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沿润，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涛，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树洲，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玫，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沿润因与被上诉人庄树洲健康权纠纷一案，蒲沿润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沿润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大庆市发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35,606.7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作出的龙公（治）行罚决字【2019】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整个事件中，从始至终是庄树洲殴打蒲沿润，蒲沿润并没有还手，相关事实有龙凤分局治安二队手机的录像予以证明，故此次事件中，被上诉人应对损害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且一审中庄树洲并未主张蒲沿润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蒲沿润的医疗费用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而十二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此数向符合。本案中上诉人蒲沿润申请伤情鉴定，被上诉人庄树洲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因而蒲沿润先后三次到哈尔滨市进行鉴定，对此产生的交通费都是实际发生的且有证实发票，属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此部分交通费时，应根据正式发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一人一次交通费150元显然不当。庄树洲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蒲沿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庄树洲赔偿蒲沿润医疗费13,936.77元、护理费5,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4,400元、鉴定费及鉴定邮寄费1,8500元、委托专家会诊费300元、交通费1,085.74元、复印费95元，共计44,137.51元；2.诉讼费由庄树洲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庄树洲殴打原告蒲沿润，造成原告受伤。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除事发当日到大庆油田总医院检查，及2019年5月24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五医院急诊留观外，另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两次。两次油田总医院住院的病例体现原告的诊断结果分别是神经性耳鸣、传导性耳聋、头皮肿物和神经性耳聋，肾囊肿。被告主张该两次住院治疗的伤情与5月23日原告的殴打行为无关，并针对第一次油田总医院治疗的病情申请了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三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技术条件和能力为由不予受理。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体现蒲沿润2019年6月11日至7月2日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诊断为头皮肿物、神经性耳鸣、传导性耳聋，上述诊断中头皮肿物非外伤所致不予评价；蒲沿润神经性耳鸣、传导性耳聋及其自述双耳听力差，因双耳CT检查未见明显器质性异常，双耳听觉诱发电位检查结果显示，双耳听阈下降，但各波幅均正常，因此被鉴定人双耳听觉障碍无客观诊断指标，对此所产生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不与评定。再结合事发当天及急诊留观的诊断以及两次住院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的病情与被告5月23日的殴打行为有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住院费及与两次住院治疗病情有关的门诊检查费、药费、复印费、交通费均不予支持。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药费，一审法院对5月23日的门诊费201元，急诊留观期间发生的医疗费5,917.66元，5月31日的门诊费198.9元,6月25日、6月26日因公安局组织鉴定产生的门诊费1,348.5元、会诊费300元,8月25日、8月26日因伤情鉴定产生的门诊费213元，6月1日的药费67元，合计8,246元均予以支持；对其他住院费、门诊检查费及药费，因不能确定与被告的殴打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护理期为30日”的鉴定意见，参照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5,339元标准，支持护理费5,370元（65,339元/年÷365日×3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急诊留观5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4.营养费，根据“营养期为45日”的鉴定意见，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支持营养费4,500元。5.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期为90日”的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期，关于工资标准，被告对原告的误工损失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并实际减少收入的数额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参照2019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或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每月4,800元标准均低于上述列明的行业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按照每月4,800元计算误工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即支持误工费4,800元/月×3=14,400元。6.鉴定费，鉴定费1,800元有正规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关于鉴定邮寄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一审法院对急诊留观期间发生交通费67.2元予以支持；对因伤情鉴定及其他因复查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复查次数、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位置、检查针对的病情等因素，酌情支持一人次交通费用150元，上述交通费共计217.2元。8.复印费，一审法院仅对复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病例的费用65.5元予以支持，对油田总院病例的复印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35,098.7元。原、被告因在妇女儿童医院处卖气球发生口角，产生争执。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争执经过及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查明的事实，原告对其损害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事发原因，原、被告处理问题的方式，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担原告上述损失的80%，即被告应赔偿原告28,07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树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蒲沿润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8,079元；二、驳回原告蒲沿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元，由原告蒲沿润负担201元，由被告庄树洲负担251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向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调取询问笔录。蒲沿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在询问笔录中体现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健康权一案是二人卖气球所致，整个事件中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到妇幼医院卖气球将其打伤，蒲沿润并没有进行还手，蒲沿润是被庄树洲偷袭至伤，庄树洲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庄树洲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代理人的理解有异议。双方是先发生口角之后才发生的后续事件。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蒲沿润与庄树洲在大庆市妇女儿童医院外因卖气球发生口角，后庄树洲殴打蒲沿润，造成其受伤。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作出龙公（治）罚决字〔2019〕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庄树洲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蒲沿润除事发当日到大庆油田总医院检查，及2019年5月24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五医院急诊留观外，另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两次。两次油田总医院住院的病例体现蒲沿润的诊断记录分别是精神性耳鸣、传导性耳聋、头皮肿物和神经性耳聋，肾囊肿。庄树洲主张该两次住院治疗的伤情与5月23日的殴打行为无关，并针对第一次油田总医院治疗的病情申请了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三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技术条件和能力为由不予受理。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于2020年8月26日对被鉴定人进行二次查体后完成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体现：1.蒲沿润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诊治期间诊断为：右眼眶内壁凹陷骨折，骨膜充血，耳外伤，鼻外伤，右耳耳鸣。临床行双中耳CT检查未见明确异常，鼻骨CT三维重建未见明确异常，右侧眼眶内侧壁骨质连续性终端，内直肌较对侧增粗。应保护其伤后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45日。2.蒲沿润2019年6月11日至7月2日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诊断为头皮肿物、神经性耳鸣、传导性耳聋，上述诊断中头皮肿物非外伤所致不予评价；蒲沿润神经性耳鸣、传导性耳聋及其自述双耳听力差，因双耳CT检查未见明显器质性异常，双耳听觉诱发电位检查结果显示，双耳听阈下降，但各波幅均正常，因此被鉴定人双耳听觉障碍无客观诊断指标，对此所产生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不予评定。本院认为，关于蒲沿润对其损害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条规定了过失相抵的一般理论。所谓过失相抵，是指当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具有过错时，依法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从而公平合理地分配损害的一种制度。本案中，蒲沿润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理性客观对待双方产生的争执，但其并未尽到审慎处理义务，致使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导致庄树洲对其进行殴打，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通过本院调取的双方在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的询问笔录可知，双方当事人因在大庆市妇女儿童医院外卖气球发生口角，庄树洲对蒲沿润进行殴打，造成蒲沿润受到损害的案件。两人在争吵后各自坐在进入××妇女儿童医院门诊楼右侧人行路上继续卖气球，后庄树洲仍生气，遂起身殴打蒲沿润，又绕到蒲沿润身后，连续击打其头部多下，整个过程中蒲沿润并未还手。庄树洲称在此过程中蒲沿润对其进行言语挑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蒲沿润先行的吵架行为对其自身损害结果仅具有一般过错，因此不减轻庄树洲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蒲沿润对自身的损害赔偿承担20%的损害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蒲沿润曾两次到鉴定机构进行查体，因庄树洲对蒲沿润的殴打经住院综合对症治疗已好转稳定，无证据证明其行动受限，故本院仅对其一人往返鉴定机构两次的交通费予以支持。本院综合检查次数、鉴定机构的位置及蒲沿润于一审提交的票据情况，酌情支持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70元。故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双方当事人对急诊留观期间发生交通费67.2元均未提出异议，故交通费共计337.2元。综上所述，蒲沿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二、庄树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蒲沿润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5,218.7元；三、驳回蒲沿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元，由蒲沿润负担92元，由庄树洲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庄树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