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35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湖，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必浩，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早像，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向明乾，男，1970年5月6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代刚，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礼，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苗族，住沅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向明忠，男，1964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沅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向旭东，男，1996年12月20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桂春，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世珍，女，1966年5月19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明萃，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红，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正碧，女，1978年7月2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孟春，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苗族，住沅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舒秀英，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以上十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明金，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作云，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陆英，女，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开双，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菊，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圆，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曹湖、曹必浩、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以下简称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因与被申请人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确认合伙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31民终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湖等十五人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再审并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账户变更申请》《聘请协议书》两份新的证据，能证明泸溪杨柳溪郡第四期项目是包括曹湖等十五人在内的28名合伙人合伙开发的项目。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及向明金是选举的合伙事务代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明确了三大股东下有小股东，由三大股东全权代理和代表全体合伙人。2.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作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的委托人，该合同对申请人有直接约束力，应当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2019年8月10日所有杨柳溪郡第四期合伙人召开了正式会议，选举了新的管理人员。《泸溪县杨柳溪郡第四期集资建房原始股东名册》由所有合伙人签字确认，该名册即是对所有合伙人身份及合伙份额的确认。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涉案项目是包括被申请人在内的28名合伙人筹集资金合伙开发。3.申请人初步查账发现，被申请人利用担任项目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占项目部及股东利益上百万。如将申请人排除在合伙人之外，系替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掩盖非法行为。向明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确认向明金与其他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与理由：1.向明金与其他申请人及被申请人是杨柳溪郡第四期项目的股东、合伙人，是实际出资人。向明金、李作云、张开双及李陆英仅是作为合伙人代表全体28名股东。2.将其他所有合伙人排除在合伙之外，是纵容被申请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提交意见称，申请人所提交的并非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双方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是否与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向明金、张开双及后来退出的案外人向明其与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后，向明金、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与案外人罗兴友、易八秀等人另行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内部协议》，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曹湖等十五人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即双方当事人间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现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认为与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存在整体的合伙关系，但并未举证存在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本院主要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实质的合伙条件。个人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是全体合伙人在相互信任的前提下就共同经营合伙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而形成。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为合伙组织最为显著的特征。本案中，曹湖等十五人分别在对应的大股东处投入资金后，仅由对应的大股东出具收据而非以全体投资人名义统一出具收据。该收据虽能体现曹湖等十五人分别与对应的大股东之间就投资事宜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但无法证明曹湖等十五人共同就经营合伙事宜达成了一致。其次，《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明确约定，合伙内部联合体由三大股东向明金、李作云和张开双（含李陆英）各出资1000万元组成，合伙体内部的出资、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均约定以三大股东为准，其他小股东不直接参与分摊和利益分成，由三大股东全权处理和代表。曹湖等十五人交款后所开具收据亦备注“自愿入股、自负盈亏、不计息”等内容。以上表明曹湖等十五人虽然在对应的大股东处投入了资金，但并不直接参与经营和利润分配，不能体现包括向明金、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在内的28位投资人之间存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整体合伙关系。故原审认定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与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没有形成整体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泸溪县杨柳溪郡第四期集资建房原始股东名册》及会议记录内容，并不能证明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所有投资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相关内容形成于2019年8月10日杨柳溪郡第四期投资人正式会议后，而曹湖等十五人的入股投资行为发生在2017年，亦不能证明曹湖等十五人在投资行为发生时即已经达成了合伙的合意。曹湖等十五人主张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及向明金四人为合伙代表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四人系所有投资人共同选举的合伙事务代表。曹湖等十五人提交的新的证据《账户变更申请》《聘请协议书》等，并不能达到证明包括曹湖等十五人在内的28名投资者属于整体合伙关系之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但曹湖等十五人与各自交纳资金的大股东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如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确实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项目部及股东利益的行为，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曹湖等十五人及向明金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湖、曹必浩、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及向明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张克江审判员  刘 程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周润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