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8523号原告：曾颖，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付某1。被告：付某1，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告：张艳五，女，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曾颖与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脑谛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付某1、张艳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和解期间审限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确认原告与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解除；3.被告脑谛创公司向原告返还合作保证金30000元及合作费15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告脑谛创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33790.56元；5.被告付某1、张艳五对被告脑谛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被告脑谛创公司将其拥有合法权益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301A区4间课室提供给原告进行艺术培训项目使用，该项目由原告独立自主经营，运营收入全部归原告所享有，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固定合作费（第1.1条）；2.合作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第2.1条）；3.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需向被告脑谛创公司每月支付合作费15000元（第3.1条）；4.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原告须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3万元给被告脑谛创公司作为项目合作保证金（第4.1条）；5.被告脑谛创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交付该区域给予原告，且逾期超过15日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脑谛创公司返还该项目合作保证金（第11.3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在2020年1月9日向被告脑谛创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3万元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合作费15000元。但被告脑谛创公司却一直未依约提供约定的场地，且其后通知原告其已经不再承租该场地，无法再向原告提供该场地。无奈之下，原告另行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但被告脑谛创公司一直迟迟不予返还合作保证金及合作费。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了一份《生源转让协议书》，约定：1.被告脑谛创公司应在9月5日前退回原告所交的费用共计45000元（第五条）；2.被告脑谛创公司将现有学生转让给原告（第一条）；3.被告脑谛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学费总金额的15%作为学生后续的教学服务管理费，该费用在2020年9月5日前结清（第二条）。双方签订《生源转让协议书》后，被告脑谛创公司即指令其原有学生到原告处接受教学服务。直至2020年9月5日经多次催告，被告脑谛创公司仍未依约付款。截至2020年9月18日，原告已因此受到损失33790.56元。被告脑谛创公司未按时返还合作保证金、合作费并支付教学服务管理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脑谛创公司返还款项并赔偿原告损失。经查，被告付某1、张艳五是被告脑谛创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5%及95%的股权份额，对应认缴出资数额分别为25万元及475万元。两人均未实际缴纳公司注册资本，且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为此，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付某1、张艳五应当对被告脑谛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债务，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三被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与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按照约定被告已于2020年1月20日将校区合作课室交予原告经营管理，且在协议签订前原、被告就是教学管理合作关系，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说“未将该区域给予原告”。同时，考虑到原告与被告之前已经存在合作关系，基于人情，被告免去了原告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合作费用。众所周知，由于国内新冠疫情大规模爆发，受政府政策和行业管控影响，自2020年2月1日起，所有教育培训行业停业，所以更加不存在合作校区教室未交予原告的说法。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2月份合作费，但至今仍拖欠被告3月、4月、5月共计3个月合作费，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累计拖欠被告合作费4.5万元，扣除原告所交3万元保证金，原告依旧拖欠被告合作费1.5万元。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疫情面前，大家都是受害者，被告未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和追缴所欠合作费。然而，原告一心想在金沙洲区域开设培训班，觊觎被告拥有丰富的生源资源，原告主动提出接手被告未服务完成的学生，负责教学管理服务，以此巩固原告开设培训班的生源基础并借机续费招新。根据双方签署的《生源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完成学员的教学服务，被告支付原告所接手学员学费的15%作为教学服务费，且双方约定该费用在2020年9月5日前结清。原告应该非常清楚被告之所以约定教学服务费延期支付，目的就是对原告给学员的教学服务质量和进度起到监督作用。然而，原告擅自放缓学员的教学服务，截至2020年9月5日仅仅消耗了课时费3万多元，不到总课时费的15%,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教学服务计划，损坏了被告品牌形象，更加严重的是导致了学员家长的退费。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心怀不轨，丧失责任心，请求法院判令原告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及被告付某1、张艳五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脑谛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2.合作协议书原件1份、转账凭证打印件1份；3.生源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4.学生名单及剩余学费清单、消耗课时及剩余学费统计表、上课出勤情况登记原件各1组；5.脑谛创公司工商内档资料1份（复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公章）；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解除合同通知书原件1份、催款函原件1份。三被告没有提交证据。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1.原告的证据1、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采信其真实性；2.原告的证据2、证据3及证据4中的学生名单及剩余学费清单、证据6，为原件或与原件证据相印证的打印件，三被告也未到庭提出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3.原告证据4中的消耗课时及剩余学费统计表、上课出勤情况登记，本院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脑谛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合法权益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4间课室提供给乙方进行艺术培训项目使用，由乙方独立自主经营；合作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乙方自2020年2月1日起开始支付合作服务费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作服务费用为15000元/月，……，乙方须于每月5号前将当月金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张艳五）；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须支付3万元给甲方作为项目合作保证金；等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张艳五的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2020年6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脑谛创公司（甲方）签订《生源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现有学生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甲方**校区的教学管理，合作开始的第一个月由甲方协助乙方进行生源衔接，乙方接管前，需甲方与家长进行沟通及安排；二、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学费总金额的15%作为学生后续的教学服务管理费用（另附学生名单及剩余学费清单，双方核对签字确认为准），经双方协定，该费用在2020年9月5号前结清；三、乙方承诺受让甲方**校区学生的后续教学服务管理，确保为学生提供优质的教学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师资），协议签署后学生在校的安全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在乙方教学服务期间发生的任何学生安全问题都与甲方无关；四、在乙方教学服务期间，因乙方教学或管理服务导致家长退费，由乙方负责退费并支付给家长，甲方不承担退费责任（家长不同意到乙方处进行消课的除外）；五、甲方应在9月5日前退回乙方所交的费用共计45000元。2020年6月14日，被告付某1签署剩余课次表，确认剩余美术课程总额111594.92元、书法课程总额44077.77元、围棋课程总额32474.82元、小主持课程54741.44元，以上合计242888.95元。2020年9月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付某1发送《催款函》，主张原告与被告脑谛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脑谛创公司提供培训课室给原告，原告按约支付了首月合作费15000元及合作保证金3万元，后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提出变更合作方式，双方签订了《生源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脑谛创公司不再提供培训课室，仅将**校区学生转让给原告，且被告脑谛创公司应于2020年9月5日前支付教学服务管理费用36433.35元予原告并退还此前原告支付的费用45000元，现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尚未收到上述款项，要求被告脑谛创公司于收到函件后10日内支付，否则原告将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生源转让协议书》。2020年9月1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付某1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原告已依约履行为学生提供教学服务的合同义务，但被告脑谛创公司未依约支付教学服务管理费用，经催收后仍未履行，故通知被告脑谛创公司：双方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自本通知作出之日即解除，合同解除后，学生的教学服务由被告脑谛创公司自行承担，原告保留向被告脑谛创公司追讨相关损失的权利。2020年9月23日，被告付某1向原告发送微信“曾老师，上午好，你这边真的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吗？今年大家都不好过，我们去找其他机构也遇到困难，如果你这边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得到，你可以提出来”，原告回复“无论我们机构继续与否，目前的情况，从法律上说，我和你们的合同已经解除了，学生都已经是你们的了”。另查，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付某1、孙美连，于2019年10月31日变更股东为付某1、张艳五，付某1认缴出资2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在2029年12月31日前缴足，张艳五认缴出资47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5%，在2029年12月31日前缴足。诉讼中，原告陈述：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是按照原告消耗的剩余学费计算，详见原告证据4中的消耗课时及剩余学费统计表；被告付某1、张艳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有：1.被告脑谛创公司使用股东张艳五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款项，股东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2.公司成立至今尚未完成出资，股东实际投入资本显著不足。本院认为，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相关法律事实发生时施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处理。原告、被告脑谛创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脑谛创公司支付了合作保证金3万元及合作服务费15000元，共45000元，而双方其后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告脑谛创公司应于2020年9月5日前退回原告所交的45000元费用，即双方于《生源转让协议书》签订时达成了解除《合作协议》的合意，本院据此确认《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生源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脑谛创公司应于2020年9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学费总金额的15%作为学生后续的教学服务管理费用，被告付某1作为被告脑谛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剩余学费为242888.95元，故被告脑谛创公司应于2020年9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36433.34元教学服务管理费用，经原告催告，被告脑谛创公司作为付款义务的履行方，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支付义务，被告脑谛创公司构成违约，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时解除。原告于2020年9月18日向被告脑谛创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据此确认《生源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9月18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生源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是对解除《合作协议》的结算，被告脑谛创公司仍应按《生源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原告返还45000元。现履行期限已届满，被告脑谛创公司作为付款义务的履行方，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请被告脑谛创公司返还合作保证金3万元及合作服务费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脑谛创公司逾期未返还上述费用，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予原告。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脑谛创公司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因被告脑谛创公司违约而解除，三被告自认原告截至2020年9月5日消耗课时费3万多元，原告主张被告脑谛创公司赔偿损失即原告消耗的课时费33790.56元，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脑谛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艳五作为被告脑谛创公司的股东，收取原告的合作保证金及合作服务费，但未对款项的去向作出说明，也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脑谛创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以及被告脑谛创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艳五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诉请被告张艳五对被告脑谛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付某1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根据被告脑谛创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股东出资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脑谛创公司存在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或其公司债务产生后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原告以被告脑谛创公司的股东未实际缴纳公司注册资本为由主张被告付某1对被告脑谛创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曾颖与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二、确认原告曾颖与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生源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9月18日解除；三、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作保证金30000元、合作服务费15000元及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曾颖；四、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3790.56元予原告曾颖；五、被告张艳五对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曾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835.83元，减半收取计917.92元（原告已预交7350.57元），由被告广东省脑谛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艳五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已预交的7350.57元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方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