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国籍，住新加坡共和国（Singapore）。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童昕，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国籍，住新加坡共和国（Singapore）。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童昕，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旭黎，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芸，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66号地下1层LG105单元。法定代表人：杜旭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然，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月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66号地下1层LG105单元。法定代表人：刘丽娟。上诉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因与上诉人杜旭黎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泽公司）、月华（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开办初期瑾泽公司尚未开立公司账户，将款项支付至杜旭黎指定的账户不改变该些款项是对瑾泽公司的出资款之性质。2.杜旭黎于2018年12月15日宣称退出瑾泽公司，此后擅自停止履行其职责，停止办理开业必需的消防、食药监相关行政手续，并停止以瑾泽公司资金支付各项应付费用，导致瑾泽公司无法开业。3.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对瑾泽公司未能开业以及后续一系列损失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厨房设备、被业主没收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保证金、食材采购损失也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杜旭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租赁合同在杜旭黎签订终止协议前已经被业主方单方解除，杜旭黎并未擅自解除合同，也未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业主方于2019年2月10日发出解约通知，瑾泽公司即需要承担高额的违约责任。为降低瑾泽公司的违约责任，杜旭黎才在综合考虑利弊之后与业主方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只是为了避免瑾泽公司损失扩大而对这一事实的再次确认，是履行忠实勤勉义务的表现。且瑾泽公司当时股东间矛盾已不可调和，不可能召开董事会，更不可能作出任何决议。2.杜旭黎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与瑾泽公司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业主方通知解除合同、租房合同解除已成既定事实的情况下，无论杜旭黎作出何种选择，瑾泽公司在餐厅内的财产损失已成既定事实。且业主方现场已经采取了封门的措施，该等情况下也不具备收回设备财产的可能性。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拒不履行出资义务是造成瑾泽公司不能开业并导致各项损失的根本原因。双方均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瑾泽公司述称，同意杜旭黎的上诉请求，杜旭黎没有过错，是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了损失。月华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旭黎赔偿瑾泽公司遭受的损失人民币2,390,323.25元（暂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瑾泽公司承担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为本案支出的费用；3.判令瑾泽公司承担本案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支出的律师费59,511.60元，翻译费人民币1,545元，合计人民币61,05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1、2018年9月29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各自向杜旭黎汇款人民币24,6000元，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在庭审中确认，该笔款项中的人民币72,000元系杜旭黎代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支付的房租及租赁押金。2、2018年10月26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杜旭黎各自汇款人民币70,000元。3、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4日，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询问杜旭黎“钱收到了吗”，杜旭黎回复称“收到了15000新加坡元”，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回复称“我15,000，Mauro15,000”；同日，杜旭黎告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我不能将外币转换为人民币，……我提前动用了我的存款，转账给了设计师”；2018年12月2日，杜旭黎告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上次你转给我的3万新元已经退还你账户了，请查收”；2018年12月6日，杜旭黎账户入账两笔金额为新加坡元15,000元的款项，交易摘要为“中心收汇汇入汇款中心解付”；2018年12月14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告知杜旭黎“你打回的我们的15K还没有到账”。4、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4日，杜旭黎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供一新加坡银行账户，要求转款至该账户；同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告知杜旭黎“转账完成”，金额为“两笔，15K+15K=30K”；2018年12月5日，杜旭黎回复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对方收到钱了，现在准备人民币”。二、关于瑾泽公司的成立、证照办理及章程1、2018年10月22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签订瑾泽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三方共同投资举办合作经营企业即瑾泽公司，公司法定地址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地下一层LG105单元；合作各方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并依照中国有关规定进行登记；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出资额为人民币170万元、出资方式为美元现汇，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出资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出资方式为美元现汇，杜旭黎出资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出资方式为人民币，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的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签发日起30年内；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决定合作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董事会的职权范围：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各委派一名，董事任期为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可以连任，董事长由全体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董事不能出席的，可出具委托书委派他人代表其出席和表决：下列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合作企业章程的修改、合作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或减少、合作企业的解散、合作企业的资产抵押、合作企业合并、分离和变更组织形式；监事行使以下职权：……（六）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同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共同签署董事会决议，选举杜旭黎为瑾泽公司董事长。2、2018年11月16日，瑾泽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持股比例分别为34%、33%，杜旭黎持股33%；董事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董事长为杜旭黎，法定代表人为杜旭黎，监事为张某。3、2018年11月30日，瑾泽公司取得《开户许可证》。2018年12月10日，瑾泽公司于取得《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回执》。4、2018年12月6日，瑾泽公司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2019年1月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瑾泽公司下发《食品经营许可证》及《酒类商品零售许可证》。三、关于餐厅经营场地的租赁事宜1、自2018年3月起，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开始为开设餐厅寻找场地，场地信息主要是杜旭黎提供，三方就所选场地进行讨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根据情况来上海与杜旭黎共同查看场地。2018年8月份，三方选定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的地址。2、2018年10月22日，为瑾泽公司经营，杜旭黎（预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预出租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租赁合同》，承租XX路XX号地下一层LG105号单元，合同约定：12-7，开业日是指乙方应当开业的最迟日期，附件4-2-5约定开业日为2018年12月18日，最终以甲方书面通知的时间为准；18-1，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附件4-4，附件4-5规定的租赁保证金及管理费保证金金额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及管理费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视为乙方预付的租金、预付的物业管理费或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不得主张以该租赁保证金及/或管理费保证金抵销前述债务；23-3，乙方保证至迟在附件4-2-5约定的开业日按约定用途开业，如乙方未能在前述日期开业的，应事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以甲方书面同意的日期作为开业日，如乙方未事先申请或乙方不同意的，将被视为乙方擅自暂停营业；23-5，若乙方在开业日仍未能正式对外营业，应当同时承担如下责任：（1）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管理费、空调费、推广费（如有）及其他费用；（2）自开业日起或中断、停止营业之日起，每日向甲方缴纳金额为租赁期内最后一个月日基本租金2倍的停业违约金，直至乙方实际正式对外营业之日或回复正常营业之日止；（3）如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还应当予以赔偿；25-1，……乙方应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的当日或本合同因任何原因提前解除的当日内，把该租赁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按与原状一直或者甲方书面认可的状态（租赁期内该等设备的自然损耗除外）交还甲方，甲、乙双方应对该租赁房屋进行验收，同时，乙方须将通过该商业建筑各部分的锁钥（如有）交还甲方；25-2，乙方为按照25-1约定的状态或时间将租赁房屋返还予甲方，视为乙方已放弃仍留存与租赁房屋内的全部财产、物品、设备之所有权……；31-1，若乙方拖欠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款项，……在不影响甲方其他权利或补救的前提下，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拖欠支付上述任何意向费用超过30日的乙方除继续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可以按31-2、31-3条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32-1，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而向甲方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进行任何经济补偿且乙方同意甲方可以采取如下一种或同时采取几种或全部措施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无异议：……（2）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租赁期内最后一个与基本租金的3倍或解除合同前一个月营业租金的3倍支付违约金（两者以数额较高者为准），（3）乙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予以没收，（4）乙方已支付的管理费保证金予以没收……；32-5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按照合同25-1至25-5约定履行租赁房屋返还应遵守的各项义务和责任；附件4-3-2租金的计算，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期间的每月基本租金为每月人民币69,791.69元……；2020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9日期间的每月基本租金为每月人民币73,281.28元……；2022年10月10日至2023年10月9日期间的每月基本租金为每月人民币76,961.20元……；乙方联系人为杜旭黎，电话为1361164XXXX。3、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12日，案外人Z公司XX物业管理处向瑾泽公司催缴欠付的水电费。2019年1月24日，出租人A公司工作人员向杜旭黎及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发送电子邮件，称其未按时开业，开业时间应为2019年1月11日，且欠缴2月份租金及物业费合计人民币61,240.32元，要求1月25日前缴纳欠付的款项并尽快开业。4、2019年2月10日，A公司向杜旭黎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载明：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杜旭黎至今已拖欠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人民币44,554.72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管理费人民币16,685.6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水电费人民币8,359.65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煤气费人民币432.10元已逾期支付超过30日，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正式函告贵司如下事项：一、我司正式通知贵司自即日起解除《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二、请贵司在2019年3月1日前搬离并归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LG105部位房屋，归还该房屋的锁钥。逾期不归还，视为贵司已放弃仍存留与该房屋内的全部财产、物品、设备之所有权，我司有权随时进入该房屋并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对该房屋进行拆除、清理、处置所有贵司遗留全部财产、物品、设备，对该房屋及原固有设备设施进行修复，并将该房屋重新租予其他租户，因此引起的一切开支及费用由贵司负担，我司有权将该等开支及费用视作债权，向贵司追讨；三、搬离并归还该房屋前请贵司依约将该房屋恢复原状，根据合同约定，如该租赁房屋不能被完全恢复原状的，贵司应赔偿我司不可修复的损失，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按该租赁房屋相当于合同约定租赁期内最后一个月基本租金总额的3倍赔偿我司不可修复的损失；四、自2019年3月1日起，我司有权依约切断该房屋水、电、燃气、网络供应及其他一切服务；五、合同解除后如贵司拖延搬离，根据合同约定，贵司每占用一天该房屋，应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最后一个月日基本租金2倍标准支付我司占用费；六、请贵司在合同解除之日起30日内即2019年3月30日前完成相应的工商迁移、注销手续，并保证在前述日期届满前，我司可以使其他后续承租客户于租赁房屋设立工商登记。若贵司延迟完成工商迁移、注销手续的，贵司依约应自延迟之日起至实际完成工商迁移、注销手续之日止每日向我司支付相当于合同约定租赁期内最后一个月日基本租金2倍的违约金，如给我司造成其他损失的，贵司还应当赔偿甲方其他损失；七、请贵司向我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拖欠总额项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欠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八、请贵司立即按合同约定租赁期内最后一个与基本租金的3倍支付违约金；九、贵司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予以没收；十、贵司还应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我司造成的其他损失。5、杜旭黎（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A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因乙方拖欠费用及延迟开业，构成严重违约，甲方已向乙方发出解约通知函，之后甲、乙双方又进行了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就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双方确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2月11日（终止日）终止履行；2、经双方确认，签订本协议时，截止终止日前乙方尚欠甲方的款项有管理费人民币6,033.58元、公共事业费人民币8,791.75元（计算至乙方实际交还租赁房屋给甲方日止，以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最终出具的账单为准），合计人民币14,825.33元，乙方同意在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发出的交款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至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乙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项每日5%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3、经双方商定，2019年2月12日为租赁房屋返还交接日，乙方应当将租赁房屋回复原状或者以甲方书面认可的标准于房屋返还交接日当日交还给甲方，乙方逾期交还租赁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币1,000元向甲方支付占用费直至实际返还之日，逾期7日仍未交还给甲方的，乙方除应支付占用费外，视为放弃该房屋内所有财物的所有权，甲方有权立即进入该租赁房屋对该房屋及其物品、装置、设备等进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拆除、搬出、抛弃等），因该等处置而产生的成本费用由乙方承担；4、交换租赁房屋当日，甲乙双方应对附属物品、装置、设备设施及水电等与此次租赁有关的情况进行验收，并签署交接书。如有任何欠费或负数物品，设施设备损坏，乙方应予以支付及赔偿；5、乙方以原租赁房屋名义办理的一切相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工商注册登记、卫生许可证、特殊行业许可证等等），应当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相应的迁移及/或注销手续，并保证在签署日期届满后，甲方可以使其他后续承租客户用于办理一切相关证照，若乙方延迟完成班里的，乙方应自延迟之日起至实际完成之日，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币1,000元向甲方支付延迟办理证照违约金，如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赔偿；6、本协议第2条、第3条、第4条、第5条所述的违约金、逾期付款滞纳金、占用使用费、逾期办证违约金、各种损失累加计算；7、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人民币209,375.08元、管理费保证金人民币50,056.80元，作为乙方对甲方补偿，甲方不予返还；8、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再此确认放弃就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对方提出任何索赔的权利。四、关于餐厅装修情况1、2018年9月24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与案外人黄某、韦某就XX路XX号尚悦湾LG105XX餐厅主体装修工程、包括所有硬装和必要的软装（家具、灯具、织物、植物）等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包干价）人民币50万元，合同价包含本工程所有费用在内，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垃圾外运、措施费、管理费、规费、税金等费用，厨房设备，消防和空调工程应与相关单位配合与协调施工，但总价不包含厨房设备，空调和消防的改造费用。2、2018年10月23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与案外人黄某、韦某签订《装修工程增项补充合同一》，确定增补的合同价金额为人民币152,000元。3、2018年11月27日，装修工程承包方黄某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发送电子邮件，工程竣工通知单，告知竣工时间为11月30日，要求在12月1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款。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7日，装修工程承包方黄某持续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催款。4、2019年1月14日至1月18日，装修工程承包方通过“B105地中海餐厅施工沟通群”向杜旭黎及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催收最后一笔工程款余款。五、厨房设备运输及交付情况1、根据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设备运输方的微信记录，设备运输人员于2018年11月15日告知设备已经装运，于2018年11月16日告知设备将于次日交货，于2018年11月17日下午8时19分许告知设备已经运到但因设备太重工人不愿意人力搬运。2、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的微信记录，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于2018年11月17日下午8时34分许告知杜旭黎“设备已经到了，但需要货梯运下来。那儿应该有货梯的，但他们要怎么找到货梯并且使用？这很着急，必须找到使用货梯的方法。”六、关于瑾泽公司经营支出的核对与结算1、2018年11月23日，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杜旭黎发送其制作的总开支表，并在微信中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及杜旭黎表示，“这是我们在11月21号开会之后更新的总支出表，请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当然有一些发票必须等我们下周到上海之后再一起讨论。目前我只列出了Ella说的那些支出”。该支出表载明：2018年10月26日成本合计人民币759,908.97元，包括房租、装修费、保险、办证费用，商场收费、工资、公关费、消防工程深化设计等费用；2018年11月21日的新的付款，合计人民币347,962元，包括网络、煤气、空调、YEWEN工资、装修费、建筑公司孙姓人士、食药监检查、会计核算（半个月）等费用。2、2018年12月15日，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杜旭黎发送其制作的总支出表，并称“如果你们仍然没法确信，你可以请一个会计去分析它”。该总支出表载明：预算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各人民币46万元，杜旭黎人民币66万元，含厨房设备的预算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各人民币66万元，杜旭黎人民币66万元；2018年10月26日成本合计人民币759,908.97元（由杜旭黎支付），包括房租、装修费、保险、办证费用，商场收费、工资、公关费、消防工程深化设计等费用；新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合计人民币347,962元（由杜旭黎支付），包括网络、煤气、空调、YEWEN工资、装修费、建筑公司孙姓人士、食药监检查、会计核算（半个月）等费用；新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合计为人民币457,194.48元（由杜旭黎支付），包括网络、煤气、人事专员、厨房排风设备、注销前燃气账户、装修费、灭火系统、建筑公司孙姓人士、玻璃、冰激凌机、工资、员工宿舍、向LIONEL支付现金、水电费、杂费、员工餐费、洗衣机、日常用品、打印助理、建筑公司孙姓人士、公司印章、管理费、陀螺电机、送货费、营销费用、律师费、员工钥匙、清扫费、食品经营许可证、打印机、支付系统、火警系统等费用；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支付项目，合计人民币124,081元，包括员工票务、LIONEL工资、DENNIS工资、VICTOR工资、MONFERRINA面条机、冰激凌机、MAUROGERRI签证票务、员工签证费、员工公寓、ELIO票务；上述费用总额合计（2018年12月14日）为人民币1,689,146.45元。七、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在微信群中的沟通情况1、2018年12月5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和杜旭黎在微信聊天群中因厨房设备安装问题发生分歧，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厨房设备均未安装到位或维修完毕，“我方的所有设备都根据我们一致同意的运出来了，现在他们必须在这个厨房里做相应的修理，那是厨房设备的工作。如今厨房设备公司说，因为支付问题他不肯维修厨房”；杜旭黎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你抽走股份或者我抽走股份”；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我们抽走这个项目的股份，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厨房设备公司什么都没装”……“不仅是烤箱要修，所有其他东西都要修”；杜旭黎称“你可以抽走股份了”；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称“这种情况下我们很乐意退出，你可以买断我们的股份，然后以你的方式去做”，杜旭黎：“我会把你们投资的钱退还”。2、2018年12月15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就瑾泽公司经营所需款项问题进行沟通：杜旭黎表示“要付员工工资，还有工人要吃饭，你可以先付Lionel，我现在没有钱了”；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我们没有人民币，一旦我们回到新加坡，且今天转账的钱到我们的账户，我们可以增加资金，就像昨天和今天已经讨论的那样等量出钱。我们可以用你朋友的新加坡账户，这样你可以转人民币到公司账户，我们从公司银行账户开支。还有我们有公司银行账户吗？收银系统的钱去哪里了？据我所知，我们还没有去过银行开公司银行账户”；杜旭黎表示“我们的银行账户需要等会计于女士，她在这里开外币账户”；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我想我们应该一起去银行开户，录入我们的名字和签名，还要取得公司银行卡和网上银行”。3、2018年12月15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就瑾泽公司经营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杜旭黎表示“那你们先支付你们该付的，我不会先支付的，你们先兑换你们的。持续这样的话，我将面临很大的压力”；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至今为止你支付的不比我们多”；杜旭黎表示“Mauro，我们无法继续共事了，我退出，今后你们自己处理你们所有问题吧。……让商场来决定吧，转出去吧”；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表示“我们会一起损失的”。八、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杜旭黎及瑾泽公司员工、商场、物业、装修、消防人员的微信沟通情况1、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建筑施工方及商场人员在“B105地中海餐厅施工沟通群”内，多次要求杜旭黎及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要求领取消防反馈资料。2018年12月26日，建筑公司人员孙某告知杜旭黎称“资料交给你了，根据我给你讲的内容尽快敲业主章，并早点交给消防办公室郭总”。2019年1月2日，建筑施工人员告知杜旭黎“业主章好了吗，消防已在催我了，弄好赶紧交给他们”。2、2019年1月11日至1月17日期间，瑾泽公司员工因与公司的劳动争议催要工资。3、2018年12月27日，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告知装修负责人食药监检查人员提出的整改意见；装修负责人称因未获通知参与检查，故无法判断整改意见系来自于食药监官方专业工作人员。2018年12月30日，装修负责人称“根据前两天的食药监反馈的检查意见，现场已经调整完毕了，烦请业主方尽快联系食药监专家来进行最终验收工作，并请提前告知我方一同参加验收，随后拆除围墙，推进开业进程。”4、2019年3月18日，消防公司人员询问杜旭黎为何还未开业；2019年3月19日，装修公司人员称“自2018年12月26日杜旭黎女士从施工代表孙某经理手上接手所有消防验收所需的各项签字盖章文件以来，至今未上交消防办公室……”；杜旭黎回复称“消防资料早已提交，未能开业的原因系股东不出资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现场已被商场收回，请各位知悉”。九、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发生争议后的文件往来1、2018年12月27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委托律师向杜旭黎发送律师函，要求杜旭黎承担公司的全部损失；免去杜旭黎作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职位，要求杜旭黎交出公司所有证照及公章以便办理变更董事长以及法定代表人的手续；提供所有费用支出的发票进行对账。2、2018年12月27日，瑾泽公司委托律师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发送律师函，要求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公司支付认缴出资人民币170万元及人民币165万元。2018年1月24日，瑾泽公司委托律师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发送律师函，要求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公司支付认缴资本。3、2019年1月7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委托律师向杜旭黎发送律师函，并提议召开董事会，提议会期为不晚于2019年1月10日上午11时，会议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地下一层LG105单元，议题为选举董事长、根据董事长选举结果移交公司印章及证照。2019年1月8日，杜旭黎回复称，不同意召开董事会会议的时间及议题，目前提议会期无法安排会议，请进一步确认提议会议的时间，以便进行董事会召集，且不同意议题，作为董事长未有失职或不履行职务的情况，公司困境系因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延迟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希望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尽快履行出资义务，以便公司回复经营。2019年1月10日下午三时多杜旭黎在微信中称，在餐厅从早晨9点开始等，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一直未出现，门是锁起来的；而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则回复称1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在餐厅内。4、2019年1月11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杜旭黎发送关于召集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会议时间为1月21日上午11时，会议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地下一层LG105单元，会议议题为选举董事长、根据董事长选举结果移交公司印章和证照。杜旭黎于2019年1月21日到达会议现场，但未参与选举董事长及移交公司证照相关议题的讨论。十、瑾泽公司涉案经营场所的后续租赁情况1、案外人A公司与案外人易某（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租/租赁合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地下1层105单元房屋出租给易某，约定：房屋交付日为2019年2月12日；附件5联系方式载明，乙方通讯地址为上海市XX路XX号XX室，联系人易某，所载电话号码为杜旭黎手机号。2、月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66号地下1层LG105单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易某，月华公司的登记（备案）申请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载明的联系电话为杜旭黎手机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至A公司处了解涉案租赁合同的解约情况，A公司称：杜旭黎没有按约支付租金、物业费等，因卫生许可证、消防等手续未办理完毕没有开业，也没有钱支付相应费用，所以签订了终止协议，该协议内容符合合同约定。与后续租赁合同无缝对接是公司的要求，实际商谈时间是前面的合同有违约情形时就开始了。前面商铺解约后装修未恢复原状需要A公司清场，但是因为被其他人接手了就没有清场。解除前面合同与后面的租赁合同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是同一天，解除协议是杜旭黎一个人来签订的，后续没有和杜旭黎有交流，微信群中2019年3月18日问杜旭黎为何没有开业的人员不是A公司人员，是第三方的消防公司人员，后一份租赁合同中易某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都是易某自己提供的，后续商铺租金也是易某支付的。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月25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监事张某发函，要求其为维护瑾泽公司合法权益提起诉讼。2019年1月28日，监事张某回函称，杜旭黎没有侵害瑾泽公司公司权益的情况，无需启动监事监督程序。为本案诉讼，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聘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并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9,511.60元。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向上海B有限公司支出翻译费用1,5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股东代表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瑾泽公司系注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人，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起诉讼是否合法？二、杜旭黎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挪用公司资金、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以及其他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三、如存在上述行为，相应损失赔偿金额如何认定？一、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起诉是否合法。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和第一百五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系瑾泽公司的股东，杜旭黎系瑾泽公司的董事长，瑾泽公司不设监事会，仅有一名监事。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认为杜旭黎损害了瑾泽公司的利益，并已经书面请求瑾泽公司的公司监事提起诉讼，但该监事明确拒绝提起诉讼，故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起诉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对杜旭黎及瑾泽公司认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无权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杜旭黎是否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挪用公司资金、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以及其他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1、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挪用和侵占瑾泽公司资金，包括：杜旭黎对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已经支付的公司出资金额作不实陈述，隐瞒、侵吞侵占瑾泽公司财产；杜旭黎提交的财务账册缺乏有效的合同、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等完整的账目依据，且存在多个与瑾泽公司无关人员的个人费用，骗取瑾泽公司资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杜旭黎均主张其对瑾泽公司进行了货币出资，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其货币出资金额为两人各出资人民币28万元及新加坡元3万元，杜旭黎主张其货币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的出资款均系向杜旭黎个人账户或杜旭黎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未转入瑾泽公司账户，杜旭黎主张的其货币出资亦未转入瑾泽公司账户，而是根据瑾泽公司支出的费用计算得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可见，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杜旭黎双方均未完成法律规定的货币出资流程，故双方支出的款项不能视为其对瑾泽公司的出资，而是为瑾泽公司经营而垫付的费用，股东个人账户中的资金无法认定为公司的财产范围，因此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之间关于已垫付款项的金额及其使用是否合理而发生的争议仅涉及股东之间就垫付费用的结算问题，并不涉及挪用和侵占瑾泽公司资金问题，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侵占和挪用瑾泽公司资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自2018年12月15日后停止履行作为瑾泽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对员工、出租人及与瑾泽公司经营相关工作的沟通均置之不理或推卸责任，停止为瑾泽公司盖章或办理开业必须的消防、食药监相关手续，停止以瑾泽公司资金支付各项应付费用，导致瑾泽公司餐厅无法开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因杜旭黎停止履职导致餐厅无法开业，应提供证据证明杜旭黎行为与餐厅无法开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供的总开支表，瑾泽公司截至2018年12月14日的合计开支为人民币1,689,146.45元，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陈述其向杜旭黎支付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合计折合人民币86万元，另垫付资金人民币124,081元，两项共计人民币984,081元。即使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自述的垫付款项全部为真，亦不足以支撑截至2018年12月14日的瑾泽公司开支。而瑾泽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30年内，因此，在股东实缴出资之前，瑾泽公司的经营依赖于股东垫付资金或对外借款，现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均确认双方对于垫付资金的金额、期间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瑾泽公司客观上并无充足资金来源支撑2018年12月14日之后的租赁、物业管理、人员聘用等经营支出，除非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就瑾泽公司后续经营所需资金的垫付金额及期限达成一致并实际垫付更多款项。现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与杜旭黎并未就后续资金垫付达成一致，也未有任何一方实际垫付后续经营所需资金，从杜旭黎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微信记录可见，双方自2018年12月5日开始就已经对瑾泽公司经营所需资金问题发生分歧，因此，在瑾泽公司未收到实缴资本，股东垫资金额既未事先约定后又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停止以瑾泽公司资金对外支付应付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对员工、出租人及与瑾泽公司经营相关工作的沟通置之不理，停止为瑾泽公司办理消防、食药监相关手续，导致餐厅无法开业，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所举之证据为微信记录，仅能证明微信记录中的相应人员要求杜旭黎尽早领取消防资料和联系食药监检查，并不足以证明瑾泽公司的餐厅现状已经满足消防和食药监检查的要求，且从微信记录看，杜旭黎亦已领取消防资料，声称杜旭黎始终未提交消防资料的部分人员亦非与消防验收直接相关的人员，故难言消防及食药监相关手续未完成系杜旭黎未办理相关手续所致；另一方面，虽瑾泽公司的资金情况不能成为杜旭黎不履行忠实勤勉义务的理由，无论瑾泽公司资金状况为何，杜旭黎均应履行忠实勤勉义务，但瑾泽公司的资金状况与其餐厅是否能够成功开业具有因果关系，就本案来说，即使杜旭黎存在未积极办理消防及食药监验收事务的情况，结合瑾泽公司缺乏后续经营资金的客观事实，也难以得出餐厅未开业系杜旭黎行为所导致的结论，杜旭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缺乏相当因果关系，故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以其实际控制的月华公司接手租赁瑾泽公司的经营场地，占有瑾泽公司的所有现有装修、设备、设施、餐具和其他材料，另开餐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以案外人A公司与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租/租赁合同》中所留存的手机号，以及月华公司的登记（备案）申请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载明的联系电话，为杜旭黎手机号为由，主张杜旭黎系月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缺乏有效证据佐证，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4、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不同意移交瑾泽公司的证照，不同意更换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阻碍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挽回公司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应依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杜旭黎不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和移交公司证照，不属于未尽其忠实勤勉义务。5、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杜旭黎未经董事会讨论，亦未告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即与案外人A公司签署协议，解除租赁合同，擅自放弃经营场所内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给瑾泽公司造成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瑾泽公司经营的餐厅内的相应财产系其核心资产，瑾泽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均围绕该餐厅进行。根据瑾泽公司的章程第一条的规定，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合作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董事会的职权范围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等。放弃餐厅内全部财物的所有权即放弃瑾泽公司的绝大部分财产，显然属于涉及公司经营的重大问题。杜旭黎作为董事长，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就案外人A公司通知解除租赁合同以及该等情况下公司资产的处理等重大事项进行讨论，而是擅自与案外人A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于2019年2月12日返还租赁房屋，并将房屋内的全部财物，包括物品、装置、设备等全数交由出租方处置，显然违反其作为董事长的忠实勤勉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杜旭黎违反忠实勤勉义务，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经营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在解除租赁合同时擅自放弃房屋内的全部财物，造成的损失应为与杜旭黎该等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的损失构成，其中的装修费用、消防工程、网络弱电工程、空调系统、燃气管道工程、厨房排烟设备、自动灭火装置、陀螺电机、支付系统及可燃气体报警系统，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63,280元，系因杜旭黎擅自放弃房屋内的财产所有权而造成的损失，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的其余损失，与杜旭黎擅自放弃房屋内财产所有权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运送至瑾泽公司经营场所处的厨房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杜旭黎双方的陈述，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确实曾经提供一套二手厨房设备至瑾泽公司的经营场所并安装完毕，但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现有证据看，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等厨房设备的购入价格、使用期限等相关证据，也未提供以设备出资时对其进行评估作价的相应证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称其与杜旭黎约定厨房设备作价40万元作为其出资，但仅以2018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杜旭黎发送的总支出表所载明的“含厨房设备预算”金额为证，杜旭黎在微信中未对该总支出表中的记载予以确认，且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在发送该总支出表时在微信中亦表示“我给你发了两个昨天和今天讨论过的文件……如果你仍然无法确信，可以请一个会计去分析它”，可见双方当时并未就该总预算表达成一致，杜旭黎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对该总支出表中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所称的设备出资、杜旭黎出资额及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出资额不予认可。因此，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现主张该等设备损失为4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难以采纳。但一审法院考虑到，从杜旭黎对于厨房设备的答辩意见看，其对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主张的该等厨房设备的交付和安装系属明知，然杜旭黎仍在未召开董事会亦未通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情况下，擅自且快速决定放弃设备所有权，根据其与案外人A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返还租赁房屋时间为次日即2019年2月12日，显然杜旭黎未将通知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及合理处置设备设施的时间考虑在内，且因杜旭黎擅自决定放弃瑾泽公司餐厅内的全部财产的所有权，使得该等设备的现状及价值已难以查明和评估，故杜旭黎放弃瑾泽公司财产所有权的决定主观过错明显。一审法院同时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考量杜旭黎的过错程度：一是案外人A公司已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以拖欠应付款项为由向杜旭黎发送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通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并要求2019年3月1日前返还房屋；二是案外人A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中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杜旭黎支付2019年2月租金人民币44,554.72元、管理费人民币16,685.60元、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及最后一个与基本租金即人民币76,961.20元的3倍的违约金；三是杜旭黎放弃财产所有权给瑾泽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大部分系工程损失，该等工程难以搬移或即便搬移亦会严重贬值并产生额外拆除费用。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因放弃财产所有权给瑾泽公司造成的损失，杜旭黎依据其过错程度，负担6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77,968元。关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及翻译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现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9,511.60元、翻译费人民币1,545元，系属合理费用，瑾泽公司应按比例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3,926元、翻译费人民币362元。月华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法律规定，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旭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77,968元；二、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3,926元、翻译费人民币362元；三、驳回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58元，由杜旭黎负担人民币6,215元，由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负担人民币20,3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交电子邮件、设备采购合同、工商信息、付款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涉案餐厅内的厨房设备系由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成都C有限公司购买，后运至涉案餐厅使用，设备购入价为人民币439,000元。上诉人杜旭黎质证认为，认可电子邮件、工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成都C有限公司购买厨房设备一事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瑾泽公司质证认为，确认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但上述材料均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月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证认为，瑾泽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曾从成都运送一批厨房设备到涉案餐厅使用，而2019年1月10日涉案餐厅的厨房照片显示该厨房内的四门冰箱及两门冰箱的外观及品牌可与设备采购合同对应，该些照片亦显示厨房内有搅拌机、工作台、炉灶等设备，而上述设备均未体现在杜旭黎及瑾泽公司提供的关于涉案餐厅开支的账目中。因此，除瑾泽公司提供的账目中已有的厨房排烟设备外，本院采纳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供的厨房设备采购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成都C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购买厨房设备若干，除排烟设备外，合同价为人民币405,5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杜旭黎是否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以及相应赔偿责任的认定。第一，由于瑾泽公司拖欠租金等费用，案外人A公司作为出租方已通知瑾泽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故杜旭黎代表瑾泽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这一行为本身并未侵害公司。但是，杜旭黎在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放弃瑾泽公司在所租赁房屋中的装修、设备等财产，属于擅自处分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显然有违忠实勤勉义务的要求。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杜旭黎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当向瑾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称杜旭黎存在拒绝履职、挪用和侵占瑾泽公司资金等违反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已做出详细阐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杜旭黎称瑾泽公司在餐厅内的财产损失已成既定事实，其行为系为避免瑾泽公司损失的扩大。但无论是在《关于解除的通知》中，还是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A公司均要求瑾泽公司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或达到其认可的返还标准，且强调瑾泽公司应及时搬离，足见瑾泽公司在租赁房屋中的剩余财产仍归属于瑾泽公司所有。在瑾泽公司为经营餐厅进行装修、采购设备等花费已逾百万的情况下，杜旭黎未代表瑾泽公司积极采取搬离及恢复原状的措施，反而擅自放弃瑾泽公司在所租赁房屋中的全部剩余财产，显然有违常理，更难言系帮助瑾泽公司避免损失扩大。第二，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杜旭黎违反法律规定，未履行忠实勤勉义务，对瑾泽公司造成了损失，即应当向瑾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瑾泽公司系法人主体，不应分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瑾泽公司及杜旭黎依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40%及60%的损失，缺乏合理性，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在赔偿金额方面，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装修费用、消防工程、网络弱电工程、空调系统、燃气管道工程、厨房排烟设备、自动灭火装置、陀螺电机、支付系统及可燃气体报警系统损失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63,280元，并无异议。但对于涉案餐厅厨房设备的估值，各方当事人间仍存在争议。对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餐厅有厨房设备存在，且部分厨房设备系由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供。虽然杜旭黎、瑾泽公司不认可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提供的厨房设备是其对公司的实物出资，但设备的出资问题不影响对设备是否系公司财产的认定，该些厨房设备已在涉案餐厅安装，即应当认定为是瑾泽公司的公司财产，相关损失应返还公司。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经营场所存在厨房设备的情况下，却认为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设备价值，而未将厨房设备的价值计入赔偿范围，显属差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该些厨房设备系二手设备，本院酌定在涉案餐厅应当搬离时该些厨房设备价值人民币25万元。其次，2019年2月10日，A公司即已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要求涉案餐厅搬离。由于即使瑾泽公司自行搬离，也会产生部分财产损失，故不能将涉案餐厅搬离所致的全部损失均认定为系杜旭黎未履行忠实勤勉义务所致的损失。一方面，本院注意到，部分装修系依附于房屋，难以拆除或拆除后并无价值，故本院酌定杜旭黎擅自放弃的装修费用、消防工程等财产价值为人民币65万元。厨房设备因具有可移动性，杜旭黎应当对该损失全额赔偿，即人民币25万元。另一方面，涉案餐厅如自行清场搬离则会产生复原费，而未主动搬离并复原，则需按照最后一个月基本租金总额的3倍向A公司赔偿不可修复的损失。可见，为复原房屋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系瑾泽公司本应承担的损失，杜旭黎擅自放弃涉案餐厅内瑾泽公司财产的行为，客观上使得瑾泽公司并未承担复原的费用。即杜旭黎擅自放弃涉案餐厅内公司财产这一行为客观上给瑾泽公司带来了一定利益，该利益应当从杜旭黎向瑾泽公司赔偿的金额中扣减。因复原费并未实际发生，本院基于租赁协议中对A公司不可修复损失的赔偿标准，酌定复原费为人民币10万元。最后，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认为租赁保证金、管理费保证金也应当计入赔偿范围。但保证金的损失系因瑾泽公司违约致使A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所致，不属于杜旭黎擅自放弃公司财产。因此，杜旭黎应当向瑾泽公司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65万元+25万元-10万元）。此外，关于律师费及翻译费，一审法院系依据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胜诉比例进行分担，系属合理，本院支持该计算方法。故本案中，瑾泽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9,276.3元、翻译费人民币50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杜旭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633号民事判决；二、杜旭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0万元；三、上海瑾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9,276.3元、翻译费人民币500.4元；四、驳回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58元，由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负担人民币17,956元，由杜旭黎负担人民币8,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8元，由莫罗·穆罗尼（MauroMuroni）、杰拉尔多·索蒂莱（GerardoSottile）负担人民币9,722元，由杜旭黎负担人民币16,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