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家莉，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道镇朝阳路。法定代表人江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王红梅，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单位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吴久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吴久红，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单位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旭光乡铁沙街68号。法定代表人刘鹤，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刘雯，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刘鹤，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家莉、刘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家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2月以来，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和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昊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王家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采用资金过账、伪造购销合同等手段，以支付10.5%至12%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单位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鹤、股东陈才能（另案处理）、安福明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公司）、安福永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实际负责人周学云（另案处理)、会计王永明（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被告单位佳业公司和鸿昊公司申报抵扣税款。被告单位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刘鹤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扬州明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单位佳业公司1、接受被告单位弋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单位佳业公司共接受被告单位弋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617814.7元，均已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共抵扣税款人民币5611135.73元。其中价税合计人民币2475883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税额3597436.93元。2、2017年7月至9月，被告单位佳业公司接受明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050100元，税额人民币1605570.08元。3、2017年4月至6月被告单位佳业公司接受永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99800元，税额人民币348688.89元。被告单位佳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8208730.7元，税额人民币5551695.9元，均已申报用于抵扣税款。二、被告单位仪征鸿昊公司2017年5月至9月，被告单位仪征鸿昊公司接受明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和永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350449元，税额人民币1794510元，均已申报用于抵扣税款。三、被告单位弋阳公司1、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单位弋阳公司虚开给佳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4758830.7元，税额人民币3597436.93元。2、2017年5月23日被告单位弋阳公司虚开给扬州明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840000元，税额人民币557948.58元。被告单位弋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8598830.7元，税额人民币4155385.51元，均已申报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王家莉系被告单位佳业公司、仪征鸿昊公司实际负责人和经营人，且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0559179.7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7346205.9元。被告人刘鹤系被告单位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且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8598830.7元，其抵扣税款人民币4155385.51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家莉提供了周学云的藏匿地，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周学云，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家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对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家莉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佳业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江春梅，其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负责人。2016年9月30日鸿昊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吴久红，其是实际控制人、经营人。佳业公司成立后，与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鹤做生意，其向刘鹤购买原材料，有时候在个体户那边购买的材料没有发票，其就以开票金额12%的价格向刘鹤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来申报抵扣，共购买了1000万元左右的发票，申报抵扣税款100余万元。有资金回流的就是其买的发票，回流到其和王某、徐宏梅、熊英等人账户的，是其还他们的欠款或向他们买货的货款。其对虚开的数字说不上来，有资金过账，钱汇到其和王某、徐宏梅等人账户的就是没有真实交易，是虚开的，弋阳公司的票都是刘鹤经手给其的，其正常跟刘鹤联系，刘鹤跟陈才能怎么合作其不知道，明顺公司、永恒公司的发票是其向安徽众业公司的孙平珠及其他个体户买货，以不含税的价格买，对方不提供发票，其要向韩华公司开票，没有进项票开不出来，其联系了周学云，先后以开票金额11%-12%的价格向周学云购买发票。佳业公司接受明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050100元，税额人民币1605570元，永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99800元，税额人民币348688元。这14份发票都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是其和周学云先谈好价格，做假的购货合同，用公司账户把钱转到明顺公司和永恒公司账户，周学云扣除12%买票钱再将钱转账到其供货商或者其本人账户。鸿昊公司也是因前述原因让明顺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52592.42元，税额人民币1489692.9元。永恒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97855.9元，税额人民币304816.76元。上述价税合计人民币12350448.32元，税额人民币1794509.66元。上述15份发票均经认证相符。2、被告人刘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刘鹤是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是其和郑菲，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本人和郑菲的老公陈才能。弋阳公司向佳业公司出售材料，是跟佳业公司的王家莉和周某对接，王家莉是佳业公司实际经营人。王家莉以开票金额10%-11%的价格向弋阳公司购买了2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参与的1000万元没有资金过账，是其和王家莉、陈才能三人共同参与的，因为当地税务政策，其只要给10%的税，政府贴7%，就可以把票开出来，不需要进项。后来陈才能与其商量提出为避免被查，要资金过账，做假的合同、出库单之类的，因其不太懂财务，让陈才能和王家莉对接造假的事情，弋阳公司这边具体的操作是陈才能，资金过账是王家莉和陈才能对接，双方签订假的购销合同，佳业公司将钱打到弋阳公司账户，陈才能把买票的钱留下，剩下的钱转到陈才能小舅子郑雯杰的银行卡上，再转到王家莉提供的账户上，其中有王某、徐宏梅的账户，他们开了2000多万元的票。虚开给王家莉的发票，扣除自身的开票成本10%的税钱，共获利20万元，其拿了30%即6万元，陈才能拿了70%即14万元。弋阳公司没有被任何单位和个人挂靠。另扬州明鑫新能源公司也在弋阳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3、同案人周学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学云是明顺公司、永恒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王家莉。其是在安洲街道拱辰新村1巷3-4号被抓获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跟王家莉没有合伙做生意，王家莉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钱。王家莉通过其本人或他人银行卡转到其或其老婆徐宏梅银行卡还款，其跟弋阳公司、明顺公司、永恒公司没有业务或资金往来，郑雯杰银行卡分7次向其老婆徐宏梅农行卡打款8672800元，这些钱是王家莉还其的欠款，不清楚为什么从郑雯杰的卡打入。王永明、王均和打到其农行卡上的钱是王家莉还其的钱。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佳业公司的代账会计，每个月王家莉会把公司的银行凭证、发票给陈某，其做凭证记账、报税，有时王家莉会让对方把发票直接寄给其。佳业公司的进项发票主要由弋阳公司、新特能源、永恒公司、明顺公司等公司开具，这些发票都已入账，全部申报抵扣税款了。王家莉跟其说开的进项发票都是有资金过账的，她把开票金额对应的钱打到对方单位并弄了合同。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佳业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上有些应付的款项没有通过佳业公司账户给付对方，王家莉说是通过她个人账户转账给付的，其为做账就将她的个人银行流水打出来附在账上了。6、书证佳业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证实该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包括了向弋阳公司应付账款的情况。7、书证抵扣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5月19日佳业公司接受弋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4份，发票均已抵扣，共抵扣税款人民币5611135.73元。8、书证中国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佳业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佳业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打给弋阳公司共计人民币25243343元。9、书证弋阳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弋阳公司多次收到佳业公司转账，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共收转账人民币25073343元（其中2016年12月27日佳业公司打款给弋阳公司人民币17万元，该笔弋阳公司账户未能调取），并多次转账至郑雯杰账户。10、书证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郑雯杰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雯杰账户多次打款给王家莉、徐宏梅。11、书证王家莉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家莉账户有过多次与刘鹤、郑雯杰、陈才能的交易记录，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郑雯杰账户转存王家莉账户2711559元。12、书证徐宏梅提供的其和王某农行卡的交易明细、徐宏梅农行卡交易明细该卡转入转出查询，证实该两张卡跟王家莉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郑雯杰账户多次向徐宏梅账户转账，共计转入人民币8672800元。13、书证弋阳税务局出具的弋阳公司发票进销项目，证实弋阳公司开具销项发票的情况，其中有开具给佳业公司的发票共计人民币38617814.7元。税务登记表显示刘鹤是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14、书证邗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江春梅，联络员是王家莉。15、弋阳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弋阳县永信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弋阳县永信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鹤，股东刘鹤、郑菲。16、邗江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佳业公司接受明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已抵扣税款人民币1605570.08元，佳业公司接受永恒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已抵扣税款人民币348688.89元。17、书证安福县税务局出具的明顺公司开具给佳业公司的11份发票，永恒公司开具给佳业公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上述明顺公司开具的发票共11份，税额为人民币160557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050100元，永恒公司开具的发票共3份，税额为人民币34868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99800元。18、书证安福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明顺公司、永恒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羊顺普、监事周夏贤，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学云、监事王永明、联络人刘敏。19、书证永恒公司、明顺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王俊河、王永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永恒公司、明顺公司多次收到佳业公司的转账，且多次转账给王均和、王永明（王永明系会计）。20、书证中国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佳业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至9月佳业公司打给永恒公司和明顺公司的情况。21、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周某在佳业公司上班，负责质量。佳业公司和鸿昊公司的实际经营是由王家莉负责的，其妻子吴久红是鸿昊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22、书证周某提供的鸿昊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明顺公司、永恒公司开具给仪征鸿昊公司的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鸿昊公司与永恒公司、明顺公司签订合同，采购硅料，永恒公司、明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鸿昊公司，永恒公司开具3份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097855.9元，税额人民币304816.76元，明顺公司开具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52592.42元，税额人民币1489692.9元，仪征鸿昊公司共接受15份虚开的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350448.32元，税额人民币1794509.66元，上述发票经认证相符。23、书证仪征税务局出具的认证证明及销项明细，证实鸿昊公司接受的永恒公司、明顺公司发票共15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2350448.32元，税额人民币1794510元。24、书证仪征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仪征鸿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久红、监事吴久云、财务负责人王梅红。25、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是扬州明鑫新能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初该公司进项缺的较多，弋阳公司的刘鹤说他有办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价税合计金额10%的开票费，后其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刘鹤，刘鹤将票开好快递给其，一共开了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50多万元已经全部抵扣，这些发票全部都是虚开的，明鑫公司跟弋阳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开票费先从其妻子崇金慧的个人账户转到明鑫公司对公账户，明鑫公司再转到弋阳对公账户。26、书证国税总局高邮市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弋阳公司开具给明鑫公司的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84000元，税款人民币557948.58元，均已认证抵扣。27、书证弋阳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明鑫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崇金慧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31日崇金慧转账至明鑫公司账户人民币403200元，同日弋阳公司收到明鑫公司转账人民币403200元，2017年6月1日弋阳公司转账给明鑫公司人民币13200元。即实际开票费为3840000元×10.2%＝391680元。对全案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扬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检查被告人王家莉手机过程中，发现王家莉手机中存有与微信账号×××（昵称：刘鹤），微信账号×××（昵称：风在云颠，备注：安福开票），以及微信账号×××（昵称：周学云，备注：周学云）的聊天记录，该上述聊天记录提取并刻盘（聊天记录中涉及王家莉要求风在云颠和周学云帮其开票的内容，王家莉将要开票的金额发给风在云颠，风在云颠把票开好后拍照后发给王家莉，王家莉跟风在云颠联系如何资金走账及资金回流等事，跟刘鹤的聊天涉及王家莉告诉刘鹤开票金额以及发票邮寄的地址）。2、电子检查笔录、光盘打印的王家莉和风在云颠的部分聊天记录，证实王家莉跟风在云颠（备注为“安福开票”）联系，让风在云颠帮忙虚开发票，将开票资料拍照发给风在云颠，并付款给明顺公司和永恒公司，让风在云颠扣除开票费用后将余款打入王家莉指定账户。3、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1日从王家莉处扣押记账凭证29本，扣押苹果手机二部，8月17日扣押江春梅人民币45万元。4、书证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王家莉、刘鹤、周学云的自然情况和三人无违法犯罪记录。5、被告人王家莉的供述、辩解及证人田某的询问笔录、祝双阳的询问笔录，扬州市看守所出具的被监管人员坦白、检举违法犯罪线索转递表、登记表，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的设黑涉恶线索核查反馈意见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家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周学云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奥都西门附近抓获被告人王家莉，7月22日上饶信州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刘鹤。9月4日浙江省仙居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网上逃犯周学云。被告人王家莉的辩护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王家莉购买硅料的相关证据，拟证实被告人王家莉向他人实际购买硅料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佳业公司、鸿昊公司、弋阳公司、被告人王家莉、刘鹤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佳业公司、弋阳公司，被告人王家莉、刘鹤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鸿昊公司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家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学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家莉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莉、刘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单位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家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刘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获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五十五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元九角，扣减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家莉的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余款人民币五百一十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元九角予以继续追缴；七、被告单位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所获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四千五百十一元，予以继续追缴；八、被告单位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所获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九元，予以继续追缴。上诉人王家莉的上诉意见为：1、其被指控虚开的金额认定错误，其和弋阳公司、刘鹤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应当予以扣除；2、开票方已缴纳税款，故其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所涉税款金额应扣除上游企业已经依法纳税的金额，并作为量刑依据。上诉人王家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意见，辩护人另提出：1、对于2016年12月26日弋阳公司向佳业公司开具9996000元增值税发票属于补开或代开，不应当以虚开论处；2、一审认定13374471.4元票额无对应资金流水即为虚开，证据不足；3、部分第三方供货，由弋阳公司代开的情形不宜以犯罪论处；4、全案国家税款损失认定不清，一审量刑过重，应以国家税收损失作为量刑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扬州佳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仪征鸿昊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弋阳县永信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单位佳业公司、弋阳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鸿昊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家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佳业公司、鸿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鹤作为弋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家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家莉、原审被告人刘鹤在原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王家莉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家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被指控虚开的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和弋阳公司、刘鹤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无资金走账与资金回流的事实，就低认定弋阳公司与佳业公司虚开增值税的金额，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王家莉与原审被告人刘鹤在弋阳公司成立前是否存在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虚开税款金额应扣除上游企业已纳税金额及弋阳公司代开部分金额的上诉、辩护意见，既无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扣除的理由亦于法无据。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家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应以国家税收损失作为量刑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佳业公司与鸿昊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达7346205.9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王家莉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立功、部分退赃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陈建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