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瑞，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来意，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北京航海德美幕墙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法定代表人：李德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瑞因与被上诉人尚来意、原审被告北京航海德美幕墙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瑞、原审被告航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被上诉人尚来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来意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来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错误。1.李德瑞与尚来意约定利润和费用各承担50%。2.双方从菲沐盛（山西）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沐盛公司）拿到的提成减去费用支出，盈亏各负担一半。菲沐盛公司支付的80万元提成款中，50万元用于偿还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未经清算，认定李德瑞支付尚来意35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采信尚来意的提成表和向郑世鹏的转账记录属以偏概全，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原则性规定作出裁判属依据不充分。2.依据《合伙企业法》和《民法典》相关规定，应经清算后作出判决。三、尚来意称支付了50%的费用不合逻辑，尚来意不承担亏损、净得提成款之目的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尚来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德瑞的上诉意见与本案起诉没有关联性。航海公司未发表意见。尚来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德瑞、航海公司向尚来意返还利润350000元；2．李德瑞、航海公司支付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李德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李德瑞、尚来意签署《备忘录》，《备忘录》主旨为关于菲沐盛北京销售区业务开展说明。内容有：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菲沐盛公司北京办事处，销售产生所有已签订订单的业务提成（以菲沐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版本），由尚来意和李德瑞各占50％的销售提成，结算依据以菲沐盛发货单日期为准到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1日起北京区再产生的订单、送货、回款单独核算。特此说明，请公司核实后做备案处理并给予回复意见。菲沐盛公司在该《备忘录》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该《备忘录》。尚来意提交的菲沐盛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关于北京销售区李德瑞、尚来意销售佣金结算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显示：一、自2017年4月-2018年5月31日，李德瑞（身份证：×××）、尚来意（身份证：×××）两人共同代表菲沐盛公司负责北京区域销售防火材料，我司与二人进行统一结算。截止2018年5月31日累计销售防火材料12984036.37元、回款9347811.9元；佣金结算以回款为基数，计算结果为564577.74元。二、自2017年4月-2018年5月31日，李德瑞、尚来意累计从菲沐盛公司预支佣金8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由航海公司代李德瑞、尚来意收款收到银行承兑150000元一张、350000元一张，2017年12月29日北京瑞意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意公司）代航海公司收款100000元，2018年4月16日，由菲沐盛公司通过银行转李德瑞个人银行卡预支50000元；2017年9月30日，王文喜受菲沐盛委托代为支付李德瑞佣金预支款100000元，王文喜受菲沐盛委托代为支付尚来意佣金预支款5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800000元。三、在佣金结算过程中参照2018年5月31日李德瑞、尚来意致菲沐盛《备忘录》，其中主要内容为佣金结算权责分配原则为：上述两人各应得该阶段佣金和应承担该阶段债务的50％。在结算过程中得知李德瑞放弃菲沐盛公司防火材料的区域销售，由尚来意继续承担菲沐盛防火材料该区域的销售工作，为此，就该阶段的佣金进行单独结算，情况如下：1．尚来意应分得利益564577.74×50％＝282288.87元；分得债务：预收佣金款800000×50％＝400000元；结算结果应退还菲沐盛公司人民币400000-282288.87＝117711.13元，该笔欠款117711.13元在后续佣金结算过程中已经合法扣回。2．李德瑞应该分得利益564577.74×50％＝282288.87元；分得债务：预收佣金款800000×50％＝400000元；结算结果应退还菲沐盛公司人民币400000-282288.87＝117711.13元，该笔欠款117711.13元目前李德瑞尚未归还。菲沐盛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公章，同时有经办人吴习芳签字。各方确认吴习芳系菲沐盛公司财务人员。尚来意提交的《李德瑞、尚来意2017年4月-2018年5月31日销售菲沐盛产品佣金计算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显示了41家客户的名称、每位客户的发货金额、回款金额、应收账款金额和含税提成。发货金额总计12984036.37元，回款金额总计9347811.9元，应收账款总计3636224.47元，含税提成总计564577.74元。菲沐盛公司在《明细表》上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尚来意、李德瑞确认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菲沐盛公司向尚来意支付了50000元佣金。李德瑞在上述期间从菲沐盛公司总共获得750000元佣金，其中150000元、350000元通过航海公司走账；100000元通过瑞意公司走账。李德瑞系航海公司唯一股东，瑞意公司的股东为李德瑞和其妻子樊鲁静，李德瑞负责瑞意公司经营管理。李德瑞自2018年6月起不再参与菲沐盛公司产品的销售，尚来意继续承担菲沐盛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一审庭审中，尚来意与李德瑞确认合伙销售菲沐盛公司产品的方式系双方以菲沐盛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双方除合伙销售菲沐盛公司产品外，在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6月期间，合伙销售瑞意公司的贴牌产品三元乙丙胶条、硅酮密封胶。尚来意主张双方合作销售菲沐盛公司的产品和合作销售瑞意公司的贴牌产品系两条线，菲沐盛公司的产品是单独核算成本费用，所有费用从菲沐盛公司的佣金中支出，各自承担50％的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尚来意提供了销售业务员周贺的提成表、销售业务员郑世鹏2018年1月-5月的提成表和尚来意向郑世鹏转账记录。其中郑世鹏的提成表上显示合作客户共19家公司，有16家公司的名称与《明细表》客户名称一致，提成金额共计48232.82元。在提成表下方，李德瑞注明：李德瑞承担以上提成的50％，即24116元，2018年6月30日结算回款率达到80％的客户，其余客户回款率达到80％以上每个月底结算，最后结算日期截止到2019年2月1日。该提成表由李德瑞和尚来意于2018年6月14日分别签字确认。尚来意通过微信于2018年8月22日分三次向郑世鹏分别转账6466元、10000元、10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向郑世鹏转账4497元，于2018年6月30日分两次向郑世鹏转账768元、10000元，于2018年7月5日向郑世鹏转账3680.55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郑世鹏转账3870元。一审庭审中，李德瑞主张双方合伙销售菲沐盛公司的产品和合伙销售瑞意公司产品销售成本混合在一起，并未独立核算，且双方合作期间的开支均由李德瑞个人支出，为证明其主张，李德瑞提供了支出凭单与费用报销单。其中支出凭证和收据显示尚来意、李德瑞于2018年2月13日向邢台京九汽车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密封公司）支付密封条款，向邢台密封公司分别交付150000元和3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德瑞还提交了2017年3月7日向中石化加油支出5000元的支出凭单；2017年4月17日付尚全团、刘恒官、纪宪辉3月份工资共计10200元支出凭单；2017年5月17日尚来意ETC1000元、加油费1495元、招待费185元、菲沐盛公司宋工结婚1000元共计3680元费用报销单；2017年8月9日尚来意ETC1000元、宋秀龙招待费990元、招待费1222元共计3212元费用报销单；2017年12月14日郑世鹏过路费186元、进门费10元、加油费200元、吃饭90元共计486元费用报销单；2017年12月18日郑世鹏过路费185元、进门费8元、餐费323元共计516元费用报销单；2017年12月20日，李德瑞向郑世鹏转账1002元转账凭证；2018年2月5日纪宪辉社保费8880元支出凭单；一审法院认为，李德瑞和尚来意签订的《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备忘录》约定，尚来意和李德瑞各应分得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销售菲沐盛公司产品提成的50％。根据查明事实，尚来意在该期间获取菲沐盛公司提成款50000元，李德瑞获取菲沐盛公司提成款750000元，按照双方各占50％的提成之约定，李德瑞应将属于尚来意的提成款350000元返还尚来意。李德瑞主张双方在该期间除合伙销售菲沐盛公司产品外，还合伙销售瑞意公司的产品，销售成本混合，应在清算后进行统一结算，但李德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销售菲沐盛公司的成本数额，李德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销售成本混合，根据尚来意提供的提成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尚来意关于销售菲沐盛公司的产品系单独核算成本，所有费用从菲沐盛公司的佣金中支出，各自承担50％的费用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尚来意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来意要求航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德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尚来意支付350000元；二、驳回尚来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备忘录》中已经明确约定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销售提成由尚来意和李德瑞各占50%。现尚来意要求按照《备忘录》之约定获得50%的销售提成并无不当。各方已实际取得80万元销售提成。尚来意分得其中5万元，李德瑞取得其中75万元。尚来意要求李德瑞再向其支付35万元亦无不当。李德瑞称双方合伙期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应整体进行核算。但双方在《备忘录》中已对特定期间的收入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本案诉争之标的亦仅及于《备忘录》之约定。双方之间债务之负担，本案不予处理。李德瑞以双方合伙期间尚有其他债务，尚来意应予负担为由提出上诉，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李德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德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