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6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津元，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招远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捕前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留置，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幼敏、杭嵘，上海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津元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云0602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津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理由，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津元，听取了辩护人杨幼敏、杭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杨玉刚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兼国际公司总裁，2007年，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投标沙特阿拉伯王国“南北铁路”项目（以下简称“沙特南北铁路项目”）第二标段（ＣＴＷ200）过程中，被告人王津元以北京中财银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银通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八局”签订中介协议，在签订中介协议过程中，王津元方的乔其兴表示事后可分杨玉刚部分佣金，该协议约定由“中财银通公司”作为沙特南北铁路项目的中介方，为“中铁十八局”中标工程提供中介服务，成功中标后，按照工程中标价格的0.9%的比例向“中财银通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中介费。中介协议签订后，“中铁十八局”副总经理兼国际公司总裁杨玉刚（另案处理）向王津元提出，需要王津元从“中铁十八局”向“中财银通公司”拨付的中介费中拿出一部分返还给杨玉刚。2007年3月“中铁十八局”中标了沙特南北铁路第二标段（ＣＴＷ200），工程中标价为5亿多美元。“中铁十八局”分三次向王津元在香港渣打银行的账户上支付了中介费，王津元收到中介费后，于2010年初安排“中财银通公司”员工李某、司某，通过杨玉刚提供的陈某1、杨某1、杨某2、王某2四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分别转账75万、60万、30万、75万，共计240万元人民币，该240万元人民币被杨玉刚及其配偶陈某2支配使用。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津元接到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到监察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讯问，供述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津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津元上诉称，自己不构成行贿罪，应该属于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而且是杨玉刚主动索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自己无罪。辩护人杨幼敏、杭嵘提出：第一，原判认定王津元以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八局签订中介协议与客观事实相悖，证据明显不足。理由主要是王津元是北京中财银通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第二，北京中财银通公司和中京传昊公司均为王津元实际控制和经营，两单位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银行提现次数较多、金额巨大，证人李某和司某证实涉嫌行贿资金的最终来源系北京中财银通公司和中京传昊公司，应当进行司法审计，据此确定王津元的职务身份和行贿资金的来源。第三，未调查北京中财银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未向众多协议相对方核实王津元是否系北京中财银通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和职务。第四，原判采信的许友林证言，公诉机关移送的全案证据材料中无该材料，也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且属于关键性证据。第五，原判认定王津元构成自首，但未对王津元减轻处罚不当。第六，北京中财银通公司因中介促成中铁十八局承接了沙特南北铁路建设项目而取的中介收入，不存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津元以北京中财银通有限公司名义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北京中财银通有限公司作为沙特阿拉伯王国南北铁路项目的中介方，提供中介服务。2006年12月23日，北京中财银通有限公司通过确认函约定按照中标签约总金额0.9%收取佣金。2007年3月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沙特南北铁路第二标段（ＣＴＷ200）。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国际公司总裁杨玉刚要求王津元从中介费返一部分给自己。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津元提供的账户支付中介费后。王津元安排李某、司某向杨玉刚提供的其他人银行卡转账2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涉案人杨玉刚供述，证人李某、司某、王某1、陈某1、王某2、杨某1、杨某2、陈某2、刘某、巨小娟、崔某、王某3、薛某、周某证实，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租约及租约修改协议，合作协议、关于ＮＳＲ项目佣金调整的确认函，沙特阿拉伯王国财政部投资总局关于ＣＴＷ200号合同相关各类土木工程与铁路作业项目的中标与开工函、竣工验收，中信中介费往来明细统计表、银行凭证、经费报销审批单、沙特南北铁路第二标段项目佣金支付通知函，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中国铁道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个人结算账户申请表、交易明细，原审被告人王津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津元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杨玉刚24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根据其行贿的数额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津元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王津元行贿的数额，结合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无不当。针对王津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杨幼敏、杭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合作协议、关于ＮＳＲ项目佣金调整的确认函，能证实系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与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查表证实，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友林，股东分别是中信长春兴业公司、崔某、许冬晗、李绍满，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王津元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实王津元与其他股东进行了商议，并且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王津元之后也是通过其他账户收取该项目的佣金，安排李某、司某通过其他账户向杨玉刚提供的账户转款240万元。故认定王津元以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并认定为个人犯罪并无不当。北京中财银通公司和中京传昊公司是否有频繁经济往来，中京传昊公司是否为王津元控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及性质的认定，也无需对两个公司进行司法审计。王津元是否是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不影响对案件事实和罪名的认定。许友林证实已经收集在卷，在原审庭审记录中并未经举证、质证，原判将其作为证据采信确实不当，但是许友林的证实并非关键证据，排除许友林的证实对案件事实认定也不产生影响，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王津元构成自首，原判已经做了认定，并据此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并且根据法律规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非应当减轻处罚，原判结合王津元行贿的数额，对王津元从轻处罚而非减轻处罚也并无不当。本案是在经济往来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关键不在于王津元是否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在于是否违反国家规定，给予了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故王津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许友林的证实确实未经庭审质证，采信作为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