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3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住四川省荣县。2007年2月2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9年10月18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202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21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金梅，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欧建勇，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四川省荣县。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2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翠萍，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四川省荣县。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2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晓雷，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四川省荣县。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2日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缪润鲜，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03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原审被告人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荣县国鼎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商业咨询、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服务。2012年10月，被告人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共谋以月利息1.5%至2%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再以月利息5%对外转借，从而赚取高额利息差，谋取非法利益。2012年10月，四被告人共同出资4000000元，成为荣县国鼎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中兰彬出资1800000元，占股45%；欧建勇出资1040000元，占股26%；钟翠萍出资600000元，占股15%；曹晓雷出资560000元，占股14%。 为更好的吸收资金，2012年11月7日，四被告人将荣县国鼎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荣县国鼎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县国鼎公司）。被告人兰彬系公司监事，负责将公司集资款转借他人以收取高额利息；被告人欧建勇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并将公司的集资款转借他人以收取高利息；被告人钟翠萍系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对外宣传、接待集资户、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公司资金收支等；被告人曹晓雷系公司股东，未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同时，四被告人雇佣陈某2、钟某1、谷某等人为员工。 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及曹晓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播放LED屏、散发宣传资料、电视台推广等方法，以月利息1.5%至2%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荣县国鼎公司利息高、资金安全。之后，采取由钟翠萍以个人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出具借条，荣县国鼎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作担保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并将所吸收存款以月利息5%至8%不等的高息转借他人，其中兰彬、欧建勇将所吸收资金出借给他人共计1500余万元，曹晓雷出借给他人500000元，荣县国鼎公司出借给他人3380000元。经四川固勤彦希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向朱某等62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550000元,已归还11065522.50元，未归还8484477.50元。2020年1月至7月，被告人欧建勇陆续归还袁某、夏某等48名集资参与人共计50480元。公司经营期间，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按股份比例分红共计1000000元，其中兰彬分得450000元、欧建勇分得260000元、钟翠萍分得150000元、曹晓雷分得140000元。 公安机关经查询，被告人兰彬、钟翠萍和欧建勇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兰彬、欧建勇和曹晓雷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公安机关轮侯查封曹晓雷名下小型面包车一辆、钟翠萍名下车库一个；冻结兰彬中国银行荣县支行营业部存款5887.55元、钟翠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荣县支行银行存款5225.52元。 另查明，被告人兰彬于2018年6月9日、欧建勇于2018年6月21日、钟翠萍于2018年6月13日、曹晓雷于2018年9月5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分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兰彬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期间羁押共30日。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兰彬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目前尚在服刑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说明；4.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0）荣刑初字第121号、（2018）川032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7.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8.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9.国鼎公司统计2013至2019年付本付息情况表；10.集资参与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协助查询钟翠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陈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11.林某与钟翠萍的银行账户明细；12.被告人兰彬、欧建勇兑付情况表；13.四川固勤彦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钟翠萍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已付利息、已付本金、涉案人数情况的审计报告；14.被告人兰彬、欧建勇、曹晓雷向钟翠萍出具的借条以及黄某1等人向兰彬等人出具的借条；15.证人邓某的自书材料；16.李某、何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借款协议、收条；17.证人代某的证言；18.证人兰某的证言；19.证人朱某1的证言；20.证人李某1的证言；21.证人朱某2的证言；22.证人龚某的证言；23.证人陈某1的证言；24.证人范某的证言；25.证人钟某1的证言；26.证人谷某的证言；27.证人陈某2的证言；28.证人钟某2的证言；29.证人王某的证言；30.证人何某的证言；31.证人车某的证言；32.证人黄某1、钟某3、黄某2、杨某、李某2、毕某、熊某等的证言及民事调解书；33.证人徐某的证言；34.证人李某3的证言；35.证人林某的证言；36.被告人兰彬的供述和辩解；37.被告人欧建勇的供述和辩解；38.被告人钟翠萍的供述和辩解；39.被告人曹晓雷的供述和辩解；40.视听资料。 一审认为，被告人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及曹晓雷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还本付息为饵，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兰彬在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对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及曹晓雷系共同犯罪，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晓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兰彬、欧建勇的辩护人辩称兰彬、欧建勇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兰彬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及曹晓雷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计，四被告人已归还集资参与人共计1106万余元，兰彬的辩护人提出兰彬归还其中7560000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四被告人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退缴、扣押、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兰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其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欧建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钟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曹晓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兰彬、欧建勇、钟翠萍及曹晓雷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八百四十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七元五角；追缴被告人兰彬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欧建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元、钟翠萍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曹晓雷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上诉称：1.兰彬分红所得450000元系股东注入出资4000000元经营所获利润分红，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息放贷获利，兰彬并未非法获利；2.兰彬向钟翠萍借款7400000元，已归还钟翠萍7560000元，并未给公众造成损失；3.兰彬取得部分债权人谅解且有自首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酌情减轻对兰彬判处的刑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兰彬与欧建勇、钟翠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且都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以及相同的酌情考虑情节，请求改判兰彬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欧建勇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理。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能说入股份额多就是主犯，一审认定欧建勇系主犯错误；2.欧建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赔损失，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一审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人钟翠萍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钟翠萍具有自首、初犯、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认罪悔罪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人曹晓雷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缩短其缓刑考验期。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晓雷的作用为从犯，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于2018年6月19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兰彬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并于202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经本院决定，兰彬于2021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原审被告人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还本付息为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550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兰彬、欧建勇、钟翠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晓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兰彬在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对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兰彬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已归还集资参与人11065522.50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根据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彬认为自己分红所得450000元系股东注入出资4000000元经营所获利润分红，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息放贷获利，兰彬并未非法获利的意见。经查，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荣县国鼎公司没有实体经营项目，四人利用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司经营期间用于按股份比例分红的1000000元系来源于收取的借出资金利息与支付的吸收资金利息的差额，故兰彬分红所得450000元系违法所得，其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彬认为自己向钟翠萍借款7400000元，已归还钟翠萍7560000元，并未给公众造成损失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兰彬通过他人转账给钟翠萍7560000元的资金性质和用途，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非法吸收的资金尚有8433997.50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社会危害性大，故兰彬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彬认为自己取得部分债权人谅解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兰彬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酌情减轻刑罚的意见以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兰彬与欧建勇、钟翠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且都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以及相同的酌情考虑情节，请求改判兰彬有期徒刑三年的意见。经查，兰彬虽与欧建勇、钟翠萍都具有主犯、自首等量刑情节，但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兰彬、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兰彬系荣县国鼎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最具有发言权，兰彬还负责将公司集资款转借他人以收取高额利息，并提出分红、按其所持股份比例分得450000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故一审判决根据兰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兰彬及其指定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欧建勇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能说入股份额多就是主犯，一审认定欧建勇系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欧建勇负责荣县国鼎公司的日常管理，并将公司集资款转借他人以收取高额利息，在公司分红中按其所持股份比例分得260000元，其与兰彬、钟翠萍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曹晓雷起到了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兰彬、欧建勇、钟翠萍系主犯并无不当，故欧建勇的指定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欧建勇、钟翠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理的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曹晓雷请求二审缩短其缓刑考验期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欧建勇、钟翠萍、曹晓雷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欧建勇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欧建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赔损失，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一审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的意见、原审被告人钟翠萍的辩护人认为钟翠萍具有自首、初犯、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认罪悔罪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的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曹晓雷的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晓雷的作用为从犯，请求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引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存在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超 审判员  凌丽 审判员  邓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