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阿龙，男，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安徽省隆盛鞋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6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执行未获），2020年5月2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1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鹿慧磊，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勇，男，汉族，1983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徽省隆盛鞋业有限公司监事，住阜南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7月6日被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6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执行未获），2020年5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1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7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阿龙、赵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皖1225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石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安徽省隆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鞋业）系2018年8月1日注册成立，被告人石阿龙系隆盛鞋业的法定代表人，赵勇系该公司监事，石中伟（另案）系实际控制人。在隆盛鞋业存续期间，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6月起未能对员工支付工资。石阿龙、赵勇作为隆盛鞋业的主管人员，在明知石中伟为逃避支付义务，而于2019年9月23日变更隆盛鞋业法定代表人（石殿元）登记注册信息时予以默许。2019年10月8日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石阿龙、赵勇、石中伟于同年10月12日前将杨某4等53人工资446923.5元付清；同年11月18日，该局责令石阿龙、赵勇、石中伟于当年11月21日前将张某6、张某1、刘某5等8名工人工资99169元全部结付清，并依法向石阿龙、赵勇、石中伟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石阿龙、赵勇、石中伟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所拖欠工人的劳动报酬。经核算，石阿龙、赵勇等人共计拖欠61名工人钱款454948.5元。2020年1月，隆盛鞋业及石中伟向部分工人支付工资56400元，以稻花香酒抵付工资50598元。在审查起诉期间，石阿龙、赵勇家人代其二人分别向劳动监察部门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5万元、10万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隆盛鞋业拖欠工资名单，隆盛鞋业拖欠工资发放目录，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人社监令〔2019〕12号、南人社监令〔2019〕12号-1《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审批表、劳动保障信用风险告知书、送达回执，前科情况查询，抓获经过、归案说明，户籍证明，隆盛鞋业管理职责和人事，农商行交易流水，欠条，收条、安徽农金存款单，证人徐某、张某1、邵某、任某1、刘某1、刘某2、朱某1、任某2、杨某1、刘某3、刘某4、杨某2、周某1、庞某1、崔某、余某、孙某1、孙某2、陈某、孙某3、孙某4、韩国、闫某、张某2、代某、王某1、孙某5、冯某1、苗某、孙某6、庞某2、张某3、王某2、田某、冯某2、张某4、董某、周某2、张某5、杨某3、朱某2、李某1、程某、杨某4、常某、郭某、李某2、刘某5、刘某6、王某3、孙某7、张某6证言，被告人赵勇、石阿龙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阿龙、赵勇有能力支付而逃避支付61名员工的劳动报酬454948.5元，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石阿龙、赵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石阿龙、赵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阿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赵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石阿龙、赵勇以及同案人石中伟共同支付闫某等人劳动报酬人民币十九万七千九百五十元零五角。 石阿龙上诉称，其系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仅是挂名法人，并非实际控制人，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且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阿龙、原审被告人赵勇逃避支付多名员工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二人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惩处。石阿龙系抓获到案，不成立自首；目前仍拖欠部分工资未支付完毕，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支付部分拖欠的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责令石阿龙、赵勇以及同案人石中伟共同支付闫某等人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石阿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石阿龙、赵勇以及同案人石中伟共同支付闫某等人劳动报酬人民币十九万七千九百五十元零五角。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周国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