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太原市。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王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月以来，被告人王某身负巨额债务，在明知自己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通过“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发放高利贷可以争取高额利息、帮助转卖手表等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并用于个人挥霍及偿还其他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被告人王某编造高息放款、在拼多多刷单可以提成的理由，陆续骗取被害人赵伟未人民币256045.41元。2.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某编造在拼多多刷单可以提成的理由，陆续骗取被害人赵晓人民币535115.97元。3.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刷单可以提成的事实，诱骗其同学杨煜参与刷单，被害人杨某妻子郭红霞的支付宝账户扫描被告人王某提供的二维码支付人民币18500元。之后，被告人王某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佣金，并通过伪造虚假转账记录的方式制造已归还被害人杨煜人民币20000元的假象。经被害人多次催要，王某于2019年12月23日归还人民币700元后失联。4.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某虚构自己能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给被害人张宇菲卖手表的事实，将被害人张宇菲的一块欧米茄手表骗到手后出售，并占有卖表所得款项。在张宇菲向王某索要被骗手表的过程中，王某继续编造理由并通过冒充助理隐瞒手表已被其私自出售的事实。5.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某在本市长风东街水善汇店内，虚构其为单位采购电脑并可以从中抽取回扣的事实，通过允诺给予部分好处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玲的信任。被害人张玲通过扫描被告人王某提供的二维码，共支付人民币22493.03元。6.2019年2月至10月，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诱骗被害人郭潇钰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二维码付款人民币50679元，后以平台冻结等理由拒不归还上述钱款。7.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刘晓鹏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二维码付款人民币9500元。8.2019年7月，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诱骗被害人侯英铭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二维码付款人民币68200元。9.2019年12月，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诱骗被害人雷宾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二维码付款人民币19805元。10.2019年7月，被告人王某虚构在拼多多平台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李文英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二维码付款人民币39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1）2019年2月份开始，我因为借钱放高利贷，周转不动，外面欠了二百万的外债，就有了以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别人的想法，想着先骗一部分钱填我以前的窟窿，结果越骗越多。刷单返利的模式是：我先和套现的人联系好，他们给我提供商家二维码，然后我和身边的朋友说刷单可以挣钱，他们通过扫二维码付钱后，帮我套现的人会扣除3%的手续费后把剩余钱转给我，这些钱我都用来还欠款、贷款和利息了。等刷单的人和我来要钱，我就说商家把钱卡住了，暂时退不回来。（2）2019年11月底，我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张玲。12月2日白天，我因为着急要还网贷和信用卡的钱款，就微信联系了以前的一个网友，通过网购刷单套钱，对方说给我发个付款码，我这边扫码购买后，他抽6%的好处费，然后把其余的钱给我转过来。当天晚上，我就骗张玲说帮我买个东西，过两天还她钱，张玲就用自己的花呗扫码支付了7500元。之后，我就骗她这是在帮公司采购10台苹果电脑，找了厂家购买可以从中赚取18000元。但是商家要求付款方式必须是花呗和信用卡，我没有额度，就骗张玲用她的，事后给她5000元的好处费，张玲信以为真。我趁张玲不注意，把自己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截图改了改，修改成给张玲的银行卡转账记录，说2到7个工作日就能到账了。随后，我又以卖电脑为由让张玲扫码支付了第二笔7500元和第三笔7500元，前后共计22500元。到了12月5日左右。后来，张玲一直催我还钱，我就用以前的一个微信号×××冒充卖电脑的客服，一直骗张玲说过几天钱就到，正在和商家协商处理。一直到了2020年1月1日，张玲和她朋友找到我，把我扭送到了公安局。（3）2019年3月开始，我以刷单诈骗的方式骗赵伟未刷了二万元左右，后来我帮他操作，刷单挣了钱给他，他就把信用卡给我了，一共用他的卡刷了二十多万，后来赵伟未找我让我还钱，我就骗他商家把卡卡住了，钱退不回来。（4）2019年3月份，以刷单诈骗的方式骗赵晓大概四五十万。一开始没刷这么多，就刷了几千元，套现的人直接把钱转到我的支付宝上，我就把承诺的提成转给赵晓，后来我拿上他的信用卡操作，前后刷了四五十万。（5）2019年7月，我以刷单诈骗的方式让李文英刷了四万元，承诺第二天给她钱，这笔钱我还了欠款了，第二天李文英让我还钱，我就骗她说还没收到商家退回来的钱。（6）2019年7月，我以刷单诈骗的方式骗了郭潇钰四五万元，但是承诺的第二天就给他，这些钱也被我用来还欠款了。（7）2019年8月，我以刷单诈骗的方式让杨煜刷了18685元，也被我用来还欠款了。（8）2019年12月，我联系雷宾告他可以刷单返利的方式挣钱，然后我给雷宾二维码，雷宾一共刷过五单，返利过三次，一共刷了大概两万一千元左右，也被我还了其他欠款。（9）2019年11月，我从微信朋友圈得知张宇菲要卖手表，是一块银色欧米茄手表，我当时正缺钱，就想着先骗过来应应急，就和她说一万五千元收这块表。她把表寄过来以后，我直接卖了9500元，还其他欠款。（10）高中同学刘晓鹏、侯英铭也是被我以刷单赚佣金的方式诈骗，骗了刘晓鹏一万元左右，骗了侯英铭五六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也是用微信扫码的方式让他们刷单，其实钱都被我套现了，用来偿还贷款、日常开销。2.被害人张玲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2日下午，张玲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被告人王某。当天晚上，在水善汇聊天过程中，王某说自己帮助公司采购10台苹果电脑，找了厂家购买并可以从中赚取18000元。王某承诺用张玲的花呗和信用卡支付，事后给予5000元的好处费。张玲先后三次扫码支付，共实际支付了人民币22493.03元。在此过程中，王某还伪造了一份电子转账凭证，欺骗张玲3到7个工作日返款即可到账。12月10日，王某告诉张玲买的三台电脑还没有到货，并提供了一个自称是商家的微信帐号，张玲在同该微信帐号联系的过程中提出退货、退款，但是一直未收到退款。3.被害人赵晓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0日，王某联系赵晓，说刷单可以挣取佣金，并发了其他人刷单的截图。之后，赵晓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支付码，分19次支付65799元，王某返还本金及佣金共计17000元。2019年4月底，在王某的要求下，赵晓办理4张信用卡交给王某，由其代为刷单。期间，在王某要求下，赵晓以自己名义在多家平台贷款2570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王某。赵晓还将自己的101000元陆续转给王某。2019年4月29日以后，王某就没有再向赵晓支付本金和佣金，赵晓共被骗52万元左右。4.被害人张宇菲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被告人王某通过添加被害人张宇菲为好友，表示愿意帮张宇菲出售手表。随后，张宇菲让其朋友黎亨科将一块欧米茄女士手表邮寄给王某。王某收到邮寄的手表后，未按约定支付人民币15000元买表款项，并冒充助理身份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手表。5.被害人郭红霞的陈述，证明郭红霞与杨煜系夫妻关系，杨煜于王某系大学同学关系。2019年8月13日，王某通过微信联系杨煜，以在拼多多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诱骗杨煜参与刷单。2019年8月20日18时左右，王某给杨煜发了一个支付码，随后杨煜用郭红霞的支付宝扫码支付了人民币18500元。两天后，王某给杨煜提供一张截图，该截图显示杨煜尾号为6658的银行账户收到王某转账的本金加佣金共计2万元。但是杨煜经查询后，其账户并未收到该笔转账，王某声称商家还未转账，并在偿付700元后，将杨煜拉入微信黑名单，断绝一切联系。6.被害人赵伟未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被告人王某以高息放贷需要资金为由，让被害人赵伟未从微粒贷分三次贷款10万元交给王某使用。2019年2月，王某分两次向赵伟未转账96700元，随后，赵伟未又向王某转账87700元。2019年3月，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先后多次让赵伟未扫码支付。赵伟未被骗共计25万余元。7.被害人郭潇钰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王某联系郭潇钰，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诱饵让其参加刷单，并教其刷单的方法。郭潇钰共计刷单支付了人民币52600元，刷单过程中，郭潇钰曾收到过一笔3695元的佣金。8.被害人刘晓鹏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被告人王某主动联系被害人刘晓鹏，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诱骗刘晓鹏先后三次刷单支付人民币15500元，王某共返还本金及佣金6000元。9.被害人侯英铭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中旬，王某联系刘晓鹏，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扫码支付的方式诱骗侯英铭先后五次支付人民币68200元。10.被害人雷宾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主动联系被害人雷宾，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诱骗被害人雷宾多次扫码支付人民币20730元，扣除收到的925元提成，损失金额为19805元。11.被害人李文英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日左右，被告人王某主动联系被害人李文英，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诱骗被害人李文英扫码支付人民币39500元。12.证人黎亨科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张宇菲让其将一块欧米茄手表邮寄到了山西太原，收件人标注为小可。13.被害人张玲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张玲通过扫描王某提供的支付码，共实际支付人民币22493.03元。被告人王某通过用名为“网瘾少年”微信号与被害人张玲联系，编造理由拒不归还许诺钱款，并用“中关村在线”冒充商家客服继续欺骗张玲。14.被害人赵晓提供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让被害人赵晓扫描支付码、微信转账、办理信用卡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赵晓的钱款。15.被害人张宇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出具的借条照片、被骗欧米茄手表图样，证明王某通过微信隐瞒其已将张宇菲手表变卖的事实，并冒充助理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手表。16.被害人杨煜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赚取佣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杨煜、郭红霞人民币17800元的事实。17.被害人赵伟未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高利放贷和刷单赚取佣金为由共骗取别害人赵伟未人民币256045.41元。18.被害人郭潇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郭潇钰人民币5万余元。19.被害人刘晓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刷单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刘晓鹏人民币9500元。20.被害人侯英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刷单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侯英铭人民币68200元。21.被害人雷宾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刷单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雷宾人民币19805元。22.被害人李文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以刷单可以赚取佣金为由，通过刷单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李文英人民币39500元。2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张宇菲向王某邮寄涉案手表的快递公司的现场情况。24.被害人张玲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十点左右，被害人张玲、张宇菲及案外人梁宏博在与被告人王某协商退款无果后，一起将王某带至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刑警队。25.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6.其他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刷单可以赚取佣金的事实，隐瞒自己缺乏偿还能力的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多次诈骗多人，依法从重处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本案部分诈骗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将返还给各被害人的佣金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诈骗犯罪数额已经将返还的本金、佣金等钱款扣除，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骗取被害人张宇菲手表应按人民币15000元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被害人张宇菲的陈述、微信聊天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张宇菲在交付涉案手表前已经就其价格达成合意，该起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双方约定价格人民币150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系被张玲、张宇菲及案外人梁宏博扭送至公安机关，其并无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和现实表现，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王某追缴人民币一百零三万四千一百三十八元四角一分，发还被害人赵伟未人民币二十五万六千零四十五元四角一分，发还被害人赵晓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一百一十五元九角七分，发还被害人郭红霞人民币一万七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张宇菲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张玲人民币二万二千四百九十三元三分，发还被害人郭潇钰人民币五万零六百七十九元，发还被害人刘晓鹏人民币九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侯英铭人民币六万八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雷宾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零五元，发还被害人李文英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元。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其犯罪事实及金额错误。其与被害人主要为个人借款，其并未虚构拼多多刷单事实，其多次与被害人协商还款，与被害人是经济纠纷，并非诈骗。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某“原审法院认定其犯罪事实及金额错误、其与被害人是经济纠纷”等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某诈骗的犯罪事实及金额，故对上诉人王某的以上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侯宝柱审判员 李 杰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