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利来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新红村1组。 法定代表人：钟艳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华，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德强，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贺州市八步区华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贺州市八步区华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利来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德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78602元及利息（按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基于桉树买卖合同上诉人多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多付货款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2019年12月2日由于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将之前已付款的19车木头的过镑单与35车木头的过镑单一并按600元/吨计算木头数量和货款，造成上诉人多支付之前的19车 2 木头货款。上诉人发现多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后，分通过微信和函件方式通知被上诉人退还多领取的货款，但被上诉人不予以理会并拒绝退款。由此引发本案诉讼。二、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木材总吨数和价款总额双方确认无误。双方确认了11月份共计54车，合计855.435吨，并制作了《现金支出证明单》，共计价513261元。上诉人股东黄育明根据该《现金支出证明单》于2019年12月14日付款10万元至莫德强账户，2019年12月21日转至莫德强账户413200元。上诉人付清了11月份54车的木材款。三、本案存在重复付款客观事实，不存在黄育明付款代表谁不固定不清楚的情形。黄育明是润金木业、利来木业、贺州市育森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才会出现2019年11月7日的《领款单》上写着“育森公司”，但也注明了系“利来厂付莫德强按木款”。因此，备注的付款主体是谁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领款人和领款事由，即被上诉人领到了多少款，每一笔款项是否有对应的交易，领款的总数与交易总数是否一致。1.从转账凭证来看，涉及木材款的款项都是转入莫德强的银行账户，即围绕转入莫德强账户的款项金额、用途即可辨别是否存在拖欠或者多付的情形。本案上诉人就是在支付了莫德强54车木材款后才发现有19车的款项此前已支付。2.从已付的款项金额看，支付的款项与木材吨数是能对应的。3.从上诉人的付款流程和交易习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过程中并不要求也不需要被上诉人将第二、三联交回，才导致重复付款的情形出现。况且，第二联为被上诉人作为供货人持有的债权凭证，第三联为货车司机持有，与被上诉人结算运费使用。过镑单作为被上诉人唯一的债权凭证，万一交回后而上诉人不支付货款，则被上诉人将没有凭证证实交易的存在，其债权将得不到有效保护，被上诉人长期从事木头生意业务，懂得维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已将过镑单二、三联交回上诉人显然不是事实。四、被上诉人以其他木头交易银行流水主张不存在多收取木头货款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销售给案外人润金木业的木材款已结算清楚并已支付完毕。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亦已提供反证，并一一述明款项出处。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交易并 3 无关联，其目的就是利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签字的书面结算资料，再根据之前存在银流水的事实将不同的交易混为一谈，从中获取不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基于木材买卖客观上已建立长期滚动贸易的关系，基于长期滚动贸易的性质在实际贸易结算中采取按送货单据即时结算付款，并不存在多付或重复支付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规避隐瞒双方长期存在滚动贸易的客观事实，仅限于2019年11月5日起至12月2日期间存在木材贸易买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滚动交易方式和即时结算货款方式不符。1、从交易方式和结算方式来看，不存在发生重复结算的可能性。1-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长期进行交易往来，多年来一直为被答辩人提供木材，双方之间从未发生过货款结算给付的争议，长期交易所采用滚动贸易方式，同一时间段完全存在叠加或多方交易存在的客观事实。1-2、贸易实际结算方式均为答辩人持交易过磅单客户联与被答辩人即时结算货款，结算付款完成后答辩人所持的交易过磅单客户联已交付被答辩人，不再持有该结算客户联，双方即时结算确认后支付货款，完全排除重复结算的可能。2、从结算付款的时间节点来看，讼争重复结算的交易单据在此前已结算付款，答辩人无法再持有原结算交易过磅单客户联与被答辩人结算，与之后结算的单据和付款时间完全不在同一节点。被答辩人现诉讼主张重复付款的2019年11月7日9单木材以及11月9日的10单木材，该19单木材交易双方之间已经即时结算，答辩人已将持有的交易过磅单据交付被答辩人结算付款，不再持有，排除同期交易重复结算付款的可能。3、从结算完成后被答辩人收持交易过磅单的结算方式和持有单据的事实来说，被答辩人对其主张对应重复计付木材交易款是负有完全举证义务，其应当证实在多方交易中对应交易主体，事实上答辩人并不是唯一与被答辩人进行木材交易的主体，答辩人还与其关联公司进行木材交易，结算付款很多是通过公司股东黄育明帐户转帐 4 支付木材款，长期滚动交易中从未发生过争议，因此，无法证实2019年12月的木材交易单据包含前述11月的木材交易，从而产生重复结算付款的可能。上诉人在完成结算付款后是唯一持有答辩人已结算单据的利害关系人，其负有对主张重复结算付款时间段里的是否还存在交易及公司会计帐能否反映该笔木材款支付情况等方面证明责任。二、被答辩人作为公司交易主体来说，公司会计帐是唯一的合法记录公司交易的合法有效凭证，因此被答辩人仅凭54张无法对应交易主体的过磅单直接对应答辩人付款记录，仅是其单方陈述，无法具备证明本案存重复计付货款的事实，还应当根据公司的会计帐是否能够有效反映重复计付或出入帐记录来综合评判，但被答辩人至今仍未能提供公司会计帐本加以证实其主张。三、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帐流水，证实很多木材交易款是通过公司股东及公司控制人黄育明向答辩人支付的，而该股东除了开办被答辩人公司，还开办有多家关联企业，均由该股东控制，答辩人亦与其多家企业有贸易往来，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双方之间贸易并非仅限于2019年11月至12月2日，除此之外还有广西润金木业有限公司和育森公司付款给答辩人存在多方交易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仅凭54张过磅单是无法对应交易主体，更无法证实双方重复或多付货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178602元及利息（按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莫德强向原告利来公司供应了木材。2019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木材款87919元，2019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木材款93659元，2019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木材款100000元，2019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木材款413200元。原告认为其重复向被告支付了木材款178602元，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 5 该院认为，原告是否向被告重复支付了木材款，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2月2日现金支出证明单中513261元木材款是否计算多了，又将之前已经支付过的19车木材款又重新计算了一遍，从而多支付178602元。此问题的关键又在于过磅单，513261元计算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54张过磅单。那么原告的过磅单是否可信？根据证据分析（见对证据分析认证），该院无法认定该54张过磅单真实并对应的客户就是被告，也不能强求被告提供其持有的过磅单客户联来证明交易的单数。综上，原告证据不足证实其存在重复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利来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综合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的木材交易结算凭证为过磅单，过磅单一式三联，双方当事人各持一联，运输人员持一联。被上诉人主张结算后上诉人收回过磅单，上诉人主张过磅单仍由被上诉人保管，但无论过磅单是否收回，上诉人均不能以一审提交的过磅单客观反映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双方是否在当时仅交易54车，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核对。同时，上诉人支付的木材款513261元，交易日期、用途等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无直接证据证实就是支付54车的木材款。由于双方交易并非2019年才开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还存在交易，因此，被上诉人收到的513261元也不能排除包含了双方之前或者关联公司的合同款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也不能证实对方获得不当利益，主张对方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6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利来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利来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