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久，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仁湾镇零陵南路1218号。法定代表人：李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以下简称东海修配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张磊不是《旧房改建及合伙开发合同》的当事人系事实错误。《合伙开发协议》确认张磊在协议签订之前为合作开发做了大量工作，并在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等事项上已经实际投入，并明确追认张磊为合同的签订人进行共同开发。2、一审法院认为张明华应该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张磊单独起诉侵犯张明华的合伙权益系事实错误。原因：1、张明华对土地变性没有任何出资，仅为名义合伙开发人；2、张明华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以原告应该追加第三人张明华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予以驳回不成立，原告主体资格可以放弃，即便必须追加原告主体资格，法院应主动告知而非直接判决驳回。二、一审认定的“合同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混淆了物权与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系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是物权中的共有权确认纠纷，以形成物权的共有关系为判断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是确认物权共有关系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还有亲属关系继承、实际出资以及具体委托等均产生物权共有关系。2、根据本案已经认定的事实，基于张磊的实际重大投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的共同共有关系成立。3、本案土地属于合作投资而成立土地共有关系，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属于“被告出地、原告出钱出力”共同合作才形成土地现有的商业价值，这种价值来源属于“多因一果”。东海修配厂辩称，一、在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上签字的是张明华，而不是张磊，张磊是在合作开发协议上签的字；二、本案签订的合同是合作开发，张磊只是一个投资者，其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三、对于退还有关金额的问题，应该由张明华和张磊共同起诉。张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共同享有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作为甲方与张明华作为乙方签订《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的土地出资，乙方以现金出资承建，共同合作进行本项目开发；甲方提供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证，乙方负责本房地产合作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乙方负责办理本房地产开发所需的各种证照及各项行政审批事项，甲方积极予以协助乙方办理国土过户手续；甲方有权取得本合作项目下的房产，包括住房（按现有住房房产证面积的1:1.2的比例计算）、门面（按现有面积1:1的比例计算门面的位置不变）、车位（按每个门面给两个的比例计算）；围墙内的土地与空地证上的面积不一致，多余的土地由开发商去办理有关手续，一切费用由开发商负责，乙方补给甲方1730平方米住房；乙方在2013年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纳土地押金210万元。2013年11月12日，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作为甲方与张明华作为乙方，张磊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合同，甲方确认丙方为合作开发已经做了实际投入，甲方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可，根据丙方的投入情况，甲方授权丙方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法定代表人，对东海机动车修配厂进行经营管理。《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当日，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张明华，张明华出具收条给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张明华、张磊向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支付拆迁土地押金210万元，其中张磊支付100万元，张明华支付110万元。2013年7月16日，本案被告授权委托原告张磊代为签订办理该栋楼房的产权注销、拆除、拆旧建新等手续，办理该栋楼房所用土地的开发立项、拆迁、规划、报建等一切与开发、建设相关的手续，受托人张磊所做的凡是涉及该栋楼房的签字，有关均给予认可，并进行了公证。本案原告张磊依据公证书于2013年9月在永州市××分局办理原冷水滩市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划拨土地转出让土地，本案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2170700元、工本费20元、契税86825.2元、价格调节基金15505元、地产交易服务费21707元，共计2294757.2元，2013年10月15日取得永（凤）国用（2013）第0001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永州市冷水滩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地类（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其他商服用地。张磊对东海机动车修配厂进行变更登记，登记名称为永州市冷水滩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磊，经营场所为永州市冷水滩区仁湾镇零陵南路1218号，并于2015年4月23日取得营业执照。2015年4月19日，乙方张明华因办理开发手续时延误了时间，甲乙双方签订了《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的延续协议》，双方同意将房产开发时间延长至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1日，双方协商一致，由张明华出具承诺书，将房产开发时间延长至2017年12月28日。2015年5月16日，张磊以冷水滩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经营者的身份向永州市房产局申请房屋登记，永州市房产局于2015年6月26日为其永州市冷水滩区仁湾镇零陵南路1218号的房产核发了用房权证冷水滩字7××8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7月22日和2016年10月30日，张磊对715008878号房屋申请分割登记，分别领取了715010649、715014766、705014767号房屋所有权证。张磊以705014767号房屋、715010649号房屋作为抵押分别向李东杰、零陵区信用合作社茶场分社借款50万元、8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2017年3月17日，永州市房产局撤销了冷水滩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申请办理的房屋登记，收回715008878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分割后的715010649、715014766、705014767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两个房屋他项权证。2016年12月17日，张磊向综合大楼五户业主出具承诺书，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将其抵押、变更出去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重新变更归还给五户业主，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张磊负担。张明华与张磊系合伙关系，张明华、张磊与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涉案开发事项处于未启动状况。原告为该开发事项实际支付200多万元，其要求享有涉案土地共有权遭被告拒绝，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张磊与张明华系合伙关系，《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是张明华与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签订的，原告张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虽然其作为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只能证明其张明华系合伙关系，在张明华没有明确表示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交由张磊承接的情况下，张明华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张磊单独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侵犯了张明华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张明华、张磊与东海机动车修配厂及综合大楼五户业主涉案开发事项处于未启动状况，《旧房改建及合作开发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应该张磊诉请的确认原、被告共同享有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在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因此，原告张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张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磊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张磊是否能够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合伙与合作的性质不同。合作是原主体各自独立，资源互补，按照合同协议办理。合伙则是共同组建合伙企业，按照相关的法律办理，对外由合伙企业或公司承担责任，对内由各合伙人或股东按照份额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合伙协议是确定合伙人之间权利享有与义务承担的重要依据。综合本案的证据，张磊与东海修配厂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为合作协议，由上诉人出钱出力、被上诉人出地，进行资源整合，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共同享有永州市经开区东海机动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张磊的诉请于法无据。上诉人以为合作开发项目做了实质性努力为由要求享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张磊出钱出力是基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不能以此事实要求认定为共有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