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228号7幢I135室。法定代表人：刘现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辉，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软，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领军，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保健路恒升世家B座第11层第6号。法定代表人：谢蕊，经理。上诉人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软、王领军、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菁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辉，被上诉人王小软、王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菁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小软、王领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王小软、王领军负担。事实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5万元购房款并非多交的房款，而是王小软、王领军支付的团购优惠费用。2018年9月28日王领军与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优惠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的原认购价为493993.7元。王领军就是乙方，乙方自愿加入甲方也就是房房公司的优惠活动，5万抵8万，并同意向甲方支付5万元的团购费，最终的优惠价格394400元，此价格不包含5万元团购费。协议中还约定，乙方通过甲方组织的优惠活动，选中意向的房源，并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收的该费用不再予以退还。双方还约定，乙方认可甲方组织的优惠活动。本协议签署前予以充分了解和认可活动的优惠政策，并自愿参加，乙方自主决定活动参与，即房屋认购事宜，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该费用由甲方独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并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王领军与房房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王领军公司签订了优惠协议书以后，支付了5万元的团购费，并在其与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时就是按照房屋原总构架493993.7元的基础上享受了优惠后的房屋总价394400元。房房公司履行了提供团购服务的义务并且王领军也实际享受了团购优惠，其所付的费用不应退还。2、一审法院关于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的送达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菁屋公司的辩论权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资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公告方式送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92条之规定。王小软、王领军辩称，应驳回对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并未与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书，其也并不知道交纳的5万元为所谓的团购费。其购买房屋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均不知道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的存在，销售人员为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交纳5万元费用，开具的收据，加盖的公章也为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公章，但收据也并未注明是团购费，故菁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该案件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向菁屋公司工商登记所在地邮寄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但是菁屋公司拒绝签收，故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过公告的形式送达，但菁屋公司仍拒绝应诉，放弃其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是对其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在邮寄及电话通知均不能送达的情况下，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92条的规定。天厚公司未出庭、未答辩。王小软、王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菁屋公司、天厚公司立即归还其购房款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损失（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2、诉讼费用由菁屋公司、天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软、王领军欲购买龙山国际9#楼1单元602室房产，于2018年9月28日向天厚公司缴纳2万元定金。2018年10月9日，王小软、王领军向天厚公司刷卡缴纳购房款71066元和4万元，POS机显示商户名称为天厚公司。该公司向王小软、王领军出具收据两张，载明为124400元及维修金6666元，并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马。王小软、王领军向菁屋公司河南分公司刷卡缴纳5万元，POS机显示商户名称为新乡房产。该5万元收据加盖菁屋公司河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事由为购买龙山国际9#楼1单元602室，经办人邓家乐。同日，王小软、王领军与天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总价394400元，首付款124400元，剩余房款27万元按揭付款。2018年11月2日，王小软、王领军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签订《个人购房借款（综合）合同》约定贷款27万元。后王小软、王领军发现其中50000元系多付，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菁屋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被注销。天厚公司与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一份，由该经纪服务公司独家代理销售“龙山国际”项目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菁屋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房屋共计房款为394400元，首付款124400元，贷款27万元，维修基金6666元。但王小软、王领军首付款缴纳了181066元，贷款27万元，多缴纳了5万元。该5万元收据加盖了菁屋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印章。该公司应予以返还。因该公司已经被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菁屋公司负担，该公司应向王小软、王领军返还5万元；二、关于天厚公司的责任问题。天厚公司委托销售房屋的经纪公司并非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且涉案五万元收据并未加盖天厚公司印章，王小软、王领军亦没有证据证明系该公司收取了其五万元。故王小软、王领军要求天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小软、王领军损失问题。因菁屋公司河南分公司无故多收取王小软、王领军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收取之日起向王小软、王领军支付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王小软、王领军的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菁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软、王领军返还购房款5万元及损失（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小软、王领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菁屋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菁屋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明菁屋公司受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公司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销售、并开具团购发票、收取款项。王领军购房支付5万元团购费，不应退还。王领军、王小软质证称，未见过优惠协议书，协议书上签字并未王领军本人签字。王领军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同等房屋户型当时售价与王领军购房价格相近，不存在菁屋公司所称交5万元顶8万元的优惠说法。本院认为，菁屋公司提交的优惠协议书上虽有王领军签字字样，但该签字与优惠协议书上其他签字书写的内容笔迹相同，应为一人所签，结合王领军、王小软与天厚公司、信用社签订的购房协议、借款协议上的王领军签名笔迹明显不同且购房协议、借款协议上均有王小软、王领军夫妻共同签字，菁屋公司提交的优惠协议上仅有王领军一人签字字样，在王领军否认系其本人签字的情况下，结合天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不知道优惠价格的情况等，综合判断可知，菁屋公司所提交的优惠协议不能证明其与王领军之间系真实的团购房优惠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构不成优惠团购合同关系，故对菁屋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菁屋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菁屋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菁屋公司二审提出王小软、王领军支付其公司的5万元是履行双方之间的优惠购房协议，并提交了该优惠协议书、河南房房房地产经纪服务公司授权委托书。现王领军对该优惠协议书上本人签字、内容等均称不知情、予以否认。案涉房屋出让人天厚公司一审庭审也对案涉房屋总价款394400元予以确认，菁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的5万元是根据其与王领军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优惠协议书所得。因此，菁屋公司应当退还王领军、王小软该5万元。另外，一审法院根据菁屋公司住所地邮寄起诉书、传票，经退还后通过公告程序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菁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海菁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