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王台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威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新都银座3号楼1901室。法定代表人：范志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郑和中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常子文。上诉人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特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会计师事务所）、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玛特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特力公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信联会计师事务所、鑫玛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鼎特力公司对捷立玛公司持有合法债权，因与捷立玛公司、陈义昌达成调解，陈义昌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鼎特力公司，对捷立玛公司的债务由陈义昌主张，故捷立玛公司破产后应由陈义昌申报案涉债权。2、陈义昌在太仓市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其陈述鑫玛特公司欠陈义昌个人的钱，故鑫玛特公司受陈义昌指令向鼎特力公司付款合理合法。3、捷立玛公司、鑫玛特公司负责人均系陈义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陈义昌在法院笔录中关于案涉款项的陈述严重失实。4、捷立玛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反而掩饰了鑫玛特公司受到陈义昌指令还款及两公司负责人同一的事实。5、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庭审中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不完整的应收账款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信联会计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玛特公司代陈义昌还款没有事实依据。陈义昌在太仓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鑫玛特公司欠捷立玛公司的钱，捷立玛公司又欠鼎特力公司的钱，所直接由鑫玛特公司代付。捷立玛公司账册与此一致，相互印证该笔款项就是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支付的，属于破产前六个月的个别清偿行为，应予撤销。一审中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未作虚假陈述，陈义昌在笔录中陈述存在指示付款的协议后未提供该份协议，且鑫玛特公司未出席庭审，该协议也无从查找，故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了诉讼请求。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立玛公司）于2019年11月份与鑫玛特公司、鼎特力公司达成的由鑫玛特公司将其对捷立玛公司的应付账款90360元直接支付给鼎特力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令鼎特力公司返还捷立玛公司903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鑫玛特公司、鼎特力公司承担。审理中，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鼎特力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令鼎特力公司返还捷立玛公司903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鑫玛特公司、鼎特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购买原材料结欠货款90630元，为此鼎特力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捷立玛公司归还货款90360元及利息，并要求陈东景、张里平、陈义昌因减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1月15日，鼎特力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捷立玛公司（乙方、债务人）、陈义昌（丙方、债务保证人）达成《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至今结欠甲方货款90360元；二、丙方作为乙方对甲方结欠的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三、甲乙丙三方协议一致，由丙方在2019年11月22日前将上述款项90360元支付给甲方；此后，甲方与丙方、乙方无涉；四、丙方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并对乙方享有追索权；五、丙方支付甲方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六、丙方支付完上述款项，甲方在1个工作日内撤诉，相关诉讼费用甲方自行承担。上述《付款协议》签订后，鑫玛特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鼎特力公司汇款90360元，鼎特力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捷立玛公司、陈东景、张里平、陈义昌的起诉。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在履行管理人职责过程中发现鼎特力公司的账册反映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了货款90360元，认为该清偿行为发生在捷立玛公司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行为而向该院起诉要求予以撤销。一审审理中，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提供捷立玛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及相应的账册，反映自2018年8月起捷立玛公司与鑫玛特公司有业务往来和借款，其中业务往来的应收账款明细反映至2019年8月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货款182814.04元，2019年11月代付90360元后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货款92454.04元，在具体内容一栏中载明“代付，银行回单，借应付账款-鼎特力，贷应收账款-鑫玛特”。其他应收账款反映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81194元。一审另查明，1、2020年2月21日，该院作出（2020）苏058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昆山市万同和机械有限公司对捷立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20）苏0585破1号决定书，指定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捷立玛公司管理人。2、2019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8）苏0585执38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捷立玛公司名下可执行的财产线索，现本案执行措施已穷尽，仍无法顺利执行本案，裁定终结该院（2018）苏0585民特229号民事裁定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3日，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31执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捷立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3、2020年7月8日，该院向捷立玛公司原股东陈义昌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义昌明确捷立玛公司于2018年年底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被供应商提起诉讼，同时陈述：“当时鑫玛特结欠捷立玛的钱，捷立玛又欠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钱，所以直接由鑫玛特公司代付。书面指示付款协议应该有的，我回去找一下”。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26日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90360元，因鑫玛特公司与鼎特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陈义昌在该院调查笔录中确认该款是受捷立玛公司的指示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捷立玛公司的账册中也反映其减少对鑫玛特公司的应收款90360元，因此，上述代付行为应当认定是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清偿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务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现有证据表明捷立玛公司自2018年年底已出现资金断裂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2020年2月21日该院受理了捷立玛公司的破产清算，而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清偿货款90360元发生在法院受理捷立玛公司破产清算前六个月内，该清偿行为又未使捷立玛公司财产受益，因此，对信联会计师无所要求撤销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鼎特力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及鼎特力公司返还90360元给捷立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捷立玛公司明知自己已身陷经营困难，仍对鼎特力公司进行个别清偿，故捷立玛公司对其清偿行为被撤销存在过错，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承担。对于鼎特力公司提出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鼎特力公司受偿90360元是陈义昌个人支付，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该款是受陈义昌指示才付款，因此上述清偿行为不应当撤销的意见，因鼎特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义昌与鑫玛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该90360元属于代陈义昌个人付款，故对鼎特力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鼎特力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鼎特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捷立玛公司90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信联会计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鼎特力公司确认，无论鑫玛特公司向其转账的90360元系代捷立玛公司还是陈义昌支付，该笔捷立玛公司欠付的货款债权均应消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鼎特力公司在一审中对捷立玛公司管理人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应收款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采纳该明细账内容并无不当。根据应收款明细及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公司账册，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11月，捷立玛公司享有鑫玛特公司应收账款18万余元。2019年11月26日，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转账支付90360元并备注“代付捷立玛”，鼎特力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支付已结清其对捷立玛公司享有的债权。上述事实可以反映捷立玛公司以其对鑫玛特公司的应收货款偿还了对鼎特力公司的欠款,实质上是发生了对鼎特力公司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该笔清偿行为发生在太仓法院受理案外人对捷立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六个月，捷立玛公司在自身已具备破产原因的情况下仍然向鼎特力公司个别清偿，将造成公司责任财产不当减少，对与鼎特力公司处于平等地位的其他债权人产生实质上的不公平，信联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捷立玛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鼎特力公司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鼎特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方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