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1776464339H。法定代表人：吴义洪，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5287235XN。法定代表人：吴存详，书记。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瑞瑞，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秀贤户。户籍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诉讼代表人：叶秀贤，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烽，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志勇，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埠村委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埠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叶秀贤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叶秀贤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秀贤户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以叶秀贤户为前埠村集体农户且作为独立承包户与村委会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即确立了叶秀贤户作为独立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认为前埠村委会、合作社剥夺了叶秀贤户的户头及户内其他二位成员的分配资格，缺乏事实依据，实体处理有误。一、前埠村委会、合作社的分配符合分配方案的规定。1.分配方案系村集体根据农村习俗并结合村集体的实际情况，对村集体财产分配所制定的基本规则，体现了村民意思自治，法律应予尊重。2.历次分配方案均规定，基本户系以男丁数作为认定标准，该规定符合农村习俗，也符合男丁需要成家立业的社会现状。同时，该规定对于全体村户一视同仁，并未侵害特定对象的合法权益。更何况，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分配方案合法有效。3.本次中，村集体已经给予叶秀贤兄弟叶兴、叶忠、叶明三人各一个户头，叶秀贤并非男丁，故无权分配户头数。4.分配方案规定：“本村女性外嫁或男性进婿外村，已离婚（以离婚判决书为准）户口已迁回本村，包括在本村已拥有二轮承包权证、有房产证虽立户的女性户头不予分配，其本人人口基分按30%分配，所带子女不予分配。”因叶秀贤属于该规定之情形，所以村集体给予其本人人口基分30%分配，所带子女不予分配，符合分配方案的规定，合法有效。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意味着叶秀贤户系村集体的独立户，其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署还未得到村委会甚至全体村民的一致认可。即便签署了土地承包合同也仅代表村里对叶秀贤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对其作为村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但不能当然推定其据此可享有独立户的身份。三、若给予叶秀贤以户头分配，有失公允。1.根据分配方案，若女子享有分配户头数的，该户为女儿户才享有，而且女儿户中有多个女儿的也只能享受一个户头数。另，其他普通户按男丁数计算户头数，如一户中有三子一女的，户头数也仅能根据男丁三人分配三个，女子不可分配户头数。2.本案村集体已经给予叶秀贤的三个兄弟三个户头，如果再给予叶秀贤户头数，则该户实际上可享有四个户头，这对村里的女儿户甚至其他普通户均是不公平的。3.在农村传统习俗中，村民对“户”通常理解为叶秀贤与其三个兄弟属于一个基本户，即便根据最普通的分配规则，该户也仅享受三个户头。现叶秀贤因离婚而以独立户的身份单独享受户头分配，该结果难以令人信服。四、另外，叶秀贤户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应于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年或三年内提起诉讼。现叶秀贤户所主张的各次分配中，依据2015年1月18日《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导致的返回地分配指标差额、依据2015年5月7日《前埠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以及依据2015年11月10日《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产生的款项分配差额，迄今均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判决错误。叶秀贤户辩称，一、原判认定叶秀贤为前埠村农户，属于前埠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其他农户享有同等的权利，正确。1.叶秀贤及其户内成员阮亮亮、阮丹自出生××村，也一直在前埠村生活，是村里的当然村民，叶秀贤户也应当是前埠村的农户。且2010年，叶秀贤户与村集体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依法享有0.39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叶秀贤及其户内成员应当依法享有与其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权利义务。2.涉案分配方案的相关规定明显侵害了叶秀贤户的合法权益，该规定对叶秀贤户依法不具有约束力。村集体在制定分配方案时依法应当保障已婚妇女、离异妇女、丧偶妇女及其子女等成员参与分配的权利。村委会虽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了分配方案，但未将叶秀贤户与其他成员平等对待，就是侵害了叶秀贤等农嫁女及其子女的合法利益，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3.叶秀贤户属于独立户，不能因为户主是女性而剥夺其分配权。我国宪法规定了男女平等，女性当然具有独立成户的资格。叶秀贤作为户主将其户籍登记在前埠村数十年，未有任何人提出质疑并要求取消其户籍登记。2010年叶秀贤户也作为合同主体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前埠村委会称男性可以分配户头，女性不能分配户头是重男轻女的陈旧观念，于法无据。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村集体侵害叶秀贤户合同权益的事实由来已久，叶秀贤户通过2010年的土地仲裁、2013年的民事判决以及之后数次的申诉、调解、信访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了本案，叶秀贤多次向瑞安妇联、莘塍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请求维权，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叶秀贤在一审提交的相关材料和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所以，叶秀贤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完全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在查明叶秀贤户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仍认为该户属于“自理粮户”，从而予以区别对待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叶秀贤户对该部分判决不能同意，保留进一步主张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秀贤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共同给付叶秀贤户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36891.25元；2.判决确认叶秀贤户另外还享有万松东路一期（即W-3-1-1、W-3-1-2、W-3-6-1、W-3-6-2地块）返回地安置面积97.46平方米的权益；3.判决确认叶秀贤户另外还享有万松东路二期（即04-46号地块）返回地安置面积22.08平方米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秀贤户的户主叶秀贤自出生至今，其户籍一直登记在前埠村，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期间，叶秀贤与其前夫阮立云于1996年间离婚，其子女由叶秀贤抚养。现叶秀贤户的户内成员有叶秀贤、阮亮亮（叶秀贤之子，1987年11月13日出生）、阮丹（叶秀贤之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叶秀贤户曾为“自理口粮户”，在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均未承包经营土地。期间，未与其他村民同样交纳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等。2010年，叶秀贤户向瑞安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享有前埠村集体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了叶秀贤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前埠村合作社与叶秀贤户的户主叶秀贤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注明叶秀贤户共3人，即叶秀贤及其子、女）。2013年8月，叶秀贤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温瑞民初字第1910号]，该案经审理，确认叶秀贤户为一户三人参与村集体资产的分配。2015年1月18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本次资产分配范围指：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指标，分为四个地块（即W-3-1-1、W-3-1-2、W-3-6-1、W-3-6-2地块）；......以世居本村必须有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为优先......初步制定本资产分配方案；世居本村，一贯在本村买粮农业户口，虽拥有二轮承包权证，但没有履行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义务，其人口基分与户头均按75%分配；本村女性外嫁或男性进婿外村，已离婚（以离婚判决书为准）户口迁回本村，包括在本村已拥有二轮承包权证、有房产证虽立户的女性户头不予分配，本人人口基分按30%分配，所带子女不予分配；世居本村农业户口本村村民，年龄在22周岁以上、未婚男青年，其人口基分外加5基分等内容。此后，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万松东路一期（即W-3-1-1、W-3-1-2、W-3-6-1、W-3-6-2地块）建筑面积指标56.2平方米，每人口10基分分配建筑面积指标12.6平方米；同时确定叶秀贤户按上述标准户头及子女不予分配，户主本人按75%的30%计算，即人口基分分配2.84平方米（即10基分×0.75×0.3×12.6/10=2.835）。2015年5月17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60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1350元；同时确定叶秀贤户按上述标准户头及子女不予分配，户主本人按75%的30%计算，即人口基分分配303.75元（基分按2.25计算，2.25×1350/10）。2015年11月10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100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2200元；同时确定叶秀贤户按上述标准户头及子女不予分配，户主本人按75%的30%计算，即人口基分分配495元（基分按2.25计算2.25×2200/10）。2018年1月3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以世居本村必须有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三者缺一不可）为优先......初步制定本资产分配方案；世居本村，一贯在本村买粮农业户口，虽拥有二轮承包权证，但没有履行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义务，其人口基分与户头均按80%分配；本村女性外嫁或男性进婿外村，已离婚（以离婚判决书为准）户口迁回本村，包括在本村已拥有二轮承包权证、有房产证虽立户的女性户头不予分配，本人人口基分按30%分配，所带子女不予分配；世居本村农业户口本村村民，年龄在（含）18周岁以上至22周岁以下的未婚男青年每增加一周岁外加1基分，年龄在（含）22周岁以上未婚男青年，其人口基分外加5基分，（含）22周岁以上（其未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的未婚男青年），其人口基分外加7基分等内容。此后，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69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款项1500元；同时确定叶秀贤户按上述标准户头及子女不予分配，户主本人按80%的30%计算，即人口基分分配360元（基分按2.4分计算，2.4×1500/10）。2018年6月20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万松东路二期（即04-46号地块）建筑面积指标14.7平方米，每人口10基分分配建筑面积指标3平方米；同时确定叶秀贤户按上述标准户头及子女不予分配，户主本人按80%的30%计算，即人口基分分配0.72平方米（基分按2.4分计算，2.4×3/10）。一审法院认为，叶秀贤户为前埠村村集体的农户，且作为独立承包户与前埠村合作社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即确立了叶秀贤户作为独立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户作为前埠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其他农户享有同等的权利。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剥夺叶秀贤户的户头及户内其他二位成员的分配资格，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之规定，经前埠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案涉五次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且未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该分配方案对前埠村的全体村民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分配方案根据劳动贡献、土地依赖程度、是否履行粮食征购及农业税负担等因素确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分配，且成员间差别并未明显过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间的三次权益分配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叶秀贤户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已构成时效中断事由，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叶秀贤户作为前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该户的一户三人口的分配资格，但鉴于叶秀贤户在履行粮食征购及农业税负担等方面与其他村民确实存在差异，一审法院结合该村与叶秀贤户类似情形的村民分配情况，确认叶秀贤户在2015年的三次分配按75%比例、2018年的二次分配按80%比例予以分配。同时，根据叶秀贤陈述，案涉五次分配时，其户内成员阮亮亮已满22周岁且未婚，应增加阮亮亮人口基分：2015年1月18日分配方案规定的5分；2018年6月20日分配方案规定的7分。即2015年5月、2015年11月、2018年1月的分配款项分别应为7537.5元[（6000+1350×3）×75%]、12450元[（10000+2200×3）×75%]、9120元[（6900+1500×3）×80%]，扣除村集体已支付款项303.75元、495元、360元，尚应支付7233.75元、11955元、8760元，合计27948.75元；2015年1月、2018年6月分配的建筑面积指标分别应为75.225平方米[56.2+（12.6×3.5）]×75%、18.24平方米[14.7+（3×2.7）]×80%，扣除已分配的2.84平方米、0.72平方米，尚应分配建筑面积指标为72.385平方米、17.52平方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秀贤户27948.75元；二、确认叶秀贤户对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万松东路一期，即W-3-1-1、W-3-1-2、W-3-6-1、W-3-6-2地块）另还应享有72.385平方米的权益（除原已分配的2.84平方米外）；三、确认叶秀贤户对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万松东路二期，即04-46号地块）另还应享有17.52平方米的权益（除原已分配的0.72平方米外）；四、驳回叶秀贤户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叶秀贤户负担1700元，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共同负担96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3月23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本村女性嫁外村已离婚，不管户口在不在本村或户口一直在本村的一律不给予分配的规则。证据2.证人高某、叶某的证言，证明叶秀贤与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村民代表大会对此不知情。叶秀贤户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叶秀贤户在之前的案件中曾向法院提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2015年以来的分配事项。该决议中涉及子女不予分配的内容是违法的。证据2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叶秀贤户的承包合同无效，反而可以证明村里对于叶秀贤等外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侵害的事实。叶秀贤在2010年依据已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在瑞安市农业局的见证下，与前埠村合作社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程序是合法的，且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足以推翻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叶秀贤户能否享有户头分配权益，其户内成员能否享有子女分配权益。叶秀贤户系前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事实清楚，故叶秀贤户与该村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同等的权利。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以农村习俗以男丁数为标准认定基本户，而叶秀贤户为女性户头，不属于分配方案中的基本户为由上诉主张该户及其子女不享有户头和子女分配权益，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2015年间的三次权益分配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叶秀贤户一审提供的信访材料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就权益受侵害问题曾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进行维权，原判认定此行为构成时效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前埠村委会、前埠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郭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