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博大道1919号二号楼。负责人：孙红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瑛，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璕，女，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88号6层6801-1单元。负责人：胡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望絮，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悦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2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银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悦律所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君悦律所对大连银行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贷款计收风险代理费用不符合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第二，由于君悦律所的工作失误导致大连银行不得不对债权以打包转让方式完成清收，且君悦律所并未对促成交易完成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君悦律所辩称，其不同意大连银行的上诉请求。第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未将以非诉方式回款排除在风险代理费的计收范围之外。第二，君悦律所在代理期间积极履行代理义务，并不存在大连银行所称的因君悦律所的工作失误导致大连银行不得不转让债权的情形。据此，君悦律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君悦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连银行支付君悦律所律师代理费252,094.95元；2.大连银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君悦律所（作为乙方）与大连银行（作为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浙江B有限公司、陈某、钱某、刘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永芝亨案），聘请乙方作为委托代理人；诉讼标的为本金20,000,000元，利息1,191,356.25元；乙方委派沈志伟律师、黄莉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被指派律师应亲自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委托事项和义务，不得擅自转委托他人，乙方更换律师应取得甲方认可；代理阶段包括但不限于诉前保全、一审诉讼、二审诉讼、执行。合同约定委托内容为审查涉诉法律文件；诉前调查；制定诉讼方案，参与委托人有关会议，提出相关法律意见；草拟法律文件，收集、提供证据；办理财产保全、证据保全；代为出庭，进行诉讼，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进行调解；代理执行，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进行和解；经委托人同意后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其他甲方委托的事项。在案件采取诉讼保全、开庭、调解、判决、执行、和解等重大情况发生后乙方律师应在当日以口头形式报告甲方，次日以书面形式报告甲方；乙方对甲方业务应当单独建档，并保存完整的工作记录，对涉及甲方的原始证据、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解除合同或代理期限届满后，应交给甲方；乙方应每月向甲方及甲方所属分支行以书面形式作一份案情进展报告，如实反映案件进展情况，并提出风险和解决建议。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最高不超过2,000,000元，并由甲方分段支付：自立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支付10,000元；按收回的贷款本息金额的2.5%计收风险代理费用，最高不超过1,990,000元；律师在办案过程中所支出的差旅费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在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后两年内，如对方当事人提起再审，进入再审程序，乙方应提供无偿代理（代理诉讼、执行）。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该合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工作失职、失误导致甲方蒙受损失的；3.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乙方义务之一的；4.期限内，乙方未能完成预定代理事项或代理事项未能达到预期结果或就代理期限、代理费用等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5.代理期限届满的。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对方时，即视为本代理合同解除；解除合同后，甲乙双方互不支付对方任何费用或款项。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履行义务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支付任何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乙方并向甲方按照代理费用额度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10日，君悦律所（作为甲方）与大连银行（作为乙方）又签订《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基础上，对君悦律所的义务进行补充。其中第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当自裁判文书生效且债务人清偿义务到期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君悦律所指派沈志伟、黄莉作为大连银行的委托代理律师，就永芝亨案开展工作。2015年11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永芝亨案，案号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0465号。2016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0465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判决生效后，君悦律所代理大连银行于2017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申请书》载明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等。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7）沪0105执1341号。2017年5月4日，大连银行员工刘某1向君悦律所律师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各位律师，关于上海市XX经营部等73户不良资产我行已正式转让给东方资产，根据之前律师尽调的结果，请分别填写各位负责的部分（详见附表空白部分）下午前发给我部。邮件附件《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借款人中包含A公司。一审法院（2018）沪0105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73户整体转让债权本金为517,662,100元，整体转让金额为261,000,000元。一审审理中，君悦律所和大连银行均确认君悦律所已收取10,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君悦律所与大连银行之间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君悦律所接受大连银行委托后，已按约指派沈志伟律师、黄莉律师就永芝亨案开展诉讼立案、参加庭审、申请执行、催收债权等工作。《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大连银行向君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最高不超过2,000,000元，并由大连银行分段支付；大连银行自立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元；按收回的贷款本息金额的2.5%计收风险代理费用，最高不超过1,990,000元。根据该约定，大连银行在向君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后，剩余应付律师代理费的金额按永芝亨案收回贷款本息的金额确定。实际上，大连银行于2017年4月21日将包含永芝亨案在内的73笔债权整体打包转让给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大连银行以此为由抗辩认为，债权转让不属于君悦律所委托代理的事项，且君悦律所没有参加永芝亨案债权转让的过程，通过此方式收回的部分债权，不应向君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仅约定按收回贷款金额的2.5%计收风险代理费用，并未将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钱款排除在计算风险代理费用基数的范围之外，故永芝亨案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钱款，属于大连银行就永芝亨案债权收回的款项，也应作为计算风险代理费用的基数。此外，大连银行无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君悦律所参加永芝亨案债权转让事宜，而君悦律所予以拒绝以及君悦律所的代理工作存在失误的情形。因此，大连银行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款项部分，也应向君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由于永芝亨案的债权并非单独转让，而是与其它72笔债权一并转让，故只能按照整体债权的清偿比例来计算永芝亨案债权的转让价格。大连银行抗辩整体债权的清偿比例中分母部分除整体转让本金517,662,100元外，还应包含债权转让中的利息、垫付款等部分，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经计算，永芝亨案债权的转让价格为10,083,797.91元（261,000,000元/517,662,100元×20,000,000元）。风险代理部分的律师费为收回债权金额的2.5%，经计算，大连银行应向君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2,094.95元。君悦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大连银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悦律所律师代理费252,094.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81.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40.70元，由大连银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君悦律所是否有权对大连银行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贷款计收风险代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大连银行除向君悦律所支付10,000元固定律师费外，还应按收回贷款本息金额的2.5%计收风险代理费用。据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仅约定了风险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而并未明确约定大连银行收回贷款的方式，即该合同条款并未排除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贷款。因此，即便君悦律所没有参与涉案债权转让事宜，但按上述约定，君悦律所亦有权对大连银行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的贷款计收风险代理费用。此外，大连银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明其以债权转让方式收回贷款系因君悦律所的工作失误而不得已为之。所以，一审法院按整体债权的清偿比例计算君悦律所应取得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连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40元，由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