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霄，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杨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李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合作合同书》与杨某某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且在杨某某与李某某签署租赁合同后，李某某将案涉店铺出租给案外人晏辉，足以证实杨某某履行了交付租赁标的物。一审法院对杨某某提交的《投资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显属认定事实不清。1、杨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涉及租赁关系的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杨某某委托儿子许告代收支付款项的数额、时间等均与《投资合作合同书》约定的事项相符合，能够充分佐证《投资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在杨某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中，李某某在转账时清楚的备注了“含6月份房租28,833元”，结合《投资合作合同书》以及案外人晏辉的陈述，能够充分发映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租赁事实、租金金额。2、原审法院以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某与案外人许告存在合作关系为由，无法认定李某某向许告的转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以另案诉讼中的案件事实认定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系错误认定。不能因此而否定本案《投资合作合同书》的权利义务。3、退一步而言，即使不能认定杨某某提交的《投资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租赁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李某某有规律的、持续的向案外人许告（系杨某某之子）进行转款并备注为租金，表明其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所应当履行的支付租金的义务，且案外人晏辉也已经证实案涉店铺系李某某从市场承租而来的，另外李某某对承租而来的店铺进行转租等事实，足以反映出双方之间的租赁事实。二、杨某某目前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有效的租赁关系，2018年5月31日，杨某某委托其儿子许告通过微信向李某某催要租金，李某某人明确答复“好的，我知道了，明天给你转”，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2018年5月31日，许告通过微信向李某某催要房屋租金，李某某明确回复次日转账，结合杨某某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投资合作合同书》，充分反映出杨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催要及转账的时间也与投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相符合，杨某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李某某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于2018年7月1日向许告转款32,833元，在附言中备注了6月房租是因为其与许告合作期间的二手办公场所，存在租金支出。杨某某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李某某主张同许告存在合作关系，存在租金支出，李某某就此应当进行举证，李某某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李某某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杨某某与李某某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做出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李某某辩称，一、涉案的基础合同复印件已由许告在（2019）鲁0302民初2315号判决中作为许告向李某某投资35.6万元的证据提供，且在该案中陈述其收到的所谓租金及利息共计135332元，是其与李某某商定的利息，后又变更利率计算方式，上述利息李某某多支付78372元应予返还，因此对于该合同复印件的性质许告另有表述，因此本案租赁关系是否存在以及存在多久存疑，无法确定。二、本案若为租赁关系，则在2018年杨某某未在收到任何租金的情况下应向李某某进行催要，催要不成才可涉及起诉问题，但本案中杨某某与李某某没有任何的往来记录，并且在许告撤诉之后杨某某立即以不同的性质起诉本案，其真实目的比较明显。三、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涉案房屋由许告支配，所谓李某某转租合同也是许告单方而为，并无转租事实。四、综合本案证据，本案中租赁关系是否存在以及租赁事实是否履行、是否履行完毕，是否有已经违约以及违约责任承担，实际租赁对象等涉及到本案的基本因素杨某某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仅凭一份合同复印件以及许告已经明确为利息的所谓租金的支付无法得出本案诉求得到成立的法律事实，本案本质上是案外人许告因与李某某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产生了纠纷，许告为解决纠纷的虚假诉讼。杨某某与李某某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李某某只是与杨某某的儿子许告有合作关系，与许告实际上是借贷关系。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杨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3月26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合同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某某偿付杨某某店铺租金576，600元及店铺押金1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58，666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某某偿付杨某某分别自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10月1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2月1日、2020年3月1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5月1日起以28，833元为计算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李某某实际偿付完毕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某某赔付杨某某违约金10万元；5.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某与案外人许告系母子关系。2018年4月26日杨某某作为承租方与济南大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取得济南市天桥区粟山路39号蓝翔机动车交易市场C123/C150店铺3年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2018年6月1日李某某向许告账户转款28,833元，2018年7月1日转款32,833元（汇款附言为：6月份房租+20万利息），2018年8月14日转款32,833元，2018年9月2日转款32,833元。李某某（甲方）与案外人晏辉（乙方）签订《店面转租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山东省济南市粟山路39号C122C123C125C145C150C151号店铺转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转租费共计100万元。该协议未约定租赁期限及租费交付时间，且该协议书原件由杨某某持有。2019年案外人许告以李某某、王红、济南慕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于2019年10月21日撤诉，同日，至山东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2民初231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许告撤回起诉。2019年7月24日案外人张智杰以济南慕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王斌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20年5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9）鄂0102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张智杰与慕尚公司（原名称：济南爱投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证人王斌签订《二手车车辆合作协议》再查明，张智杰签署《二手车买卖合伙合同》（编号：xxhhmm-001）中约定，合伙双方与济南爱投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展买卖二手车业务该《二手车买卖合伙合同》所涉合伙人共计22人，合伙人（出资额）包括：张智杰（5万元）、许告（25万元）”；该判决书中还认定，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晏辉向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分5笔转账支付1,228,122元等事实。庭审中，杨某某提交《投资合作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书中载明甲方为杨某某、乙方为李某某，约定甲方将山东省济南市粟山路蓝翔机动车交易市场C区C150号C123号店铺的三年使用权作价34.6万元、押金1万元作为投资标，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甲方将上述店铺交给乙方使用，合作第一年与第二年（即：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共24期，乙方从2018年5月起自愿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8833万元共24期作为投资回报款最后一个月需退还押金1万元，合作第三年甲方不再收取投资回报；在合同期限内，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违约方需要承担违约金10万元。杨某某称，合同签订后，其委托儿子许告代为收取租金，委托代收租金双方没有约定，现在合同原件无法提交。经质证，李某某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原件进行质证；李某某与原告没有过任何交集，不记得有该份合同的存在，所以亦无法提供该合同原件；李某某只与杨某某的儿子许告有业务或合同往来。另外李某某与晏辉签订的合同书是在许告的授意下签订，现在杨某某持有该合同书原件与常理不符，也无法辩识其真实性。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店铺现在招租中，店铺墙面张贴的招租电话为：许15853395038、18678807985。另经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晏辉电话核实，晏辉称，其现长居武汉市。他与李某某曾经签订过《店面转租协议书》，是因为其向李某某出借款100万元，为保证该借款的偿还而签订的，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对协议书中店面的来源晏辉认为是李某某从市场承租的。后因上述100万元借款其合伙人张智杰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了（2019）鄂0102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另外李某某与许告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杨某某主张其将享有使用权的店铺出租给李某某，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书面协议予以证实，对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李某某又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杨某某提交的《投资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杨某某主张其委托儿子许告代为收取租金，虽提交了李某某向许告转账的银行凭证，但转款数额多数与其提交的《投资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租金数额不契合，且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某与许告之间存在合伙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某某向许告的转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杨某某主张李某某将店铺承租后又转租他人，但其提交的《店面转租协议书》原件由其持有有违居民的日常习俗，且经一审法院向合同中的案外人晏辉核实，晏辉亦称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杨某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故对杨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杨某某诉求解除《投资合作合同书》及李某某支付店铺租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赔付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33元，由杨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某某申请证人许告出庭作证，证明许告与李某某之间只有借贷关系，没有投资合作关系。另，杨某某提交许告与李某某微信聊天记录5张，证明李某某承租涉案商铺并支付租金。经质证，李某某认为根据证人证言，李某某与许告之间属于投资关系，本案不应再由杨某某另案诉讼；微信聊天记录亦与杨某某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许告与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另，杨某某与许告系母子关系，且许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许告的证人证言无法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某向李某某主张权利的合同基础为涉案《投资合作合同书》，但杨某某并未提交上述合同原件，李某某对该合同复印件并不认可，且涉案《投资合作合同书》载明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6日，早于杨某某与济南大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日期，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杨某某在本案中主张李某某向许告的转款为李某某承租涉案商铺的租金，结合2020年5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杨某某之子许告与李某某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且许告亦曾以李某某等为被告，向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杨某某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某某向许告转款行为系基于租赁关系产生，对杨某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6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