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洪斌，男，198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鹏池，男，195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施凯，男，198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系倪鹏池儿子。原审被告：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环城路2222号1幢J2913室。法定代表人：沈士飞，总经理。上诉人沈洪斌因与被上诉人倪鹏池及原审被告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9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洪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我和被上诉人倪鹏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7月15日之前，我一直担任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和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后，本人代表公司招聘倪鹏池到工地现场从事地面辅助工作，事故发生后为倪鹏池垫付部分医疗费，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与个人无关。我方在和倪鹏池的儿子倪施凯通话时，由于担心对方就赔偿问题和业主即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纠缠不清，为了避免矛盾纠纷才做了虚假陈述。原审法院仅仅凭借前述通话的内容，即武断认定我和倪鹏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明显缺乏依据。2、事发时被上诉人倪鹏池已经退休，公司考虑到其年龄和体力等问题，只让其从事地面工作，并向其发放了安全用具。被上诉人倪鹏池超出工作内容，违规攀爬脚手架，且未穿戴防护用具，其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倪鹏池在受伤时已经退休，且仅仅从事地面辅助工作，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只是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与其结算报酬，280元/天也是其退休前的劳务报酬。原审法院按照280元/天认定被上诉人倪鹏池的误工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倪鹏池辩称: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月30日的银行流水，体现工资支付方是上诉人沈洪斌，且沈洪斌个人向我方垫付医疗费8500元。沈洪斌过往不论哪次找我方干活，都未曾披露过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我方是按照上诉人沈洪斌的要求去工地干活，并从2018年12月10日起就住在沈洪斌的家里（昆山市，直到2018年12月28日发生事故，并非是对方主张的“刚来工地两天，洪千公司尚未能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之前曾经多次合作，沈洪斌从未和我方签订过书面合同，也从来没有向我方披露过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事发后倪鹏池的儿子倪施凯向其询问时，其明确否认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承接了涉案的工程，均表明沈洪斌是以其个人身份雇佣了我方。一审审理期间沈洪斌一方面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其父亲沈士飞(股东仍然是其本人和妻子施美)，另一方面又主张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才是雇佣的主体，无非是想逃避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沈洪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实际上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我方被安排从事安装工作，而非地面辅助工作，安装工作必然需要爬高。我方事故发生当天的脑部CT报告显示无明显异常，表明是戴了安全帽的，否则从6米高处摔下，头部必然会严重受伤。我方当时也系了安全带，只是因未攀爬到脚手架顶部，还没能固定好，所以不存在任何的违规行为。上诉人沈洪斌未发放劳保鞋，也未尽到安全保障和风险防范义务，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280元/天的工资是双方约定好的，工资标准有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述称：完全同意沈洪斌的上诉意见。倪鹏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185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3062元、残疾赔偿金9967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1052元、鉴定费210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91744元，扣除被告垫付的8000元，原审被告仍应承担183744元；2、倪鹏池后遗症治疗的相关费用另行主张。倪鹏池后在一审审理中放弃主张律师费，另护理费增加22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洪千公司（乙方）与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对甲方上海宝山南大地区28-02地块污染场地土壤与地下水修复工程项目排风机、进风机材料事宜进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活性炭排风机、进风机，货款金额193965.48元，价格包含人工费、安装费等，安装地点在宝山区工地。另洪千公司提供了向甲方金额共计193965.48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10日）以及甲方向洪千公司汇款金额共计193965.48元的银行收款通知书（付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7日），用以印证上述合同的真实性。2018年12月28日，倪鹏池在上述工地安装管道时需爬上6米8的脚手架上，在爬的过程中摔倒受伤。对此洪千公司称其并未要求倪鹏池做安装工作，且未佩戴安全措施。对此，倪鹏池不予认可，倪鹏池称其佩戴了相关的安全措施。事故发生后，倪鹏池被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双侧5、6、7肋骨骨折、左胫骨、距骨、舟状骨及第5跖骨多处骨折。2018年12月30日至启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第5、6、7肋及右侧第4、5、6肋骨多发骨折、左肺挫伤、左胫骨骨折、左第5跖骨骨折、左距骨骨折、左舟骨骨折、脑震荡，后于2019年1月9日出院。2019年11月11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倪鹏池因外伤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胫骨、左足多发骨折，其六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伤后半个月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再查明，沈洪斌原系洪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20年7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士飞。关于倪鹏池与沈洪斌、洪千公司的关系，倪鹏池提供事故发生后其儿子倪施凯与沈洪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其中沈洪斌称涉案的项目系宝建公司的顾老板发包给他做的，其名下的洪千公司是作销售的商业公司，没有工程承包资质，以及称“老倪你放心，你吃苦，我出钱，小事情”“死亡的话，不是下面的人承担的，总包单位承担安全事故”；另倪鹏池提供事故发生前沈洪斌向倪鹏池及其儿子的银行转账明细，以及事故发生后沈洪斌垫付了8500元；倪鹏池称上述证据证明倪鹏池是受沈洪斌的雇佣，因为工资也是由其发放，在沟通过程中，沈洪斌称其没有承包资格，倪施凯问“那你名下不是有个洪千暖通吗”“洪千暖通是不是接这个活的”，沈洪斌回复“洪千暖通是我们的商业公司，不是建筑公司和工程公司，是搞商业的。是做销售的，贸易公司，没有工程资质的。”陈述洪千公司没有工程资质无法承接工程，而是自认其个人承包的涉案项目并陈述赔偿事宜其个人承担，另在事故发生前沈洪斌也从未披露过洪千公司，倪鹏池也未至该公司报道，但沈洪斌与洪千公司公私不分，财务账目混同，洪千公司也应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两原审被告称沈洪斌系洪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行为均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在倪鹏池提供的2019年8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中，倪施凯称前年倪鹏池工资为280元每天，今年280元每天也是正常的，沈洪斌回复“我是客气，我多给的”，倪施凯问“那正常多少”，沈洪斌称“正常的工资，你在南昌拿过多少钱一天”，倪鹏池问“南昌250？”，沈洪斌回复“是的”。对此倪鹏池陈在南昌已经是2015年的事情了。对此两原审被告称，倪鹏池的报酬在2015年未退休期间，原审被告确实按200-250元/天向倪鹏池支付。本案发生时，倪鹏池已经退休一年，而且此次洪千公司仅安排其做地面辅助工作，所以报酬是按照70-80/天计算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另倪鹏池针对误工费，提供部分银行转账明细、欠条、情况说明、职业资格证书，用以证明倪鹏池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以及倪鹏池可从事棉花加工职业，但银行明细转账时间并非均发生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且汇款性质无法确定为工资，对此两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病历本、费用清单、出院小结、住院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收款通知书、微信记录、电话录音、银行明细、职业资格证书、欠条、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对于倪鹏池主张其是向沈洪斌提供劳务，沈洪斌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倪鹏池提供的银行明细、微信记录、电话录音以及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前倪鹏池的劳务报酬是由沈洪斌个人账户发放，事故发生后也是由沈洪斌垫付了部分款项，另事故发生前后沈洪斌从未向倪鹏池披露其是代表洪千公司与倪鹏池形成劳务关系以及处理涉案事宜，反而在倪鹏池询问洪千公司是否承接涉案项目时，沈洪斌回复该公司只做销售没有工程资质，另洪千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倪鹏池与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沈洪斌称其是代表洪千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倪鹏池上述观点予以认定，即倪鹏池系提供劳务者方，沈洪斌系接受劳务方。倪鹏池主张洪千公司与沈洪斌公私不分，财务混同，需对沈洪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倪鹏池作为提供劳务方在提供劳务过程受伤，对于沈洪斌称并未要求倪鹏池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作为接受劳务方的沈洪斌在组织倪鹏池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及风险防范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倪鹏池作为成年人在高空作业过程中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其自身的受伤亦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由倪鹏池自负20%的责任，沈洪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倪鹏池主张后遗症费用另行主张，该项属于倪鹏池的合法诉权，无需判决予以确认。倪鹏池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倪鹏池主张11855.92元，其中2019年10月26日的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产生的1117元，倪鹏池称系因本案事故导致倪鹏池产生焦虑引起的费用，对此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因倪鹏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0738.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倪鹏池住院治疗的情况，倪鹏池主张500元（50元／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依鉴定意见给予倪鹏池伤后90日营养支持，现倪鹏池主张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倪鹏池主张11250元（150元／天×75天），依鉴定意见，给予倪鹏池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伤后半个月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故原审法院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500元（100元／天×75天）。5、误工费，倪鹏池主张43062元，依鉴定意见给予倪鹏池误工期为150日，根据倪鹏池提供的电话录音，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前倪鹏池每日劳务报酬为280元，故误工费为42000元。6、残疾赔偿金，倪鹏池主张99674.3元[（23836+5636）×1.78×19×0.1],因倪鹏池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倪鹏池于评定伤残时面满61周岁，故赔偿年限19年，故倪鹏池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倪鹏池主张10000元，因倪鹏池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倪鹏池主张1052元，原审法院根据治疗情况及处理事故实际，酌情认定800元。9、鉴定费，倪鹏池主张2100元，有倪鹏池提供的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倪鹏池损失共计172813.22元，其中由沈洪斌赔偿倪鹏池138250.58元（172813.22元×80%），扣除沈洪斌已垫付的8500元，沈洪斌仍应支付倪鹏池129750.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沈洪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倪鹏池损失129750.58元；二、驳回倪鹏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减半收取640元，由倪鹏池负担116元，沈洪斌负担524元；此款倪鹏池已预交，沈洪斌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倪鹏池。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本案中被上诉人倪鹏池是根据上诉人沈洪斌的具体安排到涉案工地上工作，其劳务报酬是通过沈洪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发放，而且事故发生后倪鹏池的儿子倪施凯在向沈洪斌询问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时，其明确表示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没有资质，也与涉案工程无关，原审法院结合沈洪斌从未向倪鹏池披露其是代表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与倪鹏池形成劳务关系以及处理事故赔偿事宜等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倪鹏池和上诉人沈洪斌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沈洪斌主张其是代表上海洪千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与其本人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倪鹏池在提供劳务期间自身受到损害，依法应当和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沈洪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管理、安全保障和风险防范等义务，且涉案的劳务行为具有营利性特征，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倪鹏池在施工期间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依法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未超出合理范围，二审依法不作调整。另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沈洪斌曾经按照280元/天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倪鹏池支付报酬，原审法院按照前述标准认定倪鹏池的误工费具有合理性，也未明显超过相关行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沈洪斌二审主张误工费标准过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沈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