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香，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业震，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卫津南路与吴家窑大街交口中海广场1106-1109单元。负责人：裴大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香、尹业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276691.58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官认定事实不清。作为交通参与者的尹业震并未侵害另一交通参与者胡广江（死者）的权利。胡广江死亡的原因是其与王军香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的。因其二人发生车辆惨烈碰撞后，导致王军香车辆失控位移，捎带着与尹业震车辆发生轻微接触。尹业震驾驶车辆未与胡广江（死者）驾驶车辆发生任何接触，与其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官对于其适用的天津高院的相关规定理解不当，并且是不分情况机械地适用。天津高院的规定中明确表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院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如再难以确定的，按照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一审法官根本没有本着事实和生活经验进行推理，直接简单地认为只要在一起无法认定责任的交通事故中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就应该承担同等责任。简单粗暴地适用了天津高院的规定，也是违背了天津高院规定设立的初衷。王军香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承担了死者和尹业震车损的赔偿责任，其已经认识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王军香起诉的案由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主动赔偿死者损失的协议里获得了自行向其承保的保险公司（都邦天津分公司）索赔权利，二者的法律关系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王军香赔偿死者损失后并未获得向尹业震及其车辆承担保险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追偿的权利。本案法律关系混乱不清，并且一审法院未查清楚事实，判决人保德州分公司向王军香进行赔偿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死者的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错误的，其在认定死者自担32%的责任，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了5万元。自相矛盾是错误的。王军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业震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都邦天津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军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000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17时29分许，王军香驾驶津ＤＧ××××号小型轿车，沿华兴路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弘泰道交口进入路口，适遇胡广江未使用安全带驾驶津ＨＵ××××小型面包车沿弘泰道第一条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驶来，王军香所驾车辆前部碰撞胡广江所驾车辆右侧前部，致王军香车辆失控位移，其车辆前部左侧又与沿弘泰道机非混行车道由西向东驶来的由尹业震驾驶的鲁ＮＱ××××号小型面包车前部左侧接触，造成胡广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军香受伤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交通管理部门未进行责任认定划分。事故发生后，王军香赔偿案外人胡广江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另查，事故车辆鲁ＮＱ××××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尹业震，该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津ＤＧ××××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王军香，该车在都邦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参与者在参与交通时应当遵守交通法律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履行注意安全义务，文明通行。对其他交通参与者造成侵害的应予赔偿。本次事故系三车碰撞造成，各方车辆的行为作用均对本次事故产生影响，且本次事故过程已经交通管理部门调查确认。尹业震、人保德州分公司表示其车辆并未与胡广江车辆发生碰撞，故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次事故各方责任承担问题，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规定，对于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案件，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各方承担同等责任，结合本次事故过程及各方行为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中各方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赔偿比例以王军香承担45%、尹业震承担23%、胡广江承担32%为宜。对于王军香先行赔偿案外人胡广江家属的款项，经一审法院核实交通管理部门留存材料以及王军香提供的证据材料，案外人胡广江系城镇户籍，王军香先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44746元，王军香主张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因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尹业震应对王军香予以赔偿，鉴于尹业震车辆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先行向王军香赔偿保险金。由于保险额度足以支付王军香损失，故尹业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都邦天津分公司，作为王军香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因本次事故中王军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已先行向案外人胡广江家属履行完毕，故都邦天津分公司应将交强险项下相应保险金支付王军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军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军香死亡赔偿金724746元的23%即166691.58元。履行办法：上述款项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尹业震负担2070元，原告王军香负担483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的费用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与被侵权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而向其他交通事故参与方追偿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军香与胡广江家属达成1000000元赔偿协议后，其是否有权向尹业震及人保德州分公司追偿。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分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应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确定各方责任。本案中，王军香驾驶津ＤＧ××××号小型轿车与胡广江驾驶津ＨＵ××××号小型面包车相撞后，导致王军香驾驶车辆失控，与尹业震驾驶的鲁ＮＱ××××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尹业震车辆受损系本次事故最后发生的损害事实，尹业震的车辆与胡广江的车辆未发生接触，尹业震的行为与胡广江之死亡、车辆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基于此，尹业震不应对胡广江承担侵权责任。另，王军香与胡广江家属达成了交通事故和解协议，王军香自愿一次性赔偿胡广江家属1000000元，胡广江家属接受赔偿之后亦同意不再追究王军香责任。该份协议并未涉及尹业震，且尹业震亦未确认该协议，故王军香主张尹业震及其车辆承保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赔偿该1000000元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军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王军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46元，由王军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