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384室。法定代表人：叶江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西路3389号1-653室。法定代表人：陈亮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至8月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KPI要求，且运营报告未获得上诉人认可，其中对应170,720元的服务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支付，上诉人仅应支付服务费512,160元；第二，被上诉人在未得到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单方终止服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威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已经依约提供服务；第二，被上诉人终止合同的原因是上诉人长期未支付服务费用，因此并未违约。威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航公司向威动公司支付服务费682,880元；2、判令海航公司向威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2,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以170,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均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威动公司和海航公司签订《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威动公司为海航公司提供社交媒体运营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威动公司在服务期内就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向海航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含税合计1,280,400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生效后，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出第一期款项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30%即384,120元；2018年3月31日前，在提交项目报告并获得海航公司认可后，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第二期款项的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40%即512,160元；2018年9月20日前，在提交项目报告并获得海航公司认可后，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尾款款项的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30%即384,120元；海航公司需在收到威动公司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至威动公司账户。在威动公司全部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海航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向威动公司支付费用的，每延迟一日，威动公司有权按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向海航公司收取滞纳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威动公司按约提供了相应的服务。2018年1月23日，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合计金额384,120元。2018年3月14日，海航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384,120元。2018年4月19日，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合计金额512,160元。后双方签订《海航科技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补充协议》，约定：1、基于海航公司对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的新需求，双方将原合同中服务期由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工作量KPI相对进行调整，总服务费保持不变，仍为1,280,400元；2、原服务合同中服务费的第一期30%预付款海航公司已支付，第二期40%款项威动公司已经完成并开具发票，海航公司未支付，剩余的30%尾款对应的工作正在发生尚未结束，双方对付款方式调整为：2018年9月20日前，在提交项目报告并获得海航公司认可后，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尾款第一期款项的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20%即256,080元；2019年1月5日前，在提交项目报告并获得海航公司认可后，威动公司向海航公司开具尾款第二期款项的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10%即128,040元。该补充协议附件一为海航科技2018年6月-2018年12月社交媒体服务KPI,根据该附件，威动公司的服务项目为微信和微博，主要内容为微信原创话题内容撰写与发布、粉丝互动管理、日常创意活动等。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6日，威动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2018年3月至7月的每月双微运营报告发给海航公司员工吴某、彭某等人。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威动公司工作人员每周将工作内容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海航公司员工占某，威动公司的工作内容包括海航科技8月选题规划、原创微博等。由于海航公司长期拖欠威动公司服务费，威动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委托律师向海航公司发函催要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服务费。2019年9月，威动公司员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海航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服务费682,880元。一审法院认为，威动公司和海航公司签订的《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协议》《海航科技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每月服务费为106,700元；2018年6月1日起，每月服务费调整为53,350元，经计算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服务费合计1,067,000元。海航公司答辩中对威动公司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金额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海航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第一、第二期服务费对应的服务内容威动公司已经完成，并已开具相应发票，从威动公司第二期服务费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来看，至少在此之前的服务威动公司已经完成；其次，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31日的服务，威动公司每月向海航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双微运营报告及工作内容，从工作内容来看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附件中约定的服务内容，海航公司收到上述邮件后亦未对威动公司的服务内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威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内容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海航公司理应向威动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682,880元。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期服务费512,160元，威动公司已于2018年4月19日开具发票，故对该512,160元服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5月14日；剩余服务费170,720元，鉴于威动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服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海航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动公司服务费682,880元。二、海航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动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2,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8元，减半收取计5,314元，由海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至8月提供的服务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二是被上诉人单方终止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前提交运营报告并获得上诉人认可后，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因此，上诉人应于收到运营报告后，在合理期间内就被上诉人的服务内容进行审核与确认。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每月定期向上诉人提交运营报告，但是上诉人长期怠于履行审核与确认的义务，并且始终未就服务内容未达到KPI指标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现上诉人以服务内容未达到KPI指标且未获得其认可为由，要求不予支付服务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双方责任的约定，因上诉人延误向被上诉人付款造成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或被迫取消约定的服务内容，被上诉人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2018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第二期款项的发票，金额为服务费用总额的40%，即512,160元。被上诉人在未收到款项后多次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并发出催款通知，而上诉人始终未支付相应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持续数月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做出停止提供后续服务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元，由上诉人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