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2404刑初264号公诉机关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张小虎，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长春市，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暨住址为长春市朝阳区昌平街昌平小区2单元6号楼601室，公民身份号码：XXX。因涉嫌赌博，于2020年6月7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赌博罪，于同年7月10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张小虎犯赌博罪。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香丹、检察官助理黄敏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小虎以营利为目的，在长春市先后多次组织李某、车某、刘某1、贺某1、王某1、井某、张某等多名我国公民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御皇冠赌场”进行赌博，涉案赌资累计人民币149,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小虎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涉案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虎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赴境外赌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张小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小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20年期间，战学艳（在逃）等人在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罗先市南洋宾馆内开设御皇冠赌场，俗称南洋赌场。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小虎以营利为目的，在长春市先后多次组织李某、车某、刘某1、贺某1、王某1、井某、张某等多名我国公民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御皇冠赌场进行赌博，并从中洗码收取南洋赌场的提成。涉案赌资累计人民币149,5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2020年6月5日张小虎在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小虎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小虎系抓获归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8月18日，从被告人张小虎处扣押人民币三万元。（3）涉案截图照片证实：12月份结码量情况表。（4）珲春市公安局春城派出所工作记事证实：赌客沈维艳、李红艳、李新、姜军州、王起朋，该几人电话号码为空号，现住址已更换，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5）嫌疑人基本情况确认表证实：被告人张小虎不是中共党员、不是公职人员、人大代表、无前科劣迹。（6）身份证明，证明涉案当事人的一般情况。2.证人证言(1)张小虎组织的赌客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三次，其辨认出“大黑”为张小虎，自述赌资为19,500元。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二次，自述赌资为26,000元。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十次，自述赌资为65,000元。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四次，自述赌资22,500元。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10日至8月13日期间圈河口岸出入境，没有赌博，是贺某1通过“老黑”办理了邀请函，辨认出“老黑”是张小虎。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四次，自述赌资26,000元。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二次，自述赌资13,000元。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期间通过张小虎圈河口岸出入境十二次，和张小虎是麻友，张小虎是洗码的，张小虎也叫“老黑”，自述赌资78,000元。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四次，和“大黑”是邻居，“大黑”说去朝鲜赌场购买1000元美金的筹码可以免费吃住，跟其母亲郭某、朋友刘思伊、邻居刘某2说，并一起出境，四次没输没赢，自述赌资26,000元。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大黑”圈河口岸出入境四次，和“大黑”是邻居，没输没赢，自述赌资6500元。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3月15日至3月18日期间圈河口岸出入境，和王某2是邻居，第二天叫“大黑”的领我们去一楼买筹码，输了代金券。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去朝鲜赌博，叫妹妹王某4一起去过，没输没赢，自述赌资149,500元。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通过张小虎多次去的朝鲜，没输没赢，自述赌资210,000元。（2）证人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朝鲜南洋赌场工作期间，认识一个叫张小虎的，张小虎在朝鲜南洋赌场也是洗码的。我刚开始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通过谁去朝鲜南洋赌场洗码的，我2019年的时候才知道他在赌场洗码，我知道李庆新，但是不熟悉。2018年的时候我不总在赌场，但是我认识他，就是不熟悉,我知道他当时在朝鲜做生意,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清楚，在赌场也见过他总去。我不清楚张小虎在南洋赌场有没有账户。在朝鲜南洋赌场开设账户必须要一次性购买10000美金的筹码,还需要有客人，才能开设账户。开设账户需要经过赌场经理刘楠同意。3.被告人张小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绰号“老黑”，2018年年初的时候开始将人介绍去朝鲜罗先市“永利”赌场，之前叫“御皇冠”赌场，也叫南洋赌场进行赌博，并洗码，我有洗码账户，是刘楠给我办理的账户，赌场给我提成。组织过于明、孙学利、王立臣、王某4、郭某、刘桂芬、李秀芝、赵明等人，我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发给赌场客服，赌场等邀请函手续办理好了，就会通知我，他们去赌场购买筹码的时候说是我的团队。大概挣了3万元左右。赌场洗码的人有吴丹、赵洪涛、李庆新、宋玉萍、周丽华、冯丽红、战某等人。这个赌场的老板叫战岩。2018年我在朝鲜准备做买卖的时候，当时我在南洋宾馆住宿，南洋宾馆一楼是一个赌场，叫“御皇冠”,当时这个赌场没什么客人,赌场里有个规定，如果在赌场买1000美金的筹码，就可以免费在赌场住宿。我每次去做买卖的时候，都去这个赌场买1000美金的筹码，然后我拿这1000美金的筹码百家乐下注,庄和闲各押一半，这样我也不输钱，就还是本钱，到我走的时候再把1000美金的筹码退成现金。因为我总去，我就认识了赌场里一个叫战某的，战某跟我说这个赌场是他哥干的，让我没事的话领点人到赌场玩，还能挣点钱，我说有人的话我就领过来，后来我就将人介绍到这个赌场赌博了。我主要就是带着赌客到这个赌场赌博，到赌场后先告诉赌场哪些赌客是自己联系来的，这些客人用现金在账房兑换现金码，再用现金码在账房兑换成泥码，然后赌客会用泥码进行赌博，泥码输了就被收回了，赢的是现金码，客人会把赢来的现金码全部再兑换成泥码，客人兑换筹码的时候，账房会记录赌客输赢情况，然后赌场每月根据带来赌客输赢情况给经纪人提成。赌场给我提成是1.5%。大概1000美元的码我能挣80多元人民币。赌场里的筹码分为现金码和泥码两种，泥码不可以兑换现金，现金码可以兑换现金，将客人手中的现金码给兑换“泥码”这个过程就是“洗码”。现金码可以兑换现金，泥码只能赌博用，赢了的话赢的都是现金码。现金码可以直接用于赌博，因为赌场搞活动的时候，现金码换成泥码的情况下，赌场赠送一张100美金的代金券，如果直接使用现金码的话，赌场就不赠送这张代金卷。是一美元现金换一个现金码。客人从赌场账房买的都是泥码，赢的是现金码。我在赌场洗码的时候,战岩是老板,股东有四个人，王午、“彪哥”、剩下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刘楠是负责管理赌场朝鲜人的，管账房的是一个大个子男的，叫什么我忘了，主要工作是收钱换码，于欢是负责前台和客服，主要工作就是接待和办理邀请函，负责给客人安排客房，汪志民负责车队，主要工作车辆调配和维修，接送客人，还有两个司机，负责接送开车，司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住，有一个是朝鲜人，保安都是朝鲜人，保安归朝鲜本地人管。赌场分账房、客服、前台、车队、保安等。他们具体什么时间在赌场工作的我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他们就都在了，他们互相之间好像都是亲属关系。他们这些人除了投资方，剩下是由战岩按月给他们开支，具体开多少钱我不清楚。去赌场赌博的都是中国人，朝鲜政府不让朝鲜本地人赌博。赌场在朝鲜罗先市市场对面，旁边是朝鲜的白杨会社。赌场算上地下的话，一共是四层。地下一层是洗浴和歌厅，地上一层是赌场和餐厅，二层和三层是宾馆房间。一层赌场有两个包间，一个大厅，包间里都是玩百家乐的，大厅里有7、8张桌，有两张桌是玩龙虎斗的，剩下的都是玩百家乐的。赌场应该是盈利的。我组织过中国公民去朝鲜赌场赌博过。我之前在这个赌场的时候，认识了一些经常去朝鲜赌博的中国人，有时候我回长春的时候，在车上也认识了一些到朝鲜的游客，我们通过聊天后就留下联系方式，以后这些人想到朝鲜赌博的时候，他们就会联系我，我也会主动联系他们。我再把想去赌场赌博的人的身份信息发给赌场的客服，通过赌场的客服给他们发邀请函，赌场把函发给朝鲜方面报关员，等待朝鲜审批，朝鲜审批后赌客就可以入境了。赌客到了朝鲜后，赌场有专车接送，到达赌场后赌场先给这些客人照相，接着这些赌客在赌场必须买1000美金以上的筹码，这样在赌场吃住也都是免费的，要是不在赌场赌博吃住都是自费，走的时候还要交邀请函钱，大概是1000多元钱。有时候打电话，偶尔也用微信将赌客名单发给客服。我没问过他们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我没为他们提供资金、筹码，都是赌客自己带。南洋赌场是否有借贷、放贷情况我不知道。我组织的都是中国人，长春市人多点，还有其他省市的人。一共算下来大概20人左右。通过我给发函去朝鲜赌博的人挺多的，我也不是都认识，我现在能想起来的有于明，我2019年组织他去过一次南洋赌场赌博。有一个叫孙学利的，我2019年最少得有三次组织他去南洋赌场赌博。有一个叫王立臣的，2019年好像组织他去过两次南洋赌场赌博。有一个叫王某4的，2019年最少得有五次组织她去南洋赌场赌博。有个叫郭某的，2019年有两次组织她去南洋赌场赌博。有个叫刘桂芬的，2019年最少得有三次组织她去南洋赌场赌博。有个叫李秀芝的，2019年最少得有三次组织她去南洋赌场赌博。有个叫赵明的，2019年最少得有二次组织他去南洋赌场赌博。这些人是去赌场赌博过的，我还能想起来刘思伊、曹芳、王英丽、王某2、孟祥华、刘某2、王爽、赵炎这个几个人，这些人就是想在朝鲜玩，免费在宾馆住。刘思伊、曹芳、王英丽、王某2、孟祥华、刘某2、王爽、赵炎、王某3,这些人就是为了在南洋宾馆能免费吃住，就买1000美金筹码，然后去赌场押大小，大小一起押，都押同样的钱，这样就保证不亏本，把1000美金的码洗出来就能免费住了。其他人都是纯粹为了赌博来的。买完码以后必须下注，下一次注也行，如果不下注的话，住店和邀请函都是自费。我组织去的基本都是就买1000美金的筹码，我记得王某4的姐姐王某3有时候买完筹码不玩，把1000美金的筹码给王某4玩，她算玩的大的，剩下的我记不清了，通过我洗码的赌资，大概也就十三万左右。我一次性组织多少人去朝鲜赌博不一定，有时候三五个、有时候八九个。我组织的这些人没有跟赌场借钱的，他们赌资输光了也就不玩了。帮客人洗码获利了，赌场给我提成5%，客人玩完后，赌场不给我现金，而是给我现金码，也叫“码粮”,之后我自己再拿现金码到赌场的账房换成现金，干这个到现在一共挣了大概三万元左右。在赌场洗码的人员有吴丹、赵洪涛、李庆新、宋玉萍、王**、周丽华、冯丽红、还有个叫翔子的、赵大国、战某、王章强。赵大国、战某、冯丽红、赵洪涛，我知道这几个人是带团队的。4.辨认笔录，证实张小虎本人辨认出在朝鲜南洋赌场负责洗码的李庆新、冯丽红、王**、吴丹、战某。郭某、王某3、王某4等人辨认出张小虎。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庆新的审讯内容与笔录一致，审讯过程无违法违纪现象。电子数据证实手机数据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小虎主动向法院提供足额财产担保其罚金刑的执行。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虎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三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五万以上的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采纳，但量刑明显不当，经本院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而未予调整。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被告人张小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小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1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姚 伟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人民陪审员 许英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元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