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3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果，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2月11日、7月17日和9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婉华，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浙0324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0年以来，王某1（已判刑）先后在乐清市××街道××镇××组建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某1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亲友及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王长果及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段俊杰、张鹤、肖明、李文山（均已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王长果及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陆典新、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段茂仁等人（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某1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某1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某1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街道××村××带，由王某1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部分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某1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某1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被告人王长果为王某1管理郭路村石子厂，在其他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查处时，积极为王某1出谋划策。为攫取经济利益，王某1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同时王某1还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处罚时获得照顾。此外，王某1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某1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扩大势力范围，独霸一方，王某1除利用林雪敏（已判刑）等人的社会影响力外，自2012年以来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非法运输、非法经营柴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石帆、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某1、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曹玉刚、马加加、陆典新、张鹤、邹书龙、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二密的供述，同案人员柯某某、段文静、段茂仁的供述，证人何某、李某、陈某1、卢某1、金某1、黎某、孔某、晏某、吴某1、管某1、郑某1、蔡某1、俞某、杨某1、周某1、陈某2、张某1、潘某1、高某1、杨某2、郑某2、赵某1、潘某2、陈某3、赵某2、林某1、谢某1、薛某1、陈某4、高某2、胡某1、王某3、张某2、吴某2、赵某3、史某、陈某5、江某、吴某3、吴某4、邓某、钱某、刘某、龚某、蔡某2、董某1、时某、管某2、祝某、陈某6、薛某2、金某2、叶某1、林某2、郑某3、徐某1、董某2、彭某、杨某3、田某、蒋某、章某、陈某7、支某、倪某1、黄某1、张某3、卢某2、杨某4、陈某8、金某3、孙某、梅某、纪某、陈某9、王某4、黄某2、屠某、杨某5、吴某5、吴某6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公司基本登记情况、银行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二）非法采矿事实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1由陆典新出面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后王某1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孙峰淮、常小兵、段茂仁参与工地现场管理。2005年以来，林雪敏因工程填方需要，在未经审批情况下支持和纵容林雪琴、王某1等人在乐清市石帆街道郭路村麦磨山、底苗山、流水崖等处采挖山皮料，造成矿产资源和山地严重破坏，其中王长果参与郭路村工地现场管理。经查，王长果参与期间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人民币69万元以上。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王某1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推平被开采的砂场，恢复库区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2017年5月19日，王某1等人又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长果的供述，同案犯王某1、陆典新、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段茂仁、林雪敏、金灯富、林赛品、盛珍法的供述，证人周某2、卓某1、陈某10、陈某7、支某、陈某11、王某5、张某4、王某6、周某3、杨某3、张某5、田某、彭某、邓某、卓某2、卓某3、卓某4、苏某、卓某5、杨某6、蒋某、黄某3、盛某1、徐某2、谢某2、陈某12、林某3、卓某6、董某2、张某6、金某4、池某、盛某2、林某4、陆某、金某5、潘某3、金某6、叶某2、黄某4、盛某3、胡某2、金某7、倪某2、倪某3、金某8、陈某13、金某9、许某的证言，长青村会议记录、合作协议书、石料运单记录、人物辨认笔录，乐清市石帆街道郭路村非法开采点地形测量及方量计算成果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土石方出供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乐清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材料。（三）聚众斗殴事实2012年3月28日晚上，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1等人在乐清市××镇××村因工程施工问题和瑶南村村民陈某14、谢某3、谢某4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当地村民聚集而来，王某1纠集王长果及段俊杰、潘松松、朱嗣波、沈建飞（均已判刑）等人参与斗殴。其中，王某1、段俊杰、潘松松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进行斗殴，王某1、沈建飞、谢某3等人在互殴中被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沈建飞伤致Ｌ1-Ｌ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王某1伤致左耳鼓穿孔，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长果的供述，同案犯王某1、段俊杰、潘松松、朱嗣波、沈建飞、王朔的供述，证人杨某6、陈某14、谢某3、谢某4、陈某15、朱某1、张某7、朱某2、雷某、郑某4的证言，证人吴某7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病历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寻衅滋事事实因被害人余某多次向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1催讨工资，与王长果等人发生矛盾。2012年10月19日晚上，王长果伙同王某1、段俊杰等十余人持棒球棍到被害人余某、王某2夫妇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住处，持棒球棍对余某及怀孕的王某2进行殴打，致使余某受伤，王某2受伤住院治疗，王某2被初步诊断为先兆流产。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长果就民事部分和被害人余某、王某2夫妇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余某、王某2人民币47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某1、段俊杰的供述，被害人余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叶某3、邹某的证言，调解协议、病历材料。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长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长果上诉称：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王某1公司成员多系亲友，无明确的层级和分工，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不具备组织特征；王某1的经济收益来源合法，不具备经济特征；王某1等人未欺压百姓，不具备行为特征；王某1等人没有称霸一方，未对一定地区范围内或者特定行形成非法控制，不具备危害性特征。2.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认定其为该组织骨干成员的证据不足。相关证言中未提及王长果参与王某1公司的违法行为，且部分同案犯明确提到王长果退出公司，公司交由王某1处理，王长果实际并未参与到公司的管理运作，原审认定王长果的具体犯罪行为仅为3起，仅从犯罪数量上来说也不足以认定王长果为骨干成员，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长果未指示王某1实施具体的犯罪。3.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1）其未参与淡溪水库的非法采矿，证人陈某7、支某、陈某12、陈某11、王某5等人的证言称填土石料是向王某1购买；证人邓某、彭某、陈某16、张某5等司机称砂石是替王某1运输，公司由王某1管理，上述证人均未提及王长果；卓某3与长青村老人协会的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且土石方出供协议无老人协会成员签字，其参与签字的真实性存疑。（2）其未参与郭路村的非法采矿，证人盛某2、林某4等人的证言从购买、采挖和运输均没有提到王长果，证人杨某6和蒋某的证言无法印证，行政处罚材料中未提及王长果参与。4.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明其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仅有杨某6和谢某4的证言，且多名同案犯均供称王长果未参与斗殴，而瑶南村村民未作聚众斗殴处理，王某1方系被害方。5.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余某、王某2已达成调解，2012年公安机关未追究王长果责任，余某和王某2无司法伤害鉴定，余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余的证言不可信。6.其患癌症、糖尿病等严重疾病，因身体原因早已退出公司管理，不可能参与上述犯罪行为。现家中有年迈老母、患病妻子、多名孙辈幼儿需要抚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王长果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更不是骨干分子。（1）以王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2）王长果未参与黑社会性质的犯罪行为。多名同案犯均供称王长果退出公司，公司交由王某1处理，相关证言中未提及王长果具体的违法乱纪行为。（3）王长果未掌握明顺公司财务。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明顺公司财务掌握人为王某1，同案人员段文静的供述不能直接证明王长果有财务控制权。（4）原判认定的王长果具体犯罪行为仅3起，从犯罪次数也不足以认定王长果为骨干成员，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长果未指示王某1实施具体的犯罪。2.王长果不构成非法采矿罪。（1）王长果未参与淡溪水库非法采矿，长青村老人协会的四位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且两份土石方出供协议均无协会成员签字，王长果参与签字真实性存疑；相关证据证明淡溪水库由王某1管理。（2）王长果未参与郭路村的非法采矿，相关证据未提及王长果参与郭路村山皮料的采挖、运输、出售，证人杨某6和蒋某的证言得不到印证，行政处罚材料中亦未提及王长果。3.指控王长果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该节仅有杨某6和谢某4的证言，而证人谢某4与王存在利害关系，谢的证言真实性存疑，证人杨某6的证言得不到印证，且王某1方系受害者，瑶南村村民未作聚众斗殴处理。4.王长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节系劳资纠纷而非犯罪事实且已民事调解结案，受害人余某和王某2无司法伤害鉴定，且王某2和余某的陈述相矛盾，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以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王某1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某1以公司管理模式不断吸纳常小兵、孙峰淮、李文山、段俊杰、常晓峰、常仁杰等人，又先后网罗、控制马加加、张鹤等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为骨干成员，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王某1以公司的模式对成员进行统一管理，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职责分工，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具有明显的组织特征。（2）关于经济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王某1为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以来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王某1又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查处时获得照顾。王某1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并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又实施非法采矿、非法经营柴油等，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并将违法犯罪所得通过工资、福利等方式分配给组织成员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关于行为特征的认定。以暴力、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且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强迫交易等犯罪，都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经济基础等密切相关，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王某1等人通过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竞争对手，基本垄断乐清虹桥、南岳等地大的填方项目，对虹桥、南岳一带的渣土运输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2.关于上诉人王长果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刑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只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参加的是由多人组成、具有一定层级结构、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群体，或者该组织虽有形式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但仍是以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行为方式，欺压、残害群众的组织，其参加该组织的行为可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长果在2012年明知王某1为首的组织及其大部分成员，实施了聚众斗殴、非法运输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接受王某1的管理，积极为王某1出谋划策，与王某1共同掌握明顺公司财务事项，参与王某1实施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行为，在组织中作用重要，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且为骨干成员。主要证据有：（1）同案犯常小兵、孙峰淮、潘松松、杨帅、李文山、常仁杰、马加加的供述，证人梅某、章某的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王长果将公司交给王某1后退居幕后，但在公司经营、人员安排、组织成员遭查处时仍积极为王某1出谋划策，被称为“董事长”。（2）同案犯常仁杰、同案人员段文静的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王长果与王某1共同掌握明顺公司财务事项。（3）同案犯常小兵、孙峰淮、潘松松、常仁杰、李文山的供述，与证人彭某、杨某3、田某、蒋某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王长果负责管理郭路村石子厂。综上，足以认定王长果参加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长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长果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骨干成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长果有无参与淡溪水库及郭路村非法采矿的问题。经查：（1）同案犯陆典新供称，王长果共同参与淡溪水库采挖砂石谈判，并参与协商确定价格为20万，以及在土石方出供协议上签字。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淡溪水库拉砂石的业务是王长果谈下来的。证人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卓某4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土石方出供协议相互印证，王长果参与淡溪水库的商谈并向卓某4汇款20万元，且在协议上签字。王长果等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淡溪水库范围内非法采砂。（2）证人杨某3、田某、彭某、邓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长果负责管理郭路村石子场。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王长果经常有到郭路村采挖现场指挥。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王某1安排自己在郭路村山上采挖山皮料，管理人员有王某1父亲（王长果），郭路山上工地遇到问题由王某1父亲处理。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王长果参与郭路村非法采挖山皮料的工地管理。综上，王长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长果未参与淡溪水库及郭路村非法采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长果有无参与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证人杨某6、谢某4的证言和同案犯沈建飞的供述印证，王长果参与在乐清市××镇××村聚众斗殴的事实。王长果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也动手打了。王长果主观上有与对方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参与了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起因事由、对方人员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均不属其犯罪阻却事由。王长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王长果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余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王长果让王某1等十来人用棒球棍殴打两被害人。调解协议证明，王长果与被害人余某、王某2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医药费及补助共计4700元。病历材料证明，王某2因外伤后住院，被诊断为先兆流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长果、王某1等十来人殴打余某及怀孕的王某2的事实。本节事实虽因劳资纠纷引发，但王长果等人逞强耍横，纠集多人并付诸暴力解决，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参与聚众斗殴；又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王长果在寻衅滋事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含艳审判员  南凌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