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8刑初15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30日被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刑事拘留，经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0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二浩、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20]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路、张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辩护人王二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初至8月底，被告人王**伙同刘振涛、刘明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郑州市惠济区万科广场麟起城1号楼25楼租赁电竞酒店2530房间，被告人王**负责招募兼职人员、租赁酒店，刘振涛负责上线资金和技术支持，刘明阳负责审核兼职人员信息，向社会招募兼职人员，以游戏刷单为晃子，骗取并利用兼职人员的支付宝账号，将骗取来的支付宝账号提供给上线违法分子用于转移上游犯罪的资金使用，并将转移来的资金集中到被告人王**的支付宝账号内，之后再进行转移。经核查，被告人王**支付宝账号流水金额达1400余万元，其中查证属于电信诈骗赃款的支付结算金额是68216元，被告人王**从中获利两万余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判处有期徒刑十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一，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王**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不持异议。第二、主观上讲，实施上游犯罪的是其他人，被告人没有参与，王**在此过程仅是提供支付宝这个媒介，王**未能预知自己提供的支付宝行为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其犯罪故意不强。第三，支付宝流水是否都是犯罪金额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支付宝流水应当为查证属实的上游诈骗案件的依据，而非本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量刑依据，且王**提供的支付宝并非是上游犯罪案件的唯一选择，支付宝可替代性较强，法律没有明文规定银行卡内金额的流转金额是情节严重的参考标准，因为支付宝流水金额不能排除其他合法金额，不能作为量刑依据。第四，王**存在坦白情节，王**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综上，王**缺乏对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的甄别才导致间接成为上游犯罪活动的帮凶，参与度低，所起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初至8月底，被告人王**伙同刘振涛、刘明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郑州市惠济区万科广场麟起城1号楼25楼租赁电竞酒店2530房间，被告人王**负责招募兼职人员、租赁酒店，刘振涛负责上线资金和技术支持，刘明阳负责审核兼职人员信息，向社会招募兼职人员，以游戏刷单为晃子，骗取并利用兼职人员的支付宝账号，将骗取来的支付宝账号提供给上线违法分子用于转移上游犯罪的资金使用，并将转移来的资金集中到被告人王**的支付宝账号内，之后再进行转移。经核查，被告人王**支付宝账号流水金额达1400余万元，经公安机关查证属于电信诈骗赃款的支付结算金额是68216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在口头传唤情况下到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到案过程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明：王**，1986年7月16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曾因盗窃罪于2010年被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3）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到案经过》一份，证明：王**于2020年9月14日被该局口头传唤到案，到案过程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4）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手机及微信截图》一份，证明：王**的微信号是×××,昵称是“Mr.Layman”；刘明阳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简单是美”，手机号是181××××****；刘振涛的微信号是×××，昵称是“L·T”。（5）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支付宝个人信息截图》一份，证明：王**支付宝账户已进行实名认证，其支付宝绑定六张银行卡，分别是尾号为0326的网商银行卡、尾号为0630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为9966的河南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尾号为6271的中国银行储蓄卡、尾号为3834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72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6）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公司举报材料》一份，证明：该公司接用户反映被人骗取身份信息后注册了支付宝账户，存有较高风险，且这批高风险账户的IP落户地为郑州市惠济区，故进行举报。（7）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件“郭某被网络诈骗案”笔录打印于公安部电信诈骗平台，笔录无签字、无按指纹，共两页。（8）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旅馆业入住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王**于2020年7月19日至7月20日在在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文化路美景万科广场1号楼25楼一家电竞酒店办理入住。（9）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收支分析及交易详情》一份，证明：于某的平安银行卡内曾于2020年7月24、7月27日收到多笔大额且来源不明的资金。（10）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微信截图》一份，证明：于某在看到招聘兼职的微信群中有人需要招收游戏代打人员，要求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和2张银行卡，便加上兼职群内的一名昵称叫开心丹丹的人，帮自己和朋友朱广闯报上了名。二人过去进行兼职，于某又加上了一名微信号为×××,昵称是“Mr.Layman”的男子（即王**），并通过微信沟通从该男子处领取到200元兼职费用。（11）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于某名下卡号为62×××18的平安银行卡（此卡为补卡，之前卡号为62×××69）在2020年7月17日至7月28日内有流水异常情况。（12）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于某名下卡号为62×××05的民生银行卡（此卡为补卡，之前卡号为62×××03）在2020年7月27日有流水异常情况。（13）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于某名下62×××55的中国银行卡在2020年7月27日有流水异常情况。（14）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一份，证明：于某名下卡号为62×××9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20年7月27日至7月28日内有流水异常情况。（15）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史某在微信上跟一名微信号是：×××，昵称“你的故事没有我”，名字叫李智的兼职代理聊天说自己手机号因注册频繁无法满足招聘方要求，所以只从李智处领取了85元兼职费用。（16）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明：该局于2020年8月7日将于某所持有的448张面值100元，共计44800元现金予以扣押。（17）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卡号为62×××30的建设银行卡内于2020年6月1日至9月16日的流水情况。（18）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公安部电诈平台查询记录》一份，证明：公安部电诈平台中的部分诈骗账户并可查询交易流水情况，其中，被告人使用的李某2的账户的上线账户有张萱（6217931575347226），张萱的上线账户有谢东（6230520460220253375），谢东的账户在公安部反诈平台中属于五级账户，其上线还有四级账户陈晓丽（6228480068874488171）、三级账户魏烨（62×××39）、二级账户梁少文（6222620290007187652）、一级账户董雪清（62×××75），董雪清的账户是本案被害人顾某、王某、郭某、马某、林某直接转账的账户。结合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中认定，被害人顾某、王某、郭某、马某、林某被诈骗的资金中有51051元通过上述账户等级流入到王**支付宝中。（19）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证明：王**自2020年6月1日至9月14日期间通过微信收取“煞笔月月鸟”的用户转账169588元。（20）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调取《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一份，证明：王**账户为155********的支付宝账户自2020年6月1日至9月14日内已收入14106209.17元,已支出12203507.53元,总流水高达26309716.6元。2020年7月14日12点08分、12点42分李某2分别转予王**支付宝35035元和16016元，该两笔共计51051元。另外有魏肖飞、“朕钰”、朱广闯等人向王**转账。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刘振涛、刘明阳三人曾在2020年五月份入住一家名叫“ACE”的电竞酒店内，并持续住到同年八月份，期间房费均有王**支付给酒店老板李某1。（2）证人孙某证言（见证据卷1P62-65）证明：王**、刘振涛、刘明阳于2020年五月至八月底一直在惠济区英才街文化路美景万科广场1号楼25楼的一家电竞酒店内租住，三人常住2530和2529房间，且在三人租住的房间，时常会有比较多的陌生人进进出出。（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被兼职群中招聘游戏代充的兼职工作吸引，其于2020年7月14日来到万科广场2号楼29楼的一家电竞酒店2930房间，被里面的工作人员索要了身份证、银行卡，并按要求验证手机号码以及拍摄人脸照片，之后一名微信号为×××的工作人员加了李某2微信，并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了180元的兼职费用。（4）证人于某证言证明：于某因看到兼职群中有人招收游戏代充兼职工作，便与朋友朱广闯在2020年7月14日一起来到万科广场2号楼29楼的一家电竞酒店2530房间内，按里面的工作人员要求上交了身份证、银行卡，并按要求验证手机号码以及拍摄人脸照片，之后于某加了其中一名叫王**的微信，王**通过微信转账向于某200元，算是他与朋友朱广闯当天的兼职费用，随后在兼职群中的群主又通过微信向于某转账50元。（5）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史某被好友李智拉入兼职群中后，被李智发的招聘游戏代充的兼职工作吸引，其于2020年7月14日来到万科广场2号楼29楼的一家电竞酒店2530房间，被里面的工作人员索要了身份证、银行卡，并按要求验证手机号码以及拍摄人脸照片，还加了其中一名工作人民的微信，但现已删除。之后李智通过微信转账向其转款85元兼职费用。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顾某陈述证明：顾某在2020年7月12日至7月20日期间，使用微信在一个叫"平安聚财宝"的平台进行网上赌博时，向该平台客服所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5，董雪清）内多次转账，最终被该平台骗取人民币77540元。（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王某在2020年6月12日至7月11日期间，被网上交往女友以投资返利为由诱导其在“招商证券”平台上进行充值，王某按照平台要求向该平台提供的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上依次转账，最终被骗取人民币90728元。（3）被害人郭某陈述证明：郭某于2020年7月2日至7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加上一名叫“私人财富管理专家”的网友，被对方以能提供股票内幕为由，骗取其投资充值，郭某向对方提供的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中转账共计人民币11188元。（4）被害人马某陈述证明：马某于2020年7月15日至7月2O日期间，经一名网友介绍，在一个叫“华为5G你的私人财高管理专家”的网站上看见有充值返现的活动，其被网站客户诱导向多个个人银行卡账户中进行转账后却无法提现，最终被骗取人民币48360元。（5）被害人林某陈述证明：林某于2020年7月21日报案称其在被网上网友诱骗以扫描二维码的形式扫了一个叫“招商证券华为5G的”的股票，并被里面客服带着以转钱买股票为由，向多个个人银行卡账户中进行转账，最终被骗取人民币125590元。（6）被害人薛某陈述证明：薛某于2020年7月13日在网上被人以平台充值送彩金为由，骗取其向多个个人银行卡账户中进行转账，最终被骗取人民币180000元。4.被告人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被朋友刘明阳和刘振涛拉着合伙一起做支付宝帮人游戏充值的生意，王**还将自己的支付宝交给刘振涛做实验使用。三人于2020年6月份至8月底租住万科麟起城1号楼25楼2530房间内，并将该处充当办公地点，又向各大兼职群中发布招聘游戏代充兼职信息，招收兼职人员到办公地点后，由刘明阳和刘振涛带着采集这些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信息和拍摄人脸照片，并在电脑上进行手机号码验证等一系列操作来注册多个支付宝小号，注册成功的兼职人员便能领取到相应的兼职费用，之后刘振涛会按照上线要求使用这些小号进行多笔资金转移，其中，王**负责支付房租和向招募兼职人员及发放兼职费用工作，王**前后从中获得工资二万余元，后因为分赃不均，王**不满意，就解散了。5.辨认笔录证明：王**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和其共同开展帮助转账洗钱活动的刘明阳、刘振涛；史某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王**是2020年7月14日收其支付宝账户的人，辨认出刘振涛是负责收卡的人；李某1、孙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辨认出王**是租住酒店的人；于某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王**是收其支付宝账户的人，辨认出刘振涛是负责操作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账户用于支付结算，情节严重，该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获利两万余元的事实，经查，该事实仅被告人口头供述其从刘振涛处获得了工资两万余元，具体数额模糊，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指控该违法获利的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人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系经口头传唤到案，到案过程未抗拒、阻碍，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故可认定被告人具有投案后如实供述的主动性、自愿性，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左嘉龙人民陪审员  弓爱梅人民陪审员  王亚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司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