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9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诉讼代理人单治、王雨亭，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德庆、于斌，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伟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辽0922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被告人姜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彦辉、牟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单治，上诉人姜伟及其辩护人于德庆、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4日上午，被告人姜伟与被害人路某在微信聊天时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分别从彰武县冯家镇、大德镇出发驾车在路上见面。姜伟在彰武县冯家镇购买了一把单刃木柄尖刀（管制刀具）放在其所驾车里后驶往大德方向，路某驾车从大德出发驶往冯家方向。当日14时许，二人在大德镇来虎村××门前××公路上相遇，双方车辆对向行驶时，姜伟直接逆向行驶至路某行驶的车道，撞击路某正在驾驶的车辆，由于车辆受损严重，双方车辆被撞后停在道边。姜伟持尖刀下车奔向已经下车的路某，双方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姜伟持刀将路某的肩部、腿部、胳膊扎伤，路某向姜伟求饶，姜伟遂住手，并允许路某打电话求救。路某于当日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经彰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路某左侧肘部以上桡神经完全离断、遗留肌瘫、肌力Ⅱ级，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右侧血气胸、颈背后部创口愈痕12cm、右大腿后部创口愈痕10.5厘米，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路某的现代悦动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309元。在厮打中姜伟手部受伤流血，其家属赶到现场将姜伟送至医院治疗，公安民警一同前往看守姜伟。同月5日，公安机关将姜伟刑事拘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受伤后于2019年11月4日先后到彰武县人民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等医院进行医治，其于2019年11月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28天，经诊断为颈部开放性损伤、左臂、右大腿开放性损伤、左上臂、上臂桡神经损伤、右侧血气胸，路某在2019年11月19日期间为一级护理，11月20日至12月1日期间为二级护理，于2019年12月2日出院。出院后按医嘱由专人护理3个月。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医院建议加强营养。其伤情经彰武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左上臂致桡神经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因姜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路某经济损失137850元,其中医疗费73824.1元、误工费19090.23元、护理费15698.96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300元、汽车修理费18545元、鉴定费1314.8元、交通费6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人赵某、于某、钱某、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结论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姜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姜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一处重伤、三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姜伟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姜伟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后，在被害人求饶的情形下未继续捅刺被害人，而允许被害人打电话求救，其主观无故意杀人的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予支持。姜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具有过错，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伟的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被告人姜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经济损失1378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路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数额有误；未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律师代理费列入赔偿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应将上述赔偿项目列入赔偿范围，并赔偿后续治疗费70000元和住宿费3800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原判变更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理由不充分，姜伟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量刑畸轻；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未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律师代理费列入赔偿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应将上述赔偿项目列入赔偿范围，并赔偿后续治疗费和住宿费。上诉人姜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姜伟在被害人使用他人手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才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医院治疗手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以自首论；姜伟驾车撞击被害人的车辆，其目的是想让对方停车，是犯罪手段，不是犯罪目的，按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阜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姜伟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造成上诉人路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姜伟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伟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被害人一处重伤、三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应予并罚，且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未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律师代理费列入赔偿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并赔偿后续治疗费、住宿费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变更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理由不充分，姜伟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量刑畸轻的代理意见，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上诉范围，亦不予采纳。关于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双方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而非严重过错，且该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原判根据姜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科处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姜伟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姜伟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无证据证实姜伟明知他人报案，姜伟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姜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姜伟驾车撞击被害人的车辆是想让对方停车，是犯罪手段，不是犯罪目的，姜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阜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流审判员 田 野审判员 刘文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雯雯书记员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