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天柏组团中坝A1-4-10地块宜宾上力理想城******。 主要负责人：张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三洞桥路**iv> 法定代表人：郑甫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佰，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义，男，1980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燕，女，1986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财富，男，198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长江大道中段**v> 主要负责人：马秉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远林，男，1973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灰狗运输公司）、黄凤义、吴鸿燕、蒲财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宾分公司）、原审被告彭远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11084.12元；2.上诉费由灰狗运输公司、黄凤义、吴鸿燕、蒲财富、人保宜宾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川Ｑ9××××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以及商业险投保单可以充分说明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系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列明的免责事由，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人保宜宾分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和内容及证明目的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人保宜宾分公司的证据，对于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证据予以否定，证据认定有失公平。 灰狗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上诉。 黄凤义、吴鸿燕辩称，投保申明栏的签字非吴鸿燕本人所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上诉。 蒲财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宜宾分公司辩称，对于一审判决中人保宜宾分公司赔偿部分没有异议，对于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上诉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定。 彭远林未予陈述。 灰狗运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黄凤义、吴鸿燕、蒲财富、彭远林、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人保宜宾分公司共同赔偿灰狗运输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3377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凤义、吴鸿燕、蒲财富、彭远林、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人保宜宾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7时00分许，黄凤义驾驶川Ｑ9××××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筠连县沿省道206线往宜宾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省道206线（遂宁—筠连）333公里＋450米处，在超越同向行驶的孙宣涛驾驶的川Ａ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过程中，与对面驶来的由蒲某某驾驶的川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挂碰，川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失控后又与川Ａ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蒲某某在事故现场死亡、川ＡＱ××××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孙宣涛与10名乘客受伤以及1名乘客财物与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蒲某某属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蒲某某死亡后，川Ｑ9××××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黄凤义、车主吴鸿燕与川ＡＱ××××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各支付蒲财富11000元安埋费。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凤义与蒲某某承担此次事故中同等责任。吴鸿燕所有的川Ｑ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购买了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蒲某某驾驶的川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宜宾分公司购买了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灰狗运输公司所有的川ＡＱ××××号车上受伤驾驶员孙宣涛及乘客10名，均就近前往高县落润乡卫生院、高县高洲医院、筠连县人民医院、筠连应氏骨科医院诊断或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及其他赔偿费用为：孙宣涛产生医疗费6531.52元；卢科会产生医疗费263.76元及赔偿600元；母世才产生医疗费545.55元；刘明松产生医疗费797.19元及赔偿1100元；李莉秋产生医疗费1042.58元及赔偿1800元；彭丹丹产生医疗费94.5元及赔偿500元；邹地云产生医疗费1148.02元及赔偿460元；胡光容产生医疗费1076.73元及赔偿800元；张永江产生医疗费605.5元及赔偿200元；章艳产生医疗费858.3元及赔偿1000元；王国琼产生医疗费1634.81元及赔偿2000元，以上费用中医疗费用为14598.46元，伤残赔偿费用8460元。另外，乘客黄显斌财物受损费用为350元。上述费用均由灰狗运输公司垫付。灰狗运输公司所有的川ＡＱ××××号车在事故中受损，前往宜宾弘驰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74天后出厂，共产生维修费43140.21元，其中灰狗运输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为20950元，其余为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支付。庭审过程中，因孙宣涛医疗费灰狗运输公司已垫付完毕，其余费用给付金额尚未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仅在本案中处理孙宣涛的医疗费，孙宣涛的其余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 另查明，川ＱＡ××××轻型普通货车系彭远林卖给蒲某某，未及时过户，蒲财富系蒲某某之子。灰狗运输公司所有的川ＡＱ××××号车辆营运期间在筠连县××兴客运站进站服务费为每月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致使灰狗运输公司所有的川ＡＱ××××号车辆受损及该车上乘客卢科会、母世才、刘明松、胡光容等十人、驾驶员孙宣涛受伤，乘客黄显斌财物受损。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由黄凤义与蒲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黄凤义驾驶吴鸿燕所有的川Ｑ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蒲某某驾驶的川ＱＡ××××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宜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灰狗运输公司主张的关于驾驶员、车上人员医疗费用为14598.46元，宜在两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与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平均分摊各支付7299.23元；对灰狗运输公司支付的车上乘客其他赔偿共计8460元，两保险公司均不持异议，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与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4230元。另，川ＡＱ××××号车辆上乘客黄显斌，因眼镜受损，灰狗运输公司支付了350元，属于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平均承摊。灰狗运输公司支付给蒲财富的丧葬费11000元，应当由灰狗运输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由灰狗运输公司自行理赔，本案不作处理。对川ＡＱ××××号车产生的维修费43140.21元，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和人保宜宾分公司平均承担，即各承担21570.1元，因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自认已支付22190.21元，超出的620.11元，在其余应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抵扣。蒲某某在此次事故中系饮酒驾驶，属违法行为，人保宜宾分公司辩称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付的金额，由蒲某某的继承人蒲财富承担。灰狗运输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仅能证明其在筠连县××兴客运站每月会产生进站服务费3000元，结合其提交宜宾弘驰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维修了74天，一审法院认可灰狗运输公司在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进站服务费为7400元；对灰狗运输公司要求的其他停运损失，因灰狗运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依照交通运输行业上年度平均收入，按照维修期限74天计算，灰狗运输公司的停运损失确定为17288.25元，以上两项共计24688.25元。本案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停运损失免赔的保险条款尽到告知义务，故对灰狗运输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部分，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和蒲财富各承担12344.125元的赔偿责任。因蒲财富认可事故车辆事发时实际由蒲某某所有，故彭远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次事故致灰狗运输公司车辆及乘客产生的损失有：1.乘客及驾驶员医疗费用共计14598.46元；2.赔偿乘客费用8460元；3.乘客财产损失350元；4.灰狗运输公司实际支出的车辆维修费用20950元；5.车辆停运损失24688.25元，合计69046.71元。依照上述责任划分，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川Ｑ9××××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灰狗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299.23元、伤残赔偿423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灰狗运输公司停运损失12344.125元和黄显斌眼镜损失175元，上述金额共计24048.355元，扣减车辆维修多垫付的620.11元，还应赔偿23428.245元。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在川ＱＡ××××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灰狗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299.23元、伤残赔偿423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3529.23元。由蒲财富赔偿灰狗运输公司车辆维修费、财产损失、停运损失等共计32089.2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Ｑ9××××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3428.2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Ｑ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3529.23元；三、被告蒲财富赔偿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维修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共计32089.225；四、驳回原告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三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元，由原告成都灰狗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93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330元，被告蒲财富负担33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应承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停运损失14344.125元是否应予支持。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由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是从停运损失的性质来看，停运损失应属间接损失，若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停运损失作为免责范围内容，且保险人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保险人不承担该部分损失赔偿。 二是从查明事实来看，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主张其向投保人吴鸿燕就案涉车辆商业险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主要依据为投保人声明栏处有吴鸿燕的签章。一审中吴鸿燕并未到庭，二审中吴鸿燕否认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案中，对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一审中吴鸿燕未到庭，二审中其否认投保人声明栏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此时保险人华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应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在投保过程中对吴鸿燕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关联证据材料。二审中其并未能提供补强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另关于本案中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并未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因保险人与投保人双方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争议。故与本案情形并不相同。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