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令狐某勇，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花，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男，1977年10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余海波，重庆智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令狐某勇因与被上诉人祝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令狐某勇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施工价格应以215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本案中并非上诉人不愿支付工程款，而是承包单位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上诉人全部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工程价款标准为215元/立方米，后因上诉人未能按时向被上诉人付清工程款，被上诉人通过暴力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制要求上诉人按265元/立方米计价。上诉人在恢复人身自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被上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制要求按265元/平方米计价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该计价无效。2、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完毕工程款后再行与被上诉人结算。同时，上诉人开具委托手续由被上诉人直接向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能够证实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应由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向碧立公司及发包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祝某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祝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77565元，并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4775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16年,被告令狐某勇承包了贵州省安顺市镇宁自治县丁旗镇西南国际石材交易博览中心项目孔桩旋挖工程，其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由原告祝某施工。2016年12月5日，经对账，原告祝某与被告令狐某勇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双方在名为“西南国际生态石材交易中心项目孔桩工程结算单”（下称结算单）的手书文本上签字捺印。该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量为2821立方米，单价265元/立方米，工程价款747565元。原告祝某与被告令狐某勇均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另，被告令狐某勇还在该结算单注明：“工程总价款的支付按贵州碧立建筑公司的实际比例进行同步支付。”2016年12月6日，被告令狐某勇出具《西南国际生态石材交易中心孔桩工程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下称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贵州碧立建筑有限公司承包西南国际石材交易中心项目基础工程，该公司将项目孔桩分包给令狐某勇，令狐某勇遂将该项目1号、2号、3号楼厂房孔桩分转包给祝某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完工，令狐某勇与祝某结算该工程总工程款为747565元。因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令狐某勇就该工程结算尾款尚欠30万元，现令狐某勇委托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30万元直接支付给祝某。祝某收到尾款后即视为其收到令狐某勇的30万元，同时也视为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给令狐某勇30万元工程尾款。至此，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欠令狐某勇工程款。祝某与令狐某勇之间未支付的尾款由令狐某勇另行支付给祝某。”此外，令狐某勇向原告祝某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令狐某勇与祝某就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747565元，令狐某勇于2016年12月6日已委托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30万元给祝某并出具了委托书，如祝某收到30万元，即视为令狐某勇支付给祝某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原告祝某认可收到了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的30万元。庭审中，原告祝某当庭提交《诉请金额更正说明》，将请求金额变更为377565元，理由是立案时诉讼请求金额“未考虑到《欠条》中载明扣减（被告）垫付7万元油料费等事项。”综上所述，被告令狐某勇至今尚欠原告祝某工程款为：747565元－300000元－70000元﹦377565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案涉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案涉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3.利息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案涉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庭审中，被告令狐某勇辩称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该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经庭审调查，结算单上确实注有“以上方量属实”的字样。被告令狐某勇不认可单价，进而不认可总价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令狐某勇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令狐某勇辩称该结算单系受到原告祝某威胁的情况下签署，并向法庭提供了有关线索。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将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调查。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原告祝某因工程款结算而对被告令狐某勇进行胁迫的证据。此外，被告令狐某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其进行胁迫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亦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令狐某勇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法认定原告应得总工程款为747565元。因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应被告令狐某勇的委托向原告祝某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再扣减被告令狐某勇垫付的70000元油费，故被告尚欠的工程款为377565元。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被告令狐某勇以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款的支付按贵州碧立建筑公司的实际比例进行同等支付”和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完全支付工程款作为抗辩理由，主张案涉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被告令狐某勇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因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令狐某勇就该工程结算尾款尚欠30万元，现令狐某勇委托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30万元直接支付给祝某。祝某收到尾款后即视为其收到令狐某勇的30万元，同时也视为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给令狐某勇30万元工程尾款。至此，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欠令狐某勇工程款。祝某与令狐某勇之间未支付的尾款由令狐某勇另行支付给祝某。”前述内容表明，被告令狐某勇对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工程尾款进行了确认。同时明确，除该委托书载明的300000元外，其余款项由被告令狐某勇向原告祝某承担支付责任；第二，原告已经认可收到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30万元，说明受委托人已经履行了被告的委托事项；第三，除前述事实外，被告令狐某勇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也未提交其已依法向贵州碧立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综上，对被告令狐某勇提出的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令狐某勇将“西南国际生态石材交易中心项目孔桩工程”承包给原告祝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双方达成协议无效。又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祝某请求被告令狐某勇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但是对《解释》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理解，应限定在对承包方或者实际施工人因施工所发生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不宜再作扩大解释。因此，对于实际施工人主张利息的，不应支持。如果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要求非法分包或者转包方承担利息，则实际施工可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得与合同有效情形下同等利益，不利于规范建设施工市场，与该条规定的原意亦不符。故对原告祝某请求被告令狐某勇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令狐某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祝某工程款377565元；2、驳回原告祝某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64元，减半收取4232元，被告令狐某勇承担3345元，原告祝某承担8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的施工价格应以215元/立方米进行结算，并未提交书面施工合同作为基础证据支撑。上诉人亦主张双方2016年12月5日工程结算单中单价265元/立方米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是否受胁迫签订问题，公安机关的接警处登记表未记载存在胁迫记录。且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涉嫌犯罪等问题已经依法向相关部门移送线索并不存在涉嫌犯罪嫌疑，故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应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至于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尾款已经转移给案外人承担。案外人与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虽然在2016年12月5日的工程结算单中备注工程价款按贵州碧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比例支付，案外人是按照被上诉人工程款支付委托书进行支付并未作出愿意承担工程尾款责任，且被上诉人在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中表明尾款由被上诉人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32元，由上诉人令狐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吴兆云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