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晓辉，男，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199号803室。法定代表人：邹东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兵，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晓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6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晓辉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应当扣减的漏项费用和质量问题赔偿费用所作认定不当。其中，嘉烜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已经载明地下庭院外扩1米，预算书对外扩费用及二楼阳台下水管安装费用、二楼衣帽间插座费用予以遗漏，应当由嘉烜公司承担责任。姜晓辉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实际发生的保洁费为人民币8,000元，嘉烜公司应当全额予以赔偿。双方一开始即约定按照49号样板间装修，由于嘉烜公司原因空调安装两次更改，实际发生的5,000元均应由其承担。一审酌定的安防探头重新安装费用过低，扣减的地漏费用亦仅涉及地漏本身价格，未包含人工费和材料费。一审认定的地面瓷砖污染损失、木门、门套及窗套污染损失，明显不合理。电路控制箱开关线路未按图施工或规范施工所产生的问题至今未予解除，嘉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厨房墙体瓷砖粘贴问题，一审已经现场核实过，嘉烜公司未予整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楼卫生间大理石台面断裂、窗台板大理石丢失三块，均系嘉烜公司原因造成，其应当予以赔偿。双方签订的《工程变更确认单》约定嘉烜公司未于2014年9月3日前完工的，应当扣除5万元装修款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是对嘉烜公司逾期完工的惩罚，并非针对姜晓辉的全部直接损失。嘉烜公司实际于2015年7月完工，造成姜晓辉在外租房损失。对于具体租金损失，姜晓辉已经提供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应当予以认定。嘉烜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月8日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登记表并未载明姜晓辉的任何信息，不能证明姜晓辉参与调解的事实，因此，嘉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嘉烜公司未履行设计合同项下义务，应当承担返还相应设计费用等责任。嘉烜公司辩称：不同意姜晓辉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晓辉支付嘉烜公司工程款116,500元。姜晓辉反诉请求：1.判令嘉烜公司赔偿施工漏项及工程质量问题损失100,220元；2.判令嘉烜公司赔偿工程延期导致的租房损失57,600元（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计算1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日，姜晓辉作为甲方、委托方，嘉烜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上海市室内设计合同（2011版）》（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装修进行设计，设计费用50,000元。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3年8月18日，姜晓辉作为甲方、发包方，嘉烜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进行装修，总价款为330,000元。第一条第7款约定，工期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1月16日，工期130天（工作日）。第五条第1款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113,500元；工期过半、油漆工进场前支付100,000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165,000元。第七条第2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元。合同另对其他装修事宜作了约定。同日，嘉烜公司与姜晓辉签订一份《长泰西郊室内精装修工程预算书》（以下简称《预算书》）及《预算书汇总表》，预算总价为334,951元。手写载明“优惠价叁拾叁万元整”。2013年8月19日，姜晓辉向嘉烜公司支付100,000元；2014年7月4日，姜晓辉向嘉烜公司支付113,500元。2014年7月3日，嘉烜公司、姜晓辉签订《施工总进度计划》，就机电安装、装修工程等项目的施工进度作了重新约定。手写载明“60天2个月工期”，双方将工程延期2个月。同日，双方签订《工程变更确认单》，载明，“地下室天井地砖、壁炉安装、假梁、橱柜、衣柜。经甲方确认方案和价格后，由我司负责制作安装，费用由业主承担。地板、楼梯踏步及扶手、墙面艺术涂料、橱柜台面、门板，由业主自行购买安装，本次变更后，其余各项均由乙方负责施工完毕，并按照长泰西郊49号样板房标准和装修方案执行，由于乙方工期严重滞后，甲方预留三期装修款5万元，待乙方油漆工及其他事项完毕后付清5万元（按乙方提交的施工计划）如再有延期，5万元作为违约金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另认定，嘉烜公司的资质等级为贰级，业务范围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贰级。嘉烜公司原名称为“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变更为现名。一审审理中，嘉烜公司提供了一份《咨询接待登记表》复印件。该表记载内容为：“日期：2017年1月18日；姓名：陆志兵；内容为：装修纠纷，房东三期和尾款未付，总计11.65万元，扣除5万元延期违约金，剩6.65万元，房东表示那些钱要赔偿他的损失，最多再给1万元；回复情况：建议走司法程序。”嘉烜公司以此证明嘉烜公司、姜晓辉曾于2017年1月18日至洞泾镇司法所进行调解，故其本案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姜晓辉对该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去过洞泾镇司法所进行调解。2020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向松江区洞泾司法所发送《调查函》，询问《咨询接待登记表》的真实性以及咨询接待之时房东是否在场。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2020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寄送了加盖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的《咨询接待登记表》，并注明：1.《咨询接待登记表》是真实的；2.咨询接待之时，陆志兵与房东姜晓辉均在场。嘉烜公司对此无异议，姜晓辉坚持认为其没有去过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松江区洞泾镇司法所。2020年7月2日，一审法院至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姜晓辉陈述施工漏项和施工质量问题具体为：1.地下庭院外扩土建未做，应扣除20,000元。姜晓辉认为预算书载明地下庭院暂不报价据实结算，但设计图纸中有外扩，故该部分费用应包括在合同总价中。嘉烜公司认为：该项在预算书中并未报价，不存在扣减。2.保洁工作未做，应扣除8,000元。姜晓辉认为，依据预算书的约定两次保洁费用为2,800元，但涉案房屋面积为300平方米，两次保洁费用不可能仅有2,800元。嘉烜公司认为：保洁工作确实未做，同意扣减2,800元。3.二楼空调管道和空调供应商交底错误造成二次更改费用5,000元。姜晓辉认为其一直要求嘉烜公司按照样板房来装修，因嘉烜公司安装位置错误导致该笔费用。嘉烜公司认为：一开始双方约定按图纸施工，后姜晓辉要求按样板房施工，故原来预留的空调管道和空调位置需要重新调整，嘉烜公司认可更改费用1,000元。4.二楼阳台下水管未安装，应扣减1,100元。姜晓辉认为预算书虽没有该项，但属嘉烜公司施工范围。嘉烜公司认为：下水管安装不在预算书中，不应扣减。5.二楼主卧衣帽间插座没有预留，应扣除2,000元。姜晓辉称其没有拿到施工图纸，故不清楚图纸中是否有预留插座，但衣帽间需要熨烫衣服肯定需要预留插座。嘉烜公司认为：施工图纸中本身就没有二楼主卧衣帽间插座。6.一、二楼过道原有的安防监控探头因更改楼梯，拆除后未重新安装，扣除2,000元。姜晓辉陈述预算书中确实没有这一项，但这是物业交房时自有的，嘉烜公司装修时完全可以不用拆除，拆除以后嘉烜公司也确实安装了新的安防系统，但拆除的探头嘉烜公司没有安装。嘉烜公司认为：原来监控探头确实是有的，是在楼梯下方，该处原有一个窗户，因楼梯拆除了，故探头也拆除了，楼梯改造后此处已没有窗户，故没有安装探头必要。7.安防系统因嘉烜公司施工导致故障，时好时坏，扣除1,800元。嘉烜公司认为：原有安防系统不在预算书中，且事后嘉烜公司已自行出钱为姜晓辉修复了安防系统。姜晓辉确认安防系统在现场看不出有故障。8.地漏未按指定品牌安装，扣减200元。嘉烜公司同意扣减200元。9.嘉烜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使用填缝剂（合同约定伟博牌，实际使用圣班戈牌）、封底漆（合同约定中南牌，实际使用百得牌）、腻子（合同约定胶碧丽宝，实际使用是滑石粉佳家宝牌和白玉兰牌）、洗面漆（合同约定多乐士超易洗，实际使用多乐士保丽居），扣减2,000元。嘉烜公司认为：部分材料确实未使用合同约定的品牌，但代替的品牌比合同约定的还要贵。10.14个三角阀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潜水艇品牌，而是用的恒凯牌代替，扣减1,000元。姜晓辉称对两种品牌的价格差异其不是很清楚。嘉烜公司认为：其愿意扣除品牌差价，但具体金额也不清楚，由法院酌定。11.一楼卫生间地面和墙面因施工误差太大造成和柜体相对墙面倾斜1厘米，赔偿3,000元。经现场测量，双方确认墙面是垂直的，不存在倾斜。姜晓辉认为墙面垂直，说明地面是倾斜的，且倾斜方向非地漏方向，3,000元是其酌定的金额。嘉烜公司认为：因为有地漏，地面有坡度，所以柜子与墙面才会有倾斜。12.一楼卫生间大理石台面被嘉烜公司施工时损坏断裂，后来嘉烜公司用胶水粘起来了，赔偿1,000元。嘉烜公司认为：大理石台面不是嘉烜公司安装，也不是嘉烜公司损坏，不予认可。13.一楼客厅墙面大理石因施工断裂重新定做，应赔偿1,200元。姜晓辉确认该项在现场已无法看出。嘉烜公司认为非嘉烜公司所为。14.窗台板大理石丢失三块，嘉烜公司重新定做后，又在垃圾堆里发现，姜晓辉认为系嘉烜公司弄丢，应赔偿1,200元。姜晓辉确认该项在现场已无法看出。嘉烜公司认为非嘉烜公司所为。15.厨房地砖因嘉烜公司施工受损，应赔偿200元。嘉烜公司认为非嘉烜公司所为。16.厨房墙体瓷砖因嘉烜公司施工失误贴错，但嘉烜公司拒绝整改，赔偿3,000元。姜晓辉陈述：北门U型墙瓷砖现场是按颜色间隔有规律贴的，但实际应当无规律随意贴，南面U型墙的贴法是对的。嘉烜公司认为其是按姜晓辉要求无规则贴的。17.地下庭院地面瓷砖因嘉烜公司施工工人倾倒大白浑水造成大面积污染发白，无法清洗干净，腻子粉很细，应赔偿8,000元。嘉烜公司确认存在此项问题，同意赔偿5,000元。18.13扇木门（橡木实木门）和门套、13个窗套单面套、14个窗套双面套因嘉烜公司施工时未保护，被腻子粉污染无法清理，应赔偿20,000元。嘉烜公司确认存在此项问题，同意赔偿10,000元。19.厨房电路故障，厨房多个电器不能同时使用，否则就断电，赔偿2,000元。嘉烜公司确认存在此项问题，同意赔偿1,000元。20.电路控制箱开关线路没有按图纸施工或按规范施工，赔偿1,500元。现场勘查中，嘉烜公司更换空气开关后该问题得以解决，姜晓辉放弃了该项主张。21.屋面假梁安装应由嘉烜公司负责，但嘉烜公司仅安装了挑空客厅的假梁，其余均未安装，姜晓辉另行向他人支付了假梁安装费，应赔偿4,000元。嘉烜公司陈述假梁均为其进行安装。22.门套、窗套、大理石等细化设计图纸未提供，导致姜晓辉另行付费设计，应赔偿3,000元。姜晓辉认为因嘉烜公司未提供图纸，只能另行花钱测量，其支付的图纸设计费50,000元应该包括该笔费用，3,000元是预估的，没有证据，包括在购买材料的费用中，无法单独区分。嘉烜公司认为：门套、窗套、大理石等细化设计，在购买门套、窗套、大理石时材料商会提供施工方案不需另外支付费用，且姜晓辉也从未就该费用与嘉烜公司进行协商。23.木作窗帘盒未作，应扣减2,420元。嘉烜公司同意扣减2,420元。一审审理中，姜晓辉还提供了：1.20,000元的假梁付款凭证，证明其支付假梁安装费4,000元，姜晓辉陈述20,000元包括了主材和人工费用。嘉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坚持认为涉案房屋假梁均为嘉烜公司安装。2.姜晓辉与案外人肖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案外人肖某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嘉烜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嘉烜公司、姜晓辉确认：同意涉案工程总价按330,000元计算，并扣除施工漏项和质量问题的金额；《施工总进度计划》中列明的项目均应在2014年7月3日起60日内完工，但实际完工时间是在2015年7月；嘉烜公司于2015年4月底退场，2015年7月嘉烜公司又将保洁以外的其余未施工项目施工完毕；对于23项施工漏项或质量问题的金额，不要求鉴定或审价，由法院酌定。一审审理中，嘉烜公司陈述：涉案房屋一楼本来双方即约定按照样板房装修，二楼和地下室是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但施工图纸其无法提供，其将图纸交付了姜晓辉，但无法提供证据；隐蔽工程在2013年10月完工，其无法提供隐蔽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涉案工程未能在2014年7月3日起60日内完工是因为姜晓辉提供的主材进场晚，但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姜晓辉陈述：其口头跟嘉烜公司谈好涉案房屋全部按照样板房装修，但无书面证据；嘉烜公司从未向其交付过施工图纸；隐蔽工程在2014年7月3日才竣工，其于2015年9月入住涉案房屋；涉案工程应在2014年1月17日完工，但实际完工系在2015年7月，逾期16个月，姜晓辉产生租房费用5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烜公司与姜晓辉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工程变更确认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涉案工程未能在《施工总进度计划》约定的两个月工期内完成，嘉烜公司称工程未按期完工是因为姜晓辉提供的主材进场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据《工程变更确认单》的约定，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均同意按照330,000元计算，并扣减工程漏项和质量问题的赔偿。关于姜晓辉主张的23项问题，一审认为：1.关于地下庭院外扩土建未施工，因预算书中并无此项，并不包括在330,000元合同总价中，故不存在扣减问题。2.保洁工作未做，预算书载明该项金额为2,800元，故应扣减2,800元。3.二楼空调管道和空调供应商交底错误造成二次更改费用5,000元。嘉烜公司认为双方一开始约定二楼系按图纸施工，系姜晓辉又要求按样板房施工才导致交底错误，但嘉烜公司就该节事实并未举证，该笔费用应当扣减，酌定扣减2,500元。4.二楼阳台下水管未安装，因该项本身不在预算书中，不存在扣减。5.二楼主卧衣帽间插座没有预留，因该项并未包括在预算书中，不应扣减。6.一、二楼过道安防监控探头问题，嘉烜公司确认原来有监控探头，因无安装必要故未安装，但并未举证证明未予安装的行为征得了姜晓辉同意，酌定扣减1,000元。7.安防系统时好时坏。因现场查看时并未看出故障，不应扣减。8.地漏未按指定品牌安装，嘉烜公司同意扣减200元，予以确认。9.嘉烜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使用填缝剂、封底漆、腻子、洗面漆，嘉烜公司也确认部分材料确实未使用约定的品牌，酌定扣减1,500元。10.三角阀的品牌差异，嘉烜公司同意扣除品牌差价，酌定扣减800元。11.一楼卫生间地面和墙面因施工误差太大造成和柜体的相对墙面倾斜，经现场查看，确实存在该项问题，法院酌定扣减1,000元。12.一楼卫生间大理石台面损坏断裂，嘉烜公司认为非嘉烜公司所为，姜晓辉亦未举证证明系嘉烜公司所为，故不予扣减。13.一楼客厅墙面大理石因施工断裂重新定做，嘉烜公司认为非嘉烜公司所为，姜晓辉亦未举证证明系嘉烜公司所为，故不予扣减。14.窗台板大理石丢失三块，嘉烜公司认为非其所为，姜晓辉亦未举证证明系嘉烜公司所为，故不予扣减。15.厨房地砖受损，嘉烜公司认为非其所为，姜晓辉亦未举证证明系嘉烜公司所为，故不予扣减。16.厨房墙体瓷砖，姜晓辉未举证证明其当时告知嘉烜公司按何方式进行张贴，且从现场来看，也无法认定嘉烜公司张贴瓷砖的方式就是有规律张贴，对本项不予扣减。17.地下庭院地面瓷砖因嘉烜公司施工工人倾倒大白浑水造成大面积污染发白，无法清洗干净，根据现场情况酌定赔偿6,000元。18.门套窗套被污染的问题，根据现场情况酌定赔偿15,000元。19。厨房电路故障，根据现场情况酌定赔偿1,500元。第20项姜晓辉在审理中已予以放弃。21.屋面假梁安装，姜晓辉认为嘉烜公司仅安装了挑空客厅的假梁，其余均未安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假梁系由他人安装完成，对该项不予扣减。22.门套、窗套、大理石等细化设计图纸未提供，因该项并不包括预算书及装修施工合同范围内，姜晓辉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该项损失，故对该项不予扣减。23.木作窗帘盒未作，嘉烜公司同意扣减2,420元，予以确认。综上，应扣减金额共计34,720元。关于姜晓辉反诉要求赔偿租房损失的诉请，一审认为，租房损失系基于工程逾期完工。关于逾期完工的后果，双方已在《工程变更确认单》中作了约定，即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50,000元，不应重复计算租房损失，且嘉烜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也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肖某的转账确系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的租房损失。故对该项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嘉烜公司、姜晓辉曾于2017年1月18日至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故诉讼时效未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姜晓辉应支付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66,500元；二、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应赔偿姜晓辉施工漏项和质量问题损失34,720元；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抵扣后，姜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31,780元；三、驳回姜晓辉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30元，反诉费1,728元，合计诉讼费4,358元，由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由姜晓辉负担2,85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晓辉与嘉烜公司之间同时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及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双方在一审中的诉请，双方之间的争议仅涉及装饰装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而与设计合同无关。关于嘉烜公司是否违反设计合同的约定，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姜晓辉于二审中提出相应主张，本院不作处理。关于装饰装修合同的具体争议，依姜晓辉上诉请求，涉及二个方面，即嘉烜公司未按约履行施工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嘉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系争装饰装修工程约定的总价款为330,000元确认一致，对姜晓辉已经支付的价款为213,500元亦无异议，所争执则为嘉烜公司的具体违约行为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其中，关于嘉烜公司合同范围内的漏项以及质量问题，双方于一审中明确不要求鉴定或审价，而由法院酌定。就双方具体争议的23项施工漏项或质量问题，一审根据双方意见，结合现场勘查情况所作认定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完工责任，双方签署的《施工总进度计划》及《工程变更确认单》明确约定工程延期2个月，在2个月内仍未完工的，嘉烜公司应当承担5万元违约金。双方并未约定嘉烜公司在承担该违约金的同时，仍应负损失赔偿责任，因此该违约金性质上应为损失赔偿的预定。嘉烜公司虽然确实存在订立上述合同后仍未按期完工的违约行为，但姜晓辉于本案中同时主张违约金和租金损失赔偿，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支持姜晓辉违约金主张的同时，驳回其租金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据上而言，一审最终确定的姜晓辉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嘉烜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依据充分。诉讼时效因当事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权利的请求而发生中断的法律效果，为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明定。至于相对方是否实际参与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的调解并不影响上述法律效果的发生。依查明事实，嘉烜公司于2017年1月至本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张相应权利，在调解未成的情况下，其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姜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姜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