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77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汇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区三山村77号。法定代表人：杨现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现安，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君，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宏伟，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宗坡，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炎鸿，男，汉族，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中，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汇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陶公司）、杨现安因与被申请人侯宏伟、高宗坡、张炎鸿、王建中（以下简称侯宏伟四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汇陶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2016年5月4日，侯宏伟四人与汇陶公司签订《电镀加工协议》和《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双方共同履行两个多月后，侯宏伟四人撕毁合同，不给汇陶公司提供产品加工，形成根本违约，致使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涉案电镀生产线闲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5092号民事裁定认为，买卖合同纠纷和加工协议纠纷合并为一个诉讼程序不当，买卖合同的价款是通过加工费折抵的，双方已实际部分履行了两份合同，仅解除加工协议，判决汇陶公司一次性支付买卖合同逻辑悖谬，故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但原审法院再次作出的本案生效判决错误。二、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电镀加工协议》和《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同日签订，内容互补，相互依存，不可分离。加工是买卖的前提和基础，没有加工双方就不会产生买卖，只有实现加工协议，买卖合同才有条件可能实现。一二审强行将加工和买卖割离，认定事实错误。2.一二审认定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已交付汇陶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试用生产设备过程中财产使用权的临时交付是为了让汇陶公司试用该生产设备为侯宏伟四人加工产品，这种交付是临时性的交付。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双方签订财产交接清单则是物权或财产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交付，这两种交付性质完全不同。双方从未进行过财产所有权的交付。3.涉案生产线及其它财产侯宏伟四人已用于抵偿偃师市北方大地减震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对外所欠债务，目前已不存在。由被申请人王学锋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方公司欠付孟州市锐鑫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鑫公司）涉案生产线占用的D幢一层厂房房租费用，锐鑫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将涉案生产线及其他财产拆除变卖，抵偿租金。生产线及其财产已不存在，汇陶公司从未获得生产线的所有权及变价款。4.认定汇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电镀加工协议》和《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签订后，仅履行了两个月，侯宏伟四人无故中止向汇陶公司提供代加工产品，致使生产线停滞，因无产品加工，加工费无法抵扣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侯宏伟四人已构成根本违约。5.本案所涉生产线及其财产，侯宏伟四人于2018年9月1日拆除变卖，抵偿了北方公司欠锐鑫公司租金，存在一物处置多家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嫌疑。汇陶公司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应依法再审。侯宏伟四人陈述意见称，一、本案程序合法，汇陶公司主张程序违法阐述均不成立。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1.《电镀加工协议》和《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虽然在《电镀加工协议》中约定，侯宏伟四人可以加工费抵扣购买生产线的款项，但并未约定汇陶公司只能给侯宏伟四人的产品进行加工，也未约定购买生产线的款项只能用加工费冲抵。2.侯宏伟四人已将案涉生产线及其他财产交付给汇陶公司，但汇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原审已查明，汇陶公司已实际用侯宏伟四人交付的生产线加工了部分产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汇陶公司已于2016年5月5日接收涉案生产线及其他财产，物权已发生变动。3.涉案生产线及其他财产在物权发生变动后被处置的行为均与侯宏伟四人无关。2016年8月19日，北方公司、锐鑫公司、汇陶公司签订变更声明，载明北方公司将该车间的生产线转让给汇陶公司杨现安，汇陶公司同意接收，2016年8月19日前北方公司、汇陶公司按原租赁合同的约定产生的费用均由汇陶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给锐鑫公司，与北方公司无关；汇陶公司同意与锐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内容，上述公司均在变更声明上加盖公司印章，王建中、杨现安在变更声明上签名捺印。汇陶公司主张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由侯宏伟四人抵偿锐鑫公司租金不能成立。三、汇陶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原审法院审判人员贪污受贿、徇私舞弊纯属虚构。请求驳回汇陶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与《电镀加工协议》之间的关系问题。两份合同签订于同一天，涉及同一生产线及其财产。《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约定侯宏伟四人将电镀生产线及其财产出卖给汇陶公司，双方商定财产价值340万元，付款方式是于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100万，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5月1日前支付40万元。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参照电镀加工协议，侯宏伟四人应将财产交付给汇陶公司”。同一天签订的《电镀加工协议》约定侯宏伟四人委托汇陶公司加工侯宏伟四人生产的摩托车减震器柄杆，协议对加工费价格进行约定，《电镀加工协议》第四条对支付费用方式约定“汇陶公司支付侯宏伟四人该电镀生产线买价款的方式为：侯宏伟四人以各自的产品(减震器杆)在汇陶公司加工，加工费累计从电镀生产线卖价款中扣除，直至不超过二年扣减结束。”该约定是以侯宏伟四人应当支付的加工费折抵汇陶公司应当支付的生产线购买款，对《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中汇陶公司购买生产线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如加工费不足以折抵购买生产线款项时，汇陶公司可以不再履行买卖合同的支付义务。《电镀加工协议》第七条约定，若侯宏伟四人连续3个月未能提供最低扣减基数的，则汇陶公司可以调整产品加工结构或选择其他方式规避损失。如果侯宏伟四人能够供上汇陶公司生产需要，汇陶公司应优先加工侯宏伟四人所需柄杆。根据上述约定，在侯宏伟四人支付的加工费不足以扣减汇陶公司应当支付的购买款时，汇陶公司可选择其他方式规避损失，汇陶公司购买的生产线亦并非仅为侯宏伟四人所生产，上述合同约定并不能得出买卖合同以加工协议作为生效实施的前提条件。因此，《电镀加工协议》《电镀生产线买卖合同》只是在履行款项的支付方式上有所交叉，汇陶公司关于买卖合同依附于加工协议，买卖合同为附条件合同，没有加工协议，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两个协议的法律关系不同，原审法院对两案分别立案，分别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是否已实际交付给汇陶公司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已实际由汇陶公司使用并开始加工。2016年8月19日，北方公司、锐鑫公司、汇陶公司签订变更声明，亦明确了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已转让给汇陶公司杨现安，汇陶公司同意接收。一二审认定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已交付汇陶公司，有事实依据。至于案外人锐鑫公司处置涉案生产线及其财产的问题，因本案所涉生产线及其财产在实际交付时已发生物权变化，汇陶公司如认为他人侵害其财产权利可另行主张。汇陶公司再审申请称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嫌疑的问题，因汇陶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汇陶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汇陶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