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56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玉林，男，汉族，1955年1月8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劼，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明，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葛书林，男，汉族，1963年9月1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正祥，男，汉族，1965年3月1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训军，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森，男，汉族，1969年12月3日生，住江苏省高邮市城南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587290747L，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鸭塘片区凯羊高速公路出口。法定代表人：李畅，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畅，男，汉族，1989年6月21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南明区。上诉人李玉林因与被上诉人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置业公司”）、李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林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已与上诉人李玉林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其行为表示愿意退出公司经营管理，故各方之间的矛盾并非无其他途径无法化解。本案中，高训军与李玉林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和2018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高训军将其持有苏商置业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李玉林。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与李玉林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分别将其持有苏商置业公司12%、12%、4%的股权转让给李玉林。因此，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已经通过其股权转让的行为表示愿意退出苏商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各方已对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一致的意见，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也已收取了李玉林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价款，故其股东权利可以通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退出机制予以处理，本案尚不具有通过司法途径解散公司的必要性。与此同时，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在未行使请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等救济手段前，尚未穷尽其他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不应解散苏商置业公司。原判忽视各方已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在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未穷尽救济手段的情况下，即判令解散苏商置业公司，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苏商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庭审中，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苏商置业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达不到证明苏商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证明标准。另外，苏商置业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具有较大经济价值，该土地因政府职能部门未及时完成征收的客观原因而未交付给苏商置业公司。现苏商置业公司、李玉林正在积极协调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尽快解决该问题。苏商置业公司尚处于正常经营之中，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事实。一审中，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提交的苏商置业公司2018年、2019年的企业年度报告虽载明公司处于歇业状态，但李玉林提供的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公司歇业系因政府未完成土地征收导致土地未交付所致，并非基于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因此，苏商置业公司2018年、2019年的企业年度报告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没有关联性。同理，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提交的苏商置业公司公开诉讼及执行案件信息绝大部分系由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恶意诉讼所产生，其余案件较少且与公司正常经营相关，亦无法达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客观情况。另外，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提交的李玉林被执行信息概况表只能反映李玉林的个人债务和资信情况，苏商置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李玉林作为苏商置业公司股东，在已履行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其个人债务和资信情况与苏商置业公司的经营发展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苏商置业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原判却以此为由判令解散苏商置业公司，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妨碍公司正常经营，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召开股东会，与李畅等人恶意扰乱苏商置业公司的正常经营，排挤李玉林的股东身份。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司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组织机构运行状态异常等事实均系其故意为之，以达到其解散公司的目的。因此，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在本案中要求解散苏商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其主观存在恶意而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忽略该基本事实而作出解散公司的判决明显错误。四、2014年10月，葛书林、丁正祥已就解散苏商置业公司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黔东民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葛书林、丁正祥的诉讼请求。后二人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也就是说，葛书林、丁正祥就解散苏商置业公司一事，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现葛书林、丁正祥基于同样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再次就解散苏商置业公司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但原判对葛书林、丁正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五、虽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及李畅同意解散苏商置业公司，但其五人的意见无法形成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决议。因此，本案不因其五人同意而满足解散苏商置业公司的条件。但是，原判却以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及李畅书面明确表示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为由，判令解散苏商置业公司，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但原判以其一致同意解散公司进而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李畅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判令解散被告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18日，被告凯里苏商物流商贸城有限公司经凯里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6698万元。公司股东为李畅、韩琦、李玉林、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杨正清、胡秋云九人，2013年10月28日经股东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698万元，2017年6月27日股东变更为葛书林、李畅、李志森、丁正祥、高训军、李玉林，李畅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由黔东南州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登记明确葛书林出资803.76万元，李畅出资1339.6万元，李志森出资803.76万元，丁正祥出资267.92万元，高训军出资133.96万元，李玉林出资3349万元。公司成立后，2012年4月9日被告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经营凯里苏商物流商贸城建设项目，2013年10月20日，经全体股东讨论签订《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股东会议由总经理汇报董事长批准召集，总经理主持：总经理不能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股东共同推举一名股东主持。股东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开股东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4年9月之前苏商置业公司的执行机构一直处于正常运行状态，2014年10月原告葛书林、丁正祥因与其他股东经营原凯里苏商物流商贸城建设项目相关问题产生矛盾，以公司经营管理有问题，对其利益已构成损害为由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苏商置业公司，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依法作出（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葛书林、丁正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苏商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工地处于停工状态，公司以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对外办理了抵押贷款，但该事实并不等同于公司经营出现了严重困难。出现经营恶化，停业等情况，又没有证据证实苏商置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相关事实，其诉请解散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应具备的相关合法条件。况且，公司尚在运行中，其他股东也不同意解散公司，判决驳回葛书林、丁正祥的诉讼请求。葛书林、丁正祥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6月2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葛书林、丁正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苏商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特别是不能证实公司的权利机构不能正常运转，不足以证明苏商置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至于公司以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对外融资，也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葛书林、丁正祥并未举证证明其采用了其他途径解决其代公司主张的经营困难事项，如认为其他股东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或股东之间无法继续合作，可以通过实行股东权利了解苏商置业公司的经营状况，参与公司决策经营或者退出公司等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在未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的冲突之前即径行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5日股东葛书林、李玉林、丁正祥、李畅、高训军、李志森召开了年度临时股东会议，会议主题为修改《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变更设置监事经理人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的管理及审计。2018年10月8日，同年10月13日，同年11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畅书面通知召开股东临时会议，2018年12月11日股东李玉林、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四人召开股东临时会议。确定更换法定代表人为李玉林，并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2018年11月30日、同年12月12日李玉林同意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李畅代理人转让股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股权的具体数额。股东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矛盾后，2018年6月7日凯里市公安局依法传唤葛书林了解情况，同年6月20日该局并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了委托审计。此后，公司未能组织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公司实际管理人员系李玉林，其他股东未能参与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2020年8月20日股东葛书林、李志森、丁正祥、高训军书面一致同意解散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次日股东李畅也书面表示同意解散公司。股东李玉林表示不同意解散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与第三人经过协商一致，共同出资设立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并经行了工商登记，系依法成立。全体出资人应共同经营管理，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2015年部分股东起诉要求解散公司，经一、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诉请后，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义务系李玉林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的具体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收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规定，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部分股东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对公司财务进行了审计。股东之间矛盾激化，虽然2018年公司组织召开了一次股东临时会议，但之后，未能按时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不能有效作出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存在的问题和公司董事长期冲突，多数股东实际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018年底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玉林同意股东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李畅股权转让，并书写股权转让协议。视为股东会的决议，且该五名股东已书面明确表示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且已实际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继续存续可能对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第三人李玉林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且公司能够召开股东会议，提出解散公司的不符合解散条件的理由不充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李玉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李玉林提出原告葛书林、丁正祥的诉讼请求已被一、二审法院驳回诉请，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因本案事实发生了实质上的变化，且原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认定为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原告主张解散公司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解散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为60.00元，由被告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另查明，目前苏商置业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的各股东持股情况是：李玉林50%、李畅20%、葛书林12%、丁正祥4%、高训军2%、李志森12%，法定代表人李畅。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根据公司登记的股权情况，股东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持有公司表决权的股份已达到百分之三十，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四股东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本案来分析，经查明：1、苏商置业公司自2017年后至今，从未按《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过定期股东会议，且现已连续两年以上未再实际召开过股东会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虽然2018年12月时曾组织召开过一次“临时股东会”，但因各方分歧矛盾较大，并未实质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目前公司一切事务均处于瘫痪状态。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做出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权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持股已达50%的李玉林因与其他股东长期存在矛盾，股东之间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意见互不认同，在双方严重对立的情况下，前述表决机制进一步使公司在管理决策方面发生严重内部障碍，最终导致股东会机制在事实上失灵、形成公司僵局。2、在2014年10月，股东葛书林、丁正祥就以公司股东李畅及李玉林等人挪用公司资金等理由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从2015年以来，股东葛书林、丁正祥等人以股东李玉林违背忠诚义务、滥用其股东权利，隐瞒公司经营情况阻止其他股东查阅公司财务账簿、擅自以公司名义进行关联交易借款和担保致使公司背负巨额债务等行为损害其他股东及公司的利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撤销公司决议纠纷、损害公司权益纠纷等多起诉讼。说明股东之间的矛盾纠纷及长期的对立冲突已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合作的基础已经完全破裂。苏商置业公司自2017年以来，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制度均名存实亡、未能运转。股东已不能就董事会等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及人员构成等达成有效决议，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等股东已无法从公司内部管理机构方面寻求解决公司僵局和股东矛盾的路径。3、根据公司公示的年报显示，最晚于2017年起苏商置业公司已一直处于歇业、停业的状态，长期没有开展经营业务，且不具备日常运营所需的员工、场所等基本的条件。在项目推进受阻、公司停业的情况下，公司至今都未能召开股东会就公司下一步的发展经营做出妥当安排，若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可能。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且2018年公司股东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也曾与李玉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协议书，想通过把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玉林后退出公司经营，但李玉林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股东葛书林、丁正祥、李志森、高训军等人无法通过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的方式退出公司。另通过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情况看，苏商置业公司的绝大部分的财产（土地使用权）都因对外担保或借款等已被设置了抵押，目前公司存在巨额的对外债务。在未经债权人同意或公司未能提供足额担保的情况下，想以减资的方式使公司存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综合上述分析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解散公司已符合上述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解散公司并无不当。关于李玉林称自苏商置业公司成立以来，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李志森以各种非正当理由阻碍公司正常经营，其解散公司的请求存在明显的恶意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葛书林、丁正祥等股东确实曾向法院提起过股东知情权纠纷、撤销公司决议纠纷、损害公司权益纠纷等多起诉讼。这些诉讼经法院审理后，法院已支持了葛书林、丁正祥等人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撤销公司决议纠纷中部分案件的诉讼请求，而对于另几件撤销公司决议纠纷案件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原因是因为原告行使撤销权时已超过了除斥期间（或诉讼时效）而被法院驳回诉请求，并非葛书林、丁正祥等人恶意诉讼。故李玉林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玉林称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判决理由中已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二审不再赘述，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李玉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