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太波，男，1991年8月23日生，汉族，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玥，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沙坝综合楼A栋1层1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EG7YN1M。经营者：涂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良，男，1983年2月23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罗太波与被上诉人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科希曼经营部）、赵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太波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6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太波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希曼经营部、赵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科希曼经营部、赵良违约行为客观存在。经一审查明科希曼经营部、赵良并未实际按照安装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在罗太波多次电话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后，科希曼经营部、赵良仍然拒绝履行，其已构成违约。罗太波告知若再不及时履行义务，将重新找其他空调安装公司完成案涉房屋安装，但其仍置之不理，罗太波无奈之下，与银寿才签订《美的中央空调、地暖、空气能购销合同》。二、本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和条件，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即合同解除后能返还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正因科希曼经营部、赵良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解除，应返还罗太波支付的28800元前期费用。三、当事人可以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本案违约金的约定条款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由于科希曼经营部违约行为，罗太波为了完成空调安装工程花费46800元另聘请他人，该费用罗太波已于2020年1月14日、22日支付了全部款项。其中罗太波与银寿才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地暖、空气能购销合同》约定的购销合同包括美的主机、水力模块、安装费加辅材等。由于科希曼经营部的违约行为，才导致罗太波另花费了4万多元的费用，该财产损失客观存在。根据《销售安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罗太波的违约金请求应得到支持。四、对于罗太波的实际损失，正是由于科希曼经营部、赵良不履行义务造成，故其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科希曼经营部、赵良共同辩称：科希曼经营部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隐蔽工程，只剩下主机安装和调试，因罗太波不同意支付相应款项，所以科希曼经营部没有继续进行安装和调试，罗太波自行另聘人员进行安装所造成的质量问题和科希曼经营部、赵良无关，科希曼经营部实际施工完成的部分已超过了罗太波的预付金额。上诉人罗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罗太波与科希曼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二、判令科希曼经营部、赵良退还已支付的工程款28800元；三、判令科希曼经营部、赵良赔偿罗太波损失46800元；四、判令科希曼经营部、赵良支付违约金1136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科希曼经营部、赵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甲方罗太波与乙方科希曼经营部签订《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按照其位于习水成悦公馆4—29—4号房屋的空气能中央空调地暖。合同总金额为56800元，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28800元乙方准备材料安装。乙方在所有设备按照调试运行正常验收合格认证日起，五个工作日（七天）之内，向乙方支付该系统工程全部余款，人民币28000元。工程工期：备货期15天，一期工程工期为10天，二期工程工期为5天。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条例，从而造成严重后果导致有财产损失或人员伤亡时，则违约方全权负责一切后果，并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支付后合同终止，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罗太波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习水县农村信用合同联社转账方式支付给科希曼经营部的经营者涂红工程款28800元。科希曼经营部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将安装空调地暖所需的管道、出风机安装完毕后，便以罗太波未将剩余工程款付清为由拒绝继续将空调和地暖的主机及后期工作完成，经罗太波催收未果，罗太波便另外聘请案外人习水美的空调将涉案工程安装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罗太波与科希曼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罗太波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给科希曼经营部首付款28800元，科希曼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部分安装工作后，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安装完毕，经罗太波催促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但科希曼经营部仍然拒绝继续履行，科希曼经营部的行为构成违约。现罗太波已经将被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另外聘请案外人安装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罗太波诉请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罗太波主张的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28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签订后，对科希曼经营部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量罗太波无异议，且罗太波也未举证证明其另外聘请案外人完成科希曼经营部未完成的工程量时未使用科希曼经营部已经安装的材料设备，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科希曼经营部违约应当退还罗太波已支付的工程款，故罗太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罗太波诉请科希曼经营部赔偿其损失46800元的请求，因在庭审中，罗太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科希曼经营部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罗太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罗太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罗太波主张的违约金1136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未“若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条例，从而造成严重后果导致有财产损失或人员伤亡时，则违约方全权负责一切后果，并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而在本案中科希曼经营部并未有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故罗太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罗太波与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二、驳回罗太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罗太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事实如下：罗太波与科希曼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附有《科希曼空气能采暖及空调系统工程预算表》，预算表中工程总报价为79323元，优惠后价格为56800元。双方签订《销售安装合同》后，科希曼经营部于2018年年底完成了隐蔽工程和前期管道安装。此后，科希曼经营部要求罗太波支付部分款项，否则拒绝进行后期安装和调试。因罗太波拒绝支付，科希曼经营部未完成后期安装和调试。根据《科希曼空气能采暖及空调系统工程预算表》，科希曼经营部未完成的安装及价格为：地暖空调一体机（29888元）、热水机组（12680元）、威乐循环泵（2980元）、出回风口（1120元）、空调控制器、辅材（680元）。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罗太波与科希曼经营部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销售安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罗太波应于合同签订时支付科希曼经营部工程款28800元，并在科希曼经营部完成所有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验收合格认证日后七日内，再向科希曼经营部支付工程余款28000元。《销售安装合同》签订后，罗太波依约于2018年10月27日向科希曼经营部支付了28800元工程款，科希曼经营部于2018年年底完成了隐蔽工程和管道安装，此后科希曼经营部要求罗太波支付部分工程款，否则不进行后期设备安装和调试。科希曼经营部未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和调试的情况下，要求罗太波支付工程款已违反合同约定；且科希曼经营部以罗太波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履行后期设备安装和调试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对于罗太波要求解除《销售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罗太波要求科希曼经营部退还工程款28800元的诉讼请求。罗太波于2018年10月27日向科希曼经营部支付28800元工程款后，科希曼经营部已完成了前期隐蔽工程和管道安装，根据《科希曼空气能采暖及空调系统工程预算表》约定的施工内容，科希曼经营部未安装、施工的工程金额共计（29888元＋12680元＋2980元＋1120元＋680元）＝47348元，因《科希曼空气能采暖及空调系统工程预算表》中工程总报价为79323元，优惠后价格为56800元，按照优惠比例计算，科希曼经营部未安装、施工的工程金额为[47348元×（56800元÷79323元）]＝33904元。故科希曼经营部已施工完成的隐蔽工程、管道安装金额为（56800元－33904元）＝22896元。由于科希曼经营部已施工完成的隐蔽工程、管道安装已与罗太波房屋进行附合，且罗太波与案外人银寿才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地暖、空气能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使用了该隐蔽工程和管道工程，罗太波应向科希曼经营部支付该工程款22896元。因罗太波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8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科希曼经营部应向罗太波退还工程款（28800元－22896元）＝5904元。至于罗太波要求科希曼经营部赔偿损失46800元的诉讼请求，案涉《销售安装合同》不能履行后，罗太波另行与案外人银寿才签订《美的中央空调、地暖、空气能购销合同》，并支付46800元，但该费用是罗太波另行购买设备、安装所需的费用，并非科希曼经营部违约给罗太波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太波要求科希曼经营部支付违约金113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第十条“若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条例，从而造成严重后果导致有财产损失或人员伤亡时，则违约方全权负责一切后果，并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支付后合同终止。1.乙方未能按时完成工程安装进度的；未能达到施工质量的”之约定，在科希曼经营部未按时完成工程安装或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时，科希曼经营部应向罗太波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本案中，科希曼经营部在未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和调试的情况下，要求罗太波支付工程款违反了双方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且科希曼经营部以罗太波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履行后期设备安装和调试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科希曼经营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科希曼经营部应向罗太波支付违约金（56800元×20%）＝11360元。至于罗太波要求赵良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赵良并非案涉《销售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不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罗太波与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三、由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罗太波工程款5904元；四、由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太波违约金11360元；五、驳回罗太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罗太波负担1500元，由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负担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罗太波负担1500元，由红花岗区科希曼电器经营部负担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