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仕德（苏州）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玉龙科技板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佩峰，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仕德（苏州）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仕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玉龙科技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仕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玉龙公司共计结欠福仕德公司1069万元款项未能归还，本案诉请未超出前述金额，请求法院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司法审计以查明案件事实；2.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60号判决已查明案外人赵轶向其汇付的120万元均被李洪华出借给玉龙公司，故应当由玉龙公司归还福仕德公司；3.玉龙公司在前案中已自认从南丰镇政府取得福仕德公司的财务账册，根据该财务账册即可查明本案事实。玉龙公司答辩称，1.福仕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玉龙公司处有福仕德公司出具的2015年4月之后的借条，恰恰表明了当年4月份之前玉龙公司向福仕德公司的借款不可能成立；2.一审中福仕德公司从未提出要求司法审计，即便审计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事实，且一审已查明1069万元款项大部分是在两公司之间的空转，这些钱都来源于玉龙公司或者原来李洪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3.玉龙公司在一审中已作出说明福仕德公司的财务账册并不在玉龙公司处，玉龙公司从镇政府中拿到了福仕德公司设立时的资料和申报高科技企业的资料，由于两家公司实际上已经停产好多年，玉龙公司也不清楚财务账册在哪里，福仕德公司的账是由福仕德公司做的，应当由福仕德公司来举证证明其财务明细；4.玉龙公司并不清楚赵轶与福仕德公司是什么关系，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也未认定赵轶付给福仕德公司的120万元已由李洪华出借给玉龙公司，福仕德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福仕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玉龙公司归还其款项人民币147.87万元及相应银行利息损失46.58万元（自2015年03月27日始，按年息6%计，暂算至2020年06月26日止；自起诉之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比例计算）；2.玉龙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等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6日，福仕德公司转账至玉龙公司300000元。2月2日，福仕德公司转账至玉龙公司118700元。2月11日，福仕德公司转账至玉龙公司60000元。3月26日，福仕德公司转账至玉龙公司3000000元，3月25日，玉龙公司转账至福仕德公司1500000元。2018年1月，赵轶因与玉龙公司、李洪华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玉龙公司归还借款5817281元及利息，李洪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玉龙公司归还赵轶借款本金3385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李洪华对玉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仕德公司主张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玉龙公司向赵轶归还借款50万元。福仕德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转账情况及（2018）苏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情况，玉龙公司尚欠福仕德公司1478700元，引起本案纠纷。李洪华、玉龙公司、赵轶均为福仕德公司股东，李洪华系福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2018）苏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李洪华曾是玉龙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7日，李洪华将持有的玉龙公司股权中的47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4.6%）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倪国华，2017年1月24日，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洪华变更为倪国华。一审法院要求福仕德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前述向玉龙公司转账和玉龙公司向其转账的性质，福仕德公司明确为借款和还款，同时明确书面的借贷凭证，认为李洪华同时兼任福仕德公司和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李洪华作为控股股东的玉龙公司经营出现困难需要资金，就从福仕德公司先后借走了案涉款项。审理中，玉龙公司提供了福仕德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19日出具的收据3张，以证明福仕德公司向玉龙公司借款90万元，因此最晚到2015年4月16日不存在玉龙公司结欠福仕德公司款项的情况。玉龙公司另提供一份2015年11月3日转账给福仕德公司100万元的银行凭证。福仕德公司认为鉴于双方在2015年3月26日之后还有其他账目往来，该款是玉龙公司归还的其中一部分款项。因一审庭审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福仕德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全部往来，一审法院要求福仕德公司提供双方资金往来的全部证据。福仕德公司提供了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5月3日与玉龙公司之间银行流水往来的凭证，显示上述期间福仕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玉龙公司14434860.37元，玉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福仕德公司3735985元。福仕德公司主张根据该账户反映玉龙公司向其借款1069万余元，超过了本案的诉请。玉龙公司对福仕德公司提供的流水明细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但认为实际上福仕德公司没钱，从福仕德公司提供的流水上反映的情况可以看出：2015年5月19日的270万元，该笔款项是从玉龙公司转给李洪华，再由李洪华转给苏州华派克新材料有限公司，再由苏州华派克新材料有限公司转给了福仕德公司，最后由福仕德公司转给玉龙公司。2015年10月20日的498万元和2万元共计500万元，是由玉龙公司将500万元转到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有限公司，再由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有限公司转到福仕德公司，再由福仕德公司转到玉龙公司。上述两笔钱实际上都是过账走了一圈，苏州华派克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有限公司都是李洪华控股的公司，李洪华是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3日的100万元，是玉龙公司转给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公司100万元，再由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有限公司转给福仕德公司，最后由福仕德公司转给玉龙公司，这样一圈完成后，由玉龙公司转给福仕德公司100万元，因此实际上是玉龙公司在当天给了福仕德公司100万元，而不是福仕德公司给了玉龙公司100万元。玉龙公司以此主张福仕德公司称借款给玉龙公司1000多万元是没有的。玉龙公司另外提供2015年2月18日、3月17日福仕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以此证明其帮福仕德公司代付工程款和向福仕德公司出借款项，认为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如果存在借款的话，是有非常明确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福仕德公司主张玉龙公司还款1478700元及利息，应当对该款项形成的过程、款项性质等提供证据。福仕德公司在审理中明确上述款项是玉龙公司向其的借款，但未提供借贷凭证或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等方面的任何证据。虽然福仕德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往来流水，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往来流水，可以看出福仕德公司与玉龙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存在资金在银行账户之间空转的行为，根据银行流水无法确定借款的金额，且福仕德公司、玉龙公司及用于流水走账的苏州华派克新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玉龙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当时都是李洪华，福仕德公司与玉龙公司之间除了银行流水还存在其他资金业务往来，故福仕德公司主张本案款项系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福仕德公司、玉龙公司之间的密切关系，福仕德公司在诉状中称玉龙公司获取1478700元没有合法根据，在本案中也无法查实。福仕德公司的本案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仕德（苏州）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50元，由原告福仕德（苏州）板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不仅应当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应当包括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在一方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抗辩并举证相应证据表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起诉一方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福仕德公司对于其涉案主张的147.87万元借款，仅提供了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主张。但经查，上述转账凭证备注栏均记载为往来款，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与玉龙公司之间的往来流水，两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存在资金在银行账户之间空转的行为，两公司之间除银行流水外还存在其他资金业务往来。福仕德公司未能对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福仕德公司上诉请求对其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司法审计，但其无法提供该财务账册的下落，该上诉请求无法成立；福仕德公司又上诉称赵轶向其支付的120万元已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60号判决查明由李洪华出借给玉龙公司，但经查明该判决已明确认定福仕德公司或作为福仕德公司股东的玉龙公司均不存在向赵轶返还该120万元的义务，该120万元不能认定为玉龙公司向赵轶的借款，且福仕德公司该上诉请求亦与其一审诉讼中主张的借款款项无关，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福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0.5元，由上诉人福仕德（苏州）板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方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