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延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吴红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华云都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包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延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华公司”)、上诉人北京海华云都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因相互间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海华公司向延华公司赔偿利润损失人民币6，363，158.85元(以下币种同)，赔偿设备折旧款3，676，491.78元，并支付前述款项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海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海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与购销合同的约定，海华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海华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项的行为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经延华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及时消除该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形，依法应属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据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于海华公司收到延华公司的解除函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解除，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0月31日因海华公司存在违约而协议解除。”2．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了延华公司主张的部分利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延华公司认为，海华公司长期拖延支付货款以及未继续签订饲料购销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海华公司应采购饲料数量判决支持延华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并以此判决支持延华公司主张赔偿的设备折旧款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延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海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延华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延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作协议”的解除系因延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首先，在双方对账后，海华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货款的支付义务；延华公司在双方对账后即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具有解约恶意；2016年12月16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海华公司应付款项为5.424.125.60元，对账完成后不足15日，延华公司便于2016年12月30日向海华公司发送解约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在海华公司已经开始履行欠款的付款义务且持续保持付款的情形下，延华公司未给予海华公司合理的还款期限，而迫切主张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明显具有解约的恶意。其次，2017年1月5日，海华公司在与延华公司进行商谈时，明确表达了要求延华公司继续予以供货的意愿，但延华公司仍然决定停工并撤离现场工作人员，导致双方之间饲料生产的合作事宜无法得以继续，海华公司因此被迫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故双方的合作协议并非基于海华公司的单方违约而解除。2．原审判决认定海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赔偿延华公司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对账之前，延华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海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未经双方对账确认，同时鉴于延华公司提供的批次货物中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海华公司才未履行相应货款的给付义务。其次，在经双方对账并事后由延华公司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海华公司也通过协商在约定期限内偿付全部所欠付款项，延华公司为此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因此，不能认定海华公司构成协议违约。3．原审判决海华公司向延华公司支付27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海华公司已经向延华公司明确表达了愿意继续双方之间合作的意愿，但延华公司仍然擅自决定停产并撤离现场生产人员，从而导致双方合作无法再行继续。据此，延华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利润收益损失与海华公司无关，更与海华公之前逾期付款的行为无关，而是延华公司决定停产并私自撤离工作人员的行为所导致。综上，请求支持海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延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签订的《华夏畜牧北京密云牧场饲料配套项目框架合作协议》；2、判令海华公司向延华公司赔偿利润损失6，353，752.95元，赔偿设备折旧款4，771，057.26元，并偿付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审理中，延华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华夏畜牧北京密云牧场饲料配套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于2017年1月3日解除；调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海华公司支付可得利润损失6，363，158.85元，设备折旧款3，676，491.78元，并支付前述款项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2014年1月初，延华公司、海华公司就华夏畜牧北京密云牧场奶牛饲料配套项目(浓缩饲料、压片玉米)的建设运营和未来转移的方案签署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实施地点为北京市密云县西康各庄华夏密云牧场；建设内容为延华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年产2万吨牛浓缩饲料、1万吨湿的压片玉米(高粱、大麦)车间各一座，配套1200平方米库房及2座420吨级钢板筒；项目投资预算500万元；海华公司负责提供建设内容所需要的场地。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模式约定：(一)项目建设完成后，海华公司应与延华公司签订五年期总供应量不少于15万吨的采购合约，由延华公司向海华公司供应饲料。如果合约期内，总采购量不足15万吨，合作期限可以相应顺延或双方在海华公司支付设备残值后移交设备所有权予海华公司。(二)本协议项下两套装置及库房产权在合约期满后，符合下述两个条件时则无偿转让给海华公司，否则产权将属于延华公司：1．海华公司向延华公司订购饲料达到年2万吨以上(含)，合约期满(含顺延期限)时总采购量不低于15万吨(含)；2．海华公司在合约期内不得向其他方购买饲料，但因延华公司饲料供应量或者饲料供应品种无法满足海华公司需求的，或者延华公司设备故障停产、减产导致海华公司向他方采购的除外；且合约期满时，延华公司货款已全部结清。(三)合约期内，本协议项下两套装置及库房产权的使用人：1．合约期内，本协议项下两套装置及库房由延华公司使用并进行饲料生产。延华公司生产的饲料优先供应给海华公司，如海华公司订购量无法满足延华公司生产量的，则延华公司有权将生产的饲料出售给任何第三方；2．延华公司按海华公司指定的配方、订单日期、数量及工艺进行生产加工……(四)计重、计价原则：……2．以成本透明作为计价原则即含税价值组成=原物料成本＋加工费用＋折旧摊销＋利润，其中：……C．设备折旧摊销为设备折旧暂时按26元／吨计提，如运行期间满5年后，设备折旧未能摊销完毕，海华公司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清设备残值或延长合理运营期限继续摊销；同时双方确认，若海华公司支付给延华公司的饲料货款中包含的设备折旧累计达到500万元(预算投资，以项目决算确认金额为准)后，即不再计提及支付设备折旧。D．固定利润为每吨45元。(五)货款及费用结算：1．货款每月底结算一次，延华公司提供发票；2．延华公司使用海华公司水、电，安装计量装置，每月按时结算。事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饲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L-2016-01-01-09)，约定：延华公司供货的内容为压片玉米，玉米粉；其中压片玉米计价方式为原料成本＋加工费130元＋折旧费26元＋利润45元，玉米粉的计价方式为原料成本＋加工费60元＋折旧26元＋利润45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单价随市场行情上下浮动，货到检验合格且收到延华公司开具的合规发票后，按海华公司磅单分批结算货款；海华公司有权提前15天通知延华公司随时解除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赔偿。上述合同签署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自2015年12月31日起，延华公司根据海华公司的订单开始生产。截止2017年1月6日，延华公司累计向海华公司供应了总量为8，596.47吨的饲料，海华公司总计向延华公司支付货款17，453，054.57元，其中2016年的供货金额为17，025，690.50元。2016年10月，延华公司累计向海华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052，917.82元的销售发票；2016年11月，延华公司累计向海华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361，521.07元的销售发票。延华公司于2017年1月7日开始停止生产，且不再向海华公司进行供货。双方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海华公司付款情况：2016年5月26日支付51万元，同年6月22日支付135万元，同年7月28日支付127万元，同年8月30日支付923，252.13元，同年9月26日支付616，355.94元，同年10月12日支付2，754，329元，同年11月18日支付1，612，198.16元，同年12月28日支付1，731，438.25元；2017年1月4日支付2，534，636.25元，同年1月11日支付1，158，051.12元，同年2月9日支付2，565，429.7元，同年5月22日支付200，980.08元、90，009.05元；同年5月26日支付136，374.89元。二、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之间往来函件及沟通情况。2016年8月17日，延华公司、案外人上海延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美盛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海华公司发出催款函，函件内容为：截止2016年8月16日，海华公司结欠货款5，501，144.62元，其中不包括已发货未开票的657，624.94元；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之规定，海华公司应当月结清货款，但延华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上述拖欠货款于2016年8月18日17：00之前支付到指定账户。该催款函所附的海华公司欠款统计表显示，饲料款8月16日余额为4，116，465.02元。合同约定账期标记为当月底付款。2016年12月6日，延华公司向海华公司又发出一份催款函，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2日，海华公司尚有5，204，173.40元货款未付，其中30天以上账期的货款是2，052，917.82元，60天以上账期的货款是707，665.08元；海华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尽快支付2，760，582.9元超账期货款等。2016年12月9日，延华公司向海华公司发出一份资金占用提示函并附资金占用情况统计表，对应提示函的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8日，海华公司尚有5，782，270.46元货款未支付。根据提示函所附资金占用统计表显示，31天账期至60天账期的应付款项为2，754，362.62元，60天账期以上的应付款项为927，617.28元。2016年12月16日，在经双方进行对账后，海华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欠款为5，424，125.60元。嗣后，延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华公司给付欠款。在该案诉讼中，海华公司先后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11日向延华公司累计支付了货款5，424，125.60元。2017年2月3日，延华公司以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为由，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并经法院裁定准予。期间，延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2月30日，延华公司向海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及停止供货的函》(以下简称“解除函”)，并经海华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签收。该解除函的内容为：因海华公司长期拖欠货款造成延华公司经营困难，……现正式发函告知，自发函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的购销合同。……为避免终止供货给海华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自即日起，海华公司如需向延华公司采购饲料，延华公司则按照先款后货的原则继续供货。在延华公司发出上述解除函后，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协商沟通。2017年1月5日，双方进行了如下会谈：1．延华公司要求2017年1月15日前还清超期货款；对此，海华公司同意2017年1月15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期付款到位；同时希望延华公司继续正常供货。2．延华公司希望海华公司回购饲料加工车间，然后再协商如何运作；海华公司对此回应为双方都拟一份谈判目录，安排对接人进行协商；同时希望延华公司继续正常发货。2017年1月6日，延华公司表示因双方就2017年的合作合同仍未签署，且合作前景不明朗；为此，延华公司郑重通知海华公司，将于2017年1月6日停止向海华公司按照原合同模式提供饲料，请海华公司结清2017年1月4日至1月6日的货款；今后若需要继续提供饲料服务，以先款后货的方式继续提供饲料。2017年1月23日，海华公司就本案是否撤诉询问延华公司，延华公司表示本案是基于框架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为至今双方没有达成2017年的供货合同，在开庭之前可以谈一谈等。2017年2月15日，延华公司表示经公司内部讨论后认为：1．到目前为止，双方2017年的合作方案尚未确定；2．双方两项目合作地的配套设备何去何从没有明确；故希望就上述两个问题进行沟通等。2017年2月6日，延华公司向海华公司发出催款函。该催款函表示：截止2017年1月31日，海华公司累计拖欠货款2，992，797.14元，其中包括2016年12月应付货款2，544，059.78元等。2017年3月6日，延华公司通过微信向海华公司发送了《关于华夏合作事项》的函件，提出双方继续合作的前提为：由华夏方出资收购“密云”、“兴化”两个生产基地的成套设备，赔偿延华公司预期收益的损失，并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此后的合作方式为：延华公司承包华夏方设备经营，货款支付方式为当月货款当月结清，票到即付款；超期付款，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等。另查明：在本案之前2017年10月31日的案件庭审中，海华公司认为因为双方涉诉导致相互间订立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同意解除合同。原审审理中，延华公司、海华公司一致确认因双方涉案合作所形成的生产设备的产权归属于延华公司，该部分设备现均在由海华公司提供的生产厂区内。同时，延华公司明确，如要求海华公司赔偿设备折旧款的诉请在本案中无法获得法院支持的话，则对设备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解决，该公司将另行主张。延华公司因此而撤回了对涉案设备造价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华夏畜牧北京密云牧场饲料配套项目框架合作协议》、《蒸汽压片玉米／玉米粉购销合同》均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当事的协议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延华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投入资金，并建设完成协议所约定的厂房车间、饲料生产线等合作事项。在饲料生产项目建设完成后，双方则对应签订了饲料购销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内，延华公司依约向海华公司履行饲料的供货义务，海华公司按约理应履行货款的给付义务。延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因在于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延华公司认为海华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导致其经营困难，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要求解除双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海华公司则认为，在双方对账之前，其每月均就无争议的货款部分履行付款义务，即便存在违约行为，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作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为采购和供货，且双方也约定了在海华公司订单量无法满足延华公司产量的情况下，延华公司可以向第三方出售饲料。由此显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海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延华公司是否据此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海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构成对双方协议的根本违约，应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综合评判如下：1．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签订了合作期限长达五年的合作协议，双方并进而依据合作协议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延华公司之合同目的在于生产提供饲料并获得销售价款，海华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延华公司生产的饲料；至2017年5月底，延华公司已经收回所有之前的饲料销售货款。2.2016年度，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金额达1，700万左右；在该合作年度，海华公司存在多次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虽然海华公司认为针对每月无争议的货款部分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海华公司从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未付货款部分向延华公司主张原因系由于双方对该部分货款的给付金额存有争议。事实是，自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延华公司多次向海华公司催要货款，甚至提起诉讼。3．但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海华公司在延华公司发出催款函或者提起诉讼后，尚能分期分批支付货款。4．延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了先期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投入建设厂房、购置生产设备的资金外；在生产过程中，还会产生原材料采购成本、人工成本、机器设备维护保养费用等各项经营性支出；在海华公司拖欠大量货款的情况下，延华公司的资金压力势必加重，进而影响其正常的生产经营。5．双方签署的《蒸汽压片玉米／玉米粉购销合同》履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已届满，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以及此后双方协商过程中，海华公司却未提出与延华公司签订新一年度的饲料购销合同，而仅是表达了希望延华公司继续供货的意愿，故未能给予延华公司足够的合作信心；但同时，对于双方未能签订新一年度购销合同这一问题，也应考虑当时双方是否还有继续合作的基础这一因素，延华公司于2016年底起诉海华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并提起本案诉讼，且在起诉后即向海华公司发出解除函等一系列行为，表明双方矛盾已经激化，对于继续达成新一年度的合作显然存在较大困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为了保持经济秩序及交易的安全稳定，应谨慎使用合同解除制度。本案海华公司虽确有违约行为，但尚不构成根本违约，故延华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本案主要是因为海华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导致双方长期合作的信任基石崩塌，并进而引发延华公司决定停产以及双方未能续签饲料购销合同等后果。在涉案2017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海华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据此，原审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因海华公司违约而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关于延华公司能否要求海华公司赔偿设备折旧款的问题。首先，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合约期内饲料总采购量如不足15万，对于设备所有权的问题由双方协商或在海华公司同意支付设备残值后转转归海华公司所有，本案中双方显然对此并未达成一致。其次，海华公司并不满足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的取得2套生产装置及库房产权的前提条件，故按约2套生产装置及库房的产权仍归延华公司所有；在设备所有权仍归属延华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延华公司主张海华公司赔偿设备折旧款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延华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延华公司亦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如若该项诉请得不到支持的话，对于设备问题该公司将另行主张。关于延华公司可否诉请海华公司赔偿利润损失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延华公司有权要求海华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主要是指一方基于合同履行而可获得的净利润收益，本案延华公司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利润率即45元／吨予以主张，但该固定利润率应当不属于净利润。合作协议约定的计价原则中虽然已经排除了原物料成本、加工费用及折旧摊销，但还应当扣除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管理费用、设备维护保养等必要支出。综上，基于综合考虑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延华公司及海华公司在合同解除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延华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70万元。关于延华公司主张的设备折旧款及利润损失所对应的利息问题。鉴于本案延华公司主张给付设备折旧款的诉请未获支持，故针对该部分的利息损失主张亦无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润损失所对应的利息问题，因延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无相应法律规定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延华公司与海华公司签署的《华夏畜牧北京密云牧场饲料配套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二、海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延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700，000元；三、驳回延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3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87，038元，由延华公司负担63，631元，海华公司负担23，40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就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同原审的认定意见，即海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构成对双方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延华公司是否据此享有法定解除权；延华公司可否诉请海华公司赔偿利润损失、设备折旧款损失，以及对应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关于上述第一项争议问题。本案因为海华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且未能在2017年度续签饲料购销合同等因素，导致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丧失，进而引发延华公司决定停产并撤离现场工作人员，海华公司最终亦于前案2017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表示同意延华公司提出的解约要求。诚如原审所认定的，海华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虽确有上述违约行为，但尚不构成对双方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故延华公司不享有法定的单方解约权。据此，对于原审作出的双方合作协议因海华公司违约而于2017年10月31日协议解除的认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第二项争议问题，本院均认同原审作出的判决认定意见，不再赘述。另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海华公司本案二审中主张的因延华公司供应的谷物饲料存在批次质量问题，海华公司才未按期支付所欠货款的抗辩理由。在之前本案发回重审的一、二审审理中及本案原审中，海华公司均未曾进行过主张和举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延华公司、海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38元，由上诉人上海延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海华云都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