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902号原告：葛雨雷，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葛羽佳，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翔，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芳，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晋成，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葛雨雷。原告葛羽佳、葛雨雷与被告刘芳、第三人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嘉华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羽佳、葛雨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翔、李美，被告刘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昱嘉华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羽佳、葛雨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依法解除原告葛羽佳、葛雨雷与被告刘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葛羽佳、葛雨雷依法返还被告刘芳交来的部分股权转让款544万元人民币；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刘芳承担违约金以及赔偿原告葛羽佳、葛雨雷实际损失合计100万元人民币（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损失统计）；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刘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公证费、保全费、律师费。庭审中，原告葛羽佳、葛雨雷变更上述诉讼请求第2项为：请求法院判决原告葛羽佳、葛雨雷依法返还被告刘芳交来的部分股权转让款543.84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9日，原告葛羽佳、葛雨雷及其相关的转让方（乙方）与被告刘芳（甲方）以及第三人昱嘉华讯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相关的转让方葛雨雷向甲方刘芳转让葛雨雷所持丙方公司1%股权，1%股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60万元整；同时约定甲方须在2019年12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80万元人民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80万元人民币；合同还约定了乙方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以及其他的退出条款、保密机制、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约定乙方在收齐甲方支付的5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的60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办理股权过户等。合同签订后，甲方（刘芳）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并未能在约定的时间（2019年12月31日前）内向乙方（葛雨雷）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双方进行协议，同意在甲方履行完支付股权转让款560万元人民币后再进行办理股权变更。经过葛羽佳多次催促，直到2020年4月19日，甲方几经周折才凑够544万股权转让款，汇到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及收款人名下，距离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已经迟延四个多月；由于甲方汇出的款项只有544万元，距离合同约定的560万元尚欠16万元，甲方与乙方就何时补齐余下的16万元及何时办理过户展开新一轮的讨论，在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甲方在催促乙方尽快缴纳股权购买款时，甲方刘芳及其丈夫多次向葛羽佳及目标公司提出诸多不符合公司法及目标公司正常的企业经营管理规定的要求，葛羽佳拒绝刘芳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为此，刘芳及其丈夫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从2020年4月底开始刘芳多次流露出想撤回投资的想法。乙方表示：既然甲方对投资行为忐忑不安，希望再慎重考虑一下，以免股权变更发生重大纳税行为造成双方重大经济损失；从2020年2月至6月初，甲方与乙方都一直保持沟通，乙方给出的意见是：甲方可以随时反悔退出投资，乙方将收到的544万元可以连同银行贷款利息一次性退给甲方。由于之前刘芳的股权购买款的拖延，已经严重影响了乙方其他的投资人的投机计划和公司资本运营的进度。为了不要耽误原告的其他投资计划，原告希望甲方尽快做出决定。2020年6月中，刘芳突然在微信上及各种形式辱骂乙方，表示一切将委托律师进行沟通，但乙方询问其律师的联系方式及授权委托书时，甲方拒接电话，其丈夫更是直接拉黑乙方，不愿再进行任何沟通。以致于乙方无法联系甲方继续办理股权过户或退还其544万元人民币。2020年7月29日，原告委托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刘芳发出律师函，明确告知刘芳须在接到律师函的7天内做出选择：退出投资，退还544万元给刘芳,如选择继续投资，则补齐16万元后，补签保密协议、股东会章程等一系列保证企业正常运营及股东责权利相关的重大法律文件。被告刘芳收到律师函后（微信发出，按其身份证地址寄出),没有任何回复。由于刘芳既不愿意补齐16万股权转让款的余款，也不配合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保密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协议等，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鉴于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的当事人依法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还刘芳实际汇入的款项544万元。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芳辩称：第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正用于股权转让的合同文件，而是原告用于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道具。鉴于原告以股权转让为幌子，骗取了刘芳交付股权转让款，刘芳于2020年7月10日向天河区经侦大队提出刑事控告，两原告得知刘芳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控诉后，害怕刑事立案，故意提起不符合常理的本案诉讼，企图以“民事经济（股权转让）纠纷”为由阻止刑事立案，其真实目的并非诉讼，而是企图阻止、干扰刑事立案。第二，葛羽佳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刘芳已经于2020年10月6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提出刑事复核申请，目前正处于刑事复核阶段。第三，原告在诉状中诉称的内容由多处虚构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关于原告提出的四项诉讼请求。（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未经公司股东会讨论，也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且转让方与签约方不一致，更为关键的是该股权转让协议是葛羽佳用于诈骗刘芳的工具，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假设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那么结合本案履行的事实，由于原告事实诈骗行为，原告不具备解除的正当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应支持该项诉请。（二）判决原告返还刘芳股权转让款544万元，该项诉请不符合常理，属于司法实践中罕见的奇葩诉请，如果原告诚心返还资金给刘芳，直接付款给刘芳即可，根本无需诉讼；或者将该项资金向公证机关提存公证，根本无需诉讼即可达到目的；可见原告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是企图干扰、阻碍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而不是真正打算返还资金给刘芳。（三）判决刘芳承担违约金及实际损失100万元。1.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告不可能依据该无效合同主张违约金或者实际损失；2.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由于违反协议条款的是原告，而不是刘芳，因此，主张刘芳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100万元没有合法来源，没有合法的计算依据，纯属凭空想象，应当予以驳回。（四）关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鉴于真正违反协议条款的是原告，而非被告，且原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其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干扰、阻碍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和侦查，其诉讼的主观动机不良，因此，应当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的诉讼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昱嘉华讯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芳与葛羽佳及其相关转让方、昱嘉华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其证明内容各执一词，但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原告提交的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无论是否为事后制作，均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对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提交的与其他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并无其他股东对涉案转让股权主张优先购买权，故上述聊天记录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提交的葛羽佳与刘芳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原告亦为聊天一方当事人，其以未经公证等理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能提出反证予以反驳，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的异议缺乏理据，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被告提交的另案的裁判文书，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7.被告提交的刑事复核申请书等关于申请刑事立案的材料，仅能证明刘芳向公安机关控告葛羽佳涉嫌合同诈骗罪，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经进行刑事立案；8.被告提交的与案外人的电话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9日，刘芳（甲方）与葛羽佳及其相关转让方（乙方）、昱嘉华讯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持有的昱嘉华讯公司1%股权（双方当事人确认协议第1条的“2%”为笔误），转让对价为560万元，交易后公司的股权结构中葛雨雷的出资比例由3.03%降为2.03%，新增刘芳的出资比例为1%。约定付款时间为：第一笔：协议签署后，甲方将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80万元；第二笔：协议签署后，甲方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80万元。两笔款项指定转账的账户均是（账户名：葛树辉，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萝岗支行，账号：62×××30）。协议生效之日为交割起始日，交割起始日起6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应负责完成本次交易相关的工商登记，包括不限于变更股东、变更董事、章程等。各方应当签署与工商变更登记有关的所有文件及手续，并在办理完毕后向甲方提供换发后的新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机关盖章的记载有股东变更的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上述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视为交割完成日；各方一致同意，交割完成日不晚于2019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了业绩承诺、甲方退出机制等内容。上述协议落款处有刘芳、葛羽佳签名确认及昱嘉华讯公司盖章确认。刘芳于2019年12月19日向葛树辉尾号为1930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20年1月10日向葛树辉尾号为0486的银行账户转账4038400元，2020年4月14日向葛树辉尾号为8577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5438400元。根据葛羽佳与刘芳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0日，葛羽佳向刘芳发送葛树辉尾号为0486的银行账户信息，让其将钱转入该账户，并称：“420-9.4-6-0.76=403.84万，我还是按实收420，利息及成本算我的。”刘芳回复：“好”。根据昱嘉华讯公司的公司章程（2013年2月2日修订），昱嘉华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21万元；公司股东共九个：葛羽佳，以货币出资736万元（2004年12月2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60.278%；葛树辉，以货币出资168.7万元（2004年12月2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13.817%；葛雨雷，以货币出资37万元（2012年5月30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3.03%；黄燕华，以货币出资33.3万元（2012年5月30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2.727%；余忠义，以货币出资25万元（2005年7月25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2.048%；深圳市达晨财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55.55万元（2010年11月18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4.55%；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货币出资27.78万元（2010年11月18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2.275%；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货币出资27.78万元（2010年11月18日已缴足），占注册资本的2.275%；金纬资本（山南）一期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货币出资109.89万元（定于2013年3月18日前缴足），占注册资本的9.0%。该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于2020年11月6日生成的昱嘉华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昱嘉华讯公司的股东为：葛雨雷、陈小青、余忠义、葛树辉、葛羽佳、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金纬资本（山南）一期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达晨财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的《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股东会同意转让方股东葛雨雷将所持公司股份的1%股权，以56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刘芳；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放弃此次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该股东会决议由与会股东葛羽佳、葛雨雷、葛树辉、余忠义签名确认，并说明股东陈小青（占2.727%）和股东深圳市达晨财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4.55%）、金纬资本（山南）一期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9.0%）、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2.275%）和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2.275%）失联。2020年5月21日，刘芳邀请葛羽佳加入名称为“赵律师、刘芳、昱嘉公司股权转让群”的微信群，双方及代表律师就涉案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多次的沟通和协商，其中明确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主体是葛雨雷。2020年7月10日，刘芳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控告葛羽佳和葛树辉涉嫌合同诈骗罪；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作出穗公天不立字[2020]00053号决定书，不予立案。刘芳继而申请复议、申请复核，结果均为维持原决定。2020年8月12日，葛羽佳通过微信给刘芳发送了《律师函》，函告：“1.请刘芳女士在接到本函件的7个工作日内做出选择，是继续办理股权过户还是退出股权投资，请给予明确答复。2.若选择继续股权投资、办理股权过户，则须在7天内补齐16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到丙方昱嘉华讯公司办公室补签公司重组的一系列保密协议等法律文件，择日立即办理过户。3.若选择退出股权投资的，则立即提供收款账户、收款人姓名，乙方将所代收取的544万元人民币加上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一次性返还给刘芳女士。”庭审结束后，刘芳以案涉转让款为葛树辉收取，葛树辉亦为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主体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葛树辉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刘芳与葛羽佳及其相关转让方、昱嘉华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股东会决议并不能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现并无昱嘉华讯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涉案股权转让主张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故应认定为有效。刘芳主张葛羽佳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对其控告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刘芳主张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对股权结构变化的约定和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股权转让的标的为葛雨雷持有的昱嘉华讯公司1%股权；合同转让标的真实存在，葛雨雷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名，但是葛羽佳代表乙方即“葛羽佳及其相关转让方”签名，葛雨雷对此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该协议亦为葛雨雷的真实意思表示。刘芳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芳虽然已支付了5438400元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其在诉讼前后的意思表示，其已经无意继续履行合同；葛雨雷、葛羽佳诉请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亦表示其无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合意基础，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葛雨雷、葛羽佳理应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返还刘芳，葛雨雷、葛羽佳主张向刘芳返还股权转让款543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刘芳已经支付了5438400元股权转让款，葛羽佳亦曾在微信中作出减免剩余差额的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刘芳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主要债务，葛雨雷、葛羽佳主张刘芳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葛雨雷、葛羽佳诉请刘芳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合计100万元人民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返还款项的责任方在葛雨雷、葛羽佳而不在刘芳，故葛雨雷、葛羽佳诉请刘芳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芳在庭审结束后申请追加葛树辉为第三人，由于葛树辉并未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芳，而仅是葛羽佳指定账号的收款人，葛树辉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且刘芳在本案中并未提起诉请，其要求葛树辉承责的主张不属于本案诉请范围，本案无法调处，刘芳可另案主张，故对刘芳的追加第三人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葛羽佳、葛雨雷与被告刘芳、第三人广州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原告葛羽佳、葛雨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芳退还股权转让款5438400元；三、驳回原告葛羽佳、葛雨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69元，由原告葛羽佳、葛雨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建文人民陪审员  陆润荷人民陪审员  周逸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月乔书记员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