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瑶，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高密市，住所地高密市。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系被害人娄某2之妻。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王某，女，192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系徐某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男，200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系被害人娄某2之子。 娄某1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4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娄某2之母、娄某1之祖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桂贞，女，1972年5月4日出生，住高密市。高密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地址：高密市康成大街东首豪迈医院斜对面。 经营者杨涛，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双羊街237号澳博莱花园综合楼泰山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4592646189X。 负责人周廷泽，总经理。 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瑶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娄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785刑初5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家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王家瑶驾驶鲁Ｇ5××××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高密市沂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薛家屯路口处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娄某2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娄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事故认定，王家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左转弯、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娄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路口未减速慢行、未戴安全头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娄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家瑶拨打110及120并保护现场等候处理，在公安民警讯问时如实交待交通肇事的事实，系自首。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娄某1、张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128694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79.7元，共计1325182.2元。 被告人王家瑶驾驶的鲁Ｇ5××××号车登记车主为周某，系由周某的丈夫徐立富的战友刘某购买，登记在周某名下，刘某经单波将车辆卖给了邱某，未办理过户手续，邱某于2018年10月左右将该车卖给孙许军，孙许军将车辆放在安能物流中心使用，因车辆损坏放在汽修厂修理，修理完毕后由杨涛提出车辆，继续由安能物流中心使用。事发当日，王家瑶受杨涛安排驾驶该车辆取货物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为杨涛本人。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娄某3、周某、刘某、邱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高）公（交）鉴（尸）字［2019］068号鉴定书、（潍）公（交）鉴（化）字（2019）07240205号理化检验报告、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自首证明、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通话记录，附带民事证据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亲属情况证明、子女情况证明、残疾证、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王家瑶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家瑶发生事故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家瑶驾驶的车辆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应由泰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尚有1215182.2元，被告人王家瑶是为安能物流中心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本交事故，安能物流中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家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安能物流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70%的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50627.54元。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杨涛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王家瑶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850627.54元，被告人王家瑶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民事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王家瑶以“其与高密安能物流中心系劳动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系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发后不仅投案自首，还拨打了120电话，尽可能地减少事故所造成的严重后果；量刑重，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王家瑶与被害人近亲属徐某、娄某1、张某达成和解协议，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王家瑶予以谅解，并放弃对王家瑶的民事诉讼请求。其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家瑶提出“其与高密安能物流中心系劳动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系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家瑶与高密安能物流中心系平等主体之间临时性地提供劳务，案发时系从事雇佣活动，二者间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家瑶提出“案发后不仅投案自首，还拨打了120电话，尽可能地减少事故所造成的严重后果；量刑重，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家瑶案发后的相关行为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不属于量刑过重。鉴于王家瑶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根据其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瑶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赔偿认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量刑本无不当，但鉴于王家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家瑶所赔偿的部分经济损失，应当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刑初5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家瑶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家瑶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110000元”。 二、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刑初5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家瑶的量刑部分、第三项、第四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850627.54元”“被告人王家瑶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密市安能物流中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娄某1、张某损失人民币550627.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