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淑慧，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淑珍，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利津支行，住东营市利津县津二路486号，组织机构代码MA3C9CP98。 负责人：姜守春，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飞，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腾，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长伟，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牛桂香，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刘延江，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孙小荣，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再审申请人杨淑慧、李淑珍与被申请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利津支行(以下简称利津支行)，原审被告高长伟、牛桂香、刘延江、孙小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2019)鲁05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鲁05民申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长伟、牛桂香、刘延江、孙小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淑慧、李淑珍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就原审判决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联保体成员婚姻状况声明》《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中的签名捺印是否为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捺印申请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痕）鉴字第41号），证实上述证据中的签名、捺印均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捺印。2.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人的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均不是再审申请人2017年时的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1）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杨淑慧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限为200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住址为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号××号楼××单元××室。但杨淑慧已于2015年换发新的身份证，新的身份证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10月26日至长期，住址为：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号××号楼××单元××室。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3月3日签署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所列明的杨淑慧的地址均为杨淑慧换发身份证前的地址。被申请人显然使用了杨淑慧2015年前的身份证复印件。（2）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杨淑慧的联系电话为138××××9661，该电话号码既不在杨淑慧、李淑珍名下，杨淑慧、李淑珍也从未使用该电话号码；被申请人故意提供旧的身份信息和再审申请人从未使用的联系电话，显然是伪造证据。3.由于被申请人故意提供虚假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造成原审法院无法向再审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导致缺席判决。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进行质证。再审申请人从未到过被申请人处，被申请人违规办理相关贷款业务。综上所述，杨淑慧未向被申请人处借款，李淑珍未对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 利津支行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已足额发放，合同已实际履行。利津支行已依据合同约定足额发放贷款且支付至杨淑慧的×××77银行账户，杨淑慧没有退回且在2017年12月20日仍有还款行为，再审申请人接受了利津支行发放贷款的行为，合同成立。因此，即使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正客观的证明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也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机构为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并非原被告任何一方，所使用的检材也是扫描件而非原件，如法庭认为需明确合同签字真实性，利津支行提请重新鉴定。二、再审申请人参与了涉案贷款的发放和使用。在利津支行发放贷款当日，再审申请人清偿了利津支行2014年3月3日向再审申请人发放的300万元借款，该事实足以表明再审申请人2017年3月3日申请的贷款系用于清偿2014年3月3日的旧贷款。综上，无论涉案借款是否存在有效的书面借款协议，在再审申请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利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淑慧偿还利津支行借款本金2，684，970.27元，偿还利息、罚息、复利215，482.14元(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上合计2，904，452.41元；2.判令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淑慧、李淑珍、孙小荣、牛桂香、刘延江、高长伟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作为联保体成员向利津支行提出个人联保授信申请，请求利津支行向其授予870万元的贷款总额度(其中每人贷款额度290万元)。同日，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作为联保体成员的配偶承诺对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与利津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作为联保体授信人(合同甲方)，利津支行作为授信人(合同乙方)，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87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36个月。同日，杨淑慧与利津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淑慧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内可向利津支行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290万元，额度使用期间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使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计息，具体每笔借款执行的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逾期偿还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合同法第44条：因甲方违法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送达费用、律师费等)。同日，利津支行根据杨淑慧的申请将290万元的贷款转至指定账户，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7.1775%，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3日，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贷款发放后，杨淑慧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经利津支行多次催收，杨淑慧等至今未偿还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杨淑慧与利津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杨淑慧未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津支行要求杨淑慧返还借款本金2684970.27元，支付自2018年3月4日至截至2019年2月19日的逾期利息215482.14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的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杨淑慧追偿。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利津支行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淑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利津支行借款本金2684970.27元，逾期利息215482.14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2904452.4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684970.2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淑慧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0035.62元，由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李淑珍、牛桂香、孙小荣负担。 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联保体成员婚姻状况声明、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证明：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作为联保体成员，向利津支行提出个人联保授信申请，金额为870万元，其中杨淑慧贷款额度290万元，杨淑慧的配偶李淑珍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证据二：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证明：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同意在870万元的授信额度内申请贷款。 证据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证明：杨淑慧于2017年3月3日向被申请人申请贷款290万元。贷款期间为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 证据四：杨淑慧名下×××77银行账户《活期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3月3日，利津支行向杨淑慧发放贷款290万元，再审申请人还款至2017年12月20日，利津支行实际履行了借款的发放义务，再审申请人实际使用了该借款，双方构成借款权利义务关系，再审申请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2.2014年3月3日，杨淑慧曾向利津支行借款300万元，直至2017年3月3日方才还清，足以证明杨淑慧借款的实际目的在于借新还旧，该行为应为再审申请人所为。 证据五：身份证信息核查两份、征信报告两份，证明目的：在利津支行处留存的贷款发放档案中，存有当时再审申请人的身份证核查信息，证明业务经办人系持有有效证件的当事人，应当视为本人办理。且根据自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打印的再审申请人征信信息，再审申请人的住址同为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号××号楼××单元××室，与原审起诉状及信贷资料中留存的地址均一致，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过错。 证据六：个人转账业务凭条一份，证明：2017年3月3日，刘大伟持杨淑慧本人的身份证将涉案的290万元借款转至案外人崔志慧名下，案外人崔志强于10分钟后即将再审申请人2014年的借款还清，可以证实申请人知晓该业务的存在，也默认刘大伟代理本人处理该转款事宜。 证据七：个人存款账户开户及银行服务功能申请表一份，证明：2014年3月3日，杨淑慧在青岛银行西城支行开立账号尾号为2377的卡号、尾号为6212的银行卡，该卡的账号与卡号并非是一个，但实际是一一对应。 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对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杨淑慧、李淑珍的签名按印，均不是本人签名按印，二人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从事上述行为。该申请书中列明的杨淑慧的居住地址为2015年10月26日之前杨淑慧身份信息列明的地址，而不是之后列明的地址。说明被申请人伪造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捺印及通讯地址。对于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杨淑慧、李淑珍的签字及指印，均不是本人亲自签名及按印，同时该查询授权书中已经明确说明授权被申请人在人民银行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中查询本人的信用情况，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2017年3月3日显示的杨淑慧的身份信息及住址应为东营区香山路813号10号楼1单元502室，因此被申请人在答辩时陈述通过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已经查实申请人的身份信息，显然是故意隐瞒事实，对联保体成员婚姻状况声明，杨淑慧的签字捺印也不是本人签字按印，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中李淑珍的签字捺印不是本人签字按印。对证据二，最高额授信合同中杨淑慧的签字捺印不是本人签字按印。对证据三，杨淑慧的签字捺印不是本人的签字按印，该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但没有对付款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杨淑慧也从来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同时，个人借款凭证中杨淑慧的签字捺印也不是本人签字按印。虽然金融借款合同是诺成性合同，但是仅凭个人借款合同不能证明290万元款项已经付至杨淑慧名下，被申请人应当提交付款的流水。对于证据四，在该查询中记载的名为杨淑慧账号为×××77，该账号不是杨淑慧办理的，根据银监会的有关规定，开立账户应当由本人亲自办理并留有影像资料，被申请人应当提供该资料。同时，该交易查询针对29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至2017年1月20日，杨淑慧及李淑珍从未向该还款账户汇入款项，也不知道该账户的存在，被申请人应当提交还款账户中还款金额的汇款人及汇款账号。对于证据五，该个人信用报告已经明确载明为银行版，报告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在该信用报告中关于杨淑慧的居住地址有四个，也就说明该信用报告是不全面、不完整的，没有准确全面地反映申请人的真实的身份信息。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3月3日在青岛银行办理过一笔300万元的贷款，基于2014年的贷款，再审申请人向青岛银行提供过相关的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等，但是这笔贷款已经清偿，清偿时间为2017年3月3日之前，杨淑慧委托高长伟清偿，不存在借新还旧。在利津支行诉高长伟、刘延江案件中，并没有将杨淑慧、李淑珍列为被告，说明该声明文本是伪造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个人转账业务凭条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3月3日，转出户名为杨淑慧，转出卡号为6212××××6212，金额为290万元，转入卡号为6212××××8086，被申请人陈述2014的贷款在2017年偿还，并且转入了2377账号，但该转账业务凭条显示的转入卡号为8086，该业务凭条既不是由银行向杨淑慧转入的290万元贷款，更不是经杨淑慧授权向崔志慧转账，该业务凭条为银行自行操作，虽然后面附有杨淑慧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显然是使用了2015年10月26日之前的身份证复印件。对证据七，该申请表证明杨淑慧在2014年3月3日向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办理了银行卡类型为海融卡的银行卡一张，该申请表中载明的杨淑慧的手机号为151××××0099，同时，该银行卡开通了网上银行及短信通知，该申请表只能证明杨淑慧在2014年3月3日办理了相关银行卡。 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司法鉴定，被申请人提供的授信文本、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涉及杨淑慧、李淑珍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由于上述文本中捺印部分极其模糊，是否为本人所按，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判断。证据二：杨淑慧本人身份证原件一份，证明：杨淑慧在2015年10月26日换发新的身份证，新身份证的住址为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号××号楼××单元××室，与上述文本中签署的住址不相符。 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为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并非当事人任何一方，其所使用的检材也是扫描件，部分信息无法鉴定，被申请人也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任及检材样本的提取，该份鉴定意见书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对证据二，杨淑慧留存于被申请人处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自2007年4月12日至2027年4月12日，且公民身份号码一致，杨淑慧于2015年自行更换身份证，可以证明其逃避相关法律责任的事实，其未主动向被申请人更换身份信息，视为其对之前身份信息的认可。再审过程中，利津支行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提交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联保体成员婚姻状况声明》《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中杨淑慧、李淑珍的签字及捺印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22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文书中的杨淑慧、李淑珍签字均不是两人所写；送检的文书中杨淑慧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杨淑慧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为李淑珍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是本人所捺。 再审申请人对上述鉴定结论认可。 利津支行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涉案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至再审申请人账户，再审申请人已经使用了涉案借款，该借款应当认定实际履行。 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3月3日，利津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杨淑慧、高长伟、刘延江作为联保体授信人(合同甲方)，利津支行作为授信人(合同乙方)，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87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36个月。同日，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利津支行根据申请将290万元的贷款转至指定账户。 经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材料中的杨淑慧、李淑珍签字均不是两人所写；送检的材料中杨淑慧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杨淑慧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为李淑珍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是本人所捺。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必须是双方当事人出于合意才能签订。从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的意见可以认定，被申请人提交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联保体成员婚姻状况声明》《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中，杨淑慧、李淑珍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写。虽然送检的材料中杨淑慧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杨淑慧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否为李淑珍所捺无法确定；送检的《联保授信业务申请书》《个人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中李淑珍押名指印不是本人所捺，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案情，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杨淑慧、李淑珍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借款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和原审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高长伟、牛桂香、刘延江、孙小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利津支行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0035.6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0035.62元、鉴定费61188.12元由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利津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曰全 审 判 员 蒋建功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贾智涵 书 记 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