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3408号 原告：汪治成，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星、胡灿灿，浙江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厚华，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张柳青，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治成与被告柳厚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汪治成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分别于2020年11月3日、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治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星，被告柳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张柳青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汪治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星，被告柳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治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12900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21128.39元（自2016年4月1日暂计至2020年8月6日，计1589天，以712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此后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计）；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747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绿地旭辉城一期脚手架清工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名为：杭政储出【2013】33号地块普通住宅商业用房一期，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杭州市滨江区奥体城版块内项目的地下室以及1#楼、2#楼、7#楼的外墙脚手架和临边防护等工作进行搭拆维护，并明确了工作内容、结算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原告按约缴纳质量安全保证金2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增加了工程量。2015年12月25日，原、被告进行对账结算，扣除被告己支付的价款，应付原告合同内金额为497900元。合同外金额扣除己支付部分经原告核算尚有215000元未付。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总计712900元。现工程早已竣工，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剩余工程款总计7129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柳厚华答辩称：第一，被告未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两部分组成，其中497900元并非双方最终结算，该部分款项中包含了其他人早期做的工程款。合同外的215000元被告不认可，实际上被告已经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超出部分被告会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所以不存在利息这一说。第三，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第四，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不是最终结算，应以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的结算表为准，至2019年1月20日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绿地旭辉城一期脚手架清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承揽被告杭州市滨江区奥体城板块内项目脚手架和临边防护等工作进行搭拆维护，以及价款的结算方式等事实。 2.劳务班组工程量结算表（2015年12月25日）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扣除合同外结算金额为497900元。 3.绿地旭辉城一期合同外部分，拟证明扣除已支付部分，被告尚欠原告合同外金额215000元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剩余的工程款的事实。 5.保全保险费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保全保险费747元的事实。 6.委托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2月1日被告因结欠原告工程款无法支付，故委托原告向五洋建设公司代为催讨该477900元。 7.《杭州富阳银湖实验学校项目脚手架清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在此期间还有富阳的一个项目工程，被告提交的30万元转账为该工程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联。 8.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合同外的附加项目，项目经理出具的认为1、3、5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应由被告支付。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5年12月25日劳务班组工程量结算表、2016年1月20日劳务班组工程结算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结算表仅为过程结算并非双方最终结算，2016年1月20日完成最终结算的事实。 2.银行汇款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00元的事实。 3.2016年1月20日富阳银湖学校劳务班组工程结算表、罚款通知单、银行汇款凭证一组，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富阳银湖学校项目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的事实。 4.记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确认2016年2月4日所汇款项为绿地旭辉项目款项的事实。 上述证据，双方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结算表已注明本次结算为过程结算并非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应以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的结算表为准。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提交的结算表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6年1月20日的两份结算表系原告本人的签名，故本院对该两份结算表予以确认，对于该份结算表因在2016年1月20日之前，且写明系过程结算，故本院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被告有异议，认为系原告个人书写，未经过被告方确认。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证据4，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中仅能提现双方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未达成一致，其中并未体现原告追讨工程款的过程和金额，被告也没有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已向被告催讨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款项，但被告不认可尚欠原告款项，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应由被告支付。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说理部分再行阐述。原告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原告施工的是大部分，其中一小部分的工程量是由案外人早期完成的，但五洋公司一直未结清款项，因为涉及到农民工工资，所以被告委托原告一并去结算。这与被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结算表上面注明的“此结算单仅作为与五洋公司绿地旭辉城项目部索要民工工资的依据，不是原被告的最终结算依据”可以相印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富阳银湖实验学校项目所有款项已经结清。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8，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不是原件，另外这份证据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不清楚。第二，该份情况说明中的合同是哪份合同指代不明，原告是否和五洋公司项目部另行签订过合同也不清楚。第三，没有项目部的盖章，签字人赵卫龙的身份以及是否有权代表项目部均不清楚。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证据1，原告对2015年12月25日的结算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过程性结算，原告手写部分是按照被告的陈述书写的，为了更好的向五洋公司要这笔款项，双方的结算应当以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为准。对于2016年1月20日的结算表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的签字，原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2016年1月20日的结算表上“汪治成”的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系原告本人签字，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富阳银湖学校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该笔款项是哪个工地的工程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再行阐述。被告证据3，原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结算表上载明的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最终结算金额要高于结算表上的金额，而且根据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也已经超出了结算表金额，故被告的证据本身存在矛盾之处。对于罚款通知单不认可，系被告自行提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讼争的绿地旭辉城工地并无关联性，仅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参考。被告证据4，原告对于记账单的来源有异议，认为不知道是从哪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一页，对于原告自行书写的“截止到2016年1月7日绿地旭辉城项目共计支付汪治成班组176.5万元整”及落款处汪治成的签名无异议。但是对于抬头是“汪治成绿地旭辉”有异议，认为系被告自行添加。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30万款项系绿地旭辉项目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应当是富阳银湖项目的工程款。本院对于被告签字认可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付款时间及金额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付款的工地系被告自行书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再行阐述。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7日，被告柳厚华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汪治成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绿地旭辉城一期脚手架清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杭政储出【2013】33号地块普通住宅商业用房一期，工程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奥体城板块内，承包范围按国家现行规范及项目部要求对本工程的地下室以及1#楼、2#楼、7#楼的外墙脚手架和临边防护等工作进行搭拆维护。结算价款按总包方结算给甲方的建筑面积，地下室未完成的部分按6元/㎡计算（1#、2#、7#楼的地下车库面积约5500㎡已完成不计量）。±0.00以上搭设按16.6元/㎡计算，拆除按7.6元/㎡计算。即±0.00四层以上（总计约86000㎡按24.2元/㎡结算，如外架形象不符合项目部要求或因乙方原因未能达到省标化，则合同单价下调±0.00四层以上建筑面积2元/㎡，即±0.00四层以上按22.2元/㎡结算，此单价已包含1#、2#、7#楼四层以下的外架拆除和临边防护等费用，二次搭拆根据市场行情价格再议。付款方式：每月末按照已完成楼层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主体封顶1个月后支付至已搭设完成工程量的90%,外架拆除每月按75%支付，外架全部拆除完成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2个月内全部付清。 2015年12月25日，原、被告针对案涉绿地旭辉城项目签订《劳务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结算表中打印部分的内容一致，均载明：“合同内建筑面积为地下室14500㎡，地上部分97000㎡（均为暂定面积），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为地下室搭设6元/㎡，地上部分24.2元/㎡；已完工程量为除裙房部分，其余楼栋已按合同约定已基本完成；合同内总金额为地下室87000元+地上部分2347400元=2434400元；合同外总金额按项目部最终结算计算；本次结算金额为除裙房未完成部分（暂扣4万元）以及合同外未结算部分本次应支付444400元，已付金额1950000元，剩余款项为保证金20000元+裙房未完成部分暂扣的40000元，余款合计504400元；应扣款项为施工过程中罚款共计6500元；最终结算金额为合同外、保证金不计应付477900元。”两份结算表手写部分不一致，其中汪治成持有的一份结算表：汪治成在“承包班组长签字”一栏签署“本人同意以上结算”，“公司财务意见”一栏签署“外架全部拆除完成，退还保证金贰万圆整”并由财务签名，柳厚华在总经理签字一栏签署“同意按以上结算支付”并签名。柳厚华持有的一份结算表：“承包班组长签字”一栏签署“此结算单仅作为我汪治成与五洋公司绿地旭辉城项目部索要民工工资的依据，不是我汪治成与柳厚华的最终结算依据”，并由汪治成签名按印。另，上述一式两份的结算表最后一栏均备注本次结算为过程结算，甲方已将乙方合同内的工程量结算完毕，双方均已认可，至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索赔，如有任何的劳资纠纷均由乙方承担。 2016年1月20日，双方针对案涉绿地旭辉城项目再次出具《劳务班组工程结算表》一份，载明：“合同内建筑面积为地下室13500㎡，高层82034.4㎡（均为暂定面积），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为地下室按6元/㎡结算，高层按22.2元/㎡，外架全部拆除完成后支付至95%；已完工程量为除裙房部分未完成的，其余外架已基本完成；合同内总金额为地下室81000元+高层1821164元=1902164元（暂定合同金额）；已付金额截止2016年1月18日已支付1760000元；本次结算需支付地下室76950元，高层1730097元，合计需支付1807047元；应扣款项为材料清理不及时导致部分材料被埋扣款2000元，钢丝绳卡扣未拆卸扣款3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为按合同本次应支付71950元。”“承包班组长签字”一栏签署“暂按以上结算，汪治成”，最后一栏备注“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甲方已将乙方合同内外的工程量结算完毕，双方均已认可，至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索赔，如有任何的劳资纠纷均由乙方承担。” 2016年2月1日，柳厚华向汪治成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浙江五洋建设杭州绿地旭辉城一期项目外架班组负责人柳厚华，现委托本人下属分包汪治成代收本项目剩余的脚手架搭设人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77900元。汪治成与项目部所做点工由汪治成本人和项目部协商解决。本项目所有剩余的脚手架搭设人工工资均由汪治成代为支付，如有任何的劳资纠纷等问题均由汪治成负责。”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柳厚华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汪治成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杭州富阳银湖实验学校项目脚手架清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杭州富阳银湖实验小学，工程地址为杭州市富阳区大坞口，承包范围按国家现行规范及项目部要求对本工程的地下室以及北区的8栋初中宿舍楼，4栋初中教学楼、1栋初中食堂，1栋体育馆的外墙脚手架和临边防护等工作进行搭拆维护。结算价款按总包方结算给甲方的建筑面积，地下室按5元/㎡计算，±0.000以上搭拆统一按13元/㎡计算。注：（连廊部分不计算建筑面积，外架拆除没有塔吊等起重设备）其中搭设按8元/㎡结算，拆除按5元/㎡结算，如外架形象不符合项目部要求或因乙方原因未能达到标化，则合同单价下调±0.000以上建筑面积1.5元/㎡。2016年1月20日，双方针对富阳银湖学校项目出具《劳务班组工程结算表》一份，载明：“合同内建筑面积为地下室8871㎡，地上面积40000㎡（均为暂定面积），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为地下室按5元/㎡结算，地上部分按13.5元/㎡，搭设按8.5元/㎡结算，拆除按5元/㎡结算，外架封顶付至90%；已完工程量为除体育馆未完成，其余栋号已完成搭设要求的90%；合同内总金额为地下室44355元+地上540000元=584355元（暂定合同金额）；已付金额截止2016年1月18日已支付50000元；本次结算需支付地下室39919元，地上306000元，合计需支付345919元；最终结算金额为按合同本次应支付295919元。”“承包班组长签字”一栏签署“暂按以上结算，汪治成”，最后一栏备注“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甲方已将乙方合同内外的工程量结算完毕，双方均已认可，至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索赔，如有任何的劳资纠纷均由乙方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汪治成对上述2016年1月20日的两份《劳务班组工程结算表》中“暂按以上结算，汪治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结算表中“暂按以上结算，汪治成”是否汪治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1年1月7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结算表上二处“汪治成”签名字迹与汪治成书写的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的书写笔迹；其上二处“暂按以上结算”字迹与汪治成书写的样本字迹倾向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 再查明，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双方款项往来如下：2016年1月7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50000元；2016年1月18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50000元，明确为富阳项目；2016年2月4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300000元；2016年2月5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200000元；2016年5月8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30000元；2016年6月24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30000元；2016年8月14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100000元；2016年8月21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柳厚华支付汪治成70000元。 2016年1月10日，汪治成在柳厚华的账本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6年1月7日绿地旭辉城项目共计支付汪治成班组176.5万元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原告未明确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但结合双方的聊天内容，能够确认系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表示合同内的已履行完毕，合同外的应当找项目部等事实，也即能够表明系原告在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中断，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712900元分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合同内金额497900元，一部分是合同外金额215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内金额497900元，其提交了2015年12月25日的《劳务班组工程量结算表》相佐证，本院认为，第一，该结算表最后一栏备注为过程结算，且被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的结算表（与原告提交的系一式两份）中原告签字确认“此结算单仅作为我汪治成与五洋公司绿地旭辉城项目部索要民工工资的依据，不是我汪治成与柳厚华的最终结算依据”，由此，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的结算表不能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第二，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的两份结算表，一份为案涉绿地旭辉城项目，另一份为富阳银湖学校，经司法鉴定，两份结算表中“承包班组长签字”一栏均为原告本人所签，最后一栏载明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且两份结算表中已付金额与原告本人确认的收款金额能够互相印证，故绿地旭辉城项目、富阳银湖学校项目的结算应当以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的两份结算表为准；第三，根据前述两份结算表，绿地旭辉城项目合同内总金额为1902164元，富阳银湖学校项目合同内总金额为584355元。截至2016年1月20日双方办理结算时，被告尚欠原告绿地旭辉城项目71950元、富阳银湖学校项目295919元，而根据被告此后向原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并不存在拖欠原告合同内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合同内金额4979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金额215000元，原告仅提交了其自行书写的“绿地旭辉城一期合同外部分”的单据一页，该单据未经被告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合同外部分，原告未举证证明系被告抑或五洋公司项目部指派其完成，不能确认被告系合同相对方，原告亦未对其完成的工作量、工作内容及应付款项等基本事实提供证据，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合同外金额215000元的主张予以驳回。 综上，对于合同内金额，原告仅提供过程结算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被告提供了由原告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表予以反驳，本院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对于合同外金额，因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本院予以驳回，基于工程款主张的利息损失亦不存在，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治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40元，减半收取6570元，由原告汪治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丙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