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艳，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系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三友租赁站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徐小国），男，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东亮，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山，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卫，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唐红艳因与被上诉人徐国、霍东亮、魏振山、郭红卫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被上诉人徐国、霍东亮、郭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红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部分租赁物单据中，接收人签名笔迹与承租人徐国或担保人霍东亮本人签名笔迹不符，就直接扣除了该部分租赁物。该推断结论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当时的交易习惯，也同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租赁物资的交付系发生在十年之前，当时的上诉人刚接触建筑物资租赁行业不久，既没有完善的管理模式，也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法律知识。业务的发生大多凭借亲戚朋友等熟人介绍，租赁物送到相应工地后并没有必须要求《租赁合同》相对方本人签名的法律意识，且承租人也大多是俗称的“包工头”临时不在工地现场让人代签的情形时有发生，这一现状不仅是十年之前，现在的建筑工地也同样普遍存在。且本案《租赁合同》如此重要的法律凭证，徐国的本人签名也系委托他人代签，唐红艳作为出租人依然认可且接到电话通知就予以发货，足以证实部分租赁物单据中的接收人签名存在代签行为的客观事实和此类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虽然存在部分租赁物单据中接收人签名与本人笔迹不符的情形，但除了之前陈诉的客观现状和交易习惯，更重要的是在法院审理本案历年来的庭审和调查询问过程中，徐国已多次明确认可了上诉人已交付租赁物数量的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完全无需举证证明。徐国答辩称，单子上的东西都拉了，上面有我签的字，虽然有时不是我签的字，我找人代签过，我原来承认过。东西是霍东亮用的，我没有与上诉人串通。我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霍东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说的客观事实已被司法鉴定意见否定，其伪造的事实是虚假的事实，非客观事实。二、上诉人作为租赁公司的经营者，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租赁物发出和回收均有一式四联的单据，手续完备。这才是交易习惯，更是其公司的经营模式。三、上诉人以伪造的签名起诉，案件已有八年之久，为了让霍东亮与郭红卫承担责任，其与徐国恶意串通，在此案后来的执行中，没有执行徐国。郭红卫答辩称，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以其经营管理不规范为由，为其制作的虚假的出库单搞虚假诉讼。二、徐国在司法鉴定前后，对《租赁合同》上的签字说法不一，鉴定后说是他人代签的，又找不到代签人，明显是和上诉人恶意串通搞虚假诉讼。三、《租赁合同》中徐国的名字是上诉人后来补的，我们不知情。我们是给王喜担保的，不是徐国。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国恶意合谋串通来陷害丙方担保人。四、被上诉人徐国在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租赁物单据不是其本人接收的，也和上诉人恶意串通，认可是自己接收的，被司法鉴定否定后，上诉人还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辩解，明显无理。魏振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唐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唐红艳与被告徐国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徐国支付租赁费572137.48元、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徐国归还钢管1789.1米、扣件3980个、顶丝39根（或作价赔偿款52081.5元），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友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唐红艳。2010年9月9日，霍东亮（甲方）与徐国（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新五孔闸启闭机操纵室及桥头堡的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施工工具；甲方为乙方提供原材料、水、电、路三通，费用由甲方出。2010年9月17日，唐红艳为甲方，宿鸭湖新伍闸机房为乙方，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为丙方，上述三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出租物资均符合国家标准，物资规格数量以甲方的发货单为准。二、租赁期限自提取租赁物资起到归还之日止（未归还完者仍发生租赁关系）。三、物资租赁价格以甲方价格表为准，经双方协商的，以协商价格为准，如乙方违约，取消协商价格，以物资租赁价格表执行。损坏、丢失赔偿价格以甲方丢失、损坏赔偿价格执行。四、合同如发生纠纷由出具证明、介绍信或加盖公章者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五、物资归还十日内全部结清，如乙方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五双倍计算。同时，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收回租赁物，乙方向甲方提交的保证基金以甲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为依据，待租金全部结清后，退还乙方。六、乙方有偿使用甲方租赁物资，其物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任何人无权扣押、变卖、抵押、转让所租物资，否则甲方有权追回物资和追究法律责任。七、丙方负保证责任，保障期限自合同履行完毕后两年。如有纠纷，由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决。八、施工地点为新五闸机房。九、工期为3个月。以上合同希望双方共同遵守，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纠纷，由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决等内容。甲方由唐红艳签名，乙方由徐国签名，丙方由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签字、捺印。《租赁合同》背面附有物资租赁日租金及丢失、损坏赔偿价格表，该表载明：钢管1-8米规格的日租金为0.025元/米；扣件的日租金为0.025元/个；顶托(顶丝)的日租金为0.20元/个。钢管丢失1米赔偿15元；扣件丢失、报废1个赔偿6元;顶托（顶丝）丢失、报废一根赔偿35元。诉讼中，经霍东亮申请，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租赁合同》上的“徐国”签名与各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所写。霍东亮称其把工程包给徐国和王喜，租赁的价格是徐国谈的，王喜让徐国签字。徐国称原告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其去签字，其找人替签的。同日，甲方驻马店市驿城区三友租赁站与乙方徐国签订了协商价格表，该合同载明：钢管0.012元/米/天，顶丝0.05元/块/天，扣件0.009元/个/天。乙方保证所还物资必须是甲方租赁站物品，乙方从租用物资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每一月结算一次租金，物资送完后10天内，结清全部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取消此协商价，按甲方合同价执行。甲方由唐红艳签名，乙方由徐国签名。诉讼中，原告提交：一、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23日《发货单》14张，显示：扣件18850个、顶丝300根。其中2010年9月18日户名徐国扣件500个、顶丝200个（票号0001023）；2010年10月17日户名徐国扣件2150个（票号0000070）；2010年10月20日户名霍东亮顶丝100个、扣件100个（票号0001041），该票系复写件，收货人处：霍东亮桂庄用；2010年10月20日户名徐国扣件2000个（票号0001040），该票系复写件，收货人处：霍东亮徐国用；2010年10月28日户名徐国扣件500个（票号0001037）；2010年10月31日户名霍东亮扣件800个（票号0001047）；2010年11月3日户名徐国扣件1000个（票号0001089）；2010年11月5日户名徐国扣件2500个（票号0001102）；2010年11月9日户名徐国扣件1800个（票号0001054）；2010年11月13日户名徐国扣件4000个（票号0001128）；2010年11月20日户名徐国扣件1500个（票号0001140）；2010年11月30日户名霍东亮扣件1000个（票号0000301）；2010年12月3日户名霍东亮扣件500个（票号0000334）；2010年12月23日户名徐国扣件500个（票号0000327）收货人为张留柱（霍东亮的工人）。被告霍东亮对该组证据质证称：001040和001041号票据是复写件，其不认可；经霍东亮申请，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001089号票据上的“徐国”签名与各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所写；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0000301、0001047号票据上的“霍东亮”签名与各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所写。二、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3日《钢管发货单》14张，显示：钢管20140.4米。其中：2010年9月18日户名徐国3206米（票号0000185）；2010年10月17日户名徐国1740米（票号0000201）；2010年10月20日户名徐国1330米（票号0000276）；2010年10月20日户名霍东亮1505米（票号0000278），收货人处：霍东亮桂庄用；2010年10月28日户名徐国1600米和1450米（票号0000239、0000273）；2010年11月3日户名徐国1375米（票号0000333）；2010年11月4日户名徐国1380.4米（票号0000304）；2010年11月5日户名徐国1050米（票号0000347）；2010年11月6日户名徐国1030.5米（票号0000305）；2010年11月9日户名徐国1469米（票号0000360）；2010年11月20日户名徐国888米（票号0000376）；2010年11月12日户名徐国1674米（票号0000393）；2010年12月3日户名霍东亮442.5米（票号0000309）。被告霍东亮质证称：0000278票据的钢管是用于其在桂庄的工地，与本案新伍闸工地无关。经霍东亮申请，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000304号票据上的“徐国”签名与各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所写；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0000309号票据上的“霍东亮”签名与各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所写。霍东亮为两项鉴定支出鉴定费24176。三、《物资入库单》和《钢管入库单》各11张，显示：霍东亮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3月26日，共计归还原告钢管18356.3米、扣件14870个、顶丝761根。被告霍东亮质证称，原告的钢管、扣件、顶丝已经还超了，其中有其借用被人的钢管、扣件等。另查明，租赁物品后，徐国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600元，由霍东亮垫付租赁费20770元。诉讼中，霍东亮陈述：徐国干到2010年11月份走了，后其与王喜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承包协议，王喜干到2011年1月底，因为原告没有找其签订合同，其就没有签。其怕租赁物丢失，代徐国归还了工地上的租赁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国签订的《租赁合同》，虽徐国本人未签名，但系徐国委托他人代自己签名，不违反徐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租赁物系用于新伍闸机房工地，原告亦依约将租赁物送至该工地。被告霍东亮将该工地发包给徐国，虽徐国于2010年11月离开该工地，但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情，且同意变更合同相对人为霍东亮，故徐国仍应承担合同义务。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作为三友租赁站与被告徐国所签订《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其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连带保证责任认定；其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二年，被告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即仍在履行合同义务。而原告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3年1月8日，未超过担保期限，故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徐国归还钢管1789.1米、扣件3980个、顶丝39根（或作价赔偿款52081.5元），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物资发货单》和《钢管发货单》显示：扣件18850个、顶丝300根、钢管20140.4米。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和［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编号0000304、0001089不是徐国签名；编号0000309、0000301、0001047不是霍东亮签名。五张单子共计扣件2800个、钢管1822.9米，应予扣除、另编号0000278显示钢管1505米系用于霍东亮桂庄工地，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编号0001040、0001041系复写件与其他发货单交易习惯不同，其他虽然也是复写件，但其他复写件由徐国或霍东亮本人签名，故扣件2100个、顶丝100根应予扣除。综上，原告出租的租赁物应为：钢管16812.5米、扣件13950个、顶丝200根。原告提交的《物资入库单》和《钢管入库单》显示：霍东亮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3月26日，共计归还原告钢管18356.3米、扣件14870个、顶丝761根。被告未下欠原告租赁物，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判令被告徐国支付租赁费572137.48元、被告霍东亮、郭红卫、魏振山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系从2010年9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本院认为，被告已于2011年3月26日全部归还租赁物，且支付了租赁费24370元。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驳回原告唐红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2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1042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唐红艳提交了驻马店市驿城区三友租赁站301号、304号、376号发货单及霍冉、王仁军、张金山、董先进书面证言，证实案涉的发货单上的租赁物均签字或经手发到五闸门工地。被上诉人徐国质证称，每次我拉东西，都是我签的字，后来他们再拉的货，我已经走了，记不清了。301号、304号、376号发货单证实情况不清楚，都在我离开工地之后。被上诉人霍东亮质证称，我是霍冉叔伯大伯，上诉人是三友租赁站的股东之一，这些证据都不属实。被上诉人郭红卫质证称，对霍冉的证言不认可，霍冉是上诉人合伙人霍明亮的儿子。出库单上有霍东亮签字与徐国无关，霍东亮有另外的工地。对王仁军与张金山的证言不认可，他们是给上诉人拉货的，与上诉人有雇佣关系。董先进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原票据上签订有徐国的名字，经司法鉴定不是徐国所签，此票据虚假。对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301号、304号、376号发货单，在一审中已经上诉人提交过，且经一审庭审质证，不是新证据，不再赘述。霍冉、王仁军、张金山、董先进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证言内容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陈述等证据不符，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徐国、霍东亮、魏振山、郭红卫是否拖欠上诉人唐红艳租金及租赁物，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唐红艳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经查，因宿鸭湖新伍闸机房工程，上诉人唐红艳于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徐国提供了租赁物，即钢管16812.5米、扣件13950个、顶丝200根。被上诉人霍东亮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3月26日，共计代为归还钢管18356.3米、扣件14870个、顶丝761根。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徐国向上诉人唐红艳支付租赁费3600元，由霍东亮代还租赁费20770元，共计24370元。上述租赁物及租赁费并未拖欠。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承包协议书》、《发货单》、《入库单》、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唐红艳上诉称被上诉人徐国对其提供的《发货单》上的租赁物在原来的诉讼中认可过，且在送货时有找他人代签名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其《发货单》上的租赁物，不应扣除部分租赁物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国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有自认的陈述，也有称与其无关的陈述；徐国在宿鸭湖新伍闸机房工地工作到2010年11月份离开，对以后租赁物及租赁费的接收、归还及支付等客观情况并不完全知情；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仅涉及徐国一人，还涉及其他担保人的利益，即其他被上诉人的利益，故对徐国的陈述，应依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交易习惯是指双方当事人交易过程中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送货时由收货人签收是基本的交易习惯。本案中《发货单》中有部分系他人代徐国签字，无法证明代签就是案涉交易习惯。故上诉人唐红艳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唐红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