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付国，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中勤，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道光，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玉荣，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山，信阳市浉河区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息县东大街商贸街南段31区5-6号。法定代表人:朱红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马付国、梁中勤因与被申请人陈道光、熊玉荣、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里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9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4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付国及二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申请人陈道光、熊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山，被申请人三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红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付国、梁中勤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陈道光、熊玉荣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里新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公司法》第十六条立法本意是为防止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利用对外担保损害公司利益或小股东利益。本案公司对外担保是为公司自身利益，《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于本案中无适用基础。本案中陈道光、熊玉荣向马付国、梁中勤借款，目的是为三里新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是为三里新公司的利益，并不是为了陈道光、熊玉荣个人的利益。这从陈道光收到借款当日即将该款项转付至三里新公司账户、三里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三里新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可以得以印证。原审判决所谓的借款是否为公司利益不影响《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观点，逻辑上不能成立。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道光持有三里新公司90%的股权，陈道光同意担保足以表明是三里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第(4)项规定，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即便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至于原审判决所谓的前述会议纪要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而本案中有公司机关决议，故会议纪要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举轻以明重”的解释规则，没有公司机关决议，就认定担保合同有效，有公司机关决议，更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作为担保人的三里新公司没有在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上加盖印章，但三里新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有印章，在借款担保合伺、担保合同、收据、承诺书等加盖有骑缝章，作为三里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道光在担保人处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按手印。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加盖公章和签字均是法定的代表当事人作出的意思表示的方式。另三里新公司股东熊九兵出庭作证，同意三里新公司为陈道光的借款提供担保，对股东会决议上陈道光的代签名认可(股东会日熊九兵出差在外)，因该借款是为公司买地所用，是为公司的利益。至于借款数额，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25万元、现金支付75万元，合计出借1500万元，尚欠600万元本金未有归还，并非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为1425万元。综上，陈道光借款是为三里新公司利益，三里新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即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损害公司的利益，该担保合法有效;三里新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道光、熊玉荣答辩称，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借款1500万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为1425万与客观事实不符。2、三里新公司担保是真实的。三里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16条规定，判决三里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正确的。1、借款人是陈道光、熊玉荣而不是三里新公司。2、即使陈道光将借款出借给三里新公司，但董殿斌已代三里新公司将全部借款偿还给了陈道光。3、三里新公司不是连带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即使认定三里新公司提供了担保，因陈道光个人签署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且已超过担保期限，三里新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道光擅自代表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马付国、梁中勤明知陈道光代表公司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不是善意债权人。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股东会议决议》无效，三里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不能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第（4）项的规定，应适用该纪要第17条、18条的规定。三、马付国、梁中勤实际出借给陈道光、熊玉荣钱款数额是1425万元。补充答辩称，一、即使认定我公司提供了担保，因马付国夫妇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且马付国夫妇与陈道光夫妇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变动，而我公司从未给马付国夫妇出具过同意变动担保保证的书面意见，故我公司依法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马付国夫妇与陈道光夫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我公司因没有过错而不承担担保责任和缔约过失责任。三、我公司依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四、本案可能系虚假诉讼。马付国、梁中勤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原告马付国、梁中勤与被告陈道光、熊玉荣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原告同意向被告发放借款15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月息5%，期限30天，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该合同首页借款人陈道光、熊玉荣，担保人栏为张利红、张昌盛，名称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陈道光；尾页担保人陈道光、张昌盛。同日，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出具收条和借据，载明：今收到梁中勤贷款共计壹仟伍佰万元整；今借到梁中勤人民币1500万元，借期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止。借款用途缴纳土地出让金。2014年1月6日和2015年12月25日向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道光催收借款并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截止2018年11月15日，原告仍在向被告催要借款。另查明，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股东陈道光出资额720万元，持股比例90%，熊九兵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10%。2014年1月11日，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李波、陈道光）与董殿斌（乙方）签订开发项目及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三里新公司股权及土地以7600万元转让。2013年9月14日，被告陈道光偿还借款900万元。庭审中，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股东会决议、借款催收通知函、催收函进行笔迹及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付国、梁中勤与被告陈道光、熊玉荣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及其收条和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认可被告陈道光偿还借款900万元，下欠借款本金6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为宜。关于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问题，被告陈道光担任三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借款合同借款人栏及落款处保证人栏内签名，即可视为以个人名义借款同时表明三里新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另外被告陈道光以占公司90%的持股权实施的上述行为，可认定被告陈道光代表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因此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均向被告催要借款和承担担保责任，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未超出法律的规定，被告三里新公司超出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股东会决议、借款催收通知函、催收函进行笔迹及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其申请鉴定的内容与本案借款和担保责任是否承担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马付国、梁中勤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二、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付国、梁中勤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道光、熊玉荣承担。宣判后，信阳市三里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马付国、梁中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5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向原告马付国、梁中勤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7月1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5%，借款用途缴付土地出让金。同日，原告梁中勤通过自己账户向被告陈道光账户转款1425万元。2013年9月14日，被告陈道光偿还借款900万元。2013年6月18日，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向原告马付国、梁中勤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用途缴纳土地出让金。该股东会决议仅有借款人被告陈道光参加，股东熊九兵未参加，其签名由被告陈道光代签。另借款担保合同、承诺书、担保合同、收据、欠条、借据中公司的签名均是被告陈道光所签。另查明，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股东陈道光出资额720万元，持股比例90%，熊九兵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10%。2013年8月21日，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波、熊九兵，其中李波持股比例90%，熊九兵持股比例10%，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2014年1月11日，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李波、陈道光）与董殿斌（乙方）签订《开发项目及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公司股权及土地作价7600万元转让给董殿斌。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告马付国、梁中勤与被告陈道光、熊玉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认可被告陈道光偿还借款900万元，因原告实际出借借款1425万元，故下欠借款本金52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马付国、梁中勤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被告陈道光、熊玉荣偿还900万元的日期）开始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规定。本案被告陈道光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仅有被告陈道光一人参加，且股东熊九兵的签字也是被告陈道光个人代签。本案中被告陈道光系借款人，其有利害关系，不能参与股东会议，且另一股东熊九兵未参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之规定，本院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且借款担保合同、承诺书、担保合同、收据、欠条、借据上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只有利害关系人即借款人被告陈道光个人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催款函形成的时间及《借款催收通知函》中李波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进行司法鉴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道光、熊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付国、梁中勤偿还借款本金5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付国、梁中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道光、熊玉荣负担。判决后，马付国、梁中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马付国、梁中勤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道光、熊玉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陈道光系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其持有该公司90%股权，另一名股东为熊九兵，持10%股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股东陈道光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且陈道光不得参加表决，由另一名股东熊九兵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而陈道光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系陈道光一人参加，且股东熊九兵的签字也是被告陈道光个人代签，熊九兵亦不知道《股东会决议》。故《股东会决议》无效。另外，借款担保合同上虽有公司骑缝印章，但该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承诺书尾部担保人处均为陈道光、张昌盛，而不是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无该公司印章，收据、欠条、借据上亦未加盖公司印章。综上，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上诉人称陈道光、熊玉荣借款用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目的是为公司利益。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款人是陈道光、熊玉荣，该笔钱款亦是打入陈道光个人账户，陈道光、熊玉荣将该笔钱款是否用于公司，是否为公司利益，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无效，不影响担保人为陈道光、张昌盛，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道光持有公司90%的股权，陈道光的担保行为足以表明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陈道光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公司的意思表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前文已阐述，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上诉人称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第(4）项规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信阳市三里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该条规定的是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其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而本案中有公司机关决议即《股东会决议》，债权人亦知道该决议，故上述条文第(4）项规定不适用本案，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借款本金是15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1425万元、现金支付75万元。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梁中勤通过自己账户向陈道光账户转款1425万元，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2013年6月18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时亦称陈道光在收到上诉人出借的1425万元借款后当天就将该款项转到三里新公司，其自认是1425万元，且无证据证明现金支付了75万元，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42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付国、梁中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马付国、梁中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称借款数额为1500万元，尚欠600万元本金未有归还，原审判决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借款数额为1425万元并无不妥，申请人自认陈道光已还款900万元，故陈道光、熊玉荣应向申请人归还下余的525万元及利息。申请人称陈道光借款是为三里新公司利益，三里新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即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损害公司的利益，该担保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马付国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中，首部均显示有：担保人三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道光，陈道光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同时在担保人处签字，三里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显示的是陈道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申请人有理由相信陈道光的行为系三里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陈道光在担保人处签名的担保合同系有效合同，对三里新公司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三里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还清后结束。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一个月的借款期间到期后，申请人虽然在催款函中延展了还款期限，却未取得三里新公司书面同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担保人三里新公司的担保期间为借款期满后两年，即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申请人于2014年1月6日向三里新公司主张权利，自此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依据《民法总则》中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截止于2017年1月6日，申请人虽然在2015年12月25日向陈道光、熊玉荣催款，提交陈道光的证明以证明其在2015年12月25日曾向三里新公司主张权利，但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并不导致连带责任保证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申请人于2018年提起诉讼，该时间已经超过了涉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其请求三里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原判决判令驳回申请人请求三里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道光、熊玉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马付国、梁中勤负担。再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陈道光、熊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雷建书记员黄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