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溪镇振兴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14343348B。法定代表人李勤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松，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虎，男，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贵州省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男，汉族，1996年9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隆耀公司）、丁虎因与被上诉人杨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隆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松，上诉人丁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被上诉人杨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付佳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青请求上诉人隆耀公司对210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隆耀公司对丁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行法律无相关规定作为判决隆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依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依据法律依据，故一审依据程序法规定作出要求隆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中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是杨青与丁虎签订，合同相对人是丁虎，应由丁虎对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隆耀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对该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依据丁虎出具的欠条认定丁虎欠杨青工程款2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侵害当事人权益。3.根据（2020）黔0502民初3825号庭审笔录，本案中除丁虎与杨青签订的《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外，还存在丁虎以贵州志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杨青签订的《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再根据本案杨青出示的2018年9月14日志群公司出具给杨青的欠条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签订时丁虎是以志群公司名义与杨青订立合同的事实，即是说，案涉合同订立时丁虎是以志群公司名义作出民事行为，与上诉人隆耀公司无任何关联，隆耀公司对丁虎以志群公司个人名义对外订立的合同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丁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青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1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2.本案中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外，还存在一份上诉人以志群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在（2020）黔0502民初3825号案件中也出示的该份协议，再根据本案杨青出示的2018年9月14日志群公司出具给杨青的欠条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签订时丁虎是以志群公司名义与杨青订立合同的事实，即是说，案涉合同订立时丁虎是以志群公司名义作出民事行为，与上诉人隆耀公司无任何关联，隆耀公司不应对上诉人以志群公司名义订立的案涉合同债务承担法律责任。3.一审中丁虎提交的两份微信转账记录支付的金额应予扣减。此外，杨青并未提交其他工程中丁虎欠其工程款的证据。在2019年3月20日左右丁虎总共向杨青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该款项也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未扣减丁虎已支付的工程款，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丁虎对上诉人隆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异议。上诉人隆耀公司认可上诉人丁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杨青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2月3日上诉人丁虎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认可差欠工程款金额21万元，并约定在2019年2月20日前结清。从该欠条的内容看，上诉人丁虎对差欠被上诉人杨青工程款的事实及允诺偿还工程款的期限作出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虽在欠条标注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但不影响偿还时间及金额的表态。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协议对案涉工程的单价、质量标准及人工劳务费的支付条件作明确约定，在出具欠条时，丁虎不可能未经统计出具21万元的欠条，由此说明，在2019年2月3日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真实的结算意思。2.丁虎提到向通过微信向杨贵及丁虎的哥哥丁勇向杨青转账，一审中杨青已对转账进行说明，上诉人丁虎主张该款项包含在本案工程款中但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佐证，且该款项并非杨青与丁虎作为合同当事人产生的，丁虎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单凭微信转账不能达到证明内容。3.关于隆耀公司提出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原告杨青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丁虎和被告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金额以2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起诉时暂计1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丁虎挂靠隆耀公司，双方签订合同，隆耀公司按照工程价款的1%收取丁虎管理费。2016年12月，隆耀公司委托丁虎承建毕节六中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丁虎协商，将毕节六中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了《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合同中对工程的概况、承包方式、承包范围、承包工期、费用标准、质量标准、劳务人工及支付、现场安全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丁虎在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又增加了砌排污井、安装排污管、花池、树池以及道牙等五项工程项目，双方口头约定五项工程的单价，并约定该五项工程项目与签订合同一起施工与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该工程已于2018年5月完工，并于2019年1月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但各被告均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14日，由丁虎成立的贵州志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未经清算注销)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贵州志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于2018年9月23日付总工程款的80%，若超期未付则按日收取欠款总额5%作为违约金。原告与被告丁虎于2019年2月3日经过结算后，被告丁虎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被告丁虎至少欠原告工程款210000.00元，多出的价格以实际审计为准，被告丁虎承诺所欠工程款于2019年2月20日前付清。现约定的还款日期已过，被告丁虎和被告隆耀公司却未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曾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丁虎签订的《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丁虎和隆耀公司却不向原告付清所欠工程款。同时，因丁虎挂靠隆耀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隆耀公司应对丁虎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原告杨青（乙方）与被告丁虎（甲方）签订《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毕节六中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施工图中围墙、路面、边沟、外墙贴瓷砖、堡坎、路沿等所属的劳务工作。”约定工程款支付为“完成全部的60%后付全部工程款的40%，完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尾款。”合同还约定了各施工项目单价及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2018年9月14日，被告丁虎和案外人贵州志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虎任法定代表人，已注销）向原告出具《欠条》：“贵州志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杨青毕节六中附属工程劳务工程进度款，定于2018年9月23日付总工程款的80%。……”2019年2月3日，丁虎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今欠杨青毕节六中工程款21万元，定于2019年2月20日结清，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2020年6月11日，毕节六中出具《证明》：“毕节六中中高等院校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毕节六中2019年4月25日委托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竣工资料进行审计，至今仍在审计中。”另查明,涉案工程系被告丁虎挂靠隆耀公司施工（2020黔05**民初3825号案庭审笔录中隆耀公司自认）。原告曾于2020年4月7日起诉二被告主张本案工程款（2020黔05**民初3825号案），又于2020年6月19日撤诉。一审认为：被告丁虎向原告出具《欠条》：“今欠杨青毕节六中工程款21万元，定于2019年2月20日结清，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该欠条中，被告承认欠原告工程款21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金额具体、付款期限明确，系被告丁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丁虎应按欠条承诺的金额及期限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丁虎支付工程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欠条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按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结合原告诉求，一审支持以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7日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因被告丁虎系挂靠被告隆耀公司施工，故原告要求隆耀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经审计之后才能确定本案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欠条结尾处有“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但是该内容不能否定欠条中被告承诺“欠原告款项21万元”以及“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的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欠条前后内容并不矛盾，理由为：21万元欠款应是在欠条签订当时2019年2月3日双方能够明确的部分工程款，此外尚有部分工程款未能明确，因此注明“以审计为准”。如果原告主张该21万元工程款需等到审计结果，那么欠条中被告的承诺将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丧失约束力。并且，根据常理，如果该21万元工程款不明确，被告不会向原告出具《欠条》这一确定性债务文书，也不会作出欠原告21万元的意思表示及付款期限；如果该21万元不明确而需等到最终审计结果，在审计结果何时作出尚未知的情况下，被告也不会在距欠条出具之后仅17天就承诺支付原告工程款。因此，被告的前述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丁虎辩称欠条出具之后已付部分工程款，但其所举的付款证据中，均不是其直接指向原告之间的付款行为，且原告不予认可，一审向被告释明于庭后3日内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未履行该举证义务，因此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青工程款21万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债务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3.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丁虎、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隆耀公司提供隆耀公司与毕节六中签订的施工合同尾页，隆耀公司与丁虎签订的委托书、目标责任书。用以证明丁虎以隆耀公司名义与毕节六中签订施工合同，并与隆耀公司签订有挂靠内容的委托书、目标责任书等。经质证，上诉人丁虎、被上诉人杨青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丁虎及杨青对隆耀公司提交二审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丁虎表示其无证据证明上诉状中其关于杨青与吴贵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隆耀公司确认：“隆耀公司没有与丁虎签订合同。最开始丁虎是以志群公司名义包六中这个项目，又以志群公司名义向杨青出具欠条，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由于志群公司资质问题，所以丁虎借用隆耀公司账户进行走账。毕节六中所转工程款，隆耀公司扣除税费后转给丁虎，丁虎不可能以个人名义从毕节六中受领工程款。目前隆耀公司账户上没有涉案工程款。因本案工程审计工作未结束，毕节六中欠付丁虎的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根据估算，毕节六中还需支付丁虎工程款10余万元。”上诉人丁虎确认：“1.丁虎本人从未在毕节六中领取过工程款，所收毕节六中工程款均由隆耀公司扣留税款后直接给丁虎，截止目前约180万元。2.丁虎是以隆耀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毕节六中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但隆耀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被上诉人杨青认可“一审中主张隆耀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援引民诉法的规定，但民诉法是程序法，故二审中关于隆耀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法律依据，我方暂不能向法庭提供。”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2017年1月5日，丁虎以隆耀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毕节六中签订“毕节六中中高等校园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隆耀公司在施工合同尾部签章。2017年2月13日，隆耀公司与丁虎签订《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第二条约定隆耀公司仅负责工程的投标、合同的鉴定（订）和本单位签字签章。目标责任书第四条财务管理约定“本工程建设资金管理按照建设方（业主）的规定，采取通过甲方的基本帐（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执行。乙方个人必须做到工程资金专款专用，满足工程进度所需要的工程流动资金、按时支付人工工资和各类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乙方在本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停工、返工和拖欠人工工资以及拖欠材料款所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民事诉讼、刑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建设资金用于解决和解决上述问题，同时用于赔偿由此给甲方和其他方造成的经济与社会损失，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本工程若需在项目实施地银行开设临时银行账户，甲方必须在银行留有印鉴，建设方所拨付的建设资金必须通过甲方财务手续后方可支取，并监督发放相关款项。”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隆耀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及丁虎主张部分支付款项应计入向杨青已付工程款范围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隆耀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通过隆耀公司在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825号案件中关于隆耀公司与丁虎之间系挂靠关系的自认内容及隆耀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的工程发包人、隆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隆耀公司、丁虎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内容，隆耀公司、丁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即是丁虎借用隆耀公司资质承建本案工程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企业违法出借资质是否会导致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民事责任中连带责任承担方式，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隆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通过与丁虎签订《目标责任书》的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由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丁虎组织施工，确实违反了建筑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但是，建筑法律及配套法规并未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将因此行为而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且隆耀公司与丁虎之间的《目标责任书》只是约定了发包人向隆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隆耀公司扣留税费后向丁虎进行支付，并未约定隆耀公司对丁虎向工程关联各方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杨青亦认可其不能提供要求隆耀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杨青基于丁虎挂靠隆耀公司的事实，要求隆耀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隆耀公司所提其不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丁虎主张部分款项应计入向杨青已付工程款范围的问题。丁虎提出其兄丁勇于2019年11月6日转账给杨青青（即杨青）的9700.00元及丁勇2019年5月29日转账给吴贵的1万元应计入丁虎向杨青的已付工程款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一审中杨青已提交其与丁勇之间签订的《金沙县禹谟镇初级中学综合楼工程劳务协议》，证明除本案工程外，杨青还向丁勇承包其他工程施工的事实。二是丁虎未举证证明丁勇向杨青或案外第三人支付的款项非金沙县禹谟镇初级中学综合楼工程的劳务费用，而系本案工程款。因此，一审未将该两笔付款纳入本案已付工程款范围正确，上诉人丁虎请求计入其向杨青的已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丁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青工程款21万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债务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3.00元，由上诉人丁虎承担；上诉人贵州隆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00元，上诉人丁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00元，共计8932.00元，由上诉人丁虎承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