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岱河路57号。 法定代表人:丁言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宇,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雷,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彬，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百禾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涡阳县经济开发区乐行路与星园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姜善礼，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素雷、原审被告安徽百禾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禾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祥公司上诉请求：一、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刘坤山、刘雷之间签订《建筑工程劳动承包合同》,刘坤山、刘雷并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不了解也不予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该行为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此属于诉讼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主体、履行情况、付款条件、工期延误、工程质量等方面的认定均有错误。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未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与刘坤山、刘雷之间如何结算等上诉人不知情，依据上诉人与百禾堂公司建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结算条件不具备。上诉人与百禾堂公司之间案件现在诉讼中,双方权利义务不确定，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工程质量等问题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待上诉人与百禾堂公司之间案件终审判决确认。2.被上诉人对于因施工部分工程质量、工期延误问题应当向百禾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百禾堂公司与宏祥公司就该案总工程欠款及工程质量问题纠纷正在诉讼中,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工程质量等问题不能明确,上诉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有待终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何素雷辩称：一、宏祥公司与百禾堂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1621民初5980号判决书中，认定百禾堂公司欠付宏祥公司4156515.56元工程款。百禾堂公司并未上诉，表明其认可欠付上述工程款的事实。即使宏祥公司上诉，至少可以认定百禾堂公司欠付4156515.56元工程款的事实。而该案认定的宏祥公司应向百禾堂公司承担的损失，不能抵销百禾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何素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百禾堂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就其未欠付宏祥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在无证据证明百禾堂公司未欠付宏祥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宏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皖1621民初4313号判决书中查明刘坤山为宏祥公司的代理人,并最终确认了宏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因当时支付节点未成就,并未判决宏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不能否认宏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百禾堂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何素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2938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清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19日，百禾堂公司与宏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祥公司承建百禾堂公司办公楼、综合仓库、综合车间工程，双方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格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0日，刘雷、刘昆山与何素雷签订建设工程劳动承包合同，其中合同约定，为把百禾堂公司的办公楼、综合车间、综合仓库按质按量如期完成，何素雷承包该工程的钢木工（包工包料），二级电箱以下所有机构及工具。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百禾堂公司的办公楼、综合车间、综合仓库主体封顶，付总造价20%；外墙填筑及窗户安装完成，付总造价50%；一切同大合同的付款方式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2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何素雷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8月1日，何素雷在宏祥公司项目部提供的工程付款单上签字确认，宏祥公司应付何素雷工程款为2479385元，除去已付款，尚欠729385元未付。该工程于2017年7月24日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10月22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宏祥公司授权刘坤山为百禾堂公司办公楼、综合仓库、综合车间工程负责人，授权丁佩严办理百禾堂公司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宏祥公司承包百禾堂公司建设工程后，其工程负责人又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动承包合同，原告举证的证据能认定宏祥公司将承包工程的木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且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宏祥公司尚欠原告729385元未付。因此，宏祥公司应当享有与原告之间合同的权利和履行合同的义务。因何素雷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宏祥公司与何素雷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的总体工程已进行了竣工验收，何素雷要求宏祥公司支付工程款72938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该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2日经发包方百禾堂公司签字进行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10月22日应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按照合同约定，宏祥公司在没有证据排除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应于2017年10月2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729385元。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宏祥公司应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息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相应欠款实际付清止。因百禾堂公司与宏祥公司就该案总工程欠款及工程质量问题纠纷正在诉讼中，不能明确确定百禾堂公司是否欠付宏祥公司工程款和具体数额，且本案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百禾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素雷工程款729385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息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相应欠款实际付清止）；二、驳回原告何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4，减半收取5547元，由被告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宏祥公司支付何素雷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5年9月19日，百禾堂公司与宏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祥公司承建百禾堂公司办公楼、综合仓库、综合车间工程。2015年9月20日，刘雷、刘昆山与何素雷签订建筑工程劳动承包合同，约定由何素雷承包案涉百禾堂项目的木工工程。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宏祥公司欠付何素雷工程款729385元。宏祥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何素雷提交的2016年8月1日工程付款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且宏祥公司代理人丁佩严在2017年1月22日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认可刘坤山为宏祥公司委托的百禾堂项目负责人。故对宏祥公司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宏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对于其施工部分工程质量、工期延误依法应向百禾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与百禾堂公司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系宏祥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宏祥公司应对其承建的百禾堂项目工程质量、工期延误等承担相应责任。宏祥公司主张何素雷直接向百禾堂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宏祥公司未提供证明何素雷施工部分存在工程质量、延误工期等情形的证据，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如何素雷施工部分存在工程质量、工期延误等问题，宏祥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宏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4元，由濉溪县宏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翠香 审判员  沙启峰 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张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