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65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萍贞，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正阳县司法局副局长（已退休）,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抓获，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正阳人县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萍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2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叶萍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月，刘志强（已判刑）伙同尹世祥创办黑龙江省宗博堂众生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博堂公司），经营医疗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许可销售众生北药牌唐克胶囊。宗博堂公司实施感恩营销模式即“传统代理店+会员换返积分”的模式进行经营活动。公司下端设各级代理店，代理店分连锁店、旗舰店、县级代理、市级代理、地市级代理、省级代理，且规定了相应的营销准入标准及升级标准。连锁店、旗舰店、县级代理、市级代理、地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可获得群体消费总额的相应折扣比例，获得会员消费吸闻康产品的报单费。会员消费返还积分的模式是：宗博堂会员分为铜卡、银卡、金卡三个级别，消费3300元（3000元吸闻康产品，300元口服产品），即成为宗博堂的铜卡会员；消费6600元（6000元吸闻康产品，600元口服产品），再直推两名铜卡会员，即可成为银卡会员；消费13200元（12000元吸闻康产品，1200元口服产品）的宗博堂产品，再直推三名铜卡会员即可成为宗博堂的金卡会员。宗博堂公司给每个会员每日一定的积分，返还积分数额根据公司每天的销售额来定，没有销售额就没有返还积分。每个级别会员的积分返还幅度不同。积分可以提现，但是提现需要各种审批手续及提现比例限制，实际上是鼓励会员消费，限制提现。同时，宗博堂公司鼓励会员发展会员，每发展一名铜卡、银卡、金卡会员，介绍人最终可以获得公司不同的积分并提现。被告人叶萍贞于2013年4月16日注册成为宗博堂公司铜卡会员,后在驻马店市文化路开设宗博堂公司分店，经营宗博堂公司的产品和发展会员。后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叶萍贞系宗博堂网站铜卡会员，用户账号所在层级为12层、下级层数为11层、直接下级会员账号数为8、下级会员账号总数为19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叶萍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耿某、陈某、周某、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辨认笔录、转账凭证、对账单、收条、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志强、唐晓东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卷宗材料，控告状及信访处理材料、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证明、干部个人基本情况表、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叶萍贞通过参与宗博堂平台，以感恩营销的销售模式，通过销售道具吸闻康西系列产品为名，虚构和夸大产品功效和盈利前景，引诱欺骗参加者缴纳费用和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叶萍贞并非宗博堂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者，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萍贞辩称，其没有开过门店进行销售，会员是之前就认识的人，认定的100多个会员不真实，很多都是其拿别人身份证办理的，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辩称，叶萍贞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不是组织者、领导者，犯罪情节轻微；鉴定结论内容失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证人李某2、段某、张某等人均证明她们是通过叶萍贞介绍在其驻马店的营销网点加入宗博堂的，虽然其营销的地点不是门店，但确有固定的场所用于专门营销宗博堂产品和发展会员；传销组织通常采取让组织内成员发动身边的人员继续来发展壮大传销组织，故其发展曾经认识的人成为会员，正是传销行为的表现；叶萍贞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人员人数系其获利的基础，而该获利是依据发展人员的数量，账号具体由谁操作对其发展人员数量的认定和获利所产生的作用并无区别，且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依法对叶萍贞的宗博堂账户情况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当予以采信；叶萍贞在注册成为宗博堂会员后，设立专门场所，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叶萍贞所在层级为12层、下级层数为11层、下级会员账号总数为191，其对宗博堂传销活动实施及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萍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叶萍贞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一、判决书定罪主要依据有两点,一是认定我在驻马店市文化路设有固定的场所用于专门营销宗博堂产品和发展会员与事实不符。1、固定场所实际是我个人的住室。2012年11月底，经朋友李某3介绍，我在驻马店文化路租一套要拆迁的空房自己居住，（房东姓徐）比我参加宗博堂的2013年4月早半年多，宗博堂当年10月停止运营，而我在此房一直住至2016年7月。2、此房没有销售宗博堂一盒产品，按宗博堂制度只有6个级别的店铺店长才有资格销售产品，收款注册会员，而我连最低级别的连锁店长都不是，公司是不会给我发货销售产品的。3、此房不是专门发展会员的公用工作室，租此房时是空房，只有一张床和炊具，没有任何当工作室必备的桌、柜、凳子的讲产品用的纸、笔等，除我之外任何人没有房门钥匙，没在房间讲过一节课，正因无固定场所，驻马店市会员发展不动，5个多月发展的会员不是10人，也只有几个我认识的朋友和会员偶尔到过我的家里，怎么能说是专门发展会员的场所呢？4、主要依据的5个会员证言虚假，一般都把固定发展会员的场所称为“办公室”“工作室”，而5个会员证言都说成“网点”二字，只能是诱供的结果。其中张某、董某二人分别证明姚某是负责人、是店长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如果属实，为什么不取这三个关键人员的证言？如果虚假那么其他证言也会有虚假，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二、定罪的第二个依据是我名下有191个账号。账号不能说明发展的人数，每投资3300元就是一个账户，一个金卡会员要求自己最低消费13200元就是4个账号，加之很多会员借用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报单投资，如陈某一人就28个账单，而自己没投资被别人注册身份证的人是不能定为传销人员的，如仅凭账号就定罪，我的上级李震元，耿某为什么没定罪？总之，我只是一个铜卡级最低级会员，不是组织领导者，不是会长，希望二审法院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叶萍贞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定罪、量刑。一、上诉人在驻马店市文化路没有固定的场所用于专门营销宗博堂和发展会员。二、上诉人认为其发展的下线有二十几人，不够三十个人，达不到定罪、量刑的标准。其名下的账号与其发展的人数不一致。上诉人在本案当中也是个受害者。综上，上诉人叶萍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萍贞通过参与宗博堂平台，以感恩营销的销售模式，通过销售道具吸闻康西系列产品为名，虚构和夸大产品功效和盈利前景，引诱欺骗参加者缴纳费用和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叶萍贞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叶萍贞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叶萍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的证据有其本人供述、证人耿某、陈某、周某等人证言，相关书证、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足以认定,叶萍贞有固定的场所用于专门营销宗博堂产品和发展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人员人数系其获利的基础，而该获利是依据发展人员的数量，账号具体由谁操作对其发展人员数量的认定和获利所产生的作用并无区别;叶萍贞注册成为宗博堂会员后，设立专门场所，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叶萍贞所在层级为12层、下级层数为11层、下级会员账号总数为191，其对宗博堂传销活动实施及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叶萍贞及其辩护人称叶萍贞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对叶萍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叶萍贞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