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天仁，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焕，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贞，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布盛，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铮铮，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姚青江，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原告：陈晶阳，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海峡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美湖镇阳山村大山湖。 法定代表人：李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天仁因与被上诉人陈光焕、姚布盛、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海峡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水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姚天仁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26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姚天仁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光焕、姚布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陈光焕不改造协议违约行为不予追究，也不责令陈光焕履行交付采矿权的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将移交机械、场地作为已经协议履行完毕的行为，显然是片面的，陈光焕未将采矿权交付姚天仁是明显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2.姚天仁与陈光焕签订的758#井采矿权真实存在，且陈光焕流转的就是758#井采矿权。（1）采矿权是取得采矿及产品的前置条件，无采矿权，何来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协议书》所指758#井采矿证范围内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实质上指的就是758#井的采矿权，而不是仅指机械、场地的转移。（2）758#井采矿权已经纳入海峡水泥公司的采矿权大证之内，758#井已成为海峡水泥公司名下采矿权的组成部分，《协议书》所指的758#井虽标为通风井，但从现场勘查的现状看是生产井，仍然具有开采的权利，德化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理意见中也未否认758#井采矿权的存在。（3）姚天仁与姚布盛之间的采矿权是可以明确区分的，姚布盛与陈光焕签订的协议中明确758#井不在协议标的，2011年3月12日，海峡水泥公司与陈光焕签字盖章确认758#井开采的范围为确认面积0.07平方公里，标高700米-850米，结合两份协议所指标的和758#井的采矿范围图可以将采矿权明确区分为760米以上采矿权为姚布盛，760米以下为姚天仁的采矿区。3.姚天仁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主张交付采矿权，移交机械设备仅属于协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有效的前提下，本末倒置，未对姚天仁的诉求作出判决。4.依《协议书》的内容，交付758#井采矿权的义务方是陈光焕，若认为陈光焕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依证据规则，应由陈光焕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公。5.若法院支持姚天仁的诉讼请求，则姚天仁对姚布盛、海峡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样成立。 陈光焕辩称：1.本案协议书约定的758#矿硐已经交付姚天仁经营，姚天仁以陈光焕不履行协议违约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758#矿硐原股东会研究决定，将该矿硐的通风井通过投标方式进行转让，最后姚天仁通过竞标以180万元取得，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该矿硐的开采经营权归姚天仁所有，协议签订后，陈光焕作为原矿硐代表之一已尽责履职，将矿硐以现状方式交付给姚天仁，姚天仁竞标取得后，也召集他人重新组阁，着手开采，至于姚天仁是否可以开采该矿硐，如何开采，跟陈光焕无关，姚天仁作为758#矿硐原股东，应最清楚该矿硐的实际情况，姚天仁在一审诉状中也认可：“在协议取得承包经营权后，积极筹资，组织人员欲对758#矿硐进行开采经营”，这一陈述证明758#矿硐有交付给姚天仁，姚天仁在开采过程中与姚布盛开采的矿硐之间发生纠纷，并不是因为陈光焕未将矿硐交付给姚天仁。2.姚天仁主张其与姚布盛的矿硐可以区分，缺乏依据。758#通风井是姚布盛的矿硐的一部分，是姚布盛矿硐的附属矿硐，如果姚布盛的矿硐需要该通风井，则该通风井就有价值，如果不需要该通风井，则通风井没有价值，且不能再挖掘，姚天仁受让该通风井后，未与姚布盛沟通好，致姚布盛无需使用该通风井，由此造成姚天仁的通风井不能开采，与陈光焕无关。3.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当事人发出举证通知书，陈光焕代表原矿硐与姚天仁签订转让合同，并未承诺要为姚天仁办理采矿证，也未承诺该通风井可以继续开采矿石产品，陈光焕已移交协议约定的机械设备和相关资料，不存在移交采矿证的问题。综上，姚天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姚布盛辩称：1.姚天仁提起上诉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姚天章，姚天章与陈光焕同为《协议书》的合同一方。2.姚天仁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姚布盛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姚天仁起诉要求姚布盛退出超越片区开采的矿产品范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3.姚布盛取得德化县美湖乡阳山村燕乌石灰石矿（以下简称燕乌灰石矿）的合法经营权，在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进行生产经营，没有超过承包经营的范围。姚布盛已通过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取得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的开采经营权。姚天仁提供的《福建省海峡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安石坑水泥用石灰岩矿矿山开采管理细则》证实，整合后的矿山必须统一开采设计，姚天仁作为燕乌灰石矿的原股东，承包前就知道整合后的矿井必能重新设计，不能再使用758#矿井，省国土资源厅也向海峡水泥公司下达于2015年4月15日前封闭758#井的通知，758#井现已封闭，燕乌灰石矿已采用新的通风设计，姚布盛已不需要也不可能再使用该通风井，故姚天仁主张姚布盛超越片区开采缺乏事实依据。4.姚天仁、陈光焕对758#通风井没有采矿权是明知的，758#通风井是辅助设施，部分不在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中标明不包含758#通风井指的是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以外的部分，姚天仁对此应明知，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的标的物只是一个矿硐，没有涉及燕乌灰石矿采矿证上显示的范围，姚天仁提供的采矿范围图不具有采矿许可证的证明效力，假设758#通风井具有采矿权，目前也已成为海峡水泥公司名下采矿权的组成部分，陈光焕将燕乌灰石矿生产经营权“一物二卖”，根据履行在先的原则，姚天仁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5.姚天仁是燕乌灰石矿的原股东，《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姚天章亦是姚天仁的亲兄弟，履行该合同没有制作交接清单，付款也没有支付凭证，姚天仁多次妨碍姚布盛的生产经营，不排除存在双方恶意串通。6.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姚天仁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海峡水泥公司述称：根据政府文件的规定，整合原安石坑矿区的三本采矿证作为新的持证主体，海峡水泥公司与陈光焕的协议书明确约定陈光焕在原持证的范围内进行开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陈光焕将矿产经营权于2012年4月间转让给姚布盛是其对权利的处分。海峡水泥公司充分尊重并予履行办理相关手续，姚天仁和陈光焕之间的纠纷，海峡水泥公司不清楚也没有义务提供相关文件。综上，海峡水泥公司已完全履行政府文件的规定，履行行为符合文件规定的要求。姚天仁对海峡水泥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陈晶阳同意姚天仁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姚青江未作陈述。 姚天仁、陈晶阳、姚青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光焕履行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将758#井交付给姚天仁、陈晶阳、姚青江生产经营；2.姚布盛在2012年4月13日与陈光焕签订的《协议书》确认承包经营范围生产经营，并退出超越片区开采的矿产品范围；3.海峡水泥公司依照整合文件及协议约定向姚天仁、陈晶阳、姚青江提供758#井生产经营的相关条件；4.由陈光焕、姚布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8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实施《德化县柴叶坑矿区整合方案》［闽国土资综（2008）19号］，对原美湖乡阳山村金阶埯石坑石灰石矿、美湖燕乌石灰石矿、德化县柴叶坑铅锌矿和安石坑铅锌矿石灰岩勘查项目进行整合，整合后重新办理“福建省海峡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安石坑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同时注销以上4个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号为××，采矿权人为海峡水泥公司，开采矿种为水泥用石灰岩，铅矿、锌矿、褐铁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2月5日—2034年2月5日。2009年6月16日，海峡水泥公司与陈光焕签订协议，约定在矿山整合完成后，海峡水泥公司同意陈光焕在原燕乌灰石矿范围内进行开采经营。 2012年4月13日，燕乌灰石矿原始投资人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姚布盛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燕乌灰石矿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即由甲方（指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永久性承包给乙方（指姚布盛）开采、经营，承包后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不包括燕乌758＃通风井）；承包前燕乌灰石矿原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经济往来及纠纷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不得因此影响乙方在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应上缴给甲方承包费1088万元，承包费全额缴交后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不包括燕乌758＃通风井），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乙方向甲方承包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后，应至2013年3月5日后方可开始采矿作业，在签订协议之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内，甲方应维护好采矿证范围内所有采区的现状，不得再有采矿或变动行为；甲方永久性承包给乙方后，甲方在燕乌灰石矿所架设的变压器及输电线路、工棚、卸车台、硐口场地等现有设施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拆迁或变更等条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姚布盛于2012年4月13日至4月22日、先后支付给甲方1088万元，甲方将《采矿许可证》（证号：××，采矿权人为陈光焕）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2012年4月21日，陈光焕出具《委托书》1份给姚布盛，委托姚布盛全权办理燕乌灰石矿的一切事务。2012年7月5日，海峡水泥公司、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姚布盛三方签订《采掘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1份。 2013年4月10日，陈光焕、姚天章与姚天仁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德化县美湖乡阳山村燕乌矿758#井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即由甲方（指陈光焕）永久性承包给乙方（指姚天仁）开采经营，承包后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承包前原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经济往来及纠纷事宜由甲方自行解决，不得因此影响承包后乙方在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应一次性上缴甲方承包费180万元，承包费全额缴清后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甲方永久性承包给乙方后，甲方原所有井下、地面设施、硐口场地等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拆迁或变更等条款。上述协议后签订后，姚天仁于2013年4月10日支付给姚天章、陈光焕承包费180万元。此后，陈光焕将758#井矿硐、机械设备及相关资料等按当时758#井的现状移交给姚天仁，双方没有制作移交清单。 另查明，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到燕乌灰石矿进行现场勘查，经现场勘查，758#井目前尚未封闭，但没有生产。760#矿井有2个，其中1个已封闭，另1个目前由姚布盛在生产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燕乌灰石矿原始投资人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姚布盛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燕乌灰石矿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即由甲方（指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永久性承包给乙方（指姚布盛）开采经营，承包后燕乌灰石矿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不包括燕乌758＃通风井），乙方应上缴给甲方承包费1088万元等条款，该协议书系燕乌灰石矿原始投资人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姚布盛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姚布盛已支付了承包费1088万元，燕乌灰石矿原始投资人总代表陈光焕将《采矿许可证》（证号：××，采矿权人为陈光焕）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并出具《委托书》给姚布盛，委托姚布盛全权办理燕乌灰石矿的一切事务。现燕乌灰石矿已由姚布盛接管并生产经营，矿硐为760＃矿井。 陈光焕、姚天章与姚天仁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德化县美湖乡阳山村燕乌矿758#井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即由甲方（指陈光焕）永久性承包给乙方（指姚天仁）开采经营，承包后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应一次性上缴甲方承包费180万元等条款。该协议书系陈光焕、姚天章和姚天仁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姚天仁已付给姚天章、陈光焕承包费180万元，陈光焕也已将758#井矿硐、机械设备、相关资料等按当时758#井的现状移交给姚天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光焕、姚天章与姚天仁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由姚天仁承包经营的758＃井的采矿证范围是哪些。陈光焕认为，协议书约定由姚天仁承包经营的是758＃矿井巷道、机械设备及相关设施，没有相应的采矿证范围，且协议书签订后是按当时758＃井的现状移交给姚天仁。姚天仁认为，协议书约定由其承包经营的除了758＃矿井巷道、机械设备及相关设施外，还包括标高为700米至758米的采矿范围，标高760米至850米才是姚布盛760＃矿硐的采矿范围。本院认为，姚天仁在庭审中确认，陈光焕向其移交758＃井时，陈光焕是将758＃井矿硐、机械设备、相关资料等按当时758＃井的现状进行移交。现姚天仁在本案中又要求陈光焕将758＃井移交给其生产经营，二者互相矛盾，故姚天仁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布盛提供的燕乌灰石矿《采矿许可证》（证号：××，采矿权人为陈光焕）能够证明燕乌灰石矿的开采深度标高为700米至850米。姚天仁提供的证据七中的《758＃井采矿范围图》只能证明2011年间758＃井的采矿范围为标高在700米至850米，但《758＃井采矿范围图》不具有“采矿许可证”的证明效力，无法证明陈光焕于2013年4月10日将758＃井转让给姚天仁永久性承包经营时，758＃井具有《758＃井采矿范围图》划定的采矿范围。陈光焕、姚天章与姚天仁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是承包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截至目前，姚天仁未能提供其永久性承包758＃井时，758＃井相对应的“采矿证”。姚天仁主张其向陈光焕永久性承包的758＃井的采矿范围为标高为700米至758米的采矿范围，标高760米至850米才是姚布盛760＃矿硐的采矿范围，对此，姚天仁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但姚天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的主张，因此，姚天仁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当事人纠纷的合同是燕乌灰石矿原始投资人陈光焕、陈献忠、陈炳文、陈生先、陈尧生、姚布盛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陈光焕、姚天章与姚天仁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姚青江、陈晶阳并不是上述《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故姚青江、陈晶阳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驳回姚青江、陈晶阳的起诉（另行裁定）。 综上所述，姚天仁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天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姚天仁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的转让标的是什么？陈光焕应否继续履行？2.姚布盛是否为适格当事人？姚天仁针对姚布盛、海峡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陈光焕应否继续履行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承包后燕乌矿758#井采矿证范围内的一切矿产品开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并未约定采矿权移交的相关事项，协议书签订后，姚天仁已付给姚天章、陈光焕承包费180万元，陈光焕也已将758#井矿硐、机械设备、相关资料等按当时758#井的现状移交给姚天仁，姚天仁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无异议，姚天仁的一审诉求也是要求陈光焕履行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将758#井交付给姚天仁、陈晶阳、姚青江生产经营，现姚天仁上诉称《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移交758#矿硐的采矿权，缺乏事实依据。故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光焕已按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履行完合同义务，现姚天仁要求陈光焕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姚天仁针对姚布盛、海峡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布盛、海峡水泥公司均不是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姚天仁应遵循该协议及相关规定，在有关部门的监督、指导下合法合理地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如姚布盛的采矿行为有侵犯姚天仁的合法权益，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姚天仁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姚天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姚天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贝慧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