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10号原告(反诉被告)：管峥，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霍尔果斯优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友谊路12号。法定代表人：管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管峥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第三人霍尔果斯优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管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黄香蕾，徐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优瑟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管峥与徐明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自2019年10月19日解除；2.确认管峥与徐明于2018年7月11日签署《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自2019年10月19日解除；3.徐明给付优瑟传媒公司营业期间的损失581326.25元；4.徐明赔偿管峥律师费2万元；5.诉讼费由徐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0日，管峥与徐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优瑟传媒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20万元，管峥将其持有的优瑟传媒公司增资后30%股权转让给徐明，股权增资且股权变更之后，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96万元。协议签署后，优瑟传媒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20万元，且徐明支付了48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11日，管峥与徐明签署《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就管峥持有的优瑟传媒公司30%的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8日，优瑟传媒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徐明成为优瑟传媒公司股东，但徐明尚欠管峥股权转让款48万元一直未付。2019年10月18日，管峥向徐明发送书面函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函件于2019年10月18日被签收。在优瑟传媒公司运营期间，优瑟传媒公司负有损失，徐明应当按照30%的比例弥补公司的亏损。徐明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不同意管峥其他诉讼请求。《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作出了调整，由96万元变更为48万元，且徐明已经依约支付了该笔股权转让款，因此徐明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优瑟传媒公司以个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如果优瑟传媒公司资不抵债应当进行破产清算，而非由股东进行补偿。管峥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依据。优瑟传媒公司述称，同意管峥诉讼请求，不同意徐明答辩意见。徐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管峥与徐明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7月11日签署《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管峥返还徐明股权转让款48万元；3.诉讼费及反诉费由管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0日，管峥与徐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优瑟传媒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20万元，管峥将其持有的优瑟传媒公司增资后30%股权转让给徐明，股权增资且股权变更之后，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96万元。2018年7月11日，管峥与徐明签署《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由96万元变更为48万元。之后，徐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8万元，亦已成为优瑟传媒公司股东，持股30%。但管峥未向徐明提供优瑟传媒公司财务报表、经营报告、财务预算等文件，未成立董事会，未向徐明分红致徐明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徐明提出反诉请求。管峥对反诉答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但合同解除时间应以本诉为准，不同意徐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徐明已经成为优瑟传媒公司董事，享有对公司财务的知情权，是徐明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徐明应当承担优瑟传媒公司的损失。优瑟传媒公司针对反诉述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其余意见与管峥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20日，转让方管峥、受让方徐明、目标公司优瑟传媒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公司预增资到320万元人民币，转让方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公司增资后期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的30%。公司增资且股权变更后，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总额为96万元。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优瑟传媒公司，账号：XXXXX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霍尔果斯支行。第二条约定，自转让方完成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转让方原持有的标的股权即完成交割，受让方成为标的股权所有人，享有标的股权的所有权及其他一切权利。甲乙双方签约后，2018年1月31日之前，完成一半投资，如未能完成这一半，合约结束。变更后，完成另外一半。不涉及转让方实缴时间。各方投资款，应优先将注册资本金用作对仲秋影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秋影业公司）的投资，转让方保证按时向仲秋影业公司交纳投资款，未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在优瑟传媒公司向仲秋影业公司交付完全部投资款之前，不得将注册资本金用作其他用途。第四条约定，转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标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十条约定，转让方保证，受让方每年从公司获得的利润额不少于标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96万的10%。否则，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150日内，由转让方向受让方补齐差额。同时，转让方保证，本协议签订三年后，若受让方从公司获得的分红收益总额少于标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96万+年化10%的利率，在当年会计年度结束后150日内由转让方补足差额部分。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在公司解散、清算、清盘、关闭或结业时，公司的全部剩余资产按照实缴比例派发给全体股东。2018年1月20日，徐明向优瑟传媒公司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摘要为“徐明9551入资优瑟文化30%股权”。2018年7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管峥、徐明，公证事项：股权转让合同，申请人（甲方）管峥、（乙方）徐明于2018年7月11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公证。甲方向我处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章程、股东决定等证明材料。乙方向我处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明材料。经查，甲方系优瑟传媒公司的股东，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320万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现甲方决定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转让目标公司30%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为此，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盈亏分担、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于2018年7月11日在方圆公证处签订了前面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兹证明前面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管峥、徐明之签字均属实。《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记载，转让方（甲方）管峥、受让方（乙方）徐明，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优瑟传媒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8年7月11日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签订。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持有的优瑟传媒公司30%的股权共96万元以48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第二条，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优瑟传媒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优瑟传媒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优瑟传媒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优瑟传媒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油，由双方承担。优瑟传媒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之时，股东为管峥，持股比例为100%，注册资本为300万元。2018年3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至320万元。2018年8月28日，股东由管峥变更为管峥、徐明，其中管峥持股70%，认缴出资额224万元，出资时间2037年2月28日，徐明持股30%，认缴出资额96万元，出资时间2037年2月28日。2019年9月18日，管峥及优瑟传媒公司向徐明发送《催款函》一份，记载：阁下于2018年1月20日与管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于2018年3月27日完成注册资本自300万元增资为320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13日引入阁下为仲秋影业公司董事，并完成工商登记；2018年8月28日引入阁下为优瑟传媒公司30%股东，并完成变更登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阁下应于完成股权变更后对优瑟传媒公司进行48万元的投资。截止至2019年9月18日，虽经转让方多次催款，但阁下仍未履约完成投资。鉴于上述情况，本人及公司向阁下提出严正要求：1.自本催款函通过特快专递发出7日内，向优瑟传媒公司支付投资款48万元；2.自本催款函通过特快专递发出7日内向转让方管峥先生偿付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贷利率6%的标准，自工商变更日即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本催款函发出之日为30535.89元）。庭审中，徐明表示收到该《催款函》，但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不应再支付。2019年10月15日，优瑟传媒公司向徐明寄送《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一）》，记载，优瑟传媒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与您和管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管峥于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我司增资的工商变更,管峥向徐明转让我司增资后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30%,公司增资且股权变更后,徐明应向管峥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总额为96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定后,2018年1月31日前,徐明完成一半投资,变更后,完成另外一半投资。不涉及转让方实缴时间。2018年3月27日,我司完成注册资本自300万人民币增资至320万人民币。2018年4月13日,您已成为仲秋影业公司的董事,并完成了工商变更。2018年8月28日,您已成为我司股东之一,持有公司30%的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2019年9月18日,我司与管峥向您邮寄了一份《催款函》,《催款函》已于2019年9月19日签收,按照该《催款函》要求,您应于2019年9月25日前向我司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8万元,截至2019年10月15日,您并未支付该笔投资款。我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已履行了增资及股权变更的义务,而您未及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且经过合理的期限内您仍未改正或弥补违约行为,我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您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也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您已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我司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我司现正式通知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终止并解除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5日，管峥向徐明寄送《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二）》，主要内容与《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一）》相同。2019年10月15日，管峥向徐明寄送《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三）》，记载，2018年7月11日,我与您签订了《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徐明应于2018年7月26日前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向管峥支付4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8年8月28日,您已成为优瑟传媒公司的股东之一,拥有优瑟传媒公司30%的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我根据《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和变更的义务,而您在约定的期限内未按照《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2019年10月15日,您亦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我们签署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我现正式通知您:根据《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之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终止并解除双方签订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终止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徐明表示，其已收到三份《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徐明未违约，管峥及优瑟传媒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据优瑟传媒公司2019年9月20日资产负债表记载，截至该日，优瑟传媒公司未分配利润为-1937754.16元。管峥主张，徐明应以未分配利润为基数，承担30%的损失，为581326.25元。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催款函》、三份《终止及解除合同通知函》、（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转款记录、优瑟传媒公司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发送的往来函件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管峥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理由在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管峥转让其持有优瑟传媒公司30%股权的对价为96万元，但徐明仅支付48万元，故徐明违反合同约定，致管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徐明应付股权转让款96万元，但在2018年7月11日，双方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签署的《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管峥将持有的优瑟传媒公司30%股权共96万元以48万元转让给徐明。因签署该协议之时，优瑟传媒公司注册资本为320万元，30%的股权出资额为96万元，故该处96万元应当理解为管峥对优瑟传媒公司的出资额。同时，（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亦明确记载管峥持有优瑟传媒公司100%股权，现管峥决定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转让优瑟传媒公司30%股权。该意思表示具体明确，视为管峥、徐明协商一致，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由96万元变更为48万元。徐明已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付清股权转让款，未违反《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之约定，管峥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要求徐明赔偿其律师费2万元的诉请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徐明成为优瑟传媒公司的股东后，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但《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在公司解散、清算、清盘、关闭或结业时，公司全部剩余资产按照实缴比例派发给全体股东。因此，股东分担公司的亏损也应在公司清算过程中进行，否则股东以协议变相突破了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地位，故对于管峥要求审计优瑟传媒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财务状况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并且，股东承担公司亏损的金额应以清算报告为依据，不能仅以优瑟传媒公司2019年9月20日资产负债表作为股东分担亏损的依据，对于管峥要求徐明给付优瑟传媒公司经营期间损失581326.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明亦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理由在于管峥未向徐明提供优瑟传媒公司财务报表、经营报告、财务预算等文件，未成立董事会，未向徐明分红。但徐明系优瑟传媒公司登记的股东，有权通过股东知情权或提议召开股东会的形式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徐明未积极行使该项股东权利，故徐明要求解除合同所依据的管峥未向徐明提供优瑟传媒公司财务报表、经营报告、财务预算等文件，未成立董事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管峥保证，徐明每年从公司获得的利润额不少于标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96万的10%。否则，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150日内，由管峥向徐明补齐差额。同时，管峥保证，本协议签订三年后，若徐明从公司获得的分红收益总额少于标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96万+年化10%的利率，在当年会计年度结束后150日内由徐明补足差额部分。现未有证据表明优瑟传媒公司每年向徐明分红，且管峥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向徐明补足分红款，其行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致徐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获取分红款的目的无法实现。徐明于2020年4月23日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将反诉状向管峥送达，故本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及《优瑟传媒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管峥应将基于合同收取的转让款48万元返还徐明，该款项虽汇至优瑟传媒公司账户，但管峥作为转让方，有权收取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明将转让款汇至优瑟传媒公司账户不能免除管峥的返还义务。徐明应将基于合同获得的优瑟传媒公司30%股权返还管峥，管峥可另案主张该项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1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管峥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第三人霍尔果斯优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二、确认2018年7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管峥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签署的《霍尔果斯优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三、原告（反诉被告）管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明股权转让款48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管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管峥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管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