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宁04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珍，男，回族，1979年9月8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西吉县，捕前住银川市××县。2020年6月27日因威胁人身安全被西吉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决定治安罚款三百元。2020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强，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珍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宁0402刑初5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张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在法定上诉期内未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海珍对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海珍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2月份，被告人王海珍与被害人马某1通过快手平台相互认识，后发展为朋友关系。在两人相处过程中由于生活琐事和感情纠纷发生过矛盾。2020年5月27日两人因感情问题在××县发生纠纷，被告人王海珍威胁被害人马某1如不和其继续交往，将对其打击报复，威胁其家人人身安全，被害人马某1动手朝被告人王海珍脸上打了几巴掌。2020年6月17日，西吉县公安局作出《西公（兴隆）行罚决字[2020]1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两人罚款300元。2020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海珍认为被害人马某1在快手平台上辱骂其女儿，在饮酒后于晚上21时许来到被害人马某1打工的固原市原州区荣华锦汇蓝夜音乐餐厅后厨内找其理论，二人在交谈中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海珍右手抓住被害人马某1，左手拿起厨房内的一把菜刀，向被害人马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三刀。厨房工作人员马某3、张某看到上前阻止，被告人王海珍继续用手撕扯马某1头发，被马某3从身后锁住双臂，张某用手拉住其持刀的左手，马某3仍紧紧抱住被告人王海珍，后刀放下，张某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王海珍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张某在对被告人王海珍进行阻拦时手部被刀划伤流血。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1头皮裂伤，右肩部软组织裂伤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受伤后在固原市门诊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4831.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在固原市医院门诊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1035.61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接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马某3、马某4、单某、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海珍的供述和辩解，现场作案视频一张、询问单某视频一张、被告人王海珍快手直播视频一张、讯问被告人王海珍视频一张；马某1医疗费票据51张，金额共计4831.96元，张某医疗费票据9张，金额共计1035.61元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珍与他人因感情处理不当，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海珍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其在实施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在实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待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但对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自首情节仍然成立。对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马某1、张某造成的人身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害人马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4831.9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7天）、误工费844.9元（120.7元×7天）、护理费844.9元（120.7元×7天）、交通费酌情赔偿200元，共计7421.76元；被害人张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035.61元、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4天）、误工费482.8元（120.7元×4天）、护理费482.8元（120.7元×4天）、交通费酌情赔偿200元，共计2601.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由被告人王海珍赔偿被害人马某1：医疗费4831.9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844.9元、护理费844.9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421.76元；三、由被告人王海珍赔偿被害人张某：医疗费1035.61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482.8元、护理费482.8元、交通费赔偿200元，共计2601.21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海珍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从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来看，系其威胁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其伤害了张某，是对公共秩序的一种挑衅，符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基于其诸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在拘役六个月以下量刑。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海珍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王海珍有自首情节，属于临时起意，不是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马某1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对王海珍从宽处罚，同时王海珍表示愿意对受害人赔偿，应当减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海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珍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判所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珍因感情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海珍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轻微伤二处，情节较轻；在实施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海珍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海珍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王海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马某1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海珍因被害人马某1不愿与他继续交往，心怀不满，多次与马某1发生矛盾，并以打击报复马某1及家人的方式威胁马某1。案发当天，王海珍又认为马某1辱骂其女儿，酒后到马某1工作的餐厅后厨与马某1理论，在二人谈话过程中，马海珍持菜刀三次砍向马某1头颅右枕部、肩部，称即使坐牢也要弄死马某1，后被二名厨房工作人员马某3、张某阻止，致马某1头颅右枕部裂伤长约5cm、右肩部局部裂伤长约3cm，张某手腕部在阻止过程中被刀划伤。上诉人王海珍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没有保持应有的克制，为逞一时之勇，图一时之快，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从本案的发生、发展的整个过程来看,没有证据证明马某1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王海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海珍有自首情节，属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王海珍表示愿意对受害人积极赔偿，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海珍表示有赔偿的意愿，但是无实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行为，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海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已经在法定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海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海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傅美源     二○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