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3473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凌海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润渡服装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诉讼代表人：薛莉君，监事。被告：薛莉君，女，1964年10月11日生。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下称交行嘉定支行)与被告上海润渡服装有限公司(下称润渡公司)、薛莉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被告薛莉君兼被告润渡公司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票据款410,157.65元(人民币，下同)；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其中一笔以294,32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另一笔以115,837.6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上海拉谷谷时装有限公司(下称拉谷谷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汇票正面记载付款人、承兑人均为原告下属支行即交通银行上海江桥支行(下称交行江桥支行)，汇票到期日均为2017年4月21日，票面金额分别为294,320元及115,837.65元，汇票背面第一栏背书均载背书人为案外人上海暨合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暨合公司)，被背书人均载为被告润渡公司，第二栏背书人均载润渡公司，被背书人均载建设银行上海高境支行(下称建行高境支行)。被告薛莉君2014年2月入职暨合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管理、业务及与供应商、客户之间的对账、收款。2017年1月17日，薛莉君至拉谷谷公司拿到该公司开具给暨合公司的5张汇票(含涉案的2张)；因暨合公司拖欠薛莉君工资及垫付款共计45万元，薛莉君未将涉案2张票据交还暨合公司，而交给其配偶符凌皓用于出资设立自然人独资企业即被告润渡公司，薛莉君担任该公司监事。2017年3月23日，暨合公司向交行江桥支行申请挂失涉案2张涉案汇票，该支行出具两份挂失止付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暨合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要求宣告涉案汇票无效。公示催告期间，被告润渡公司于汇票到期日委托其开户行建行高境支行收款，后交行江桥支行于2017年4月24日、4月25日将涉案2张汇票兑付给润渡公司，共计410,157.65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润渡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报票据权利，同年5月22日该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8年1月15日，暨合公司以交行嘉定支行即本案原告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诉讼，该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认为薛莉君自行扣留两张涉案汇票并交付被告润渡公司的行为无效，润渡公司无权取得票据权利，无权获得涉案票据兑付款项，且认为交行嘉定支行因失误将涉案两张票据款项向润渡公司兑付，导致暨合公司无法获得相应的票据款项，交行嘉定支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上海金融法院作出2019沪7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被告薛莉君应向交通银行嘉定支行返还票据款。被告润渡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符凌皓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薛莉君也应对润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莉君将非合法持有的票据获得兑付，其行为与交行上海嘉定支行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符凌皓已去世，故要求原告及薛莉君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此提起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取得涉案两张承兑汇票不属于不当得利，该两张票据是暨合公司老板李新华亲手背书并交付给被告薛莉君的，用于结清暨合公司拖欠被告薛莉君的工资及薛莉君的垫付款，另案败诉的原因是被告没有拿出证据证明李新华背书交付给薛莉君一节。涉案两张承兑汇票也是通过原告正常兑付的。两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当事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暨合公司以本案原告交行嘉定支行为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该案中法院追加了本案被告润渡公司、薛莉君为该案第三人。该案中薛莉君所作述称几同于其在本案中的辩称。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沪011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中包括：1、2017年1月13日案外人拉谷谷公司出具两张汇票，票据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两张汇票正面记载付款人、承兑人均为拉谷谷公司，收款人均为暨合公司，付款行均为交行江桥支行，汇票到期日均为2017年4月21日；票面金额分别为294,320元、115,837.65元；两张汇票背面第一栏背书均记载背书人为暨合公司，被背书人均为润渡公司，第二栏记载背书人均为润渡公司，被背书人均为建行高境支行。2、2017年3月23日暨合公司向交行江桥支行申请挂失上述两张汇票，交行江桥支行出具两份《挂失止付通知书》，并收取挂失费共计410.16元。3、2017年3月24日暨合公司向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称其持有的上述两张汇票于2017年3月2日因办公室搬场而丢失，要求宣告两张汇票无效。嘉定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案号分别为民催4号、民催5号，同时向交行江桥支行发出两份《停止支付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嘉定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在民催4号案件及民催5号案件公示催告期间，润渡公司于汇票到期日2017年4月21日委托其开户银行建行高境支行收款，交行江桥支行收到建行高境支行的付款提示后，遂于2017年4月24日、4月25日将涉案两张汇票兑付给润渡公司，共计410,157.65元。2017年5月19日润渡公司向嘉定区人民法院申报票据权利，称“薛莉君与符凌皓系夫妻关系，符凌皓于2017年3月17日成立润渡公司，以投资款将两张汇票交给财务，故要求终止民催4号案件及民催5号案件的公示催告程序”。2017年5月22日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民催4号民事裁定书及民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两案的公示催告程序。4、暨合公司于2014年2月成立，股东为米伟青和李新华，两人系夫妻关系。暨合公司成立时该案第三人薛莉君即入职暨合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管理、业务及与供应商、客户之间的对账、收款。2017年1月17日薛莉君至拉谷谷公司，拿到拉谷谷公司开具给原告的5张汇票，其中包括两张本案所涉汇票，金额分别为294,320元、115,837.65元。5、薛莉君未将两张汇票交还给暨合公司。该案中，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薛莉君并非合法持有涉案汇票。此外，薛莉君、润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原告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前，薛莉君已将涉案票据交付给润渡公司。故原告在申请公示催告时仍系涉案两张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我国民诉法明确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因此，在本院民催4号、民催5号案件的公示催告期间，薛莉君将票据交付给润渡公司的行为无效。润渡公司无权取得票据权利，亦无权获得涉案汇票的票据款”、“被告的支付行为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决：该案被告交行嘉定支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该案原告暨合公司票据款410,157.65元及挂失费410.16元。上述判决作出后，该案被告即本案原告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沪7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9年8月12日、同年8月19日，本案原告向暨合公司分别支付了上述(2018)沪011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410.16元、410,157.65元赔偿款。三、另查，根据企业公示信息，被告润渡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登记为符凌皓，被告薛莉君登记为该公司监事。符凌皓已于2017年8月19日病故，其病故时死亡医学证明书所载家属为薛莉君，但根据公安机关的人口信息资料符凌皓系未婚，薛莉君亦认可其与符凌皓未进行结婚登记。根据企业公示信息，被告润渡公司成立至今，未见有相关登记事项的变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构成不当得利需得满足四个要件：一、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他方受有损失；三、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润渡公司已被兑付涉案汇票项下票据款，则已满足取得财产利益一项；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润渡公司无权取得票据权利、无权获得涉案汇票的票据款、银行支付行为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决银行赔付合法持票人暨合公司410,157.65元票据款等，说明本案被告润渡公司取得相应票据款又满足无法律上根据之要件；银行已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赔付义务，说明另两项要件也已满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润渡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10,157.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得主张返还的不当利益以不当得利人取得的为限，本案中除了票据项下的410,157.65元之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润渡公司另获得了其它不当利益，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对被告薛莉君的主张，本院认为查明事实显示取得票据款的一方为润渡公司并非薛莉君，且润渡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符凌皓为其登记股东，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该登记已变更，也没有证据显示薛莉君作为符凌皓的继承人进行了继承，故原告要求薛莉君承担返还不当利益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润渡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不当得利410,157.65元；二、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52元、财产保全费2,571元，合计10,023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润渡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王经珍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朱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