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朝晖，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临川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廖泽方、杨帆，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东平，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桂军，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现住南昌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玉冬，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因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娄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肖东平与被告人娄朝晖认识后约定在宁都县肖东平经营的木炭厂内开设提炼铝块的加工厂。2018年10月24日，娄朝晖委托被告人万玉冬与肖东平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肖东平与娄朝晖各占50%的股份。后娄朝晖与陈桂军私下约定邀陈桂军入股。娄朝晖陆续将生产铝锭的设备、生产原料等运送到木炭厂，并雇请工人加工提炼铝锭。其中由万玉冬负责伙食，陈桂军负责现场生产加工。该提炼厂一直生产经营至2018年底，共焚烧原材料50吨，提炼铝锭13吨，销售获利人民币13万元。至案发，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在现场扣押成品铝锭112块，原材料废旧电容器3.65吨。经宁都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原材料废旧电容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0多氯（溴）联苯类废物（900-080-10）；铝火法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初炼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321-024-48）。被告人肖东平于2019年8月22日被宁都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宁都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皆如实供述其非法处置废物的事情经过。案发后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主动缴纳3万元，由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代为消除污染，并悉数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至宁都县公安局，同时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分别处肖东平罚款5万元、娄朝晖罚款10万元、陈桂军罚款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1、陈某1、钟某、刘某、陈某2、肖某2、廖某的证言；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移送函、移送清单及内容；合伙协议、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认定宁都县田埠乡马头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意见书附现场照片；宁都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宁都县环境保护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危险废物处置说明及费用清单、宁都县公安局出具的罚没款票据、赣州宁都环境保护局行政罚款票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为谋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未采取任何防止环境污染措施的情况下，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50吨，严重污染环境，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万玉冬受雇于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娄朝晖、陈桂军、万玉冬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东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消除污染，确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东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娄朝晖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桂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万玉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肖东平、娄朝晖、陈桂军分别在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被处的行政罚款人民币5万元、10万元、10万元可以折抵罚金。六、未随案移送的由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依法扣押的铲车、成品铝锭（112块）、生产设备一套，由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依法处置。上诉人娄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娄朝晖自愿认罪，但希望能认定上诉人娄朝晖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认定上诉人娄朝晖等焚烧的“废旧电容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0多氯（溴）联苯类危险废物的鉴定程序、方式不符合国家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娄朝晖等焚烧的“废旧电容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0多氯（溴）联苯类危险废物错误，不是所有废弃电容器都属于危险废物；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且造成严重环境污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娄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在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肖某1等的证言、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认定宁都县田埠乡马头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意见书、宁都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宁都县环境保护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危险废物处置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娄朝晖等焚烧的“废旧电容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ＨＷ10多氯（溴）联苯类危险废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2）关于对上诉人娄朝晖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十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从上述两个条款看，第十六条的规定不是对第一条第（二）项的解释，而是补充，二者是并列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娄朝晖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娄朝晖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肖东平、陈桂军、万玉冬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未采取任何防止环境污染措施的情况下，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肖东平、陈桂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万玉冬受雇于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肖东平、陈桂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陈桂军、万玉冬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东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肖东平、陈桂军、万玉冬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消除污染，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娄朝晖、原审被告人肖东平、陈桂军、万玉冬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