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宝民，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务工，群众，周口市信德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现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2月1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永亮，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群众，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佳欢，河北嘉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苗亚光，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群众，现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贾宝民、翟永亮、原审被告人苗亚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冀082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宝民、翟永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贾宝民、翟永亮，核实了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贾宝民雇佣被告人苗亚光、翟永亮成立收车队，非法获取逾期还款车主的信息，为非法牟取利益，对短期逾期车贷客户、己申报未还款原因的客户，趁夜间无人之际，采取撬开车玻璃、拆除车辆启动设备等方法强行将车主货车开走，事后联系车主，胁迫车主交清车贷尾款，每辆车收取5000元-20000元不等的拖车费，挣取金融公司给付的佣金。该恶势力团伙多次非法收车，给车主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份，辛某从宫某处首付90000元，通过民生租赁公司贷款购买了车牌照为冀Ｈ×××××，挂车牌照为冀Ｃ×××××的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因疫情导致贷款短期逾期，辛某多次与民生租赁公司沟通，该公司同意辛某分期还款。2020年4月25日6时许，贾宝民带领苗亚光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通过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ＧＰＳ定位信息，在滦平县张百湾镇周营子村魏宏的大院内找到辛某购买的车牌号为冀Ｈ×××××半挂车，以该半挂车贷款逾期为由，要求辛某将自己的半挂车停放至张百湾镇宫某哥哥的修理厂，并以扣车不还为由要求辛某交纳逾期的贷款，在辛某支付了车辆贷款后，贾宝民又让辛某支付20000元收车费，如不支付该费用，则不归还辛某的车辆，辛某为赎回自己的半挂车继续跑运输挣钱，向贾宝民支付了5000元收车费，才将车辆赎回。 2、2019年4月份，徐某从宫某处首付86000元，分期贷款购买车头牌照为冀Ｈ×××××，挂车牌照为京Ａ×××××的半挂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因疫情导致车贷短期逾期，徐某与民生租赁公司多次沟通，该公司答应徐某分批还款。2020年4月26日凌晨，贾宝民带领苗亚光、翟永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通过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ＧＰＳ定位信息，在滦平县张百湾镇永林修理厂找到车辆，并趁深夜周边无人之际，撬开车玻璃，钻窗进入驾驶室，搭线打火将车辆开走。 3、2019年4月份，徐某从宫某处首付86000元，分期贷款购买车牌照为冀Ｈ×××××的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因疫情导致车贷短期逾期，徐某与民生租赁公司多次沟通，担保公司答应徐某分批还款。2020年4月26日凌晨，贾宝民带领苗亚光、翟永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通过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ＧＰＳ定位信息，在北京市密云区找到该车辆，在深夜趁周边无人之际，撬开车玻璃，钻窗进入驾驶室，搭线打火将车辆开走。 4、2017年9月份，高某以自己表弟刘胜茂的名义在博鑫汽贸有限公司首付5万元，通过博鑫汽贸公司指定的民生租赁公司贷款购买了车头牌照为冀Ａ×××××,挂车牌照为冀Ａ×××××的半挂车从事运输活动，此后高某每月均将车贷交给博鑫汽贸公司，由博鑫汽贸公司将车贷还给民生租赁公司。2019年5月份，高某付给博鑫汽贸70000元，将剩余车贷一次性还清，博鑫汽贸公司给高某出具了证明，证实其车贷己经还清。2020年4月27日，贾宝民带领苗亚光、翟永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在秦皇岛市抚宁区大市场隔壁的停车场内找到该车辆，撬开半挂车副驾驶车门锁，进入驾驶室，用车主留在车上的车钥匙将车辆开走。 5、2019年8月份，肖某在辽宁省海城市成和汽车贸易销售有限公司首付100000元，通过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购买了车头牌照为辽Ｃ×××××，挂车牌照为辽Ｃ×××××的半挂车从事运输活动，因疫情影响，肖某没有偿还2020年3月及4月车贷。2020年4月30日，贾宝民带领苗亚光、翟永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在辽宁省大连市附近找到该车辆，并告知车主肖某因车贷逾期要将车辆收走，肖某听后立即联系贷款公司并偿还了2020年3月份车贷18360元，在肖某准备偿还2020年4月份车贷时，贾宝民告知还需向其支付15000元的收车费用，肖某对此收车费用不认可，后与贾宝民协商将车辆停放至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润金重汽服务站停车场内，待肖某与贷款公司协商完毕后，再处置车辆，贾宝民同意并要求肖某交出该半挂车的行驶证及车钥匙，肖某将行驶证及车钥匙交给贾宝民后返回海城家中，贾宝民等人趁肖某离开之际，用肖某提供的车钥匙将车辆开走。 6、2019年4月份，薛某从宫某处首付75000元，分期贷款购买车牌号为冀Ｈ×××××的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因疫情导致短期贷款逾期，薛某多次与民生租赁公司沟通，该公司同意薛某每十天还款10000元。2020年5月2日凌晨，贾宝民带领苗亚光、翟永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通过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ＧＰＳ定位信息，在滦平县张百湾镇西洼子村找到该车辆，趁周围无人之际，撬开车玻璃，钻窗进入驾驶室，将打火设备拆除，搭线启动车辆，将车辆开走。 被告人贾宝民、苗亚光、翟永亮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贾宝民家属主动退赔给被害人辛某55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贾宝民的供述证实，我是民生租赁公司外聘员工，我自己经营一家信德公司，是信德公司和民生租赁公司之间签的合同，民生租赁公司委托信德公司替民生租赁公司催要欠款、收回车辆。租车人不按月交租金，民生租赁公司的刘经理就给我打电话了，把车辆的信息告诉我（车牌号、承租人姓名、电话、住址，车辆的ＧＰＳ位置等），让我去催要欠款或是收回车辆。具体是催款还是收车，我听刘经理的。催要欠款，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直接到承租人家里去。我就是劝承租人，让承租人及时把租金交上。承租人要是及时把租金交上了，也就没事了。要是承租人表示交不上租金，我就会把事情告诉刘经理，具体下一步要不要收车。有的是承租人直接联系民生租赁公司，要求主动把车辆交回，那我就直接找承租人，拿到钥匙后把车开走。不是主动交的，我就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车，然后把驾驶室的后面的小窗子玻璃拆除，打开门锁后，搭线把车搭着火了，再把车开走。只要是去收车，民生租赁公司都会给我回收租赁物授权书。刘经理让我去收的车，一般都是欠款逾期三个月以上的。我只将收车情况汇报给刘经理，之后民生租赁公司会不会联系承租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向承租人收取过收车费用，我收车是民生租赁公司给我提成，每收一辆车给我五千元钱，2019年收了四辆车，民生租赁公司给我二万一千元，多出的那一千元，是我到唐山市迁安收车时的加油费。2020年我收了五辆车，辛某的那辆车，五千元钱已经转给我了。剩下的那四辆车，钱都还没给我。苗亚光是今年4月初才开始跟我干的，我一分钱还没给过他。翟永亮是我临时找来帮忙的，我本打算完事之后给他千八的，但这钱也没给他。 有80%的车主都是还不起份钱了，民生石家庄分公司的业务员跟车主联系，车主明确说不要车了，我跟车主直接面谈，车主也表示不要车了，直接就把车钥匙给我，我把车直接开走，停到民生石家庄分公司指定的停车场后，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剩下还有20%的车主超4个月不还份钱，并且不同意交车，我们就通过车辆上装的ＧＰＳ定位，在晚上把车找到，偷着把驾驶室后面的小窗子上的玻璃拆了，进入驾驶室，搭线把车打着火，然后偷着把车开走。我们没有威胁、恐吓殴打驾驶人或者车主这些事。我也不知道我收车的方式是不是合法的，我觉得民生石家庄分公司给我收车授权了，我就有权利收回车辆，但是我感觉最合法的就是民生租赁公司通过法院诉讼，经过法院判决之后，由法院的执行部门将车辆执行。民生石家庄分公司向车主要收车费和违约金，我们收车的不会向车主要钱。但是收滦平县张百湾镇辛某的车时，辛某给我微信转了5000元，这钱是民生石家庄分公司向辛某索要的收车费和违约金，这样我也就不用向民生石家庄分公司要收车佣金了。2020年4月底，我、苗亚光、翟永亮在河北省的秦皇岛和辽宁省的营口市一共收过两台半挂车。并供述了每次收车的时间、地点以及收车方法和收回车辆存放地点。 2、被告人苗亚光的供述证实，我跟着贾宝民一起替民生租赁公司回收贷款逾期的车辆，每收回一辆车贾宝民给我一千块钱。到现在为止我帮贾宝民收回了五辆汽车，但是贾宝民还一分钱都没给我。贾宝民帮民生租赁公司回收车辆，一般都是民生租赁公司给贾宝民发一个回收车辆的授权书，授权书上有车主的姓名和住址，再根据民生租赁公司给我们提供的回收车辆的GPS信息，我、贾宝民、翟永亮三人通过GPS信息找到需要回收的车辆，然后进行收车，收车的方式是，有时是找车主协商，如果车主同意我们将车开走，我们就直接开走，如果车主不同意，我们就在半夜将车偷着开走，一般是用备用钥匙将车偷着开走，这个备用钥匙也是民生租赁公司给我们提供的，如果没有备用钥匙，我们就将车厢的后玻璃划开，然后进入车内，再搭线将车打着开走。贾宝民联系民生租赁公司的人将车开到什么位置。并供述了每次收车的时间、地点以及收车方法和收回车辆存放地点。 3、被告人翟永亮的供述证实，我一共参与了三次收车，第一次是在河北省滦平县，当时收了两辆半挂货车，第二次是在赤峰市的一个铁矿里面，收了一辆半挂货车，是苗亚光上了货车和车主一起去的停车场，第三次也是在河北省滦平县收了一辆货车，还没有交到停车场就被抓获了。我只负责驾驶贾宝民的小轿车，具体的收车业务都是贾宝民和苗亚光进行。在滦平县收了三辆车，都是半夜趁车主不在，贾宝民和苗亚光用技术手段将车门打开后开走的，然后停放在公司指定的停车场。我没有联系车主索要拖车费用。一般都是公司的人联系贾宝民，发给贾宝民车辆信息，贾宝民带上我和苗亚光按照GPS定位信息去收车。贾宝民没有支付我工资。贾宝民告诉我这是公司自己的车，公司委托收车是不违法的，我也不懂法，不知道我们的行为是不是违法的。我们在收车过程中没有采取过暴力手段或者对车主言语恐吓。并供述了每次收车的时间、地点以及收车方法和收回车辆存放地点。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辛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4日，我将车停在滦平县张百湾镇周营子村魏宏的大院里了，4月25日早晨6点时，看大门的王力打电话说有人收了我的车，暂时把车扣到周台子宫某哥哥的修理厂。我车牌号为冀Ｈ×××××的半挂车被收以后，我给民生租赁公司交了40600元的车贷款，给姓贾的收车人5000元收车费。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我养了几个大车，平常雇司机开大车拉砂石料。2020年4月25日下午，我有一辆大车（车牌号为冀Ｈ×××××）车胎出现点儿故障，让司机王伟将车开到张百湾镇周永林修理厂进行修理，今天早上修理厂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有人来将大车开走了，王伟说他没有开车，我当时就想车可能被贷款公司的人开走了。之后，冀Ｈ×××××号车的司机小靳打电话说，放在北京市密云区路边的货车被人开走了。打电话对方承认他们开走的，对方称是贷款公司让把车开走的。因为今年疫情的情况，大车一直没有跑，我从2020年1月份交完份钱之后就没有再还款。也就是2月、3月的份儿钱我没有交。我和贷款公司沟通过，希望对方能宽限一下时间，等我大车跑起来之后挣钱了，就赶紧还份儿钱。我打电话问民生租赁公司曹经理，曹经理说不清楚这事。他问过总公司后，回电话说是总公司左经理派人收的车，还给我发了左经理的电话。我给左经理打电话，左经理说想要回车，就得把份钱全部换上，滞纳金和违约金全部交齐，每辆车交两万元的收车费。左经理的意思是我没有按时还款，他派人过来将我的车收走，需要支付收车人员的车马费等费用，如果我不支付费用，民生租赁公司就将车辆卖了。我没有签订贷款协议，没有见过车辆的购买合同、挂靠协议和抵押合同等手续，买车的时候宫某告诉我，按照分期付款的形式买车，我以为还完份钱之后，车辆就能过户到我名下，其他的我不清楚。平时我都是按照当初和宫某约定好的，将每月的份钱打到宫喜波在建设银行开的账户内。 3、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我在宫某的手里购买了一辆红岩牌半挂牵引车，当时因为我借不了贷款，宫某的一个朋友让我把车挂到承德越欣公司的名下，这样就能弄到贷款，等我将车辆的贷款还清以后，他帮忙给我过户，我交了7.5万的首付，之后每月交1.43万元，供满24个月就能将贷款还清。买后上的车牌号是冀Ｈ×××××，宫某那边也没给我关于这辆车的相关手续。2019年10月贷款逾期三、四天，宫某打电话让我赶紧还贷款，还告诉我不还款人家就来收车了。2020年5月2日早晨，我发现购买的半挂牵引车不见了，我按着定位开始找这辆车，最后在承唐高速靳杖子服务区找到了这辆车，还抓着了收车的人，当时我就赶紧报警了。 4、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份，我用我表弟刘胜茂的名在石家庄博鑫汽贸公司购买了一辆重汽豪瀚牌半挂车头和牵引车，当时车价一共是355000元，我付了5万块钱首付，然后从博鑫汽贸公司指定的民生租赁公司做的贷款，每个月的下半月还款13200元，第一次还款日是2017年11月5日，上的牌照是冀Ａ×××××,冀Ａ×××××，因为是在博鑫汽贸公司买的车，就把车挂靠在石家庄市运茂通物流有限公司了，私下我和运茂通公司也签了个协议，来证明这个车的所有人是我。车辆上牌后，我就开始进行运输并按月还车贷,一直到2019年5月份，我一次性付给博鑫汽贸公司7万元，把剩余贷款还清了，当时博鑫汽贸公司还给我出了一个证明，证明我的贷款已经还清了，结清后我也一直催博鑫汽贸公司给我办理过户首付，可是没过多久博鑫汽贸公司的老板夏田因为涉嫌犯罪，被元氏县公安局刑拘了，过户的事就没人管了。2020年4月30日左右，我把车放在秦皇岛市抚宁区大市场隔壁的车队院里了，第二天早晨我发现车辆不见了，通过查监控录像，我才知道是被三个人把车给盗走了，直到滦平县公安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我就赶紧来咱们这说明情况了，我车贷没有逾期。 5、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份，我在辽宁省海城市成和汽贸购买了一辆豪沃牌半挂牵引车，当时首付十万元，每月还车贷18360元，把车挂靠在成和汽贸旗下的鞍山市振达运输有限公司了，上完牌照后，车头牌照为辽Ｃ×××××，挂车牌照为辽Ｃ×××××，之后一直是我自己用于跑运输挣钱，也是我按月向银行卡存款，他们贷款公司按月划扣车贷。直到2020年3月份和4月份，因为疫情原因，货运业务少了，这两个月的车贷我就没能还上，到2020年4月30日，我的车就被贷款公司的人给收走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承德市越欣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欣运输公司），公司法人是我弟弟宫正阳，实际经营者是我，公司经营大车销售业务。很多分期购买大车的人都是通过我联系贷款公司然后购买大车的，他们的大车买回来后一般都会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运营，这些车大绿本上的机动车所有人是越欣运输公司。程序是，购车人到我们公司有意向购买后，我帮他们联系贷款公司，贷款公司的人会直接跟购车人联系，并组织人员到购车人家中进行家访，看其是否有还款能力以及征信问题，然后决定是否发放贷款。贷款购车以后我们跟贷款公司签订一个抵押协议，将车抵押给贷款公司，再由贷款公司将车辆租给购车人。贷款公司跟购车人签订的是车辆租赁协议，啥时候车贷还完了，购车人与民生租赁公司就不存在租赁车辆的关系。收车的人都是贷款公司联系的，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收车的人是谁我不清楚，我只有一个收车的人的电话。徐某购买的两辆大车是从我手里买的，贷款出名的人叫宫喜波，车牌号是冀Ｈ×××××、冀Ｈ×××××。辛某、薛洪焘各在我手里买了一辆大车，是缪国佳背名贷款买的车。同时还证实了各买车人购车首付情况以及购车的经过。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工作关系在海南省的三亚民生旅业有限公司，公司委派我到民生租赁公司工作，民生租赁公司又委派我到承德分工作站负责融资租赁业务，我负责对客户的购车后的还款能力进行评估，当我确定客户具有一定的资质后，我们公司会出钱帮客户买车，然后让客户每月还租金。我们公司每个月的5号、15号、25号为还款日，超过以上三个日期后，我们公司会多给5天的还款期，比如5号是还款日要是客户在10号还款也不算客户逾期。收车的事是由民生租赁公司总部定，每个人的收车情况都不同，有的逾期时间可能几天，总部就会安排人去收车，有的逾期几个月也可能才去收车。总部和收车公司签订合同后，收车公司就会去收车。一般的情况下，北京总部每天通过名为“客户划扣”、“对公核销”的两个办公微信群向各地区发布客户逾期信息，我们各地区的业务员针对各自的具体情况通过微信群和电话的形式进行反馈，反馈给京津冀大区的资产经理左志峰。在客户逾期情况特别严重时，我会通过公司内部ＯＡ办公软件发邮件的形式将客户逾期情况上报给总部。收车费都是收车队负责要，但是不会给我，都是交给总部，具体怎么交给总部我不清楚。平时我们各市区的工作站将逾期客户的信息上报给北京总部或者电话上报给京津冀大区经理左某，北京总部在研判之后，出具租赁物回收函，连同车辆的基本信息和ＧＰＳ定位信息交给有合作协议的第三方公司（其实就是公司雇佣的收车队）进行车辆回收。姓贾的收完车之后，会打电话告诉我收车的情况以及车辆所在地点，让我跟逾期客户进行联系。我是2019年4月份开始到民生租赁公司上班的，一共收走四辆车，一辆缪国佳的红岩牌红色半挂卡车，车牌号为冀Ｈ×××××，一辆辛某红岩牌红色半挂卡车，车牌号为冀Ｈ×××××、两辆宫喜波的红岩牌红色半挂卡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Ｈ×××××和冀Ｈ×××××。我没有权利安排收车队去收车。 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民生租赁公司与很多商用车经销商有业务合作，有客户到商用车经销商处购买车辆时，经销商会把客户推荐给我们，我们公司审核客户的购买用途、经营能力、还款能力，如果客户符合这些条件，由客户出首付，我们公司负责出余款，帮助客户购买车辆，并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协议、买卖合同、挂靠协议等，同时对客户的商用车辆进行抵押登记，之后客户自行经营商用车，按月向我公司偿还贷款、支付租金，合同到期后，如果在合同期限内按时还款的，我们公司向客户收取留购价100元，将该商用车转让给客户，并由客户解除抵押。因为货车上路运输需要营运手续，只能挂靠运输公司（车队），挂靠公司都是客户自己找的，我们与客户签订挂靠协议的目的是，防止所挂靠的运输公司（车队）将客户的车辆据为已有，造成公司和客户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所挂靠的运输公司（车队）跟整个购车、还款流程没有关系。正常应该是客户将首付款交到我们公司，由我们公司将车辆全款打给经销商，但是为了方便，也为了经销商能够订车，我们都是让客户直接把首付款打给经销商，之后经销商把车提到后，我们再补齐余款。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在对客户进行家访时，就会告知客户相关的权利、义务，也会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协议、买卖合同、挂靠协议等合同或协议。如果客户不能按时还款，首先电话催收，看看客户为什么不按时还款，如果客户在电话催收后能够及时还款，事情就处理完了，如果客户态度强硬、出言不逊或者在电话催收后仍不还款的，我们各分部会将这类情况汇总通过公司内部系统上报总公司，由总公司决定是否将该车辆取回。如果总公司要求对相关车辆进行取回，总公司会委托相关收车公司对车辆进行回收，我们各分部配合提供回收租赁物授权书、相关车辆信息及车辆位置，如果收车公司需要我们出具其他手续，我们也会配合出具。具体收车公司怎么回收车辆我们不清楚，如果收车公司将逾期客户的车辆收回并存放到我们公司指定的停车地点后，我们公司会支付收车佣金。收车佣金—般是12000元，根据收车距离我们再与收车公司协商，增加收车佣金。逾期客户的车辆被收回后，如果客户决定赎回车辆，我们会要求客户还清逾期款项、扣除客户的履约还款保证金，另外还要求客户继续交纳履约还款保证金，如果客户不能做到，我们就不会归还车辆，或要求客户将该车辆变卖，用以偿还租金；如果客户不同意变卖或不理，我们公司会自行处置车辆，也就是卖掉此类车辆。客户在购买车辆时，要向我们公司交纳车辆全款的5%到30%不等的履约还款保证金，如果客户不能按时还款，我们在收回车辆后，会扣除这部分履约还款保证金，要求客户继续交纳履约还款保证金。继续缴纳多少履约保证金，视具体情况而定，一般都会增加履约还款保证金的比例。我们公司也是为了规避风险，只要客户逾期并被收车，这个收车佣金肯定是由客户支付的，我们公司不能有这方面的经济损失。贾宝民就是收车公司的，具体他是不是老板我不清楚，但是他是周口市信德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每次都是他负责跟我接洽收车事宜。贾宝民为我们公司收过四辆车。但贾宝民采取什么方式收回车辆我们不清楚。公司和我个人都要求贾宝民首先要到当地公安机关进行报备，告知客户逾期严重需要将其车辆收回，并通过合法手段收回车辆，这些都是我打电话要求贾宝民做到的。因为贾宝民没有把这些车辆停到我们指定的停车场，也没有向我们公司开具劳务发票，所以我们没向贾宝民支付收车佣金。 冀Ａ×××××号的半挂货车是承租人刘胜茂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开始刘胜茂按月将租赁款还到我们公司的账户。到2018年9月份之后，我们公司就没有再收到租金，多次打电话要求及时将租金打到公司账户里，刘胜茂没有听，也没有还款,我们告知他如果不还款，我们公司将采取诉讼或者将租赁的货车收回的方式终止合同，刘胜茂也是不理会，还将ＧＰＳ定位给拆除了，刘胜茂称将租金还给了车队，他不欠任何租金。从2018年一直拖到2020年4月份，后来联系不上刘胜茂了，为了避免公司的损失，公司决定委托贾宝民找到这辆车并将车辆收回。 四、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3、被告人贾宝民、苗亚光、翟永亮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徐某的申请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盗车辆期间产生的损失，由其个人向宫某及其收车公司索赔，与公安机关无关。 5、各被害人的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结果、购车合同、融资租赁合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银行还款记录证实购车经过、租赁与挂靠情况、首付款额、每月还款等情况。 6、辛某2020年9月1日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实贾宝民家属退赔辛某5500元，并对贾宝民、苗亚光收车的行为进行谅解。 7、刘胜茂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博鑫汽贸购买的半挂车是高某出钱购买的，车的使用权是高某的，和刘胜茂无关。 8、贾宝民与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27日，辛某微信转账支付给贾宝民5000元收车费，贾宝民通过微信告知左某；贾宝民收回冀Ａ×××××半挂车（车主高某），应左某的要求将车停放在遵化停车场。 9、周口市公安局周公太（治）行罚决字[2018]10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贾宝民于2018年12月1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 10、回收租赁物授权书，证实民生租赁公司委托周口市信德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代为收回辛某车牌号冀Ｈ×××××、宫喜波车牌号冀Ｈ×××××、缪国佳车牌号ＨＣ9989、宫喜波车牌号冀Ｈ×××××的车。 11、扣押车辆的照片证实扣押涉案车辆所在位置、车辆概貌等情况。 12、承德市越欣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营业范围等情况。 13、民生租赁公司营业执照、放款凭证、还款记录、行为规范承诺书，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京津冀区域公司唐山分布的业务情况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周口市信德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就保全租赁物件事宜的行为规范承诺内容。 14、贾宝民与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27日，辛某微信转账支付给贾宝民5000元收车费，贾宝民通过微信告知左某；贾宝民收回冀Ａ×××××半挂车，应左某的要求停在了遵化停车场。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格情况。 16、滦平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查大队滦公（网）查[2020]第004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送检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型号为IPhone8，IMEI号为3548900959052750。手机内有通话记录、短信和QQ、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 17、视听资料（Ｕ盘3个）证实贾宝民、苗亚光、翟永亮收走高某半挂车辆的时间及经过。 18、扣押物品清单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已发还给各被害人。 五、物证 作案所用的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扣押在公安机关，车钥匙已随案移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宝民雇佣被告人苗亚光、翟永亮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宝民多次雇佣他人采取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收车，且雇佣人员相对固定，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苗亚光、翟永亮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贾宝民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苗亚光、翟永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4、三被告人收回的车辆已返还给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退赔被害人辛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贾宝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苗亚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翟永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贾宝民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Ａ×××××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办案的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贾宝民上诉请求改判，对其从轻处罚。主要理由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翟永亮上诉请求改判，对其判处缓刑。主要理由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有自首情节未予认定，系从犯且收车次数少于另一同案被告人苗亚光，故所判刑期应少于苗亚光。翟永亮辩护人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宝民雇佣上诉人翟永亮、原审被告人苗亚光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贾宝民、翟永亮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贾宝民多次雇佣上诉人翟永亮、原审被告人苗亚光采取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收车，且雇佣人员相对固定，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因此，二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贾宝民、翟永亮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翟永亮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贾宝民、翟永亮、原审被告人苗亚光均系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翟永亮、苗亚光系从犯，原判已予认定，且二人作用相当。原判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薛 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