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8211号原告：罗福海，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375。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彬，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富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1XM。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艳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胜，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6XQ。法定代表人：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罗福海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富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军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福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彬，被告富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艳梅、何泽胜，被告开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福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8738.66元；2.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直至被告付清工程款)；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工程，约定由原告做模板工程，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7年12月28日结算工程款为5639436.88元，被告已付5400698.22元，欠付238738.66元，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付款未果。被告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富军公司辩称，被告富军公司认为被告富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富军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富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所提供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未真正实施，本案涉及真正劳务关系实际上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开平公司之间，两者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富军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应由原告与被告开平公司之间就本案事实互相承担相应责任，与被告富军公司无关。另外，原告证据的结算表也表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开平公司之间，因为这份结算表是由原告与被告开平公司人员所签订的，是确认两者之间法律关系的最佳证明，该证据显示有关劳务分包关系与被告富军公司无关，被告富军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二、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由被告开平公司组织施工，被告富军公司及其工人不参与工程现场操作及施工，工人工资支付及拖欠工人工资引起的诉讼等相关责任均由被告开平公司承担。三、原告分包的模板劳务分包属于两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其中的一部分，且被告富军公司与被告开平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富军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提供给被告开平公司作施工报建用，双方并无实际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任何一方均不得依据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和义务。因此，即使原告在该工程劳务分包上有合法债权未得到实现，债务人也不是被告富军公司，而是被告开平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富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开平公司辩称，一、被告开平公司为佛山××××项目的总承包方，发包方为佛山市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为涉案模板工程的承包方，经被告最终审核结算，原告的工程总结算金额5590052.82元，被告已支付金额为5400698.22元，尚欠工程款为189354.6元。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单，被告开平公司不予认可，该结算单并没有经过被告开平公司的最终审核，被告开平公司也没授权项目人员进行结算，项目人员无权代表被告开平公司的最终审核意见，而且按照交易习惯，原告的进度款是原告提出申请，先经过项目人员审核，再由被告开平公司总部人员最终审核，结算款也是如此流程。因此，应当以被告开平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以及最终审核金额为准。二、被告开平公司最终的审核时间为2020年12月21日，原告从2018年1月29日起计息无事实依据。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需要支付利息，因此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结算表原件1份，被告开平公司提供的班组结算原件1份、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原件1份，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均提供了相应证据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被告富军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1份，被告开平公司作为协议签订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被告开平公司（甲方）与被告富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劳务合同等用于进行施工报建；工程名称为南海区大沥镇××××商贸中心区五号地1、2、3、4、5号楼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国际商贸城中心区×××块地段；分包项目为混凝土、模板工、钢筋、砌筑工、抹灰工、脚手架工、油漆工；甲方一次性支付25009元，乙方作为合作经营的办公费用不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工程是甲方自行组织进行施工，乙方及乙方工人不参与甲方现场操作及施工，工人工资的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民事诉讼由甲方承担相关责任；《南海区大沥镇××××商贸中心区五号地1、2、3、4、5号楼总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仅提供给甲方作施工报建之用。2016年10月21日，原告罗福海（乙方）与被告富军公司（甲方）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一期，工程地点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块；承包范围为完成工程1-3#楼（包括相应区域地下室）、配套商业及幼儿园施工图纸所有的模板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变更和甲方要求增加的工程内容；1-3#楼高层住宅：不论层高，地下室(1层)部分按施工图纸模板展开面积33.66元/m²计算(若人防面积超过地下室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则地下室单价按35.4元/m²计算，否则按33.66元/m²计算)；不论层高及屋面，地上塔楼部分按施工图纸模板展开面积28.71元/m²计算；配套商业、幼儿园(无地下室)：不论层高及斜屋面，按施工图纸模板展开面积32.67元/m²计算；4.5-6.0米内搭设高支模按4.95元/立方米计算；硬质封闭(外架架体、人货梯部位、安全通道等部位)按展开面积单价21.78元/m²(其中组织材料及安装费16.83元/m²，拆除、清理场地及材料运至指定地点费用4.95元/m²)；零星用工的技术工按148.5元/工日计价，普工按89.1元/工日计价；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与甲方预算人员核对暂定工程量，如乙方逾期未提出异议，甲方视为乙方默认按暂定量及暂定总价支付进度款，变更增加量不在进度款中支付，待结算时按时结算；进度款按形象进度，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按以下节点支付：(1)单栋地下室顶板完成后付已完工程款的70%；(2)单栋完成11层结构后付己完工程款的70%；(3)单栋完成23层结构后付己完工程款的70%；(4)单栋封顶后付相应楼栋工程款的80%；(5)当乙方完成合同内所有工作内容后支付全部工程款至85%；(6)外架全部拆除完成后三个月内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一个月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载明结算事项为1#2#3#号楼塔楼、地下室及商铺幼儿园模板工程，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工程造价5680109.63元，扣款金额40672.75元，合计5639436.88元。原告罗福海在分包单位公章、授权代表处分别签名；班组结算单上的项目施工员（工长）、项目材料员、项目预算员、项目生产经理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名。曹正军在该结算单项目经理处签名。被告开平公司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载明结算事项为1#2#3#号楼塔楼、地下室及商铺幼儿园模板工程，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工程造价处将打印的数字5680109.63元删除，并手写标注5638342.18元，扣款金额处将打印的数字40672.75元删除，手写标注48289.36元；合计处将打印的数字5639436.88元删除，手写标注5590052.82元。2019年12月4日，陈爽在该结算单的项目责任人处签名，2020年1月17日，邵权在结算单的合约预算中心处签名；2020年12月31日，陈慧敏在合约预算中心处签名。被告开平公司陈述陈爽是其项目负责人、邵权是其结算单的审核人、陈慧敏是其总经理。被告开平公司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与原告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在分包单位公章处、授权代表处，项目施工员（工长）处、项目材料员处、项目预算员处、项目生产经理处、项目经理处的签名人员均一致。被告开平公司确认曹正军是其员工，是融创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富军公司陈述在结算单上签名的人员均不是被告富军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查明，2021年1月5日，被告富军公司的工作人员严艳梅通过电话方式与原告沟通，严艳梅称“那天我问陈常总，他说只欠你9万块钱，那是怎么回事？”；原告回复称“什么是9万块钱呢”“欠我的是本来是二十四万八千多块钱吧”“然后他结算的时候又扣了我4万块钱”。严艳梅称“现在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的是我们只是挂靠”，原告回复称“这个我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如果我不这样的话我的律师也说了，不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告谁呀，但是开平始终是出现的，那个合同是你们跟我们签的”。严艳梅称“我知道你是没有合同，你才把我们这边告上，其实事实上是你们真正施工，是跟开平住宅吗是不是那那，我们也是很冤，那你主要是要对他要钱你可以采取其他的情况嘛”，原告回复称“欠那么多年了，他们没有信誉的”。2020年10月30日，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1.原、被告均确认不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2.原告陈述其就《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已收取工程款5400698.22元，其中3970000元是通过被告富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原告的，其他款项是案外公司向原告转账的，被告开平公司没有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转账；原告就《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曾与万事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与万事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不认识被告富军公司的人员，当时《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陈爽拿过来与原告签订的。3.被告开平公司陈述其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400698.22元，该款项中有部分是通过被告富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原告。4.被告富军公司陈述被告开平公司有通过被告富军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富军公司按转账金额的1.5%向被告开平公司收取管理费；原告就《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亦曾与万事劳务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写明南海区大沥镇××××商贸中心区五号地1、2、3、4、5号楼由被告开平公司自行组织施工，被告富军公司不参与现场操作及施工，故被告富军公司实际并非《补充协议》所涉及工程的分包单位，被告富军公司无权将《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再分包给原告，被告富军公司与原告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富军公司履行其与被告开平公司的约定，代被告开平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而从原告关于《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陈爽拿过来给原告签订、其就该《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与万事公司也曾签订合同的陈述，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陈述及双方分别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所涉及的内容、2021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富军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均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富军公司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是清楚知悉实际发包人是被告开平公司，而非被告富军公司，故《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富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上虽有部分人员的签名，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结算单上签名的人员有代表被告开平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故对原告要求按其提供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虽未对原告已施工工程的结算价协商一致，但被告开平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5590052.82元，且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均确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5400698.22元，故被告开平公司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354.6元（5590052.82元-5400698.22元），原告诉请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开平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产生的法定孳息，被告开平公司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认为其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外架全部拆除完成后三个月内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一个月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外架全部拆除完成的具体时间，但从原告和被告开平公司分别提供的《大沥×××××××项目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1#2#3#号楼木工（罗福海）班组结算》单均可以看出，原告在2017年12月28日前已向被告开平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被告开平公司在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进行结算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开平公司从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开平公司应以189354.6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14166.09元予原告；原告还应以189354.6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利息的诉请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89354.6元予原告罗福海；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14166.09元予原告罗福海；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以189354.6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罗福海，本项随上列第一项清；驳回原告罗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34.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福海负担496.79元，由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2238元予原告罗福海，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