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虎，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兴团，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立明，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再审申请人黄虎因与被申请人王兴团、郑立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7民终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苏07民申15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武，被申请人王兴团、郑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黄虎单方将双方合同主要标的物取回，即解除了王兴团支付相应承包费的合同义务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以黄虎在2015年11月2日将苏Ｌ×××××车辆取回为由直接免除了被申请人支付苏Ｇ×××××、苏Ｌ×××××两辆车辆承包费用，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二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王兴团上诉请求明确系针对一审判决中苏Ｌ×××××车辆自2015年11月以后的承包费不服，二审判决直接改判免除了王兴团自2015年11月以后LF9500和G19059两辆车的承包费，程序违法。被申请人王兴团提交意见称，对案件情况不了解，赵某1知道这事，是赵某1在经营，应当由赵某1承担责任。被申请人郑立明提交意见称，其什么也不知道，对黄虎申请再审没有意见。黄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兴团、郑立明支付黄虎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共19个月承包费共计39740元，支付黄虎不能按约付款补偿金按每天100元计5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苏Ｇ×××××、苏Ｌ×××××客车股东有王某、唐某、黄虎、郑立明、王兴团、赵某1、赵某2、马某8人，其中原告黄虎占股份5%。苏Ｇ×××××客车以郑立明名义挂靠在灌云汽车客运公司经营灌云至丹阳线路，苏Ｌ×××××客运班车（该车牌号后改为苏Ｌ×××××）以黄虎名义挂靠在丹阳汽车客运公司经营丹阳至灌云线路，上述挂靠经营协议每年一签。在黄虎与丹阳汽车客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约定经营每一年度内有三次以上被江苏运输信息网公布的违章行为，视为违约，丹阳汽车客运公司有权终止经营合约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3万元。2012年10月23日郑立明、赵某1、赵某3、马某书面委托王兴团与王某、唐某、黄虎签订经营权承包协议，承包该三人享有的35%份额经营权。2012年10月26日郑立明将自已享有的上述车辆20%份额经营权承包于王兴团。2012年11月1日王某、唐某、黄虎与王兴团签订客运班线车辆股份承包经营协议，将三人占有的苏Ｇ×××××、苏Ｌ×××××客车35%份额经营权承包给王兴团，因经营需要，郑立明以苏Ｇ×××××客车在灌云汽车客运公司经营灌云至丹阳线路责任人身份在协议中乙方处签名，在协议中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时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承包费按月支付，乙方于每月25日按月均数预付下月承包费用，具体金额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第一年，年承包费15.4万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为第二年，年承包费16.10万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第三年，年承包费16.10万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为第四年，年承包费为19.6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31日为第五年，年承包费为19.6万元。乙方经营产生的公司规费、保险费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乙方必须按时支付月承包费，每逾期一天，补偿甲方人民币100元，逾期超10天，按违约论处。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诚实、善意，严格履行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赔付守约方全部损失，并自愿承担违约金50万元。协议签订后郑立明未实际参与承包经营。王兴团承包苏Ｇ×××××、苏Ｌ×××××经营至2013年7月，因经营不善，王兴团从2013年7月16日起将上述车辆经营权转让给周某1、周某2经营，承包期至2015年10月31日，黄虎、郑立明分别作为车辆挂靠在灌云、丹阳汽车客运公司的责任人身份在发包方签名。王兴团从2014年11月25日起未按约给付黄虎自2014年12月起至今的承包费用，在2014至2015年期间，苏Ｌ×××××客车在江苏运输信息网有不少于3次违章且存在多种不规范经营情形，丹阳汽车客运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通知黄虎在2015年11月25日挂靠期满后终止与黄虎苏Ｌ×××××客车挂靠经营协议。为此，2015年11月2日黄虎从王兴团处将苏Ｌ×××××客车开回停在丹阳车站，处于停开状态。黄虎为继续经营该线路，以案外人曹长爱名义与丹阳汽车客运公司签订下一年度苏Ｌ×××××客车挂靠经营协议并交纳挂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黄虎及案外人王某、唐某与郑立明、王兴团签定的《客运班线，车辆股份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王兴团是否应给付原告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承包费；2.违约付款补偿金57800元是否合理；3.郑立明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团承包经营原告黄虎享有的苏Ｇ×××××、苏Ｌ×××××客车5%股份经营权，是承包合同当事人，应按承包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王兴团承包期间将苏Ｇ×××××、苏Ｌ×××××客车经营权转包给周某1、周某2经营，郑立明、黄虎以上述车辆在汽车公司责任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名，郑立明、黄虎不是实际转包人，该转包不影响王兴团按协议约定向黄虎承担给付承包费义务。王兴团辩称黄虎在没有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苏Ｌ×××××号客车转让给他人经营，导致其无法经营，所以其不欠租金的理由，因承包合同未解除，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采信，如王兴团认为原告上述行为损害其利益，可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按《客运班线，车辆股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王兴团应给付黄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1月承包费21083元(11月×16.1万元*12月×5份额*35份额)，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共计8月承包费18667元(8月×19.6万元*12月×5份额*35份额)，黄虎要求给付该期间承包费共计39740元不违反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黄虎主张按每逾期一天补偿甲方人民币100元，要求给付补偿金57800元，合同中该约定为对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原则不得超过损失30%，黄虎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其损失为逾期未给付承包费造成的利息损失。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郑立明以苏Ｇ×××××客车与灌云汽车客运公司签订灌云至丹阳线路经营协议的责任人身份在《客运班线，车辆股份承包经营协议》中乙方处签名，郑立明未实际参与承包经营，不是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兴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虎自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承包费共计39740元，并给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拖欠黄虎的承包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从拖欠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黄虎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兴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黄虎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客车经营权转让他人，其并未实际经营，故一审判令其给付黄虎39740元承包费错误；涉案的苏Ｌ×××××已经在2015年11月2日被黄虎实际控制，原审判决其承担承包费用错误。被上诉人黄虎答辩称：1.王兴团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缴纳承包费至2017年10月31日；2.被上诉人并未将车辆经营权转让他人。被上诉人郑立明答辩称：同意王兴团上诉意见。二审期间，王兴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5日苏Ｌ×××××号在路上载客经营的视频录像，证明该车被被上诉人黄虎拿走后一直在经营，并非黄虎所称的停运在丹阳客车站；2.从苏通卡管理中心调取的涉案苏Ｌ×××××号车辆的2016年到2017年6月份苏通卡使用明细，证明该车一直在经营。黄虎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认可该车自2017年开始已经投入运营。二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黄虎认可该车自2015年11月初由其取回，王兴团提供的上述证据与黄虎的自认并无冲突。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兴团是否违约？2.黄虎取回涉案车辆后，王兴团是否还应承担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王兴团自2014年11月起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缴纳承包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是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焦点2，黄虎在王兴团违约不缴纳承包费后，于2015年11月2日从王兴团处将涉案车辆取回，王兴团违约在先，黄虎行为并无不当之处，且不影响黄虎追究王兴团在前的违约责任。然黄虎单方将双方合同中的主要标的物取回，即排除了王兴团在该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也意味着解除了王兴团支付相应承包费用的合同义务，故其不应再向王兴团主张2015年11月起的承包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车辆股份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王兴团应给付黄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1个月的承包费21083元(11月×16.1万元*12月×5份额*35份额)。一审法院对王兴团应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亦有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虎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兴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虎自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承包费共计21083元，并给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拖欠黄虎的承包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从拖欠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变更王兴团应付的承包费是否正确。经查，本案中，因为王兴团违约不缴纳LF9500和G19059两辆车的承包费，黄虎在2015年11月份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LF9500车开走，黄虎单方将LF9500车取回，王兴团不应再承担该车取回期间即2015年11月起相应的承包费用，一审判决王兴团应给付黄虎涉案两车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的承包费共计39740元不当，应予纠正，然二审判决直接改判免除了王兴团自2015年11月以后LF9500和G19059两辆车的承包费用判决结果有误，也超出王兴团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兴团应承担G19059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共计8月承包费9333.5元。综上，再审申请人黄虎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苏07民终2939号民事判决。二、王兴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虎自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承包费共计30416.5元，并给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拖欠黄虎的承包费，从拖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120元（黄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王兴团已预交2240元)，合计1913元，由王兴团承担1259元，黄虎承担654元（黄虎多预交部分，由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退回；王兴团多预交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同凯审 判 员 苏 宇审 判 员 罗来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李彦书 记 员 陈梦迪法律条文附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