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力（WANGXINLI），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护照号：XXXXXXXXX，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太宁，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红，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由毛太宁原在职单位XX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蕴昀，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王韵珊，女，193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原审第三人：王士贤，男，193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王新力因与被上诉人毛太宁、毛蕴昀及原审第三人王韵珊、王士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系通过代付房款的方式出借的，王某实质是与浙江省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按一般流程，房屋更名后应当由A公司将房款退还给王新力，再由王某将房款支付给A公司，但考虑到两人是亲戚关系，故采用直接将王新力所支付的房款转为对王某借款的方式，由王某直接返还款项给王新力即可，房产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对此予以了确认，现基于王某未支付房产公司任何款项，其应当返还王新力借款。毛太宁、毛蕴昀辩称：涉案房屋的房款开始确实是由王新力支付的，但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系与A公司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更名时王某已支付了全部房款，有A公司出具给王某的客户交款明细表为证，王某从未向王新力或案外人借过款，至于A公司与王新力之间就款项所发生的争议与毛太宁、毛蕴昀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王韵珊、王士贤未陈述意见。王新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太宁、毛蕴昀归还借款1,093,836元，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9月14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新力购房定金100,000元，备注为XX园XX-XX（叠加）。2004年10月28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新力购房款560,000元，备注为XX园叠加XX-XX。2004年11月24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新力购房款400,000元，备注为XX园叠加XX-XX。2005年1月23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新力购房款580,000元，备注为XX园叠加XX-XX。2005年1月23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新力物业维修基金13,836元，备注为XX园叠加XX-XX。上述收据背面于2005年6月27日载明均收回对应上述款项，落款为“王新力”字样。2005年6月27日，A公司出具客户交款明细表，载明王某一次性支付系争房屋房款1,640,000元，印花税492元、物业维修基金13,836元。2006年3月25日，A公司出具销售结算凭证，同时开具不动产专用发票，载明一次性收到王某关于XX苑XX园XX幢XX室房屋房款1,689,200元。2015年9月6日，毛蕴昀申请作为王某的继承人继承了王某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一半份额的遗产。毛太宁、王士贤、王韵珊放弃对房产的继承权。A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变更为浙江B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变更为浙江C有限公司。2019年3月28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我院出具的调查令，将相关情况做如下说明：1、关于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为：关于台州市XX苑XX园XX幢XX单元XX室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2004年9月14日王新力支付101号房屋定金100,000元（收据编号为0018572）。2004年10月12日旺金公司电汇房款1,090,000元（其中560,000元为XX苑XX园XX幢XX单元XX室的房款，收据编号为0023911；530,000元系XX苑XX园XX幢XX单元XX室房款）。2004年11月24日收到王新力支付的101室房屋房款400,000元现金（收据编号为0021366）。2005年1月23日收到王新力支付的101室房屋房款580,000元现金（收据编号为00040177）及13,836元的物业维修基金。2、关于编号为0018572、0023911、0021366、00040176、00040177收据联背后记载的退款事宜,经查阅本公司财务账册和银行对账单,未发现房款本公司退给王新力或上海D有限公司的记录。3、XX苑XX园XX幢XX单元XX室的房款系多次支付,支付房款人是王新力及上海D有限公司,我司未收到王某一次性支付的全部现金房款。2019年11月26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系争房屋原购房客户为王新力，后根据王新力本人申请，我公司于2005年6月27日将购房客户更名为王某，我公司应退还王新力已付的购房款直接由王某在应付我公司的购房款中支付，王新力确认收款后在收款收据背面签注已收回购房款的收条并将该收款收据交还我公司，我公司予以账面调整，这些情况有公司记账凭证为证。一审中，毛太宁、毛蕴昀为证明房款已经支付，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岩支行出具的证明、案外人牟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明。王新力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新力向开发商支付了系争房屋的房款，后通过更名方式将购房人变更至王某和毛太宁名下。民间借贷关系中存在两方面基本事实，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二是借贷款项的实际交付。王新力除第三人王士贤的陈述以外，并无证据证明其同王某或者毛太宁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如依据王新力陈述王某希望购房而向其借款的情况下，房屋完全可以直接登记到王某名下，而没有必要在次年进行更名处理。该款项支出至今长达16年之久，王新力也无证据证明其就该借款的归还进行催讨或者王某、毛太宁曾经表示或者实际归还过借款。综上，王新力就双方借贷合意的举证不足。王新力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毛太宁、毛蕴昀归还借款，不予支持。如王新力认为毛太宁、毛蕴昀未支付对应款项，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王新力（WANGXINLI）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5元，由王新力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双方均未选择本案件适用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新力主张出借款项于王某、毛太宁用于两人购买涉案房屋，故要求归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并无充分的证据可证明王新力与王某、毛太宁之间曾达成过借贷的合意，且款项系由王新力直接支付给A公司，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亦登记为王新力，若双方当时已成立了借贷关系，王某、毛太宁也确已取得借款并用于支付房款，则该时涉案房屋的购买人理应登记为王某、毛太宁，而非王新力。一审法院结合王新力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款项支付后的16年间曾就借款向王某、毛太宁催讨过，王某、毛太宁也未曾表示或者实际归还过借款，从而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至于王新力主张其先前所支付的房款被用于替代房屋更名后本应由王某、毛太宁支付给A公司的房款，故其有权要求王某、毛太宁承担返还责任，因该返还责任并非源于借贷关系，故其以借贷关系为由要求王某、毛太宁承担返还责任并无法律上的依据。至于王新力认为王某、毛太宁未支付房款，系其他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新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5元，由上诉人王新力（WANGXINLI）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