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南，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平，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来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民和路**宝盛世纪中心**中科宝盛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8132795G。 法定代表人：卢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炯江，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铭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石塘镇湖滨村用代码：913311257696326725。 法定代表人：邵康者，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云和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白龙山街道新建南路**用代码：91331125MA2E44FM1A。 负责人：黄祖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婷，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南、上诉人杭州来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铭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博公司）、被上诉人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云和县供电公司（原国网浙江云和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和供电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7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叶南的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叶南不存在过错。叶南进入现场查看拍卖物事先经过云和法院相关人员同意，也是在现场查看拍卖物规定的合理时间内，且查看拍卖物现场对所有欲参拍的人员开放，根本不存在所谓“私自”查看的事实。该拍卖物通过法院的查封、管理人的保管、资产的清理登记、评估，拍品展示视频制作，公告及组织现场看样等一系列行为，足以使参拍人确信该拍卖物不可能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并且该拍卖物是人民法院通过一系列法律手续后公开拍卖的物品，叶南充分相信其合法性和安全性。叶南不存在任何过失，到现场查看拍卖物的行为与发生触电致伤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造成叶南致伤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叶南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2、云和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造成叶南致伤的原因是高压电致伤，该高压电的经营者系云和供电公司，而造成高低压配电房的电气设备在拍卖物现场查看时尚通电，完全是因云和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用户办理用电注销手续后疏于管理，违反规章制度，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两次拆除计量电表时，均未断开高压开关和拆除所有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电气设备，致使该电气设备一直处于带电状态，且一直未向用户及法院明示，以致发生叶南触电事件。云和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叶南触电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以上赔偿责任。3、来拍公司存在较大过错。拍卖物虽然通过一系列法律手续进入拍卖程序，但来拍公司作为拍卖业务的受托人，违反规章制度，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拍卖物没有进行认真勘验，没有对拍卖物进行安全性检查，对于电气设备是否带电这一重大事项没有进行核查且进行明示，在没有任何安全警示的条件下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查看，对叶南触电事件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即20%以上赔偿责任。4、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叶南触电的事件系多因一果的共同侵权行为，各被上诉人均具有过错，其过错之间相互联系，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应承担互为连带责任。5、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有误。叶南系武义县人，住院地均在外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50元/日计算，交通费标准应按20元/日计算。由于叶南伤势严重，营养费应按60元/日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特别是对过错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叶南的诉讼请求。 来拍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一审法院未将《浙江铭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7?4”触电事件调查报告》及附件作为定案依据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调查报告及附件是由云和县应急管理局牵头，县司法局、县监委等各部门及专家组成的事件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查阅资料、调查取证、询问相关人员等手段，查明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原因等情况。该调查报告能充分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退一步讲，叶南除原审庭审陈述外，仅提供了受伤后的相关证据材料，而该调查报告系本案中能证明触电事件发生经过及原因等事实的唯一书证，理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叶南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其依职权认定叶南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叶南未预约看样，且未确认设备是否处于安全状态的情况下，擅自前往铭博公司厂区二楼配电间，直接用手触摸高压带电体，系导致本次触电事件发生的直接及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叶南曾从事收购废旧电器工作，那么其对用电安全性更应比常人具备较高的警觉性和认知性。但本案中，叶南并未确认设备是否处于安全状态便直接用手触摸高压带电体，其过错是显而易见的。3、一审法院认定来拍公司在拍卖前期勘验现场时未了解清楚拍品的安全性及做好前期的安全检查，在预约看样时未对现场人员进行有效管理，对叶南受伤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前述触电事件调查报告明确载明，案涉触电事件的发生完全系叶南、铭博公司及云和供电公司各自的行为导致，与来拍公司无关。来拍公司无偿接受法院委托，开展司法拍卖辅助服务，且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作为受托人，来拍公司积极履行受托人职责，提前勘验现场，做好了拍卖前期的准备工作，提前公告看样时间，制定预约看样流程，到达现场后立即开展签到工作等，但是叶南当时已经在厂区内部，根据当时的情况，来拍公司在客观上也无法对叶南进行管理或安全提示，叶南触电的结果与上诉人的带看业务没有因果关系，来拍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其职责范围内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限定在合理范围内，参考来拍公司所在的司法辅助服务行业的各种因素根据实际情况综合判断，而不能将安全保障义务任意扩大化。本案中配电间的安全隐患属于电力专业事项，根据来拍公司的职责范围，不能苛求来拍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要具有相关电力专业能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改判驳回叶南对来拍公司的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叶南负担。 云和供电公司针对叶南的上诉答辩称，1、叶南主张其未私自查看、且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的观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前，拍卖标的物已由云和法院委托来拍公司进行网上拍卖并予以公告，对预约看样亦有相关规定，相关人员理应遵守拍卖、看样规定。2019年7月4日，叶南在已知上述公告内容，案涉厂房大门和进入建筑物处均已设置警戒线，且拍卖人员正在赶来路上的情况下，仍选择在未预约看样且带看工作人员未到场无法提供带看服务时，擅自越过警戒线提早自行进入厂区查看拍卖标的物的行为，有违拍卖看样规定制度、非公共场所的准入管理制度，显属违反规定私自查看的行为。叶南作为多年从事回收废旧电器工作的人员，应对用电安全具有更高的警觉、认知和注意。在法院和拍卖公司未明确告知拍卖标的物是否断电的情况下，叶南主观上疏忽大意、轻信配电间不带电；客观上违反常理直接用手触摸高压带电体，其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叶南对此次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云和供电公司非事故设施产权方、经营者、运行维护管理方，且已履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属过高。依据云和供电公司与铭博公司所签《高压供电合同》第7条及《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事故设施的产权人、经营者、运行维护管理人为铭博公司，双方各自承担在产权范围内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2018年5月11日，云和供电公司已书面告知铭博公司需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拆尽所有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产权电气设备，但因铭博公司未尽用电安全管理义务，未及时委托有资质施工单位断开高压开关和拆除电气设备才致使案涉用电设施仍未断电，进而导致叶南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触电事件的调查报告中所述云和供电公司未进一步跟踪督促铭博公司落实，将高压开关分段并拆除，停止全部用电容量使用，判决仅需进行跟踪督促的云和供电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显属过高。云和供电公司并非高压开关分段并拆除的责任主体，亦无叶南所述断电、日常巡查及明示案涉电气设施是否通电的法定、约定义务。在云和供电公司已明显过多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叶南仍主张由云和供电公司承担70%以上的主要过错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三被上诉人并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典型的分别侵权行为，主观上三被上诉人相互间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系因铭博公司作为经营者未及时分断高压开关并拆除电气设备、来拍公司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及现场有效管理、云和供电公司未督促铭博公司，三种原因力相结合，及叶南自身过错原因，才造成叶南触电的损害结果，不同主体需各自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叶南要求云和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违相关法律规定。4、云和供电公司为叶南垫付15万元医疗费事实清楚，叶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日、营养费按60元/日、交通费按20元/日计算，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云和供电公司需承担30%赔偿责任的比例显属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减少云和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 叶南针对来拍公司的上诉，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铭博公司未作答辩。 叶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云和供电公司、铭博公司、来拍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506020.8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云和供电公司、铭博公司、来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博公司因负债涉诉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4月28日，云和县人民法院将铭博公司的旧资产包括其厂房二楼的配电房中的配电设施委托来拍公司进行网上拍卖。2019年7月4日，叶南在网上看到拍卖公告后，与案外人李林法、朱增友、林献伟、陆祝明结伴一起到位于云和县××镇××房所在地了解所拍卖的旧资产情况。当天9时许，五人一起到达铭博公司厂房所在地。9时37分，叶南拔打电话到法院咨询拍卖物的情况，正值来拍公司预约看样的时间，表示来拍公司工作人员在赶来的路上。10时15分，来拍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在来拍公司对预约人员进行签到登记及粘贴法院公告时，叶南一人到该厂区南侧二楼高低压配电房对拍品进行查看。10时20分，叶南被高压电击伤，后被送往云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又转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18740.15元（住院费413051.09元、门诊费5689.06元），其中铭博公司垫付医疗费170820.12元，云和供电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00元，来拍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铭博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于2005年1月向云和供电公司申请了用电户头，并安装了高低压配电工程设备。2014年5月4日，铭博公司与云和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电合同》，约定双方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用户厂界外第一断路器上桩头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8年5月11日，铭博公司到云和供电公司下设的石塘供电所办理了用电销户手续，并告知需在获得供电部门停电许可的情况下，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拆尽所有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客户产权电气设备。后供电所派工作人员到铭博公司拆除了二楼配电房的计量表。因案外人云和双宝阀门制造厂于2017年9月承租在铭博公司厂房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于2018年4月10日受让了铭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康者设立的云和求精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开设的用电户头，后于2018年9月28日办理了销户手续，石塘供电所工作人员于次日再次到铭博公司厂区二楼配电房拆除了云和双宝阀门制造厂的计量表。石塘供电所工作人员两次拆除计量表，均未断开高压开关和拆除所有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电气设备。叶南触电事件发生时，铭博公司二楼配电房高压配电柜开关上桩点带有10000Ｖ电压。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31日，铭博公司因负债被云和县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相关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等。云和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来拍公司负责制作拍品展示视频并上传网上，勘察现场并负责带看。另查，叶南居住在浙江省武义县××镇××村，在其兄弟叶芳设立的武义县狮子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工地管理工作，业余也会从事废旧电器的收购工作。叶南母亲倪淑梅出生于1938年10月1日出生，共育有五个子女。在审理过程中，依叶南的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6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甬童司鉴［2020］临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南因故致左上肢毁损，经手术及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左上臂肱骨近段以远完全缺失（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五级；叶南因故致全身多处电烧伤14%Ⅱ-Ⅳ度，经多次手术及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全身瘢痕面积约占体表面积的12.5%，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九级；叶南因故致全身多处电烧伤14%Ⅱ-Ⅳ度，经多次手术及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右侧下颌部块状瘢痕形成，面积约为9ｃｍ2，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九级。同时评定叶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05日，营养期为105日，后期医疗费建议参照假肢公司证明或以实际医疗费支出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叶南触电所在区域的配电房用电经营者为铭博公司，铭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叶南的伤残系自身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铭博公司向云和供电公司申请办理了用电销户手续，但未向云和供电公司申请并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拆除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电气设备，以致后续配电设备被法院查封时仍处于带电状态，在被执行拍卖过程中造成叶南受伤，铭博公司作为该设备的产权人对叶南受伤事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云和供电公司作为铭博公司的供电单位，在日常用电检查管理中未督促和指导铭博公司加强用电安全管理，在铭博公司办理用电销户手续后，未进一步跟踪督促铭博公司及时向其申请将高压开关分断并拆除，停止全部用电容量的使用，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云和供电公司对叶南受伤事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来拍公司抗辩其系受云和县人民法院委托提供无偿带看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来拍公司作为带看业务的受托人，应在其职责范围内对看样的对象尽到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其在拍卖前期勘验现场时未了解清楚拍品的安全性及做好前期的安全检查，在预约看样时未对现场人员进行有效管理，对叶南受伤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铭博公司被拍卖标的物所在厂区虽已停业未经营，但该厂区非属公共场所，进入厂区仍应遵守相关的准入管理制度，叶南在看样未预约的情况下，且未经来拍公司工作人员的允许私自前往该厂区二楼配电间查看，其曾从事收购废旧电器工作，对用电安全性应具有一定的警觉性和认知性，但其疏忽大意自认为或轻信他人认为配电间不带电，从而造成自身触电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考虑各方当事人在叶南触电受伤事件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叶南因触电受伤造成的损失由铭博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云和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来拍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叶南就此次事件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18740.15元，根据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护理费16222.50元（154.5元/天×105天），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30元/天×102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105天）；误工费27810元（154.5元/天×180天），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康复误工期未实际发生且误工期已经过第三方鉴定，对康复误工费用不予认定；交通费酌情确定1020元（10元/天×102天），叶南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非本人因治疗所需的支出的费用，故对该部分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残疾赔偿金783994.8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70329.60元（60182元/年×20年×64%）、被扶养人生活费13665.28元（21352元/年×5年×64%÷5）]，云和供电公司、来拍公司抗辩叶南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综合叶南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作时相关的票据材料，及考虑其平时收购废旧电器等情况，叶南虽居住在农村，但平时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收入，其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467500元（定残日起计算二十年，85000元×5次×110%），有辅助器具配置的专业公司按照普通适用器具费用标准出具的证明为据，根据四年一换考虑叶南年龄确定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二十年；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721497.53元。叶南主张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叶南主张的鉴定费为其举证所需费用，不予认定。结合上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考虑叶南在此次事件遭受的精神损失，确定铭博公司应赔偿叶南各项经济损失688599.01元及精神抚慰金12000元，扣除铭博公司垫付费用170820.12元，尚需赔偿529778.89元；云和供电公司应赔偿叶南各项经济损失516449.26元及精神抚慰金9000元，扣除云和供电公司垫付费用150000元，尚需赔偿375449.26元；来拍公司应赔偿叶南各项经济损失172149.75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扣除来拍公司垫付费用50000元，尚需赔偿125149.75元。铭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叶南的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铭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叶南各项损失529778.89元；二、限云和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叶南各项损失375449.26元；三、限来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叶南各项损失125149.75元；四、驳回叶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叶南负担2410元，由铭博公司负担2684元，由云和供电公司负担1902元，由来拍公司负担634元。公告费300元，由叶南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原国网浙江云和县供电有限公司已申请注销登记，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2月7日准予其注销登记，该公司现变更为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云和县供电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引发的纠纷，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触电事故造成叶南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既有叶南未经事先预约自行前往看样、未能遵守相关看样规定，且其作为废旧电器收购从业者主观认为配电间不带电的过错，又有铭博公司作为高低压设备产权所有人，在办理用电销户手续后未及时断开高压开关并拆除所有与外部供电设备相连接的电气设备设施的过错；既有云和供电公司在铭博公司办理用电销户手续后，未进一步跟踪督促铭博公司落实将高压开关分断拆除并停止全部用电容量使用的过错，也有来拍公司作为看样带看业务的受托人，在其职责范围内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并对现场人员进行有效管理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致害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酌情确定各致害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叶南及来拍公司对一审法院就案涉责任比例分配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触电事故的发生，各致害人之间主观上并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客观上各致害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故应由各致害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叶南主张本案系共同侵权各致害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计算标准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依据相应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触电事故发生后，云和县应急管理局曾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但该事故调查报告并非确定各方责任比例承担的法定依据，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来拍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云和供电公司提出减轻其赔偿比例的主张，因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叶南及来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上诉人叶南负担2121元，由上诉人杭州来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