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23刑初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渭川，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宁都县公安局原一级警长，户籍所在地宁都县，现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大余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廖泽方，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帆，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渭川犯受贿罪，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根据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月1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孝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渭川及其辩护人廖泽方、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渭川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宁都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副局长兼县委610办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钱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王渭川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1、非法收受李某2、赖某120万元2005年5月，李某2、赖某1、陈某1合伙投资100余万元从赖星明处购买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其中陈某1占股50%，李某2、赖某1各占股25%。李某2等人购得该厂后的一天，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的王渭川来到该厂检查工作，然后与李某2、赖某1在宁都县城吃晚饭交谈时，得知该厂股东入股及经济效益情况，便向李某2、赖某1提出入股。李某2、赖某1考虑王渭川系公安局森林分局的领导身份，为了得到王渭川的关照，遂决定将各自名下5%股份送给王渭川，王渭川在未出资的情况下获得该厂10%的干股。后王渭川利用职务便利，对该厂在木材原料、成品运输及各项检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同年11月，李某2、赖某1、陈某1各自收回入股本金后，决定将该厂予以转让。2005年12月1日，王渭川、李某2、赖某1、陈某1等人在宁都县南海大酒店分红结算时，王渭川非法收受李某2、赖某1送的干股分红20万元现金。分红结算后该木材加工厂继续由黄某1、李某2、赖某1等人经营。2、索取李某240万元2002年至2004年，李某2采取不正当手段先后获得位于宁都县的松脂林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以及飞播林场85%林权，又于2004年9月通过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王渭川和时任宁都县林业局局长、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杨某1的帮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5万元价格收购飞播林场剩余的15%林权。同年10月，王渭川、杨某1与李某2商定王渭川、杨某1各出资40万元各占松脂林场15%股份、飞播林场30%股份，王渭川以其连襟彭某名义签订入股协议。之后王渭川向李某2支付了15.4万元入股资金，剩余股金一直未支付。王渭川入股林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对林场砍伐、木材收购以及砍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9月，杨某1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检察机关查处，李某2也因此事接受了调查，王渭川入股林场的事情随之败露，王渭川与李某2协商好退股事宜后，李某2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退回了王渭川入股林场的本金及收益合计24.37万元，但未签署退股协议。2013年，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王渭川凭保留的入股协议以其仍持有林场股份、多年未收到林场收益以及林场现在经济效益好为由多次向李某2索要钱款，李某2认为王渭川已退出林场股份而予以拒绝，并向时任宁都县政府副县长、公安局局长程某等人反映此事。王渭川便向程某等人辩解是其连襟彭某入股李某2林场一事存在的纠纷，程某等人基于此组织双方协商解决，王渭川叫彭某到场作证，李某2碍于王渭川的职务影响，担心其经营的林场会被刁难及害怕其违法犯罪行为会被公安机关查处，在王渭川的索取下，于2014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给王渭川。（二）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2004年，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王渭川帮助李某2低价获得宁都县林业局、石上林管站所属飞播林场15%林权，并入股李某2经营的松脂林场、飞播林场、木材加工厂，利用职务便利，对林场砍伐、木材收购、砍伐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纵容、包庇李某2的违法犯罪活动，李某2通过窃取林场林权利益价值、滥伐林木等非法手段，攫取非法利益，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生存发展、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实现组织壮大。2020年10月31日，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滥伐林木罪、寻衅滋事罪等罪，数罪并罚，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十个月。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渭川被带至监察机关接受调查，其亲属向监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渭川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同时其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根据被告人王渭川在本案中具有的索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以受贿罪判处王渭川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渭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的意见是：（1）李某2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1月向王渭川支付24.37万元的性质认定为退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本案事实，该款项性质应为分红；（2）认定2014年1月2日李某2向王渭川支付的40万元系王渭川“利用职务便利，索要李某2人民币4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当，该40万元系王渭川退出飞播林场、松脂林场的退股款；（3）认定王渭川“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不当；基于以上意见，王渭川受贿20万元量刑应为3年，综合全案，酌情考虑量刑为3年至3年半之间。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渭川在担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宁都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钱款合计人民币6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充当以李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事实（一）非法收受李某2、赖某120万元的事实2005年5月，李某2、赖某1、陈某1合伙投资100余万元（其中陈某1占股50%，李某2、赖某1各占股25%）从赖星明处收购了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的王渭川得知该厂经济效益情况后，便向李某2、赖某1提出要求入股。李某2、赖某1为了获得王渭川的关照，遂决定将各自名下5%的股份送给王渭川，王渭川在未出资的情况下获得该厂10%的干股。后王渭川利用职务便利，对该厂在木材原料、成品运输及各项检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同年11月，李某2、赖某1、陈某1各自收回入股本金后，决定将该厂予以转让。同年12月1日，王渭川、李某2、赖某1、陈某1等人分红结算时，王渭川非法收受李某2、赖某1送的干股分红共计人民币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赖星明于2005年5月出资120万元注册成立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2．证人李某1（系赖星明妻子）的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她和丈夫赖星明（小名“赖中秋”）经营隆胜木材加工厂，做成品胶板，后把木材加工厂转让给了赖某1经营。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4、5月，赖某1、陈某1和他出资100万元左右从赖中秋处接手了东韶隆胜胶板厂，其中他和赖某1分别投资25万元左右，各占股25%；陈某1投资50万元左右，占股50%。不久后的一天，王渭川来厂里检查，知道厂里的股东及持有的股份、效益后，便在有一天向他和赖某1说其出资10万元入股，放在他和赖某1名下各5万元。当时他俩同意了，也清楚王渭川不会真的出资。2005年8月中下旬，因杨某1（宁都县林业局原局长）的事情，他被市检察院叫去调查回来后，王渭川得知胶板厂有利润，便说要转移一部分资金，他和赖某1、陈某1便将各自投入的本金收回，后又将胶板厂以100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给了福建人黄某1等。同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三个股东及王渭川、管钱的老陈在宁都县南海大酒店商谈分配120多万元利润，经协商，陈某1分60多万元，剩下60多万元归他、赖某1和王渭川。按照王渭川10%的股份计算，王渭川只能分得10万元左右，但赖某1提出王渭川在胶板厂经营过程中帮了很大的忙，60万元三个人平分。他想到不能得罪王渭川，便同意了赖某1的提议；同时考虑到王渭川持有干股又是公职人员，决定他和王渭川的利润直接拿现金。之后他和赖某1陪着黄某1去了邮政储蓄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赖某1拿了5万元，剩余45万元用两个邮储银行袋子装好（一个装25万元，一个装20万元）去了宁都县南海大酒店，他当着赖某1、陈某1的面把20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王渭川，王渭川客气后收下。森林公安局可以查处木材超方，检查库存木材与证照是否相符等。胶板厂在生产经营中存在上述问题，大家担心如果不同意王渭川入股，王渭川故意叫人来检查，这样胶板厂赚不到钱，便同意王渭川入干股。王渭川入股后，胶板厂没有被森林分局查处过。4．证人赖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明：2005年4、5月份，李某2、陈某1和他合伙出资100万元左右从赖中秋手中买下隆胜胶板厂，陈某1占股50%，他和李某2分别占股25%。李某2负责胶板厂的外围关系，他负责原材料，陈某1负责胶板厂生产，财务管理人员叫陈某2。后为了森林公安局不会经常来厂里检查、找麻烦，他和李某2各自拿出5%干股给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王渭川。隆胜胶板厂开始正常生产后，经营状况很好。2005年9月份，因为杨某1之事牵扯到李某2和他，陈某1看到他和李某2都被检察院带走调查，担心牵扯胶板厂，决定先收回本金。王渭川没有投资，就没有分钱。2005年11月，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大家同意散伙，并以100余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福建人黄某1、陈建福。当月底，三个股东及陈某2、王渭川算数后，利润大概有120多万，按照股份比例，陈某1分60多万，剩余的60多万元归他和李某2、王渭川。2005年12月初，他和李某2商量好，60多万元与王渭川平分。他的利润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李某2当着他和陈某1的面将20万元现金给了王渭川（钱是用银行袋子装着），王渭川收下了。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4、5月，隆胜胶板厂开始生产，11月散伙。他占股50%；赖某1一方占股50%，有一林业系统的领导有股份，由赖某1负责处理。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他在陈某1经营的东韶胶板厂管钱。该厂陈某1和赖某1方各占50%的股份，赖某1的股份除李某2外还有其他人。经营一段时间后，股东收回了本金。散伙分钱时，赖某1一方还有其他人在场，但不记得是谁。7．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05年12月，他和赖某1谈好以100万元左右的价格收购东韶胶板厂，后陆续付款95万元（印象比较深的是2005年12月1日，他付了50万元现金给赖某1）。8．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案卷材料，证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赖某1、李某2、陈某1和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没有因违法行为被查处。9．被告人王渭川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庭审时，公诉人提交的合作投资兴办餐饮、娱乐项目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索取李某240万元的事实2002年至2004年，李某2采取不正当手段先后获得位于宁都县的松脂林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以及飞播林场85%林权，又于2004年9月通过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王渭川和时任宁都县林业局局长、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杨某1的帮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5万元收购飞播林场剩余的15%林权。同年10月，王渭川、杨某1与李某2商定王渭川、杨某1分别出资40万元，占松脂林场15%股份及飞播林场30%股份。王渭川以其连襟彭某名义签订入股协议后，仅向李某2支付了15.4万元入股资金，遂利用职务便利，在林场砍伐审批、木材收购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9月，杨某1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检察机关查处，李某2因此接受调查，王渭川入股林场的事情随之败露。王渭川与李某2协商退股事宜后，李某2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退给王渭川入股林场的本金及收益合计24.37万元，但未签署退股协议。2013年，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王渭川凭原入股协议以其仍持有林场股份、多年未收到林场收益以及林场现在经济效益好为由多次向李某2索要钱款，李某2认为王渭川已退股而予以拒绝，并向时任宁都县政府副县长、公安局局长程某等人反映此事。王渭川便向程某等人辩解是其连襟彭某入股李某2林场，双方存在纠纷，程某等人因此组织双方协商解决，王渭川遂让彭某到场协商。李某2碍于王渭川的职务影响，担心其经营的林场会被刁难及害怕其违法犯罪行为会被公安机关查处，于2014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渭川4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赣0703刑初227号，证明：李某2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得松脂林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飞播林场林权。2．松脂林场及飞播林场林木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二个林场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价值。3．建设宁都县化工厂湖岭松脂林场合同、护林经营承包合同、合同转让协议书，证明：2003年李某2承包了松脂林场。4．林权证、公证书、山林权转让协议以及山林经营管理协议，宁都县林业局班子会会议记录，证明：李某2获得飞播林场林权。5．关于宁都县石上飞播林场森林资源的调查报告，证明：飞播林场林地总面积为7214亩，活立木蓄积量为12608立方米。6．股份确定协议书，证明：2004年10月2日，李某2、彭某、杨某2签订飞播林场股份协议，李某2占4股、彭某占3股、杨某2占3股。7．宁都县林木采伐许可证发放台账、江西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宁都县公安局2005年至2016年采伐证汇总表，证明：2005年至2016年，李某2等人在经营飞播林场、松脂林场期间，违反森林法律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直至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时被立案查处。8．宁都县林业局分工文件、杨某1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材料，证明：杨某1于2000年2月至2004年8月的任职情况及其因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刑的事实。9．证人李某2证言及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明：2004年，他承包了湖岭村的松脂林场。松脂林场附近的飞播林场效益很差，应石上镇干部的要求，他包下了飞播林场。有一次，王渭川、杨某1看了他经营的松脂林场、飞播林场后，王渭川和杨某1便提出要入股。因王渭川和杨某1分别是森林公安局长、林业局局长，如果不答应，二人便会叫人来查他的林场，影响他的生意；如果让二人入股，就不会有人来查林场的经营情况。所以他答应二人入股，并将松脂林场15%的股份、飞播林场30%的股份给了王渭川、杨某1，二人各出资40万元。签协议时，因王渭川说自己是公职人员不好签，待签好后再给他。后杨某1妻子、王渭川妻子黄某2分别给了他40万元、15万余元股金，王渭川剩余的股金没再给他。2005年合伙经营期间，王渭川得知飞播林场要间伐砍一些不成材的木头，遂联系了黄某3，让黄某3到飞播林场砍树，并告诉黄某3自己有股份。后王渭川向他要黄某3间伐林木的利润，他给了其6、7万元。2005年下半年，因杨某1的问题，他被赣州市检察院调查，期间他没有交代王渭川入股林场的事情。2006年至2007年，松脂林场试采了松脂，收益只有1、2万元。之后因他怕出事，多次让王渭川退股，但王渭川不同意，后他再三坚持，王渭川同意，但要其付利息。黄某2按利滚利计算利息后，要求他付现金，但又不肯写收条，他担心王渭川夫妇赖账，所以坚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因王渭川夫妇让他用其他人的账户转账，所以他叫李某3转账24.37万元至王渭川女儿账户。退股结算完后，他曾问王渭川入股协议怎么处理，王渭川说销毁了。2014年的一天，王渭川找到他说其有入股松脂林场、飞播林场的协议，要给其80万元。他听了十分生气，并以其退股为由，拒绝给付。之后王渭川及其妻子、小姨公经常闹他，他便向县检察院、宁都县纪委和县公安局程某局长反映。后程某组织双方调解，因王渭川说股份是其小姨公的，且其小姨公拿出了入股协议，他被迫同意给王渭川40万元，并转账至黄某2账户。当时给王渭川40万元主要有以下考虑：一是双方没有签退股协议，而王渭川手上有入股协议；二是他当时在宁都搞房地产生意，怕王渭川闹，搞坏自己的名声；三是王渭川当时是宁都县公安局的领导，自己还有林场要经营，不想彻底得罪王渭川。李某2尾号2781账户于2014年1月2日将40万元转至黄某2农商银行尾号8112账户，印证了李某2给付40万元给王渭川的事实。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8月至2005年9月，他在宁都县林业局任局长、森林公安分局任教导员。飞播林场面积为8000多亩，主要分布在石上镇池布村，由宁都县林业局占股10%、林管站占股5%（由林业局代办）。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他跟李某2不熟，王渭川带李某2到办公室，李某2说想承包飞播林场，林业局还没签股权转让协议。他听后便让李某2去找分管领导郭某1，到时候股权转让的事提交班子会议讨论。后郭某1经过了解，飞播林场属于生态林，需要管护，林业局不好管理，经济价值又不高，经局班子会议讨论同意把林场股权以5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李某2。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叫他、王渭川各出40万元分别入股松脂林场15%的股份、飞播林场30%的股份（李某2邀他们入股，是看中了他们手上的权力，有利用价值）。之后，他在入股协议上签了儿子杨某2的名字，王渭川是以彭某的名义入股。不久他把40万元股金给了李某2，王渭川出了多少钱不清楚。签订入股协议之后，他叫王渭川多去林场看看，平时李某2涉及林场砍伐等审批事项，会通过王渭川找他办理，他都会同意。入股后没有分过红。2019年的一天，王渭川打电话跟他说李某2被抓了，可能会调查二人入股林场的事情，王渭川交代他说“如果有人调查入股的事，你就要说是我姨丈入股的”。2020年9月初，黄某2打电话跟他说“王渭川因为入股的事情被留置了，如果纪委会找你了解情况，就说是你邀请王渭川入股的”。证人杨某2（杨某1儿子）的证言，印证了杨某1以其儿子名义入股飞播林场、松脂林场的事实。11．证人黄某2（王渭川前妻）的证言以及王某（王渭川之女）出具的情况说明、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取款凭证、领条等，证明：2004年10月的一天，时任宁都县林业局局长杨某1打电话问她投资李某2林场的事情。她接电话后经与王渭川和妹夫彭某商量，决定和杨某1一起入股李某2的林场。不久她让彭某在李某2拿来的入股协议书上签了字。之后她分两次将股金15.4万元给了李某2。2006年至2007年李某2通过李某3转账至王某账户24.37万元。2008年，她听说李某2的飞播林场在收割松油，有利润收入，便打电话给李某2要求算数。2009年，李某2来她家算数，她可分得2万多元利润，但李某2没给。她想到之前的15万余元股金没写字据，便要李某2出具证明。李某2写了一张字据，大概内容是收到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5万余元，以及利润2万多元。之后的几年，她多次联系李某2要求算数并收回股份，但李某2均予以拒绝。2013年，经有关领导调解，李某2同意付40万元，后该款通过转账支付，她和彭某各一半。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9164账户明细印证了黄某2关于收到李某2转账24.36万元、40万元的事实。12．证人彭某（王渭川连襟）的证言，证明：因飞播林场股份之事，与李某2发生纠纷，后在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局长程某的调和下，李某2转账40万元给黄某2。13．证人郭某1（时任宁都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的一天，王渭川带李某2至办公室找他，后一起去了杨某1办公室，杨某1让他把林业局在飞播林场的股份转让给李某2，并让他在相关的合同和协议上签字。14．证人胡某（时任石上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的一天，杨某1让他在飞播林场的流转手续上签字，他没有同意，把公章留给杨某1后离开。15．证人李某3（李某2妻弟）的证言及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明：2006年至2007年，他分多次转了24.37万元到李某2指定的一个银行账户。他不认识王某、王渭川和黄某2。李某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1577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李某3于2006年至2007年共转账24.37万元至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9164账户的事实。1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05年的一天，他通过王渭川认识了李某2。同年7、8月开始收购李某2的木材，李某2的利润有6、7万元。17．证人程某（时任宁都县副县长、县公安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2、王渭川以及王渭川的妹夫在政委李某4办公室争吵，李某2说王渭川已经退了股，并将退股的钱给了王渭川，而王渭川说是其妹夫的事情。后他向当时的政法委书记温某做了汇报。证人李某4（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政委）的证言，印证了程某关于王渭川和李某2在公安局争吵的事实。18．证人温某（时任宁都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的一个上午，宁都县公安局局长程某打电话告诉他王渭川和李某2有纠纷闹到了公安局，后他分别做了王渭川和李某2的工作，让双方把事情处理好。不久李某2把钱给了王渭川。19．被告人王渭川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2000年初，我到石上镇下乡时，听说李某2购买了包括松脂林场在内的好多林场。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2让我带他找杨某1谈收购林业局持有的飞播林场10%的股份，并说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入股林场（李某2邀杨某1入股是因为想收购飞播林场15%的股份，同时林场的经营管理也要杨某1关照；邀请我入股是因为森林公安分局可以打击盗伐林木，其自身的滥伐行为又可不予追究）。过了几天，我将李某2的上述想法告诉了杨某1。后林业局将飞播林场10%的股份转让给了李某2。不久，李某2将入股协议和林场资料给了我，考虑到我和妻子是公职人员，所以我让我连襟彭某（个体户）替我签了协议，杨某1是以他儿子杨某2的名义入股。当时和李某2谈好我和杨某1各自占飞播林场30%股份，占松脂林场不到20%的股份。两三个月后，李某2联系我说林场需要资金投入，遂杨某1出资了40万元，我实际出资了多少钱要我妻子黄某2更清楚。2005年9月杨某1出事，他交代了与我一起入股李某2林场之事，后我因此调离，并向李某2提出退股。李某2以没钱为由推脱。2006年至2007年，李某2通过李某3多次转账共24.37万元至我女儿王某的账户，该款是入股本金和补偿，至此退股林场的钱全部拿回。2010年左右，杨某1出狱，找李某2要补偿。当时我也在场，因我找到了入股李某2林场的协议，加之忘了前面退股的24.37万元，便也向李某2要退股的补偿，被李某2拒绝。之后我和李某2协商了很多次，但李某2一直没有跟我结算，且不提前面退股的24.37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我跟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局长程某说起以我连襟彭某的名义投资李某2的林场近十年，李某2没有给钱。程某说他跟李某2不熟悉，但会跟政法委温书记汇报。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温书记将我和李某2叫到他办公室商谈此事，但没有结果。又过了几天，在程某办公室，我和彭某（因为协议是以彭某的名义签的）、李某2经过协商，李某2提出本金加利息一共40万元，与我了结。我同意后，李某2将40万元转账至黄某2给的账号，收款后我们将借条和入股协议还给李某2，李某2收到后撕毁了。如果我记得之前退股的24.37万元，就不会去找李某2算数，也没有理由找领导调解，就不会找李某2补偿我们4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庭审时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宁都县支行出具的存款、贷款利率情况以及监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李某5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的事实2004年，时任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王渭川帮助李某2低价获得宁都县林业局、石上林管站所有的飞播林场15%林权，并入股李某2经营的松脂林场、飞播林场、木材加工厂后，利用职务便利，为林场砍伐审批、木材收购等事项提供帮助，纵容、包庇李某2的违法犯罪活动。李某2通过窃取林场的林权、滥伐林木等非法手段，攫取非法利益，用于维系组织生存发展、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实现组织壮大。2020年10月31日，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滥伐林木罪、寻衅滋事罪等罪，数罪并罚，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十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经营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飞播林场和松脂林场时有涉森林违法行为，有了王渭川（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的入股，公安机关便不会对他进行查处。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在经营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时，为了日后森林公安局不会经常来厂里检查、找麻烦，他和李某2拿出该厂10%的干股给了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王渭川。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王渭川入股李某2经营的飞播林场和松脂林场，是因为他和王渭川当时分别任宁都县林业局局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分局对林场有监督管理职能，所以李某2邀他们入股。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如果王渭川不是宁都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李某2不会邀王渭川入股石上镇的林场，当时她和王渭川太贪心，得了不该得的钱。5．证人郭某1、胡某的证言，证明：王渭川、杨某1帮助李某2获得宁都县林业局在飞播林场中股份的事实。6．证人赖某2（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局副教导员兼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及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宁都县森林公安局是管辖宁都县涉林案件的专责机关。7．证人郭某2（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局治安科科长）、李某6（时任宁都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的证言及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03年至2008年，宁都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飞播林场和松脂林场没有因违法行为被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查处。8．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赣0703刑初227号，证明：以李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非法获得了飞播林场、松脂林场两万余亩山林，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生存发展、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实现组织壮大。2020年10月31日，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滥伐林木罪、寻衅滋事罪等罪，数罪并罚，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十个月。9．被告人王渭川的供述和自述材料：李某2邀请我和杨某1入股他的林场，是想收购林业局在飞播林场15%的股份和关照他今后的生产经营；邀我入股，是因为我们林业公安对被盗伐林木的行为有管辖权，可以帮其挽回损失，同时其自身的滥伐行为，可以获得我关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信，证明王渭川的自然身份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表、宁都县委组织部关于王渭川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宁都县人民政府职务任免通知、宁都县委职务任免通知、宁都县公安局关于党委成员分工通知、宁都县林业局局领导分工文件及任职通知等证明，证明王渭川具备受贿罪主体的构成要件。3．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明：赣州市纪委监委于2020年8月26日将王渭川涉嫌受贿等问题线索指定大余县监察委办理，以及王渭川不具有自动投案、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的情节。4．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王渭川亲属向监察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60万元。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2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1月向王渭川支付24.37万元的性质认定为退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应认定为分红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2007年退股金及利息共24.37万元给王渭川；被告人王渭川在归案后有18次供述，在前7次的供述中，王渭川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但监委调查人员出示其女儿王某的银行账户收到上述款项的银行明细后，其供述称不记得收到了该款，如该款收到，说明自己确已退股，且在之后的10次供述中均供述稳定，承认上述款项为退股股金及利息的事实，该供述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王渭川已退股并收到退股股金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2014年1月2日李某2向王渭川支付40万元系王渭川退出飞播林场、松脂林场的退股款，而非索贿款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表明，王渭川20**年、2007年收到李某2转账给其的退股股金及利息后，又以其有入股协议仍持有林场股份、多年未收到林场收益为由多次向李某2索要钱款，此时王渭川虽已离开林业公安分局，但其仍然在公安机关工作且担任领导职务，因此，李某2担心其经营的林场会被王渭川刁难及害怕其违法犯罪行为会被公安机关查处，而转账40万元给王渭川，应认定该40万元为索贿款。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王渭川“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经营东韶隆胜木材加工厂、飞播林场、松脂林场期间，其存在违规和违法行为，但因为有王渭川的入股，未被森林公安局查处。宁都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局李某6、郭某2的证言，印证了李某2的上述证言，足以证明王渭川利用职务便利，在林场砍伐审批、木材收购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纵容、包庇李某2的违法犯罪活动，促成了以李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渭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6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渭川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渭川归案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但其具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王渭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量刑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王渭川索贿40万元和充当“保护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建议将量刑调整为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渭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渭川在监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皋彬审判员  钟 利审判员  曾春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小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