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明，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廷兰，女，汉族，1986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争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士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廷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士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廷兰的不合理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廷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借款已变更为无息借款。虽然借条约定月利率3%，但陈士明付款时间、金额均无规律，特别是2020年9月14日支付50000元，均是陈士明根据自身经济情况偿付本金。因此，陈士明已偿还吴廷兰89000元，实际欠款金额仅61000元。2.从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借条手写部分“租息2000贰仟元整”及陈士明实际付款情况可见，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并不明确，吴廷兰也不能举证双方实际约定的利率，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 吴廷兰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明确，有《借条》为证。陈士明主张已变更为无息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陈士明在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具有规律性，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利息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已将陈士明支付的利息中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之外的部分折抵本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廷兰一审请求：1.判令陈士明偿还吴廷兰借款15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陈士明向吴廷兰支付律师费8000元；3.判令陈士明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吴廷兰向陈士明支付借款15万元，同日，陈士明向吴廷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事实。《借条》载明：陈士明向吴廷兰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31日止，手续费及月利率为借款本金的3%；若陈士明不能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应自延期支付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的借款本金的1%向吴廷兰支付违约金；若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经吴廷兰、陈士明同意，由借款协议签订地的鲤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并依法裁决；逾期超过15天吴廷兰有权将陈士明的抵押品及一切相关物处置变现，以清偿借款人所借款项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益而产生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后陈士明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9日向吴廷兰各支付3000元，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7日向吴廷兰各支付6000元，于2020年9月14日向吴廷兰支付50000元，之后未再付款。2020年9月28日，吴廷兰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用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廷兰主张陈士明向其借款15万元，有其提交的《借条》及《泉州银行分户明细账》为证，证据确实充分，陈士明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吴廷兰与陈士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陈士明陆续向吴廷兰付款合计89000元，吴廷兰主张该款系支付借款利息，陈士明则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借条》显示诉争借款约定手续费及月利率为借款本金的3%，陈士明主张诉争借款已变更为无息借款，但仅凭双方交易情况对此并不足以证实，陈士明亦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陈士明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结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陈士明已付款项呈现月均等额、规律支付的特征，该期间陈士明已付款项应认定系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根据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借款利息的利率保护上限，为吴廷兰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故陈士明已付利息超过法定利率保护上限的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依法应抵扣相应期间的借款本金。2020年9月14日陈士明支付的50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则应先抵充尚欠利息后，再行抵充借款本金。就此，本院核算如下：1、2018年1月1日支付的3000元，以1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925元，剩余1075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8925元；2、2018年1月31日支付的3000元，应认定为支付2018年2月份利息，故以148925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018年2月份利息为1911元，剩余1089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7836元；3、2018年3月3日支付的3000元，以14783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97元，剩余1103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6733元；4、2018年4月2日支付的3000元，以146733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83元，剩余1117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5616元；5、2018年5月18日支付的3000元，以14561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69元，剩余1131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4485元；6、2018年6月13日支付的3000元，以144485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54元，剩余1146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3339元；7、2018年7月15日支付的3000元，以143339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40元，剩余1160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2179元；8、2018年8月15日支付的3000元，以142179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25元，剩余1175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41004元；9、2018年9月19日支付的3000元，以14100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该月利息为1810元，剩余1190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39814元；10、2018年11月6日支付的6000元，以13981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018年10月份、11月份利息合计3589元，剩余2411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37403元；11、2019年1月7日支付的6000元，以137403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利息合计3527元，剩余2473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34930元；12、2020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元，以13493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019年2月份至2020年9月份的利息合计34632元，剩余15368元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剩余119562元。因陈士明自2020年9月14日以后未再还款，综上，陈士明至今尚欠吴廷兰借款119562元未还。因《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吴廷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陈士明偿还尚欠借款，依法应予支持。吴廷兰起诉催告后，陈士明至今尚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廷兰主张陈士明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尚欠借款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基数应为119562元，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发布为准，并自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吴廷兰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用8000元，有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证据确实充分，其请求陈士明支付该笔费用，符合《借条》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士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廷兰偿还借款119562元，并支付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士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廷兰支付吴廷兰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吴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由吴廷兰负担504元，陈士明负担138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陈士明出具给吴廷兰的《借条》记载，双方约定手续费及月利率为借款本金的3%。但从陈士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款项支付情况来看，呈现出月均等额（每月3000元、折合月利率2%）、规律支付（基本为每月一付）的特征，可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士明在上述期间支付的款项应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至于陈士明于2020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元，由于此之前已拖欠数月利息未付，故应按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应予抵充尚欠利息，再行抵充借款本金。按此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对陈士明已付款项进行核算，认定陈士明尚欠吴廷兰借款本金119562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士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陈士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