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4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宋雪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某，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沈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童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于2014年1月因资金周转需要，经李2、陈某某介绍，至杨翠龙(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马某某处借款。杨翠龙与被告人马某某以借贷行规为由，让李某1、王某某签下人民币19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借款抵押合同，并将该合同进行公证。同时，既将李某1、王某某名下位于本区逸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又要求李某1、王某某将该房屋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童某)，被告人马某某还收取了房产证，嗣后，李某1、王某某仅得款约80万元。之后，杨翠龙与被告人马某某在李某1、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二人收入证明，由被告人马某某、童某至上海奉贤聚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人杨翠龙)，并将上述房产转抵押给聚银公司，被告人童某作为上述房产受托人，明知前述情况，仍按照杨翠龙和被告人马某某要求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等。杨翠龙与被告人马某某得款200万元后，均用于偿还自身债务。至2014年8月，因杨翠龙与被告人马某某无力偿还借款，聚银公司将杨翠龙及李某1、王某某夫妇诉至法院，李某1、王某某共计支付390万元了结上述债务。被告人马某某、童某于2020年7月16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童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某辩解其夫妇二人没有隐瞒被害人进行上述借款。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借款合同、公证文书、房产登记簿信息、收条、民事诉讼材料、银行账户明细、资金去向说明、办案说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童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当庭供述，公司是杨翠龙经营，杨翠龙让其学习贷款流程，其帮忙收取客户的房产证、转账等。其对前期李某1借款的数额不清楚，收入证明是杨翠龙提前准备的，其没有伪造；其清楚到小额贷款公司借200万元，收条是其签写，全委公证后的事情未征得被害人同意。庭审后，其通过书面表示，认可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犯罪行为的策划、实施都是杨翠龙安排，被害人的报案材料中也未将马某某列为嫌疑人，马某某在本案中接受杨翠龙的指挥参与实施了部分犯罪，应认定从犯，犯罪数额应以200万元为基准，扣除被害人实际拿到的80万元。被告人童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童某应对其过错范围内的66万余元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其有坦白情节、是从犯，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于2014年1月因资金周转需要，经李2、陈某某介绍，至杨翠龙(另案处理)处借款。杨翠龙以借贷行规为由，让李某1、王某某签下193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并将该合同进行公证。同时，既将李某1、王某某名下位于本区逸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又要求李某1、王某某将该房屋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童某)，杨翠龙妻子被告人马某某收取了房产证并转款50万元给李某1，李某1、王某某共计得款约80万元。之后，杨翠龙安排被告人马某某、童某至上海奉贤聚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银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人杨翠龙)，并将上述房产转抵押给聚银公司。杨翠龙得款200万元后，通过其本人账户及被告人马某某账户偿还自身债务。至2014年8月，因无力偿还借款，聚银公司将杨翠龙及李某1、王某某夫妇诉至法院，李某1、王某某共计支付390万元了结上述债务。另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童某于2020年7月16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马某某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童某对全部犯罪供认不讳。审理中，被告人马某某、童某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赃款200万元、100万元，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实外，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经李2、陈某某介绍，向杨翠龙借款。按照杨翠龙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公证等，原以为能借到150万元，但事后杨翠龙仅给了二人约80万元。之后，在二人不知情情况下，房产被转抵押，最后被聚银公司起诉至法院，二人支付390万元了结债务。马某某是杨翠龙的妻子，收取了房产证并转款50万元给李某1，童某是杨翠龙找来做全委公证的。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王某某经李2、陈某某介绍至杨翠龙处借款，马某某、童某都在场，办理公证和抵押的时候马某某不在场。3.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李某1、王某某经李2、陈某某介绍至杨翠龙处借款，马某某也在场。4.证人李某3、薛某某、陆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童某至聚银公司办理上述借款，聚银公司人员看了上述房产信息、公证文书等材料后，借款给杨翠龙200万元，后因对方未能还款，起诉至奉贤法院。5.同案关系人杨翠龙的供述证实，李某1、王某某夫妇到杨翠龙处借款，杨翠龙安排马某某写了房产证、抵押证的收条。后又安排马某某、童某到聚银公司办理抵押借款200万元，转给马某某的钱还了外债，其余被杨翠龙用掉了。6.借款合同、公证文书、房产登记簿信息、收条、民事诉讼材料证实，上述两次借款和民事诉讼的情况。7.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去向说明证实，杨翠龙共计转账70万元给李某1，聚银公司转账200万给杨翠龙，李某1转账390万给奉贤区人民法院，后法院转账给聚银公司。8.证人刘某、朱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严某、周某某、承某的证言证实，杨翠龙、马某某将2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童某于2020年7月16日被抓获。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查封被告人马某某车辆一辆。11.被告人童某的供述证实，李某1向杨翠龙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杨翠龙安排童某办理抵押、公证等事宜。后又在杨翠龙的安排下，童某、马某某到奉贤聚银公司办理了抵押借款。马某某是杨翠龙的老婆，在杨翠龙的公司里平时负责去工商局交材料、接待客户等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童某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系“套路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在本案中，按照他人的安排实施转账、收取房产证、办理抵押借款等行为，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某、童某参与实施将被害人房产抵押借款，被害人因此受到巨额经济损失，其二人应当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两名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童某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