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孙家集街道石家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MA3DFYF98B。 法定代表人：马瑞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刚，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莲，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董爱国是潘春燕雇佣，属于劳务关系，其公司与董爱国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 董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华燕公司与董爱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华燕公司不支付董爱国1200元工资；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爱国（已故）系董刚父亲。2019年2月17日董爱国开始在华燕公司工作，但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1日董爱国在华燕公司上班过程中突然晕倒，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将其送往寿光市中医院抢救，后宣告不治。华燕公司拖欠董爱国工资1200元未付。2019年3月27日，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在接受寿光市公安局孙家集派出所询问时，曾经作出“一个姓董的工人在我种苗厂突然晕倒”、“2019年3月21日早上上班时在我经营的育苗棚里晕倒后被送至医院”以及“3月17日至3月20日休了四天班，21日又到我厂子里上班”等陈述。董刚主张其亲属董爱国与华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至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另查明，华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孙家集街道石家庄村东，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研发、咨询、推广服务；销售：种子、肥料、大棚建设材料、农用薄膜、卷帘机；承揽：温室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一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董爱国与董刚是否父子关系、董爱国与华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以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进行分述。 关于董爱国与董刚是否父子关系的问题。董刚向法庭提供了其家庭关系证明及出具过程证明、董爱国与董刚身份证、居民户口本索引表等证据材料，其中居民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索引表共列有户主董爱民、董爱国、董刚三人，同时标注董刚系户主董爱民侄子，结合寿光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董刚家庭关系证明，法院确认董爱国与董刚系父子关系。 关于董爱国与华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包括“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要件。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应当具有与种子生产经营相适应的生产经营设施、设备及专业技术人员，以及法规和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的规定，本案中瑞华种苗厂既未进行工商登记也不具备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对外公示及交易主体即华燕公司，其主要经营者是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经营场所位于寿光市孙家集街道石家庄村东，故华燕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其次，董爱国自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华燕公司工作、接受华燕公司的劳动管理并领取了部分工资报酬。第三，华燕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种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根、茎、苗、芽、叶、花等”的规定，董爱国在华燕公司处主要从事浇水、搬运、翻土等与培育种苗相关的工作，属于华燕公司主营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第四，2019年3月27日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在接受寿光市公安局孙家集派出所询问时，曾经作出“一个姓董的工人在我种苗厂突然晕倒”、“2019年3月21日早上上班时在我经营的育苗棚里晕倒后被送至医院”以及“3月17日至3月20日休了四天班，21日又到我厂子里上班”等陈述，自认种苗厂系其经营、董爱国系其种苗厂工人且在2019年3月21日早上上班时晕倒送医，尽管马瑞华在民事诉状及庭审中对以上自认事实进行了否认，但以上自认系其在董爱国死亡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与确认，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同时，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在寿光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尚欠董爱国1200元工资，董爱国作为劳动者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综上所述，法院确认华燕公司与董爱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董爱国存在劳动关系；二、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董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爱国（已故）工资12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燕公司负担。 二审中，华燕公司提交寿光市宏翔种苗有限公司和寿光市坤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潘春燕经营的瑞华种苗自2018年10月开始为其两家公司代育加工种苗。董刚经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存在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董爱国与华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寿光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董刚家庭关系证明、董爱国与董刚身份证、居民户口本索引表等证据认定董爱国与董刚系父子关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董刚在董爱国死亡后，作为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燕公司作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董爱国所提供的劳动是其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依据华燕公司的经营范围、董爱国的具体工作内容，结合华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华在公安机关关于董爱国晕倒、送医情况及尚欠董爱国工资情况的陈述，认定董爱国与华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华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寿光市华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邵 淼 审判员  刘宇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