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伟全，曾用名唐伟金，男，1961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小区保安，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华，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燕辉，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小区车管员，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永恒，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芳、陶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审理过程中，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 -2- 芳、陶某2申请撤回起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桂0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芳、陶某2撤回起诉；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桂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伟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来到梧州市万秀区步埠路顺丰酒楼附近停车场，向正在该停车场值班的被害人陶某1（殁年59岁）追讨赌债200元，未遂后，林燕辉用手多次殴打陶某1的头部、上半身等部位，唐伟全也用手殴打陶某1的头部。期间，陶某1给了林燕辉170元。殴打结束后，林燕辉、唐伟全离开现场。陶某1因头痛等身体不适越来越严重遂向家人求助。当天18时许陶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凌晨转入重症室抢救，同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陶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林燕辉归案后打电话给唐伟全叫他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唐伟全随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林燕辉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7600元，唐伟全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8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 -3- 明、前科证明、吸毒人员信息详情、人员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天网监控视频截图，陶某1病历材料，收款收据，证人陶某2、钟某、陶某3、黄某的证言，证人彭某、莫某、韦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检验鉴定，血液乙醇浓度检验鉴定，理化检验鉴定，ＤＮＡ检验鉴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林燕辉、唐伟全均用手殴打被害人头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伟全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处以比林燕辉较轻的刑罚。林燕辉案发后规劝同案人唐伟全自动投案，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燕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唐伟全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林燕辉、唐伟全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林燕辉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唐伟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 -4- 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燕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伟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追缴被告人林燕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70元；四、本案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唐伟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唐伟全从轻改判。理由：1.本案起因是陶某1欠林燕辉的债务，唐伟全与陶某1无债务纠纷。2.被害人患有多种疾病，其死亡属多因一果。3.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4.唐伟全参与故意伤害属临时起意。5.唐伟全所起作用极小，应认定为从犯。6.唐伟全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7.唐伟全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 林燕辉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向林燕辉挑衅。2.林燕辉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没有追求或者放任的故意。3.林燕辉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林燕辉从轻处罚。 -5-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唐伟全的上诉理由及唐伟全、林燕辉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林燕辉因向被害人陶某1追讨赌债未果，遂与唐伟全共同殴打陶某1，在殴打过程中，林燕辉、唐伟全多次殴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有伤害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未对林燕辉、唐伟全实施任何伤害行为，在被殴打后还还钱给林燕辉，对矛盾激化不具有任何责任。唐伟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尸检鉴定意见已排除被害人因冠心病导致死亡的可能，证实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死亡系林燕辉、唐伟全殴打被害人头部所致。唐伟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唐伟全与被害人陶某1虽无债务纠纷，但其与林燕辉共同殴打被害人，直接实施了用手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唐伟全及其辩护人辩称唐伟全是临时起意犯罪，应认定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的意 -6- 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原判已综合考虑林燕辉立功、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唐伟全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有自首情节；林燕辉、唐伟全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林燕辉从轻处罚，对唐伟全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伟全、原审被告人林燕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林燕辉、唐伟全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伟全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处以比林燕辉较轻的刑罚。林燕辉规劝唐伟全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燕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伟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燕辉、唐伟全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全案事实以及林燕辉、唐伟全分别具有的量刑情节，对林燕辉从轻处罚，对唐伟全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7-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丹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敏滔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