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自娟，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跃光，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涛，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芳，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周，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惠风路北段水木清华社区院内。法定代表人：高圣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自娟、刘洪涛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华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09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华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53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9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0922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郝自娟、刘洪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申跃光，上诉人刘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芳、刘士周，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自娟、刘洪涛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濮阳市华泰置业有限公司履行置换协议及赔偿违约金96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并且华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的现金补偿部分，华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实现置换使用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并未明确规定集体土地不能置换门面房。涉案土地被华泰公司占用，房子建成了水木清华小区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决集体土地不能置换不合法，即便不合法也是华泰公司取得的土地不合法，应依法将华泰公司的违章建筑拆除。一审法院只是判决协议无效，但又不将华泰公司通过协议占用的土地归还我们，违背了公平原则。华泰公司辩称，一、郝自娟、刘洪涛称华泰公司建设的小区占压了其土地不是事实。经一审法院和政府信访案件查明,涉案所谓的置换土地系城镇建设土地,依照土地法及城乡规划法，郝自娟、刘洪涛作为村民个人是无权处分该集体建设用地的,更无权将城镇建设用地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进行交易，再者，根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华泰公司对协议中的土地永远也无法取得合法的使用权，所以“置换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置换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二、郝自娟、刘洪涛如果无效即应该返还土地，纯属无理。首先，郝自娟、刘洪涛未向华泰公司交付任何土地;其次，事实上华泰公司建设的水木清华小区也未占压郝自娟、刘洪涛及其村里一寸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建设的水木清华小区,是否占压郝自娟、刘洪涛的土地,应该以华泰公司持有的土地审批手续为准,实际上华泰公司建设的水木清华小区,不仅严格按土地证内的土地范围设计建设，而且在建设时向西后退一米，自己的土地都没有建足,怎么可能占压郝自娟、刘洪涛及其村里的土地呢?郝自娟、刘洪涛又拿不出测绘报告证明占压了其土地,谈何返还土地!三、虽然郝自娟、刘洪涛始终都以上访、闹事的行为强迫华泰公司违法交易,但郝自娟、刘洪涛上访后清丰县政府对此进行了深入调查,并召开了土地部门、房产、规划、法院等各部门的联席会,会议中没有任何部门表态支持村民将城镇建设用地与企业置换。因此,在信访案件中,再次给涉案置换土地定性属于城镇建设用地，并不属于村民个人用地。因此一审法院也是在此基础上作出合法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洪涛、郝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交付给郝自娟、刘洪涛106.86平方米临街商业楼房产，支付违约金96000元（自2016年5月1日按约定每天100元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另行计算）；2、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在原审时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被告华泰公司与原告刘洪涛、郝自娟签订了宅基置换门店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转让部分，以惠丰路中心向西12.5米内，东西12.5米，南北9.95米，面积为124.37平方米，按国家征地价格由被告华泰公司赔偿原告郝自娟、刘洪涛10777.49元；二、置换部分，以惠丰路中心西12.5米至以西到家属院墙根，东西10.74米，南北9.95米，面积为106.86平方米，置换被告华泰公司临街商业楼106.86平方米；其中底层53.43平方米，二层53.43平方米。户主刘洪涛、郝自娟，南邻申跃光，北林刘红彦。三、设计标准，门市楼建筑为结构钢筋混泥土框架结构，按每户面积大小灵活设计开间，每户交界处为梁中。四、交付方法，被告华泰公司建设期限为两年半，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交付钥匙时必须水、电、门、窗、地面、防盗门齐全，如被告华泰公司违约应付原告郝自娟、刘洪涛违约金每日100元。五、产权有效期，按小区内商品房同等期限。六、被告华泰公司负责为原告郝自娟、刘洪涛办理产权证和其他证件，办证费用由被告华泰公司承担，原告郝自娟、刘洪涛负责提供有效证件。协议签订后，被告华泰公司已将补偿款10777.49元给付原告刘洪涛、郝自娟，应交付原告郝自娟、刘洪涛的临街商业楼被告华泰公司不同意交付。对以上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再次予以确认。原一审法院重审中又查明下列事实：郝自娟、刘洪涛与华泰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宅基置换门店协议是在被告华泰公司开发建设“清丰县水木清华社区”的过程时所签，其中置换部分是指“以惠丰路中心西12.5米至以西到家属院墙根，东西10.74米，南北9.95米，面积为106.86平方米”，但含该宗土地的“东至惠风路，西至水木清华项目区，南至张仪庄土地，北至黄河路，面积4386.02平方米”的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归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民委员会所有，在被告华泰公司开发建设“清丰县水木清华社区”之前由二原告所在的第五村民小组管理使用。同时，按照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1538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一审法院又查明了以下事实：1．清丰县惠丰路中心线以西在“水木清华”项目建设之前共有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第五村民小组土地2771.325平方米。该块土地在“水木清华”项目建设之前已经按照第五村民小组的人口数以“责任田”的方式分配到各户，共有13户，面积不等（详见面积一览表）。2．清丰县相关部门修建惠风路时对该路中心线以西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第五村民小组的土地没有征收，现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现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对该组村民进行了征地补偿。其中自惠丰路中心线向西12.5米的部分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华泰公司以现金的方式直接进行了补偿，再向西的部分被告合同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进行置换，从而酿成诉讼。3．按照相关规定，结合华泰公司建设水木清华小区的设计和水木清华小区最东边一层为商业门面房的现状，应当将惠丰路中心线以西归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征用。4、如华泰公司未将上述土地征用，按照城镇规划在不允许该组村民自行建设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土地相关规定须履行相关程序后，让失地村民得到补偿，从而弥补村民的损失。5、关于华泰公司建设的水木清华小区建设红线是否占压该组村民土地的西边南北边界、占压多少的问题，华泰置业公司持有相关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手续，应以该土地使用手续为准。6、按照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第五村民小组的安排，刘洪涛、郝自娟等村民与华泰置业公司签订《宅基地置换门面店协议》门面店的详细位置是现水木清华小区东北角，惠丰路最北头临惠丰路路西。另查明，在原审中，证人张张某,4为被告华泰公司当时的雇佣人员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华泰公司与原告刘洪涛、郝自娟签协议时不存在威胁、胁迫的情况，是被告华泰公司主动要求与原告郝自娟、刘洪涛签订宅基置换门店协议的。证人刘刘某,4庭作证，证明被告华泰公司开发水木清华小区需占用原告郝自娟、刘洪涛和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民的宅基，是清丰县城关镇的领导让他去做原告郝自娟、刘洪涛和清丰县城关镇张仪庄村民的工作，最终达成宅基置换门店协议，签协议时不存在威胁、胁迫的情况。在本次审理中，被告华泰公司提交时任吊车司机王军才、工地工人张晓阳闫永强的证言，用以证明双方的协议是被告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宅基置换门店协议是一方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但原告郝自娟、刘洪涛诉请的协议中实现置换的部分，置换使用的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故不能支持原告郝自娟、刘洪涛的诉讼请求。因无效造成的法律后果不是民事法律调整范围，法院无法处理。原告郝自娟、刘洪涛的诉请是针对协议置换的部分，而被告华泰公司的反诉是对协议其他部分的请求，故被告华泰公司的反诉在本次审理中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洪涛、郝自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刘洪涛、郝自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置换协议中的土地性质是什么，郝丽娟、刘洪涛对涉案土地是否有使用权，置换协议的效力如何，双方是否应当按照置换协议履行，如无效应该如何进行处理。郝自娟、刘洪涛向华泰公司提出请求的依据是《宅基置换门店协议》，但郝自娟、刘洪涛对其诉称的土地并无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郝自娟、刘洪涛等人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宅基置换门店协议》中的土地性质仍是集体土地，该土地的属清丰县城关镇张仪村第五村民小组所有，只是按照责任田的方式分给郝自娟、刘洪涛等耕种，郝自娟、刘洪涛无权将该土地与华泰公司进行置换，故一审法院依照土地法等相关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宅基地置换门面店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但是，郝自娟、刘洪涛自村民小组分得的相关责任田，在清丰县相关部门修建惠风路时未征收，在华泰公司建设水木清华小区时应当将案涉土地征用，但也未征用，且郝自娟、刘洪涛对分得的该块土地既不能耕种、又不能自行建设、且未依法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对案涉土地的征用以及补偿问题应当由政府有关处理，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综上所述，郝自娟、刘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0元，由刘洪涛、郝自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井睿书记员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