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新，1959年12月13日生，××族，住启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捷，男，1983年6月29日生，××族，住启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东，启东市久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新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科技创业园兴龙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玉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启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南市街80号。法定代表人：陈凯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倪建新、倪捷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新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启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建新、倪捷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1.其与启东新宏公司签订案涉商铺订购单，初定商铺总价146万元，定购细则第5款约定：“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本定购单自动失效。”后其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陆续支付给启东新宏公司145.5万元(其中，2018年5月4日启东新宏公司收取其购房款35万元，开具二张收据，其中17万元以南通启飞公司开具，收费项目是商铺，不是咨询服务费)。2019年4月25日，其与启东新宏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市场波动原因，实际商铺价格为129.3万元。在购房合同未订立之前，其以商铺定购单的价格支付购房款，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启东新宏公司应返还超出合同价的房款。2.案涉商铺定购单的卖方是启东新宏公司，经办人是公司的置业顾问与销售部经理，在整个洽谈过程中，从未提及过南通启飞公司。启东新宏公司称与南通启飞公司系销售代理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通启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收取的17万元是代理费。原审对此事实未查清。3.案涉合同订立后，其多次与启东新宏公司交涉，在交涉无果后，才提起诉讼，并非原审认定2019年1月30日付款后直至2020年7月才提出异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启东新宏公司辩称，1.倪建新、倪捷支付购房总款具有合同依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订购单上确认，包括了总价款为146万，并自愿向南通启飞公司支付款项17万，以及向启东新宏公司应付款项128万元符合订购单所约定的总价。2.倪建新、倪捷明知确认的总价款146万，已经包含了向南通启飞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17万，并已按约支付，南通启飞公司也向倪建新、倪捷开具了对应的收据。3.倪建新、倪捷在支付了17万的咨询服务后，继续陆续支付款项，与订单约定的总价一致。商铺在签订备案合同书时，倪建新、倪捷也未向两个被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表明倪建新、倪捷确认和明知购房总价款是146万元。故倪建新、倪捷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17万，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通启飞公司辩称，其公司正当收取服务代理费17万，且当时跟倪建新、倪捷说明了这个情况，倪建新、倪捷当时知道。所以倪建新、倪捷没有依据要求返还17万元。倪建新、倪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倪建新在瑞德广场二期商铺定购单上买方栏内签字，置业顾问蔡丹丹，销售经理胡海慧亦在定购单上签字，该定购单主要内容为：买方倪捷、倪建新，定购商铺编号S317，预测面积27.47平方米，单价57047元，总价1567112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定金40万元，总价优惠后146万元，定购细则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4月27日，倪建新、倪捷支付给启东新宏公司40万元，同年5月4日支付给启东新宏公司28万元，支付给南通启飞公司17万元，同年5月17日支付给启东新宏公司5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给启东新宏公司10.5万元，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分别开具收据，至此倪建新、倪捷实际支付款项145.5万元。2019年4月25日倪建新、倪捷与启东新宏公司签订签订合同编号为SPFY201904247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倪建新、倪捷购买启东新宏公司位于河南中路317号瑞德广场二期的商铺，预测建筑面积27.47平方米，每平方单价47069.53元，房价129.3万元，一次性付款，双方就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在审理过程中，启东新宏公司表示在庭审中陈述的尚欠房款8000元，经与公司核实在结算房款时已承让给倪建新、倪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倪建新、倪捷诉请的不当得利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给付型不当得利成立需具备四个要件，即被告方得利，原告方利益受损，得利与受损之间具备因果关系，给付无法定或约定依据。首先，倪建新、倪捷主张房价为129.3万元，但从倪建新、倪捷付款时间及金额看，倪建新、倪捷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40万元，于2018年5月4日支付45万元后，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分别开具收据，于5月17日支付50万元，上述三次共计付款130万元，但倪建新、倪捷又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房款10.5万元，可以认定倪建新、倪捷购买的价格是买卖合同上约定价款加上给付南通启飞公司的17万元。其次，倪建新、倪捷支付给南通启飞公司的17万元，汇款用途为电影院商铺319，南通启飞公司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倪建新、倪捷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付款相对方及接收相应收据的法律后果，但倪建新、倪捷辩称当时没有注意南通启飞公司的收据，且倪建新、倪捷在2019年1月30日付款后直至2020年7月才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现倪建新、倪捷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返还该1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未能及时披露两者之间关系、合同中未能显示17万元信息等行为是否涉嫌违反相关规定，由行政职能部门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倪建新、倪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倪建新、倪捷共同负担。二审中，倪建新、倪捷提供一份其与启东新宏公司员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因案涉纠纷有和启东新宏公司进行交涉。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通话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身份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倪建新、倪捷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7万元。倪建新、倪捷主张案涉17万元对于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来讲，系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关键是受益人获取的是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既可以是利益取得时无原因，如基于合同而为给付，但合同事实上因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一致而未成立，或者虽成立但被确认为自始无效，所为之给付因而欠缺合法依据；也可以是利益取得时有原因，但其后原因消灭的，如基于合同而为给付，但合同事后被撤销，受领方所取利益丧失合法根据。本案中，启东新宏公司、南通启飞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系案涉商铺销售的代理关系，即南通启飞公司是启东新宏公司的代理销售商。倪建新、倪捷与启东新宏公司之间存在商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未主张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无效。在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倪建新、倪捷不认可南通启飞公司的代理销售身份，主张南通启飞公司收取其的17万元系商铺款，而非服务代理费。南通启飞公司主张收取的是服务代理费，双方各执一词。无论是何种法律关系，南通启飞公司基于其代理身份，收取案涉17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尚不能当然认定南通启飞公司所收取款项系不当得利。倪建新、倪捷主张南通启飞公司收取案涉17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间的合同价款实际是多少、案涉17万元是否是房款的组成部分，倪建新、倪捷应从合同履行角度，即是否存在多收取房款,主张相应权利。原审理由欠妥，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倪建新、倪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倪建新、倪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