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慧超，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糖衣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黄田街道千石工业区（温州美莉达装饰扣有限公司内第****）。法定代表人：董颖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青，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建国，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董颖颖，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江涵，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燕霞，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金慧超因与被上诉人温州糖衣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衣公司）、原审第三人董颖颖、王江涵、王燕霞、董建国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慧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明事实，重新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由糖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金慧超提供的《入股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体现为大局服务，制造不稳定因素。原审法庭将原告席上的显示器不能实时显示笔录，最后形成的笔录不完整，对当事人神态未做记录，对方各种苍白的“不认可”，均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如董建国所说的拿走的加密狗就是金慧超开发的用于生产的镶钻手机壳用的，金慧超如何会入职糖衣公司等多个重要事实或疑点未予查清。就对方仅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税务变更信息来看，就明显出现了形式和实质的严重偏离。金慧超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互相印证金慧超陈述的事实。2001年，董建国为了上一个新的项目找到了我，当时新产品还在试制当中，与董建国合作的还有一个董汉真，再无他人，地，地点在山下后巷******年内，在金慧超的努力下该项目风生水起，盈利百万，但业务收入因大部分使用董汉真的个人账户，被董汉真卷跑了。董建国自称五楼产业是他一个人投资的，金慧超给予同情。后来董建国买不起好车给女儿董颖颖，董建国家产归零事实败露，原因是他自称的赌博还是被骗了就不得知了。董建国在八九十年代因卖方市场得到他所认为的永嘉乡下人追捧而滋生的虚妄优越感，就受到了挑战。最后，董建国表示要改过自新，金慧超才予以谅解，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惩罚措施。为了更好的发展和扩大经营规模，金慧超把技术传承给企业更有保障，确认金慧超本应有的地位，有助于企业和个人资产的分离，金慧超要求签订入股合伙协议。入股协议是在金慧超劳动仲裁将要胜诉的前提下，处于强势地位，放弃某些应得请求事项，恢复生产，董建国害怕丑事被揭，承认错误后签订的。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董建国无权单方面撤销或变相撤销，逃避履行义务。确定的法律关系不容篡改，且该协议为董建国律师按董建国的授意撰写的格式合同，其解释权应当归金慧超。协议第二条确定了五楼电子部是一个可以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由董建国和金慧超两人共同投资的经济体参照公司建制，其实际出资规模应达到300万元，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之外。金慧超已实缴10万元，董建国认缴了190万元。虽然五楼电子部在资金上与“温州市鹿城正大剃须刀厂”（以下简称正大厂）是互相独立的，但为了方便，金慧超在五楼电子部需要时会借用正大厂名义。于此类似，董颖颖在某些需要时习惯用糖衣公司来表示五楼电子部的行为。协议第三条为董建国所提出的，因金慧超个人原因如出国等需要退出股份时的救济方式。协议第四条“甲方应创造良好的工作氛围，确保乙方创造性的开拓工作”，是董建国极重要的义务。金慧超创造性的开拓工作，是一个权限极大的对企业机制进行改革的权利，开拓就是领导。根据协议第五条也必然要求财务管理者董建国、董颖颖须对经济效益向金慧超提供真实可信的证据。虽然工商登记的糖衣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金慧超不是股东，但工商需要进一步整顿改造。原审判决直接引用司法解释系违规，不符合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和立法法的规定。依据金慧超提供的证据，糖衣公司提供不出反面证据，结合常理，应该能够证实糖衣公司现实使用的资金正是金慧超的原始投入资金。一审判决违背常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糖衣公司答辩：第一，糖衣公司与案外人正大厂或者五楼电子部，有不同的投资人或出资者。糖衣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正大厂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性质、经营地址、经营范围、从业人员等均不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市场主体，不存在混同。第二，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金慧超应承担其有出资的举证责任，包括直接出资或隐名投资或者技术出资方式，或者受让股权、继承取得股份的证据。但直至今金慧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证据，其主张为糖衣公司股东，缺乏事实依据，那不应支持。第三，金慧超上诉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大部分内容是其与案外人正大厂或五楼电子部的关系，与糖衣公司无关。金慧超推断糖衣公司的资产来源五楼电子部，是对法律误解所致。第四，金慧超与糖衣公司之间除曾经存在的劳动关系，双方已经解除外，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颖颖、王江涵答辩：其答辩意见与糖衣公司一致。原审第三人董建国、王燕霞未陈述意见。2020年8月7日，金慧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金慧超为糖衣公司的股东；2.本案诉讼费由糖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温州糖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于2016年3月24日变更为糖衣公司，2015年8月24日投资人由王江涵、董颖颖变更为王江涵、董颖颖、王燕霞。金慧超曾入职糖衣公司。另查明，正大厂成立于1992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董建国，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登记股东为董建国、李芄芄、胡建平、季良奇、包广元，该企业于2017年11月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慧超是否系糖衣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由此可知，确认股东资格在形式上主要是基于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与股东名册的记载以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等，股东资格取得的实质要件主要是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糖衣公司的章程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均未显示金慧超为糖衣公司的股东。金慧超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糖衣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糖衣公司的股份。金慧超表示糖衣公司与正大厂电子部两者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公司和股东的资金也混同，金慧超为正大厂电子部的股东，继而认为金慧超为糖衣公司的股东。对此金慧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虽然糖衣公司的股东与正大厂电子部的负责人存在亲属关系，糖衣公司有使用正大厂的机器设备，并曾销售正大厂的产品，糖衣公司的名称中的“糖衣”与正大厂的注册商标相同等，但两者在工商登记显示为不同的商事主体，投资人均不相同，仅凭上述情形及金慧超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糖衣公司与正大厂电子部存在人格混同，亦无法确认金慧超为糖衣公司的股东。综上，金慧超诉请确认其为糖衣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金慧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金慧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慧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即：糖衣镶钻手机壳（表格）、出库单、申请报告各1份、欲证明糖衣公司的手机壳都是金慧超加工厂生产出来，五楼电子部负责销售，加工厂就是正大厂的车间一样。被上诉人糖衣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糖衣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慧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争议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是上诉人金慧超是否为被上诉人糖衣公司的股东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糖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章程及工商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均未显示金慧超为糖衣公司的股东。金慧超主张其系糖衣公司股东，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金慧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糖衣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了糖衣公司的股份。金慧超认为糖衣公司与正大厂电子部存在混同，股东及出资也存在混同，其是正大厂电子部的股东，继而也是糖衣公司的股东。但是糖衣公司和正大厂（或五楼电子部）两者的工商登记显示为不同的商事主体，投资人均不相同；况且，金慧超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两者存在人格混同。故金慧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确认其为糖衣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慧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金慧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