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全基，男，汉族，1966年2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16。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武敏，女，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9××××××××××××54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熙，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家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8。法定代表人：何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霞，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富盈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期多层公寓A1-A5栋商铺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2K。法定代表人：王燕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宇，关联公司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莲，关联公司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柯全基因与被上诉人杨武敏、东莞市家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富盈御墅莲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全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柯全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杨武敏、家盛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杨武敏确实存在侵权行为,在未查清房屋内物品权属的情况下,即擅自变卖屋内的物品,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家盛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一审判决中,杨武敏、家盛公司的侵权事实明确。（二）有关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期间柯全基已提交购买货物的单据,并在向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派出所报警时提交了证明相应的屋内货物的价值的清单。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马东东也证明了其查验房屋时案涉房屋内确实存放着柯全基提交的现场货物图片中的物品,甚至还更多,而有关货物物品的价值与数量在柯全基提交的物品清单及购买单据中有相应的显示。（三）请法院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因本案的侵权行为事发突然,柯全基一直将该物业当成自有物业,对于存放在自有物业中的物品不会在日常管理中进行统计。柯全基请求法院考虑客观发生的因素,在杨武敏、家盛公司侵权事实明确的情况下,酌情裁定侵权损害赔偿的数额。杨武敏辩称，（一）如果本案案由为基于合同关系，因为杨武敏与柯全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所以不应当由杨武敏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本案基于侵权关系，则本案中的侵权人为富盈公司和家盛公司，杨武敏作为合格的物权人，合法占有东莞市常平镇还珠沥富盈山水华庭6栋2单元1202房和屋内的财产。在收楼前，杨武敏不可能且也没有理由知道自己产权下的房子有放置别的产权人的物品。法律不强人所难，不应该对杨武敏苛责过高的注意义务。在发现上述案涉房屋内物品后，杨武敏积极联系物业寻找真正的物品所有人，多次寻找无果后，案涉物品一直存放在原地。直到2020年11月10日在二审法院组织下进行现场勘验清点物品，后2020年11月19日案涉物品由柯全基搬离。因此，在侵权关系下，杨武敏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从证据的角度看，没有证据证明杨武敏有侵权行为，且举证责任在柯全基。首先，目前仅有马东东作为证人，并确认当时收楼时物品与照片的差别情况。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具体房间里的物品名、数量和价值。其次，在收楼后，无任何证据证明杨武敏变卖了房屋内的物品，在证人进入房屋后，后面保安、客服和开发商的人分别进入过该房间。物品在杨武敏收楼后的状态无法固定，没有放行条证明有物品进出小区，也没有视频监控证明。最后，柯全基自认其曾经搬进搬出过多次物品，数量无法确定，而且没有放行条佐证。（四）从本案的事实进一步分析。首先，杨武敏才是真正的被侵权人，如前所述，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案涉房屋自2018年12月收楼后至2020年11月19日止，案涉房屋一直被大量物品占用而无法使用，杨武敏保留追讨侵权人占有使用费和损失的权利。其次，杨武敏作为无因管理人，已经穷尽可能的方法寻找和通知物品所有人，且在过程中保存和管理了案涉房屋内的物品，最后全部归还给了物品所有人。根据我国对于无因管理的相关规定，作为善良管理人的杨武敏已经尽到应尽的法律义务，不应当苛求无因管理人对于全部的、尚未确定、物品数量和价值的物品承担赔偿责任，不合法亦不合理。为保障杨武敏的合法权利，保证法律的公正实施，请求贵院驳回柯全基的全部上诉请求。家盛公司辩称，（一）家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构成共同侵权。家盛公司系受开发商委托进行交付房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开发商承担,该点已由一审判决予以确认,该认定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且家盛公司并无任何实际侵权行为,处置行为系由杨武敏所为,其处置并未经过家盛公司的同意或放行,也未事先告知家盛公司,家盛公司不应成为共同被告。（二）家盛公司已尽妥善管理和积极配合义务,也已通过多种方式联系柯全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柯全基一审期间提交的马东东的录音可知,家盛公司与柯全基、杨武敏在事后积极联系沟通,协助处理本案事宜,并通过多种措施进行补救及合理协商,不应再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柯全基的损失,柯全基并未尽到举证义务,即使有现场清点及证人陈述也不足以证明柯全基的损失物品数量价值,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二审时的现场清点,清点过程全程有多处由柯全基妻子对证人马东东的言论进行干扰甚至引导,而即使有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曾在现场有过相应种类物,但具体物品明细、新旧程度、总数根本无从知晓。同时,柯全基妻子也自认有其他仓库,已有在做生意,及有部分货物置于其他仓库,则其在案涉现场究竟入库总数如何、货架与面板是否完全配套、是否全新物品无从证明,货物进价也未有实际支付凭证。故柯全基根据现场清点存量来反推总数不合理,要求家盛公司按其所谓进货价全额赔偿缺乏依据。家盛公司在法庭调查中补充答辩内容如下：（一）家盛公司提供的是物业服务，与柯全基之间是物业服务的法律关系；（二）家盛公司代理富盈公司，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富盈公司述称，富盈公司不是财产损害赔偿关系的主体。即便是富盈公司委托家盛公司交付物业，也没有因果关系，富盈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柯全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武敏、家盛公司连带承担返还货物或清偿柯全基货物总价值383090元及利息（按照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杨武敏、家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19日，柯国盛向第三人购买位于东莞市××××××××××××××××××××××××屋。2018年1月29日，家盛公司交付案涉房屋的钥匙给柯全基的儿子，柯全基提供钥匙照片一份，显示6-1-1202。柯全基主张交付钥匙时小区门牌没有安装完毕，家盛公司主张有安装，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经柯全基申请，为查明事实，证人马东东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2015年5月至今在家盛公司处工作，杨武敏在2018年9、10月份办理收楼手续，杨武敏提出门打不开，家盛公司确认了购房合同及实际上的地址是同一个地址所以安排师傅过去开锁，开锁之后杨武敏在收楼当天反映房屋内有堆积货架，后家盛公司多次寻找货架所有人并询问开发商、施工方但未找到；家盛公司的客服人员陪同杨武敏去收楼，证人在房屋内有物品时也进去过，房屋内物品的状况与柯全基提供的照片基本一致；现在无法找到杨武敏处置物品时开具的放行条。一审庭审过程中，家盛公司与富盈公司确认：家盛公司受富盈公司委托交付钥匙办理收楼手续，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办理委托手续；案涉房产办理交付时是由家盛公司进行。柯全基主张将物品放置至案涉房屋时没有进行登记，在2018年1月放置物品后有进行多次进出，搬出去的时候有办理放行条，在2018年12月份发现无法开门，之前没有留意门牌号码。以上事实，有柯全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钥匙、门卡、录音、照片、物品清单、光盘、物业费缴费单、物业管理人员名单、货架送货单、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庭前调查笔录、庭前会议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武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答辩及举证，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各方的责任；二、柯全基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柯全基与家盛公司庭审过程中对于家盛公司交付房屋错误的事实并无异议。在本案中，由于家盛公司交付房屋存在过错导致柯全基错误地将物品放置在6栋2单元1202房屋内，对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家盛公司受富盈公司的委托交付房屋，相应的责任应由富盈公司承担。同时，家盛公司在物业管理时，对于杨武敏提出房屋内有物品堆放时并未进行妥善处置，且在杨武敏处置房屋内物品时未进行基本的监管，在柯全基放置物品时也未进行登记，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对于柯全基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武敏在未查清房屋内物品权属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内的物品进行处置，是案涉侵权行为的直接侵权人，应对柯全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柯全基在放置案涉物品之后未进行有效的管理，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柯全基为主张其损失提供了照片、物品清单及送货单等，虽证人马东东的证言证实案涉房屋内物品的堆放情况与照片基本一致，但柯全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且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内的被处置物品的数量。柯全基对于损失的数量、价值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柯全基据此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柯全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98元，由柯全基负担。受理费柯全基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本院组织各方前往杨武敏名下的东莞市××××××××××××××××××××××××屋，进行现场勘查。在进屋勘查过程中，柯全基的妻子岑春平，结合一审期间柯全基提交的证人马东东拍摄的现场照片，与证人马东东进行现场核实，案涉房屋部分物品已被搬离现场，仍有大部分的物品堆放于各个房间与客厅里。各方结合一审期间柯全基提交的物品清单，清点在场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后，柯全基一方明确在搬走存放在案涉房屋的物品后，仅主张一审期间提交的物品清单中的若干货架、54块特价车板、1000个童装、2台电脑、1台车衣设备、5个箱包衣车，合计损失69995元。杨武敏、家盛公司及家盛公司对案涉房屋内清点的物品数量、种类不持异议，并确认就案涉货物的价格各方均不申请评估鉴定，价格由法院依法酌定。在现场勘查结束后，柯全基已将存在在案涉房屋内的所有物品搬离，并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交《现场货物清点价值清单》。针对该《现场货物清点价值清单》，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杨武敏认为，第一，对货物清点的数量、种类持有异议。证人马东东证实存放在主卧内的货架，但其不清楚数量，故举证责任在柯全基。对于柯全基估算的数量，杨武敏不予认可，法院不应当支持。另，仅有木板并不能证明货架的存在。结合照片和证人证言，可确认有15个特价车存在，有54片木板不代表有54个特价车，两者无关联性。杨武敏确认1台电脑主机存在，已被物业搬走使用，亦确认1台衣车、3个箱包、几袋童装衣裤的存在。第二，货物已购买多年应当计算折旧。杨武敏不认可侵权转卖的事实，杨武敏在收楼时，即2018年12月，杨武敏已请物业协助处理。收楼现状即为2020年11月12日清点的现状，作为善良管理人已经尽到法律上注意，不应当苛责过高的法律义务。第三，需要提醒注意柯全基的举证责任和举证不力的后果。家盛公司认为，第一，对《现场货物清点价值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实际清点出的物品以各方现场签笔录为准。如箱包,证人马东东指证时陈述为“可能有3至4个,并非柯全基该清单列明的5个”，柯全基的妻子在现场时主张的童装裤,该项目并未在照片中出现,证人马东东也未有证言涉及见过1000个童装裤。第二，对《现场货物清点价值清单》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关于现场清点清单中的数量问题,调查程序存在不合理情形,对其中部分项目不予认可。现场调查时由证人马东东和各方当事人全部一同出现,其中在证人回答法官问题时,柯全基妻子有多次试图引导证人陈述在何处有多少何物,包括货架的放置方式是否在房间内有重叠放置、放置空间方向、箱包数量、电脑数量、特价车摆放位置等。案涉纠纷已近两年,人的记忆本身就不是十分自信,若有人予以引导是极易发生偏差的,对柯全基妻子多次引导所涉及的货架、箱包、特价车相关项目的数量不予认可。且柯全基妻子在现场调查时也曾自认其还有其他仓库,及有多次往返其他仓库与案涉现场,另其自认因搬运不便，高低架和特价车有部分是只有面板运至现场,存在部分铝合金货架置于其他仓库的情形。故根本无法确认案涉现场曾放置的货架、特价车配套总数,以此来反推案涉现场原存物品总数不合理。（2）关于该些清点物品的价值,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现场调查仅是对现场清点物品的种类、数量进行确认,并未涉及货物具体情况,包括物品实际指向的新旧程度、是否进口品及价值等均无法确认。此次柯全基也并未提供相应物品价值的证据。而柯全基一审已提交物品的单价也未见支付凭证,同时,该些物品系有部分使用过,应计算相应折旧价值。富盈公司认为，对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清单中所列之物品并非现场清点中存在的物品，是柯全基基于图片及马东东的陈述推算出来的，富盈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对柯全基主张丢失的货物也不知情。此外，从现场看到的货物也都是些旧物件，无法确认其价值。最后，即便是柯全基真实丢失了清单中所列之物，其损失责任也应有实际侵权人杨武敏来承担。2.二审期间，富盈公司与家盛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富盈公司委托家盛公司与业主办理交楼手续，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房屋交付过错由谁承担责任的条款。3.二审期间，关于杨武敏的收楼情况，各方陈述如下：杨武敏称，2018年12月底，家盛公司与其办理交楼手续时，家盛公司称找不到钥匙，其推测钥匙已交给柯全基。物业公司和开锁师傅核对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杨武敏的身份后，强行开锁，发现屋内堆积大量物品，经家盛公司、富盈公司长达半个月的寻找，在业主群发而寻人通知后，杨武敏于2019年1月完成收楼。杨武敏主张其在2018年12月收到家盛公司交付的一把钥匙，但其没有收到装修钥匙和其他备用钥匙。家盛公司称，家盛公司向杨武敏交楼后没有留存案涉房屋的备用钥匙，其员工马东东在2018年12月底与杨武敏联系后，与杨武敏的朋友一起进入过现场进行拍照及查看，家盛公司未对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进行过任何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柯全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二、柯全基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关于杨武敏是否案涉侵权行为的侵权人的问题。杨武敏在收楼时已发现案涉房屋内存放大量物品，其向家盛公司反馈相关情况，协助家盛公司寻找物品的所有人。但是，对于案涉物品未找到所有人之前，杨武敏完全可以通过要求富盈公司、家盛公司将案涉物品搬离其房屋的方式，达到收楼目的。但杨武敏并未采取上述行为，而是在案涉物品仍存放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完成收楼手续。本院结合各方陈述、马东东的证人证言、一审期间马东东拍摄的相关照片，及二审期间的现场勘查笔录，认定案涉房屋内柯全基存放的部分物品已被搬离案涉房屋。杨武敏主张其未处置过房屋内存放的物品，并称家盛公司在其收楼后仍留存案涉房屋的钥匙，并推测有可能系家盛公司处置了部分案涉物品。杨武敏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家盛公司亦否认在杨武敏收楼后仍留存房屋钥匙，称仅在杨武敏朋友的带领下，进入杨武敏的房屋拍摄了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本院认为，按照一般生活常识，业主收楼后物业公司仍留存业主房屋钥匙的可能性较小，杨武敏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推定柯全基存放的部分物品已被搬离案涉房屋，系杨武敏的处置行为导致。杨武敏并非案涉物品的所有权人，其未尽案涉物品的提存义务，其擅自处置行为属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导致柯全基的财产损失，杨武敏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家盛公司是否案涉侵权行为的侵权人的问题。富盈公司作为房屋的出卖人，负有依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的义务，其委托家盛公司交付房屋，家盛公司有义务按照出卖人的指示正确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柯全基的物品放置在杨武敏的案涉房屋，系因家盛公司将杨武敏的案涉房屋错误交付给柯全基而引发。但家盛公司的错误交楼行为，仅系柯全基产生财产损失的诱因之一，该行为本身不属于侵权行为。若杨武敏采取适当的提存或保管措施，亦不必然导致财产损失。因此本院认为家盛公司并非实施案涉侵权行为的侵权人。柯全基诉请家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柯全基系基于家盛公司的错误交付房屋的行为而将案涉物品放置于杨武敏的案涉房屋，从杨武敏与家盛公司系强行开锁进入案涉房屋可知，柯全基对放置的物品锁在案涉房屋内，已尽到所有权人应尽的保管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柯全基在放置案涉物品后未进行有效管理，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形，本院不予认可。柯全基就案涉财产被处置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承担案涉财产损失的任何责任。针对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在本院组织现场勘查及清点后，确认柯全基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的物品已被部分搬离。关于被搬离物品的数量，各方在勘查现场已基本形成一致意见，在柯全基提交《现场货物清点价值清单》后，仍对物品数量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搬离物品的价值，各方各持异议，但均同意物品价值由法院酌定，不申请评估。故本院综合考虑一审期间柯全基提交的相关证据、各方陈述的相关意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被搬离的物品价值为40000元，杨武敏应向柯全基赔偿40000元。一审法院由于杨武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活动，未勘查现场，未查明物品数量、价值，导致驳回柯全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处理结果予以纠正。亦是由于杨武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的诉讼活动，导致部分本可在一审程序中处理的事实问题未在一审程序中得到妥善解决，如二审期间仍存放在杨武敏案涉房屋的物品本可尽早归还柯全基，故杨武敏应对柯全基在本案中预交的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按其过错负担相应比例的诉讼费用。综上，上诉人柯全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803号民事判决；二、限杨武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柯全基赔偿40000元；三、驳回柯全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8元，柯全基已预交，由柯全基负担568元，由杨武敏负担66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86元，柯全基已预交，由柯全基负担196元，由杨武敏负担2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8元，柯全基已预交，由柯全基负担568元，由杨武敏负担6630元。柯全基明确表示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杨武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柯全基迳付6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陈韵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