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情，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洋，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晓红，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试验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奇，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松，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楠，女，200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试验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奇，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松，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试验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倪晓红（系被上诉人张某母亲），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试验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奇，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松，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道情因与被上诉人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1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上诉人接到传票上也载明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将案由变更为共有纠纷，导致法律关系、适用法律及案件处理结果都发生根本改变。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第五十三条规定，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财产返还，显然与一审判决所载明的共有析产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庭审中，主审法官并未将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也未当庭进行释明，而是直接在判决中改变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财产性质不明。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的规定，所谓人头费是对集体成员土地被征用后的补偿款与个人身份直接关联，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作为户主，其代为签名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如果按照共有财产来处理，应认定这部分补偿款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这与上诉人按照每人的人头费如数返还的判决结果矛盾。三、如果是共有财产，应当考虑共有生活成本。自2007年至2019年，十几年时间，七口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不能不考虑共同生活的成本，被上诉人倪晓红长期无稳定的收入来源，还要抚养两个孩子，倪晓红的丈夫张维干在工地打工，收入不稳定，一直以来，张道情负责家庭的各项开支，张楠楠、张某的上学费用等，一审法院不考虑实际情况，判决张道情全额返还人头费，显然是对事实认定不准确。四、如果作为不当得利纠纷处理，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事实时效。事实上，张道情签名领取的被上诉人人头费，倪晓红一直是明知的，之所以没有索要，是因为其明知这些款项已经实际使用到家庭生活中去了，现在对十几年前的补偿款进行追索，显然是无理取闹，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倪晓红、张楠楠、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仅要求返还财产，并未确定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上诉人明确案件法律关系，也明确案由为共有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认定本案系共有纠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并未违法；2、案涉安置费用，由上诉人领取后并未与被上诉人约定支付或返还时间，倪晓红在与上诉人儿子离婚后，才对七人共有的安置费用提出分割，并要求支付，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3、上诉人一直未将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安置费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儿子张维干在离婚诉讼时称，在倪晓红购买福特车时，上诉人支付8万元，其中包含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张维干4人的安置费4.4万元，此说法因倪晓红购买福特车系贷款购买，仅支付几万元，张维干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称安置费用于家庭生活，与张维干陈述相矛盾，显然是向法庭做虚假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为达到诉讼目的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道情支付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安置费3200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清之日；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道情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20日，张道情代为领取了倪晓红、张楠楠、张某所享有的拆迁安置费32000元，该费用一直存放在张道情处。2020年倪晓红、张楠楠、张某讨要未果，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合肥市新站区磨店乡洪峰村拆迁，倪晓红、张楠楠、张某与张道情的户籍均在同一户，系同一家庭成员，张道情为户主。2007年8月20日张道情作为户主领取了倪晓红、张楠楠、张某三人的拆迁安置费共计32000元，其中倪晓红12000元，张楠楠、张某各10000元。后倪晓红与张道情之子离婚，现倪晓红、张楠楠、张某诉讼法院，要求张道情返还上述拆迁安置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拆迁安置费是在拆迁安置过程中，作为对过渡阶段财产权的弥补，所形成的具有延伸性质的财产权。根据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张道情拆迁时的拆迁政策，拆迁产权安置是以产权户为单位，以该户的人数为主要参考依据，故拆迁安置行为及安置费均基于家庭和身份关系所形成的既有共有关系。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而系共有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纠纷。现因张道情之子张维干诉讼要求与倪晓红解除婚姻关系，故倪晓红向张道情主张分割，并给付已由张道情领取的案涉安置费。对于属于倪晓红、张楠楠、张某的安置费数额，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张道情在庭审中能一致确认为32000元，其中倪晓红12000元、张楠楠、张某各10000元，在共有关系终止后，张道情负有返还义务。关于倪晓红、张楠楠、张某主张的资金占用的损失，因张道情在分割前并非无权占有，故不予支持。至于张道情在庭审中辩称上述拆迁安置费已用于家庭生活支出，该主张需结合家庭收入和支出并举证证明，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张道情对此均未举证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另在共有关系中对于张道情主张本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道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倪晓红拆迁安置费12000元；二、张道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楠楠拆迁安置费10000元；三、张道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拆迁安置费10000元；四、驳回倪晓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张道情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案由的问题，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张道情关于一审变更案由违反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道情在本案中上诉主张其代为倪晓红、张楠楠、张某领取的拆迁安置费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鉴于张道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道情与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共同生活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安置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倪晓红、张楠楠、张某对拆迁安置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张道情此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道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谈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