他欠，还有一些找他购货的定金打给他，最后没还钱也没给货。这些费用加起来也有100多万了。因为是多年朋友，所以其也没怎么逼他还钱。据其所知，唐兆力外面欠债很多，有晋江的柯某，莆田的吴总和胡某，还有润信公司等。去年唐兆力还找一个新加坡老板买了700多万的洋酒，唐兆力把酒卖了，却没有给钱。 其委托微汀公司代理报关的货物都是唐兆力委托的。当时其主要都是在福州港做业务，而那些货物的目的港是厦门港，所以其就委托微汀公司帮忙代理报关手续。那些货物在2017年3月到港后未及时付清尾款电放，所以导致货物滞港。2017年5、6月间，唐兆力他们将货物分批电放后由微汀公司代理报关并将货物拉回微汀公司仓库，之后都是唐兆力拿钱给其和福建微汀公司结清报关费用后，再由唐兆力派车到微汀公司厦门仓库提货。到了2017年7月间，还剩最后一批1万多件的百威铝瓶啤酒。唐兆力叫其将货提出来，后来唐兆力将那1万多件百威铝瓶啤酒拉到江某仓库抵给江某了，听说江某有转钱给唐兆力。之前的货物都已经被唐兆力他们卖掉了。 唐兆力在2017年4月向微汀公司佘某借钱时，没有将那1万多件百威铝瓶啤酒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微汀公司。唐兆力开始向微汀公司佘某借钱时，那些啤酒还没有电放清关，货物还在港口，并未在微汀公司仓库。而且那批货物是以其名义委托微汀公司报关的，没有其同意，微汀公司也不可能让唐兆力以那些啤酒作为抵押，况且当时微汀公司方面也不知道那1万多件百威铝瓶是唐兆力他们的。唐兆力同微汀公司签订垫资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时，都有约定垫资或质押货物的名称数量，唐兆力也有通过微信发相应的提单号给其转发给佘某。到7月时，其按照唐兆力的要求找微汀公司提货时，佘某有问其那1万多件百威铝瓶是否系唐兆力所有。其说唐兆力要将那批货抵押给厦门的江某，至于唐兆力欠他们公司的钱，其会让唐兆力想办法还。因为货物是其委托微汀公司报关的，其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佘某也没有理由扣货，所以那批货物都被其按照唐兆力的要求提走，拉到江某的仓库了。因而，并不存在用那批货抵押给微汀公司的情况。其确实与佘某、唐兆力建了一个微信群，进行沟通联系。唐兆力委托其清关的百威铝瓶啤酒是唐兆力委托其清关，其再委托佘某公司清关之事，不存在佘某在微信群里要求唐兆力卖掉之事。2017年起，唐兆力就开始拖欠委托其代理清关的费用了，并且不只一次找其借钱周转，甚至于连其找他定购酒水的定金都被他挪用。因为多年朋友，其才没有计较。算下来，唐兆力还欠其两百万元。 3．证人柯某证言，证实其曾于2017年开始向唐兆力订购进口啤酒，其生意很多都是和郑某合伙的。和唐兆力的生意主要是在2017年才开始的，双方业务开始还算正常，都是订货后将货款先支付给唐兆力，然后唐兆力从国外组织货源供货，但后来有好几单都是唐兆力先说有货到港了，没有资金电放货物，让其垫资帮他电放，货物由其销售。但垫资后，货物却没有兑现，钱也没有还。2017年6月7日，其叫唐兆力解决欠款之事，当天唐兆力将所有欠款转签为借条，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所借款项的总金额包括其和郑某垫资给他电放货物的垫资款以及唐兆力个人向其借的50万元。2017年7月初，唐兆力有一批货已经到港清关，问其是否要洋酒。其觉得有利润空间，就同意购买。唐兆力说他欠捷顺通公司林某的钱款，货物都被林某扣住。如果其要货的话，就将货款直接汇到林某账上。其确认了货品种类、数量和价格后，就于2017年7月6日、7日分两次向林某个人账户汇款114600元、801804元，分别购买了杰克丹尼320件、黑方613件。付款后其就直接到捷顺通公司的仓库提货了。2017年7月，其与郑某曾合伙向唐兆力购买了一批到港的4柜百威啤酒和1柜白帝王啤酒，当时由郑某具体负责操办的，款项都是其让洪光英转账的。现在这些货物已被销售出去了。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底应聘到卓立泰公司上班，招聘的老板是李某。其在公司工作半年后离职，离职原因是公司管理混乱。当时公司在筹办，李某让其去办理营业执照，拿给其两张身份证，一张是刘水红，登记为公司法人代表，一张是龙川，登记为公司监事，其未见过此二人。登记公司名称为卓立泰公司，2016年1月11日批准成立。登记的法人代表电话是其号码。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李某，经营代理进口国外商品生意，有代理酒水进口生意，委托进口方是陈某1。其不认识唐兆力，未曾代理过他的业务。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在捷顺公司做业务员，唐兆力有两单进口酒水委托公司清关。货到港后，唐兆力无钱缴税清关，所以公司就先行垫付清关费用，并将货物拉回公司仓库。唐兆力无力支付欠公司老板的林某的借款和垫付款，就表示要联系客户购买该批货物，以货款抵偿，并让公司也帮忙寻找客户。其遂联系了福清客户施如风，后来施如风通过其向公司购买了三批洋酒，先将货款转到其账户上，再转款给公司老板林某。林某确认订单与货物相符后，交代仓库放货，然后施如风再自行提货。 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到天津睿佳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班。其于2016年左右认识唐兆力，经营沙仑公司，其做代理报关，遂与唐兆力有业务来往。唐兆力有货进港，会委托其去报关。其于2017年左右认识佘某，但业务往来。 ＭＡＥＵ960834567（对应报关单号020220171000182291）、ＭＡＥＵ572781942（对应报关单号021720171000075605）、ＣＯＳＵ6119977850（对应报关单号021720171000163747），ＯＯＬＵ4025066110（对应报关单号021720171000184608）等4张提单，都是其经手报关的，货也是由其经手从港口出去的。提单原件是唐兆力提供给其的。佘某说其中两单是她的货，叫其帮她控货，亦即发货之前要告诉她。其记得两单之一是1680箱芝华士12年苏格兰威士忌。当时，唐兆力拿着盖有收货公司公章的提单，手续合法，其就把货给唐兆力了。其有和唐兆力讲过佘某说货是她的，需要通知她，但是唐兆力叫其不要管佘某，如果她问起来，就说不知道货去哪儿了。所以后来佘某问起，其就推说不知，让她去问唐兆力。这四单货，其中一单是客户直接来提，另三单是分批拉走的。其与佘某、唐兆力主要是通过微信联系。当时三人有同在一群里。目前，唐兆力尚欠其四五万元代理费，其中3万是滞港费。唐兆力的经济状况于2017年下半年就开始走下坡路，到港货又少，支付的滞港费也高，滞港时间长，找了很多人垫款购货。唐兆力的货经常出现要交滞港费的情况，其帮他报关，所以他经常叫其帮忙垫付，等货卖出去了，才将垫的费用和报关费一起支付。 （六）其他书证 1．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卓立泰公司（全称福建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福州市工业新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查技术中心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企业档案，证实捷顺通公司（全称福州捷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企业档案情况。 3．福州市仓山区行政服务中心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州市仓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沙仑公司（全称沙仑公司）的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情况。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唐兆力，成立日期2014年11月12日。 4．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证实沙仑公司名下民生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5．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出具的不动产登记附件、房屋登记簿，证实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朝阳路150号菖蒲小区24#楼304单元的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唐某兴，上一道权利人为唐某康、唐某俤、唐某兴。福州仓山区城门镇龙冈路2号（原潘墩路南侧与林浦路东侧交叉处）水岸丽都城三期18#楼501单元的房产权利人为陈某2，2017年6月3日进行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7年9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邮储银行福建市鹭岭路支行。 6．福建保税区海关出具的捷顺通公司草单等报关材料，证实350582171087002828单号进口货物为波士利口酒6491瓶、生命之水伏特加6000瓶，捷顺通公司委托报关进口的，进口日期2017年5月28日，350582171087002843单号进口货物为黑方威士忌16650升，捷顺通公司委托报关进口的，进口日期2017年6月18日。 7．厦门海关存档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附录、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报关材料，证实370820171088012658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捷顺通公司，对应提单YMLUN7551557752，商品货物为布威尔（百威）啤酒11088件，进口日期2017年2月20日，申报日期2017年4月18日。370820171088012756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捷顺通公司，对应提单YMLUN755158768，商品货物为布威尔（百威）啤酒5760件，进口日期2017年3月13日，申报日期2017年4月19日。370820171088014526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捷顺通公司，对应提单NLRTM086296，商品货物为布威尔（百威）啤酒2272箱，进口日期2017年4月10日，申报日期2017年5月3日。370820171088016290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捷顺通公司，对应提单NLRTM086710，商品货物为布威尔（百威）啤酒8640箱，进口日期2017年4月10日，申报日期2017年5月16日。 8．天津新港海关存档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代理进口订货协议、提单等报关材料，证实02022017100018229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收货和经营单位卓立泰公司，对应提单960834567，商品货物为芝华士苏格兰威士忌9000升，进口日期2017年8月7日，申报日期2017年9月27日。02022017100016374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卓立泰公司，对应提单COSU6119977850，商品货物为芝华士苏格兰威士忌6876升和瑞典伏特加4113升，进口日期2017年7月27日，申报日期2017年8月31日。020220171000184608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卓立泰公司，对应提单OOLU402506110，商品货物为瑞典伏特加3600升、高原骑士威士忌193.2升、唐培里侬起泡酒600瓶、君度力娇酒840升、格兰菲迪威士忌450升、布莱特波本威士忌420升、添加利十号金酒840升、摩根船长朗姆酒840升、加拿大俱乐部威士忌1800升，进口日期2017年8月20日，申报日期2017年9月30日。021720171000075605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卓立泰公司，对应提单572781942，商品货物为芝华士苏格兰威士忌15120升（1680件），进口日期2017年7月16日，申报日期2017年11月16日。 9．建设银行石狮分行出具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唐兆力名下银行账户（卡号6217××××2593）和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卡号6229××××9007）的历史交易明细情况。其中，陈某1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8日，收到李晓育银行账户汇款1341806.4元，转出95万元至杨某1银行账户；4月19日，转出24.48万元至佘某银行账户，转出157489.98元至厦门欣华航报关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出16万元至唐兆力银行账户；4月21日，收到李晓育银行账户汇款1438276.72元，转出120万元至杨某1银行账户，转出23万元至唐兆力银行账户。 10．福州市仓山区出具的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实唐兆力与陈某2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福州仓山区城门镇潘墩路南侧与林浦路东侧交叉处水岸丽都城三期18＃楼501单元的房产归陈某2所有，闽ＡＥ××××车辆归陈某2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负责。 11．归案情况说明、寄押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兆力的归案经过。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兆力的基本身份情况。 （七）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佘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兆力。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唐兆力归案后供称，2017年初，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佘某，双方都是从事进口酒水贸易生意，遂有业务往来。因为其在业务经营上出现了资金困难，就用其货物进行抵押，向佘某借钱周转。最早是在2017年4月开始的，刚开始其有将抵押货物押在他们公司，后来因为货物需要资金电放清关，就以垫资借款合同的形式借款，也是以货物作为抵押，有时也以质押借款合同的形式借款，质押物也是双方事先约定好的。到了2017年10月时，因为其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严重，造成四份合同其已无能力履行，合同总金额约有400万元左右。其从2017年1月春节左右就开始出现经营亏损的，主要原因就是运营资金不足及市场价格波动。但是因为很多订单都在过年前就打到国外供应商处，有的还是长期订单，定金都已经支付了，如果取消订单损失会更大，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所以就不断借钱来维持业务运转。但是公司业务在2017年度都没有实现好转，反而越做越亏，光是货物到港后没有资金及时电放清关而产生的滞港费用亏损就达到2000万元。 其之所以于2017年4月17日与佘某签订的1438276元垫资借款合同，两份共计1362240元的借款质押合同，2017年9月4日签订的一份300万元垫资借款合同，是想借钱来应付眼前困局，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当时完全没有履约能力的。因为经营亏损太大，向佘某借的钱款完全不够解决所面临的资金缺口。只要合同到期，根本无法履行合同。其所抵押的货物的货权归属其所有。之所以合同到期后，在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不采取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是因为货物名义上是其订购的，但在没有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无法提货物。合同到期后，其根本无力付清货款，也就提不了那些货，也就无法履行给付货物给薇汀公司的义务。那些货物是其通过杨某1向国外供应商订购的。因为其之前还欠杨某1很多钱，所以杨某1就将其从薇汀公司佘某处借来汇给他的钱当成其的还款，那些借款又不足以偿还其的欠款总额，所以杨某1也不可能让其提货。当时其的心理是想放弃之前的啤酒订单，所支付的定金也不要了，让杨某1将最后300万元改定洋酒到国内销售。因为当时如果改做洋酒是可以赚钱的，但杨某1被国外啤酒供应商逼得太紧，未按照其的意思改订洋酒，而是将钱汇给啤酒供应商支付到港货物的尾款，导致其的亏损更大了。 2017年6月23日其按揭购买的福州仓山区××镇××路××路××期××＃楼××单元××商品房，登记在其前妻陈某2的名下，是其与前妻陈某2共同出资购买的。当时首付约90万元，陈某2出资25万元，余款由其出资。其从沙仑公司账户上拿出30万，余款找朋友借款，以陈某2名义向邮储银行福州鹭岭路支行贷款195万元，按揭款一开始都是其前妻陈某2及她娘家人在交，到2018年11月，其经济状况好转后就由其交按揭款至今天。该房产系其前妻陈某2坚持要买，2017年11月时，因为其无力偿还向薇汀公司借款，其前妻陈某2同意将这套房产拿出来抵债给佘某，相关购买手续原件都有拿给佘某方面了。其与2017年10月与陈某2协议离婚的，因为其生意失败欠太多钱，怕被人起诉连累到妻儿。 2018年5月，其负债2000万左右。2018年5月至今其陆续还了200多万元，其中包括偿还薇汀公司的借款。2018年7月下旬，佘某约其到石狮的微汀公司谈还款之事时向灵秀派出所报警说其诈骗后，其有转账10万元给陈某1让他帮忙还给佘某公司。其后来于2018年8月、11月分三次汇款各5万元给薇汀公司的李晓育账户进行还款。 其刚开始向微汀公司借款时曾将抵押货物押在他们公司仓库，那些货物是一批百威铝瓶啤酒，共有14800多件，货值近300万元，是2017年五六月间陆续电放清关的。当时是其委托陈某1帮其代理报关的，货物清关后就放在薇汀公司的厦门仓库。其当时与薇汀公司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所提供的货物清单就是包含在委托陈某1代理报关的那几批货物里的。而且到港后在支付完所有费用也都是放在薇汀公司处，所以其自认为抵押是真实的。对方误以为陈某1是货主。其当时与佘某、陈某1之间有微信聊天记录，但是因为其手机丢了，无法提供。当时因为啤酒保质期快到了，就商议将货物抵押给江某，陈某1就将货物拉到江某的仓库里，至于抵押款江某给谁了，其就不记得了。 其于2017年4月17日以沙仑公司名义与薇汀公司签订的两份垫资借款合同和借款质押合同，分别借款1460178.72元和1362240元，都有约定明确的垫资货物和质押货物，其当时有将货物抵押在薇汀公司的仓库那些抵押货物货款可能是其之前已经支付的，所借款项可能被其用于归还之前的一些欠款，也有一些是其用于向杨某1订购洋酒。那些货物的货权都是其的。当时其和莆田的胡某、吴国攀以及杨某1一起合作酒水生意，所以那些订单其实是大家一起下单订货的，但最后抵押给佘某的那些货他们不认，所以都算在其头上，都是其付的货款。在合同到期后，其没钱还款，但抵押的货物还在薇汀公司的仓库。当时市场行情不好，如果将货卖了是要亏钱的。但是其若未还款，薇汀公司是可以将货卖掉用于抵扣借款的。但其心里期待市场回暖可以赚钱后再还钱，而佘某也没有提出让其将那批货变卖还钱，所以事情就一直拖着，最后在2017年7月时，其就按每件100元的价格将那批货抵押给江某。至于抵押款江某转给谁了，其记不住了。最后江某是以就每件60元的价格将那批货处理掉的，造成的亏损由江某承担的。 2017年7月11日，其让陈某1去薇汀公司厦门仓库提走的一万多件百威铝瓶啤酒货权是其的，就是拉到江某的仓库去抵押的货。 其与佘某的借款合同到期后，之所以不主动履行还款或交付相对应价值货物的义务，是因为当时市场行情不好，如果将货卖了是要亏钱的，所以没有主动提出把那批货物卖掉还钱，而是期待市场回暖可以赚钱后再说，而佘某他们也没有提出让其卖货还债，所以钱其没有按时还，货物也没有履行给他们。 2017年9月4日，其以沙仑公司名义与薇汀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签订的300万垫资借款合同。后来，其无力还款，提出要用其父亲及妻子名下的房产作为担保，薇汀公司方面同意后，在2017年11月与吴某追加担保并补签的。之前借款时签的合同只约定了垫资货物的明细。其有将陈某2名下那套房产的购买手续原件也给了佘某他们，让他们想办法办过户，但是因为那套房子是有按揭贷款的，手续麻烦，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办理。 其于2017年8月1日和陈某1一起与微汀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签订了一份垫资借款合同，约定垫资借款担保为两货柜的芝华士洋酒共3360件，40320瓶，借款300万元，当时其要和陈某1一起合作洋酒生意，所以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是向杨某1借款305万元用于偿还了该笔借款，但是杨某1没有将该笔款项用于订购洋酒，而是用于支付其之前啤酒订单的货款，所以导致这笔借款陷入其之前经营亏损的泥潭无法回收。合同到期后，其找杨某1借了305万元用于偿还其和陈某1于8月1日借的那笔300万，还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的借款利息。其有写了一张借条给杨某1，约定借款期限三天，利息5万元。后来其在2017年9月4日又与薇汀公司吴某签订了一份300万元的垫资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垫资货物明细。那些货物都是真实的，其确实向杨某1订购了那些货物。但该笔借款被其用于归还9月2日向杨某1的借款。该笔300万元是薇汀公司按照其的要求直接汇到杨某1指定的他表弟王彦济名下银行账户。而其欠杨某1的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至今未还。但当时其和杨某1还是合作关系，而且是杨某1将其订购洋酒的资金拿去支付了之前啤酒订单的货款，致其损失巨大，以致无法履行同薇汀公司的合同，所以其后来就没有支付那10万元的欠款。 佘某所提供给公安机关的9月4日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中对应的提单号中的货物并非其当时所提供。其当时提供的是三单到天津港的提单号。那些货物到港后，因为其没有资金支付货款，所以最后都被杨某1提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兆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4253505.68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据此，原审法院做出判决：一、被告人唐兆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唐兆力赔偿被害单位福建微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4253505.68元。 上诉人唐兆力提出：其与佘某所在的微汀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且有过多次借贷合作记录，亦存在有借有还的正常情况，本次双方发生的债务纠纷应属民事债务范畴，不存在合同诈骗；即使本案起诉书所认定的事实成立，也不足以支持公诉机关对合同诈骗罪的指控和认定，原审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借款质押承诺是事后补充的，若该事实成立，可排除诈骗犯罪嫌疑，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撇开该未查明事实，即使按起诉书认定，将相关货物转卖他人亦不足以成立诈骗犯罪，另本案借款已全部用于采购货物，未挪作他用，起诉相关借款偿还其他欠款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不足支持有罪指控，指控罪名明显不能成立；其不具备非法占有受害人钱财的主观目的，不具备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签订借款合同时其还在做酒品进口生意，经济情况尚可，2017年下半年开始，客观上因其进口数量明显增大，但又因经营不善，导致在经营过程中出资资金短缺，并出现暂时无法清偿借款的情况，可判定双方的本案纠纷显属正常的商业纠纷现象，不是诈骗，原判定性明显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被害人存在不当利用司法干涉商业经济纠纷之嫌；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明显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对本案作出正确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兆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兆力及辩护人提出唐兆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佘某、林某、杨某1、郑某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人胡某、陈某1、柯某、张某、杨某2、刘某证言、报关材料等相关书证与上诉人唐兆力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唐兆力在经营不善，出现巨额亏损，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在与被害单位签订借款质押合同时，隐瞒约定货物实际已进口到港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唐兆力在签订、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在被害单位发现真实情况后，一再催讨下仍不退还所骗财物，且存在以离婚为由约定财产全部给妻子、债务归自己承担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唐兆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兆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253505.68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唐兆力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唐兆力做出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逸麒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