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10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唐府，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气象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小锋，局长。委托代理人葛玉群，该局工作人员。包唐府诉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海人社局）工龄认定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02行终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包唐府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包唐府实际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72年2月，连续工龄计算时间应该从1972年2月开始计算，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再审申请人于1972年2月经格岸大队委员会推荐，桑洲人民公社革委会和西溪人民公社革委会批准，被聘用至宁海县××学校任民办教师，该事实有档案记载和书面证据，在《民办教师登记表》中也明确记载了该事实。被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记载的真实内容进行考量，仅查看《宁海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部分内容认为再审申请人参加工作时间为1974年1月。该时间是未经申请人同意被涂改的，应该全面查看整个审批表，审批表上记载再审申请人1972年2月开始参加工作的事实，多组证据都有体现。二审中，再审申请人另外还提交多份证明，以证明申请人1972年2月成为民办教师的事实，但二审法院在判决书里未提及相关证据的内容以及质证的情况。二审忽略证据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二审法院对于各文件精神理解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浙劳复〔1994〕50号）和《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6］37号）不适用于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情况。这两个文件是答复企业职工的，再审申请人是民办教师之后转为公办教师，这两个文件精神不适用。而且在再审申请人工作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等规定民办教师的工作年龄需要满十六周岁。三、再审申请人成为民办教师是符合历史背景的，为教育事业奋斗一生，不可抹去其应当得到的工龄。1972年，当时国家办学的政策是“分级办学、分级管理”。根据当时的体制，农村学校在行政上属于当地的政府部门（人民公社）进行管理，当地教育的主管部门是人民公社。所以招聘民办教师，要当地教育主管部门人民公社同意盖章，上交县教育主管部门备案。1972年，宁海县许多人被招入民办教师的队伍，被申请人主张民办教师要“经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或者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在法庭上出示1972年被招入民办教师队伍盖有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或者教育主管部门公章的原始档案。该证据如果属实，相关部门应该有保存，但是被申请人无法提交。法庭为查明相关事实，也应该自行调取或者要求被申请人提交。实际上，当时的背景下是不存在盖有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或者教育主管部门公章的农村民办教师的档案的。再审申请人认为应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司《关于对干部人事档案工作有关问题反馈意见的函》（人社人字〔2014〕36号）答复“对于未满16周岁参加工作的其他情况，应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对手续齐全，程序合理的，可按照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予以确认。”四、被申请人作出《关于撤销包唐府视作缴费年限核定的决定》违反信赖保护原则。基于信赖保护原则，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作出授益行政行为后，即使事后发现有误，只要不是相对人过错造成的，行政机关不得撤销和改变。1997年1月1日，宁海县机关事业社会保险办公室核定再审申请人包唐府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为二十一年十一个月（1996年1月1日国家开始缴纳基本养老费）。基于信赖保护原则，被申请人不得随意撤销该核定情况，将再审申请人1995年12月底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改为20年，该行为违法，也无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是《国务院关于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个体经营的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学徒的学习期限和生活补贴的暂行规定》，该《暂行规定》并没有规定国家的工龄计算自年满16周岁起算，被申请人对于该文件精神理解有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本案。宁海人社局答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连续工龄的起算时间问题。包唐府，1958年1月出生，男，1972年4月推荐为民办教师（民办教师登记表中县市劳动部门或地区省级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栏空白），1981年9月考入奉化师范学校。1983年8月毕业后分配至原黄坛区××从事教学工作，事业编制。1986年8月调至县城东小学工作，2018年2月单位申报退休费审批手续。根据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民办教师参加工作时间问题请示的复函（［87］教计字160号）规定：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后，其参加工作时间，从本人计算连续工龄的起始时间算起。并不是简单地以本人首次参加工作时间算起。结合连续工龄计算系列文件规定，认定其连续工龄起算时间自本人年满十六周岁，即1974年1月起算，扣除两年学习时间，连续工龄为42年2个月，认定并无不妥。理由主要有：1.《国务院关于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个体经营的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学徒的学习期限和生活补贴的暂行规定》（议字［1957］第8号）规定：“现在对于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个体经营的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学徒（包括练习生）的学习期限和生活补贴，规定如下：学徒的年龄，一般应该在十六周岁以上，某些特殊行业可以少于十六周岁”。2.《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浙劳复〔1994〕50号）规定，凡一九五八年二月六日以后被招用的未成年人，除文艺、体育等特殊需要经批准使用者外，其连续工龄均应从其年满十六周岁之日算起。3.《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6］37号）规定，凡一九五八年二月六日以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国务院第103号令）发布前，经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其连续工龄可从正式招用之日起计算；《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发布后招用的未成年人，除文艺、体育等特殊需要经批准使用者外，其连续工龄均应从其年满十六周岁之日起算起。4.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司《关于对干部人事档案工作有关问题反馈意见的函》（人社人字〔2014〕36号）答复，对于未满16周岁参加工作的其他情况，应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对手续齐全、程序合理的，可按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予以确认。其背景也是基于上述系列文件精神，经请示省市业务处室，并就此文件条款致电养老司，确定该操作口径并无变化，同时全省社保业务经办系统在职转退休模块也对未满十六周岁的人员有警示窗口弹出。综上所述，被申请人核定包唐府可以连续工龄的起始时间为1974年1月合法，一、二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申请人认定再审申请人包唐府的连续工龄应自其年满十六周岁起算，是否具有相应依据。1958年2月6日修改通过的《国务院关于国营、公私合营、合作社营、个体经营的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学徒的学习期限和生活补贴的暂行规定》规定，学徒的年龄，一般应该在十六周岁以上，某些特殊行业可以少于十六周岁。浙劳复（1994）50号《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凡一九五八年二月六日以后被招用的未成年人，除文艺、体育等特殊需要经批准使用者外，其连续工龄均应从其年满十六周岁之日算起。浙劳社厅字[2006]37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参加工作时年龄不满十六周岁的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凡一九五八年二月六日以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国务院第103号令）发布前，经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其连续工龄可从正式招用之日起计算；《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发布后招用的未成年人，除文艺、体育等特殊需要经批准使用者外，其连续工龄均应从其年满十六周岁之日起算起。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再审申请人包唐府1972年作为民办教师参加工作时，未经县以上劳动行政部门或者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招用，亦并非属于文艺、体育等特殊行业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连续工龄应从其年满十六周岁之日起计算。被申请人发现下属社保经办机构宁海县机关事业社会保险办公室将再审申请人未满十六周岁的期间计入连续工龄确属有误，依法纠正并作出涉案《关于撤销包唐府视作缴费年限核定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包唐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包唐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芳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