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3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红波，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时系郑州市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所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2017年8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8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军利、辛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伟，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通河县，2017年8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年、徐新民，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8]1052号起诉书及雁检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红波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常伟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5日、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波及其辩护人辛亮、被告人常伟及其辩护人李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常伟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XX队直属支队（现机动支队）服役，在担任该支队后勤处军械股保管员期间，与到该支队维修监控的被告人王红波结识。之后王红波通过向常伟赠送手机、mp3和现金等财物的方式，多次从常伟管理的军械废品库中收购大量制式枪支散件。之后，王红波利用收购部分枪支散件组装成五六式制式半自动步枪2把，并通过网络卖给张某某，这2把五六式制式半自动步枪已因其他涉枪案件于2014年3月6日从张某某家中提取。经鉴定，上述2把疑似枪支系制式56式步枪。公安机关在查办其他涉枪案件时发现该案线索，并先后于2017年8月9日、8月25日，将王红波、常伟抓获。 2017年8月9日、8月10日，公安机关从王红波工作地点及住所搜查到枪支击针72个、弹夹15个、弹盒3个、捅条74个、子弹14发、信号弹3盒、压弹条35个、击锤1个、标尺2个、护木6个、枪托3个、仿真枪1支、其他枪支零部件约223个。2017年9月2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家中提取到仿真枪3支、枪托60支、弩1把、弹夹4个、枪支捅条3包，其他枪支散件40个。经鉴定，从王红波提取的72个五四式手枪击针属于枪支散件;从王红波处提取的其他疑似枪支散件中有84件被认定为枪支散件;从张某某处提取的其他疑似枪支散件中有13件被认定为制式枪支散件。经查，上述鉴定出的枪支散件中，五四式手枪击针一包（40个）能够认定王红波从常伟处收购，枪支散件3件能够认定系王红波转卖给张某某，其余枪支散件无法确认具体来历。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红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常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王红波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及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辩称他没有组装过枪支，都是直接快递给张某某，且他卖给张某某的配件不够组成两把56式枪支。被告人常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庭审中辩称王红波没有收购枪支配件，他给王红波的都是仓库清仓时的废品，王红波在他这拿的配件组装不成枪支，王红波给他手机、MP3是他给王红波帮忙，王红波给他的东西。被告人王红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红波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王红波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王红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建议对王红波从轻处罚。被告人常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常伟的罪名有异议，辩称涉案的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散件无法证明全部与常伟有关，认定常伟和王红波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不清，常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常伟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XX队直属支队（现机动支队）服役，在担任该支队后勤处军械股保管员期间，与到该支队维修监控的被告人王红波结识。之后王红波通过向常伟赠送手机、mp3和现金等财物的方式，多次从常伟管理的军械废品库中收购大量制式枪支散件。公安机关在查办其他涉枪案件时发现该案线索，被告人王红波、常伟分别于2017年8月8日、8月25日被抓获。 2017年8月9日、8月10日，公安机关从王红波工作地点及住所搜查到枪支击针72个、弹夹15个、弹盒3个、捅条74个、子弹14发、信号弹3盒、压弹条35个、击锤1个、标尺2个、护木6个、枪托3个、仿真枪1支、其他枪支零部件约223个。2017年9月2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家中提取到仿真枪3支、枪托60支、弩1把、弹夹4个、枪支捅条3包，其他枪支散件40个。经鉴定，从王红波提取的72个五四式手枪击针属于枪支散件;从王红波处提取的其他疑似枪支散件中有84件被认定为枪支散件。另查，上述鉴定出的枪支散件中，五四式手枪击针二包共计40个系王红波从常伟处购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公安决定对8.8贩卖枪支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梳理2014.1.14李斌非法贩卖枪支案过程中，发现两把涉案枪支（制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系河南籍犯罪嫌疑人王红波卖出。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红波被抓获。据王红波供述，其卖给他人的枪支系从时任河南武警三支队枪械管理员的常伟手中购买，后民警于同年8月25日，将被告人常伟抓获。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红波、常伟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常伟服役证明证明，常伟2005年12月入伍，服役于武警河南省XX队原直属支队，2010年11月25日服役期满退出现役。2008年3月-2010年9月担任后勤处军械股保管员。 （5）刑事判决书及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3月6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的家中搜查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扳机组一套，枪栓一套，木制枪托一件，98K仿真枪一把，M1911式气手枪一把，PPK气手枪一把，五四式手枪套筒一件，4.5口径手压式气枪枪管一支，网枪一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二十一发，79式子弹五发，五四式手枪子弹一发。经鉴定，五六式半自动步枪1支为制式枪支。 2、证人张某某证明，2009年左右他在论坛上认识了一个叫“刺客”（王红波）的人，对方说自己手里有“铁”（网上枪的代称），他问对方是什么东西，对方说是五六半，他们商议9000元成交，他把钱打到对方账号上，对方把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分成许多配件分四次通过快递邮寄给他。他本身就喜欢枪支，懂一些枪支方面的知识，收到这些组件后他从网上查到组装方法将这些配件组装成一把完整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把枪的枪身上有制式枪号。后来王红波又联系他问他要枪不，他说要，王红波又仿照第一次的方式用快递给他邮寄枪支配件，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支配件，枪身也有制式枪号，他收到配件后发现配件不够，有损坏，有些损失，所以后来一直没有组装成完整的枪支。他组装成的一把完整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后来收到的枪支配件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详见2014年3月16日的扣押物品清单。他只从王红波手里买过枪和枪支配件，没有从其他人手里买过。王红波给他说自己有一个战友是在部队上搞枪支销毁的，这些制式枪都是他战友给他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红波供述，2008年左右，他在给武警河南XX队三支队维修监控画面分割器的时候，认识了时任三支队九中队的枪械管理员常伟，因为常伟也想学监控和电脑的技术，他就送常伟装机的光盘，从那以后他们俩就熟悉起来。大概在认识常伟三、四个月以后，他有一次去三支队维修监控，中午吃过饭之后，XX路XX房门口，他看见常伟和其他两个人在整理仓库，他当时在库房门口和常伟聊了会天，聊天过程中他说自己很喜欢钢盔和木质的子弹箱之类的东西，下午他开车离开的时候，常伟就送给他一顶旧钢盔和一个木制的子弹箱。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又去给三支队的办公楼上装报警器，常伟给他打下手。中午吃完饭，他没地方休息，常伟就把一楼的库房门打开，和他一起坐在库房休息，当时他就看到一个大约一米二长，宽约50公分左右，高约40公分左右的木制绿色箱子，箱子盖没有盖严实，他看到里面有一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零件，还有一排指北针的盒子，还有一些望远镜之类的东西，他就过去把箱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拿起来看了看，看完之后，他就问常伟是什么，常伟说是些报废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零部件，他就问常伟能不能给他一些枪的零件，常伟没有同意。过了几天，他去买了一部手机和一部MP3音乐播放器，这两样东西总共花了五百多块钱，他买手机和MP3就是准备给常伟，然后从常伟那换点枪支的零部件。他趁着替部队维修监控的机会，又去找了常伟，他把手机和MP3给了常伟，他就问常伟能不能给他一些枪支的零部件，然后他从箱子里面拿了两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和一个手气管，常伟没有吭声。接着常伟给了他一个包装好的军绿色的前运袋，说是邮政不让发，让他帮忙发回老家，他就用一个子弹箱把枪支零件装好，连常伟给他的前运袋一块放到他车的后备箱，第二天通过物流把东西发走了。过了二十多天，三支队又找他安装避雷器，当时还是常伟跟着他打下手，做完活之后，他又问常伟，那些枪支零件处理完了没，常伟说给他弄些箱子，他说不要箱子，说反正那些枪支零件都报废了，让常伟再给他一点，说完他就给常伟口袋了塞了六百块钱，接着他又去那个装枪支零件的箱子里拿了两根枪管（带枪身），还抓了一把枪支的零部件，大约有四五个左右，装在一个白色的枕头套里面。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他去三支队做免费的监控服务，在院子里碰到常伟，他问常伟上次拿枪支零件的时候剩下一根枪管，常伟说他让自己犯错误了，再不能给他枪支零件了，不过可以给他一些军用箱子，他看上哪个都可以拉，他当时就拉了四个箱子，两个长的绿色箱子和两个子弹箱，放在他车上拉回家了，第二天他回家整理箱子的时候发现一个长箱子里放了一根枪管（带枪身），还有一根复进簧，以及十几个牛皮盒子。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常伟，他想常伟当时也不知道，这几个箱子是常伟指给他让他拿的，至于常伟是否知道里面有枪的零件，他就不清楚了。他把这些零部件比划过，发现能凑成三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其中一个击发结构完整，可以击发，但没有枪托、护目和弹夹，第二把缺一个导气管，但是没有枪托、护目和弹夹，第三把是缺复进簧和导气杆，也没有枪托、护目和弹夹。他把这些枪支零件通过铁血网都卖给了张某某。当时他在铁血论坛发布了一个卖电台的帖子，过了几天，张某某通过站内信跟他联系，他俩加了QQ，他卖给张某某两台电台。大约在2009年-2010年左右，张某某问他手上有没有“硬货”，想要“真铁”。他知道张某某想要真枪，他就说自己手上有几把，但是都缺零件，张某某问他有没有枪管，他说有“五六半”的，给张某某发了照片，张某某说自己要一个枪管，他不知道枪身和枪管可以拆解，就给张某某发了一根带枪神的枪管，发到西安的一个物流点，张某某给他转了3000元还是4000元。后来他陆陆续续给张某某寄过四五次，将自己手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零部件给张某某寄完了，都是发的物流站，张某某去自提。后来这些零件张某某共给他打了一万元。他后来还问张某某要不要枪托和护目，张某某说不用了，说自己在河北弄了一箱，这样他手中的三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都卖给了张某某，其中一把可以正常击发，其他两把缺少零部件，这些枪支是他从常伟那弄来的。这三把五六式步枪枪身上有枪号。他还卖给张某某一把毛瑟手枪，这把枪是他在铁血网上的朋友手上买的，这把枪内零件断掉一块，同时缺少护目，不能击发，他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张某某。他大概以1000元的价格给张某某卖过一把手拉式打BB弹的八五式狙击步枪，还送给他一个五四式手枪的套筒，这是他从郑州国际小商品市场的一家店铺买的，还送给张某某几盒信号弹，是常伟送给他的。他从常伟那买的全部是枪支零部件，其中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零部件全部卖给了张某某，其他的放在家里和柜台，他从其他人手里也买过枪支零部件，但这些零部件没有给张某某卖过，都被公安扣押了。 在他家搜到的那把TT33道具枪是他在网上购买的，当时他通过QQ群加了一个好友，那个人告诉他自己手上有这样的道具，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800元，对方给他发的物流。还有几个小口径步枪的零件和一些子弹也是这个人送给他的。那些制式枪支配件大概都是2010年到2012年左右他从别人手里买的。最早是在郑州市107国道辅道边的一家拆解中心里面收的，他本来是想去那里收几台旧的无线电，去了之后他看到有100高射炮，还有些排雷车之类的东西，他挑了一些制式枪支的零部件，比如击针之类的，还有几个五六式冲锋枪的弹夹，以及一些枪支捅条。2010年左右，他知道郑州杨槐空军机场附近有一家废品回收站卖电台，他去之后发现那里有弹夹，就买了一个弹鼓，一个五六式冲锋枪的弹夹，后来还去过一次，又买了些枪支的零部件，具体买的什么记不清了。2011年前后，他在XX城XX楼的一家店陆陆续续买了些击针，枪套，还有5、6把打BB弹的气枪。枪托和护目是在拆解中心收来的。 在郑州市香桔市XX号XX单元XX楼XX户的家中搜查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扳机组还有一部分其他枪支零件也是他从常伟那拿的。大概是在2008年到2009年之间，他去武警三支队维修监控，中午他和常伟在库房休息，他看到常伟在一边放了些枪支零件，就向常伟提出想要一些，常伟问他要这些干啥，他说喜欢，说完他看常伟没反应，就过去挑了一些东西装在箱子里面，在他装这些的过程中，常伟没有反对，他猜常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他拿了五六式步枪的扳机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枪支散件，就是在他家和柜台搜到的零件的其中一部分，他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些击针，具体有多少他记不清了，反正是有一整包未拆封的击针。 （2）被告人常伟供述，他在河南省郑州市武警直属支队服役期间认识了王红波，王红波是维修监控的。他在义务兵期间，担任直属支队二大队的军械保管员，工作是负责枪支的出入库，日登记，日常保养和维护，调到直属支队军械股之后，担任军械股弹药保管员，日常工作是清点弹药，做好弹药的出入库登记。2008左右，他在支队担任弹药保管员，王红波来他们单位维修监控，他们军械股股长派他去给王红波扶梯子，然后他和王红波就慢慢熟了起来。后来有一次王红波又来维修监控，修完之后，王红波来到他办公室拿出一部新手机，王红波说为了感谢他每次打下手，他当时说不要，王红波就把手机放在他抽屉里离开了，他就顺势拿来用了。过了大概两个月左右，他外出替单位买办公用品，就顺路去王红波的柜台，他从柜台离开的时候，王红波拿出一个新的MP3给他，他就拿走了。从那之后，王红波就找他，问他能不能帮忙整点制式军刺，可以给他钱，他没有答应。后来在2008年期间，有一次他给了王红波一个报废的指北针。还有一次，他给了王红波一个子弹箱和一些子弹壳。除了这些，他还给过王红波一些击针、捅条，还有一个枪栓和一个扳机组，具体是什么时候给他的他记不清楚，但都是在2008年左右，他分好几次给王红波的。王红波来他们单位维修监控的时候，王红波给他衣服口袋塞了几百块钱。王红波问他能不能给他一些枪支零件之类的，王红波以后可以教他维修监控之类的事情。他就取了一个白色的枕头套，装了一些“81”式自动步枪和一些子弹给了王红波。后面还有几次，王红波来废品库休息，说自己喜欢枪支零部件，要他再给一些。他就又给了王红波一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和一个好像是盒子枪的扳机组，还有一两包“五六式步枪”的击针，是整包未拆封的，还有一些其他枪支的零部件，是比较散碎的，还有整包的枪支捅条，也是没有拆封的。王红波每次来他们单位都把车停在他们库房不远处，然后每次从库房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车上，然后开车拉出去，门口一般也不会仔细检查他的车。王红波进过废品库，每次修完监控，王红波都要求去废品库休息，他就把废品库打开，他们一起在里面休息。他们废品库在机关办公楼的负1楼，废品库的门是铁门，枪支零件放在一个木质箱子里，平时箱子盖也没有盖紧严实，还有一些枪支的零配件放在地上。废品库平时放些擦枪布，擦枪油还有一些枪支附件，子弹箱和子弹壳之类的，还有一支护目坏了的生锈的“盒子枪”，还有一根弯的长枪枪管，还有一些五六式弹夹。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8月9日、8月10日，公安机关从王红波工作地点及住所搜查到枪支击针72个、弹夹15个、弹盒3个、捅条74个、子弹14发、信号弹3盒、压弹条35个、击锤1个、标尺2个、护木6个、枪托3个、仿真枪1支、其他枪支零部件约223个。2017年9月2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家中提取到仿真枪3支、枪托60支、弩1把、弹夹4个、枪支捅条3包，其他枪支散件40个。 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常伟对王红波从他的废品库拿的击针进行了指认，一共两包，每包20件，被告人王红波对常伟给他的击针进行了指认，其中有两包完整包装的击针，每包20件，还有部分零散的击针。 4、枪支检验报告证明，从王红波提取的72个五四式手枪击针属于枪支散件;从王红波处提取的其他疑似枪支散件中有84件被认定为枪支散件;从张某某处提取的其他疑似枪支散件中有13件被认定为制式枪支散件；从张某某处提取的五六半自动步枪一支系制式枪支。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红波非法买卖枪支、非法持有枪支，被告人常伟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波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属于枪支散件的击针40件，非法持有枪支散件129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常伟非法买卖属于枪支散件的击针40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指控被告人王红波非法买卖、制造军用枪支2支，被告人常伟非法买卖军用枪支2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红波的辩护人辩称，王红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王红波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波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红波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辩称王红波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常伟及其辩护人辩称常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常伟非法买卖属于枪支散件的击针40件的行为，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常伟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国家对枪支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红波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执行至2023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常伟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24日止）。 三、涉案的枪支击针72个、弹夹15个、弹盒3个、捅条74个、子弹14发、信号弹3盒、压弹条35个、击锤1个、标尺2个、护木6个、枪托3个、仿真枪1支、仿真枪3支、枪托60支、弩1把、弹夹4个、枪支捅条3包、其他枪支散件40个、其他枪支零部件约223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瑶 人民陪审员  王荣梅 人民陪审员  樊冬利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史佳斌 打印：相丽华校对：史佳斌2021年月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