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虹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新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亚明，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318国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邱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婷，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林华，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婷，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虹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华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邱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虹润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宇公司、邱林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款支付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并以虹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为由，认定虹润公司主张适用旧债无相应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华宇公司陈述了《货款支付协议》的签订经过，但不存在其陈述的“震泽的房屋220万，吴江的房屋70万元”约定之说，协议中也未有该内容记载，且华宇公司未实际取得其中一套房屋的产权。直至2020年4月27日，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业主于2020年5月18日办理恒业站前广场项目123幢1313号房屋的交房手续时，仍无法办理过户。因此，《货款支付协议》仍然无法履行。一审中，邱林华陈述其名下只有2套房屋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虹润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向苏州市吴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邱林华名下未查到不动产登记信息。足以说明，在《货款支付协议》订立时，登记在邱林华名下的房屋没有两套，其中一套房屋仅仅是将来可能取得的房屋，系其以此来对华宇公司所欠虹润公司货款的一种承诺保证，是邱林华债务加入的行为。商品房预售是一种以政府公信力的模式来允许开发商销售在建商品房(期房)的一种特殊的商品销售行为，并不能包含抵债行为。事实上，直至虹润公司起诉后，邱林华仍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把房屋登记到自己的名下，也未按协议的约定向虹润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华宇公司至始至终都未按《货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以物抵债”的事实不存在。二、一审法院认为虹润公司已选择适用新债并已部分履行，故虹润公司以原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未履行部分适用旧债无相应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定性错误。《货款支付协议》不符合“以物抵债”的法律构成要件。该协议的本质是华宇公司在不能归还虹润公司货款时，要求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林华以其个人的资产足额保障货款的归还，其本意是要求邱林华和华宇公司共同偿还货款。在《货款支付协议》签订后，邱林华因虹润公司要求将其中的一套取得产权证的房屋变卖后所得的房款148万元支付给虹润公司，实质就是归还货款的行为，不存在以该房抵货款220万之说，且所售房款与货款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协议中载明邱林华自愿用两套房屋折价290万元偿还货款，是邱林华对华宇公司所欠货款共同偿还数额的一种承诺保证，其并没有按照《货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过户手续。截止目前，华宇公司没有足额归还虹润公司货款，且存在巨大差额，虹润公司基于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华宇公司与邱林华共同偿还剩余货款，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华宇公司、邱林华共同辩称：一、关于《货款支付协议》能否履行的问题。协议签订当日，华宇公司、邱林华已将房产证及相关证件移交虹润公司，并承诺将无条件协助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后虹润公司将协议项下的位于震泽的富景湾1幢506室以148万元的价格出售。货款支付协议项下位于吴江的房屋的产证正在办理中，不久便具备过户条件，且以物抵债协议也并非以过户为成立要件，该房屋只是暂时因开发商的原因未办理产证，但已交付。如果虹润公司愿意，华宇公司、邱林华愿意随时向虹润公司交付该房屋。该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此外，开发商还表示该房屋存在通过更名达到变更买受人的可能，如虹润公司有通过更名的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意愿，可直接与开发商取得联系，华宇公司、邱林华也将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新债可继续履行，应按货款支付协议履行。二、关于邱林华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虹润公司认为货款支付协议是债务加入的行为，与其诉状相矛盾。货款支付协议的甲方是华宇公司，乙方是虹润公司，协议下方签字人员分别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证实该份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虹润公司与华宇公司。该两套房产虽然登记在邱林华名下，但仅是虹润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的具体履行方式。法律并未规定用于以物抵债的财产必须是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双方名下的财产，且第三方张明英也明确表示认可，因此，该份协议不属于虹润公司所述的邱林华的债务加入行为。虹润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将邱林华列为本案被告，基于华宇公司是一人公司，而邱林华系华宇公司的唯一股东，进而要求邱林华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公司向虹润公司支付欠款1520000元，邱林华和华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用由华宇公司、邱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虹润公司与华宇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该日，华宇公司结欠虹润公司货款3219938元。2019年1月4日，华宇公司（甲方）与虹润公司（乙方）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月1日，甲方共应支付给乙方货款320万元整，华宇公司自愿用两套房产折价290万元整作为支付给乙方的货款，另外剩余货款30万元整，甲方承诺在2020年10月31日前分批付清。甲方已将房产证及相关证件移交给乙方，并承诺在乙方办理过户或对外交易时将无条件协助并办理与乙方或第三方之间的交接手续。2019年6月22日，邱林华、张明英（出让方、甲方）与邵华良、沈丽勤（受让方、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震泽富景湾1幢506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148万元（定金3万元，余款145万元）。2019年7月23日，张明英向陈鹏转账支付145万元。2019年6月4日，邱佳青向邵丽青转账支付20万元。2020年3月21日，虹润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华宇公司拖欠货款，后邱林华出售其个人所有的房屋，用售房款清偿华宇公司拖欠虹润公司的部分货款，将其中的售房款145万元通过邱林华的家属张明英账户转入陈鹏（系陈新达的儿子）账户；此外，华宇公司还通过邱林华家属邱佳青账户转入邵丽青（系陈新达的表妹）账户2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货款。2020年6月19日，华宇公司、邱林华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就本案尚未到期的10万元货款，同意提前付款，并同意在本案中由法院直接判决支付给虹润公司。2020年6月19日，张明英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与邱林华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4日，华宇公司与虹润公司签订货款支付协议时，其与邱林华均在现场，其对该份协议中关于其和邱林华共同所有的两套房屋折抵货款的约定表示认可，同时其承诺将随时配合虹润公司办理房屋的交付和过户手续。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华宇公司、邱林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至苏州市吴江腾南房产中介服务部向投资人周志阳的父亲周兆敏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周兆敏陈述：邱林华、张明英名下位于震泽富景湾1幢506室的房子是放在其处出售的，委托出售的是一个姓陈的老板，电话是135××××9985；当时挂牌价150万元至152万元，后来因为卖不掉又降价了。最后房产是其和大容中介一起卖掉的，卖房过程中其都是和姓陈的老板联系的。2020年4月22日，宋文向苏州大容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华峰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徐华峰陈述：富景湾1幢506室的房屋是其经手出售的，房产一开始挂在腾南房产出售，当时有人想买房找到其，其找房的时候看到腾南房产挂了这套房子，所以其和腾南房产联系，合作一起卖房。签房屋买卖合同时有房东夫妻双方、买方一个人，还有从常州来的一对夫妻在场，其中男的叫陈新达。听腾南房产说陈新达是实际挂牌出售房屋的人，因为房屋是抵债给他的。合同签署后，其还加了陈新达的微信，过户后其通过微信询问陈新达购房款有没有收到，另外还有3万元的定金也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陈新达，其中扣除了2000元服务费，并提交其与陈新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扣除2000元后，其向陈新达转账支付28000元。一审再查明：2020年4月27日，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发出《房屋交付通知书》、《交房须知》，通知业主于2020年5月18日办理恒业站前广场项目123幢1313号房屋的交房手续。2020年5月18日，张明英在办证结算单、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所购房屋情况、价款、代收代缴费用等无异议，对逾期交房违约金抵物业费亦无异议，并于当日交纳维修基金等费用。华宇公司、邱林华庭审时确认，该房屋产证正在办理中，不久便具备过户条件。一审还查明：华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一人股东为邱林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支付协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虹润公司认为，《货款支付协议》是债务加入的行为，即邱林华加入到华宇公司与虹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之债中，其实质是邱林华与被告华宇公司一起向虹润公司承担归还货款的义务；并且虹润公司在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免除华宇公司的还款义务，原买卖合同之债并未消灭，协议约定的房屋也并非被告邱林华单独所有，涉及到案外第三人张明英的利益。华宇公司、邱林华则认为，《货款支付协议》的甲方是华宇公司、乙方是虹润公司，协议下方签字人员分别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证实该份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虹润公司与华宇公司；协议明确约定华宇公司愿意用两套房产折价290万元用于抵偿结欠虹润公司的货款，该两套房产虽然登记在邱林华名下，但这仅是虹润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该协议的具体履行方式，法律并未禁止用于以物抵债的财产必须是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双方自己名下的财产，且第三方张明英也明确认可，因此该份协议不属于虹润公司所述的邱林华的债务加入行为；根据虹润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起诉状，也可以证实虹润公司将邱林华列为本案被告，基于的是华宇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邱林华系华宇公司的唯一股东。而虹润公司在一审中又主张邱林华系债务加入行为，如果是债务加入，邱林华对华宇公司的债务应当是共同还款，因此虹润公司的陈述与其所提交的起诉状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款支付协议》系虹润公司和华宇公司之间所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货款支付协议》约定，华宇公司共应支付虹润公司货款320万元，华宇公司自愿用两套房产折价290万元作为支付给虹润公司的货款，剩余货款30万元华宇公司承诺在2020年10月31前分批付清；邱林华系作为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甲方”处签字，无法看出邱林华个人加入华宇公司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于《货款支付协议》所涉用于抵债的两套房产，实为邱林华和案外人张明英共有，案外人张明英虽未在《货款支付协议》上签字，但从震泽房屋抵债经过及张明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张明英认可以房抵债协议。故案涉《货款支付协议》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债权人、债务人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虹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且虹润公司之前已适用新债并已部分履行，故虹润公司以原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华宇公司支付结欠货款，即再主张未履行部分适用旧债，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货款支付协议》约定华宇公司在2020年10月31日前分批付清货款30万元，现华宇公司已支付20万元，剩余10万元的付款期限虽未届满，但华宇公司明确同意提前支付剩余10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林华作为华宇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依法应对华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虹润公司货款100000元；二、邱林华对华宇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虹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40元，由虹润公司负担。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虹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虹润公司出具的律师函，证明一审判决后，虹润公司催促邱林华、华宇公司按协议履行过户交接手续的事实。证据二、华宇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回函，证明其无法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成过户交接手续的违约事实。证据三、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虹润公司通知邱林华、华宇公司解除货款支付协议的事实。证据四、民事起诉状，证明虹润公司就案涉货款支付协议的效力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效力确认诉讼。证据五、一审法院立案信息，证明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虹润公司提起的案涉货款支付协议解除效力确认之诉，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华宇公司、邱林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虹润公司于本案中要求华宇公司、邱林华按照原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货款，即已包含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在一审法院判令货款支付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又以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解除货款支付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以物抵债协议并非以过户为成立要件，即便以过户为成立要件，协议也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该套房屋并非不能过户，而只是开发商还未将产证办理下来。如果虹润公司愿意，其可以代为向开发商主张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知虹润公司的证明目的何在。二审中，虹润公司认可华宇公司已交付案涉恒业·站前广场123幢1313号房屋的预售合同。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货款支付协议》系以华宇公司与虹润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约定华宇公司用两套房屋折价290万元支付虹润公司享有的到期部分债权。故协议内容并未体现邱华林自愿加入华宇公司债务的意思，邱华林作为法定代表人于协议落款处签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虹润公司以邱华林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关于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华宇公司已将房产证及相关证件移交虹润公司，虹润公司亦认可华宇公司已交付恒业·站前广场123幢1313号房屋的预售合同，故应认定虹润公司于协议订立时以及协议订立后均认可该套期房系双方《货款支付协议》项下的房屋之一。现该房屋已交付，仅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华宇公司、邱林华于诉讼中均表明愿意移交房屋占有，且让渡主张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支付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并无不当。虹润公司主张解除协议未履行部分并要求华宇公司、邱林华支付货款，缺乏依据。综上，虹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常州虹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