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和平，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兰英，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臣，男，200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若涵，女，201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婉，女，201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幼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冯园园，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上诉人李臣、李若涵、李晓婉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奥威，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2019年6月1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同年6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新士、马玉男，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鑫地大厦**。负责人杨林峰，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启铸，系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职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奥威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16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奥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3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34岁）与朋友杜某1等一起吃饭，三人喝了一瓶白酒。饭后，杜某1载着其子杜某2与李某3分别骑二轮电动车一起回家。当晚，被告人任奥威驾驶解放牌红色豫Ｌ×××**货车跟随其舅舅任某2、朋友任某1驾驶的解放牌红色豫Ｌ×××**货车运小麦从太康县城卸货后返回西华县。任奥威行驶至太康县五里口乡街上，遇到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3骑着电动车在路前方。任奥威为超车通行按了车喇叭，李没有让行，任奥威又继续按车喇叭，引起李某3不满。当任奥威的车辆行驶到恒达购物广场北侧附近公路时，李某3将任奥威所驾驶的货车拦停，走到驾驶室位置与任奥威交涉、理论。任奥威见对方饮过酒没有回应，待李某3等人继续向前行驶后跟在后面。当晚22时10分许，李某3骑电动车行驶至好孩子儿童主题广场西北侧附近公路时再次将任奥威车辆拦停，欲与任奥威交涉、理论。任奥威遂电话告知任某2、任某1。任某2驾驶货车载着任某1掉头返回任奥威停车处，与任奥威的车辆对向而停。李某3看见任某2的货车后，便与任某2、任某1理论、争吵，在背向任奥威的货车时打电话让其哥哥李某1过来。任奥威见李某3在拨打电话，遂驾驶车辆向左方欲绕行离开，因对面来车未能过去，在对向车辆驶过后，任奥威继续驾驶车辆向左打方向绕行。李某3发现任奥威欲驶离便跑至货车前方进行阻拦，任奥威在回正方向过程中将躲闪不及的李某3撞倒，随后车辆右后轮从李某3身上碾轧过去。任奥威发现李某3倒在车后方即拨打了110和120，当晚被抓获。次日凌晨3时10分，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生前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检测，李某3案发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0.9mg/100ml。另查明，任奥威驾驶的豫Ｌ×××**货车系案发前任奥威与任永乐合伙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该车挂靠并登记于漯河市家豪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由漯河市家豪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任奥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报案情况、受案登记表及发破案报告证实了本案案发及任奥威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3．车辆停放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和车辆检查及提取痕迹和物证情况。4．物证鉴定证实：送检现场地面血迹检出李某3DNA。5．尸检鉴定、河南瑞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李某3系生前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李某3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0.9mg/100ml。6．侦查实验笔录、太康县五里口乡李某3案噪声测量记录表证实：任奥威（犯罪嫌疑人）在案发时空条件下，摁压货车喇叭会对李某3（被害人）造成影响；在停车过程中能够看到李某3，在转弯行进、碾轧到受害人、直至停车过程中，不确定嫌疑人能看到李某3。7．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任某2、任奥威卸完货回西华。其与任某2开一辆车在前面，任奥威开一辆车在后面，途中其接到任奥威电话说有人喝多了拦着他的车不让走。其和任某2掉头回去，看到两个男子分别骑着电动车停在任奥威车前，一个电动车上带个孩子。其中一个身上很大酒味的年轻男子过来与其争吵。后任奥威打电话说“他们喝酒了，不缠了”。其看到任奥威准备从旁边的土路上绕走，由于对面来车停下了，那个男子跑到任奥威车副驾驶门外拍打车门。对面的车开过后，任奥威继续走，男子追车伸手抓副驾驶外的后视镜，之后摔倒了，任奥威的车右前轮轧着男子的腿，男子在任奥威车下滚了一圈。并有证人任某2证言予以印证。8．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李某2、李某3一起吃饭，期间喝了一瓶白酒。饭后，其带着儿子和李某3分别骑电动车回家。行至太康县五里口乡好孩子儿童主题广场处时，后面一辆货车按了一下喇叭，吓住其儿子杜某2。其和李某3说了货车司机一句，司机又开始按喇叭，这一次按的时间较长，其和李宣杨将货车拦停与司机理论，司机没有回应。其看到货车司机打电话，过会儿从南边过来一辆货车，车上有两个人，其和李某3与这两人争吵了几句。在争吵时，被李某3拦住的那个货车司机想往左打方向离开，李某3打电话时看见货车要走，就跑到车前拍打车前挡风玻璃，喊着不让他走，后其看到李某3被撞倒又被车的右后车轮压了一下。证人杜某2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9．证人李某1、郑某、任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分别接到李某3、任奥威电话，后得知李某3被轧死。10．被告人任奥威对案发当晚因其鸣笛被李某3拦停，后其趁李某3不备欲驾车离开被李某3阻拦，在离开现场过程中将李撞倒并碾压致李死亡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本案另有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分析报告、证人李某2、师某等的证言、任奥威驾驶证信息、户籍信息、前科证明、110接警录音、120接诊录音、车辆信息及交强险凭证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任奥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23878.15元，该款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7555.31元，不足部分106322.84元由被告人任奥威承担。上诉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上诉称：量刑轻，民事赔偿少。上诉人任奥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第一审判决中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任奥威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任奥威的实际赔偿能力所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任奥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杜某1、杜某2证言、任奥威供述证实任奥威与李某3前期已产生争执，李某3两次拦停车辆，且任奥威知道李某3饮过酒；现场监控视频、任奥威供述证实现场左侧道路很窄，任奥威向左打方向欲驶离因对方来车而停下，此时被李某3发现，任奥威明知李某3已发现并且上前阻拦的情况下，仍回直方向驾车离开现场，主观上具有为了逃离现场摆脱被害人纠缠而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任奥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责任；另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犯罪后果、自首等情节，对任奥威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奥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任奥威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和平、崔兰英、冯园园、李臣、李若涵、李晓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任奥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华农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红霞审判员  李欣磊审判员  尹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冉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