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义，男，194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秀英，女，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200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法定代理人：王佩，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刘某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201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法定代理人：王佩，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刘某甲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闯，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翠，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彦，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鹏，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鹏，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一，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封丘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建闯、王中彦、刘国鹏、杨平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刘国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973297.24元(原判数额630627.28元，不服金额342669.9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刘国辉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国辉死亡前户籍虽然在城关乡前各台村，但在2015年10月19日，刘国辉购买了位于县城××××北王**元的房屋，当日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国辉的妻子王佩和王**元的妻子杜晓燕也分别在合同的底部签名,刘国辉将购房款190000转入杜晓燕账户,王**元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将房屋交付后，刘国辉和妻子及儿女即搬入居住。房屋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水电费一直是刘国辉夫妻交纳，有证据证明。刘国辉在城里开过烧饼铺,在工地打过工，没有在户籍地前各台村耕种土地。张建闯辩称，一、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国辉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张建闯并非案涉外墙粉刷工程的分包人，仅是粉刷所用油漆的供货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无论张建闯是否为分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最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张建闯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中彦辩称，刘国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他同张建闯的答辩意见。刘国鹏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均自认其在农村居住，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刘国鹏不应承担责任。杨平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杨平一主体错误，杨平一与刘国辉不存在劳务关系，杨平一不应承担。二、被上诉人张建闯在庭审所述与实际情况不符。杨平一只认识被上诉人张建闯，与刘国辉及其他被上诉人都不认识，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杨平一不应承担。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建闯、王中彦、刘国鹏、杨平一共同赔偿刘振义等五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24020.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张建闯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杨平一开始建房，四间六层。2020年5月7日，杨平一将外墙粉刷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张建闯，由张建闯提供外墙漆料，张建闯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中彦，王中彦又分包给刘国鹏，刘国鹏雇佣刘国辉。张建闯、王中彦、刘国鹏均无施工资质。2020年6月底，刘国辉受刘国鹏雇佣到杨平一新房进行外墙粉刷施工。2020年7月24日下午，刘国辉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二楼平台进行拉线作业时，不慎从二楼平台跌落受伤，随即入住封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至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17天，又转至封丘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后医治无效死亡。刘国辉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27589.15元。王中彦通过刘国鹏代转给刘国辉家属10000元，刘国鹏转给刘国辉家属15000元。刘振义，1946年8月26日出生，系刘国辉父亲。时秀英，1949年2月14日出生，系刘国辉母亲。王佩，1988年2月27日出生，系刘国辉妻子。刘某某，2009年2月20日出生，系刘国辉儿子。刘某甲，2013年1月16日出生，系刘国辉女儿。刘国辉兄妹5人。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545.99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为67268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杨平一将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建闯，张建闯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中彦，王中彦又转包给刘国鹏，刘国鹏雇佣刘国辉干活。张建闯、王中彦、刘国鹏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刘国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刘国鹏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平一作为发包人，张建闯、王中彦为分包人，应当与雇主刘国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国辉在施工过程中，未充分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张建闯等四人承担9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刘振义等五人自行承担。结合刘振义等五人诉讼请求，刘振义等五人具体的损失为：医疗费22758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营养费380元（19天×20元）；护理费2439.18元（19天×128.38元）；死亡赔偿金303275（15163.75/元×20年）；本案中，被扶养人为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532.31元[11545.99元×7年＋11545.99元×2年×（1/2＋1/5）＋11545.99×2年×1/2]；交通费380元（19天×20元）；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6个月，即67268÷12×6=33634元；处理丧葬事宜务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295.12元（47272元÷365天×10天）；精神抚慰金，刘国辉家属因涉案事故受害，给其精神带来了严重的痛苦，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728474.76元。减去刘国辉自身应当承担的10%，剩余655627.28元，扣除王中彦、刘国鹏已支付的25000元，下余630627.28元。刘振义等五人主张其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及要求张建闯等四人支付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国鹏辩称其与刘国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国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各项损失共计630627.28元；二、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8元，由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负担7546元，刘国鹏、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负担9222元；保全费3520元，由刘国鹏、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房屋买卖合同、转款回单、收款收据、房产证、税费收据、电费收据、出卖人证明、南街村证明，证明刘国辉生前在封丘县城购买房屋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国辉生前在城镇购买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国辉于2015年10月19日与王**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买王**元位于封丘县××北房屋，此后，刘国辉在该房屋中居住。另，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本院认为，刘国辉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结合刘振义等人陈述，刘国辉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刘振义等人主张的刘国辉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则死亡赔偿金应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刘振义等人各项损失共计728474.76元-303275元+684019.4元=1109219.16元，刘国鹏还应赔偿刘振义等人1109219.16元×90%-25000元=973297.24元，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刘国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各项损失共计973297.24元，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8元，由刘振义、时秀英、王佩、刘某某、刘某甲负担4442元，刘国鹏、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负担12326元，保全费3520元由刘国鹏、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刘国鹏、张建闯、王中彦、杨平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