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2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6411105R。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马凼康居花园**房13-4-9信用代码91500107784203606P。法定代表人：赵俊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伏宁，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以上当事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当事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露洁，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重庆广告产业园（食品城大道**）信用代码9150011209313607X2。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启平，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道闸公司）、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圣代公司）、伏宁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纵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渝民申32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伏宁及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郑露洁，纵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申请人在2018年11月查询到龙亚立曾于2014年10月以民间借贷为由对伏宁、赵晓提起诉讼，但被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在该案的起诉书中，龙亚立称其于2014年5月6日、7日及30日分别支付伏宁50万元、50万元及25万元，系支付给伏宁的借款，并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这能证明本案125万元系龙亚立出借给伏宁的借款，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纵横公司支付给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二审判决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返还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申请人已经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提供了510个道闸媒体点位及相应合同，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违约缺乏依据。根据纵横公司提供的工资袋及通讯录，刘瑞自2014年5月1日起就是纵横公司的员工，其在2014年6月5日代表纵横公司确认了道闸公司交付的510个媒体点位，申请人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单方通知对方解除《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因单方解除权的行使而解除。（2）《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没有因协商解除。（3）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表明没有解除合同。（4）纵横公司违约，无权解除合同。（5）纵横公司在申请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后拒不支付相关费用，也没有转移股权给伏宁，二审判决未认定纵横公司违约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纵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和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均由纵横公司承担。纵横公司辩称，1.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举示的民事起诉书等不能证明龙亚立转账给伏宁的125万元是借款，龙亚立没有看到过借款协议，当时起诉是认识错误，后来查看了付款依据才知道错了，所以放弃诉讼。新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原一、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原法定代表人龙亚立向伏宁支付的125万元款项性质认定准确，龙亚立与伏宁签订的借款协议未成立，更未履行。2.二审判决认定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违约正确。《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道闸公司将媒体点位的使用权转让给纵横公司，并且要提供合同约定的数量，仅仅提供合同清单并没有履行该义务。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认为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其理由完全不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纵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2.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返还纵横公司支付的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款项125万元；3.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返还纵横公司广告发布收入75800元；4.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赔偿纵横公司的经济损失148590元；5.诉讼费用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承担。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一审反诉请求：1.纵横公司支付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275万元；2.纵横公司支付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场地开发费用161150元；3.纵横公司赔偿未办理10%股权工商登记的损失200万元；4.纵横公司支付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违约金100万元；5.反诉费用由纵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纵横公司（甲方）与乙方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签订《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及附件，主要约定：1.乙方同意将道闸公司经营管理权委托给甲方经营，托管期间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乙方同意将圣代公司现有道闸及与道闸相关联的业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圣代公司自2014年4月30日起不再继续开展新的道闸媒体签约及其他与道闸相关联的业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分别完善并向甲方提供相关公司同意托管经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有效股东会决议；2.甲方支付300万元作为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但乙方应出具合法财务手续，乙方指定伏宁代收上述款项。该款项支付进度为：乙方完善并提供上述托管经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手续（含股东会决议）后2日内，甲方向伏宁支付100万元；甲方拥有的（含道闸公司持有的、圣代公司转让的、重庆亿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的）上等级道闸媒体点位数量达到1500个时，甲方再向伏宁支付100万元；在2015年5月1日前甲方拥有的（含道闸公司持有的、圣代公司转让的、重庆亿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的）中上等级道闸媒体点位数量达到2000个时（即含核心商圈占有率70%及以上、顶级物业占有率70%及以上、一级物业占有率70%及以上，租金平均控制在3000元/杆左右，特殊竞争性物业点位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不受均价影响），甲方再向伏宁支付100万元。作为补偿，甲方给予乙方（即伏宁）甲方公司10%的股权，在道闸公司托管经营期间，伏宁持有的甲方公司的股份不得转让，伏宁以记名股东身份入股甲方公司；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两个公司真实合法拥有的道闸媒体清单（至少保证500个点位）及与之对应的合同（含销售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中国移动、金佛山、珠江国际等）；4.甲乙双方同意以2014年5月1日作为交割基准日。基准日之前的媒体租赁费、佣金、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基准日之后的媒体租赁费、佣金、费用由甲方承担和支付；乙方已支付至基准日之后的费用，由甲方在点位移交后（至少保证500个点位）10日内据实支付给乙方；5.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应分别完善相关公司同意托管经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时乙方两个公司应分别与甲方签订托管经营合同及项目转让合同；6.甲方公司投资总额在2000万元，由股东刘静、龙亚立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分期投入资金（其中股东龙亚立含已以纵横公司或以重庆亿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道闸媒体资源的现金投资及费用，按实计为投资额），在2000万元额度内，乙方不需再投入资金。如最终公司经营所需资金超过2000万元，各股东原则上按持股比例追加投资（刘静持有公司46%的股权，龙亚立持有公司44%的股权，伏宁持有公司10%的股权）。在托管经营期间，甲方聘请伏宁担任常务副经理职务；7.道闸公司在甲方托管经营期间，原则上不得再利用该公司开展新的广告业务经营活动。如涉及非广告经营业务需要使用道闸公司印章，甲方应予以必要之配合。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的人员，由乙方推荐甲方选择留用。未被甲方留用的人员，乙方公司应予解聘；8.龙亚立应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完成刘静持有公司46%的股权、龙亚立持有公司44%的股权、伏宁持有公司10%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工作。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应继续履行义务。纵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龙亚立及现法定代表人刘静均在纵横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2014年4月23日，道闸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道闸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委托给纵横公司托管，授权伏宁负责与纵横公司商谈托管事宜并代表道闸公司签订托管经营合同，托管期至2017年4月30日止，托管期满后，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2014年4月23日，圣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圣代公司涉及道闸广告经营项目全部转让给纵横公司，授权伏宁负责与纵横公司商谈转让事宜并代表圣代公司签订转让合同。2014年4月28日，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签订《托管经营合同》，就纵横公司托管经营道闸公司一事，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道闸公司经理一职由纵横公司指定伏宁担任，纵横公司通过其委派的经营管理团队全面行使对道闸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权，接手后，道闸公司员工由纵横公司自主招聘，同等条件下优先续聘道闸公司员工；2.道闸公司应于2014年5月15日前全面移交公司道闸媒体及与之相关联的业务、合同等各种档案、证照及印章；3.本合同签订前道闸公司的债务（包括欠税费、员工工资、社保）由道闸公司股东负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纵横公司对托管前道闸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偿付责任；4.托管期间的税费由纵横公司承担；5.托管期限为三年即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在托管期内，经协商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2014年4月29日，纵横公司与圣代公司签订《关于道闸经营项目的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圣代公司将其全部涉及道闸媒体及与道闸相关联的业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纵横公司，即纵横公司代替圣代公司享有圣代公司原合同的地位，转让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5月1日，自该基准日起，所转让的合同中圣代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纵横公司承继，该转让还包括圣代公司为履行合同实物投资的财产所有权。若圣代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包含基准日之后的道闸媒体及与道闸相关联的业务合同的费用，则由纵横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给圣代公司；2.本合同签订后，圣代公司将在五年内不再开展涉及道闸及与道闸相关联项目的业务。2014年5月7日，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向纵横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伏宁向纵横公司收取道闸媒体经营权收购款项100万元，该款项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伏宁，账号6222083100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观音岩支行，款项以实际到账为准，即款项到账后，本委托书作为收据即生效。2014年5月6日、5月7日、5月30日，纵横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龙亚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伏宁的上述账户分别支付50万元、50万元、25万元。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认为其中的100万元系龙亚立与伏宁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款而非代纵横公司支付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纵横公司仅支付了25万元，并为此举示了龙亚立与伏宁之间的短信记录，该短信内容为：2014年5月5日龙亚立发“财务已将款转入我的卡，再由我的卡转给你，但现身份证在我身上财务无法转，明天一早转哈”，伏宁回复“好的”。2014年5月6日龙亚立发“已转50万元，请查收！明再转50万元”，伏宁接连回复两段话，第一段为“龙姐，钱已收到，共计100万元，无息借款，用我在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每年分红的50%偿还，若在2016年5月1日前未能还清，则以本人在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担保，直至还清为止。伏宁，2014年5月7日”；第二段为“龙姐，设备安装的人员已落实，具体点位明天核定。今晚刘瑞和赵俊峰在带制作公司安装珠江国际的广告”，在伏宁的两段话之后，龙亚立回复“好的”。纵横公司称龙亚立和伏宁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该125万元均系龙亚立支付的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龙亚立在短信中回复的“好的”系针对伏宁汇报工作所作出的回复。《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共同签署《公司合并情况说明》，并向部分客户发出了《公司合并情况说明》或《关于变更合同当事人的通知》。2014年7月11日，纵横公司、道闸公司与圣代公司就2014年5月1日起双方合作产生的收入及各自承担的费用对账情况，签订了《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及附件，主要内容为：1.场地开发费用：从5月1日起，道闸公司（含圣代公司）已支付纵横公司确认的应承担的场地开发费用共计51笔（道闸杆共计174杆），金额合计161150.80元，其中租金及业务费157950.80元，物业保证金3200元，详见附件《2014年5月1日起由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的场地开发费用》；2.广告收入及成本：道闸公司（含圣代公司）销售合同金额700233元，已收销售收入168633元，成本中道闸公司（含圣代公司）已付97856.30元，合计道闸公司（含圣代公司）应付纵横公司70776.70元，详见附件《广告收入及广告成本表》；3.存在异议的两点：道闸公司场地开发费用14505.83元因点位重叠及无票据原因，嘉华鑫诚道闸机采购和安装费用8250元（纵横公司确认为5500元）因无票据原因，双方另行协商，详见附件《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确认应承担开发费用明细表》。2014年8月14日，纵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其中提到：道闸公司与纵横公司在资源上及道闸杆广告的合作已终止。2014年10月30日，纵横公司向伏宁发出《通知》，其中提到：“我公司就道闸广告项目与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的合作事宜，早在今年7月份，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亚立即告知你终止合作，原因是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实际拥有的道闸杆数量与你此前提交的数据相差太大，在知道了道闸公司的真实情况后我公司决定终止合作。后我公司在今年8月14日书面函告道闸公司鉴于双方终止合作，退回了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为签约提交的相关资料。现我公司再一次通知你（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的委托人），终止双方就道闸广告项目的合作。”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认可收到上述两份函件，但认为纵横公司只是提出终止合作，而非要求解除合同。2014年11月6日，道闸公司向纵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道闸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而纵横公司未按约履行，为减少纵横公司的违约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从即日起，道闸公司将恢复对道闸媒体经营以及点位发布广告，将对纵横公司已经发布和可能发布的广告客户予以告知实情。纵横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认为此函件是道闸公司基于收到纵横公司发出函件的回函，表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双方产生争议之后，实际上未再履行合作协议。纵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148590元，向一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1.工资袋、2014年6月至11月缴纳社保费用明细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纵横公司代反诉原告的员工支付了工资及社保费用共计131970元；2.《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的附件《广告收入及广告成本表》，其中成本中由纵横公司支付的6370元、10000元及250元，共计为16620元。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认为：1.工资袋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部分工资发放无人员签字，缴纳社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员工已在纵横公司上班，纵横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并不是纵横公司的损失；2.在《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已确定纵横公司应获取广告收入70776.70元，该收入已经扣除了成本，因此纵横公司诉称的成本16620元已经扣除，不应再重复计算。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为证明其向纵横公司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道闸点位，向一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1.《道闸广告媒体合同移交清单（有效点位510个）》及《道闸广告销售移交清单》，道闸公司在该清单上盖章确认，刘瑞在纵横公司处代表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5日；2.2014年5月及6月纵横公司的通讯录，证明道闸公司原有员工已到纵横公司上班，其中包括刘瑞，刘瑞负责媒介平台工作；3.2013年1月7日道闸公司与重庆安卓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道闸广告媒体代理合同》，其中约定道闸公司提供的广告媒体道闸数目总杆数不低于1300杆；4.《道闸传媒有合同的总点位表及城市纵横媒体资源总表》，拟证明截至2014年4月，与道闸公司签订合同的总点位有1121杆，截至2014年8月，纵横公司所有媒体资源点共计1117个，其中在用1015个，待开发68个，过期34个。纵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1.移交的有效点位没有510个，刘瑞之前一直是道闸公司的员工，在2014年6月1日才到纵横公司入职，其没有权利代表纵横公司签字，清单也只能说明是移交了单据，不是移交的真实点位，真实点位需要双方据实清点；2.通讯录上只要是缴纳了社保的都认可是纵横公司的员工；3.与本案无关，且真实性无法确认；4.系单方制作，没有纵横公司的确认，且与事实不符。另查明，道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为：2014年5月9日由马啸天变更为伏宁，2015年6月25日由伏宁变更为胡军；圣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为：原法定代表人为伏宁，2015年12月18日变更为赵俊峰。庭审中，纵横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的广告发布收入75800元变更为按照《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确认的金额70776.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纵横公司对其诉称及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几点：一、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之间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应解除；二、纵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龙亚立向伏宁支付的12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三、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之间应分别支付的款项是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第一，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之间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遵守。纵横公司在2014年8月14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及2014年10月30日发出的《通知》中，均提及终止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之间的就道闸广告项目的合作事宜。虽然纵横公司提出的是终止合作，但根据函件的内容可以明确其实质含义是要求解除合同。道闸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4年11月6日向纵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其中回复将恢复对道闸媒体经营以及点位发布广告，该回复的内容与解除合同的意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此时就解除合同在实质上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工作联系函》系道闸公司发出，但当时道闸公司与圣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伏宁，且伏宁一直负责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与纵横公司之间的合作事宜，因此圣代公司与伏宁对道闸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是知晓且认可的。因此，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就双方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1月6日协议解除。第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纵横公司应支付300万元作为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指定伏宁代收该款项；并且在协议签订之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向纵横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载明了伏宁收取款项账户的具体情况。龙亚立代纵横公司分别支付50万元、50万元、25万元至伏宁的该账户，符合上述约定。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辩称其中的100万元系伏宁向龙亚立的借款，但仅举示了短信内容，且龙亚立在短信中作出的承诺不能确定是针对借款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该125万元均系纵横公司支付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第三，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请求纵横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虽然已经解除，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应提供其真实合法拥有的道闸媒体至少500个点位，2014年7月11日《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确认的道闸杆位仅有174杆，因此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需举证证明其已提供500个真实合法的点位，对此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了《道闸广告媒体合同移交清单》，该清单上刘瑞代纵横公司签字确认，刘瑞原系道闸公司的员工，在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合作之后才到纵横公司就职，刘瑞代表纵横公司签字，并没有纵横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事后纵横公司也未追认，因此刘瑞签字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由纵横公司承担；且该清单上载明的点位中有些合同期已经届满，有些合同临界到期；另外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的《道闸传媒有合同的总点位表及城市纵横媒体资源总表》系单方制作形成，没有得到纵横公司的确认。综上，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约提供500个真实合法的点位，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纵横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1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反诉请求中的赔偿未办理股权登记的损失20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不予支持。因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的实质是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因协议解除给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造成的损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可另行起诉请求赔偿。《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确认纵横公司应承担道闸公司已支付的场地开发费用161150.80元，因此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请求纵横公司支付场地开发费用16115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同时确认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应付纵横公司广告收入70776.70元，且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答辩时认可支付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纵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纵横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48590元包括两部分，1.纵横公司举示的工资袋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的工资，并且这些人员系纵横公司员工，是为纵横公司工作服务，纵横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是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对纵横公司造成的损失；2.《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确定的纵横公司应收取的广告收入70776.70元，是经双方针对收入及成本结算得出的金额，纵横公司诉求的成本16620元已确认由其自行承担，现纵横公司请求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支付该成本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一、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1月6日解除；二、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纵横公司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125万元；三、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纵横公司广告发布收入70776.70元；四、纵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场地开发费用161150元；五、驳回纵横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69元，由纵横公司负担1380元，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负担166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89元，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负担28501元，纵横公司负担3088元。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改判支持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纵横公司承担。二审中，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了纵横公司①2014年3月16日公司登记申请书及章程；②2014年4月30日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及章程；③2014年9月1日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及章程；④2016年3月30日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及章程；⑤2014年7月29日重庆优户广告传媒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纵横公司未按约履行转让10%股权到伏宁名下的协助义务。经二审法院组织质证，纵横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必须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先履行合同义务，纵横公司才负有协助转让10%股权到伏宁名下的义务，但合同已经解除。二审法院对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的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纵横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是否解除；2.纵横公司向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支付的费用是125万元还是25万元。关于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约提供500个真实合法的点位，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纵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虽然纵横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的《工作联系函》及2014年10月30日的《通知》中，用词都是“终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结合《工作联系函》《通知》的具体内容，纵横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其真实意思是主张解除合同。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均未举证证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收到《工作联系函》《通知》的时间，但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11月6日给纵横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可以证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已经收到前述《工作联系函》《通知》。因此，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最迟应于2014年11月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纵横公司又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纵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超过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确认《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1月6日解除，程序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纵横公司向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支付的费用是125万元还是25万元的问题。纵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龙亚立分别于2014年5月6日、5月7日、5月30日向伏宁支付50万元、50万元、25万元。伏宁是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指定的收款人。诚如一审法院所述，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辩称其中的100万元是伏宁向龙亚立的借款，但仅举示了短信内容，且龙亚立在短信中作出的承诺不能确定是针对借款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125万元均是纵横公司支付的经营费用，并无不当。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约提供500个真实合法的点位，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纵横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经营费用1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合同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解除后给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造成的损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可另行起诉请求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7）渝05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三、驳回纵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5元，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托管经营合同》及《关于道闸经营项目的转让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7日，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向纵横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载明，根据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完善并提供上述托管经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手续（含股东会决议）后2日内，甲方向伏宁支付100万元”。特委托伏宁向纵横公司收取道闸媒体经营权收购款项100万元，该款项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伏宁，账号6222083100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观音岩支行，款项以实际到账为准，即款项到账后，本委托书作为收据即生效。该《委托收款书》由纵横公司财务总监刘斌于2014年5月14日签收。2014年11月6日，道闸公司向纵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对于纵横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及近日来函称：“贵司与我司在资源上及道闸杆广告的合作已经终止，……”道闸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道闸公司并未与纵横公司终止合作，纵横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中应于2014年5月3日前支付100万元，扣除龙亚立女士于2014年5月支付的25万元，目前尚欠75万元，协议约定的第二期应付款项100万元也已到期，股权变更登记工作至今未履行，请纵横公司按约办理。为减少纵横公司的违约给道闸公司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从即日起，道闸公司将恢复对道闸媒体经营以及点位发布广告，并对纵横公司广告随时下刊的权利。同时，为避免损害客户利益，将对纵横公司已经发布和可能发布的广告客户予以告知实情，以正视听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974号案诉讼材料表明，龙亚立在2014年10月27日的民事起诉书中称，龙亚立与伏宁于2014年5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龙亚立借款给伏宁1**万元，借款期限不确定，但龙亚立实际借给伏宁1**万元，由于双方商定的还款期限所附条件不成立，要求伏宁及配偶赵晓归还该笔借款。所附《借款协议》约定龙亚立作为甲方向乙方伏宁出借100万元，在协议签订两天后支付至伏宁中国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的账户；借款期间不计息，借款期限不定期，当伏宁持有的纵横公司股份实现分红时，伏宁须将其所得分红的50%用于偿还龙亚立的借款，直至用此方式还清龙亚立的全部借款为止；如伏宁通过本协议第二条的方式未能在三年内还清借款，届时应以欠款金额等价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龙亚立至还清借款为止等。该《借款协议》乙方处有伏宁的签名，甲方处龙亚立未签名。所附三张银行转款凭证显示，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和30日分别向伏宁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50万元和25万元。因龙亚立未在规定期限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对于该组证据，纵横公司称龙亚立代表公司按《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向指定收款人伏宁账户支付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125万元，龙亚立与伏宁之间借款关系从未成立，更没有实际履行。龙亚立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的起诉系认识错误，因而作了弃诉处理。对此，纵横公司提交龙亚立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说明。再审过程中，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还提供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依据纵横公司2014年度签约并履行的“金易˙水映长山”“珠江国际”“仙女峡漂流”“斯巴鲁”销售合同项下《道闸广告发布单》载明的媒体发布点位进行的统计作为新证据，与其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拟证明其向纵横公司移交的真实合法拥有的道闸媒体点位为510个，而并非原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仅仅只有174个。纵横公司不认可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及伏宁提供的新证据，并提交统计说明，认可道闸公司、圣代公司移交的道闸媒体点位为220个。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对前述证据一并详释。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是否解除；二、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分别向伏宁转账的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是否属于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的支付义务。关于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再审中，纵横公司经统计认可道闸公司、圣代公司移交的道闸媒体点位为220个，对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在再审中举示的新证据，纵横公司并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亦不足以证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已向纵横公司提供510个真实合法的点位，根据《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真实合法道闸媒体点位的约定，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纵横公司在2014年8月14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及2014年10月30日发出的《通知》中，均提及终止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和圣代公司之间就道闸广告项目的合作事宜。道闸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4年11月6日向纵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虽然回复中有其并未与纵横公司终止合作，纵横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并要求纵横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内容，但同时亦表明道闸公司将恢复对道闸媒体经营以及点位发布广告，该回复内容与《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应当履行的义务相矛盾，且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按照《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后续行为。故原审认定双方此时就解除合同实质上达成一致意见并无不妥。因此，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最迟已于2014年11月6日解除。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已经收到纵横公司支付的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25万元。关于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分别向伏宁转账的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是否属于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支付义务的问题。另案相应诉讼材料表明，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分二次向伏宁转款共计100万元，其后龙亚立于同年5月30日向伏宁再次转款25万元。虽然2014年5月4日的《借款协议》龙亚立未签名，款项亦不是转至该协议约定的伏宁中国银行账户，但龙亚立在其签名的民事起书中称，龙亚立与伏宁于2014年5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龙亚立借款给伏宁1**万元，实际借给伏宁1**万元，由于双方商定的还款期限所附条件不成立，要求伏宁及配偶赵晓归还该笔借款。结合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纵横公司辩称龙亚立和伏宁之间借贷关系未成立、亦未履行，龙亚立起诉系认识错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此外，纵横公司主张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和30日分别向伏宁转账50万元、50万元和25万元共计125万元系支付《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款项，但其一审辩称分三次每次支付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前述事实和其辩解明显矛盾。另外，《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纵横公司支付款项，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应出具合法财务手续，本案中，纵横公司主张125万元为《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款项，但其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道闸公司、圣代公司和伏宁应出具的财务手续加以印证。从前述125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来看，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分别向伏宁转账的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与龙亚立和伏宁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相吻合，而与《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并不吻合。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龙亚立于2014年5月6日、7日分别向伏宁转账的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为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中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的支付义务，纵横公司为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向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支付的款项为25万元。综上所述，纵横公司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之间签订的《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鉴于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未按约交付道闸媒体点位，其后纵横公司亦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道闸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前述协议已于事实上解除。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及赔偿损失。对于纵横公司要求返还的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按其实际支付的金额25万元予以返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请求纵横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经营权及经营资源费用的反诉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前述协议已经解除，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原审法院对《往来款项对账情况的确认函》中场地开发费用及广告收入数额的确定、负担，以及对纵横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的处理结果正确。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对于因协议解除可能给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造成的损失，道闸公司、圣代公司、伏宁可另行起诉请求赔偿。本案因出现新证据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伏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购买经营权及经营资源的费用25万元；四、驳回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69元，由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4094元，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伏宁负担39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5元，由重庆城市纵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820元，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伏宁负担520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3178.05元，由重庆道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圣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伏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怡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