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住所地：永嘉县南城街道建设大厦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6807044737。负责人：陈光南，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建远，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下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嘉县南城街道下堡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5330324MEA776932D。上诉人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新建设永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建远及原审第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下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堡居委会）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新建设永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嘉县旧村改造项目一城西家园（原暂名嘉鑫花园）是以商品房带动拆迁安置房建设的自平衡项目。该项目于2002年着手前期工作，2004年2月开始拆迁工作。2016年8月，该项目除多层10＃楼拆迁安置房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外，其余住房依法经过竣工验收、依法予以交付。2020年1月2日，多层10＃楼拆迁安置房完成竣工验收工作。需要特别指出：（一）拆迁安置房的安置对象为被拆迁户，必须是有房屋被拆除的业主，方可具备安置住房的条件。项目规划红线内的宅基地、菜园地等按该实施办法规定标准予以经济补偿，其中被上诉人盛建远和堂兄弟盛成忠共同拥有宅基地一处，土地面积不到150㎡。（二）拆迁安置房安置主体为下堡村原村委会或旧村改造指挥部。该项目是被上诉人盛建远哥哥盛建达担任原村委会主任兼任旧村改造指挥部常务副指挥、政策处理组组长期间，于2004年初开始房屋拆迁和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工作。盛建达在任期间并没有把被上诉人盛建远与堂兄弟盛成忠共有的宅基地安排为拆迁安置房，因为被上诉人盛建远明显不具备拆迁安置条件。（三）2010年3月18日，原上塘镇人民政府下派兼任下堡村原党支部书记的林雪强执笔，龙新建设永嘉公司作为拆迁人，盛建远及其堂兄弟盛成忠分别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各一份。该2份拆迁安置协议除林雪强、龙新建设永嘉公司陈建新的笔迹和分公司印章属于真实外，其余林雪强手写的内容均是伪造的。根据安置规定标准6万元／亩计算，被上诉人盛建远与堂兄弟盛成忠共有的宅基地仅仅只需经济补偿款约13500元。上诉人特地向一审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对林雪强、陈建新等进行调查核实。二、假设被上诉人盛建远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按协议约定，应该从剩余的拆迁安置房5套中判决给予被上诉人1套，无须判决货币安置。（一）房开公司为城西家园拆迁安置房的建设主体，整个小区总建筑面积均立项在房开公司名下，房屋原始所有权属于房开公司。（二）房开公司已经预留了足够的拆迁安置房供下堡村原村委会分配。2017年12月，经下堡村原村委会按实分配后，剩佘安置房房源5套（9-203＃、204＃，10-204＃、207＃、208＃），政府同意房开公司把该5套住房调剂为商品房进行销售。总之，城西家园剩余的5套拆迁安置房房源属于房开公司所有是勿庸置疑的。但是，一审法院作出支持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的判决，显然与事实相违背。假设被上诉人盛建远持有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应该按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从剩余的5套拆迁安置房房源中判决给被上诉人盛建远1套，无需判决货币安置。盛建远答辩称：一、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股东变更导致的“新官不理旧事”。案涉项目由三任投资人先后承建。案涉协议签订时，上诉人方投资人系陈建林、陈建新兄弟等人，后陈建林等人退出，现负责人系陈光南。原一审、二审、重审时，原来投资人陈建新、陈建林均未就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现投资人为了逃避合同义务，先是提出“胁迫”又提出“伪造”等自相矛盾的理由。其次，案涉协议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自愿协商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没有设定第三方义务，不存在损害第三方利益。上诉人既然认可盖章真实，认可驻村干部林雪强执笔，亦认可当时公司代表陈建新笔迹真实，又何来协议内容是伪造的？二、在土地出让之前，村民相关权益由当时的下堡村旧村改建指挥部负责对村民进行安置补偿，补偿标准参照《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案子实施办法》的批复。在上诉人受让土地之后，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案涉协议，是上诉人自愿履行受让土地部分义务。双方的主体地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三、要求给付安置房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是凭定位顺序号选房的，而不是约定将最差的尾房留给被上诉人的。其次，上诉人在原一审时自认没有房源，现又出尔反尔称有尾房，毫无诚信可言。再次，上诉人在重审时也已经述称多余的安置房5套必须要安置给下堡村村民，如果安置被上诉人，这可能侵害到第三方权益。综上，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盛建远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折价款1124182.5元（折价款以上塘城西家园安置房单价区间10178-11013元每平方米的平均值10595.5元×115平方，得出的折价款为1218482.5元-根据双方约定建房款需缴纳的每平方820元×115平方米=1124182.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永嘉县开始旧村改造。2003年11月14日，上塘镇人民政府发文成立下堡村旧村改造指挥部，原告盛建远的胞兄盛建达当时担任下堡村委会主任兼任指挥部下设的政策处理组组长。后改造地块被征为国有建设用地，2008年以挂牌出让的方式出让给了被告，并于2008年11月14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出让合同记载：地块中未拆旧房的拆除政策处理及该项目所涉及的所有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均由受让人负责；受让人须负责建造安置房，具体面积及价格以下堡村村委会与拆迁户签订的协议为准；安置房按规划设计和批准文件标准建造，并由受让人会同下堡村委会将安置房落实到户；除拆迁安置房外，受让人另需提供约2.5万平方米的商品房，由下堡村村民自愿购买，每位村民最多购买面积为35平方米，价格按该出让地块上同类商品房的销售价格下降25%计算等内容。2010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原告服从旧村改造需要，同意将坐落于下堡村旧村改造范围内的下堡村祖业老屋交被告拆除。第二条，房屋、土地情况部分，屋产权证号码处填写“祖业”、房屋性质处填写“私产”、间数处填写“1.5间”、年分处填写“长久”、结构处填写“木头”；土地使用权证号码处填写“未领”、土地性质“集体”；补偿金额总计处填写13.5万元并备注一次性统筹解决；其余的面积、单价、室内外装饰补偿费、住房临时安置补偿费、一次性搬迁费等处均用斜线划除。第三条，被告依据有关政策，对原告被拆除房屋作以下安置：安置住宅标准建筑面积约115平方米。第五条，房款缴交规定（回迁房款原告按820元／㎡的价格缴交给被告，在套房交付前一次性结清）。该协议还约定了原告应保证在2010年3月17日前搬迁腾空，应保持门、窗、楼板、顶层、水电等项目完整；被告于2015年3月17日前将新房交付原告使用，如被告方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告已付款总额万分之五付给原告违约金，直至新房交付使用日止。其他事项：1.本案所及道坦、杂地、附着物已作一次性统筹补偿完毕，原告在大拆迁范围内的它处杂地（自留山、自留地等）服从拆迁赔偿4万元／亩的标准。2.回迁房幢号服从被告指定，房号参照幢内其他住房方法进行。3.户内补偿分配由原告自行负责理直，与被告方无涉。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3月23日将安置补偿费13.5万元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安置原告住宅一套。关于被告是否尚有多余安置房问题，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称，根据村里及相应的出让公告，被告预留了344套房屋给下堡村委会以备分配用，后来经过摇号确定339套，尚有5套安置房，分别是9栋204号、9栋203号、10栋204号、10栋207号、10栋208号。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永嘉县××镇××小区××房的平均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6月15日，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永嘉县上塘城西家园安置房住宅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结论为：估价人员遵循各项估价原则，根据估价目的和国家有关房地产估价的规范、规定，按照估价程序，经过实地查勘与市场调查，选用比较法对估价对象进行了测算，确定估价对象永嘉县上塘城西家园安置房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2018年1月29日的估价结果如下：单方市场价值：城西家园安置房单价区间为10178-11013元／平方米之间。此外，《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4.4条）记载对祖上留下的没有土地证、房产证的宅基地，考虑到历史情况按每亩6万元人民币换算。一审另查明，首页填写时间为1986年4月30日、申请人为盛建达的《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土地部门意见处为同意补办建房贰间使用土地面积103平方米（土地部门签署时间为92.11.18）；建房层次为二层；小地名为“山咀头”；全家成员有“盛建达、李银妹、盛建远”；申请理由为“兄弟二人都已成人，原住房塌倒只得申请地基建房”。该申请表镇乡调查部分还记载“现有住房和人口，有否超生”栏填写“无”、“以前何时出卖过多少房屋”栏填写“无”等内容。首页填写时间为2003年12月30日，盛建远、盛建达分别填报永土私建字（2004）第175号、176号《私人建房非耕地用地呈报表》将上述二间宅基地进行分户拆建（盛建远扩建9.5平方米），盛建远、盛建达各占宅基地一间（54.4平方米）、准许建六层。一审再查明，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一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折价款1124182.5元（折价款以上塘城西家园安置房单价区间10178-11013元每平方米的平均值10595.5元×115平方，得出的折价款为1218482.5元-根据双方约定建房款需缴纳的每平方820元×115平方米=1124182.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3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盛建远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浙03民终1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永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被告主张该协议应为无效的问题。首先，被告主张受胁迫签订协议而主张无效，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次，合同应当有明确的标的，但不以标的物客观存在为必要，如标的物不存在导致的是合同履行不能的问题，而非合同效力问题。因此被告主张关于合同标的不存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显然明知原告祖业老屋的状况以及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但其仍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按约支付了13.5万元安置补偿费，同时拆除了原告的祖业老屋，现被告却以房屋实体不存在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亦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故不予采纳。再次，在下堡村旧村改造过程中，虽涉及政府部门土地征用等行政行为，但本案系因诉争的《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履行而发生纠纷，且该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依法应由民事法律调整，故被告主张安置义务应由政府部门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相对方为原、被告，下堡村委会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被告订立的合同，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拘束力，对下堡村委会不具有拘束力。另外，《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的祖业老屋交由被告拆除，由被告安置原告住宅一套，因此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指向明确且具体，并没有涉及到下堡村委会的相关权利义务，更没有损害到包括下堡村委会在内的其他人的合法利益。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基于被告说没有剩余安置房的情形下，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房屋折价款，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更未涉及或损害到其他人的合法利益。故被告以该协议损害其他安置户利益以及以该协议系在被告无处分权的情况下所签订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拆迁安置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的祖业老屋交由被告拆除，由被告安置原告住宅一套，该协议显然是双务合同，并非单务合同性质的赠与合同。因此，被告主张该协议为赠与合同，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亦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依据有关政策，对原告被拆除房屋作以下安置：安置住宅标准建筑面积约115平方米。第五条约定，房款缴交规定（建房款原告按820元／㎡的价格缴交给被告，在套房交付前一次性结清）。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安置原告住宅一套，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尚有多余安置房5套，但该些安置房必须要安置给下堡村村民”的内容，被告在客观上无法按协议约定安置原告住宅一套，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房屋折价款金额问题。原告申请对永嘉县××镇××房的平均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结论为：永嘉县上塘城西家园安置房于2018年1月29日的单价区间为10178-11013元／平方米之间。现原告主张房屋折价款按该鉴定结论的平均值即10595.5元／平方米标准计算为1218482.5元，再扣除双方约定原告应缴纳的建房款820元／平方米后的金额为1124182.5元，该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从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双方没有约定，但被告未及时付款必然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利息损失可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即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建远房屋折价款1124182.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二、驳回原告盛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0元，由被告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4166元（已经由原告盛建远垫付），由被告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永嘉县人民政府（2020）119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房开还有剩余房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房开是否有剩余房源应当在一审中予以举证。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争议为货币安置，是否有房源不在二审审理范畴。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上塘镇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有效。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应为无效的问题。（一）上诉人主张受胁迫签订协议，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虽然原上塘镇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同意〈下堡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批复》（上政〔2004〕5号），对拆迁安置作出政策规定。但因房屋拆迁情况的多样性，不妨碍房开公司根据拆迁需要与拆迁户单独另行达成安置协议。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宅基地上是否存在建筑物，如何安置，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考虑各种因素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律并不禁止。（二）关于签订主体问题。根据原项目开发要求，由下堡村原村委会出面负责拆迁安置政策处理，并与村民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实际上，龙新建设永嘉公司获得项目开发后，下堡村原村委会属于授权与村民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实际安置主体系龙新建设永嘉公司。因此特殊情况下，龙新建设永嘉公司直接与村民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并不违法。二、关于是否实物安置的问题。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称没有剩余安置房，因此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为此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价值鉴定。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称有剩余5套拆迁安置房可以安置，属于不诚信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5940元，由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