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1刑初47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宗希伟、吴旭平，重庆市北碚区劲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蒋学建，男，1978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住重庆市大足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6月被原重庆市大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犹世春，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20]Z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学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以身体受到伤害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委托重庆市大足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蒋学建指定了辩护人，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学建及其指定辩护人犹世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某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蒋学建与龙某1、陈某某以及被害人江某某在龙某1家院坝内烤火、喝酒聊天，四人不同程度饮酒。其间，江某某邀请龙某1、陈某某、蒋学建在大年初三到其家中做客，蒋学建就说大年初一去。江某某听蒋学建说此话后。马上就站起来拿啤酒瓶朝蒋学建头上打去，龙某1和陈某某见状，随即上前劝阻，蒋学建发现自己头部被打出血后，也起身拿起啤酒瓶朝江某某头上打去，造成江某某眼部受伤，经重庆市法医验伤所鉴定，江某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学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以被告人蒋学建的行为给其身体造成伤害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蒋学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江某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10277.89元。被告人蒋学建辩解是因为江某某用啤酒瓶打伤自己的头部后，又去抓棍子，自己才将江某某打伤。其辩护人认为蒋学建是为了制止江某某对其不法侵害的发生而致伤江某某，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应宣告蒋学建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9日晚，龙某1邀请陈某某、江某某以及被告人蒋学建到其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二组的家中吃饭，其间饮酒。在吃完饭后，龙某1、陈某某、江某某、蒋学建又到院坝外烤火，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至次日凌晨1时许，江某某在喝酒的时候对蒋学建说：“初三我请你到北碚来吃饭”。蒋学建就说：“我初一就要来”。江某某和蒋学建就为这两句话发生争执。突然，江某某就站起来在桌上拿起啤酒瓶朝蒋学建头上打去，啤酒瓶被打碎。当时大家都愣住了，蒋学建随即站了起来，龙某1见状，马上拦在二人中间，并叫蒋学建坐下，同时夺下江某某手上的啤酒瓶。陈某某也在一边劝，蒋学建被打后，感觉很冒火，就想打回来，同时也在乱骂江某某，声称要弄回来。江某某见状，又从附近找了一根棍棒拿在手中并站在龙某1家门口梗沿处，蒋学建趁龙某1和陈某某不注意的时候从桌上拿起啤酒瓶冲过去朝江某某的脸上、头上打，啤酒瓶亦被打碎。龙某1和陈某某见状，便将二人拉开，发现二人头上都有血，龙某1便电话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经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卫生院诊断，蒋学建头部多处裂伤。江某某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送至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江某某左眼球穿通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上下睑板裂伤；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经重庆市法医验伤所鉴定，江某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系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村民。其受伤后，于当日经“120”救护车送大足区人民医院救治，用去治疗费3.57元后随即转送至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江某某左眼球穿通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上下睑板裂伤；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2020年1月31日出院，其住院费用为10915.11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用药，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江某某于2020年2月4日、2月14日、3月2日、3月19日、3月23日、5月12日，先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碚区爱尔眼科医院、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受伤的左眼，用去治疗费1252.91元。2020年6月2日，江某某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6月17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以下鉴定意见：江某某目前伤残等级：1、左眼失明萎缩为七级伤残；2、面部瘢痕为十级伤残。江某某护理期为30-60日，其今后摘除眼球安装义眼，费用约需1万元至2万元，瘢痕治疗约需费用1.6万元。用去鉴定费2590元（其中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以及续医费及临床专科检查的费用为179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为800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蒋学建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3.7万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物证、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该组证据证实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归案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20日1时35分至1时45分，民警出警龙某1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2组的家中时，发现江某某和蒋学建的头面部均有血迹，在堂屋门口处有一滩血迹，堤坝院子周围散落有啤酒瓶子碎片。在2020年1月20日3时20分至20日4时40分期间对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2组龙某1院坝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涉案的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3、诊断证明，证实：2020年1月20日，经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卫生院诊断出蒋学建头部多处裂伤。附受伤照片3张4、伤情鉴定意见，重法[2020]临鉴6字第196号，证实：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江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情况说明，证实：金山派出所就出警当天未对龙某1家地上的啤酒瓶子碎片进行处理，而是通知刑警支队技术室进行勘察。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1日，蒋学建因该案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3月17日，江某某因该案被大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7、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6月1日至12月25日，龙某1与蒋学建的通话情况，龙某1与陈某某的通话情况，蒋学建与陈某某无通话记录。二、证人证言1、龙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19日晚上，我、陈某某、江某某和蒋学建在我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2组的家中一起吃晚饭。我们围在一起坐在坝子中间烤火喝酒聊天，当时喝的是啤酒，喝了一会后，江某某就对蒋学建说：“初三我请你到北碚来吃饭”。蒋学建就答应他：“我初一就要来”。说完这个话，江某某就在桌子上拿起两个啤酒瓶子朝蒋学建的脑壳打了几下，把啤酒瓶子都打烂了。当时我也愣了，反应过来之后看到蒋学建站了起来，就赶忙在二人中间去拦到，并且让蒋学建坐到，陈某某也把江某某拉到，我见蒋学建坐下后，就去将江某某手中的半截瓶子拖下后甩到了地上。江某某看见蒋学建站起来后，又到屋头拿了一根木棒出来，我怕他们打起来，就跑过去抢江某某的木棒，陈某某也把蒋学建拉着，不让他上来和江某某打架，在我拉江某某和抢他木棒的时候，蒋学建就按上来，用啤酒瓶朝江某某头上敲过去，这时江某某拿着木棒没有打蒋学建，之后双方就被拉开。我的母亲戴芳菊出来后就把江某某手中的木棒拖下来了，当时我拦江某某的时候，江某某站在我家大门口，双方间隔有两三米远，江某某手中拿的木棒是根小木棒，大概五六十公分长，三四公分粗。我看到江某某和蒋学建的脑壳上都流血了，就打了110和120。警察来了后，他们两个人就被送到了医院医治。打架的起因是江某某对蒋学建说喊他初三去他重庆市北碚屋头吃饭，蒋学建随口就说我初一就来你家吃饭。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初一是给去世的长辈上坟点香火，大家都是在自己屋头吃饭的，蒋学建这么说了，江某某觉得隐约有点挑衅他的意思，加上两人估计都喝得有点多了，所以就发生了打架。当时他们两人头上和脸上都出了血，当时具体的伤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江某某左眼好像伤情有点严重，有可能会失明。蒋学建当时的伤情好像就是头上出血了，后来我知道他好像只是皮外伤。2、陈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要过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和龙某1还有江某某以及我们的子女从北碚到了龙某1位于大足区金山镇的家里。当时晚上，我们在龙某1的家里面吃的晚饭，后来蒋学建也来了。我们吃完晚饭过后，我和龙某1、江某某，蒋学建四个人就在院坝外头烤火喝酒，其他人就在房间里面睡觉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就喝了白酒，烤火的时候我们一个人喝了三瓶左右的啤酒，一直喝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过。大家先都还是在聊天，蒋学建和江某某就在说什么初一十五的问题，接着江某某就从地上拿起两个空啤酒瓶子，朝蒋学建的头部敲了两下，把瓶子都敲碎了，蒋学建被打后，有点蒙，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流血了就很冒火，骂了一句，大意是被打了要打回来，江某某用啤酒瓶子打了蒋学建过后，也没有动手了。我看到蒋学建头上开始流血，蒋学建也感觉到自己头上开始流血了，就开始骂江某某，大概内容就是骂江某某该遭死，老子要弄回来这个意思。江某某听到蒋学建骂他，不晓得从哪点拿了根棒棒出来，就站到门口梗沿那点，棒棒就在手上拿起，但是也没有动手打蒋学建，就站起没动，说你来撒。当时，蒋学建就站在我们喝酒的桌子边上，离江某某站在门口那个位置有个两三米的距离。蒋学建就拿了个啤酒瓶子在桌子上敲成半截，冲过去用半截瓶子朝江某某的脸戳过去了，我看到蒋学建冲过去了，就赶忙在蒋学建和江某某的中间把两个人拦到，但是没搞得赢，蒋学建把江某某的脸戳到后我才站到中间。我站到中间后，蒋学建就没打了，我看到蒋学建的头部在流血，江某某的脸上有血，就和龙某1一起赶忙把两个人拉开。接着龙某1就报警和打了120，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和江某某到了大足区人民医院后，医生就说他们医院没条件，喊江某某转院，江某某就不转院，我也在劝江某某说该怎么医就怎么医，该转院就转院。江某某就和我说：“你不管”。然后，他就躺在急诊室床上睡觉，医生也说了没有办法处理，就给江某某简单包扎了下就没处理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给他说了很多次，喊他去更好的医院就医，但是江某某不理，也不去更好的医院医治。我一直守到起20日的上午5点钟左右就回去了。3、唐某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唐某某系红旗村的乡村医生。在2020年要过年的一天晚上，唐某某接到龙某1的电话，说他那边出了点事，喊我带起医疗工具去缝一下，因为我和龙某1是同学，我就喊起我儿子一起到了龙某1的家，在龙某1的院坝看见“蒋三”也就是蒋学建，龙某1，还有龙某1的前舅子，还有个喊“江五爷”的人，这个人我不认识，还有龙某1的妈在外头院坝头站起。我看到“江五爷”的脸在流血，“蒋三”头面部都是血，我到的时候，“江五爷”还在说我北碚的崽儿不得怕你，“蒋三”也在说老子要弄死你，两个人还在那里互相骂。我看了“江五爷”那个脸，感觉伤口太大了，我处理不到，就没有处理，就喊打120送医院去看。接着，你们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在现场看到地上有些碎酒瓶，地上面有些血，我在门口梗沿踩到根木棒棒，差点被踩摔了，我就踢了一脚，接着龙某1的妈就把木棒棒顺手丢了，丢到哪点去了，我就不晓得了。木棒棒大概长约一米左右，其他特征记不清了。4、龙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龙某2系龙某1的父亲，证实当天晚上有打架的事情。其爱人戴某某也出去过，当时架已经打完了。5、戴某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看见当天晚上架打完过后，江某某手上还拿着木棒，于是就从其手中拖过来，扔在地坝上，有个乡村医生还踩在了木棒上差点儿遭摔了，于是戴某某就顺手拿起这根木棒扔了。三、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19日，当时我在北碚吃饭，朋友龙某1喊我陪他到老家耍两天，我说要得。然后我和另外一个朋友陈某某，陈某某也是龙某1的舅子，我们三人就一起到了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龙某1的老家。到了之后，我们就在龙某1的家里耍，蒋学建是龙某1后来喊起来的，龙某1说蒋学建和他是一个队的，也是他的朋友。蒋学建我也认识，只是平时没有打过交道。蒋学建到的时候，是当天下午的5点过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耍了哈，在当天晚上8点过的时候，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喝了一杯多白酒，大概二两左右，蒋学建、龙某1、陈某某都喝的差不多。吃完晚饭，我、蒋学建、龙某1、陈某某四个人就坐在院子头烤火、喝酒，当时我是坐在挨到大门口那个位置，我的左手边是陈某某，右手边是蒋学建，我的对面坐的是龙某1。当时在烤火时，我又喝了一瓶多啤酒，他们也喝了啤酒的，但具体喝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喝得头都是晕的，蒋学建、陈某某也都喝得差不多，具体他们意识是否清楚不晓得，因为我都是晕的，所以也感觉不出来。我们一直喝到了1月20日的凌晨1点过左右，后头发生的事情，我就晓不得了，连我遭打了，送到大足区人民医院具体的经过我都回想不起了，第二天我意识才清醒了，发觉自己是躺在医院。当时记不清楚蒋学建是怎样殴打我的，也不晓得现场有哪些人受伤，我都是到了医院才感觉出来自己受了伤，我和蒋学建认识，只是没打过交道，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我对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出我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没有异议。四、被告人蒋学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19日下午5点过左右，龙某1给我打电话喊我去他家吃饭，我就骑个摩托车就到了龙某1位于大足区金山镇金山村2组的家中。我到了后龙某1还有江某某、陈某某三个人都在那点的。当天大概是晚上7点过左右，我们就吃了晚饭，在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一杯白酒，江某某喝了两杯白酒，龙某1和陈某某也喝了一杯白酒。吃完晚饭，龙某1的家人就进屋了。我、龙某1、江某某、陈某某四个人就在龙某1家的院坝头烤火、喝酒，当时我左手边坐的是江某某，右手边坐的龙某1，我对面坐的陈某某。我们边聊天边喝酒又每个人喝了大概两瓶啤酒左右，我们一直喝到凌晨一点过左右，聊着聊着，江某某就在说喊我初三到北碚去吃饭，我就说我初一就要去，他就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子朝我头上打了两三下，因为当时我也喝酒喝得差不多了，也记不太清楚他是拿的几个瓶子来打的我，打了几下也不清楚。我被打了后，当时也蒙了，很冒火，就想打回来，于是从地上捡起一个瓶酒瓶子朝江某某头面部打了过去，因为我也喝了酒的，拿起瓶子就往江某某头上打，也分不清什么个精准。打了后，我和江某某就被龙某1还有陈某某拉开了。当时我看到江某某脸上有血，我自己头上也是满脸的血。龙某1看到不对头，就报了警，打了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来了不久，120救护车也来了，就把江某某送到了大足区人民医院，我送到了石马中心卫生院去看的。我对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出江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意见没有异议。蒋学建在庭审中提出江某某在打了蒋学建之后，又去找了一根棒子拿在手中，蒋学建以为江某某还要打他，就冲上去打了江某某。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1.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眼科门诊病历、眼科治疗申请单、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门诊处方签；2.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西南医院诊断证明书、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出院证、病历、住院病案首页；4.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5.重庆市北碚区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6.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重庆市北碚爱尔眼科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8.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9.西南医院门诊挂号统一收据；10.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1.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12.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13.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14.重庆通用机打发票；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江某某因此次受伤的相关损失。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对于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公民有权进行特殊防卫，根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防卫过当，评判正当防卫或防卫是否过当，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性和严重程度，防卫的条件、方式、强度和后果等情节综合判定。本案中被害人江某某率先持啤酒瓶对被告人蒋学建进行殴打，让蒋学建的人身安全、身体健康权遭受了侵害，但此时经旁人龙某1、陈某某劝阻后，其所遭受的不法侵害已停止。在蒋学建声称要报复回来后，江某某找了一根棒子拿在手中，但并未对蒋学建实施攻击，蒋学建趁劝阻的龙某1、陈某某不备后，冲向江某某主动实施攻击，是为了报复自己之前被江某某所遭受的殴打，具有伤害江某某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学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故本院对被告人蒋学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蒋学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学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蒋学建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在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后，电话通知其接受调查，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害人江某某对此次事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对蒋学建酌情从轻处罚。蒋学建因此次事件受过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应折抵刑期。被告人蒋学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江某某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江某某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蒋学建的赔偿责任。一、对于江某某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用，江某某在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处理用去治疗费3.57元后随即转送至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11天，其费用为12516.28元，其后先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碚区爱尔眼科医院、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受伤的左眼，用去治疗费1252.91元，以上治疗费用共计13772.76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江某某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江某某因此次伤害造成七级伤残，已构成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第一次定残的前一日，现其要求主张60日的误工期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其收入状况，因江某某未举示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应证据，其误工费标准按照本院所在地民工工资标准100/天计算，故其误工费为100元/天×60天=6000元；3、关于护理费，江某某因此次伤害住院治疗11天，鉴定机构评定其护理期为60日，由于鉴定机构未确定江某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对其出院后的护理按照部分护理依赖对待，其护理费为：120元/天×11天+120元/天÷2×49天=426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江某某实际住院11天。参照本地所在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11天=660元；5、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根据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江某某今后需要摘除眼球安装义眼，费用约为1万-2万元，本院酌定支持1.5万元，瘢痕治疗约需1.6万元；6、关于交通费，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在发生此次伤害后从大足送至重庆医治，以及门诊治疗等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200元；7、关于营养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情主张2000元；8、关于鉴定费2590元，其中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以及续医费及临床专科检查的费用为1790元，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伤残等级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解决的范畴，其鉴定费800元本院不予主张。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要求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某国因此次伤害所产生的损失共计60682.76元。二、关于各方的责任：本院认为蒋学建致伤江某某起主要作用，承担60%的责任，江某某对此事件的引发有重大过错，承担40%的责任。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事实所引起的刑事附带民事纠纷案件，对民事损害部分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学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责令被告人蒋学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36409.6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孝松人民陪审员  倪佑珍人民陪审员  钱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蒋爱廷书 记 员  卢炫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