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40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天武，男，199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连平县，住陂头镇连星村石城1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38。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桂昌，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金松，男，199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8。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志娥，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辉锋，男，199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3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俊，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伟林，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235。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赖志豪、张国权，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一部刑诉〔2020〕Z3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业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及辩护人刘俊、李桂昌、张国权、陈志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9月开始，谢裕涛、谢宏（二人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在东莞市××××××××××××××成立了东莞创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创捷公司），后在公司内设立了业务部和网贷部，先后纠集被告人谢天武、谢金松、曾伟林、谢辉锋担任业务部主管，纠集宋君、张忍（二人已判刑）担任网贷部主管，发展董其兵（已判刑）为业务部主管，蔡定凡、刘喜方（二人已判刑）为业务部储备主管，并招聘了一批业务员和网贷员从事诈骗活动，由业务部和网贷部主管对各部门成员的诈骗手法进行培训。该诈骗团伙的诈骗手法为：首先，由谢裕涛、谢宏通过非法渠道获取了当事人在第三方网贷平台申请过贷款的信息，然后分发给各业务部主管，再由业务部主管分发给业务员。接着，业务员按照公司制定的话术，冒充第三方网贷平台的客服经理打电话联系当事人，以低息、低手续费办理贷款等理由，将当事人诱骗至东莞创捷公司。随后业务员又利用当事人急于取得贷款的心理，以当事人的征信较差需要收取较高手续费为由，诱骗当事人签订《贷款服务咨询协议》。接着，由网贷部操作员秘密操作当事人的手机下载360借条等第三方网贷平台APP为当事人申请贷款，放贷成功后马上删除网贷APP和相关信息，再将手机交还给当事人。最后，由业务部主管（储备主管）以各种理由向当事人收取高额费用（5%手续费+20%平台风险保证金+14%-24%前置利息）。此外，如当事人征信较差无法申请网贷，业务员则要求当事人需提供担保人，而网贷部操作员则隐瞒真相，利用担保人的手机向第三方网贷平台上申请贷款。该诈骗团伙的架构为：谢裕涛、谢宏是公司股东和老板，负责管理公司；谢天武（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一部主管，蔡定凡、刘喜方（二人已判刑）是业务一部储备主管，李启君、杨波、包森、周涛、唐昌强、农新精、李平珍、余鹏辉、朱建、陈明骏、刘润宇、张吉发（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一部业务员；谢金松（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三部的主管，谢祖彬、曾天赐、李家乐、陈俊贤、张裴（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三部业务员；曾伟林（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六部主管，董其兵（已判刑）于2019年11月中旬接替曾伟林任业务六部主管，周星振、陆青高、谢宗炜、黄庭中、颜华林、陈小龙、颜鑫松、叶家唇、唐思绵（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六部业务员；谢辉锋（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八部主管，唐佛钱、罗必超、王飞雄（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八部业务员。宋君（已判刑）是网贷部广州部主管，崔权俊、钟志通（二人已判刑）以及“西门”、“大富”、“小尹”（三人另案处理）是广州部操作员；张忍（已判刑）是网贷部北京部主管，杨俊贤、林创伟、李佳鹏（均已判刑）等人是北京部操作员。经查，2019年9月至11月，该诈骗团伙通过上述手法，以收取手续费、平台风险保证金、前置利息等理由，诈骗了严淑慧等四百多名被害人共计四百多万元。其中：业务一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2074187元；业务三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43501元；业务六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87800元；业务八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96767元。经侦查，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创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内将宋君等人抓获，当场缴获手机、话术单、贷款服务咨询协议、担保协议、POS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一批。2020年7月22日在东莞市××镇抓获谢天武；同年7月23日在广东省连平县抓获谢辉锋；同年7月27日在深圳市龙岗区曾伟林；同年9月2日在佛山市抓获谢金松。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无视国法，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谢天武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谢辉锋、曾伟林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天武、谢辉锋、曾伟林、谢金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谢辉锋的辩护人提出谢辉锋于2019年11月15日后返回老家结婚，谢辉锋不应对该日以后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谢辉锋具有无前科，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天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谢天武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并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曾伟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伟林于11月中旬离职，其不应对此后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曾伟林具有无前科，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并建议对曾伟林判处二年五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谢金松的辩护人提出谢金松曾因生病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6日在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该时期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谢金松的犯罪数额；谢金松具有无前科，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开始，谢裕涛、谢宏（二人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在东莞市××××××××××××××成立了东莞创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创捷公司），后在公司内设立了业务部和网贷部，先后纠集被告人谢天武、谢金松、曾伟林、谢辉锋担任业务部主管，纠集宋君、张忍（二人已判刑）担任网贷部主管，发展董其兵（已判刑）为业务部主管，蔡定凡、刘喜方（二人已判刑）为业务部储备主管，并招聘了一批业务员和网贷员从事诈骗活动，由业务部和网贷部主管对各部门成员的诈骗手法进行培训。该诈骗团伙的诈骗手法为：首先，由谢裕涛、谢宏通过非法渠道获取了当事人在第三方网贷平台申请过贷款的信息，然后分发给各业务部主管，再由业务部主管分发给业务员。接着，业务员按照公司制定的话术，冒充第三方网贷平台的客服经理打电话联系当事人，以低息、低手续费办理贷款等理由，将当事人诱骗至东莞创捷公司。随后业务员又利用当事人急于取得贷款的心理，以当事人的征信较差需要收取较高手续费为由，诱骗当事人签订《贷款服务咨询协议》。接着，由网贷部操作员秘密操作当事人的手机下载360借条等第三方网贷平台APP为当事人申请贷款，放贷成功后马上删除网贷APP和相关信息，再将手机交还给当事人。最后，由业务部主管（储备主管）以各种理由向当事人收取高额费用（5%手续费+20%平台风险保证金+14%-24%前置利息）。此外，如当事人征信较差无法申请网贷，业务员则要求当事人需提供担保人，而网贷部操作员则隐瞒真相，利用担保人的手机向第三方网贷平台上申请贷款。该诈骗团伙的架构为：谢裕涛、谢宏是公司股东和老板，负责管理公司；谢天武（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一部主管，蔡定凡、刘喜方（二人已判刑）是业务一部储备主管，李启君、杨波、包森、周涛、唐昌强、农新精、李平珍、余鹏辉、朱建、陈明骏、刘润宇、张吉发（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一部业务员；谢金松（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三部的主管，谢祖彬、曾天赐、李家乐、陈俊贤、张裴（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三部业务员；曾伟林（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六部主管，董其兵（已判刑）于2019年11月中旬接替曾伟林任业务六部主管，周星振、陆青高、谢宗炜、黄庭中、颜华林、陈小龙、颜鑫松、叶家唇、唐思绵（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六部业务员；谢辉锋（约于2019年10月3日加入）是业务八部主管，唐佛钱、罗必超、王飞雄（均已判刑）等人是业务八部业务员。宋君（已判刑）是网贷部广州部主管，崔权俊、钟志通（二人已判刑）以及“西门”、“大富”、“小尹”（三人另案处理）是广州部操作员；张忍（已判刑）是网贷部北京部主管，杨俊贤、林创伟、李佳鹏（均已判刑）等人是北京部操作员。经查，2019年9月至11月，该诈骗团伙通过上述手法，以收取手续费、平台风险保证金、前置利息等理由，诈骗了严淑慧等四百多名被害人共计四百多万元。其中：业务一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2074187元；业务三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43501元；业务六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87800元；业务八部成员参与诈骗金额共计约796767元。经侦查，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创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内将宋君等人抓获，当场缴获手机、话术单、贷款服务咨询协议、担保协议、POS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一批。2020年7月22日在东莞市××镇抓获谢辉锋；同年7月23日在广东省连平县抓获谢天武；同年7月27日在深圳市龙岗区曾伟林；同年9月2日在佛山市抓获谢金松。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表，协查复函，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农精新手机提取的微信截图，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潘爱连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宋君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谢辉锋、曾伟林、谢金松是否应对其不在犯罪团伙期间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三名被告人均在2019年10月初即参与犯罪，且在团伙中担任业务部组长，负责对团伙成员培训等，虽然三人中途有离开该团伙，但该团伙的犯罪活动并未中止，作为共同犯罪的共犯，三人应当对加入该团伙后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发挥的实际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关于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涉案公司系为犯罪活动而设立，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各辩护人所提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具体到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均被他人纠集参与作案，负责犯罪中的部分环节，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谢金松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谢辉锋、谢天武、曾伟林还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对四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律幅度内，能够与各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天武、曾伟林的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不能与二被告人罪责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参与犯罪的时间，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等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天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谢金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谢辉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曾伟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奇志人民陪审员  卢福来人民陪审员  吴伟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雷方琼（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