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民生，男，汉族，1964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窗玲，女，汉族，1954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赵民生因与被上诉人裴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民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为15000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当时说是用二个月，因为被上诉人在我老家做保姆，说大家关系很好，时间不长就不要利息。我说不能白用，适当给点利息，借条就打了2分利息（真实意思是年利息），2017年7月20日，在洛龙区公务员小区2号楼西单元1303室刘某家里，当时被上诉人还带了一个男的，年龄60余岁，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20000元，刘某在场可以证明。2018年5月22日，上诉人再次偿还被上诉人10000元本金，共计偿还了30000元本金。当时双方协商剩余10000元本金，另外再加5000元利息，一共再还给被上诉人15000元即结清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当时也同意，只是要求早点还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裴窗玲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裴窗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000元及利息104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被告已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6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赵民生向裴窗玲借款40000元，裴窗玲给付后，赵民生给裴窗玲出具《借据》一张，写明：今借到裴窗玲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利息2分，借款人赵民生。后裴窗玲以要求赵民生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一、双方对还款和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表述如下：赵民生称给付的款项是在借款后的两年内给付的。裴窗玲认可赵民生已支付30000元，但称支付的均是利息，还辩称第一次在出借后的二个半月后赵民生支付了2000元、第二次支付是借款出借后一年后给付8000元，其在第二次收到后给赵民生出具了一张收条；第三次是2017年7月份赵民生支付5000元、第四次是2017年12月份赵民生支付5000元，2018年5月22日赵民生又支付10000元，裴窗玲称给赵民生共计出具3张收条，以上共计30000元。赵民生陈述裴窗玲收到款项后给其出具两张收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中一张，名称为《收到条》显示：今收到赵民生还现金10000元2018年5月22日，收款人裴玲。赵民生称还有另一张收条，但表明无法提交一审法院。裴窗玲对2018年5月22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明其共计给赵民生出具三张收据，还表明赵民生提交的这张收据是其收款后出具的最后一张收条。二、双方对是否形成新的协议以及履行情况表述如下：赵民生称2019年10月裴窗玲向其索要还款时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在2020年过年前赵民生支付裴窗玲本金10000元和利息5000元视为借款还清，但之后未履行。裴窗玲称在2018年冬天其向赵民生索要还款时赵民生和其协商再还15000元视为还清借款，裴窗玲告知赵民生若几天内一次性给付可以，否则不同意该意见。三、双方对利率的约定表述如下：裴窗玲称借条中利息2分是指月利率，赵民生表明借条中利息2分是指年利率。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最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对欠款金额是否形成新的约定问题，二、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认定问题；三、已付款项30000元是归还的利息还是归还的本金问题；四、剩余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双方对欠款金额是否形成新的约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形成新的书面约定，被告称双方已口头协商再支付本金10000元和利息5000元视为结清借款，故被告仅同意偿还15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说，原告表明当时告知被告赵民生若几天内一次性给付15000其同意，否则不同意。可以看出原告对15000元的协议是附有生效时间条件的，是必须几天内一次性支付，因此被告未在约定时间条件下支付15000元，最终导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约定，故被告还应按照《借据》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认定问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2分”，原告称是月利率，被告称是年利率，鉴于民间借贷关系中自然人出具借条的书写习惯并结合日常生活习惯以及自然人之间约定年利率2%与常理不符等因素，“利息2分”应理解为月利率2%。三、已付款项30000元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应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对给付300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争论不一，且双方对具体还款时间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均认可被告向原告还款后，原告向被告出具有收条，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仅提交2018年5月22日的收条一张，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明确按时间节点计算扣除利息和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被告持有其他收条而不提交，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原告陈述的付款时间节点予以计算已给付利息和还本金的情况，原告陈述出借1年后被告给付共计10000元，经计算该款项应视为给付截至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利息。原告陈述第三次是2017年7月份给付5000元，因此阶段利息已支付，故该款项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按此计算截至2017年7月27日，剩余本金应为35000元。原告陈述第四次是2017年12月份给付5000元，经计算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给付利息应为3500元（35000元×2%×5个月），故扣除利息后剩余本金为33500元[（35000元-（5000元-3500元）]，最后一次还款为2018年5月22日，经计算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为3216元[33500元×146天（2%×12个月÷365天）]，故已给付利息应为16716元，未还本金为26716元[40000元-（30000元-16716元）]。四、剩余利息的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告以2671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10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窗玲借款本金26716元及利息（以26716元为基数按2020年10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裴窗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元，由裴窗玲承担140元，赵民生承担39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刘某证言，拟证明证人看到赵民生在2017年7月20日把钱给了裴窗玲，听到赵民生说给两万，以后总共再给10000元本金，5000元利息，裴窗玲说可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民生主张借条上的利息应为年利率2分，因借据上未明确写明系年利率2分，且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应为月利率2分，该认定符合本案情况，对上诉人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在2018年5月22日偿还给被上诉人10000元本金时曾与裴窗玲协商一致，剩余应偿还款项为10000元本金及5000元利息，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虽一审时裴窗玲认可曾有类似约定，但主张该约定系附有时间条件的约定，上诉人一审中亦称当时曾约定在2020年过年前将所欠款项支付完毕，因此双方的约定可视为附条件的约定，因上诉人未及时偿还，前述约定因条件未成立而未生效，被上诉人裴窗玲主张应按原借款合同履行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民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上诉人赵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