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法定代表人：李标，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男，该单位保障一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仁钰，男，该单位参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镇东。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凤生，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以下简称32663部队）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桦林橡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32663部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桦林橡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桦林橡胶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桦林橡胶公司提供的合同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请求依法发回重审，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桦林橡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桦林橡胶公司向法院提出的是物权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09年1月4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库房协议书》，约定解除合作经营库房协议，资产划分按原合作经营库房协议执行。现在，桦林橡胶公司要求32663部队履行解除合同义务，交付5500平方米钢结构设施和锅炉，该财产系桦林橡胶公司的物权，不是债权。物权请求权是物权效力的具体体现，包含在物权权能之中，只要物权存在，物权请求权就应该存在。物权为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作为物权一部分的物权请求权，也不应当因时效届满而消灭。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本案系诺成合同。199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后，该租赁协议即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双方也根据约定实际履行，直至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由于历经26年时间和多次企业改制，合同原件由有关部门入档封存，无法取出。一审庭审时，32663部队对双方履行合同事实及桦林橡胶公司举出的证据均无异议，更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现在仅以桦林橡胶公司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为由，否认案件事实，显然不会得到法律支持。桦林橡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解除合同义务，交付原告财产；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系由原65122部队因部队改编合并而改变的部队代号，原65122部队的权利、义务由32XX3部队承继。1994年6月30日，原桦林集团公司与原3XX03部队签订《租赁土地、铁路专用线协议书》，桦林集团总公司租赁3XX503部队67分队20000平方米土地和铁路专用线，该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租赁土地范围内地面上可动产，其产权属乙方（桦林集团总公司）”；2005年8月24日，以中国人民解放军65XX2部队（原39XX3部队67分队）为甲方，桦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解除租赁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一九九四年六月三十日签订的（原3XX03部队67分队）土地铁路专用线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现因原部队改编和桦林集团改制（已报破产），原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租赁合同；二、乙方所投入的资产按牡丹江市国有中小企业改制第40次会议精神划给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三、资产的划分应按原合同执行。”；2005年8月24日，以中国人民解放军6XX22部队、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为合作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库房协议书》，约定：“四、到期后按桦林集团与原3XX03部队67分队，1994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地面以上可动产10座钢架（钢桁框）结构活动库房和锅炉及设备归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他资产归中国人民解放军65122部队所有。如需继续合作，提前三个月续签合同。”2009年1月4日，以中国人民解放军6XX22部队（原39503部队67分队）、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为合作方，签订了《解除合作经营库房协议书》，约定：“合作双方于2005年9月1日（应为8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库房协议，期限为（8年零9个月）。现因65122部队已将桦林分库整体承包给牡丹江润仓有限公司，原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合作协议；二、资产的划分按原合作经营库房协议执行；三、牡丹江润仓有限公司在承包期内有偿使用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公司资产，具体事宜双方协商另议。......”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牡丹江润仓有限公司早已不再经营，案涉钢架（钢桁框）结构活动库房正闲置中。另查，经原、被告现场指认，案涉钢架（钢桁框）结构活动库房现存9栋，仍坐落于被告管理的区域内，双方对房屋的坐落位置及现状没有争议，原告认可在现状基础上拆除该钢架（钢桁框）结构活动库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原65122部队）签订的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通过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确定的各项财产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既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案涉钢架（钢桁框）结构活动库房的财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则被告依法应同意并配合原告取得该财产。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解除合同义务，返还属于原告的钢结构房屋的建筑材料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该财产属于特定的物，原告的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原65122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9座钢结构房屋的建筑材料（房屋坐落于32663部队管辖的区域内，在双方均已认可的现有房屋基础上，由原告自行拆除，被告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牡丹江桦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桦林橡胶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明效力。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自认，桦林橡胶公司在本案的诉请为物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制度根本不能适用物权请求权，32663部队在二审对此亦予认可，故本案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二、关于桦林橡胶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作为书证的复印件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是绝对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时，32663部队对桦林橡胶公司举示的书证复印件均无异议。其在二审又以其庭后未找到案涉合同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的规定。同时，32663部队在二审中对桦林橡胶公司依据未作为证据举示的2008年8月13日牡丹江润仓科技有限公司与65122部队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十三条“对原桦林橡胶厂建设的仓储场院及地上部分附属物的处理，由乙方在甲方帮助下，洽商处理”内容佐证证明案涉9座钢结构房屋所有权人为桦林橡胶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事实上确认了桦林橡胶公司对案涉9座钢结构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32663部队返还桦林橡胶公司所有的9座钢结构房屋建筑材料，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32663部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文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焦少攀书 记 员  沙向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