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278-10、11号1-2楼。 负责人胡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汪文伟，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捷，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琪芳，女，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平、钟捷、高琪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伟，被上诉人徐平、钟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琪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8月18日19时15分许，钟捷驾驶浙ＡＢ××××号轿车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路段时，与由东向西跨越中央隔离设施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徐平发生碰撞，造成徐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钟捷存在驾车在事发路段超速行驶，且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细疏忽大意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徐平存在跨越道路隔离设施，且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钟捷与徐平两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故发生时，钟捷驾驶的浙ＡＢ××××号轿车登记在其妻子高琪芳名下，在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徐平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后先后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多发伤：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肋骨骨折，鼻骨骨折，椎体骨折等。前后三次住院计39天，支出医疗费109089.45元，其中钟捷垫付2432.05元，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垫付10000元。徐平在治疗期间，因购买轮椅和拐杖而支出2100元的费用。2019年1月25日，徐平再次自行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其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评定意见为：徐平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腰椎横突骨折等损伤，经治疗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膝部损伤，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限以16个月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3个月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3个月左右为宜。徐平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徐平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徐平于2017年8月18日因交通事故致：Ｌ1-3右侧横突及Ｌ1-5左侧横突（共8处）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右胫骨中上段、胫骨外侧平台及髁间隆起，右腓骨上段、腓骨头骨折，经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更新换代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其右胫骨骨折存在延迟愈合之情形，综合评定其伤兵的误工期为1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四、徐平系杭州市富阳区××的老师，审理中银湖中学出具证明称，徐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因病休息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13日，其病假期间直接经济损失为：1.绩效工资损失，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绩效工资扣除部分为3086元，2018年全年绩效工资扣除数为17653元，合计20739元；2.年终奖损失，2018年预发年终奖等为60000元，因病假扣除数为30000元，直接损失30000元；3.住房公积金损失，1款×12%×2＝4976元；2款×12%×2＝7200元，合计损失12176元。三项因病直接经济损失62915元。徐平需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为，其子徐晨浩，2006年2月19日出生；母亲钱南飞，1951年7月20日出生，包括徐平在内共育有一子一女。审理中，钟捷称，其除垫付徐平在富阳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432.05元外，还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方预付赔款6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徐平对此表示，其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就钟捷所称的“6000元垫付款”询问了相关成年家属，但徐平的家人均表示不记得徐平曾支付过6000元现金的事实。 徐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捷、高琪芳、平安财保富阳公司赔偿徐平288473.6元；2、徐平总损失400789.3元，判令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钟捷、高琪芳、平安财保富阳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8473.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捷承担。审理中，徐平将赔偿请求变更为297099.55元。 原审法院对徐平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费用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徐平主张106630元，原审法院根据徐平提供的有效票据核算，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106657.4元，原审法院对徐平的主张予以确认。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对钟捷垫付的2432.05元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徐平伤后支出的医疗费为109062.05元。平安财保富阳公司主张，上述医疗费用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对所主张的“非医保费用”未列出详细的清单说明，原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所谓“非医保费用”不予认定。其次，虽然钟捷和高琪芳在审理中也认可其在投保时已经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但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关于“非医保费用不赔付”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格式条款无效。因此，即使保险人对该条款尽了充分说明、提示义务，该条款也应当自始不发生效力。再次，投保人为浙ＡＢ××××号轿车购买商业保险，目的在于发生事故时能及时得到补偿，避免或减少财产损失。并且使事故受害者能够迅速得到治疗，如果考虑事故发生后，还需考虑用药是否为医保用药问题，不但有违保险风险分担初衷，医生救治也易有后顾之忧，从而对受害者产生不利影响。第四，上述所谓的非医保费用可以在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予以理赔。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并未将非医保费用排除在医疗费之外，对受害人所支出医疗费用只有在不必要、不合理时，才被排除在赔付的医疗费之外。故而保险人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保险理赔，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平住院39天，其要求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原审法院对其住院时间予以确认，但住院伙食费的标准按50元／天计算，计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营养费，徐平主张营养期9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营养费2700元，原审法院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4.护理费，徐平主张护理期90天，按182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6380元，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徐平主张误工期480天，按182元／天，计误工费8736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其误工期限予以认定，徐平系在职教师，其工资收入相对固定和稳定，原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在受伤后误工休养期间，其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及住房公积金的计算均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杭州市富阳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62915元。6.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平身体两处十级伤残，现徐平要求按照60182元／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12%赔偿系数赔偿其20年的残疾赔偿金144436.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徐平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7508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至2019年1月25日徐平伤残评定之日止，徐平需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为其儿子徐晨浩和母亲钱南飞，其中徐晨浩已经年满12周岁未满13周岁，其需扶养年限，原审法院按6年计算；母亲钱南飞，年满67周岁未满68周岁，其需扶养年限，原审法院按13年计算。徐晨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502.88元（37508元／年×6年×12%÷2），钱南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256.24元（37508元／年×13年×12%÷2），合计42759.12元。7.交通费，徐平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徐平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徐平主张其受伤期间因购买轮椅、拐杖而支出残疾器具费2100元。鉴于徐平的主要受伤部位为胫骨骨折等下肢损伤，轮椅和拐杖属于其康复期间所必需的器具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徐平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徐平主张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平身体受伤严重伤害，因此而长时间地治疗，给徐平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结合徐平的年龄、伤残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3000元。10.鉴定费，徐平主张1900元。因诉前鉴定系徐平诉前单方委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徐平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徐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383102.97元，精神性损失3000元，合计386102.9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钟捷和徐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伤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钟捷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徐平本人承担。高琪芳虽系浙ＡＢ××××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徐平请求其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钟捷驾驶的浙ＡＢ××××号轿车在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徐平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徐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徐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徐平超出交强险的物质性部分损失266102.97元（386102.97元-120000元），由钟捷赔偿60%即159661.78元，扣除钟捷垫付的医疗费2432.05元，尚余157229.73元，因浙ＡＢ××××号轿车在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该部分费用由平安财保富阳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至于钟捷垫付的医疗费用，由其自行向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理赔，原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钟捷主张的“6000元”垫付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徐平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多诉部分，予以驳回。钟捷、高琪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20000元，扣除已经预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57229.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元（预缴5627元），减半收取2878元，由徐平负担1000元，钟捷负担1878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富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判定的金额没有任何的依据，判决书中载明：“但考虑到在受伤后误工休养期间，其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及住房公积金的计算均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但误工费的计算应当以伤后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平为学校老师，其伤后工资依旧正常发放并不存在减少的情形，其判决“造成一定程度的减少”用语模糊，具体减少多少，减少的依据是什么没有任何的体现。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被扶养人存在养老金等收入来源的情况，其扶养费需扣除养老金等收入，原审法院未查明核实，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其母亲的生活费，明显不妥，有失公正。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误工费；2、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被上诉人徐平母亲的扶养费；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徐平受伤后有一年半的休息时间，收入减少是学校提供的完整证明，后律师认为适用误工费计算方式，就按照一般误工费计算，实际上两种的数额是差不多的。2.被上诉人徐平于2017年8月17日出的事故，母亲的养老金是2017年下半年开始领取的，而且母亲的养老金并不是因为企业退休或者是行政、事业单位退休下来而享受国家固定的养老保险，是其自己花了11万元购买来的，养老保险一个月2000余元。当时在富阳区人民法院一审的时候，对方委托代理人也提出来过，被上诉人徐平也向法官陈述过这个事实，最后就法官认为被上诉人徐平的要求合理。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钟捷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高琪芳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徐平的母亲钱南飞于2017年7月起已按月领取社保养老金2200余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平系在职教师，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徐平为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提交了杭州市富阳区××的证明，原审法院基于徐平受伤后误工休养，期间的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及住房公积金均造成一定损失的事实，对杭州市富阳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并认定徐平的误工费为62915元，并无不当。关于徐平主张其母亲钱南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徐平的母亲钱南飞于2017年7月起已按月领取社保养老金2200余元，并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徐平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本院确认徐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353846.73元【医疗费10906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6380元＋误工费62915元＋残疾赔偿金157939.68元（包含被扶养人徐晨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502.8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356846.73元。徐平的上述损失由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徐平120000元（包含非医保费用、精神抚慰金），余款236846.73元（356846.73元-120000元），由钟捷赔偿60%，即142108.04元，扣除钟捷垫付的医疗费2432.05元，尚余139675.99元由平安财保富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至于钟捷垫付的医疗费用，由其自行向平安财保富阳公司理赔。综上，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20000元，扣除已经预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39675.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预缴5627元），减半收取2878元，由徐平负担355元，由钟捷负担2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负担1373元，由徐平负担73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