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女，汉族，1993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娟，女，汉族，1986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春林，男，汉族，1975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凯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七一路。法定代表人：吴艳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涧西区蓬莱路2号洛阳国家大学科技园3-2幢407室。法定代表人：郭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培，女，汉族，1987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毛海霞，女，汉族，1973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春林、原审第三人洛阳凯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阳公司）、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公司）、毛海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融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雷晓娟，被上诉人蔡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原审第三人太阳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培培、董军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鑫融基公司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春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即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位是否为有效查封存疑。蔡春林申请保全凯阳公司名下财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登记在太阳城公司名下的案涉车位是否为凯阳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6日裁定查封上述财产缺乏正当性。洛阳市不动产中心系统查档显示,案涉车位登记所有人为太阳城公司,并非凯阳公司。2013年4月25日太阳城公司已经将案涉车位出卖并交付给毛海霞,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位后,太阳城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曾向毛海霞发送《告知函》。在没有查明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位的依据及审查其查封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前,不能做到公正的审理本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第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是案涉车位需登记在被执行人凯阳公司名下,但案涉车位一直登记在太阳城公司名下。第二,毛海霞于2013年4月25日与太阳城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而鑫融基公司为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进行担保是在2014年12月,代偿行为发生在2015年6月之后。毛海霞在2013年4月受让车位使用权,是为了使鑫融基公司担保凯阳公司于2014年11月发生的借款,时间上不符合逻辑。第三,太阳城公司自始至终认可其与毛海霞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不存在倒签情况。第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鑫融基公司在案涉车位被查封前未支付价款。2013年4月25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凯阳公司向太阳城公司发出《通知》,从内容看，毛海霞已于太阳城公司收到《通知》时,交纳完毕全部车位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并没有要求在查封前支付全部价款。本案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基础和前提。三、一审法院并未理清毛海霞的诉讼地位,毛海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权利应该得到保障。毛海霞虽然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鑫融基公司提起了诉讼,毛海霞作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案涉车位当然享有独立请求权,毛海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仅仅同意将其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处置其权利，明显程序不当。蔡春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蔡春林诉凯阳公司、太阳城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阳城公司为（2015）洛民四初字第26号案件的当事人，蔡春林有权查封登记在太阳城公司名下的地下车位。在该案中，因2012年7月10日蔡春林与凯阳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凯阳公司将案涉车位转让给蔡春林所有。经法院释明（2015）洛民四初字第26号案件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最终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蔡春林的债权远远早于毛海霞的时间。2.虽然案涉车位登记在太阳城公司名下，但案涉车位实际权利人为凯阳公司，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2015）洛民四初字第26号案件中，太阳城公司在庭审时认可涉案车位的实际权利人为凯阳公司，且提供了太阳城公司出具的涉案车位的购买收据以证实凯阳公司支付了涉案车位的全部价款。2019年3月26日，法官至太阳城公司进行调查，太阳城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车位早已卖给凯阳公司。故查封、处置案涉车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鑫融基公司不能排除对案涉车位的强制执行。1.截止今日，鑫融基公司未以自己名义与凯阳公司或者太阳城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鑫融基公司与凯阳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查封、评估、拍卖时，案涉车位由洛阳金鼎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进行经营，鑫融基公司未对涉案车位占有使用。3.涉案车位不存在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鑫融基公司不能排除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4.鑫融基公司、毛海霞未在涉案车位查封前支付全部价款。毛海霞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银行交易流水的证据证明其向凯阳公司支付了款项。2015年2月6日凯阳公司向鑫融基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将我公司出资购买的太阳城公司的238个地下车位抵债给贵公司，该车位已登记在贵公司指定的委托人毛海霞名下”，从中可以证明2013年4月25日，毛海霞与太阳城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时，未向凯阳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鑫融基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12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16日，均在查封之后，更能证明鑫融基公司在涉案地下车位被查封前，未向凯阳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鑫融基公司称购买车位的款项实际为代偿款项，而非购买车位的款项。鑫融基公司自始至终与凯阳公司仅有担保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向凯阳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情况。5.毛海霞作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视为对驳回其异议申请的认可。且鑫融基公司与毛海霞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无权替毛海霞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太阳城公司述称，太阳城公司转让的是案涉车位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太阳城公司按照使用权人凯阳公司的指示与毛海霞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己方义务，太阳城公司与鑫融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鑫融基公司诉请确认涉案车位归其所有，并诉请太阳城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另执行法院将太阳城公司所有的案涉车位拍卖并裁定抵债过户至蔡春林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凯阳公司、毛海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鑫融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终止对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街坊六号院13栋负201（11471.39平方米）、负202（704.02平方米）“壹号城邦三期地下车位”使用权的强制执行。二、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车位归鑫融基公司所有，太阳城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春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蔡春林申请执行凯阳公司的相关情况蔡春林与凯阳公司、洛阳慧通星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太阳城公司、洛阳信立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5）洛民四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一、……；六、上述一至四项共计本金及利息33677893元，扣除第五项的20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3677893元，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凯阳公司承担，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七、第六项的款项履行完毕，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再无其他纠纷……”。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凯阳公司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蔡春林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依法立案受理。2019年1月4日，该院作出（2018）豫03执4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凯阳公司在有关单位的存款、债券、股票、公基金份额13729793元及执行完毕时相应的利息以及执行费81130元；二、采取上述措施不足履行义务时，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凯阳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9年8月6日，该院作出（2018）豫03执45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第三人太阳城公司、被执行人凯阳公司名下，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街坊6号院13幢负201、负202地下二层的全部车位”。2019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8）豫03执452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一、将登记在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名下的被执行人凯阳公司已出资购买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街坊6号院13幢负201、负202地下二层的全部车位二拍流拍价216500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蔡春林，用以抵偿被执行人凯阳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蔡春林的部分欠款。上述房地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蔡春林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蔡春林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2月16日，该院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8）豫03执4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登记在太阳城公司名下的凯阳公司已出资购买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号院13幢负201（建筑面积11471.39㎡）、负202（建筑面积704.02㎡），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协助过户登记到申请执行人蔡春林名下。2019年1月11日，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信息查询显示：“坐落于河南省洛阳市××街坊××院××（11471.39㎡），证书编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该房产被该院于2015年2月6日首封，于2018年1月17日续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7日止”。查封文号：2015洛民立保字第116号。2019年1月11日，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信息查询显示：“坐落于河南省洛阳市××街坊××院××（704.02平方米）被该院于2015年2月6日首封，于2018年1月17日续查封，查封期限：2018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7日”。查封文号：2015洛民立保字第116号。二、鑫融基公司与太阳城公司及毛海霞签订协议的情况太阳城公司提交《协议书》一份，协议不显示签订时间，协议主要内容为：“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洛阳奥斯卡壹号广场影城有限公司有多笔银行贷款委托鑫融基公司提供担保。为了保证担保债权的实现，凯阳公司自愿为鑫融基公司的担保债权提供地下车位使用权抵押反担保，此反担保是指鑫融基公司签署的一系列信贷业务合同项下的最高额保证担保。1.凯阳公司出资购买位于建业壹号城邦项目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地下车位共计238个，单价70000元/个，已付款金额1666万元。2.凯阳公司同意将上述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签订在鑫融基公司指定的毛海霞名下，由毛海霞代表鑫融基公司。根据凯阳公司与太阳城公司的《合作协议》，与太阳城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3.凯阳公司同意鑫融基公司暂不支付该笔转让费用，待凯阳公司借款期限届满时根据其还款情况而定。如凯阳公司未按时还款造成鑫融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鑫融基公司代偿本金及其他款项直接折抵鑫融基公司应付的转让费，多退少补；如凯阳公司按时还款解除了鑫融基公司的保证责任，则鑫融基公司同意授权毛海霞地下车位使用权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凯阳公司。……”。2013年4月25日，凯阳公司向太阳城公司发出《通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凯阳公司同意壹号城邦地下车位由以下商户购买，并按要求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明细如下：毛海霞（身份证号码：）购买地下车库停车位238个，单价70000元/个，金额16660000元。凯阳公司统一将所交车位款金额16660000元转为毛海霞停车位款项。2013年4月25日，太阳城公司与毛海霞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太阳城公司同意壹号城邦三期地下车位转让，转让三期使用权的地下车位共计238个，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单价为70000元/个，总计金额1666万元。毛海霞受让地下车位使用权期限与土地使用权期限一致”。同日，太阳城公司与毛海霞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毛海霞已委托凯阳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付清该地下车位使用权总价款，太阳城公司予以认可”。太阳城公司同意2013年4月25日起毛海霞有权将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毛海霞转让车位时，太阳城公司应配合办理转让手续。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太阳城公司不得再接受凯阳公司的通知将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庭审中，毛海霞与鑫融基公司均认可毛海霞之前系鑫融基公司的员工。三、鑫融基公司为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提供担保并代为清偿债务的事实。2015年6月12日，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向鑫融基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凯阳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与我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发生信贷业务，到期日2015年5月11日。该笔信贷业务由鑫融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债务人到期不能及时补足敞口，经催告保证人。保证人已于2015年6月12日履行代偿义务，代偿本金及罚息共计8079644.45元已经由保证人在本行开立的账户划扣”。2015年9月25日，洛阳银行长江路支行向鑫融基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凯阳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在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1400万元整，保证金比例50%，于2015年5月28日到期，担保单位为鑫融基公司。由于借款人凯阳公司无法按期偿还我行借款，我行根据担保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25日划扣担保单位鑫融基公司在洛阳银行周城支行所存入的保证金，划扣贷款本金700万元，利息201272.23元，本息合计7201272.23元”。2015年12月15日，洛阳银行中州支行向鑫融基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兹有洛阳奥斯卡广场影城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在我行办理金额1400万元的敞口银行承兑，敞口700万元整，目前承兑已经到期垫款。截止2015年12月15日，借款人尚欠本金6972396.67元，利息291539.67元。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我行从担保人鑫融基公司在我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转至我行指定账户本息合计7262936.34元进行代偿”。2015年2月6日，鑫融基公司、凯阳公司、洛阳万象锦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承诺函：“洛阳万象锦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00万元的借款由鑫融基公司担保，洛阳万象锦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该笔借款。500万元借款于2015年2月27日至3月18日陆续到期。现凯阳公司承诺支付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且该笔借款到期后由凯阳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旦造成鑫融基公司代偿，由凯阳公司承担偿还义务，洛阳万象锦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2月6日，凯阳公司向鑫融基公司出具《承诺函》：“凯阳公司及关联企业有多笔银行贷款，分别是：2014年11月14日于平顶山银行800万元承兑敞口部分；2014年11月28日于洛阳银行700万元承兑敞口部分；2014年12月15日洛阳奥斯卡壹号广场影城有限公司于洛阳银行700万元承兑敞口部分，由凯阳公司提供反担保；以上均委托鑫融基公司提供担保，期限均为半年。另，洛阳万象锦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11月27日到期，我公司提供了反担保，该公司及我公司近期经营困难无力偿还，请求贵公司代为偿还。我公司愿意为以上四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我公司同意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将我公司出资购买的太阳城公司的238个地下车位抵债给贵公司，该车位已登记在贵公司指定的委托人毛海霞名下，并协助办理相关出售手续，贵公司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用于抵偿贵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向银行借款，由鑫融基公司提供担保。凯阳公司以涉案车位的使用权提供反担保，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在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到期不能清偿的情况下，鑫融基公司代为清偿了相应的款项。鑫融基公司提交了2013年太阳城公司与其指定的工作人员毛海霞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及银行出具的《承诺函》、《代偿证明》，以证明2013年其指定的代表人与开发商签订了书面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价款，其对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根据鑫融基公司提交的《承诺函》及《代偿证明》显示，鑫融基公司为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代偿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2015年2月6日，该院对登记在凯阳公司名下的涉案车位进行查封。同日，凯阳公司才向鑫融基公司发出承诺函，同意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将涉案的238个地下车位抵债给鑫融基公司。综上，鑫融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位被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支付价款及实际占有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车位享有抵押权等物权法上的实体权利，其对涉案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鑫融基公司要求终止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并判令涉案车位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毛海霞作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在该院作出（2019）豫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其可作为与涉案标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蔡春林所提的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鑫融基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审查查明，2019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8）豫03执452号之三执行裁定，对蔡春林申请执行凯阳公司一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该执行案件程序并未终结，鑫融基公司仍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所述，鑫融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融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鑫融基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执行法院能否查封太阳城公司名下的案涉车位，鑫融基公司对案涉车位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太阳城公司与凯阳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太阳城公司向凯阳公司转让238个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总价为1666万元。太阳城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凯阳公司5000万元，包含238个地下车位。鑫融基公司、凯阳公司、毛海霞签订《协议书》，显示凯阳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有多笔银行贷款委托鑫融基公司提供担保，凯阳公司自愿为鑫融基公司的担保债权提供地下车位使用权抵押反担保，同意将案涉238个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签订在鑫融基公司指定的毛海霞名下，由毛海霞代表鑫融基公司与太阳城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鑫融基公司暂不支付转让费用。如凯阳公司未按时还款造成鑫融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鑫融基公司代偿本金及其他款项直接折抵应付的转让费，多退少补；如凯阳公司按时还款解除了鑫融基公司的保证责任，则鑫融基公司同意授权毛海霞地下车位使用权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凯阳公司。2013年4月25日，毛海霞与太阳城公司就案涉238个地下车位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凯阳公司向太阳城公司发出《通知》，同意案涉车位由毛海霞购买，将凯阳公司所交车位款1666万元转为毛海霞停车位款项。同日，毛海霞与太阳城公司就案涉车位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载明毛海霞已委托凯阳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付清该地下车位使用权。以上证据证实太阳城公司将案涉车位转让给凯阳公司，凯阳公司是将案涉车位为鑫融基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故执行法院查封、处置案涉车位具有事实依据。凯阳公司以案涉车位向鑫融基公司提供反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鑫融基公司未取得对案涉车位的抵押权。2015年2月6日，执行法院查封案涉车位。2015年6月12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15日，鑫融基公司替凯阳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向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洛阳银行长江路支行、洛阳银行中州支行履行了代偿义务。2015年2月6日，凯阳公司向鑫融基公司出具《承诺函》，愿将凯阳公司出资购买的太阳城公司的238个地下车位抵债给鑫融基公司，并载明该车位已登记在鑫融基公司指定的委托人毛海霞名下。鑫融基公司在查封前与凯阳公司未签订合法有效的抵债合同，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案涉车位，不足以证实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毛海霞在一审法院驳回其异议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将毛海霞作为与涉案标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已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刘海全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