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保同，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仓义，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可璐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夏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有福，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现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左保同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可璐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璐清公司）、被上诉人郑有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1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左保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仓义，被上诉人可璐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保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可璐清公司、郑有福向左保同偿还借款45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可璐清公司、郑有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将被上诉人支付至施某账户458000元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抗辩称，施某系上诉人儿媳，因为上诉人当时在泗阳法院有多个被执行案件，该款项系受上诉人指示向施某账户存款、转账，实为向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施某为被上诉人厂房施工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故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对其抗辩支付至施某账户的款项系归还上诉人借款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458000元款项是直接支付至施某账户的，而非上诉人本人的账户。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付至施某账户的款项系归还上诉人借款前，上诉人无需提供相应的反证。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也明确表示，该款项系施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往来，与本案借贷并无关联。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就该款项与本案借贷之间的关联性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简而言之，就是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打给施某的钱是还给上诉人的借款，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打给施某的钱不是还给上诉人的借款。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了不同的裁判标准。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儿媳施某的458000元认定为归还借款，而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儿子左某的10000元没有认定为归还借款。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被上诉人辩称支付给左某的10000元款项是归还上诉借款，上诉人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样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然而，一审判决并没有将该10000元款项认定为还款，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没有将被上诉人支付给左某的10000元不是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于相同的举证责任却适用了不同的裁判标准，明显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有异议，具体为被上诉人向施某账户存款、转账共计458000元。上诉人认为该款并非是归还案涉借款，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向施某支付的款项实为工程款。被上诉人新厂房的装修是夏璐与沈某让上诉人施工，当时说是要让上诉人赚一笔。装修工程是上诉人找工人施工的，有工人可以为上诉人作证，也由上诉人购买材料，上诉人手中还有部分单据，施某是进行垫资的。因此，新厂房装修工程的工程款都是付至施某的账户。2.被上诉人提供的夏璐银行流水（尾号为4686），其中12笔转账到施某的账户，总计金额为410000元。从上述流水中，首先，可以看出2015年9月28日、10月27日、11月19日当天，被上诉人向夏璐打款后，夏璐才向施某账户打款，其中几笔交易摘要（打款备注）为采购款、往来款。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该款系工程款往来。为配合法院查清事实，上诉人调取施某银行流水后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不完整。现上诉人提供施某的银行流水，从流水中可以看出，夏璐一共通过尾号分别为4686和2800的2张银行卡向施某账户打款17笔。夏璐尾号为2800的银行卡共计打款5笔，其中2014年10月28日和11月3日分别打款40000元和15000元，备注为采购款，其他三笔打款合计438700元；夏璐尾号为4686的银行卡共计打款11笔，其中2015年9月28日2笔分别为5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2015年11月19日2笔分别为50000元和10000元的，备注为还款。被上诉人共计向施某账户打款903700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数额，上述流水可以反映施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流水确实系工程款往来，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归还借款。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9张利息收条以及其他还款收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长期的交易往来中，被上诉人每笔还款都是有条据的。2014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被上诉人向施某打款17笔，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收取的1000元利息都要求出具收条，那么17笔打款为何没有备注或者没有要求出具借条，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该款与归还借款之间没有关系。4.从上诉人提供的施某尾号为9959卡号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2月5日即腊月二十七，该账户中有多笔取现和转账，转账对象包括单某等人，单某在案涉工程中从事装修工作，2月5日、2月7日支出的款项均系春节前发放工人工资和工程款，进一步证明夏璐支付给施某的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可璐清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被上诉人在案号为（2020）苏1323民初611号案件中主张的实际还款数额768000元。被上诉人也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才发现，因为这张银行卡是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璐早就不用了，所以没能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其中，2016年2月5日的转账也是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中，有的约定了月息5分的高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没有支付过利息，后来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诉人又承认支付过利息，其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上诉人在611号案件中陈述用过施某的银行卡，而在发回重审之前的庭审中又否认用过施某的卡。原一审谈话笔录中，上诉人陈述系其妻子和刘某两个人在做新厂房工程，自己没有参与，后来又陈述系其本人与刘某一起做的。3298号案件中，上诉人说工程款是施某发放的，但从第一次诉讼到目前没有向法庭提供过施某承包工程的证据。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施某任何结算工人工资的结算单。本次庭审中，上诉人又陈述因其欠外债银行卡不能使用故而将工程款打到施某卡上。如果其系与刘某合伙，即便其个人银行卡不能使用，亦可以打到刘某卡上，并不是必须打到施某的卡上，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事实，故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打款系工程款。银行流水明细账中，有两笔款项注明为工程款，这两笔是夏璐因新厂房工程代其岳父支付的工程款。其他没有注明工程款的，都是被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与施某本人从来没有见过，包括在原611号中出庭作证的魏重启，被上诉人不可能将工程款打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上诉人虽主张存在工程款，但从未明确过工程款的总价，已完成多少工程量，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611号案件中，法官要求上诉人联系施某核实付工程款的情况，并联系其儿子，而上诉人当庭表示没有其儿子的号码，后来也没有让施某到法庭陈述工程款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458000元是工程款没有依据，不能成立。郑有福二审未作答辩。左保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可璐清公司、郑有福归还借款515000元（扣除原审认定的80000元以及可璐清公司替左保同向黄某归还的10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10750元、保全费3995元、保险费用2100.01元，由可璐清公司、郑有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璐清公司多次向左保同借款。2011年2月18日，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左保同10万元。2011年2月23日，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出具25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左保同25000元。2012年3月1日（借条上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30日），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出具341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左保同现金341000元，此借条没有利息。2012年10月20日，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出具229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左保同229000元，此借条没有利息。上述四张借条均由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璐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可璐清公司公章。郑有福在上述四张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上述借款总额为695000元。另查明，2009年11月27日至2011年2月5日期间，左保同向可璐清公司出具利息收条9张共计36700元。2011年9月6日，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银行账户存款4万元。2012年7月17日，可璐清公司股东王树叶向左保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3万元。2014年1月3日，左保同及案外人刘某向可璐清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牛奶厂现金1万元。2014年3月10日，左保同向可璐清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牛奶厂现金2万元。2016年2月5日，左保同向可璐清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夏璐现金2万元。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璐通过存款2笔、银行转账12笔，向左保同儿媳施某支付458000元。2018年7月20日，可璐清公司代左保同向黄某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可璐清公司向左保同借款数额多少；2.可璐清公司已归还借款数额多少；3.郑有福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可璐清公司陈述出具四份借条属实，但认为341000元的借条中包含了2011年2月23日的25000元借条以及2月18日的100000元，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229000元借条系利息结算，可璐清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左保同提供可璐清公司出具的四张借条原件，可璐清公司对其出具借条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其中341000元的借条中包含了2011年2月23日的25000元借条以及2月18日的100000元，左保同对此予以否认，可璐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229000元借条，可璐清公司自认系之前借款利息结算，出具借条时并未收到该款项，而左保同认为该借条是之前其他借款，而非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左保同与可璐清公司经济往来较多，且时间久远。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条据的行为，应视为其以公司名义向债权人借款或结算，无论是其对利息计算还是借款结算，均不能免除可璐清公司对左保同的付款义务。综上，对本案中可璐清公司出具的四份借条，可璐清公司应承担还款数额为695000元。针对争议焦点2，可璐清公司已经归还借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可璐清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向左保同汇款40000元、左保同于2014年3月10日向可璐清公司出具20000元收条一份、于2016年2月5日向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璐出具20000元的收条一份，庭审中左保同认可该三笔款项系可璐清公司归还本案借款，予以确认，上述还款共计80000元。对于2014年1月3日，左保同与案外人刘某共同出具的10000元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某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且左保同并不认可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可璐清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2012年7月17日的30000元，可璐清公司主张系还款，左保同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可璐清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抗辩予以采信。对于利息收条36700元，可璐清公司举证的目的在于证明案涉借款有利息，左保同对其真实性认可并承认收到该部分款项，但该9张收条均系在左保同起诉的四张借条之前作出，因此，对该9张收条为可璐清公司归还本案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可璐清公司向施某转账、存款共计458000元的问题，可璐清公司称施某系左保同儿媳，因为左保同当时在泗阳法院有多个被执行案件，该款项系受左保同指示向施某账户存款、转账，实为向左保同还款；对此，左保同虽然主张该款项系施某为可璐清公司厂房施工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可璐清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可璐清公司替左保同向案外人黄某还款10万元，要求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黄某本人到庭作证认可，且左保同在庭审中同意扣除，予以照准。综上，可璐清公司共计向左保同还款668000（40000+20000+20000+30000+458000+100000）元，还应向左保同还款27000（695000-668000）元。针对争议焦点3，郑有福主张其在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全部用于可璐清公司，与其无关。左保同主张郑有福为共同借款人，并非员工履行职务行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郑有福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未注明其身份，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郑有福在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璐已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作为员工履行职务再签字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故郑有福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左保同与可璐清公司、郑有福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可璐清公司、郑有福向左保同借款，可璐清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可璐清公司、郑有福向左保同借款695000元，扣除已经归还的668000元，尚余27000元没有归还。关于左保同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属非诉性必要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可璐清公司、郑有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左保同借款27000元；二、驳回左保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0元、保全费3995元，合计14745元，由左保同负担14270元，可璐清公司、郑有福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左保同提供户名为施某的泗阳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尾号为9959，旨在证明施某与夏璐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其中部分款项备注为采购款、工程款，故向施某转账的458000元系支付工程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左保同提供的证据，可璐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备注为工程款的两笔款项系夏璐代其岳父沈某支付的工程款，2014年11月3日、11月28日两笔备注为采购款的款项系代替沈某支付的材料款。凡是没有备注的都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关于左保同提供的证据，郑有福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可璐清公司、郑有福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左保同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璐清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其中的款项，备注为工程款、采购款均可以排除系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其他无备注事项的款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夏璐累计向施某账户转账893700元，其中，2014年10月28日、11月3日的4万元、1.5万元备注为“采购款”；2015年9月28日两笔5万元备注为“工程款”，就上述四笔款项，可璐清公司认可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其他款项均未作备注。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可璐清公司是否通过夏璐向施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458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就可璐清公司与左保同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可璐清公司、左保同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可璐清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对于实际偿还款项以及还款的数额，可璐清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除案涉借款关系外，左保同主张其与可璐清公司之间还存在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可璐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璐亦认可其岳父沈某曾经相关工程委托过左保同等人施工，夏璐亦曾代表沈某向施某账户转账支付过“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故可璐清公司与左保同之间不仅存在案涉借款关系，亦存在其他涉及工程款项的法律关系。故对于可璐清公司主张其与左保同之间不存在任何涉及工程的法律关系，其向施某账户转款均系偿还案涉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可璐清公司主张其与施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左保同亦认可夏璐向施某账户转账的款项系支付属于左保同的工程款，故双方均认可可璐清公司与施某之间就案涉款项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施某账户收取夏璐的银行转款均系代表左保同，对左保同具有法律效力。故可以确认可璐清公司、左保同对于向施某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的支付对象为左保同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再次，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夏璐累计向施某账户转账89.37万元，其中，2014年10月28日、11月3日的40000元、15000元备注为“采购款”；2015年9月28日两笔5万元备注为“工程款”。对于上述备注为“采购款”、“工程款”的四笔款项合计155000元，可璐清公司认可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故上述款项不应从案涉借款中抵扣。关于其他款项，均未备注款项性质，在支付对象均为左保同且双方存在两种以上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左保同主张系全部支付工程款，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左保同当庭无法明确陈述其与可璐清公司之间已经完成的工程的总价款、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尚欠工程款数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以双方尚未明确的可能存在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否定可璐清公司的全部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可璐清公司通过夏璐向施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左保同实际偿还款项的数额，且可璐清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夏璐向施某账户转款的458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的458000元亦未超出上述未注明还款性质的款项总额，本院予以确认。就其他剩余款项，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工程款纠纷或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本院不作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左保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上诉人左保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