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 法定代表人：霍培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辉，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娱平，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娱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培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晋辉、被上诉人石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泉市矿区(2020)晋030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石娱平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本案适格被告为某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责任公司。因石娱平是某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责任公司集体所有制职工，是以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被派遣到上诉人恒日公司处工作。恒日公司实际为用工单位，石娱平的人事管理权限都在某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如石娱平需解除劳动合同，应由该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办理，石娱平将恒日公司列为起诉(仲裁)对象是错误的。 石娱平辩称，根据本人与恒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调动手续，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后经本人提出，实际已与恒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恒日公司应当为本人办理社会保险及档案转移手续。 恒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不应解除；2.请求撤销某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阳劳仲裁字×号仲裁裁决书；3.本次诉讼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日，原告恒日公司与被告石娱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石娱平一直从事财务工作，并先后担任出纳、会计、副总经理等职务。同时，被告石娱平还分别担任着阳泉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及山西某某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均为原告恒日公司的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职务。2018年10月，被告石娱平与原告恒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培君在工作中产生矛盾，遂不再正常上班并提出调动，但原告恒日公司仍一直向被告石娱平支付工资。2019年12月10日，原告恒日公司填制“某某中小企业集团职工调动申请表”及“山西省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给被告石娱平办理了调动手续。原告法定代表人霍培君在“某某中小企业集团职工调动申请表”中签注“同意调出”，并加盖了恒日公司印章。调入单位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公司服务队的负责人签字同意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上级主管单位，亦同意调动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且标注：调入单位起薪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5日，被告石娱平正式调入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公司服务队工作。同日，被告石娱平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亦自原告处转入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公司。后因原告恒日公司迟迟不为被告石娱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20年3月23日，某某中小企业集团社保中心向原告恒日公司发出通知，限期要求其将被告石娱平的解除劳动合同书交至某某中小企业集团社保中心，逾期将取消石娱平的职工调动手续，并继续按原告公司人员缴费管理。原告恒日公司接到通知后，以石娱平未向其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申请、未交接公司账目、涉嫌职务侵占、未在原告子公司处办理职务解除，及某某中小企业职工调动申请表中未加盖“公司调配专用章”为由，认为双方间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拒绝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后被告石娱平的社保关系被某某中小企业集团社保中心转回至原告恒日公司处。被告石娱平则一直在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公司服务队上班并领取工资。2020年7月14日，被告石娱平向某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解除其与恒日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恒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为其办理档案转移及办理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等。某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阳劳仲案字×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恒日公司应当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石娱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恒日公司不服该裁决书，遂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恒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培君、被告石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当庭陈述，及原告恒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某某公司付款账单复印件、某某及某某工商登记资料、2019年度职工劳动合同履行情况考核表复印件、银行工资回单复印件、人员综合信息查询表及养老保险基金征集表复印件、职工调动表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短信、快递封面复印件、某某中小企业集团文件及补充解除合同手续的通知复印件、劳动仲裁开庭答辩状原件、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仲裁委员会送达证明复印件，及被告石娱平提交的调动审批表复印件、职工养老保险转移申请表、某某中小企业第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情况说明原件、参保人员证明复印件等在案为证，并均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以上法律规定可见，劳动者要解除劳动合同，一是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二是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即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规定的立法意义在于，法律要保障作为弱势一方的劳动者，使劳动者享有充分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本案中，从2019年12月10日填制的“某某中小企业集团职工调动申请表”及“山西省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可见，原告恒日公司已同意被告石娱平调出，调入单位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第五有限公司服务队亦同意调入，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上级主管单位，亦同意调动并办理完毕了调动手续，且明确调入单位起薪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故应认定为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已于2019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原告恒日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按时为被告石娱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未按时为被告石娱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做法错误，应予纠正。原告恒日公司提出的职工调动申请表未加盖“调配专用章”，未严格按照某某中小企业公司内部文件规定办理调出手续等，均非法定事由，其所谓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仍然存续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恒日公司若与被告石娱平在办理工作交接上出现争议，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须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被告石娱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10元（判决生效后减半收取），由原告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恒日公司提出，石娱平是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劳动关系隶属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恒日公司是该集团的下属单位，并没有用人的权利。对此，恒日公司提供证据：1.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调动申请表（调出）；2.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调动申请表（调入）；3.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补充解除合同手续的通知》；4.山西省社会保险政策性缴费征集查询单；5.山西省社会保险基金征集单；6.在职人员缴费信息查询；7.在职人员信息导出表；8.医疗保险基金收款单；9.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统职工劳动合同履行情况考核表。另外，恒日公司还提供了互顶货款抹账协议书、恒日公司交款单、银行支付凭证等四份证据，用以证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将恒日公司需缴纳的社保费用收回，恒日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用是通过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故恒日公司与职工没有劳动关系。石娱平质证后称，1.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石娱平是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2.事实上石娱平一直在恒日公司就职，恒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医疗保险基金收款单上可显示单位名称为“恒日公司（某某中小企业集团）；3.应以劳动合同为准，石娱平是与恒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因恒日公司不出具证明，新用人单位无法缴纳养老保险；4.恒日公司提供的互顶货款抹账协议书、恒日公司交款单、银行支付凭证等，无法直接证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恒日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恒日公司将社保费用交回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其是代缴社保费关系。为此，石娱平提供由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恒日公司为独立法人，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产权关系和隶属关系，只存在社保代理关系。由于历史原因，该公司社保账户分户以前，对各单位实行代征代缴打包缴费，保险征集单上都是使用的该公司全称，分户之后，为了以示区别，都是使用的该公司名称加单位简称的形式。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日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娱平于2016年2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石娱平在恒日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恒日公司为石娱平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存在，恒日公司与石娱平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恒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反映出，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方式是通过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向社会保险机构缴费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恒日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以及石娱平与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从“某某中小企业集团职工调动申请表”及“山西省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可显示，恒日公司同意石娱平调出，调入单位为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有限公司服务队，某某中小企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上级主管单位，亦同意调动并办理完毕了调动手续，且明确调入单位起薪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故恒日公司与石娱平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恒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石娱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恒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旭辉 审判员  贾志强 审判员  王世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子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