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菊，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泽珍，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系宁夏银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光伏应用设备制造分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张明菊因与被上诉人孟泽珍、赵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被上诉人孟泽珍、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菊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250000元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在借据中书面约定利息，但存有月息2分钱的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从张明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孟泽珍的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即以当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息，可以印证张明菊所述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而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与其实际按月如数支付利息的行为相悖，且被上诉人并不能提出没有利息约定的反证，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有息借款。其次，被上诉人已支付18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18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80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还款顺序应为先息后本。根据被上诉人的辩解，其在2016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丈夫白国峰账户转账42000元，结合被上诉人180000元的给付，2018年2月15日前共给付上诉人222000元。利息计算期间2014年5月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共3年9个月，应计息225000元。说明被上诉人一直是在计算利息并连续有规律的返还款项，应认定为有息借款。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上诉人的给付应当认定为支付了利息。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一中的2016年11月28日孟泽珍向白国峰转账42000元的银行凭证及证据二电子回单查询一张打印件均提出了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的质证意见，并提出赵明家庭与白国峰之间有合伙从事水洗砂的经营活动，不能认为是孟泽珍向张明菊的付款。庭后审判人员向上诉人表示法庭通过到银行调查该凭证和回单是原件，但审判人员调查取得的证据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更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和质证，而是直接认定其证据效力，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视若无睹，在证据认定部分作出“被告的证据一、三、四、五，因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的表述，违反民诉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明辨是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孟泽珍、赵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明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及利息1283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明菊的丈夫白国锋（已去世）与赵明系同事、朋友关系，两家关系较好。2015年5月4日，孟泽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明菊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借款人：孟泽珍，2014年5月4号”。同日，张明菊向孟泽珍银行卡转账250000元。孟泽珍分别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3月7日、2015年8月18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5日给张明菊转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以上共计170000元。2016年11月28日，孟泽珍给张明菊丈夫白国锋6226890076896439账户转款42000元，其中的2000元是孟泽珍偿还其个人向张明菊因其他事情的借款。2019年1月28日，孟泽珍女儿赵佳慧给张明菊转款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明菊与孟泽珍之间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发生了借贷法律关系，且张明菊已将250000元通过银行转给孟泽珍，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张明菊向孟泽珍交付了借款250000元，孟泽珍、赵明对此并无异议。但孟泽珍辩称已偿还255000元，张明菊对孟泽珍已还170000元数额无异议，双方对3笔还款数额有争议，即10000元、42000元、45000元。对10000元，张明菊认为孟泽珍于2015年5月5日向其偿还利息10000元，根据张明菊提供的交易对手信息显示，该10000元的交易对手户名为周喜平，不是孟泽珍、赵明，孟泽珍、赵明均称不认识周喜平，也没有在此时向张明菊还过10000元，张明菊也没有证据证明转款人周喜平与孟泽珍、周喜平及本案有关联，对此10000元本院无法确认为孟泽珍向张明菊的还款。对42000元，孟泽珍于2016年11月28日向6226890076896439账户转款42000元，张明菊称不知情，白国锋没有告诉她，不予认可。白国锋与张明菊系夫妻关系，白国锋对张明菊给孟泽珍借款知晓，出借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两家关系还较好，孟泽珍将借款还给白国锋属情理之中，张明菊对此笔还款不认可不合情理，该笔款项可以确认为孟泽珍向张明菊的还款。对45000元，赵佳慧于2019年1月28日给张明菊转款45000元，赵佳慧系孟泽珍的女儿，与张明菊之间经查没有其他经济交往，张明菊不认可但没有提供该款系其他款项的证据，该笔款项亦可以确认为孟泽珍向张明菊的还款。根据以上事实，减去孟泽珍偿还因旅游向张明菊的借款2000元，孟泽珍共计给张明菊的还款数额为25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连续有规律的按月息2分的标准返还款项，应认定为有息借款，被告辩称系无息借款。在孟泽珍给张明菊出具的借条中没有记载借款期限和利息，张明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有约定、对利息有明确的表述等情形。原、被告双方对于利息是否存在的事实有争议，但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约定不明状态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案涉250000元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孟泽珍系其以个人名义向张明菊借款，赵明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张明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明曾就该笔债务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虽然赵明曾给张明菊转过款，但不能仅通过这一笔银行转款的行为，即认定赵明对孟泽珍所借250000元债务有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张明菊要求赵明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已将借款还清，对原告要求孟泽珍、赵明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1283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明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7元，由原告张明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孟泽珍、赵明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上诉人质证时持有异议，一审表述“原告无异议”有误，但一审对于证据的效力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50000元借款为有息借款还是无息借款。张明菊上诉称双方虽未在借条中书面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月息2分，且被上诉人有规律按此标准打款，应认定为有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借条中未载明存在利息，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照上述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依照自然人之间关于利息约定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案涉250000元借款为无息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明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4元，由上诉人张明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侯士俊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