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汇府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公路9826号。法定代表人：丁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红，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梅蓉，上海南汇府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慧娟，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韬，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汇府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府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未转换为民间借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只有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才能将基础法律关系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2月16日的《工程费用认定单》中确认了“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余金额暂作借用”这一原则，对于工程预付金额、余存金额等实质性内容未作明确，仅能反映双方当事人对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商过程，而非协商结果。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未转换为民间借贷，仍应依照原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其次，《工程费用认定单》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中，包含有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奇装修个人房屋“XX家园XX号”的工程款289,538元，该部分债务不应由府航公司承担。2.2016年2月16日《工程费用认定单》中约定“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金金额暂作借用”，此处的工程费用应当指的是2005年—2006年车间扩建费用2,863,318元。第一，结合上下文看，后文表述的是“2007年1月1日起计征利息”，如果对于2007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工程款也计征利息，则后文应表述为“2007年1月1日每年按15%利息计算”。第二，从府航公司二审提供的3张《借还款利率计算表》中也可以看出，此处的工程费用应当特指2,863,318元。第三，徐国于一审证据清单及庭审笔录中陈述“明确起算的借款本金系2007年前的第一项工程的具体费用”，亦可证明府航公司的前述主张。3.即便按照徐国一审提交的计息方法，其将应冲抵本金的工程款823,510元，计算为冲抵利息，显然有失公允。4.对于徐国一审提交的《2005年—2011年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不应认定为《工程费用认定单》的附件，每年度付款对账单亦不应视为《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的附件，府航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应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国辩称，其不同意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已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徐国不存在修改对账单等证据的行为。再次，关于借款本金中的工程费用应认定为3,969,789元。最后，当事人对于偿付款项性质没有约定的，则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故应驳回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国一审诉讼请求：1、府航公司偿还徐国借款本金2,156,001元；2、府航公司支付徐国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646,800元及以2,156,001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府航公司在《工程费用认定单》上盖章，并由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沈梅蓉签字。《工程费用认定单》所载内容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从2005年-2011年车间扩建及办公室装修等工程费用，共计费用合计人民币：3,969,789元整（大写：叁佰玖拾陆万玖仟柒佰捌拾玖元整）。详见2005年-2011年车间扩建、维修、装修工程费用清单，其中2005年-2006年车间扩建费用合计人民币2,863,318元整（大写：贰佰捌拾陆万叁仟叁佰壹拾捌元整）。上述费用经双方约定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余金额暂作借用，从2007年1月1日起每年按15%利息计算，结算金额按实际付款日期计算为准。”《工程费用认定单》的附件《费用汇总表》中记载：“2005年-2006年西乐路厂区厂房扩建改建工程”金额为2,863,318元，“2008年-2011年西乐路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510,941元，“2008年-2009年拱极路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305,992元，“2010年XX家园XX号别墅装修工程”金额为289,538元，合计3,969,789元。后附《2005年-2011年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记载：“2005年-2006年厂房拆建工程”金额为2,863,318元，“2008年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192,538元，“2009年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307,100元，“2010年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517,755元，“2011年厂区装修维修工程”金额为89,078元，上述金额合计3,969,789元。2017年11月27日，府航公司财务顾某在《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上签字。该汇总表载明，府航公司在2005年付款824,973元，2006年付款520,519元，2007年付款150,000元，2008年付款50,000元，2009年付款120,000元，2010年付款533,350元，2011年付款170,100元，2012年付款200,000元，2015年付款158,965元，2016年付款770,000元，2017年付款685,590.62元，合计付款4,183,497.62元。府航公司在汇总表下方手写：“经双方确认，至2017.6.30日止付款对账金额除三笔费用付款有疑义，其他确认无误。疑义付款明细查明后另行计算。①2008.6.50,000（元），②2010.11.3.50,000（元），③2007.2.28.8,000（元）……”该汇总表后附每年度的付款对账单。其中《2005年付款对账单》记载付款金额合计824,973元，在付款情况一栏均注明“车间扩建工程预付款”；《2006年付款对账单》记载付款金额合计520,519元，在付款情况一栏均注明“车间扩建工程预付款”；《2017年付款对账单》中记载2017年1月25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5月8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6月5日付款85,590.62元，计685,590.62元。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7日，府航公司向徐国分别付款240,722.38元、10,000元、10,000元、200,000元、8,000元、300,000元、5,000元、5,000元、505,000元。该期间付款金额计1,283,722.38元。一审审理中，徐国陈述，2011年付款金额应为170,160元；徐国、府航公司在《2015年付款对账单》中确认的付款金额158,965元，实际系以徐国应付府航公司的修理费、保险费等计158,965.46元进行抵扣，另外徐国在2016年3月应付府航公司保险费5,939元；徐国在统计府航公司还款情况时，将前述两项修理费、保险费分摊为：2012年12月31日还款110,770.97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13,147.49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14,801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26,185元；经徐国统计，府航公司共计向徐国付款5,473,219.46元，根据徐国制作的《借款还款结算清单》，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府航公司尚欠徐国借款本金2,151,736.34元，尚欠利息649,942.28元；具体计算方法为：2005年至2006年应付费用计2,863,318元，府航公司在该期间付款计1,345,492元，故以1,517,826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再根据《2005年-2011年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中记载的每年度产生的费用金额，2008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增加192,538元，2009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增加307,100元，2010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增加517,755元，2011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增加89,078元。徐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府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50,000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30,000元，及以2,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府航公司对徐国制作的《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所列的借、还款日期、借款金额基本无异议。府航公司陈述，府航公司在2007年2月还曾分两次向徐国付款50,100元、8,000元，徐国未将该两笔付款统计至已付款金额中。府航公司在审理中申请对其账册中50,100元的记账上“徐国”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徐国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2020年8月24日，该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账册上需检的“徐国”签名不是徐国所书写。徐国、府航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国、府航公司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府航公司应否按照《工程费用认定单》履行付款义务；二、府航公司已付款金额；三、《工程费用认定单》中约定的应扣除的工程预付金额；四、府航公司已付款应先抵充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焦点一，2016年2月《工程费用认定单》由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沈梅蓉签字并加盖府航公司公章，故沈梅蓉的对账、结算行为代表府航公司，《工程费用认定单》对府航公司具有约束力，府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府航公司虽辩称《工程费用认定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府航公司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其抗辩意见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府航公司另辩称，徐国系个人，无建设施工资质，且未向府航公司开具施工发票，其施工行为无效，《工程费用认定单》中认定的费用总额3,969,789元应为无效。根据《工程费用认定单》，徐国方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为府航公司扩建车间及装修办公室等属实，府航公司已经使用车间及办公室多年，按照等价有偿原则，府航公司应当向徐国支付相应费用。即使存在府航公司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府航公司也应当参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向府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府航公司在与徐国对账之后，自认应结算徐国费用合计3,969,789元，府航公司理应按约付款。根据双方在《工程费用认定单》中的约定，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款后，存余金额暂作借用，故徐国主张装修费等款项性质转化为借款，徐国、府航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徐国提供的《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可以确认府航公司在2005年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向徐国付款计4,183,497.62元。府航公司在对账之后截止至2017年12月又向徐国付款计1,283,722.38元。再加上徐国应付府航公司的2016年3月车辆保险费5,939元，及2011年漏统计的60元，2015年少统计的0.46元，府航公司总计付款金额应为5,473,219.46元。至于府航公司在《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上手写的三笔异议费用，因系府航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府航公司在审理中辩称的2007年2月两笔付款50,100元、8,000元，因府航公司就其主张的8,000元付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而50,100元收款签收人经鉴定并非徐国，故一审法院对府航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府航公司在《工程费用认定单》中确认“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余金额暂作借用”，现工程费用金额为3,969,789元已经得到认定，徐国、府航公司就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在争议。徐国认为应扣除府航公司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已付工程预付款1,345,492元（2005年付款824,973元+2006年付款520,519元），府航公司则认为应扣除截止至《工程费用认定单》签署之日即2016年2月16日的已付款计2,977,907元。一审法院认为，应扣除的工程预付金额应为1,345,492元。理由如下：一、《工程费用认定单》中记载的扣除款项为“工程预付金额”，并未表述为全部已付款金额。如果扣款金额系府航公司抗辩的2,977,907元，则府航公司存余金额为991,882元，府航公司在2016年2月16日之后付款达到2,495,252.46元，已经超过以991,882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府航公司超额还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府航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签字的《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所附《2005年付款对账单》及《2006年付款对账单》中载明性质为“车间扩建工程预付款”的款项金额计1,345,492元，之后年度的付款对账单中均未备注工程预付款性质，从府航公司的事后确认也可以印证《工程费用认定单》中所约定的工程预付金额应为1,345,492元。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前述规定，府航公司已付款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故一审法院对府航公司关于应先抵充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府航公司在《工程费用认定单》中承诺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该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府航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利息。府航公司在《2005年-2017年付款对账汇总表》上确认2015年的付款金额为158,965元，徐国在统计府航公司还款情况时，将前述付款时间提前并分摊为2012年12月31日还款110,770.97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13,147.49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14,801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8,715元，并无不当且计算方式有利于府航公司，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国将2016年3月应付府航公司保险费5,939元的付款时间提前为2015年12月31日，亦有利于府航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国现诉请府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150,000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3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以2,1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徐国该诉请低于实际统计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对徐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府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国借款2,150,000元；二、府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国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30,000元，及以2,1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22元，减半收取计14,6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100元，合计35,711元，由府航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府航公司提供下述证据：1.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的支票，证明徐国一审单方制作的《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序号11的还款（金额为53,350元）为工程款；2.收条，证明《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序号21、22的还款（金额分别为1,800元、4,200元）系府航公司支付给徐国员工陆某的人工费，属于工程款；3.材料费清单凭据，证明《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序号20的还款（金额为100,000元）系府航公司支付给徐国员工俞某的款项，属于工程款；4.《借还款利息结算表》3张，证明只有2007年以前的工程款余额方需计算利息，2008年至2015年期间府航公司的付款用于支付工程款本金；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前述《借还款利息结算表》系徐国制作后交付至府航公司。经质证，徐国就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府航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款项金额已在徐国提供的《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予以反映，既然双方已于2016年将工程款转换为借款，则根据2016年2月16日的《工程费用认定单》约定，可以冲抵本金的应当是工程预付金额，记载为工程款的金额不能冲抵本金。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借还款利息结算表》没有徐国的签字，并非徐国提供给府航公司。即便是徐国作出让步后提供的和解方案，但因缺少双方当事人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系府航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系徐国提供。本院的认证意见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陈述。二审审理期间，徐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府航公司与徐国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如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3.府航公司的已付款应冲抵本金还是利息。一、府航公司与徐国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府国公司主张本案应依照双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此处的清算包括当事人就合同所形成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通过清算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形成债权债务协议。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工程费用认定单》，载明“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金金额暂作借用”。因此，该《工程费用认定单》属于通过清算的方式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工程费用认定单》有府航公司盖章，对府航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本案应依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二、府航公司的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工程费用认定单》记载“上述费用经双方约定工程费用扣除工程预付金额，存金金额暂作借用，从2007年1月1日起每年按15%利息计算，结算金额按实际付款日期计算为准”。可见，此处的存金金额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是工程费用减去工程预付金额。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就工程预付金额为1,345,492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费用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存在分歧。府航公司认为，工程费用指的是2007年1月1日计息开始前的款项，即2005年—2006年车间扩建费用2,863,318元。而徐国则认为工程费用指的是2005年—2011年的全部工程费用3,969,789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文义理解的角度出发，《工程费用认定单》中就工程费用的记载的金额为3,969,789元，而府航公司主张的2,863,318元则记载为车间扩建费用。其次，《工程费用认定单》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系双方对工程费用清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因此，此处的工程费用也应指的是全部工程费用3,969,789元。最后，府航公司于2020年3月6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总的工程费是3,969,789元，扣除2016年2月16日签字之前已经支付的200多万元，存金金额就应该是90万多元”。可见，府航公司于一审庭审时亦认可工程费用是3,969,789元，只是就工程预付金额有所异议。故工程费用应认定为3,969,789元。基于此，府航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为了证明其主张而提供的二审证据《借还款利息结算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府航公司还提出2010年XX家园XX号工程费用289,538元是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奇装修个人房屋的花费，不应由公司承担，理应予以扣减。然该笔费用罗列在《费用汇总表》以及《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中，作为工程费用的一部分。虽府航公司不认可《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等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不属于《工程费用认定单》的附件。但《工程费用汇总明细表》等证据从款项金额上能够与《工程费用认定单》相互对应，故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且府航公司在《工程费用认定单》上盖章时亦未指出应排除2010年XX家园XX号工程费用。因此，在府航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该项主张。三、府航公司的已付款应冲抵本金还是利息。徐国于一审时提供自行制作的《借款还款结算清单》，用以主张府航公司的尚欠本金及利息。就该《借款还款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日期、金额、具体数字及数学运算结果，府航公司于二审中予以确认。但就已付款应先冲抵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存在分歧，徐国认为当事人就款项性质约定不明的，应先冲抵利息。府航公司则认为，自2007年2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有22笔、总计金额为823,510元的款项属于工程款，这部分款项应先冲抵本金，并提供二审证据1—3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府航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工程费用认定单》时已明确知晓借款金额为工程费用减去工程预付款（工程预付款发生于2005年及2006年），从2007年1月1日起计息。因此，自2007年1月1日起，府航公司的已付款项应依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冲抵。故而，即便府航公司主张的前述823,510元确实属于工程款，但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当事人对于款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冲抵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利息，再冲抵主债务。基于此，本院就府航公司的该项主张及相应的二审证据，均不予以采信。徐国在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时，将借款本金根据款项发生的实际时间予以拆分，依照每笔还款的时间分别计算对应期间内的利息，以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式逐一计算。经本院核算，徐国的计算方式正确，且整体有利于府航公司。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徐国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2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汇府航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晨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