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热河南路75号。负责人：蔡艺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滨河路北2启祥驾校旁红叶面粉广院内库房。法定代表人：王利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成，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双，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祥、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张晓双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66607.40元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杨祥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杨祥起诉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张晓双之间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杨祥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杨祥对上诉人的诉请。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同的诉来处理，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杨祥将侵权人张晓双与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于法无据。本案涉及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构成该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载明的保险范围，“美团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只承保“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不在保险范围。该保险范围属于普通合同内容，不属于格式条款，更不是免责条款。被上诉人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亦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理应是在投保时对险种、限额、期限等进行仔细选择确认后进行投保，因此，上诉人无需对特别约定内容履行告知义务。3.被上诉人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页面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并不事先通知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控制，投保界面中投保的险种，限额等均可以自由选择，并且只有勾选《保险产品说明》以及《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投保界面中的保险详情，已经非常明确的列明了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4.案涉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条款均是经过银保监会备案，本身并不违法，保费以及成本均是经过精算得出，权利与责任相依、利益与风险共存，低保费正是基于《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和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责任和范围而确定，一审法院否定民事主体之间自愿约定的内容，离了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5.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二次治疗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次不应当得到支持，为保障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杨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购买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就是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能够转移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是典型的保险条款，应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明示，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张晓双未答辩。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晓双、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3726.78元、住院护理费2204.90元(129.70元×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100.00元×17天)、交通费1023.00元、误工费15000.00元(5000.00元÷30天×90天)、护理费7780.20元(129.67元×60天)、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60天)、二次治疗费13000.00元、二次治疗期间误工费3333.00元(5000.00元÷30天×20天)、鉴定费4400.00元，合计78167.88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在代理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23日19时20分许，被告张晓双驾驶通×××号二轮电动车，沿X451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木里图镇西木里图村北侧一公里处时，与前方同向在道路右侧边缘行走的行人原告杨祥相撞，致原告杨祥受伤，J15023号二轮电动车受损。原告受伤后在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左侧腓骨远端骨折、头部的损伤、额骨骨折、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面部皮肤擦伤、左侧大腿软组织损伤，出院后每月复查X线，至骨折愈合，头部不适随诊，1年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共计支付医疗费23836.78元。本起事故经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警四大队作出通公交四简字【2019】第4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张晓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祥无责任。被告张晓双系被告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的雇员，从事美团外卖配送服务。被告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张晓双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其中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5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3日7时起至2019年10月24日2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5月6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祥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9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2.被鉴定人杨祥二次治疗费用约1.3万元。3.被鉴定人杨祥二次治疗期间的误工期以20日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共计23836.78元，但原告主张23726.78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提供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记面馆出具的原告收入证明，只能证明原告从事厨师工作，并未提供工资表和实际减少收入证明相佐证，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住宿和餐饮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按护理期60日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虽然不符合证据要件，但考虑交通费必然发生的实际，酌定交通费20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二次治疗费、二次治疗期间误工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系本案原告为了明确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提出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属于责任险免责的辩解，投保人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发生保险事故后将赔偿责任的风险转移，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及时得到赔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因此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祥各项损失66607.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及诉讼主体的问题，杨祥是基于张晓双在向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其受伤而诉至法院，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赔付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对于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包括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赔偿内容为社会公众所详知，霍林郭勒新泽商贸有限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亦是为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致人伤害后，能够转嫁风险，确保第三人获得上述赔偿内容。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在保单的特别约定中，将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侵权责任应当赔付的费用约定为除外责任不予赔付，显然属于减轻其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其未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治疗费、二次治疗误工费、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朝鲁门书记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