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9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红来，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红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王娥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19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唐红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4月，被告人唐红来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后发展为情侣关系。2005年2月，两人在刘某1的老家办理结婚酒席，但未领取结婚证。2005年3月，两人来到东莞市板石澳运针织厂打工，同居在。此后因刘某1嫌唐红来年龄大、学技术慢，两人经常争吵。同年3月18日23时许，唐红来与刘某1下班后一同回到出租房，唐红来在厨房做夜宵。刘某1和唐红来又因琐事发生争执，唐红来非常气愤，右手拿起厨房内的一把菜刀朝刘某1的头部、项部、肩部等多处部位砍击，刘某1受伤倒地后，唐红来将菜刀丢在地上，从刘某1的裤袋内搜走现金约600元后逃离现场。次日12时许，刘某1被发现在出租房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项部、肩部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刘某3、王娥英所提丧葬费2.2万元的数额在法定标准内，予以支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缴获的菜刀等物证，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宁某、周某等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红来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红来因家庭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作案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恋爱、家庭矛盾引发，唐红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红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红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王娥英人民币2.2万元。 上诉人唐红来口头上诉提出，其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唐红来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量刑偏重，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唐红来系初犯、偶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请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红来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殁年21岁），两人于2005年2月在刘某1老家举办了结婚仪式，但未领取结婚证。同年3月，两人来到东莞市板石澳运针织厂打工，同居在该镇板石吴屋村加油站后一出租屋二楼。同月18日23时许，唐红来因琐事与刘某1发生争执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并连续砍击刘某1的头、项、肩等多部位致刘某1当场死亡，随即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刘某1与唐红来是夫妻关系，案发后失踪来确定唐红来具有作案嫌疑。2005年3月30日对唐红来采取网上追逃措施，2020年1月8日抓获唐红来。 2.扣押物品清单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菜刀一把、白色长袖内衣一件。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白色长袖内衣一件。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项部、肩部等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菜刀血迹、现场入口右侧桌子上白色Ｔ恤右衣襟处血迹和现场入口右侧桌子上白色Ｔ恤前襟内面血迹为刘某1所留。 6.入厂登记表证实，刘某1（登记名刘六香）、唐红来分别于2001年2月26日、2005年3月1日入职东莞常平板石澳运针织厂。 7.证人王某（报案人）的证言：刘某1是我外甥女，她和唐红来在家摆过喜酒，但没办结婚登记。他们两人与我在同一个工厂上班。2005年3月19日，我发现他们俩没来上班，以为吵架了，于是中午下班约12时，我来到他们的出租屋，看到刘某1躺在地上，任由我怎么叫也不回应。后让老乡宁某去找房某拿钥匙，打开房门后，我看到刘某1倒在血泊中，身旁还有一把菜刀。我们叫来120救护车，医生到后称人已死一段时间，身体都硬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辨认出唐红来。 8.证人宁某的证言：刘某1是我老乡，大家都在澳运毛织厂打工。我和王某当时找到房某拿钥匙开门后，发现刘某1倒在地上，我马上找房某报警。最后一次见刘某1和她老公是昨晚10时许在奥运毛织厂，当时刘某1上衣是浅色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宁某辨认出唐红来。 9.证人周某（房某）的证言：2005年3月18日22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时突然听到二楼的那对夫妇在吵架，伴有金属器物掉在地上的响声，吵了十多分钟，随后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我到二楼查看时，该对夫妇的房门和灯都已关，以为他们已经睡觉了。次日11时许，介绍那对夫妻租房的老乡问我拿钥匙去开门，过了一会，那男老乡急忙赶来，告知我杀人了，并让我报警。 经混杂照片辨认，周某辨认出唐红来就是被害人的丈夫。 10.证人申某的证言：刘某1是我妻子王某的外甥女，刘某1与唐红来2004年12月在家乡摆了喜酒，但没办结婚登记。2005年3月18日晚上10时40分许，我和唐红来一起下班，之后就没见过。刘某1与唐红来的感情不好，她本来很不喜欢唐红来，也不想结婚，但她妈听说唐红来不错，就逼着他们结婚。案发三四天前，我看见唐红来两边脸部有手指甲划伤的痕迹，可能是刘某1划破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申某辨认出唐红来。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1是我姐，她和唐红来平时不怎么说话，我猜他们感情不太好。刘某1曾说过2005年3月16日晚上，唐红来打过她，因何事就不清楚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2辨认出唐红来。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5年3月19日12时许，王某在电话里告知我女儿刘某1在东莞被人砍死了。刘某1与唐红来在老家办了酒席，未领结婚证。 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3辨认出唐红来。 13.证人蒋某的证言：我不清楚唐红军以前是做什么工的，他现在做水泥工。三、四年前在工地上认识他，我和他住在一起。他说是1974年出生的，家里有3个哥哥，我没见过他家人。唐红军过年有回老家，但我没跟着回去。 14.上诉人唐红来的供述：我是入赘到刘某1家里，在她老家办了酒席，但没办结婚登记，后就一起去了东莞打工。2005年3月的一天23时许，我跟刘某1一起从毛织厂下班回到租住处，我当时在厨房做夜宵，刘某1坐在床边上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两人发生争吵，刘某1想用手抓我的脸，但没抓到。我当时很生气，拿起厨房的菜刀就往她后脖子和后脑勺砍了两三下，她就倒在地上喘气，身体也流血了，趴在地上没怎么动。我就把菜刀扔在地上，逃离了住处。第二天在乱逛，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火车站，然后乘火车来到广西柳州市，并在柳州做水泥工。 作案的菜刀是平时做饭用的，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刀身是银白色的，刀柄是木头圆形的。案发后的四五年，我回家见了父母及哥哥唐红军、唐红革，向他们说了砍伤刘某1的事。当时还偷了唐红军的身份证，后拿着唐红军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邮政银行卡，并用唐红军的身份在柳州打工。 对于上诉人唐红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唐红来因生活琐事即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刘某1头、项、肩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作案手段凶残，严重后果，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唐红来有坦白等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本案没有新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唐红来及其辩护人以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等酌定情节为由要求从轻改判，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红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唐红来又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红来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刑初15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唐红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赵志春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东宇 书记员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