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7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光义，男，1996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玉，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杰，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宁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敏、刘茂峥（实习），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杰、郭光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杰、郭光义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初至2020年4月份，被告人郭光义以牟利为目的，指使常杰收购他人信用卡并向外贩卖。被告人常杰向赵某1、崔某1前等人收购信用卡后，赵某1、崔某1前又收购其同学张某1、宋某、杨某等人的信用卡出售给被告人常杰，常杰又出售给被告人郭光义。被告人常杰、郭光义以购买的方式共计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4张（其中崔某1前8张、赵某17张、张某26张、吴某16张、李某12张、张某12张、李某26张、闵某4张、张某33张、宋某3张、杨某3张、胡某3张、常某1张），均获利1万余元。 被告人常杰、郭光义分别于2020年8月19日、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银行查询记录、证人宋某、杨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常杰、郭光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光义、常杰以牟利为目的，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累计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并视被告人郭光义、常杰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二被告人分别判处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郭光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其未指使常杰收购信用卡，系常杰主动向其询问收购信用卡事宜。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光义收购、贩卖银行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1、被告人郭光义系通过平和方式，而非欺骗、胁迫方式获取银行卡，属于“违规持有”而非“非法持有”。本案中未查实“上游犯罪”，不能认定被告人持有银行卡进行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对于信用卡类别和数量的认定不够明确，公诉机关未对涉案银行卡作出借记卡和信用卡的类别区分和明确数量，应当排除办卡人合法正常使用的数量；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发卡银行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郭光义没有恶意透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或者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郭光义持有他人银行卡，无法证明其将银行卡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即使认定被告人郭光义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数量不足五十张、获利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持卡时间短、立功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郭光义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常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常杰非法持有信用卡数量应为44张，且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至2020年4月份，被告人郭光义告知被告人常杰可通过收购他人银行卡对外出售牟利。被告人常杰遂向赵某1、崔某1前等人收购银行卡，并发展赵某1、崔某1前（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其同学张某1、宋某、杨某等人的银行卡。被告人常杰以收购的方式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共计44张（其中崔某1前6张、赵某12张、张某26张、吴某16张、李某12张、张某11张、李某26张、闵某4张、张某32张、宋某2张、杨某3张、胡某3张、常某1张），被告人常杰向被告人郭光义提供银行卡共计43张，由郭光义对外出售。二被告人分别获利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常杰、郭光义分别于2020年8月19日、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郭光义、常杰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光义主动到案情况；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实办理的涉案信用卡账户开户、销户时间等账户信息；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刚过完春节，常杰让我帮他办银行卡给别人刷流水，还让我再喊两个同学，常杰说办银行卡给他，他给钱，还说保证没事。我年满十八周岁后，常杰带着我办了手机卡、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卡，办好以后，手机卡、银行卡、U盾一起给常杰了，后来给我400元钱。我还找其他同学办的，张某3办了3张、宋某办了3张，给我后我给了常杰。闵某、李某2也办卡了，他俩的卡是常杰带着我、崔某1前、他俩一起去济宁办的。后来崔某1前就从别人手里收卡，收了以后交给我，我再交给张杰。我帮常杰收了大概五十多套卡。 （2）证人崔某1前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份，通过赵某1认识常杰，跟着常杰到鱼台县建行办理银行卡和U盾，常杰给的手机卡，一个手机卡对应一个银行卡，在鱼台办的三张银行卡，后来去济宁办的招商银行和青岛银行的，常杰还让我找同学办卡，说一张卡给我350元。我找的我同学张某2和李某2办的银行卡，三个月后，常杰通知我把原来的卡销户然后重新办，我又重新办了四张银行卡，除了青岛银行的没办。以后我就不落落了。李某2在我续卡时也续了一次。2019年6月份，我还找张某1和李某1办过农行和工行的。另外，张某2和李某2又找人办的交给我大约十张。这些卡交给赵某1八九张，其他直接给常杰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通过崔某1前认识常杰，介绍办银行卡出租挣钱。我同学同意办的有胡某、吴某1、杨某、赵某3，我办的农行、工行、建行的，把银行卡、手机卡、U盾交给崔某1前。我陆续喊着杨某、吴某1、胡某一起去办卡。三个月后通知他们销卡。后来我的农行卡、李某2、闵某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我一共出租了五到六张卡，其中农行两到三张，建行一张，工行两张，都是把卡租给常杰了，我收了十三张左右，其中杨某三张、吴某1五到六张、赵某3两张、胡某两到三张。 （4）证人常某、吴某1、李某1、张某1、李某2、闵某、张某3、宋某、杨某、胡某等办卡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以后，各办卡人通过赵某1或崔某1前或张某2等人的介绍，办理银行卡出租、出售的过程及数量，其中常某农行卡1张，吴某1农行、工行卡各3张，李某1工行、农行卡各1张，张某1工行、农行卡各1张，李某2工行、建行、农行卡各2张，闵某农行、工行卡各2张，张某3工行卡2张，农行卡1张，宋某工行卡2张、农行卡1张，杨某建行卡2张、农行卡1张，胡某工行卡2张、农行卡1张。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我给常杰打电话说王某奇找我要银行卡的事，常杰给了我一两张卡，让我给王好奇送去，后来王好奇说银行卡不能用，因为我不太懂，就把常杰的微信给了王好奇，让他们自己交流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常杰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认识郭光义，聊天时郭光义提到让我卖银行卡，一张六百块钱。2019年1月份，郭光义给我说了几次，我就同意了。他说自己先去办一个手机号，然后去四大银行办一张一类卡，密码都是201708，还得开U盾，然后把银行卡、手机卡、U盾放在一块给他。我找卜某、刘某办的卡，郭光义一张卡给我七百元。后来我就找的我老表赵某1，赵某1办了两张给我，后来赵某1给他同学说了一下，我给赵某1一张卡550元，我带着学生去办卡。每张卡的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注销重新办，因为招商银行风控太厉害了，他们后来就办的工商、建设、农业银行的，再后来郭光义说工商风控太厉害了，就办建设和农业银行的卡。赵某1和崔某1前帮我收卡。2019年5、6月份，赵某2和我联系让我送张卡，我把张某2的农业银行卡送到志诚国际。郭光义给我说银行卡都是国外赌博网站走账用。2019年底一张卡给我涨到一千块钱，我给赵某1也提价了。2020年疫情结束以后，郭光义多次让我带着学生去柜台取现，然后存到我卡里再转给郭光义。2020年4月份以后，我感觉违法厉害就没再做。我帮郭光义买了大约150多张银行卡，我通过卖银行卡获利一万六、七千块钱。 （2）被告人郭光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初通过QQ群接触有收银行卡的，后来我就找到了常杰，问他干不干，他说干。为了让常杰信任我，我说这些卡是在博彩平台上用，我见过这个老板。然后常杰开始找人办卡，他低价买过来我再卖出去，每张卡卖一千块钱，一张卡周期是三个月。常杰在济宁办卡，办好后我和常杰一起把银行卡、U盾、手机卡一起给对方发过去。拿到这些卡以后，我会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试一下这些卡有没有开快捷支付，试完以后，如果合格，就寄到广州、云南等地。我一共买了七八十张银行卡，我想起来的人有赵某1，我每张卡挣一、两百块钱，一共挣了一两万块钱。买我卡的人是福建安溪的，听声音三十多岁，他自己说叫梅某，都是从陌陌上联系的。有风控的银行卡以后，梅某就让我和卖卡的联系，把里面的钱取出来。梅某说这些钱都是网上博彩公司用。我从常杰那里买的银行卡包括手机卡、U盾、手机卡、身份证反正面照片。这些卡都是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就销卡重办再卖给我。 其当庭辩解：没有指使常杰收卡，系常杰主动向其询问收银行卡事情，并非主动告知。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常杰辨认出同案犯郭光义；证人张某2经混杂辨认出租用其银行卡的人系本案被告人常杰。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光义、常杰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量巨大的情节不成立，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郭光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光义未采取欺骗、胁迫等方式获取信用卡，不属于“非法持有”，且主观上没有恶意透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或者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被告人郭光义明知他人购买银行卡可能实施网络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为牟取利益，仍实施收购他人信用卡并对外出售的行为，扰乱了信用卡管理秩序，破坏了信用卡管理制度，且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光义的辩护人提出的未对涉案信用卡进行类别区分、指控数量未排除办卡人正常使用的银行卡的意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对于办理的银行卡均同时办理U盾、关联手机卡，不符合条件的银行卡不能使用，结合被告人郭光义的供述，对所收购银行卡需验证是否开通快捷支付、风控银行卡情形下代为取现等情形，故其所收购的银行卡均系需具备转账支付或存取现金的功能属性，均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范围。关于涉案信用卡数量的认定，系以涉案时间段内办卡人所办银行卡为基础，综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的向被告人提供的用以出售、出租的银行卡数量进行计算，未包含办卡人正常使用的银行卡。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光义的辩护人提出的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无工作人员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的适用情形与本案适用情形不一致，且本案中调取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系侦查机关依职权向相关银行调取，均有调取单位盖章，部分兼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名，且均系原件，其证据收集合法有效。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客观行为，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光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光义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光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常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郭光义、常杰违法所得各10000元，上缴国库。（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传芳 人民陪审员  赵晓明 人民陪审员  郭东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