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书霞，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成，宝应县国法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宴军，宝应县安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靖，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徐书霞因与被上诉人李燕、蒋靖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书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燕的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燕与蒋靖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26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不和，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协议离婚。蒋靖在2017年初与徐书霞认识，双方经过市场走访，于2017年11月份共同出资在宝应县芦松路经营服装店，总投入约7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双方从2017年-2019年共同经营服装店期间，蒋靖从微信转账给徐书霞287795元，支付宝转账给徐书霞331386元，蒋靖银行卡转账给徐书霞322500元，合计蒋靖转给徐书霞941681元。但在此期间徐书霞通过微信转账给蒋靖184025元，支付宝转账给蒋靖197717.8元，农行卡由蒋靖刷卡消费247084元，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223810元，合计852636.8元。另由徐书霞代蒋靖偿还案外人黄某,460000元和高某,4的60000元。期间还有徐书霞的银行卡交由蒋靖取现135000元,累计转账给蒋靖100余万元。一审中，徐书霞提供9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中从第四项到第九项的证据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信用卡刷卡消费由蒋靖签名，必要时可进行文字笔迹鉴定。一审认为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对徐书霞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返还主体不适格，即使按原审认定的事实，接受返还的主体应该是蒋靖和李燕，并非李燕一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徐书霞的上诉请求。李燕答辩称：1、李燕和蒋靖并未离婚，徐书霞所述不真实；2、蒋靖、徐书霞开设服装店，李燕不清楚；3、徐书霞和蒋靖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账目，已由一审法官组织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靖答辩称：1、徐书霞给我转账的款项包括开设服装店期间的转账，以及两人合伙做生意采购等；2、徐书霞的信用卡给我在使用，这一点我认可；3、李燕和蒋靖并未离婚；4、徐书霞开设服装店李燕是知情的，后服装店经营不善，库存的衣服由李燕拿走。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蒋靖赠与徐书霞钱款800000元的行为无效；2.徐书霞返还李燕欠款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6日，李燕与蒋靖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为夫妻。2017年2月左右，蒋靖认识徐书霞。2017年3月份，徐书霞知道蒋靖已结婚。此后，双方在交往中互有好感，2017年5月份左右，蒋靖与徐书霞发展为非正当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至2019年，蒋靖通过微信向徐书霞转账合计287795元。2018年至2019年，蒋靖通过支付宝共向徐书霞转账合计331386元。2017年至2019年，徐书霞通过微信向蒋靖转账合计184025元，2018年至2019年，徐书霞通过支付宝向蒋靖转账合计197717.8元。两相抵销后，蒋靖向徐书霞多转账计237438元（287795+331386-184025-197717.8）。2020年9月27日，蒋靖、徐书霞在法院调解室对上述237438元表示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另，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蒋靖通过银行向徐书霞转账13笔合计322500元。2019年9月20日，李燕代理人与徐书霞代理人经核对后，对该转账的322500元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对有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徐书霞提出其于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或通过银行向蒋靖转账，或银行卡交由蒋靖取现总计384499元。徐书霞自称代蒋靖向案外人借款80000元，该80000元已由徐书霞代为偿还。具体为：2018年5月17日，蒋靖转40000元通过徐书霞农行尾号为3216卡还余桂忠，2019年1月13，蒋靖转40000元通过徐书霞工行尾号为3004卡还刘启军。对该事实，结合双方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的相关事实认定如下。1.2018年2月1日，徐书霞转给蒋靖49999元，李燕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2.徐书霞于2018年4月12日、4月16日、4月16日、6月20日、9月13日分别转给蒋靖的7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元、3000元，该5笔计31500元，李燕提出该款徐书霞已作为支付宝转账金额予以计算，在此又主张属重复计算，法院经审核属实，予以剔除。3.2017年8月7日，徐书霞认为通过农行向蒋靖转账50000元，经查，该50000元是蒋靖转给徐书霞的，因此该50000元也应予以剔除。4.2018年6月30日，徐书霞认为蒋靖使用其农行卡（尾号3216）分四次各取款5000元，计20000元。对此，徐书霞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蒋靖予以认可，但鉴于蒋靖与徐书霞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在与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书霞交往并发展为情人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以及夫妻应当遵守的忠诚义务，故对蒋靖的自认取现行为不予认可。5.2018年10月，徐书霞认为蒋靖使用其农行卡（尾号3216）分11笔取现计118000元，蒋靖认可，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理由同上。6.2018年12月28日，徐书霞认为蒋靖使用其农行卡（尾号3216）取现、消费8笔计100000元，经查，其中支付宝转账10000元、微信转账20000元，徐书霞已作为支付宝、微信转账金额予以计算，在此又主张属重复计算，不予认可。另30000元、20000元系因消费而支付给扬州市老庆祥珠宝销售，其余20000元系取现，虽然蒋靖对取现及消费行为予以认可，但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理由同上述第4项。7.2018年6月2日，徐书霞认为蒋靖使用其工行卡（尾号3004）取现3笔计15000元，蒋靖认可，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理由同上述第4项。8.2018年5月17日，徐书霞认为40000元是其代蒋靖向余桂忠所借，由其代为偿还，但法院未发现该笔还款转账记录，且其自称“蒋转40000元通过徐（尾号3216农行卡）还余桂忠”，表明该4万元还款实际系蒋靖转给徐书霞，由其代为偿还而已，徐书霞并未因此而支出相应的款项，因此，对徐书霞该40000元主张不予认可。9.2019年1月13日，徐书霞认为40000元是其代蒋靖向刘启军所借，由其通过工行（尾号为3004）代为偿还。经核对该银行卡明细，该40000元是“*靖”（通过核查可知是蒋靖）当天转入，由徐书霞分四笔转出给“支*金”，徐书霞称该款系转给刘启军，对此，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也是蒋靖转入，由徐书霞代为偿还而已，其也并未因此而支出相应的款项。因此，本院对徐书霞该40000元主张也不予认可。综上，徐书霞主张为蒋靖所支出的384499元，代为还款的80000元，合计464499元，仅49999元有事实依据，其余41450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可。因此，在收入支出相互抵消后，靖实际向徐书霞转账金额为509939元（237438元+322500元-49999元）。一审另查明，李燕于2018年3月1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蒋靖离婚，后于2018年4月24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夫妻应构建和谐家庭,互相忠实，共同维护社会良好风俗，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共有财产的处分,应当经双方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进行。蒋靖在与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书霞交往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徐书霞明知蒋靖有配偶仍与其发生婚外情并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两人均违反了婚姻中应当对各自配偶所遵守的忠诚义务，也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蒋靖在与徐书霞交往期间，瞒着其妻子李燕多次、持续将较大金额的钱款赠与徐书霞。本案中,虽蒋靖与徐书霞之间的赠与行为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有损社会公共道德,违背了社会善良风俗;且蒋靖未经原告同意,超出合法、正当的日常生活所需,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单方擅自赠与徐书霞的行为侵犯了李燕的合法权益,其赠与行为应当视为无效。徐书霞辩称,其与蒋靖存在合作经营，蒋靖给付的钱款系经营所用,该辩称仅有其口头陈述和蒋靖的部分自认，并无其他充分证据，故对徐书霞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李燕要求徐书霞返还钱款800000元，经法院核实，其中的509939元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李燕诉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蒋靖赠与徐书霞509939元的行为无效;二、徐书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燕509939元;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徐书霞承担5362元，由李燕承担34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书霞提交证据如下:1、离婚证复印件，证明蒋靖与李燕在2015年8月20离婚，蒋靖和徐书霞系2017年经营服装店；2、证人黄某,高某,4、沈某,4书写的书面证词。证明：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徐书霞因蒋靖的要求向三位证人借款180000元。蒋靖将180000元转账给徐书霞，由徐书霞代其偿还给三证人；3、徐书霞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的交易明细，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徐书霞的信用卡一直由蒋靖控制和使用，其刷卡的金额达223810元。目前尚未还清；4、徐书霞名下农行信用卡取现金额为247084元，由POS机转入蒋靖银行卡。李燕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人沈某,高某,4、黄某,4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离婚证复印件刚才蒋靖已向法庭陈述是假的，李燕一审中提供的蒋靖与徐书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徐书霞知道李燕和蒋靖并未离婚；3、对于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蒋靖的质证意见：离婚证是假的，但我当时告诉徐书霞自己是单身。徐书霞建设银行银行卡的转账消费予以认可，沈某,高某,4、黄某,4三人的借款都是真实的，我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徐书霞向李燕返还款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徐书霞向李燕返还款项的金额应为509939元。理由：首先，2017年至2019年，蒋靖通过微信向徐书霞转账合计287795元。2018年至2019年，蒋靖通过支付宝共向徐书霞转账合计331386元。2017年至2019年，徐书霞通过微信向蒋靖转账合计184025元，2018年至2019年，徐书霞通过支付宝向蒋靖转账合计197717.8元。两相抵销后，蒋靖向徐书霞多转账计237438元，各方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蒋靖通过银行向徐书霞转账13笔合计322500元。李燕与徐书霞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次，对于徐书霞通过银行卡向蒋靖转账的款项，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2月1日转账49999元外，徐书霞还主张其农行信用卡由蒋靖刷卡消费247084元，建设银行信用卡同蒋靖刷卡消费223810元，合计852636.8元。由于徐书霞仅有口头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便蒋靖予以认可，考虑双方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仅凭蒋靖的自认不足以认定徐书霞的银行信用卡系由蒋靖刷卡消费或取现。对于徐书霞主张其代蒋靖偿还案外人黄某,460000元、高某,460000元、沈某,460000元，其提供了三人的书面证词，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徐书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代蒋靖偿还案外人借款，故对徐书霞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蒋靖赠与给徐书霞的款项为509939元，对此，徐书霞应向李燕返还。综上所述，徐书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书霞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苗 鸿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