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中厚，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曙峰，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挺，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田杰，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包中厚与被上诉人吴祖挺、黄田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包中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仅凭吴祖挺的谈话笔录就认定其在2009年就已经退股，包中厚不能凭借其和吴祖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取得吴祖挺的权益，是错误的。本案中，吴祖挺的笔录虽然是其本人陈述，但所陈述的事情是否属实包中厚存有异议，吴祖挺的笔录存在虚假情况，与事实不符。其次，即使吴祖挺在笔录中所陈述的在合伙几个月后就退伙了是事实，那么这笔款项是谁支付的？从吴祖挺的笔录中可以看到，他认为当时是包中厚和黄田杰将钱给他的，所以该笔退伙款项是由包中厚和黄田杰共同结算、共同支付的。那么按照吴祖挺的该份笔录，他的30%的股份应当收归合伙体，由包中厚和黄田杰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划分，但是在（2018）浙0327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来看，当时的利润分配并未按照股份被收回后的比例进行判决，本案一审判决与该案判决相违背。第三，若如本案的判决所说，在吴祖挺合伙仅几个月后就退给他入伙款及2009年前的红利就有10多万元。那么包中厚是否也应得到上述的红利，该笔红利黄田杰一直未支付给包中厚，其明显隐瞒了上述的红利，实际上侵害到了包中厚的合法权益。第四，包中厚在一审时主张的2009年3至2012年9月30日的红利及入伙金。若如本案的判决，他们是发生在吴祖挺退伙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吴祖挺退伙后股份归谁所有的情况下就驳回了包中厚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未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黄田杰答辩：吴祖挺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前，其股份已经全部退回，所以他在进行转让，没有任何依据。（2018）浙0327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黄田杰支付给包中厚118350.36元，黄田杰认为也是错误的。该判决把股金又重复累加。其实只需要支付73350.36元，多支付的45000元是属于投资的本金。另外，包中厚在苍南法院有多个案件，都是基于不诚信诉讼被法院驳回。本案也是一样，是一个不诚信的诉讼。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祖挺没有陈述答辩意见。2020年12月2日，黄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包中厚、吴祖挺双方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2、判令吴祖挺、黄田杰将包中厚应得的30%股份的红利73350.36元及45万元的出资款支付给包中厚；3、本案诉讼费由吴祖挺、黄田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20日包中厚、吴祖挺、黄田杰因在苍南县桥墩镇合伙经营销售雪花啤酒需要，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经三方协商在桥墩镇桂兰路46号，设立办公、仓库等，开展雪花啤酒推销业务；二、黄田杰出资6万元，占合伙股份40%，包中厚出资4.5万元，占合伙股份30%，吴祖挺出资4.5万元，占合伙股份30%；三、黄田杰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包中厚主要负责推销业务拓展，吴祖挺主要负责酒品仓储配送；四、利润分配按股份比例分成。之后三方按协议入资，并实际参与经营。同年5月包中厚因故退出经营，同年6、7月份吴祖挺退出经营。2012年9月间，包中厚与黄田杰进行算账，黄田杰书写两份结算清单，载明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合伙体盈利113511.2元，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30日止，合伙体盈利130990元。包中厚、吴祖挺、黄田杰合伙关系于该两份结算清单出具后已实际终结。黄田杰在2009年8月14日和2013年1月13日先后两次共支付包中厚7万元，2009年3月之前支付吴祖挺10万元。2009年3月20日吴祖挺与包中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吴祖挺投入合伙体股资4.5万元，转让给包中厚，以后股份及分红归包中厚所有，2009年3月20日前所有的账目由吴祖挺结算，之后的账目由包中厚结算，若有第三方干涉，由吴祖挺出面解决。2014年10月28日，包中厚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该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包中厚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20日包中厚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黄田杰之间的合伙协议并返还其合伙款11.4万元及分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包中厚出资4.5万元，占合伙体股份30%，由黄田杰支付其出资款及合伙利润118350.3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万元，判决黄田杰支付包中厚48350.36元及利息损失。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包中厚与吴祖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包中厚能否依《股份转让协议书》取得吴祖挺在合伙体中的30%的股份。根据吴祖挺在（2014）温苍商初字第2028号案件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我只参与合伙几个月，就到山西去了，我说退伙，中厚他们打款大约十万元给我，包括退伙金，钱谁打的也不知道，后来黄田杰说已经打款了，我股金退出后，包中厚说我的股金是给他还是给田杰，我说我不知道，退伙后股份就由他们两人处理，与我没有关系。……股份转让协议是我签字，但我没有拿包中厚钱，我退股后就签字退股，我也没有看转给谁，当时（股份转让协议上）包中厚没有签字……（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列明的财产）是当时合伙时购置的。我退伙后，从山西回来，我们三个人有算过账，在哪里不知道，是算我退伙的账目，包括我经手的，我朋友经手的，我朋友搭我名下也有一起帮忙，结算后田杰说我大概差一两千，我说红包也没给我，给我冲掉，田杰说可以，就冲掉了。包中厚有没有拿钱回去我不知道。……”。通过吴祖挺的谈话内容至少可以确定以下几点：一、“我退伙后，从山西回来，我们三个人有算过账，在哪里不知道，是算我退伙的账目”可以看出吴祖挺退伙时，包中厚、黄田杰与吴祖挺一起进行了一次结算，包中厚对吴祖挺退伙的事情完全知晓，并没有异议，同时参与算账，该陈述与黄田杰在庭审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与包中厚陈述吴祖挺退伙自己不知情显然是矛盾的；二、“我说退伙，中厚他们打款大约十万元给我，包括退伙金，钱谁打的也不知道，后来黄田杰说已经打款了”，可以看出，退伙款10万元支付给吴祖挺，包中厚知晓，结合庭审陈述，包中厚明确自己没有支付退货款给吴祖挺，该10万元应系黄田杰经手负责支付了给吴祖挺。三、“我股金退出后，包中厚说我的股金是给他还是给田杰，我说我不知道。退伙后股份就由他们两人处理，与我没有关系。……股份转让协议是我签字，但我没有拿包中厚钱，我退股后就签字退股，我也没有看转给谁，当时（股份转让协议上）包中厚没有签字”，可以认定，吴祖挺系在退伙后，再与包中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否则包中厚没有必要再向吴祖挺询问退伙后股金是转给他还是黄田杰。与黄田杰陈述给吴祖挺10万元在2009年3月前是相吻合的。根据该院向合伙体聘请的工作人员陈某的了解，吴祖挺退伙后领取了股金、利润十万元，以及价值约一万多的酒水，合计十一万多。该款项与包中厚按其30%分得的合伙体分割款基本吻合。综上，该院有理由相信，吴祖挺系在2009年3月20日前已经退伙并与包中厚、黄田杰进行结算，领走分割款。故吴祖挺在2009年3月20日与包中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已经不享有合伙体份额，包中厚不得以此股份转让协议取得原属于吴祖挺的30%份额。包中厚主张黄田杰、吴祖挺向其支付吴祖挺30%的合伙分割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包中厚能否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主张吴祖挺依约向其交付已经分得的合伙分割款，系包中厚与吴祖挺之间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判决如下：驳回包中厚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7元，减半收取1333.5元，由包中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包中厚与黄田杰、吴祖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且均已生效。（2018）浙0327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合伙体在2012年9月黄田杰向包中厚出具结算清单后已经终结，并判决黄田杰支付包中厚48350.36元及利息损失；但认为尚无法确定吴祖挺合伙的30%股份是否由包中厚享有，包中厚应先行解决其享有吴祖挺30%合伙股份问题，再行使相应权利。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上述判决包中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仅凭《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证明其享有吴祖挺30%合伙股份。首先，黄田杰在本案中申请调取的证据即吴祖挺在（2014）温苍商初字第2028号案件中《谈话笔录》，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依职权所收集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吴祖挺在该《谈话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该案证人即合伙体聘请的工作人员陈某陈述的事实能互相印证；包中厚认为吴祖挺的陈述内容虚假，但没有证据支持。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谈话笔录》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定。其次，从吴祖挺在《谈话笔录》所陈述的内容来看，吴祖挺退伙时，包中厚、黄田杰与吴祖挺一起进行了结算，包中厚对吴祖挺退伙的事情完全知晓，并参与算账；且包中厚明知吴祖挺已收取退伙款现金10万元，款项由黄田杰经手负责支付给吴祖挺。吴祖挺陈述的上述事实与陈某的陈述能互相印证；故应当认定包中厚明知吴祖挺已退伙的事实。第三，包中厚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向吴祖挺询问股金是转给他还是黄田杰，表明其在协议签订之前没有支付转让款；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之后向吴祖挺或者黄田杰支付了转让款。故应当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吴祖挺的陈述及陈某的证言，认为吴祖挺在2009年3月20日前已经退伙并与包中厚、黄田杰进行结算，领走分割款，吴祖挺在2009年3月20日与包中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已经不享有合伙体份额，包中厚不得以该股份转让协议取得原属于吴祖挺的30%份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现包中厚无法证明其享有吴祖挺该30%合伙份额，故其要求黄田杰及吴祖挺支付该合伙份额的出资款及分红，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包中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本院无法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上诉人包中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