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210号 原告：崔红美，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幼蓝、李冰月,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2号大街78号。 诉讼代表人：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伟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李赛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钱江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明月桥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涌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峰、徐照，浙江浙杭（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恒达街5号。 法定代表人：张涌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峰、徐照，浙江浙杭（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涌森，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峰、徐照，浙江浙杭（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国红，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峰、徐照，浙江浙杭（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红美与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弹簧杭州）、浙江钱江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工业）、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弹簧北京），张涌森、杨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红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李冰月，被告弹簧杭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李赛赛，钱江工业、弹簧北京、张涌森、杨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峰、徐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红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决：1.一、确认弹簧杭州尚欠崔红美借款本金共计6580万元、利息16565760元（暂计算到2020年2月29日，之后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及律师费49.4万元；二、钱江工业、弹簧北京、张涌森、杨国红对上述弹簧杭州的债务，就崔红美在弹簧杭州的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崔红美对杨国红提供的质押物川山甲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5000000股份折价或以变卖、拍卖的价款，在弹簧杭州的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弹簧杭州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多次向崔红美借款，截至2016年10月24日，已向崔红美借款累计4580万元。2016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借款6580万元，其中4580万元弹簧杭州确认已经收到，其余2000万元待崔红美和杨国红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后交付。协议同时明确其余被告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杨国红将其持有的川山甲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5000000股份质押给崔红美。截至2016年11月10日，崔红美已经将剩余2000万元借款全部交付给弹簧杭州。协议签订后，弹簧杭州未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义务。2019年5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借到650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并重新确定借款的归还时间。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本息，经多次催告后，被告仍未按约支付，尚欠本金6580万元及利息1656576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因此，提起诉讼。 弹簧杭州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弹簧杭州破产重整一案已经被法院受理。本案所涉债权在弹簧杭州的确定清偿比例并统一分配清偿前，无法进行个别清偿。二、案涉民间借贷的金额本息经当事人各方及尹春飞三方对账扣减超付利息后才能予以确认。经管理人核实，崔红美与弹簧杭州自2013年至今，一直存在着民间借贷的关系。在案涉借款协议形成之前，双方有大量的短期借款，利息为日千分之2.5至日千分之三。借款时间为几天到几个月不等。后期，由于弹簧杭州资金压力大，短期借款无法按时归还，最终形成了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确定前期借款未还的金额作为长期借款，月利率约定为1.78%，同时约定另行支付借款2000元，月利率为1.25%。协议签订后，弹簧杭州一直是按期支付利息的。直到2018年底，因民间借贷资金成本过高，弹簧杭州无力支付后，出现了这个拖欠利息的情形，于是又签订了一份2019年5月31日的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这个是借款协议，是由双方结算，大量短期借款后形成的。但崔红美是当时任弹簧杭州投资部经理、尹春飞的亲属，且其大量的借贷往来款，是由尹春飞代为收付，而借款协议中，本息金额确实由崔红美核定后交与弹簧杭州签字。但是据张涌森所述，这是基于对尹春飞的信任，未对双方账目进行核实，故此仅凭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这个债权债务金额，应基于事实情况予以认定事实。事实上，刚刚前面也提到了这个早期的借款协议，利息是极高的，高达年年化90%至100左右。弹簧杭州已支付了远超年利率36%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应扣抵扣在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但因短期借款，均是由尹春飞代支付的，又加之尹春飞本人与崔红美、弹簧杭州之间，也有多笔的长期和短期的借款，但转转账备注中都没有明确到底是代付还是自行支付借款。在各方逐一核对账目之前，弹簧杭州无法就这个债权本息金额进行计算。加之借款协议本质为实践合同，仅凭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与其借款凭证一一对应起来，故此的本案的民间借贷金额本息应经三方对账后扣减超付利息后才能进行确认。三、借款协议形成之后，在崔红美和弹簧杭州之间另外又形成了有两笔借款，其中超年利率36%的部分，应在欠息中予以扣减。崔红美分别于2018年2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向弹簧杭州支付了借款200万和400万元，弹簧杭州也以偿还了借款，并按日千分之2.5的计息标准支付了1万元，以及26250元，以及55万元的利息，其中超过了年利率36%的部分，13154962.33元。应该在总计欠息中予以扣减。另外就是关于在崔红美结算的基础上，2000万元的计息是从2018年11月开始计息，到2019年4月30日截止。但是2000万元分别在2016年的10月31号和2016年的11月7号，以及2016年的11月10号分3次支付的，那么计息应该从实际支付借款当天开始计算。本金4500万元和2000万元因为前面利息超付了，所以说计算利息的话，本金其实也是有部分变化，应该先扣减了前面超付部分利息，然后再行计算。所以说本案民间借贷的本息金额应在双方加上尹春飞对账后才能够予以确认。 弹簧北京、钱江工业、张涌森、杨国红一并答辩称，一、本案应当裁定中止诉讼。目前，本案主债务人弹簧杭州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崔红美从主债务人处获得清偿的部分尚未确定，故本案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如果判决保证人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崔红美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获得清偿的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二、《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规定，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法院应不予支持。现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杨国红累计代主债务人向崔红美还款共计23382910元。主债务人共还款6000000元，前述还款金额累计已达29382910元。本案崔红美与主债务人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发生了多笔借款关系，产生了相应利息，因为相互转账次数多，无法对应每一笔借款及利息。该部分内容应由崔红美举证。如崔红美能够举证主债务人确实未清偿借款及利息，保证人愿意履行偿还义务。三、崔红美与尹春飞系隐名代理关系，而非委托付款关系，即使该款项与本案相关，也应当重新对账。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崔红美与弹簧杭州及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时，虽然合同系崔红美签字，但债务人均知晓4580万元借款系尹春飞所出借，故该部分涉及隐名代理部分的借款关系应当直接约束尹春飞和主债务人、与本案无关。即使该款项与本案相关，也应当重新对账。除本案之外，尹春飞与主债务人还涉及多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尹春飞出借款项，以及主债务人的还款，究竟涉及哪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需要经过专业机构审计才能确定，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四、假定法院认定尹春飞系崔红美的代付人，崔红美可能涉嫌洗钱。尹春飞系弹簧杭州的财务和融资主管，其通过公司赚取利息差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综上，请求驳回崔红美对弹簧北京、钱江工业、张涌森、杨国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并予以记录在卷。 原告崔红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借款和担保事宜，弹簧杭州确认收到了4580万元借款。2.补充协议，证明了弹簧杭州确认已经收到崔红美的6580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5月尚欠崔红美利息为972.86万元，并由弹簧北京、钱江工业、张涌森、杨国红对借款本息等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3.银行转账记录一组、尹春飞的说明（尹春飞到庭作证），证明崔红美委托尹春飞代其交付借款4580万元的事实。4.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了崔红美向弹簧杭州交付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5.股权质押合同以及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明杨国红将川山甲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崔红美拍卖、变卖，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事实。6.法律服务合同，委托合同书。7.发票、支付凭证。证据6、7证明了崔红美为主张权利而支出49.4万元律师费的事实。 弹簧杭州提交的证据有：银行凭证、流水和领付款凭证，证明崔红美在2018年12月20日出借200万元给钱江弹簧，该笔借款出借两日，收息10000元。崔红美2018年12月29日出借钱江弹簧400万元，其中150万元仅出借7日，收息26250元，250万元仅出借88日，收息550000元。弹簧杭州与崔红美的借款往来均是通过尹春飞结算。截至2016年10月25日，弹簧杭州累计拖欠崔红美及尹春飞借款本金总计6894万元，根据不同给付标准，截止2016年10月25日，分段计算利息为33782471.6元，统一计算利息为27741367.59元。弹簧杭州自2012年至今通过杨国红账户共计向尹春飞账户支付利息110959298元，其中2012年至2016年10月25日累计支付借款利息85739963元。弹簧杭州自2012年至2016年10月25日，通过杨国红账户共计向崔红美账户支付利息9644040元。此外，弹簧杭州申请调取崔红美名下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全部银行卡的进出流水明细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贷款记录。 弹簧北京、钱江工业、张涌森、杨国红提交的证据为：银行回单和杨国红的银行流水，共同证明借款协议载明的欠款情况不属实。实际出借款项累计为2600万元，自借款协议签订以来，累计向崔红美支付3000余万元。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的真实性及应还款金额的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本院将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最终还款并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鉴于一个自然人可以有多个银行卡，弹簧杭州申请调取崔红美名下全部银行卡的进出流水明细不具操作性。同时，并无初步证据证明崔红美就本案借款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对弹簧杭州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弹簧杭州先后多次向崔红美借款。2016年10月25日，借款人弹簧杭州、出借人崔红美、担保人钱江工业、弹簧北京、张涌森、杨国红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借款6580万元，其中4580万元弹簧杭州确认已经收到，其余2000万元待崔红美和杨国红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后交付。借款本金为6580万元，至2016年10月25日，尚欠利息27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4580万元的月利率1.78%，按月付息，弹簧杭州应在每月30日支付当月利息给崔红美，本金2000万元的月利率1.25%，弹簧杭州应每半年付息给崔红美，原欠270万元利息在2016年11月15日前付清。658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9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9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20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还2780万元。如逾期未还清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尚欠本息金额的0.6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同时约定上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同日，崔红美和杨国红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就上述借款协议对应债务约定杨国红将其持有的川山甲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15000000股质押给崔红美，担保债权数额为658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杨国红违约给崔红美造成的损失。上述质押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64。截至2016年1月27日，尹春飞汇款给弹簧杭州超过4580万元，尹春飞确认受崔红美委托向弹簧杭州转账共计4580万元。截至2016年11月10日，崔红美将2000万元借款全部交付给弹簧杭州。2019年5月31日，上述各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借到6500万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本金6580万元和利息共计9728600元未支付。利息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金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200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2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0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归还580万元，有任一期利息、借款未按约支付的，视为6580万元本息全部到期，崔红美有权要求一次性归还。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逾期未还本金或支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尚欠本息金额的0.0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签订后，崔红美收到还款300万元，此后多次催告后，其余款项被告未按约归还。 另查明：弹簧杭州由钱江工业持股45.61%，由张涌森持股20.73%，由杨国红持股16.58%。钱江工业由张涌森持股75%，杨国红持股25%。弹簧北京由弹簧杭州持股100%。张涌森系弹簧杭州、弹簧北京、钱江工业的法定代表人。 还查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弹簧杭州的破产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应还款金额及担保责任的认定。首先，在没有证据推翻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质押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了弹簧杭州向崔红美借款6500万元的事实，并由弹簧杭州股东杨国红对此提供质保，杨国红的配偶，也即弹簧杭州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涌森也对此同意。同时，相应付款凭证表明弹簧杭州收到了6500万元款项。尹春飞作为部分款项交付人，对其交付的款项权属及原因进行了说明，其应承担相应后果，不应就其确认受托交付的款项向弹簧杭州重复主张并获法律支持，加之崔红美在涉案借款交付之前确有大额款项支付给尹春飞，故能够认定崔红美履行了涉案借款6580万元的交付义务，相应债务人应向崔红美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借款收回系出借人的权利，在没有明确约定或出借人确认的情况下，借款人向他人交付款项并不当然认为系归还给出借人的对应款项。因此，崔红美通过尹春飞交付借款，并不必然推定出崔红美通过尹春飞收回借款及利息。况且弹簧杭州和崔红美除本案借款外，也有其他借款往来，弹簧杭州和尹春飞也另有相应款项往来，且弹簧杭州及担保人在本案借款交付之前支付给尹春飞的款项显然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弹簧杭州作为借款人，应就其向崔红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举证责任。现根据补充协议，截至2019年5月31日，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均确认借款本金6580万元及利息合计9728600元尚未支付给崔红美。相应借款人及担保人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之前就涉案借款向崔红美支付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之外的付息。因此，应认定当事人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有效，应在此基础上，扣除相应的还款后认定债务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再次，现有证据表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债务人归还了300万元。鉴于此前尚有超过300万元的利息未还清，故该30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进而认定本案剩余应还款金额。相应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未超过相应收费标准，且有证据表明已经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院注意到，根据弹簧杭州、弹簧北京、钱江工业的股东持股情况及相互持股情况，能够认定钱江工业为弹簧杭州提供担保系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弹簧北京为弹簧杭州担保经过全部股东同意，相关股权质押也办理了登记，故担保亦有效，相应担保人应承担对应担保责任。此外，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洗钱等犯罪行为，本案民事纠纷可以依法审理。鉴于本案主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已被受理，权利人应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获得个别清偿，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对于崔红美的合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尚欠崔红美借款本金共计65800000元、利息20764037.4元（计算至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破产申请被受理之日2020年6月22日）及律师费49.4万元； 二、浙江钱江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就上述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的债务，对崔红美在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崔红美就上述对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的债权，有权以杨国红提供的、质押登记编号为×××64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记载的川山甲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5000000股份折价或以变卖、拍卖该质押物的价款，在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未受清偿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崔红美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60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负担，浙江钱江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对上述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