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睿哲，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琳娜，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申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如翔，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审第三人：吴玮，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申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睿哲因与被上诉人毛琳娜、原审被告章如翔、原审第三人吴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睿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毛琳娜要求孙睿哲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章如翔于2018年4月1日转账给孙睿哲的6.5万元系办证费用，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无法办证的原因并非系毛琳娜、吴玮违规经营导致，并认为对案外人江某身份不予认可，即认定孙睿哲应当返还办证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应追加案外人江某为第三人。毛琳娜明知案外人江某办证事项，应由案外人江某返还相关款项。毛琳娜答辩称，不认可孙睿哲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适用法律得当。孙睿哲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毛琳娜与孙睿哲之间除办证费用外没有其他费用往来，6.5万元系办证费用事实清楚。孙睿哲如主张6.5万元不属于办证费用，应举证说明。本案无法办证的原因，系毛琳娜等委托孙睿哲办证后其长期没有办出相关证照，和毛琳娜没有直接关系。对于案外人江某和毛琳娜等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无需追加江某为第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如翔书面述称，凡经其手的欠款都如实交给了孙睿哲。因当时转账未备注，现孙睿哲只承认部分转账。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其苦于没有证据推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吴玮述称，同意毛琳娜的答辩意见。毛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睿哲返还毛琳娜10，640元；2．孙睿哲、章如翔共同返还毛琳娜121，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四方合作与股权转让情况(一)无争议部分1.2018年3月25日，章如翔(甲方)、孙睿哲(乙方)、吴玮(丙方)、毛琳娜(丁方)共同签署《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四方欲在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设立上海美格睿思早教有限公司(拟用名)。公司注册资金170万元，其中3.2甲乙丙丁四人在项目公司的具体职责是：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和提供课件、师资安排；乙方协助甲方管理，负责对外联络、办相关证照及招生；丙方负责对运营和财务进行监督，担任监事；丁方负责财务及资金管理、委派财务人员。3.3……甲方出资10.2万元(占出资额比率6％，以下简称占比)、乙方出资20.4万元(占比12％)、丙方出资79.9万元(占比47％)、丁方出资59.5万元(占比35％)。3.5因在项目公司设立前甲乙两方在办理开办证照、租赁场地及装修等事项时需支付相关费用，故甲乙丙三方将首期出资按各自承担的比例支付到甲方新设立的账户，该账户为共管账户，甲方不得与其其它私人账户的资金混入，甲方负责打印银行对账单，向各投资方明示资金用款情况。……6.1……当甲乙丙丁各自收回投资款的50％的成本收益后，丙方与丁方各自提出相应股份奖励给甲方和乙方，奖励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股比率，下同)17.5％、乙方17.5％、丙方37％、丁方28％。2.2018年5月10日，孙睿哲与吴玮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孙睿哲将其持有的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201-209室)的所有股份作价为29.75万元，转让给吴玮，所占份额为17.5％，孙睿哲拿到上述股权转让价后，自愿退出股东名册。同日，孙睿哲向吴玮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由于担任公司股东期间，负责早教中心(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办证事宜，办证费用合计出资35万元，各股东按比例出资，孙睿哲所占份额为17.5％，出资金额6.125万元。孙睿哲同意培训证更改为新股东名册后取回该投资出资款，并承诺负责办理完毕所有培训证相关后续事宜。3.2018年6月14日，上海市虹口区公安消防支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载明：“2018年6月14日，我单位依法派员对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单位开展监督检查，未发现问题。”备注处载明：经现场检查，该单位符合消防安全相关要求。其中被检查单位随同检查人员处有毛琳娜签名。4.2018年7月9日，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就接到举报四达路XXX弄XXX号2楼开展非法托幼机构一事向吴玮调查相关情况，该局行政执法人员告知吴玮，没有取得相关资质，不能运营。7月23日之前关闭违规办学点，如果不停运，培训机构审核只能暂定(停)。吴玮回答，当时0-3岁政策还没出台，目前无法申办资质，愿意承担相关责任。5.2018年7月12日，孙睿哲向毛琳娜发送一张上海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和市场管理信息平台“消防安全证明申请基本信息表”的信息，显示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地址、总建筑面积、办学内容、招生对象、房屋性质，其中落款为联系人江某并附联系电话。(二)有争议部分1.2018年7月18日，孙睿哲向案外人江某转账17万元，附言处内容空白，孙睿哲称该费用用于案涉办证事宜。毛琳娜、章如翔、吴玮对该款项与案涉办证费用的关联性均表示异议。2．孙睿哲称，其委托案外人江某就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机构全称拟)向虹口区教育局提交《设立审批登记表》，其中包括基本情况表、培训教材与课程情况表、办学场所情况表、举办者情况表、组织机构情况表、行政领导情况表、资金资产情况表、教职工情况表等，申报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举办者系吴玮、孙睿哲和毛琳娜。孙睿哲认为，以上系从虹口区教育局调取的办学许可证申报材料，证明己方已处理了办证事宜。毛琳娜、吴玮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及与办证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章如翔认为该申报材料不能佐证所支出的办证费用。3.2019年3月11日，毛琳娜、吴玮(均为甲方)与孙睿哲(乙方)签订《免责协议书》，载明：原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四达路XXX弄XXX号二楼“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申请“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现由于甲方原因，自愿放弃“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均不退还，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签名处系毛琳娜、吴玮签名，乙方签名处系被告孙睿哲签名。毛琳娜认为该《免责协议书》系受到孙睿哲不配合退回验资款相要挟，胁迫毛琳娜、吴玮所签订，且《免责协议书》约定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毛琳娜、吴玮承担，但孙睿哲并未证明其因办证所产生的费用，故相关款项应当退还。孙睿哲认为无法办证是因为吴玮违规经营等原因，并提供(1)孙睿哲与毛琳娜2018年5月10日至14日的聊天记录，提到“违法的坚决不能做”并欲起草相应的承诺书供章如翔、毛琳娜及吴玮签署；(2)2019年2月载明“创学教育开放日活动”“创学教育一站式兴趣培养中心”“报名咨询地址：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2楼”等内容的广告宣传3张，证明毛琳娜、吴玮在没有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进行违规经营。对此毛琳娜、吴玮认为孙睿哲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毛琳娜、吴玮系违规经营，直到2019年2月孙睿哲还声称能够办下来许可证，故并非毛琳娜、吴玮原因导致无法办证。毛琳娜提供了吴玮与孙睿哲2018年12月9日的通话录音，毛琳娜、孙睿哲与吴玮2019年2月28日的谈话录音，2019年3月4日的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3月11日的谈话视频，其中，2018年12月9日通话录音中，孙睿哲说道“我跟你说出来就是出来，2月5日会让你看到东西的。”吴玮问“那实际上就是，我自己算一笔账，现在再扔14万(元)下去(房租)万一证出不来的话你退我30几万(元)对吧。”孙睿哲回答“对的”。孙睿哲对以上通话、谈话录音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方协商时间跨度较大，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协商的全过程，且毛琳娜、吴玮单方提出退验资款，导致不能办证，所收费用不能退还。章如翔对以上通话、谈话录音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上述内容可以证明章如翔已经把30多万元办证费用都给了孙睿哲。二、关于毛琳娜向孙睿哲、章如翔支付办证费用的转账情况(一)无争议部分1．因办证需要35万元，2018年3月30日，毛琳娜向章如翔转账9.8万元。2．因额外办证需要2.8万元，2018年7月16日，毛琳娜向吴玮转账1.064万元，吴玮连同自己的1.736万元，合计2.8万元，转账给孙睿哲。(二)有争议部分2018年7月22日，毛琳娜向章如翔转账2.366万元。毛琳娜认为该金额系办证费用，当时办证费用一共是37.8万元(=35万元＋2.8万元)，毛琳娜的出资占比是35％，故毛琳娜应承担的办证费用部分为13.23万元，减去毛琳娜已经支付的9.8万元、1.064万元，剩余还需支付2.366万元；章如翔认为，毛琳娜支付给其的2.366万元是其退出后毛琳娜承担的本应由其承担的办证费用，该费用不需要再由其支付给孙睿哲。三、关于章如翔与孙睿哲的转账情况(一)无争议部分2018年3月30日，章如翔将案涉办证费用以3万元、1万元、2.09万元分三次转账给孙睿哲，合计6.09万元。同年3月31日，章如翔将案涉办证费用8万元转账给孙睿哲，孙睿哲确认上述14.09万元(=6.09万元＋8万元)系案涉办证费用。(二)有争议部分2018年4月1日，章如翔称向孙睿哲转账案涉办证费用6.5万元，孙睿哲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系案外人上海雅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耶公司”)的分红款。对于该争议部分，孙睿哲提供了(1)两被告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0月8日间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多笔未备注用途的款项往来；(2)雅耶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章如翔、马某某将各自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孙睿哲；(3)雅耶公司与孙睿哲的《股权协议》，载明：门店按季度分红，除去预留10万备用金以外的收益，分红比例按照门店持股比例。对此，章如翔提供了(1)案外人马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雅耶公司实际经营期间共亏损54.5万元，从未进行过分红。马某某曾与章如翔共同支付孙睿哲办理雅耶公司培训证的费用，但后期办证未果，办证费用亦未全部退还，其中6.3249万元办证费用没有退还给章如翔。章如翔称，因孙睿哲尚欠自己雅耶公司办证费用，因此章如翔实际收到毛琳娜、吴玮支付的26.607万元后，转给孙睿哲20.59万元，差额部分6.017万元(=26.607万元-20.59万元)即与孙睿哲所欠自己的费用相抵销。对此，毛琳娜、吴玮称不清楚两被告间转账情况，孙睿哲称其未同意抵销一事。一审另查明，《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上的“上海美格睿思早教有限公司”系拟用名，即案涉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毛琳娜、孙睿哲、章如翔与吴玮签署《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毛琳娜支付的办证费用金额、章如翔是否将毛琳娜的办证费用均转给孙睿哲以及无法办证的原因与《免责协议书》应如何理解。关于争议焦点一：毛琳娜支付的办证费用金额。孙睿哲对毛琳娜向其转账的1.064万元办证费用无异议、章如翔对毛琳娜向其转账的9.8万元办证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关于毛琳娜向章如翔转账的2.366万元系何种费用，章如翔认为该款项系其退出后毛琳娜承担的本应当由其承担的办证费用，而毛琳娜认为，该费用系毛琳娜按比例应承担的全部办证费用扣减其已支付的办证费用所剩余的尚需支付的办证费用，且按照约定办证费用应专款专用，章如翔在收到后均应转给孙睿哲用于办证。一审法院认为，章如翔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留存给章如翔个人的钱款，毛琳娜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故该2.366万元从性质上仍应系办证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章如翔是否将毛琳娜的办证费用均转给孙睿哲。关于章如翔2018年4月1日向孙睿哲转账的6.5万元是否系案涉办证费用，孙睿哲认为该款项系雅耶公司分红款并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章如翔认为雅耶公司因经营亏损从未分红，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孙睿哲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雅耶公司分红款，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合转账时间及其他证据材料，该6.5万元应认定为章如翔转给孙睿哲的案涉办证费用。关于章如翔将收到毛琳娜、吴玮的26.607万元，自行抵销孙睿哲所欠雅耶公司的办证费用，仅转账给孙睿哲20.59万元一节，因章如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孙睿哲所欠章如翔雅耶公司办证费用一节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四方均已知晓抵销事宜，故章如翔尚有毛琳娜、吴玮的6.017万元办证费用未支付给孙睿哲。现毛琳娜、吴玮共向章如翔支付26.607万元，其中毛琳娜支付办证费用为12.166万元，按照上述比例，章如翔应退还毛琳娜27，512.62元(=12.166／26.607＊6.01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无法办证的原因以及《免责协议书》应如何理解。首先，关于无法办证的原因，毛琳娜、吴玮与孙睿哲对此意见不一，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看，孙睿哲与毛琳娜沟通违规经营系在2018年5月，此后虽案涉机构曾于2018年7月9日因开展非法托幼机构被约谈，但孙睿哲于2018年7月12日向毛琳娜提供了案涉机构的消防安全证明申请基本信息表，且未提及违规经营一事，孙睿哲亦于2018年12月9日表示2019年2月5日之前可以办成该证，故对孙睿哲关于案涉机构无法办证系因毛琳娜、吴玮违规经营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认同。其次，关于孙睿哲是否可因《免责协议书》而免除对毛琳娜相关款项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免责协议书》中载明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毛琳娜、吴玮承担，孙睿哲均不返还，现孙睿哲仅能提供其于2018年7月18日转给案外人江某的17万元，毛琳娜、章如翔以及吴玮对该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综合考虑孙睿哲转账对象的身份尚不明确，该转账亦未明确附言用途且当时孙睿哲亦有其他幼托机构存在办证、参股的情形，再者该金额亦超过了一般中介办理证照的合理价格，且孙睿哲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因办理案涉证照所产生的费用，故孙睿哲应将已经收取的款项返还毛琳娜。根据章如翔应返还毛琳娜办证费用的金额，孙睿哲应返还毛琳娜104，787.3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孙睿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琳娜104，787.38元；二、章如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琳娜27，512.6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946元，由孙睿哲负担2，333.36元、章如翔负担612.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系争6.5万元并非分红款而是办证费用以及对于最终无法办证原因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是否需追加江某为第三人。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孙睿哲收取章如翔转账6.5万元的性质，一审认为孙睿哲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等不足以证明其性质为雅耶公司的分红款。本院亦认为在章如翔明确否认该款系分红款并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孙睿哲主张系争6.5万元系分红款而非办证费用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关于最终无法办证原因的分析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孙睿哲关于无法办证系毛琳娜等违规经营所致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孙睿哲负有办理相关证照之义务。故孙睿哲接受系争办证费用后，应对办证实际支出承担举证责任。现孙睿哲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办证实际支出，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孙睿哲承担。一审判决孙睿哲将已收取的办证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2，本案中，受托并收取办证费的主体是孙睿哲，其转委托他人的费用支出和用途均属于孙睿哲自身的举证责任范畴，而无需通过追加案外人江某加以查明。且江某与本案各方及案件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孙睿哲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江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睿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3.36元，由上诉人孙睿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