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以塘，男，1958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淑英（系丁以塘之妻），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村钱鑫路258号。法定代表人：奚明芳，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韬，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以塘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星火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以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土地经营流转关系，应根据土地承包法的精神予以处理。上诉人在系争土地上辛勤耕耘二十余年，对系争土地进行了修整和大量投入，如解除合同，土地上的树木、房屋均无法搬移，违背等价有偿原则。上诉人作为原承租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租权。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且不进行补偿违反公平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星火合作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对系争土地的投入是上诉人出于自身使用租赁土地的便利和生产经营的客观需要。在上诉人严重违约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目前不同意续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星火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火合作社与丁以塘土地租赁关系自2020年3月1日起解除；2.丁以塘从其租赁的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至XX组的78.64亩土地上搬出，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星火合作社；3.丁以塘支付星火合作社拖欠的租金50,626元；4.丁以塘支付星火合作社土地使用费（自2020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为32,766元，主张至实际搬出之日）。一审审理中，星火合作社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将诉讼请求1调整为：确认星火合作社与丁以塘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于2020年3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火合作社与丁以塘长期建立土地租赁关系，星火合作社将村民委托其流转的土地租赁给丁以塘，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最后一份合同。该合同约定：案涉土地用于种植蔬菜，丁以塘不得擅自改变用途或用于非农建设；承租土地面积为75.49亩；租期至2018年5月31日；流转单价显每年每亩按550斤稻谷计算；租金于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期满后，丁以塘的相关设施及地上附着物，当星火合作社所有并不作补偿等等。2018年4月20日，丁以塘经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XX村村民委员会通知后仍未参加大农户会议，并告知从2018年起经济作物（蔬菜、果树、藕等）土地租金为1,000元/亩，种植户应预交土地押金，押金金额以1,000元/亩标准交纳，如在2018年5月21日前未能预交，将作自动放弃租赁及违约处理，终止租赁协议并收回土地。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11日，村委会两次向丁以塘发出告知书，通知丁以塘带好押金办理租赁协议续租，若逾期不办理，则视作本人放弃租赁，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但丁以塘均未交纳押金，仅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12月27日分别支付星火合作社43,500元、50,000元。2020年3月12日，村委会向丁以塘发出告知书，告知双方于2020年3月1日解除租赁关系，丁以塘于2020年4月31日之前清理地上物，并将土地返还村委会，逾期视作自愿放弃地上物的所有权，由村委会自行处置。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因丁以塘后又承租了一块地，故案涉土地面积为78.64亩；2018年5月31日前，丁以塘结欠星火合作社租金6,505.88元；2019年后的租金按1,000元/亩计算；丁以塘在案涉土地上搭建的房屋没有任何建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星火合作社将案涉土地出租给丁以塘而订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5月31日届满，丁以塘继续使用租赁物，星火合作社所属村委会虽提出异议，但星火合作社仍接收丁以塘支付的租金，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在不定期租赁期间双方合意已对租赁面积、租金作了变更。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村委会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的告知书，通知丁以塘合同已于2020年3月1日解除。在该告知书中虽给予丁以塘一定的搬离准备期，但显然星火合作社未能正当行使合同解除权。一为行使主体不符；二为不符合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人行使解除权的法律规定。因丁以塘庭审中对此不持异议，表明其早知星火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故已过期间可视星火合作社已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了丁以塘。据此，确认双方合同于本案应诉材料送达之日即2020年10月13日解除。从妥善处理涉农纠纷及维护农民权益的角度出发，以确保不因涉案合同纠纷的处理波及丁以塘已经开始种植利益，一审法院酌情给予丁以塘处理农业种植的合理期限至2021年4月30日。当然，若丁以塘已先行清理案涉土地之部分可予到期日前部分先行返还。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丁以塘仍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含准予延长的期限），应当按合同合意变更后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因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一致，故对于二者的计算期间作出相应调整。租金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为99,371.91元；占有使用费自合同解除的次日开始计算。至于丁以塘辩解的补偿款等事由，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审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与丁以塘间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于2020年10月13日解除；二、丁以塘应于2021年4月30日前归还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租赁土地78.64亩；三、丁以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租金99,371.91元；四、丁以塘应于返还案涉土地之日支付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星火经济合作社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年租金78,640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2元，由丁以塘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丁以塘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金山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工作专报、一中院民事调解书、金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金山区对农户的田地补偿是有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地上农作物的补偿，一部分是生产基础设施的补偿，所以被上诉人如要解除合同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证据2.村委会证明、退伍军人证，以证明上诉人是退伍军人，依据相关法律应当给予相应保障。被上诉人星火合作社对上诉人丁以塘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丁以塘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以塘与被上诉人星火合作社就案涉土地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能续签，且上诉人丁以塘存在拖欠租金之情形，故被上诉人星火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于法不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10月13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丁以塘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已无相应依据，被上诉人星火合作社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丁以塘搬离案涉土地，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后，酌定的土地返还期限及计算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丁以塘所主张的补偿事宜，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丁以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上诉人丁以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史 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