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德雅路1420号金帆小区19栋一楼5号门面。 经营者：周辉东，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妮，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系周辉东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蓉，女，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芳，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以下简称化妆品商行）与上诉人朱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化妆品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化妆品商行无须向朱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52元；二、判决朱蓉承担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1、化妆品商行与朱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朱蓉系与长沙市开福区周辉东美容店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判决化妆品商行与朱蓉存在劳动关系，化妆品商行向朱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52元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30日，朱蓉与长沙市开福区周辉东美容店签订了天使名妆美容养生馆合伙协议，该合伙关系存续至×××20年4月，×××20年4月4日双方才解除合伙协议，期间退还10000元诚意金，并不意味着合伙协议的终结。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化妆品商行与朱蓉存在劳动关系，化妆品商行向朱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52元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化妆品商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适格主体为周辉东注册的经营名称为天使名妆才子店的周辉东美容店。因疫情原因，周东辉美容店店面搬迁至化妆品商行附近，两店一墙之隔，并且共用一个美德德收银系统。朱蓉一审提交的其与经营者周辉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蓉2019年12月在化妆品商行的销售金额，但事实上其并未在该店工作。对于朱蓉一审所提交的“天使名妆金帆店”（化妆品商行别名）工作群的微信截图，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 朱蓉辩称：一、朱蓉与周辉东就天使名妆才子店（周辉东美容店）签订了合伙协议并已于2019年9月30日散伙，其已提交的2019年9月30日朱蓉与周辉东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3日四方坪派出所作出的户籍注销登记及相关店铺的照片等证据可证明该事实。二、朱蓉自2019年11月1日起在化妆品商行工作，双方是劳动关系，其已提交的2019年11月1日吴佳妮邀请其加入“天使名妆金帆店”微信工作群的图片与录屏，同事龙慧发送的×××20年3月8日营业时的收费小票，朱蓉自行拍摄的带有其编号218与工作店面名称的营业小票，朱蓉自行拍摄保存的带有其编号218的营业小票电脑收银系统界面，周辉东微信发送给朱蓉的化妆品商行12月业绩收银图片，化妆品商行微信号向朱蓉发送的×××20年新年祝福与开工通知，朱蓉拍摄的化妆品商行内床铺情况，周辉东向朱蓉发送化妆品商行工作群聊天记录，朱蓉向周辉东催要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朱蓉与吴佳妮关于工资数额、发放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吴佳妮发送给朱蓉的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 朱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化妆品商行向朱蓉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72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化妆品商行支付朱蓉工资4200元；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化妆品商行支付朱蓉经济补偿金2002元；四、判令化妆品商行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化妆品商行无需支付朱蓉×××20年2月份工资系错误认定，化妆品商行应付2月份工资1700元。根据一审提交的“天使名妆金帆店”微信工作群打卡记录、化妆品商行“天使名妆连锁金帆店”店铺微信×××20年1月24日发送给朱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化妆品商行×××20年1月24日放假，原定正月初六即×××20年1月30日复工。但因受疫情影响3月1日化妆品商行才复工，且3月份化妆品商行安排朱蓉上一天休一天。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关于“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的规定，化妆品商行企业停工停产期间为2月3日至2月28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但朱蓉考虑化妆品商行受疫情影响不容易，在仲裁时2月份工资仅要求化妆品商行支付1700元，即化妆品商行应按1700元底薪标准支付朱蓉2月份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化妆品商行不应支付朱蓉2月份工资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化妆品商行支付了朱蓉×××20年3月份工资2500元与证据不符，系对事实存在错误认定。根据朱蓉一审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以及吴佳妮与朱蓉×××20年4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化妆品商行未向朱蓉发放×××20年2月、3月份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化妆品商行向朱蓉发放了3月工资2500元无任何证据支持。3、化妆品商行应支付朱蓉的双倍工资金额为15172元，朱蓉于2019年11月1日入职化妆品商行处，化妆品商行最迟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与朱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其未签订，应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向朱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朱蓉2019年12月工资为5390元、×××20年1月工资为5030元、2月工资1700元、3月工资应发2500元。故解除劳动关系前朱蓉月平均工资应为4004元。4月份朱蓉工作了3天，应发工资552.27元。故化妆品商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5172元［5390元＋5030元＋1700元＋2500元＋（4004元÷21.75天ｘ3天）］。4、一审判决认定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经济补偿金与本案证据不符，该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实行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可按周、日、小时支付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化妆品商行应每月按时、足额向朱蓉支付工资。化妆品商行×××20年3月8日才支付2019年12月份的工资、×××20年4月4日才支付×××20年1月份的工资，×××20年2月、3月份工资至今未支付证据确凿。而且化妆品商行也没有为朱蓉购买社保。由此，化妆品商行未按时、未足额支付工资，出现严重拖欠工资和未购买社保等违法情形。一审判决“原告未出现拖欠被告工资的情形”不成立。朱蓉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提出离职，并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要求化妆品商行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从本案朱蓉与吴佳妮×××20年4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知，吴佳妮主动对朱蓉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你可以选择别的地方高就，今天就可以休息。”朱蓉答复要化妆品商行结清工资，朱蓉从4月4日起不再去化妆品商行处工作，化妆品商行对此也予以默认。综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朱蓉离职过程，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议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化妆品商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化妆品商行辩称：一、朱蓉从未在化妆品商行工作过，她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过微信打卡记录的文件，证据三性存在异议。二、朱蓉一直是才子店（周东辉美容店）的合伙人，合伙协议约定朱蓉以其技术及劳动获取合伙人的分红利润。疫情期间，店铺存在亏损，朱蓉在这期间无法取得分红。三、朱蓉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法律法规仅适用于劳动关系，本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伙关系。 化妆品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72元；2、判决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拖欠工资4200元；3、判决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元；4、判决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补缴从2019年11月至×××2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5、判决朱蓉赔偿化妆品商行35740元货款；6、诉讼费用由朱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周辉东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经营名称为天使名妆金帆店。2017年8月7日，周辉东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周辉东美容店，经营名称为天使名妆才子佳苑店。2019年4月30日天使名妆美容养生馆（甲方）与朱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诚意金一万元，占有长沙天使名妆养生馆才子店20%股权分红；乙方必须专职当馆长或顾问岗位；合作期间，甲乙双方都必须严格执行天使名妆美容养生馆合伙人计划实施方案，乙方分红所得属于业绩利润激励，与其任职的工资、奖金无关。周辉东与朱蓉在合作协议上签名。2019年9月30日，周辉东与朱蓉通过微信协商解除《合作协议书》，周辉东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蓉退还长沙天使名妆养生馆才子店诚意金10000元。2019年11月1日，朱蓉入职化妆品商行天使名妆金帆店，担任营业员及美容师。×××20年4月4日，因工资发放问题，朱蓉从化妆品商行离职。朱蓉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劳人仲字（×××20）第1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化妆品商行向朱蓉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5172元，工资4200元，经济补偿金2002元，为朱蓉补缴自2019年11月至×××2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化妆品商行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经查，化妆品商行向朱蓉发放2019年11月工资5400元，2019年12月工资5390元，×××20年1月工资5030元，×××20年3月工资2500元。经计算朱蓉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80元。在职期间，化妆品商行未与朱蓉签订劳动合同，化妆品商行未为朱蓉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因疫情原因，朱蓉×××20年2月未去化妆品商行处上班，故化妆品商行无需支付其2月工资。×××20年3月化妆品商行处于半营业状态，化妆品商行支付朱蓉工资2500元未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20年2月及×××20年3月工资。二、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化妆品商行称朱蓉×××20年11月1日上班后一直在天使名妆才子佳苑店工作，从未至天使名妆店金帆店上过班，朱蓉与天使名妆才子佳苑店一直为合伙关系，与化妆品商行不构成劳动关系。朱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经营者周辉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朱蓉2019年12月在天使名妆金帆店的销售金额。另外，朱蓉提交了“天使名妆金帆店”工作群的微信截图。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对朱蓉×××20年11月1日至×××20年4月3日期间在天使名妆金帆店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朱蓉未与化妆品商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朱蓉在职期间，化妆品商行每月向其发放固定工资，接受化妆品商行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三、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朱蓉在职期间，化妆品商行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自朱蓉入职满一个月起向朱蓉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化妆品商行应向朱蓉支付2019年12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552元（5390元＋5030元＋2500元＋4580元÷21.75×3天）。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朱蓉称因化妆品商行拖欠其×××20年2月至3月工资，×××20年4月3日朱蓉通过微信向化妆品商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查明，化妆品商行未出现拖欠朱蓉工资的情形，朱蓉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朱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关于社会保险费的问题。责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五、关于赔偿货款的问题。化妆品商行主张要求朱蓉承担店内货品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化妆品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52元；二、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工资4200元；三、化妆品商行无需向朱蓉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元；四、驳回化妆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以上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化妆品商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化妆品商行提交了新的证据，朱蓉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朱蓉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朱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蓉于2019年11月1日加入天使名妆金帆店（即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微信工作群，每日通过该微信群打卡并提交工作总结。周辉东于×××20年3月9日通过微信向朱蓉发送了2019年12月份业绩收银信息图片，图片显示店铺名称为天使名妆金帆店，营业员为朱蓉，营业员编号为218号，消费日期2019年12月1日至31日。2、朱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营业小票显示的店铺名称为天使名妆金帆店，营业员编号为218号。3、化妆品商行主张朱蓉提交的证据均系为天使名妆才子佳苑店工作的证据，系因两家店共用同一收银系统及微信工作群，才导致店面名称均显示为天使名妆金帆店。4、朱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周辉东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朱蓉转账5400元，×××20年3月8日转账5390元，×××20年4月4日转账5030元。朱蓉主张上述款项分别为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及×××20年1月工资，化妆品商行尚欠付×××20年2月及3月工资。5、朱蓉认可受新冠疫情影响，化妆品商行×××20年2月未开业，3月仅上班半个月。6、本案一审过程中，朱蓉对仲裁裁决认定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004元予以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蓉与化妆品商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化妆品商行是否应支付朱蓉×××20年2月及3月工资；三、化妆品商行是否应支付朱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化妆品商行是否应支付朱蓉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一，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朱蓉工作的地点系化妆品商行经营场所，且朱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为化妆品商行提供劳动，由化妆品商行支付劳动报酬，并受其管理。化妆品商行虽主张朱蓉提交的证据均系为天使名妆才子佳苑店工作的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规定，朱蓉与化妆品商行之间成立劳动关系。 关于焦点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符合条件的企业，可按规定享受稳岗补贴。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本案中，受疫情影响化妆品商行×××20年2月份未营业，根据上述规定化妆品商行应向朱蓉支付该月工资。×××20年3月化妆品商行营业半个月，应向朱蓉支付半个月工资。鉴于此，化妆品商行还应向朱蓉支付1.5个月工资，朱蓉要求化妆品商行支付工资42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朱蓉2019年11月1日入职化妆品商行，直至×××20年4月4日离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化妆品商行应向朱蓉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年4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5172元（5390元＋5030元＋1700元＋2500元＋4004元÷21.75天×3天），朱蓉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化妆品商行存在欠付朱蓉×××20年2月、3月工资的情形，朱蓉据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化妆品商行应向朱蓉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2元，朱蓉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化妆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朱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72元； 三、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蓉工资4200元； 四、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蓉经济补偿金2002元； 五、驳回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以上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吴佳妮化妆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天剑 审判员  龙付送 审判员  陈 瑶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锦 书记员廖幸 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