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9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洛宜路1号路363号房3楼。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露，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挺，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占寿，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挺及一审被告邱占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即2016年2月22日邱占寿与曹长雨签订的《转让合同》1份、2016年4月13日李挺转给曹长雨8万元电子回执1份、李挺实际控制的瑞光公司售楼部及其宣传材料1份、2016年4月19日李挺转给刘峥嵘房租13200元电子回执1份、2016年4月19日李挺转给畅宏波房租4000元电子回执1份、瑞光公司变更信息材料1份、2018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1份、2020年3月11日李挺授权其妻王莉转给陆世华房租20000元明细清单1份、邱占寿关于对账单情况说明1份等综合证明2016年2月22日至2018年11月之前，本案债务已经转移给曹长雨（实际控制人李挺），李挺实际掌管着瑞光公司，邱占寿已经不是李挺的债务人，邱占寿无权和李挺重新对账。因此，在李挺掌管着瑞光公司印章和财务的情况下，李挺和邱占寿、瑞光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署的《对账单》，不是邱占寿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应当认定无效。（二）二审判决将编号为1、2、4、6、8的五笔借款的转账款项作为本金，将预先扣除的款项不作为本金；但对编号为3、5、7、9、10的五笔借款的借据上显示的金额与转账金额相差的55000元、85000元、100000元、273500元、120000元，共计633500元，未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上的认知。另外，李挺虽然按照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5日的借据上3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的数额予以转账，但在转款当天随即又用POS机刷卡套现的形式分别套回137000元、169492元、194824元、212500元、265000元，共计978816元。李挺通过预先扣除利息以及在借款后又通过POS机刷卡套现两种方式，在其向邱占寿出借的本金中预先扣除1717316元，该款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数额内。邱占寿的借款本金应当按照李挺实际出借的5472684元计算，本案总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684684元，二审判决认定本金数额错误。（三）案涉借据均系李挺单方制作的制式借据，除邱占寿个人签名及指印系其本人外，内容、日期、有关公司担保的内容均不是邱占寿本人所写，而是张罗兰填写，瑞光公司的公章系李挺掌管公章期间自行加盖的，借据中的瑞光公司对借款的担保内容系李挺单方伪造。（四）本案涉及第三人苏银虎、苏金棒与李挺的借款合同，邱占寿与苏银虎、苏金棒的债务转移合同，瑞光公司与曹长雨的债权债务及建设项目概括性转移合同等诸多法律关系。同时瑞光公司的另一股东李军平对向公司转移巨额债务持有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股东对公司接受债务转移是否知情和同意，涉及债务转移的效力，原审法院应当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遗漏关键当事人，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李挺提交意见称，（一）瑞光公司提交的所谓的新证据《转让合同》在二审期间已向法院出示，二审法院也对该合同的效力、性质、法律后果进行了综合评价，同时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也并非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取得的新证据。因此，不能作为再审申请立案的新证据使用，且该转账记录也不能印证瑞光公司的主张及相应观点。（二）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每笔借据上借款的转账金额、现金交付金额进行了明确阐明并予以认定。对于转账金额与借据金额差额部分符合预先扣除利息的规律性金额予以扣减，该事实认定正确。瑞光公司所述的李挺让邱占寿在预先准备好的POS机转账刷卡套现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陈述及说明。（三）案涉借据借款的对象邱占寿系瑞光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苏金棒、苏银虎系瑞光公司孟津军华苑建设项目的施工方，所接收的出借款项均用于瑞光公司自身的建设项目，邱占寿作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在担保人处予以签名，因此瑞光公司认为担保内容系李挺单方伪造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四）本案原债务人苏金棒、苏银虎的债务转移给瑞光公司和邱占寿后，对应的苏金棒、苏银虎对瑞光公司享有的工程款的债权也进行了折抵，本质上没有加重瑞光公司的债务负担，因此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况。关于瑞光公司另一股东李军平对转移接受巨额债务有异议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李军平与瑞光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案解决。（五）本案二审的上诉人也仅仅是瑞光公司，邱占寿并没有作为上诉人进行上诉，同时瑞光公司的再审请求为依法驳回李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瑞光公司、邱占寿以借款本金11688184元为基数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该再审请求的叙述也表明了对李挺债务的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瑞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对账单的效力问题。2018年6月1日，邱占寿、瑞光公司和李挺签署的《对账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账单上借款人处有邱占寿签字及瑞光公司印章，故应认定邱占寿与瑞光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判令瑞光公司与邱占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瑞光公司主张李挺通过预先扣除利息以及在借款后又通过POS机刷卡套现两种方式，在其出借的本金中预先扣除金额共计1717316元，该款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数额内。本院认为，二审判决中编号为3、5、7、9、10的借据上显示的金额分别为2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500000元、520000元，转账金额与借据金额相差分别为55000元、85000元、100000元、273500元、120000元，共计633500元，因相差金额与本金相比占比较高，不符合预先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且在对账单中再次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瑞光公司称另外5笔借款金额为3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在李挺全额转款后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扣除了利息，金额分别为137000元、169492元、194824元、212500元、265000元，共计978816元，但瑞光公司提交的邱占寿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显示该银行账户在收款后通过消费方式进行了相应支出，并不能证明该消费支出系支付给了李挺。因此，在瑞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未将上述633500元及978816元从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二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对账单》上显示的出借人为李挺，借款人为邱占寿和瑞光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当事人为李挺、邱占寿和瑞光公司，原审并未遗漏当事人。若案外人对此笔债务有异议，其可另行主张。另，瑞光公司称案涉借据中其对借款的担保内容系李挺单方伪造，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瑞光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转让合同》所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对账单》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对账单系在转让合同之后签订，且在签订对账单时，邱占寿系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为准。瑞光公司提交的邱占寿出具的关于对账单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因邱占寿为本案债务人，与本案有密切利害关系，且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未参加诉讼，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邱占寿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均不予采信。关于瑞光公司提交的张罗兰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瑞光公司变更信息材料、瑞光公司军华苑接待中心的外景图片及销售宣传图片、军华苑西单元的价格表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瑞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