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放民，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钊锦、康宗辉，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经光，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舒理俊，湖南野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玉财，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春满，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右局巷。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祖林，曾用名李又林，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福义，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李祖林、郭福义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20）湘011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放民、刘经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被告人朱玉财与被告人贾放民串通，由朱玉财纠集被告人杨春满、刘经光、李祖林、郭福义等人先后4次到长沙市望城区盗窃存放在工地的铝模，共计价值人民币3637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窜至长沙市望城区××街道××工地，盗走工地存放的铝模。销赃后，贾放民分得赃款4000余元，朱玉财分得赃款3000余元，杨春满分得赃款400元，刘经光分得200元。后经物价部门认定，此次被盗铝模价值人民币8664元。2.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熊某（另案处理）窜至长沙市望城区××街道××工地，盗走工地铝模。销赃后，贾放民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余元，朱玉财分得3200余元，杨春满分得400元，刘经光分得赃款200元。后经物价部门认定，此次被盗铝模价值人民币10716元。3.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万某（另案处理）窜至长沙市望城区××街道××工地，盗走工地铝模。销赃后，贾放民分得赃款3000余元，朱玉财分得2000余元，杨春满分得400元，刘经光、万某各分得200元。后经物价部门价格认定，此次被盗铝模价值人民币8664元。4.2020年4月27日凌晨，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窜至长沙市望城区××街道××工地，将工地铝模盗走予以销赃。销售后，贾放民分得赃款2700元，朱玉财分得3600元，杨春满分得550元，李祖林、郭福义各分得200元。后经物价部门认定，此次被盗铝模价值人民币833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望价认［2020］0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微信交易流水，电话通讯详单，铝模租赁合同、铝模丢失损坏赔偿协议书、铝模型号照片，关于朱玉财具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关于贾放民的工作证明等书证；2．证人黄某、余某、陈某、胡某、吴某、钟某、彭某的证言；3．被告人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郭福义、李祖林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玉财、杨春满、刘经光、李祖林、郭福义构成盗窃罪。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均是主犯；刘经光在参与实施第1-3笔盗窃犯罪中是主犯；李祖林、郭福义在参与实施第4笔盗窃犯罪中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玉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朱玉财、贾放民、杨春满、刘经光、郭福义、李祖林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贾放民、朱玉财、杨春满、郭福义、李祖林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刘经光已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贾放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春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朱玉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刘经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郭福义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李祖林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贾放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在盗窃过程中仅提供一些信息，未参与盗窃的实施行为，系从犯。二、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具有认罪认罚、缴纳罚金、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贾放民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贾放民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称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区分贾放民和朱玉财的作用，即使贾放民认定为主犯，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小于朱玉财。上诉人刘经光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理由是：一、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缴纳罚金、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二、家庭经济困难，上有老母无人照顾。上诉人刘经光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经光、贾放民，原审被告人朱玉财、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贾放民、刘经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主从犯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贾放民、原审被告人朱玉财是共同盗窃犯罪的起意者、决策者和直接实施者，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贾放民与朱玉财共同商议实施盗窃、相互配合，朱玉财负责纠集人员、指挥分工、销赃分赃，贾放民负责提供工地铝膜位置、车辆行驶路线、停放地点等关键信息、望风及打掩护，二人盗窃后的分赃获利数额明显高于其他同案犯，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对贾放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小于朱玉财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刘经光、原审被告人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在其参与的盗窃犯罪中均听从朱玉财的指挥，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贾放民、朱玉财作用明显较小，均系从犯。原审法院认定主从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上诉人贾放民、刘经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量贾放民的盗窃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贾放民一审期间认罪认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贾放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经光，原审被告人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均系从犯，原审法院认定主犯不当，且对朱玉财立功从轻处罚幅度过大，导致同案人量刑失衡，原审判决对刘经光、杨春满量刑偏重。对刘经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李祖林、郭福义虽系从犯，但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原审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李祖林、郭福义的量刑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放民与原审被告人朱玉财分工配合，里应外合，纠集上诉人刘经光、原审被告人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贾放民、朱玉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经光、杨春满、李祖林、郭福义在其各自参与的盗窃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朱玉财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贾放民、刘经光、朱玉财、杨春满、郭福义、李祖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定罪准确，但认定主从犯错误，对刘经光、杨春满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即对被告人贾放民、朱玉财、郭福义、李祖林的定罪量刑；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对被告人杨春满、刘经光的量刑；三、上诉人刘经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杨春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刘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