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再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某1，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某2，男，193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某3，女，194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某，女，193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某4，男，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兼安某2、安某3、闫某、安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5，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某6，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女，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王某1、王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王某1之子，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法定代表人：安国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某7、安某3、闫某、安某4、安某5、安某6、王某1、王某2，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贯市村委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平分涉案房屋。事实及理由：涉案房屋系崔金环、安和平、安胜利的遗产，并非安和平个人财产，所以安和平与东贯市村委会签订的《安和平家庭财产处置声明》无效。安某2、安某3、闫某、安某4、安某5、安某6、王某1、王某2二审辩称，同意安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贯市村委会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5年5月14日安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继承安振国在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宅基地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理由为：安某1的爷爷安振国于1975年4月去世，安振国有子女5人，分别为安怀良、安某2、安某3、安和平、安胜利，其中安振国的妻子崔金环已经去世，安怀良于1992年5月去世，安怀良妻子为闫某，二人共生有子女4人，分别为安某1、安某4、安某5、安某6。安胜利于2012年8月去世，安和平于2015年4月30日去世。安某1是安某2、安某3的侄女。安振国于1961年与安怀良共同出资480元购买本村人吴瑞民家的房宅地。1991年将此宅基地与安希孝的宅基地进行置换，现有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宅院一处，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安振国与安怀良，该房屋经过两次翻建现有北房4间、厢房2间。安某1认为，该房屋为安振国与安怀良的共有财产，他们去世前从未分割。当事人因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故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安振国在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宅基地房屋。原审理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院内的北房4间、厢房2间，归安某3继承；2.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安某1负担（已交纳）。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并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民再134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时安某1诉称，同意北京市昌平区（2015）昌民初字第8267号民事调解书，请求维持原审调解书。原审遗漏的王某1、王某2份额再审可以调解给其一定的房屋折价款。安和平领取的五保供养钱我可以退还。安某2、安某3、闫某、安某4、安某5、安某6辩称，同意安某1的意见，按照原审调解书的内容房产由安某3继承。另外，安和平无权处置房产，因为房产不完全是他自己的。财产处置声明并不真实。安和平去世时村集体组织没有通知我们。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原审调解书，我们也应是原审中的当事人，但原审将我们遗漏。我们是在2018年法院调解后才得知此诉讼。王某1、王宝树是崔金环与安振国再婚前所生子女，王某1是原审继承一案的法定继承人；王某2是王宝树之子，王宝树已经去世，王某2是继承人，现要求继承。房屋不是安和平自己的财产，无权处置。东贯市村委会述称，要求撤销原审调解书，东贯市村中心街43号院应该归东贯市村委会所有。一审法院重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安振国与崔金环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安振国再婚前生有子女三人，即儿子安怀良、安某2，女儿安某3。安怀良与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安怀良于1992年去世。崔金环再婚前育有女儿王某1、儿子王宝树，王某2系王宝树的唯一子女。王宝树于1995年7月17日已去世。安振国、崔金环婚后与安怀良、安某2、安某3、王某1、王宝树共同生活在安振国母亲的宅院内，后安振国、崔金环生育二子，即长子安和平、次子安胜利。后安怀良参加工作并结婚，搬离上述宅院。后安振国与崔金环购置空院落（即后来的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中心街96号院），并在该院内建造了两间土坯房。庭审中，闫某、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安某2、安某3、王某1、王某2均认可安怀良、闫某与安振国、崔金环共同出资购买上述院落并盖房，并约定各占50%的份额。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对此不予认可。1975年4月，安振国在从事原阳坊镇东贯市村第二生产队安排的劳动任务期间煤气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安振国的父母在此之前已经去世。安振国死前，安某2、安某3、王某1、王宝树陆续离家外出工作。安振国死后，崔金环、安和平与安胜利继续居住在96号院。因两间土坯房年久失修，濒临倒塌。1983年，原阳坊镇东贯市村第二生产队出资为崔金环、安和平与安胜利在老宅基地上新建房屋4间，但一直未装修，崔金环、安和平与安胜利仍居住在两间老土坯房里。96号院无院墙，脏乱不堪。1987年4月，东贯市村整治环境，经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贯市村委会）协调，将安和平一家三口居住的中心街96号院房屋及宅基地与本村安希孝的中心街43号院房屋及宅基地进行了置换，中心街43号院有北房三间（土坯房）、西房二间、耳房一间，安希孝另支付安和平一家1300元搬迁费、昆仑电视机一台、铁床一张。崔金环于1995年11月去世，崔金环去世前，王某1对其进行了一定的照顾。崔金环的父母在此之前去世。1996年，东贯市村委会在为村民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安和平家中有其本人和弟弟安胜利二人。因四至有争议，四邻未签字，未能办理。2009年7月，安和平、安胜利共同将中心街43号院的北房翻建成四间，西房二间维持原貌，耳房一间不知何时何故灭失。该翻建取得了村镇两级的审批，当时的《村民原宅基地新（翻）建房审批表》显示，户主为安和平，全家人口2人，建设正房4间，面积74.64平方米。安胜利于2011年6月28日去世，生前未结婚、无子女。2014年4月，安和平患心脏病、糖尿病、胆囊炎多种疾病住院治疗，因无钱医治，此后至其去世所花医疗费、护理费等所有费用为东贯市村委会垫付。2014年6月14日，安和平提出办理享受分散五保供养待遇的申请。2014年6月29日，安和平（甲方）与东贯市村委会（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无配偶、无子女，孤身一人生活。因患心脏病、糖尿病、胆囊炎等多种疾病，急需医治，向乙方提出用自家房屋抵押借款申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订立如下协议：一、抵押物现状：东贯市村中心街43号院内北房4间、西房2间。二、借款金额：以乙方为甲方支出的记账凭单为准。三、借款用途：1.为甲方治疗疾病；2.提供必要的生活开支，每月不高于1000元。四、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享受农村‘五保户’待遇时止。五、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把向乙方的借款全部还清止。六、还款方式：甲方用自己的工资、生活保障金等收益逐年偿还。如甲方无能力偿还，同意乙方将抵押的房产予以处置，所欠款项从甲方的房产处置费中扣除。七、协议期间,如甲方病故，甲方同意抵押的房产归乙方所有，并任其处置，处置收益全部归乙方，任何人不得干预。八、违约责任：1.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如乙方发现甲方有违反本条款的情节，乙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2.在借款期内，如乙方停止提供借款，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也可起诉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安和平的印章和指印，乙方处有东贯市村委会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安国梁的签字。2014年7月1日，安和平立下《安和平家庭财产处置声明》，内容为：“本人父母早逝，无配偶，无子女，孤身一人生活。2014年6月，经解放军261医院诊断，本人患糖尿病、心脏病、胆囊炎等多种疾病，丧失了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更无钱医治疾病，为此，本人自愿申请享受农村五保待遇。现本人郑重声明：自己名下位于东贯市村中心街43号院的房产（北房4间，西房2间）在自己去逝（世）之后，全部归村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干预”。2014年10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予以批准，自同年10月开始给予安和平农村五保供养待遇，分散供养生活费每月747.5元。安和平于2015年4月30日去世，其丧事由东贯市村委会操办。安和平生前未结婚、无子女。另查，2014年12月10日，安和平（卖方，甲方）与案外人马恩祥（买方，乙方）、东贯市村委会（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中心街43号宅基地及房屋（北房4间，西房2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82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取得转让费后，自愿将该转让房款交给丙方保管，为其看病并提高生活条件。《房屋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款。2014年12月17日，马恩祥将82万元汇至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当日，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开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马恩祥交来安和平房屋转让款捌拾贰万元整”。2015年7月9日，就（2015）昌民初字第8267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马恩祥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2017年12月14日，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1924号民事书判决，驳回马恩祥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2016年2月19日，安某2、安某3、闫某、安某4、安某5、安某1、安某6七人将马恩祥、东贯市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安和平与马恩祥、东贯市村委会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12月27日，法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确认安和平与马恩祥、东贯市村委会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互换房产契约、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照片、告知书（批准）、申请书、北京市农村五保供养待遇审批表、北京市农村五保供养保障待遇公示书、“两委”联席会议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北京市农村五保供养服务协议书、安和平家庭财产处置声明、转账支票存根、票据、支出凭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闫某、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安某2、安某3、王某1、王某2均认可安怀良、闫某与安振国、崔金环共同出资购买上述院落并盖房，并约定各占50%的份额。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对此不予认可，闫某、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安某2、安某3、王某1、王某2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无法确认安怀良、闫某对96号院原来的两间老土坯房享有50%的份额。法院认定该两间老土坯房系安振国、崔金环的夫妻共同财产。1983年，原阳坊镇东贯市村第二生产队出资为崔金环、安和平与安胜利在老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四间，该四间房屋系崔金环、安和平与安胜利三人共同共有。因后面涉及96号院与43号院的整体置换，考虑到96号院两间老土坯房虽年久失修仍能居住，四间新房一直未装修、不能居住，法院酌定两间老土坯房占96号院房屋价值的三分之一、四间新房占三分之二，因此安振国的遗产部分应是96号院房屋价值的六分之一，崔金环享有96号院房屋价值的十八分之七，安和平享有96号院房屋价值的九分之二，安胜利享有96号院房屋价值的九分之二。置换后，安振国的遗产部分应是43号院房屋价值的六分之一，崔金环享有43号院房屋价值的十八分之七，安和平享有43号院房屋价值的九分之二，安胜利享有43号院房屋价值的九分之二。置换时，43号院有北房三间（土坯房）、西房二间、耳房一间，后耳房一间不知何时何故灭失，故法院接下来仅分析北房三间（土坯房）、西房二间的析产、继承问题。2009年7月，安和平、安胜利共同将上述北房三间翻建成四间，考虑到老土坯房的旧材料以及新旧房的不同尺寸等因素，法院不予认定老房残值在新房中存在转化。老房已经灭失，翻建的四间北房由安和平、安胜利共同共有。安振国与崔金环均对安怀良、安某2、安某3、王某1、王宝树进行了抚养，故安振国与王某1、王宝树，崔金环与安怀良、安某2、安某3均构成继父母子女关系。西房二间维持原貌，故其六分之一系安振国的遗产，由崔金环、安怀良、安某2、安某3、王某1、王宝树、安和平、安胜利各继承八分之一，即西房二间的四十八分之一。此时，对于西房二间，崔金环享有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十九，安和平享有一百四十四分之三十五，安胜利享有一百四十四分之三十五，安怀良、安某2、安某3、王某1、王宝树各享有四十八分之一。安怀良于1992年去世，其对于西房二间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闫某、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继承，闫某、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即西房二间的二百四十分之一。王宝树于1995年7月17日去世，其遗产即西房二间的四十八分之一应由其配偶李凤云、子女王某2继承。李凤云明确表示己方份额由王某2继承，己方不参与本案诉讼。因此王宝树对于西房二间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崔金环于1995年11月去世，其去世前一直与安和平、安胜利共同生活，王某1对其也进行了一定的照顾，故对于崔金环西房二间的份额，由安和平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十一，由安胜利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十一，王某1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九，安某2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某3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怀良、王宝树均先于崔金环死亡，故由各自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王某2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共同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各继承二百八十八分之一）。此时，安和平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十六，安胜利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十六，闫某享有西房二间的二百四十分之一，安某1、安某6、安某5、安某4各享有西房二间的一千四百四十分之十一（二百四十分之一+二百八十八分之一），安某2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四十八分之一+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某3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四十八分之一+一百四十四分之二），王某1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十二（四十八分之一+一百四十四分之九），王某2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四十八分之一+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安胜利于2011年6月28日去世，其遗产有四间北房的二分之一、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五十六，由其第二顺序继承人即安和平、王某1、安某2、安某3继承。安胜利去世前一直与安和平共同生活，王某1、安某2、安某3并未对安胜利进行扶养，故由安和平继承安胜利的全部遗产。此时，安和平享有西房二间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一百一十二和四间北房。安和平去世前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达成了遗赠扶养协议，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承担安和平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安和平遗留的西房二间一百四十四分之一百一十二（即九分之七）的份额和四间北房由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享有。对于相关当事人主张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系使用43号院的卖房款支付安和平的花费一节，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即使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收取了卖房款，亦应予以退还，安和平的花费最终亦由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承担，故上述主张不成立。对于相关当事人主张由其退还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安和平的花费从而取得43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一节，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达成遗赠扶养协议，系安和平生前的真实意思，相关当事人的上述主张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法院无法支持。确认宅基地所有权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法院对于相关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昌民初字第8267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院内的西房二间九分之七的份额和北房四间归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所有；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43号院内的西房二间一百四十四分之十二的份额由王某1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五的份额由安某2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五的份额由安某3继承，一百四十四分之五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一千四百四十分之十一的份额由安某1继承，一千四百四十分之十一的份额由安某6继承，一千四百四十分之十一的份额由安某5继承，一千四百四十分之十一的份额由安某4继承，二百四十分之一的份额由闫某继承；四、驳回安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闫某、安某2、安某3、安某4、安某5、安某6、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请求；六、驳回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集体组织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安和平生前申请办理享受分散五保供养待遇，与东贯市村委会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后又立下《安和平家庭财产处置声明》，东贯市村委会承担了安和平生养死葬的义务，表明安和平与东贯市村委会之间形成了遗赠扶养关系，安和平死亡后其遗产应按照上述协议和声明的约定归东贯市村委会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3号院内安和平的份额、和其从安振国、崔金环、安胜利处继承所得的份额属于安和平的个人财产，并判决该部分财产归东贯市村委会所有并无不当，安某1关于涉案房产属于崔金环、安和平、安胜利的遗产，安和平签订的《安和平家庭财产处置声明》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安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