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成平，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宇，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影，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市新人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联想科技城地块-BD-1#地下商业及车库幢1单元商服01室。法定代表人：钟成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宇，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成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影、原审被告大庆市新人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人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成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张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一、张影在2020年5月18日起诉立案时，并未将钟成平列为被告。2020年6月12日，本案一审开庭时才通知钟成平被追加为被告并立即开庭审理，三十二起案件同时审理，钟成平既然被追加为被告，就应依法享有被告应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给钟成平不少于十五日的答辩期、举证期，应在开庭三日前向钟成平送达开庭通知。一审法院剥夺了钟成平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新人和公司将部分业户商铺款用于向开发商支付钟成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涉案商服房款，这一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新人和公司已对商场进行装修，商场已具备营业条件，由于张影不配合才导致无法开业，如果张影配合是可以正常开业的，双方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三、钟成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新人和公司与股东钟成平之间财产关系清楚，钟成平没有无偿使用公司财产。目前为止并没有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的事实，钟成平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没有逃避债务，也没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凭可能会发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就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钟成平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张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钟成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第一次开庭审理，新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成平出庭应诉，在第一次庭审中的法庭询问环节张影得知新人和公司转让给张影的涉案商铺是以钟成平的名义购买的，张影认为钟成平将属于新人和公司的财产归属到其个人名下，属于财产混同，故2020年5月25日张影申请追加钟成平为共同被告。在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法庭询问是否三日前收到开庭通知，各方均答收到。一审法院在两次开庭前均向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钟成平也均出庭应诉，不存在开庭时才通知钟成平被追加为被告的情形，更不存在剥夺其答辩和举证权利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新人和公司收取商铺款后用于支付钟成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涉案商铺事实清楚，钟成平自认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三、本案中，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二行法庭询问收取的商铺款2,900余万元的主要用途，钟成平自认一部分用在购买商铺。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6行法庭询问钟成平使用商铺款支付个人购买的涉案商铺是否召开了股东会议等相关会议，钟成平阐述没有召开，其是法定代表人所以有权决定，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钟成平的自认认定新人和公司收取商铺款后用于支付钟成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涉案商铺事实清楚。另外一审法院到涉案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涉案商场处于闲置状态，电梯停运，并且张影在一审庭审中也举证了涉案商场不同时期的照片，均能证实商场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新人和公司没有对商场尽到经营管理职责是事实，在事实面前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是无法否认的，其在上诉状中阐述由于张影原因无法经营完全是虚构事实。四、新人和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二审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新人和公司与张影之间解除案涉合同，返还转让费的判项已经生效，仅存在审查钟成平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转让费问题，钟成平无权对新人和公司已经认可的判项提出驳回张影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五、钟成平应当对新人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钟成平用新人和公司收取的商铺款支付其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商铺，并将商铺归属于个人名下，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新人和公司收取的商铺款多达2,900余万元，钟成平将其中的部分商铺款用于购买涉案商铺，商铺本应记载在新人和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财产，但是钟成平却以个人名义购买，将涉案商铺归属于其个人名下，此种行为使得公司的不动产财产权利归于零，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同时使得公司的责任财产为零，一旦公司涉诉，公司的债权人将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涉案商铺剩余资金1,400余万元没有财务账簿，处分公司财产也由钟成平一人做决定，致使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涉案商铺从开发商处的购买价格为1,500万元，新人和公司从张影等300余名业户处收取的商铺款为2,900余万元，去除购买商铺的1,500万元，还剩余1,400多万元，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均不能举证证实以上款项的合理去向。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钟成平自认2,900余万元款项一部分用于购买商铺，另一部分用于运营等，但却没有相关确切的记载，使用商铺款支付个人购买的涉案商铺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其是法定代表人有权决定。通过查阅新人和公司的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钟成平和邵春香，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钟成平处分公司财产完全一人做主，不召开股东会议，处分公司财产也没有财务账簿，新人和公司已经不具备独立的意思。3、新人和公司股东钟成平投入资本显著不足，其利用从张影等300余名业户处收取的款项购买商铺，而后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使得商铺长期荒废，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300余名业户。新人和公司于2014年注册成立，新人和公司的股东钟成平和邵春香采用认缴出资制，认缴出资日期为2024年，认缴出资额为500万，经营项目为房地产业。商铺的后续经营需要持续的人力、财力、物力的投入，但是新人和公司的股东投入到公司的实缴资本为零，认缴出资的日期还在公司成立10年之后，公司运营成本完全来源于投资业户，并且新人和公司头两年的租金是从业户的转让费中予以扣除，新人和公司没有实际出资返还租金，新人和公司股东的实际投入资本与营运商铺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导致目前受损害的只有业户，获利的只有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综上，新人和公司与钟成平财产混同，钟成平的意思即为新人和公司的意思，新人和公司没有独立意思，钟成平作为股东实际投入的资本明显不足并且实缴资本为零，新人和公司与钟成平将经营风险完全转嫁于张影等300余名业户，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钟成平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诉讼费用应由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切实维护了张影等业户的合法权益，钟成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维护张影等300余名业户的合法权益和诉求。新人和公司辩称，同上诉人的意见，无异议。张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影与新人和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2.新人和公司返还转让费69,048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钟成平承担连带返还转让费、利息的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钟成平、新人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新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成平与融科智地（大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地下商服认购协议》一份，由钟成平购买位于大庆联想科技城地块一BD-1#地下商业及车库1单元-1层商服01号房。2018年，钟成平与融科智地（大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备案），上述位置实测建筑面积7,884平方米，总价款1,500万元。钟成平庭审中称其无偿将该商服转让给新人和公司。2014年12月14日，新人和公司与张影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新人和公司是“联想金街·地下商城”项目产权人，对“联想金街·地下商城”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张影已对“联想金街·地下商城”进行充分考察并同意受让合同约定商铺的使用权。新人和公司将位于大庆高新区联想科技城联想金街地下商城G区63号商铺的使用权（年限40年）以69,048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影，商铺用途为商业。新人和公司享有对商场进行宣传和推广的独立自主权，对商场享有管理权。张影受让商铺后，同意将其受让的商铺交给新人和公司统一经营和管理，并与新人和公司签订《统一经营租赁协议》。当日，张影将房款交付给新人和公司，实际交纳金额为合同约定金额扣除商铺前两年租金。之后双方每年签订一份《统一经营租赁协议》，新人和公司应交前两年租金从商铺款中予以抵顶，合同履行完毕后，新人和公司收回原协议。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统一经营租赁协议》一份，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8日，新人和公司向张影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新人和公司欠付张影在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下半年租金1,380.5元，承诺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另查明，新人和司将联想金街·地下商城（面积7,884平方米）分割出约4,000平方米进行出售（剩余面积另行规划）。划分商铺300余个，均由业户出资购买，交纳商铺款2,900余万元。商铺出售后由新人和公司统一对外进行招租（其中有几户自行管理），商铺开业后由招租经营者进行经营，2018年7月，招租经营者陆续撤离达90%，新人和公司经营困难。2019年11月3日新人和公司通过微信向业主群发布公告1份：新人和公司尽快将前期所欠租金返还；鉴于公司团队经营能力及地下商街的实际招商环境，采用新一期签约方式：1.地下商街重新打造招商环境需要资金和时间，近期拟订签署一份为期两年的承租合同；2.由于地下商铺经营环境需要整改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年租金以购铺实际花费的4%作为租金，返租日期为两年租期到期，提前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如不续签业主，请在公告发布日起一个月内认领商铺；4.如签约业主达到90%以上，我司才能具备经营条件，如达不到要求签署合同不成立，业主领回商铺自主经营。公告发布后，签约业户并未达到90%。2020年5月13日，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现场实地勘查，涉案地下商场绝大部分均处于闲置状态，仅有两个商户在此经营，分区防火卷帘门将商场大部分封闭，开放空间杂物堆积无人清理、电梯停运。又查明，新人和公司收取业户商铺款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向开发商支付钟成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涉案商服房款。再查明，2019年5月，购买“联想金街·地下商城”商铺业主以新人和公司涉嫌犯罪向公安局进行报案，经调查，大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控告新人和公司涉嫌诈骗案没有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张影与新人和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统一经营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合同性质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统一经营租赁协议》，可以看出，张影向新人和公司交纳商铺的使用权转让费后将商铺租赁给新人和公司，新人和公司经营、管理原告该商铺，并向张影支付租金。涉案商铺使用权与经营权相分离，该商业开发模式系商铺使用权售后返租形式，存在财产权利让渡和统一经营管理的合同关系。关于张影请求解除《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问题，因商铺售后返租项目涉及主体多、法律关系复杂，该项目经营存在诸多风险。本案中，新人和公司采取售后返租方式，通过与张影签订商铺转让合同已将商铺成本收回，再将商铺转租给第三方经营收取租金，张影作为购买商铺业主已将商铺成本全额支付给新人和公司，依赖新人和公司招租经营收取租金逐渐返本。新人和公司变相将招租及统一经营管理能否定期收回租金的商业风险转嫁给张影，现公司经营出现困境达一年半之久，业户的商铺租金固定投资收益无法保障，造成业户对运营公司合理信赖利益的缺失；现双方2018年的《统一经营租赁协议》已履行完毕，在新人和公司发布公告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协议，公告发出后至今已达半年之久，新人和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将商铺交付给张影；本案售后返租形式属长期性履行的合同，根据新人和公司公司发布公告可以得知，新人和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履约能力出现困境，作为守约方的张影入驻商铺经营新人和公司需提供一定的条件，而新人和公司并未将商铺进行空间划分、水电按铺位安装等为单独经营提供必需条件，业户领回商铺所需基本条件尚不具备，双方已出现合同僵局，现双方当事人互不信任，商铺被闲置，这种状况不仅使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受损，且造成社会财富的极大浪费，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若不解除合同，张影损失会继续扩大，且张影是在新人和公司方违约的前提下提出解除，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张影的商铺租金收益及受领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故对张影请求解除《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张影未通知新人和公司解除合同，以提起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应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合同相对方之日合同解除，张影应将商铺返还给新人和公司，新人和公司应向张影退还商铺款69,048元。关于利息问题，因新人和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未向张影交付租金，占用张影房款资金，张影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合理合法，应以商铺款为基数，自合同相对方收到起诉状副本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钟成平个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新人和公司与股东钟成平之间财产关系不清、无法区分，且钟成平无偿使用公司财产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并不具有独立意思，构成人格混同，钟成平应对新人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影请求钟成平连带承担返还商铺款及利息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张影与大庆市新人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6月4日解除；二、大庆市新人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影商铺款69,048元及利息（以69,04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钟成平对大庆市新人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张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成平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金街租赁合同》14份（新人和公司与白玲、王波、刘晶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份至2020年5月份）证明2015年7月，新人和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统一经营租赁协议》后，新人和公司自行经营金街地下商城。2017年10月份至2020年5月份，新人和公司对外招租经营，整个金街地下商城一直在正常营业正常经营，新人和公司具备履约能力，能够正常履行双方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张影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14份金街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合同系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和统一经营租赁协议，是张影购买商铺，新人和公司进行返租，并向张影支付租金的合同形式。而金街农贸租赁合同是新人和公司直接将其所有的商铺出租给相应的业主，并收取相应的租金，两份合同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并且从以上14份合同的签订情况，也无法能够直接证明钟成平对于向张影返还租金就具有相应的能力。因一审庭审中钟成平已经自认涉案商铺的产权落于其个人名下，因此钟成平没有权利以新人和公司的名义对外招租。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仅对该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二、新人和公司与王星、李春生签订的《金街租赁合同》2份及王星、李春生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明金街地下商业城一直在正常经营期间，2019年经常有自称业主的人去商城干扰经营，说新人和公司欠他们租金，让腾地方。众多被上诉人不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合同纠纷，而采用干扰经营的方式，给新人和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境。张影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证据形式为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才符合相应的证据形式。由于两位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那么该证据形式不足以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即使证言中所述的事实，有部分符合其所陈述的，但也是相关业主在新人和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去公司主张正常的权利，而并不存在干扰其经营并对其经营造成困境的情况。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质询，因张影对该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照片20张，证明：1、新人和公司已对商铺进行了空间划分、标牌，每位业主的商铺位置清晰明确，商铺具备使用功能，被上诉人可以领回商铺单独自主经营。2、新人和公司引进的大型超市正在正常开业经营，也充分说明，现在被上诉人领回商铺自主经营的经营环境非常好。张影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一、仅从该照片无法能够证明其商铺是否具备对外的正常经营条件，并且从照片中也没有反应有领回商铺进行自主经营的业主的实际经营情况。二、对于地下商铺所引进的超市，其实际经营的范围并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涉案商铺的范围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返租租金收条，证明：1、自2014年双方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张影实际使用商铺四年时间，从新人和公司取得收益（返租租金）为商铺受让总金额的22%。2.证明一审判决双方商铺转让合同解除并全额返还商铺转让金是错误的，如此判决等于张影白使用商铺四年时间，明显显失公平。张影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新人和公司拖欠张影租金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经得到充分认定，并且一审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由于新人和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地下商铺常年处于荒废状态，而无法返还租金而造成的后果。因此该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新人和公司来承担，新人和公司就应该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不存在张影白白使用商铺的情况。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向房屋开发商融科智地（大庆）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转账凭证、汇款凭证及房屋产权分割图。证明：1、新人和公司2014年12月16日向融科智地（大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5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购房款500万元，总计1,000万元。钟成平支付购房款500万元；2、新人和公司支付1,000万元购房款，在总价1,500万元购房款中占比三分之二；3、房屋产权分割图证明，本案涉及的租赁房屋属于新人和公司所有，在总建筑面积7,884.4平方米中享有5,256.2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4、新人和公司有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与钟成平个人无关，钟成平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张影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由新人和公司向融合置地公司先后支付1,00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商铺，但并没有显示一共支付的另外50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因此新人和公司将整个地下商铺按照新人和公司占产权的2/3，钟成平本人占产权的1/3，完全是其个人按照其意思所进行的产权划分，并不具备对外效力，而在一审庭审中钟成平本人也自认，其购买商铺的款项是从收取商铺的出售款中所得并且将全部产权8,000余平的面积落于其个人名下。从这两份证据中可以另外证明，钟成平确实是将公司部分出资，出资的产权落于其个人名下，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造成混同，并且在没有通过股东会等正常的法律形式的情况下，将公司资产落于个人名下，公司并不具备独立的意思表示，构成人格混同，这更足以证明钟成平应该对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钟成平向融科置地公司的汇款情况，但不能证明该汇款的使用用途。如钟成平欲证明该汇款是用于从融科公司购买商铺，钟成平应进一步举示相关的买卖合同来证明其购买商铺的地理位置、面积及范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钟成平购买涉案商铺的商铺款。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张影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钟成平作为新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有公司90%的股份。注册资本500万元，其应向公司实缴450万元。认缴日期是2024年8月26日，在本案涉案商铺产生争议之时，钟成平还没有对其认缴的资金进行实缴，并且将公司收取的商铺转让费用购买商铺落于其个人名下，将风险完全转移。钟成平、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缴日期2024年8月应是认缴出资的最后期限，钟成平对新人和公司有实际出资，张影认为钟成平对新人和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不是客观事实。该组证明也无法证明钟成平将公司收取的商铺费用用于购买地下商业房产。张影认为钟成平将风险转移也不是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生效证明50份，证明与该案具有同一事实的李凤义等50名业主，在一审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判决已经生效，钟成平并未对该50份判决进行上诉，视为对判视为对判决事实的认可。钟成平、新人和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50起案件在审理的时候没有依法向钟成平和新人和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只是判完之后约有20件向钟成平进行送达，其他的案件至今也未进行送达。这20起案件由于钟成平和新人和公司经济受限无法缴纳上诉费用，而未上诉。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新人和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新人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钟成平和邵春香。本院认为，本案系出售商铺使用权后返租获利所引发的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钟成平是否应对新人和公司返还张影的钱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如钟成平对返还钱款及利息承担责任，返还钱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三、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而当公司与其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若公司法人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新人和公司收取出卖商铺使用权的款项后用于支付以钟成平个人名义购买的商铺并将商铺归属于钟成平个人名下,使新人和公司无力面对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并明显降低新人和公司对外承担财产责任的能力，此种情况已经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公司人格否认，且新人和公司未提交其财务账簿等证据证明财务独立性。因此,钟成平应当对新人和公司返还张影的钱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后，案涉商铺从未实际交付，而是由新人和公司直接对外出租并向张影返还定额租金，因此，合同解除后，张影的损失是已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及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新人和公司的损失为履行合同期间向张影返还的租金，且该租金的数额在上述利息及预期利益损失的范围内，可予以抵销，故钟成平认为全额返还商铺使用权转让金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人和公司应当在双方合同解除后返还案涉商铺使用权转让款69048元及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均向新人和公司和钟成平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钟成平也均出庭应诉，开庭时并未对法庭审理程序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答辩、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现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成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上诉人钟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