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吴光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泽大有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南滨街道远航路**/div>法定代表人：毛先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原审第三人：瑞安市涵之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万顺锦园****商铺子号2-3iv>法定代表人：林涵。原审第三人：余和平，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邱晚珍，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余如珍，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邱珍珍，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张英芳，女，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钦智，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余泽承，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叶露，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以上九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原审第三人：蒋立夏，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上诉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泽大有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大有公司），原审第三人瑞安市涵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之能源公司）、余和平、蒋立夏、邱晚珍、余如珍、邱珍珍、张英芳、陈钦智、叶露、余泽承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8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泽大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认定为轻微瑕疵，认为“相关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明显违反公司法第四十条和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1.案涉股东会决议未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召集程序进行召集。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东会“由占十分之一的股东提议召开，经多名董事同意”就表示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系理解错误。3.2020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已经7月27日股东会追认是错误的。二、章程第二十条给予东华公司的一票否决权具有财产权和身份权双重属性，非经权利人的意思表示或法定强制程序不能变动。一审法院对8月20日股东会决议随意删除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予以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天泽大有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股东会决议份数较多，但核心内容就是天泽大有公司对东华公司提起诉讼问题。东华公司以设计施工采购总承包模式承建天泽大有公司的瑞安市工程固废与污泥无害化处置及资源化利用项目，因工程问题引发诉讼，该案已经法院受理，并进入司法鉴定程序，无论公司决议是否被撤销，都不影响另案审理进程。二、7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8月20日《股东会决议》均由包括东华公司在内的持100%表决权的股东出席、表决，并经持股比例72%股东表决通过，即使会议再召开一次也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影响。三、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四、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的“一票否决权”是公司经营过程中于2017年9月2日修改公司章程时新增，是公司其余股东相信东华公司并赋予东华公司的权利，不具有财产权与身份权双重属性，也不是“终生权”。五、6月28日《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天泽大有公司起诉东华公司监事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支付诉讼费时公司自身留底的财务资料，且已经7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追认。原审第三人涵之能源公司、余和平、邱晚珍、余如珍、邱珍珍、张英芳、陈钦智、叶露、余泽承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天泽大有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蒋立夏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天泽大有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依法撤销天泽大有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3.依法撤销天泽大有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4.判令天泽大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东华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撤回原第四项诉讼请求，即依法撤销天泽大有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免除毛先胜原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余泽承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泽大有公司有11位股东，东华公司股权占比28%，涵之能源公司、蒋立夏、余和平、邱晚珍、余如珍、邱珍珍、张英芳、陈钦智、余泽承、叶露的股权分别占比12%、11%、13%、6%、6%、6%、2%、1%、12%3%，案外人毛先胜系天泽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天泽大有公司的原董事长。2020年6月28日，东华公司收到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公司起诉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二）股东会决定同意支付交纳案件受理费803500元。（三）本决议经股东签字后生效。”2020年7月27日，天泽大有公司全体股东自行或委托他人出席，除东华公司外，其他合计占比72%股权的股东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瑞安市工业固废与污泥无害化处置及资源化利用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诉讼工程中就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内容，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回避。2、解除叶永森董事身份，选举余泽承为董事”。2020年8月7日，东华公司收到余和平提议，邱晓珍、林涵等董事同意于2020年8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收到余和平提议，邱晚珍、林涵等董事同意于2020年8月20日召开董事会的函。2020年8月8日，东华公司回函询问会议具体时间，并认为临时股东会不满足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要求。2020年8月20日，天泽大有公司全体董事自行或委托他人出席，以4票同意，3票暂不表决（后表明反对），形成董事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董事和及变更董事成员不属于公司章程第二十条内容中‘东华限公司拥有一票否决权’规定中的重大事项”。天泽大有公司全体股东自行或委托他人出席，除东华公司外，其他合计占比72%股权的股东通过以下决议：“一、公司组织机构调整：免去叶永森原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余泽承为公司董事，调整后公司董事会成员为：闫梦辉、林涵、余和平、余泽承、邱晚珍、毛先胜、刘雷光。二、修改公司章程：删除公司章程第二十条：对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合并、分立、托管、破产、解散、变更公司形式，对外融资、申请综合或单项授信额度、融资租赁、保理业务、投资、担保、实收资本变动方案、注册资本变动方案、设立或注销其子公司、分公司、驻外机构，未经事宜董事会讨论。），东华公司拥有一票否决权”。天泽大有公司全体董事自行或委托他人出席，以4票同意，3票反对，形成董事会决议：“免除毛先胜原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余泽承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涉案股东会的召集是否存在瑕疵。东华公司主张涉案6月28日股东会并未召开，7月27日的股东会未经董事会召集，非由董事长主持，8月20日股东会未提前15日通知，且未经董事会召集，非由董事长毛先胜主持，均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天泽大有公司则认为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系用于财务备案，即便认定为股东会决议，其内容在7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已被再次确认，7月27日、8月20日的股东会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天泽大有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8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由占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并经多名董事同意、召集，在董事长本人未到场、副董事长未持异议的情况下，由董事主持召开，全体股东自行或委托他人出席、充分发表意见，相关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虽东华公司于8月7日收到8月20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未满足15天的期限，但东华公司已到场参加该股东会，轻微瑕疵并不损害东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东华公司要求撤销该两次股东会的决议，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决议内容，已经过7月27日合法股东会决议的追认，不宜再作撤销，故原告要求撤销该次股东会决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股东会决议能否删除公司章程第二十条。东华公司主张删除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违反公司章程，严重损害东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天泽大有公司主张删除该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违反章程。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对公司的重大事项进行了列举式的规定，其中并未载明“修改公司章程”的情形，东华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对“修改公司章程”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利，在此前提下，股东会依照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并已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法律规定。故东华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东华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东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东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东华公司主张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未实际召开股东会，7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未经公司董事会擅自召集且会议主持人无权主持，8月20日《股东会决议》未提前15日通知，未经公司董事会擅自召集及会议主持人无权主持，且修改章程中关于东华公司“一票否决权”的规定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故上述三份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一、关于7月27日及8月20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问题。虽然两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不符合公司法及章程规定，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没有妨碍股东公平地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或获知对其做出意思表示所需的必要信息，包括东华公司在内的所有股东或其委托代理人均已实际参与两次会议并行使表决权，决议也最终经持股比例72%的股东表决通过，故该瑕疵并未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关于8月20日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的“一票否决权”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天泽大有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一票否决权”系针对公司合并、分立、托管、破产、解散、变更公司形式、对外融资、申请综合或单项授信额度、融资租赁、保理业务、投资、担保、实收资本变动方案、注册资本变动方式、设立或注销其子公司、分公司、驻外机构，并未包含“修改公司章程”，故天泽大有公司通过经持股比例为72%股东表决通过修改该条公司章程并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7月27日及8月20日股东会决议属于“召集程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并无不当。至于6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主要涉及股东同意天泽大有公司对其与东华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支付案件受理费，该内容与7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决议中“同意瑞安市工业固废与污泥无害化处置及资源化利用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提起诉讼”的内容实质上并无二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撤销之必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怡然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