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2民初746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惠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栋，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与被告山东惠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7日在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告惠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栋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原名称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成立于1980年，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多年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等荣誉称号。原告受中国消防协会委托，出版了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统编教材《消防设施操作员》系列教材。《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即为系列教材书目之一，是相关资格考试官方指定唯一学习培训教材。被告是初级、中级建（构）筑物消防员培训学校。被告开展消防设施操作员考试培训时，未经原告许可，向学员发行（附送）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盗版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原告认为，原告是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统编教材的唯一指定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复制、发行该图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其学员发行（附送）涉案出版物的行为不仅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且使原告出版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正版图书销量大幅减少，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扰乱了正常出版物发行秩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惠果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教材著作权行为。被控侵权图书系被告从拼多多、天猫等网络上购得且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向学员收取的是教育培训费，非购书款。被告从来没有出售过被控侵权图书。二、被告是为了课堂的教学提供给学员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承担维权合理开支没有依据。被告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0日，案外人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消防协会根据消防设施操作员统一鉴定考核的要求，组织编写了“消防设施操作员国家职业资格教程”共五册，包括：《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高级）》《消防设施操作员（技师高级技师）》，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五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原告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限期四年，自2019年7月19日起，并授权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其出版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一书，载明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书号ISBN978-7-5167-4331-7，系2019年12月第1版，字数459千字，定价59元。原告及案外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某2020年7月29日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培训机构所发送的包裹外观及拆开包裹、察看包裹内的图书的过程及其与相关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在微信程序中的聊天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厦鹭证内字第86274号公证书，载明1、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接收了圆通速递投递单编号分别为YT4690455081563、YT4702152700867、YT4724300866091的三个包裹，外观无拆封痕迹，经杨某某确认系李某购买的后，现场拆开察看包裹内物品，后将该三个包裹进行重新包装密封并对整个过程进行拍照。2、2020年8月28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某某操作李某的华为品牌手机（型号：HMA-AL00），察看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截图111张。原告为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查看上述公证处封存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内含圆通速递单号分别为YT4690455081563、YT4702152700867、YT4724300866091的三个白色已拆封的包裹，快递单均显示收件人为刘彦伟，其中单号YT4702152700867包裹中含《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1本、《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1本、《惠果网校服务协议》2份、加盖惠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份（载明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班定金400元）；单号YT4724300866091包裹中含《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1本；单号YT4690455081563包裹中含《消防安全技术实务》1本、《消防安全案例分析》1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1本、《惠果网校服务协议》2份、加盖惠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份（载明消防工程师基础班定金500元）。其中《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为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图书，400元的收据为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费用。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区别为：1.后者版权页下方用黑体字标注“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4652”，前者无该内容；2.图书封页底部的防伪二维码，刮开后扫描，前者可反复验证，后者仅能验证一次；3.前者印刷字体和图片的色彩较后者粗糙。前述公证书后附聊天记录聊天双方分别为李某（昵称：摆渡人）和昵称为“A简单”的人。李某在聊天中向对方填报的信息为“刘彦伟”；“A简单”在聊天中称“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的课程里包含教材”，在李某支付定金400元后，其安排了相关教材的邮寄。被告自认聊天双方为原、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为证明其涉诉图书具有合法来源，提交网上购书订单网页截图，显示2020年4月30日在“博胜网络书店”购买《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基础知识》2套实付98元，收件人为靳某某。2020年5月11日在“达达图书”购买《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基础知识》4套实付188元，收件人为靳某某。靳某某为被告的股东，被告主张上述图书6套系其购买，买书的目的是给报名学员使用。被告自认其在全国范围内（主要在山东省）进行网上招生。被告系成立于2020年3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教育咨询服务等。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网页截图、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与中国消防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原告提供公开出版的图书均载明涉案图书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中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原告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控侵权图书，无论其收取的报名费中是否包含该图书对价，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被控侵权图书与原告版权图书内容一致，但在封面、版权页、防伪标识、字体和图片印刷等方面存在不同。虽被告抗辩被控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证据系其股东靳某某在网上购买图书的订单截图，即使认定该行为系被告的购买行为，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购买时主观无过错且具有合法来源。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出版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以原告收取其图书的人为“刘彦伟”，申请公证的代理人为李某，两者非同一人及聊天记录存在诱导性语言等为由主张涉案公证程序违法，理由欠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经济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万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惠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山东惠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合计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山东惠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勇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