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森，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现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卉，女，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洪，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森因与被上诉人花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花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花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花卉应证明2017年5月4日转账的10万元为其向李森出借的款项。本案中，花卉未提供借条借据，仅有转账凭证，且转账时未备注“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恋爱关系自2016年年底至2018年5月终止，其间2017年5月4日花卉向李森转账10万元，直至2019年2月花卉才向李森微信催讨该款项，不符合常理。且微信中，花卉也未明确款项为借款。二、案涉10万元为花卉在恋爱期间赠与李森的款项，花卉在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后反悔，以借款名义主张李森返还，有违诚信原则。三、换车是二人商量后决定的，虽然花卉在广西，但其回老家多次使用该车辆，在花卉使用期间还发生过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以花卉使用次数较少，推定后者不可能将案涉款项赠与李森买车错误。即使车辆发票开具在先，花卉转款在后，也不能就此推定案涉款项为借款。款项用于购买车辆，花卉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至于是直接购车，还是偿还之前购车的借款，不影响款项用于购车的认定，一审判决违背生活经验和常识。四、花卉以案涉款项金额较大为由，否认款项性质为赠与，不能成立。双方当时已经要谈婚论嫁，共同购买物品，互相请客消费、赠与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在花卉无证据证明是借款，李森无证据证明是赠与的情况下，将车辆作为双方恋爱期间共同购买的物品，以各自出资比例分割车辆处置价款，才是公平的。五、一审法院将花卉转账给李森的款项认定为借款，将李森转账给花卉的款项认定为赠与，逻辑错误，且严重损害了李森的利益。双方恋爱期间，除去现金交付，李森直接转账给花卉的款项就有35815元，李森还给过花卉父母几千元的烟酒，给过花卉姐姐孩子压岁钱，一审判决仅扣除2万元不当，应当扣除李森在恋爱期间给花卉的全部款项和花费。花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花卉转给李森的1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正确，李森认为上述款项为赠与或者是共同购买汽车的花销，不符合常理。上述10万元转账在李森购买汽车之后，如果按照李森的说法，李森完全没有必要在购买汽车之前向其朋友借10万元，而应由花卉在购买汽车之前直接向其转账10万元。花卉虽然对一审法院认定承担李森经济损失2万元持有异议，但也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花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李森归还借款1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的利息；2.李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卉与李森原就读于同一职业中学。2016年底，双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4日，花卉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李森10万元。2018年5月，双方终止恋爱关系。2019年2月，花卉通过微信向李森催讨上述借款。李森至今未能归还。一审审理中，花卉确认收到李森转账3.4万余元，其中3万元为双方出国旅游的费用，且其中1.9万余元用于给李森购买手表。其父母确实收到李森的烟酒，但没有万余元，其也赠送给花卉姐姐化妆品，给过李森姐姐家小孩压岁钱。其一直在广西工作，一年回张家港3、4次，其没有收到李森的现金，偶尔使用李森的车辆；李森否认收到1.9万余元的手表。李森还提供了2017年5月2日的购车发票，并称是先向他人借款10余万元购车，花卉赠与的10万元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购车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旅游出团通知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转账的10万元属于借款还是赠与性质？该院认为，在花卉与李森恋爱期间，花卉一直在广西工作，根据花卉的工作性质等因素判断，其赠与李森10万元购车用于共同使用的可能性较小，且该10万元的转账行为也发生在李森购车以后，在李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系赠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10万元转账系借款性质。由于李森在恋爱期间确实花费了一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花卉承担李森的经济损失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森应归还花卉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花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花卉负担450元，李森负担1720元。二审中，花卉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其在恋爱期间向李森转账9000元，是恋爱期间的小额赠与，其一审未作为借款主张。李森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当庭出示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在花卉向其转账9000元的几分钟后，其向案外人谢佳汶进行了转账。李森陈述该9000元是花卉指示其交付给花卉的朋友谢佳汶的。花卉否认谢佳汶为其朋友，对李森出示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陈述其确实在几年前让李森转过款，是客户的房款定金，不记得对方是不是叫谢佳汶。二审中，双方均明确除案涉10万元转账，双方无其他大额往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花卉依据其向李森转账10万元的凭证主张后者归还借款，李森抗辩该笔款项为花卉在恋爱期间赠与其买车的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双方恋爱期间无其他大额款项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10万元款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双方恋爱期间的花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酌定花卉承担2万元，并自借款本金中扣除，并无不当。李森要求自借款中扣除其恋爱期间的全部花销，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孔   维   璌审 判 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