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5刑初404号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58年10月30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某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生于1981年10月7日，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某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永豪，上海德禾翰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嵩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一部刑诉（2020）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燕、李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5月18日，郑州市某某商贸城52名回迁商户共同签订《联合经营原则协议》一份，约定由产权人同意将回迁后位于某某商贸城内的房产，参加统一经营，统一管理，时间暂定为10年，从2001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同日，52户回迁户通过投票选举出李某甲、马某等六名管理人。2007年11月16日，李某甲、马某(甲方)与闫某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某某商贸城某迁区一层南侧西头原工商银行处的门面房出租给乙方，面积130平方米(含赵某某、董某某、关某某的商铺)，租赁期限5年，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该房实际由李某某承租，李某某又转租给邹某使用。2010年5月30日后，赵某某和董某某的商铺委托王某某和王某甲作为房产管理人，关某某的商铺依旧委托李某甲、马某作为房产管理人，某龙道具老板邹某不再把房租交给李某某，而是交给王某某，由此产生矛盾。2011年1月7日、1月9日晚上，被告人李某某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用三环锁锁住。2011年1月至2月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朱某某在宋某某(另案处理)指使下，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卷闸门和侧面轨道焊到一起。2011年2月19日12时许，宋某某指使李某某、朱某某使用铁锤、管钳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的卷闸门、玻璃门砸坏。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1年2月19日邹某被损坏的玻璃门等价值共计4060元。2011年2月25日晚，宋某某让朱某某指挥他人将石子堵在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门口。被告人的行为致使邹某不能正常经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邹某、邵某的陈述;3、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宋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接处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7、现场照片、录像截图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的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经营，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李某某实施的锁门、砸门行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为，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更为合适；2、李某某所实施的行为系宋某某指使所为，系从犯；3、李某某系初犯、偶犯；4、李某某患有脑梗、高血压，身体状况不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民事纠纷，李某某是救济行为，朱某某是职务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朱某某系从犯；3、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18日，郑州市某某商贸城52户回迁商户因经营需要，共同签订《联合经营原则协议》一份，约定产权人将回迁后位于某某商贸城内的房屋产权合并，实行统一管理，参加统一经营，统一管理时间暂定为10年（从2001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同日，52户回迁户通过投票选举出李某甲、马某等六名管理人，由推选出的管理人行使对共有财产的经营和管理，管理人可根据需要对统一管理的面积布局做统一调整；管理人有获得管理报酬的权利，按规定提取必须的管理费用。2007年11月16日，李某甲、马某(甲方)与闫某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甲方将位于某某商贸城某迁区一层南侧西头原工商银行处的门面房（赵某某、董某某、关某某的商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5年，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协议签订后，该门面房实际由李某某承租，后李某某为赚取租金差价，又将该门面房转租给邹某经营“某龙道具”使用。2009年前后，52户回迁户因利益分配发生矛盾，该52户分成两派，其中32户回迁户委托王某某等人管理其房产，另20户回迁户的房产由李某甲、宋某某、马某等人管理，2010年5月30日后，赵某某和董某某的商铺委托王某某和王某甲管理，关某某的商铺依旧委托李某甲、马某管理，“某龙道具”老板邹某不再把房租交给李某某，而交给王某某，由此产生矛盾。宋某某、李某某等人为争夺“某龙道具”房产的租赁管理权，遂多次采取威胁、锁门、焊门、砸门、堵门等方式，阻碍邹某的“某龙道具”门店正常经营。2011年1月7日、1月9日晚上，被告人李某某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用三环锁锁住。2011年1月至2月期间的一天晚上，宋某某指使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外甥)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卷闸门和侧面轨道焊到一起。2011年2月19日12时许，宋某某指使李某某、朱某某等人使用铁锤、管钳等工具将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的卷闸门、玻璃门砸毁。2011年2月25日晚，宋某某让朱某某指挥他人拉来石子堵在邹某经营的“某龙道具”店门口，并造成卷闸门损坏，致使邹某无法营业，被迫将该门店转让。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1年2月15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两个卷闸门价值900元；2011年2月19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玻璃门、卷闸门价值4060元；2011年2月25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卷闸门价值4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邹某陈述：（1）我是2007年从李某某那里租到某某商贸城一楼西南角的店面，经营某龙道具店，每年年底向李某某交一年的租金。我刚接手的时候店面是120平方米，在2009年7月的时候，某迁区管委会的负责人宋某某说要进行消防通道改造，2009年8月份店面改造好以后我的店面仅留了50平方米的面积，其他部分被改造成了通道。当时某迁区管理层分成了两派，一派的负责人是李某甲，另一派负责人是姬某某，后来姬某某死了，由王某某和王某甲负责。我租的50平方店面是三间房屋，每间都是9.5平方，王某某管理的有两个9.5平方，而宋某某管理的只有一个9.5平方，剩余的是公摊面积，两派都有管理权，宋某某也认可这种说法。2010年12月份，王某某找到我说我店面的位置是李某某向某迁区管委会租来的，现在李某某与某迁区管委会的租房合同早已到期，且李某某没有续租，另外我租李某某的店面他不能保证我正常营业，店面说改造就改造，由120平方改成了50平方，使我受到了损失，所以我决定不再继续与李某某签合同，而与王某某签合同。我是2010年12月开始与王某某签合同，当时交给王某某一年的房租。（2）我向王某某交租金后，李某甲、宋某某、李某某他们没有收到租金就不让我正常营业，从2011年1月7日以来我的门店共被破坏过9次，都是李某某带人破坏的，而且2月19日那一次李某甲和宋某某站在旁边指使李某某破坏。2011年1月14日，李某某和他侄子（朱某某）到我的店里把客户赶出去，不让我营业，李某某等人闹了几次，无奈我就把店门关掉了，后来李某某等人把门用电焊焊住了。2011年1月26日，王某某找人把门撬开让我营业，门也敲坏了，王某某付钱换了两个新门；到2011年1月30日晚上，有人又把店门焊住了，因为是过年期间，也放假了，就没有开业；2月12日，过完年王某某找人又把门撬开让我营业，2月15日早上我发现店里卷闸门被人用切割机割了好几道，我联系王某某后，她又给我换了新门；2月16日早上，我到店门口发现卷闸门被人弄了两个坑，有一处还有一个洞，17日王某某又把店门撬开修了修，19日中午，李某甲和宋某某带李某某、朱某某、毛某某、宋某甲到我们店处，李某某拿着大锤砸我的店门和玻璃，李某甲对宋某某说：“只管砸，谁要问起来就说商场改造”，后来王某某也到了现场，她还照了相，不记是谁报警了，当时派出所民警把我们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还问我们被损坏物品的价值。这次李某某不仅破坏了卷闸门，还把我自己安装的玻璃门砸烂了，玻璃门是我花4200元安装的，玻璃门被砸掉下来砸坏了两个挂烫机，价值1000多元；25日早上，我到店门口，发现两个门口被人倒了一大堆石子堵住了，石子把两个卷闸门都压坏了，店里面的36辆小推车及衣架被盗了，我只好放弃这个店，停了几个月，我把店里面的东西拉走，彻底不再租用这个地方了。我认为对我门店破坏、打砸、堵门的行为都是李某甲的主意，因为他是某迁区管委会的领头人，宋某某在管委会是二把手。2、被害人邵某（邹某妻子）陈述：（1）我们经营“某龙道具”的产权我不清楚是谁的，2007年开始经营“某龙道具”，刚开始是和李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2010年12月份我们和王某乙签了租赁合同。因为2009年7月30日，王某某领着一帮人在我们店里闹事，当时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说这个情况，李某某说他来也管不了，因为王某乙说房子是他的，只要我和宋某某、李某某签合同就关我的门，如果我与他签了合同他保证我顺利经营，谁也不敢来闹事，因此我才与王某乙签了合同。（2）从2011年元月至二月不到两月时间内，我的店先后近十次被锁门、焊门、砸门、堵门、撵走顾客等，都是李某某、朱某某、宋某某、李某乙他们几个人干的，大部分是晚上实施。2011年2月19日白天打砸我门店那次，我和一个女店员曹某甲在店里，快中午时来了十几个人，我们当时吓得不敢出门，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乙几个人拿着锤子、棍子等东西开始砸门，将我店里的玻璃门及卷闸门砸碎毁坏，当时宋某某、毛某、宋某甲都在场，我在店里听到宋某某说“砸了、砸了”，他们砸后都走了，王某某到现场拍了视频照片。李某某等人多次到我店里滋事，给我们造成损失很大，当时正值年底生意好却没法做生意，好几次他们到店里滋事，最后顾客趁乱带着商品没付钱就离开了；晚上石子堵门那次门被撞开大缝隙，导致店里的挂烫机等商品被盗；长时间压货的损失、装修店面等损失。砸门、焊门等损失都是王某某负责维修更换的。（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证言：（1）某某商贸城建成前的原址叫某兴商场，1999年到2000年某某商贸城建成后，原某兴商场部分商户在某某西南角的负一楼到四楼成立了某迁区，其中52家回迁商户被安置在某迁区一、二、三楼及某迁区外围一楼门面房，这些店面部分产权归了个人，还有一部分是52户的公摊面积，2009年政府又在四楼协调给这52户500平方面积。某迁区刚成立时有六个代表，李某甲是主要负责人，还有姬某某、孟某某、马某某（马某）、叶某某、楚某某。2001年前后成立某迁区管委会，52名回迁户共同签订《联合经营原则协议》一份，并推选李某甲、马某等人为管理人，将回迁后的个人商铺委托给管理人统一管理，管理期限自2001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李某甲在某某迎宾馆上班，但他是某迁区管委会的一把手，马某某当时主要负责回迁房的对外出租，我主要负责收取水电费。“某龙道具”门店原来是工商银行占用，房子是52家回迁户中关某某、赵某某、董某某的产权房，这三家的房子2007年是李某某的亲戚闫某某从某迁区管委会租赁，马某某与他签的合同，租期是5年，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李某某又转租给“某龙道具”老板邹某了。2009年前后，52户回迁户因某某商贸城给回迁户分的一千万元分摊不均发生矛盾，这52户开始分成两派，其中32户回迁户委托我管理他们的产权房，由我对外出租，不再委托李某甲、马某某他们管理，其余的20户的房子仍由马某某、宋某某、李某甲他们进行管理，其中赵某某、董某某的产权房委托我管理，关某某的房子还是委托李某甲、马某某管理。因此，我于2010年12月1日把关某某、赵某某、董某某三家的产权房租给了“某龙道具”老板邹某了，当时马某某也同意。后来李某某等人就以其与某迁区管委会签有合同，“某龙道具”房屋使用权归其所有为由，三番五次闹事。（2）从2011年1月7日到2月25日某龙道具店卷闸门被破坏9次，1月24日和2月15日我分别出资2300和1900元换了两次新门，总共六个门，最后一次西侧的门被石子压坏，东侧的门没受损，也就是总共被破坏5个卷闸门和一个玻璃门。2011年1月10日下午17时许，李某某找人用电焊将某某商贸城西南门“某龙道具”门店东边卷帘门焊死，将西面的卷帘门锁上，第二天早上9时20分左右，我用锤子砸了一会没有砸开，我就用切割机将锁门的铁链子弄断，把门打开；2011年1月11日早上，我们商户邹某的“某龙道具”店门锁锁眼被人用502胶胶水堵了，是李某某堵的；2011年1月14日上午8时许，“某龙道具”店的一个男营业员的电话称店门又被人焊着了，无法经营，然后我就让那个男营业员先报警了，后来我过去发现两个门被人用四根角铁把门的左右两侧焊死了，两个锁眼也被焊住了，我也报警了，我后来问一个叫李某某，他自己承认是他焊的，李某某又说宋某某让焊的，让我去找宋某某协商；2011年1月30日早上8时左右，“某龙道具”店里员工又打电话说店门又被人焊死了，没法做生意了，我赶到发现某龙道具店的两个卷闸门又被用角铁在两侧焊住了，两个锁眼也被焊住了，门无法打开；2011年2月15日8时左右，“某龙道具”店商户邹某打电话说他的店门被人割了，我就跑过去看，发现店里的卷闸门被人用切割机割坏了，两个门都报废不能用了，于是我就报了警；2011年2月16日早上7时半左右，“某龙道具”店邹某打电话说他的店门被人跺坏了，我赶到发现两个卷闸门都被人跺坏了，各出现了一个大洞，于是我就报了警；2011年2月19日12时许，我接到电话得知李某甲带着人准备去砸某龙道具门，我和我们的管理人员楚保辉（已死亡）、王某甲赶到时，看见“某龙道具”门口站了很多人，我听到李某甲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脏话“砸、砸，出事我负责等话”，我到时看见朱某某拿着一个大铁锤对着“某龙道具”的玻璃门砸了几锤，将玻璃门砸的粉碎，李某某用手将门框折起，当时毛某拿着一个撬杠站在旁边，后来朱某某将砸掉的卷闸门往大路上扔，在场的还有李某乙（李某某侄儿）、王某丙等人，宋某某在一辆车旁站着，打砸完几个人上到宋某某开的车上走了，我当时拿出手机录了像，随后报了警；2011年2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我接到邹某给我打电话说某龙道具店断电了，我去后让电工查找原因发现线路被人为破坏了，只好临时把“某龙道具”店和安全通道里的线路接通；2011年2月25日早上7点10分左右，我接到老板邹某的电话，说“某龙道具”的门口被人用石子堵了，我到后看见“某龙道具”门口被人用石子堵住了，某龙道具有两个门，其中西侧的大门被破坏了，整扇门的卷闸门被弄坏了，掉到某龙道具房间里边了，还被石子压住了一部分，这次被人用石子堵门我认为是宋某某、李某某指使人干的。“某龙道具”老板邹某损失很大，很长时间无法营业，影响很大，后来搬走了。（3）“某龙道具”被打砸、堆石子堵门后，很长时间后办事处将石子清走，后我将这个店铺又租给“某明彩印店”，那段时间李某乙和李某某还多次去锁门，李某乙还将他的蓝色轿车和黑色轿车堵在店门口，长达一个多月。2、证人王某甲证言：（1）从2010年某某商贸城52户回迁户委托马某某、李某甲的管理房屋的合同到期，52户回迁户因为对管委会有意见分开了，我和王某某管理其中32户的产权房，李某甲、宋某某等管理其他的产权户。但我们的办公室都在某迁区二楼，我们在他们的办公室隔壁又隔了一个办公室，说话都能听到。“某龙道具”门面房当时有三个产权人是赵某某、董某某、关某某，其中赵某某、董某某两家不再委托马某某、李某甲他们进行对外出租和管理，而委托我和王某某进行管理和出租，“某龙道具”老板邹某将房租交给王某某，不再交给李某某，这样李某某收不到租金，因此发生冲突。（2）2011年1月份开始，“某龙道具”先后10次左右遭到不同形式的破坏，这十次破坏分别是堵锁眼、焊门、还有用切割机破坏门等，这些都是夜里实施的，我们第二天发现报的警，夜里破坏的我们报警派出所也调查过，我私下里在商场见到李某某也问过他，他也承认是他干的。其中一次砸门是白天，我当时我在现场，是2011年2月19日中午，我回到办公室里，听到李某某、宋某某等人给李某甲汇报说“某龙道具”开门营业着，李某甲说“去把他砸了”，说了十几分钟他们就出了办公室，我就赶紧打110报警，我也往“某龙道具”店去，同时还给王某某打了电话让她赶紧去店里，王某某也赶到了现场，还录了像，我到后看到李某某砸“某龙道具”的玻璃门，当时去砸门还有朱某某、李某乙等人，在场的还有李某甲、宋某某、宋某甲等人，李某甲指挥着说“给我砸，砸完，看他们能咋着我”，宋某某当时也在指挥。3、证人顿某某（某龙道具店员工）证言：2011年2月25日上午8点左右，我去郑州市管城区一马路西侧的“某龙道具”店上班，路过某某商贸城西南门那个某龙道具店门口堆了一大堆石子，门也坏了，到8点30分左右我去了某某商贸城西南门的“某龙道具”店里，看见门口堆了一大堆石子，把西侧大门堵住了，卷闸门坏了，已经从门框上掉下来，卷闸门掉在了店里边，还被石子压住了一部分，放在店门后边的九个拉车没有了，我清点了店里的东西后发现只少了九个拉车。4、证人宋某某证言：我于2001年至今在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也叫郑州市某某广场伟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现任法定代表人。我知道2011年先后发生9次破坏“某龙道具”的行为，当时都有报警了。2005年，李某某、闫某某与某迁区管委会招商人员马某某签订了租房协议，后闫某某把房子转租给了邹某开了个“某龙道具”店。邹某租到2010年的时候，52户回迁户委托某迁区管委会的合同到期，“某龙道具”房屋共有三家产权，分别是赵某某、董某某、关某某，其中关某某的房子委托我对外出租，而另外两家开始委托王某某管理并对外出租，这样王某某开始收取“某龙道具”老板的房租每年28万元，房租不再交给李某某，由此发生了矛盾。为争“某龙道具”房屋的出租权，2011年前后，李某某、李某乙、朱某某等人就去阻扰、破坏“某龙道具”门店经营。有一次白天，李某丙、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乙等人到“某龙道具”店把卷闸门撬掉，把店铺的玻璃门也砸烂，是李某甲在现场指挥的；李某某和朱某某还在夜里堵过“某龙道具”店的锁眼；有一次是李某乙开小汽车堵“某龙道具”门，前后大概堵了有一个月左右；朱某某、李某某、李某乙他们还有2、3次在晚上将“某龙道具”的门焊住；还有一次，“某龙道具”的卷闸门被人用切割机划了个大十字，应该是朱某某切的，只有他会使用这工具；李某某还找人夜里拉石子把“某龙道具”店门给堵住，大概堵了一年，后来某关办事处的郑某副书记安排人给清理走了。5、证人毛某证言：我于2001到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上班至今。“某龙道具”遭到堵锁眼、焊门、用切割机切门等这些都是夜里实施的，是第二天发现报的警，其中一次砸门是白天，李某乙、李某某动手砸了，我当时在现场，在现场的还有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乙、宋某某、宋某甲，还有王某某、海桂香等人。6、证人王某丙证言：我于2008开始到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上班至今，以前是负责商场的招商和安全，2019年9月份后负责某迁区管委会全面工作。“某龙道具”店被砸的那天中午，我从某关街办事处回来时走到“某龙道具”店前面，看见宋某某、李某甲、朱某某、李某某、李某乙、毛某、宋某甲等在场，海桂香、王某甲等也在场，王某某拿着手机在录像，“某龙道具”的卷闸门、玻璃门、门框等物品都已经被砸坏砸完了，好多商户在围观。7、证人宋某甲证言：2011年打砸某龙道具那天，我从某某商贸城二楼下去到“某龙道具”前面，看到李某甲、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乙、毛某、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某在场，我和我哥宋某某在门前的广场台阶上站着，李某甲骂骂咧咧说“把门砸了，东西都扔出来，有事我负责”，接着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乙拿着大锤、管钳将卷闸门、玻璃门砸了，王某某拿着手机在一侧录着像。8、证人李某丙证言：我从2001年至今一直在某迁区管委会工作，是出纳。2011年李某某和“某龙道具”店发生矛盾是因为店铺在李某某的合同期内王某某又把房子租给邹某引起的，李某某向宋某某汇报过，当时宋某某在主持管委会工作。9、证人李某3证言：2011年2月19日12时许，我逛到某某商贸城西南门“某龙道具”时，我看见朱某某拿着一个撬杠在撬“某龙道具”店的门，朱某某将该店的两张卷闸门撬掉，并将卷闸门旁边的立柱撬掉，朱某某将撬掉的卷闸门撬掉以后丢到台阶下面，接着李某某拿着一个大管钳将三块玻璃门砸碎。10、证人马某（马某某）证言：2001年前后成立的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管理52户回迁户的房屋，52名回迁户共同签订《联合经营原则协议》一份，推选我和李某甲、姬某某、孟某某、叶某某、楚某某六人为某迁区管理人，将回迁的个人商铺委托给管理人统一管理，管理期限自2001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我当时主要负责回迁房产权房的招商工作。“某龙道具”的房屋是回迁户关某某、赵某某、董某某的产权房，这三家的房子打通后一块对外出租，刚开始是租给了工商银行，以后又租给了李某某的亲戚闫某某，我给闫某某开具的收据上写的租期是五年，时间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2009年前后，52户回迁户因为商贸城给回迁户分的一千万元分摊不均问题发生矛盾，开始分成两派，其中32户回迁户委托王某某管理他们的产权房，其余20户由我和李某甲、刘某委托宋某某进行管理，其中赵某某、董某某的产权房不再委托我们管理，而是委托王某某进行代管，王某某又把赵某某、董某某的产权房对外出租收取房租，引发纠纷。11、证人郭某证言：我于2001年到某某某迁区工作，一直是跟着李某甲、马某、姬某某、孟某某、叶某某、楚某某六人班子干，主要从事文员工作，如起草合同、协议、诉状等。2009年他们产生纠纷，之前我几乎天天去，后来一周去不了一次，主要是对他们双方都不满意，打砸“某龙道具”的事我不在场，事后我听说双方争房权堵门了。12、证人刘某证言：2011年我是某迁区管委会的人，但那一年我在鲁山开矿，没有上班。我听说2008年管委会会计李某丙和弟弟李某某合伙租了原工商银行的房子，后来，李某某把房子租给别人开了“某龙道具”，因32户从我们原来的52户分出去后都占了“某龙道具”产权才产生了纠纷。后来，朱某某或李某某拉石子将“某龙道具”店门堵住。13、证人郑某（原某关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2011年2月份，某某商贸城“某龙道具”店门前被石子堵门我印象中有这个事，当时他们回迁商户之间矛盾不断，他们商户分成两派，一派是李某甲、宋某某、马某某等人，他们人少拥有的产权面积大，另一派是王某某为代表的人多拥有的产权面积小，这件事就是双方争夺房子出租造成的，我们办事处出于影响市容的名义，对石子强行清理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1）我是2003年到某某商贸城东南角租了个商铺卖小吃的，我表哥闫某某当时也在那里卖小吃，他所租的商铺就是“某龙道具”商铺的前身。后来我表哥闫某某找到我说他经营不下去了，我就说要不咱俩合伙干吧，随后我俩就一起干起了餐饮，但都是我在经营，我接手后把房租交给某某某迁区管委会的马某某。后来由于生意不好，我就想往外出租店铺挣个差价，就在商铺的门口贴了个出租牌，后邹某找到我说他想承租，因此我就将店铺租给了邹某，他就干起了“某龙道具”。我是从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手里租的房子，随后我把房子租给了邹某赚差价。2010年10月份左右，邹某不再给我续交房租，但是房子他依旧在经营使用，邹某告诉我他把房租交给了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的王某某，我说之前签的合同还没到期，要不把租金交给我你就搬走，我催他几次他也没搬，我们因此引起了矛盾。（2）2011年年初的一天下午，由于邹某长时间不续交房租，我给他打电话说续交房租的事，邹某说他已经交过房租给王某某了，我就出去买了把锁，到他店里后让店里的营业员都出去，把卷闸门拉下来，用锁把门锁上，还把东边的门用电焊焊死了。（3）由于邹某长时间不给我续交租金，我也给某某某迁区管委会反映过很多回，但是还没有解决。2011年一天，我和李某甲、宋某某、宋某甲、朱某某、毛某某等十来个人商量“某龙道具”商铺租金的事，宋某某就提议以商场改造名义给它拆了，然后再让我租用，随后我们十来个人就到了“某龙道具”商铺，我们把商铺的卷闸门和玻璃大门砸烂了，李某甲是领导，在旁边站着没动手，宋某某下令，其他人都动手了。2、被告人朱某某供述与辩解：我于2001到某某商贸城某迁区管委会上班至今。“某龙道具”的房子前期是李某某从某迁区管委会租的，他又转租给“某龙道具”老板邹某了，后来邹某不把房租交给李某某，因为其他人把这房子租给邹某并对邹某收房租，因此李某某不愿意发生了矛盾。有一天晚上，我参与一次焊“某龙道具”门，参与的人还有宋某某、宋某甲、毛某，是宋某某安排的；有一天下午，我参与配合李某某砸“某龙道具”门一次；还在宋某某指挥下，参与一次拉石子堵“某龙道具”门一次；后来李某某还用自己的黑色轿车和李某乙的蓝色轿车堵该店铺的门。（四）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王某某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2月25日“某龙道具”店门口被石子堵门、卷闸门被破坏情况;2011年2月19日“某龙道具”店面被砸情况；“某龙道具”店转让用作彩印店后被李某某、李某乙用车堵门情况。2、移交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13日，省公安厅厅扫黑办向洛阳市公安局移交李某甲案线索相关材料（李某甲强要物业费光盘3张、招标光盘2张、李某甲做假账光盘1张、2011年12月19日李某甲带人指挥暴力砸门光盘1张、不法分子强行拉石子夜间堵门光盘1张、李某甲相关线索照片12张）3、宋某某辩护人送交光盘一张：证实：2011年12月19日李某甲带人并指挥暴力砸毁“某龙道具”店门的事实。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7日-2月25日，某某商贸城某迁区“某龙道具”店多次遭到锁门、焊门、砸门、堵门等方式的破坏而报警的事实。5、《联合经营原则协议》：证实：2001年5月18日某某商贸城52户回迁产权人签订《联合经营原则协议》，约定产权人同意某迁区将位于某某商贸城的房产志愿参加统一管理经营，由全体参与人推选的管理人行使对共有财产的经营和管理，管理人根据需要对统一管理的房屋面积布局做统一调整；管理人有获得报酬的权利，提取必须的管理费用。统一管理时间暂定10年，从2001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6、房屋租赁协议：证实：（1）2007年11月16日，李某甲、马某某(甲方)与闫某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甲方将位于某某商贸城某迁区一层南侧西头原工商银行处的门面房租给乙方，租赁期限5年，自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2）2010年12月1日，王某某、王某甲（甲方）与邹某签订租房协议后，将原工商银行处的商铺租给乙方经营“某龙道具”，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7、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0月10日嵩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从王某某的手机中提取李某某、李某甲等人犯罪视频到光盘中，王某某对出具的照片和视频中辨认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甲、李某某等人；邹某辨认出李某乙、李某某、李某甲，堵门的蓝色标志轿车是李某乙的，视频里穿白色衬衣的是李某甲，掰断门边的是李某某；李某甲从视频中辨认出穿白色衬衣的是其本人。8、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实：“某龙道具”店因存在纠纷被破坏无法经营后，赵某某（已死亡）的继承人及王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以李某甲、马某、李某某、闫某某、宋某某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9、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8日，河南省公安厅扫黑总队及郑州市局扫黑支队指定郑州市公安局某关街分局对2011年邹某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20年7月16日，河南省公安厅将李某某、朱某某、宋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指定洛阳市公安局管辖，洛阳市公安局指定嵩县公安局管辖，后某关街分局将该案相关材料移送嵩县公安局。经侦查：邹某系某某商贸城商户，正常合法经营某龙道具一店，2011年1月7日至2月25日，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伙同朱某某等人在某某某迁区管委会宋某某的指使下，将邹某合法经营的“某龙道具”店门焊死、卷闸门破坏、玻璃门损坏达九次，造成邹某不能正常经营，经鉴定，2011年2月25日被砸2个卷闸门价值900元、2011年2月19日被砸玻璃门、卷闸门价值4060元、2011年2月25日被损坏卷闸门价值400元，且李某某带人到邹某店里滋事、并阻扰购物。李某某、朱某某于2020年5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某关街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20年6月22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二人被转押到嵩县看守所。2020年8月4日，嵩县公安局办案人员通知宋某某到嵩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宋某某仅承认在现场，但拒不认罪，2020年8月5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9月12日被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生于1958年10月30日，身份证号码，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朱某某，生于1981年10月7日，身份证号码，无违法犯罪前科。（五）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及鉴定结论补充说明：证实：（1）2011年5月20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价格认证中心经鉴定，认定2011年2月15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两个卷闸门价值900元；(2)2011年3月17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价格认证中心经鉴定，认定2011年2月19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玻璃门、卷闸门价值4060元；(3)2011年5月20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价格认证中心经鉴定，认定2011年2月25日“某龙道具”店被破坏的卷闸门价值400元。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因转租商铺发生纠纷，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而伙同他人采用滋扰和锁门、焊门、砸门、堵门等非法方式任意毁损无辜商户正在合法租赁经营的商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经营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但根据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和其他涉案人员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报案证明、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足以认定其以出租权被侵害为借口，任意毁损无辜商户正在经营中的商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经营的事实存在，因此，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至2021年11月28日）。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至2021年8月28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贺志宏审 判 员  冯红干人民陪审员  杨孟祥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郭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