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11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晟昊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德福新天地科技大厦A-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7652329。 法定代表人：张愚，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浙江剑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浙江剑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紫金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103485741C。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方，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晟昊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昊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20）浙1181民初21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晟昊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20）浙1181民初218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案外人天津浦翎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浦翎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从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事实不清。一、案涉工程系整体转包，并非是劳务分包。双方形式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基于被上诉人请求，配合被上诉人财务走账需要而签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100万元用于缴纳农民工保证金，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该款项，仅有工程整体转包情况下才可能垫付1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项目工程安全责任书》《会议签到表》《资料承包协议》《砂石料采购合同》等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根据上诉人签订的《检测委托合同》也可看出，上诉人负责对案涉工程所需的工程材料对外送检，可以证实上诉人为案涉工程购买施工材料；《施工协议》《砼浇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2020）浙1181民初1480号判决书印证了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层层分包的事实，且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转包关系。二、《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明显晚于《劳务分包合同》，时间间隔达四个月，不符合常理，系为了配合被上诉人公司走账需要而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浦翎公司签订，案外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均系王涛，两公司实质上具有关联性，也可证实《买卖合同》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买卖合同》，未提供合同实际履行的送货、签收货物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三、上诉人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不存在可以驳回起诉的情形。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采购材料来源于其他公司，并提供了《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仅是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提出的抗辩理由，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需一审法院查明才能认定。四、案涉工程劳务与材料采购不能清晰区分，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后，上诉人的利益难以保障。《劳务分包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标的总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标总额相差近400万元，分别起诉将导致上诉人额外亏损，法律不应保护被上诉人此种通过拆分合同将工程变相转包的行为，更不应以驳回起诉的方式，让上诉人无法通过程序保护自身合法利益。 天津市安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无权就浦翎公司与答辩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提起诉讼主张。首先，上诉人与浦翎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并不能因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而证明两公司不具有独立性，两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买卖合同》系答辩人与浦翎公司签订，上诉人不享有合同项下的任何法益，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侵犯了案外人浦翎公司的权益，如获支持，也使答辩人承受被浦翎公司再行主张合同权利的风险。再次，《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浦翎公司向答辩人开具的货款发票均清晰记载了货物明细。最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将《买卖合同》与《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民事权利进行混同，且表示不做明确区分的情况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二、上诉人基于案涉工程系转包继而得出其有权就案外人浦翎公司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提起诉讼主张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答辩人属于劳务分包关系。双方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材料供应由答辩人向浦翎公司采购，上诉人零星采购的材料为施工辅料，且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之中，且答辩人就该工程由自身的项目管理人员参与工程管理、协调等工作，不符合转包的特征。其次，上诉人提出的（2020）浙11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工程转包的认定，其既判力仅限于该案，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认定的应予重新认定。另外（2020）浙1181民初1480号案件中原告的委托代理律师是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律师，如今原告律师将此案作为本案论据，更不应直接作为采信证据。最后，无论合法分包还是违法转包都不能改变上诉人无权主张《买卖合同》项下浦翎公司权利的事实，上诉人与案外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相应的合同主体去承担，合同之外主体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他人合同权利，且买卖合同与劳务分包合同属于两类不同性质的合同，适用法律也不一样。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晟昊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天津安装公司向原告晟昊翎公司支付工程款291220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天津安装公司向原告晟昊翎公司返还农民工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晟昊翎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安装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案外人浦翎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安装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晟昊翎公司要求被告天津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保证金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包含了上述《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买卖合同》的履行内容，因上述《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买卖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签订主体、履行内容等均不一致，原告将劳务分包合同、买卖合同两个独立的诉合并提起诉讼，不符合诉的合并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天津市晟昊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晟昊翎公司主张天津安装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保证金，其中工程款项部分诉请，上诉人主张的依据为其从上诉人处整体转包了案涉工程，虽然诉请中包括了工程所支出的劳务费用以及材料费用等内容，但上诉人并非以《劳务分包合同》和《买卖合同》来主张两合同约定款项，故其诉请并非为两个诉的合并，至于晟昊翎公司与天津安装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整体转包应予实体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包括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买卖合同》两合同的履行内容，属于两个独立的诉，不符合合并起诉条件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20）浙1181民初218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谷永健 代书记员 叶东望 代书记员 刘丽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