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2195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鸿宁路1788号。 法定代表人：沈仁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徐美倩，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永贵，男，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彬，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丽，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银行）与被告曹永贵、许丽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徐美倩，被告曹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曹永贵支付差额补足款257135454.65元至原告指定账户（星辰45号信托计划账户，户名：万向信托有限公司，开户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账号：3310××××7608）；2.请求判令被告曹永贵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85677.273元（以257135454.6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3日，实际请求至被告曹永贵实际支付差额补足款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曹永贵向原告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7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许丽对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曹永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被告许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请金额总计258496131.92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原万向信托有限公司（现名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信托）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编号为WX-SD-201701068-101《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认购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星辰45号信托计划)，委托其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基金）设立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管计划”。信托资金总额不超过28000万元，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止。2017年3月8日，万向信托（资产委托人）与金鹰基金（资产管理人）、原告（资产托管人）签订了编号为JYST2017DZ362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管计划”投资于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证券代码：002716）非公开发行的股票。同时，原告与被告曹永贵（系金贵银业大股东）于2017年签订了编号为WX-SD-201701068-104的《差额补足协议》，约定曹永贵作为差额补足义务人，对星辰45号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及到期时对原告认购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的委托资金本金及7.1%/年的投资收益（含期间收益及到期收益）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同时，被告许丽（系曹永贵的配偶）向原告出具《知晓函》，确认其对曹永贵关于上述差额补足义务无意见，并确认曹永贵在《差额补足协议》项下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定增业务原告出资279999999.21元，最终通过金鹰基金参与金贵银业定增项目，认购金贵银业14162873股。根据2018年7月17日《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为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7股，此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8年7月23日，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7月24日，原告经转增后持有金贵银业24076884股。原告已通过受托人万向信托向金鹰基金发送交易指令，以集中竞价交易方式三次减持股票：(1)2019年10月24日，减持9604690股，变现金额30353758.44元；(2)2020年1月23日，减持9604700股，变现金额22902867.44元；(3)2020年4月23日，减持4867494股，变现金额7433800.94元。三次股票减持累计变现款项共60690426.82元，扣除相关费用后最终原告分配所得共计57402530.13元。曹永贵作为差额补足义务人承诺为星辰45号信托计划的履行以及信托资金的安全退出承担差额补足责任。根据《差额补足协议》的约定，曹永贵同意对星辰45号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及到期时对原告认购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的委托资金本金及7.1%/年的投资收益承担差额补足责任。根据《差额补足协议》第5条，曹永贵同意在星辰45号信托计划到期日清算时的现金资产部分无法足额覆盖星辰45号信托计划委托财产及7.1%/年的投资收益的，曹永贵应当在收到原告通知后无条件向甲方指定账户补足差额款项。同时，《差额补足协议》第8.2条约定，若被告曹永贵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差额补足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应付未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向曹永贵送达补足差额款项通知，但曹永贵至今仍未补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许丽与曹永贵为夫妻关系，且其签字确认曹永贵在差额补足协议项下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告曹永贵答辩称，一、原告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业务，不得向非自用不动产投资和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因此，《信托合同》和《差额补足协议》无效。二、《差额补足协议》违背公序良俗，扰乱金融秩序，侵害第三方投资权益，应当认定无效。三、《差额补足协议》约定事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也违反市场交易安全，曹永贵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曹永贵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提出的违约也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被告许丽未作答辩。 原告浙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 证据2.《信托合同补充合同》; 证据1-2欲共同证明：原告作为委托人，认购“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委托其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金鹰基金设立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管计划”。信托资金总额不超过28000万元，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止。信托补充合同约定自2019年4月11日起星辰45号信托计划进入资产处置期。 证据3.原告27999999.21元投资本金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将279999999.21元投资本金支付至万向信托专用银行账户，用于认购星辰45号信托计划，信托期限24个月，信托存续期限起始日为2017年4月11日。 证据4.《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欲证明2017年3月8日，万向信托（资产委托人）与金鹰基金（资产管理人）、原告（资产托管人）签订了编号为JYST2017DZ362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金鹰362号资产计划投资于金贵银业（证券代码：002716）非公开发行的股票。 证据5.《差额补足协议》，欲证明原告与曹永贵于2017年签订了编号为WX-SD-201701068-104的《差额补足协议》，约定曹永贵作为差额补足义务人，对星辰45号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及到期时对原告认购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的委托资金本金及7.1%/年的投资收益（含期间收益及到期收益）承担差额补足责任。 证据6.《知晓函》、结婚证明，欲证明被告曹永贵的配偶向原告出具《知晓函》，确认其对曹永贵关于上述差额补足义务无意见，并确认曹永贵在《差额补足协议》项下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许丽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证据7.《郴州市金贵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欲证明根据2018年7月17日《郴州市金贵银业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为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7股，此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8年7月23日，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7月24日。原告通过金鹰基金参与定增原持有金贵银业14162873股，经本次转增后持有金贵银业24076884股。 证据8.《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交易指令》三份、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境内股票交易记录、中证登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欲证明原告已通过受托人万向信托向金鹰基金发送交易指令，以集中竞价方式三次减持金贵银业股票：（1）2019年10月24日，减持9604690股；（2）2020年1月23日，减持9604700股；（3）2020年4月23日，减持4867494股。三次累计回收款项共60690426.82元。 证据9.万向信托星辰45号信托计划对账单，欲证明星辰45号信托计划运作期间原告已获得的信托收益，金鹰定增362号资管计划及星辰45号信托计划已分配的各项费用明细（包括管理费、投资顾问费及托管费）。 证据10.浙商银行指令函，欲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向万向信托发送了清算指令，以2020年5月6日为清算日，清算全部信托份额。 证据11.万向信托出具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清算说明，欲证明万向信托依据原告清算指令要求于2020年5月6日进行了清算。 证据12.要求曹永贵补足差额款项的通知，欲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向曹永贵送达补足差额款项通知，但曹永贵至今仍未补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应付未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证据13.法律服务合同，欲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为人民币7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14.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欲证明原告已经支出的费用为50000元。 经质证，被告曹永贵对原告提交的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违约成本过高。对证据13、14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许丽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4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1-14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曹永贵、许丽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8日，原告浙商银行作为委托人、万向信托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WX-SD-201701068-101的《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根据委托人的指定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管计划”。信托资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28000万元整。本信托项下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信托资金存续期限起始日（如为分期交付，则为首期信托资金存续期限起始日）起算。委托人指定，将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用于认购管理人设立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管计划”及用于支付相关信托费用等。资管计划投资范围为金贵银业（股票代码：002716）非公开发行的限售股。同日，万向信托作为资产委托人，金鹰基金作为资产管理人、原告作为资产托管人，共同签订了编号为JYST2017DZ362的《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对金鹰362号资产计划投资于金贵银业非公开发行股票（证券代码：002716）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 2017年4月11日，原告向万向信托支付279999999.21元投资本金。 2017年，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曹永贵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WX-SD-201701068-104的《差额补足协议》，约定曹永贵作为差额补足义务人，承诺在星辰45号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及到期时对甲方认购星辰45号信托计划的委托资金本金及7.1%/年的投资收益（含期间收益及到期收益）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差额补足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同意，如甲方认购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在到期日清算时的现金资产部分无法足额覆盖星辰45号信托计划委托财产及7.1%/年的投资收益的，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下午17:00之前无条件向甲方指定账户补足差额款项。第8.2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差额补足款或承担本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式如下：星辰45号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补足款=星辰45号信托计划初始委托财产*（1+7.1%*T/360）-星辰45号信托计划在到期日已清算变现的现金资产-甲方在星辰45号信托计划运作期间已获得的期间收益-金鹰362号资管计划及星辰45号信托计划已分配的各项费用（包括管理费、投资顾问费及托管费）。 被告许丽向原告出具《知晓函》，确认其与曹永贵为夫妻关系，并已知悉曹永贵与浙商银行共同委托万向信托有限公司设立【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该计划最终投资于【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发】项目，曹永贵对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中的本金和预期收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并签订了编号为【WX-SD-201701068-104】的《差额补足协议》。许丽已知晓以上事项并对《差额补足协议》无保留意见，确认该协议项下主债务人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2018年7月17日《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公告编号2018-071），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7.000000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2018年7月23日，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7月24日。 2019年，原告浙商银行作为委托人、万向信托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WX-SD-201701068-101-01的《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委托人于2017年4月11日交付信托资金279999999.21元，受托人于信托资金交付当日将该笔信托资金划付至管理人指定账户，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本信托存续规模279999999.21元。本信托期限为24个月，于2019年4月11日到期终止。本信托自2019年4月11日（含）起进入资产处置期，资产处置期到期日暂定为2020年5月29日（含），实际到期日与“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资产全部变现日保持一致。 原告通过受托人万向信托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送交易指令，以集中竞价交易方式三次减持股票，分别为：2019年10月24日，减持9604690股，变现金额30353758.44元；2020年1月23日，减持9604700股，变现金额22902867.44元；2020年4月23日，减持4867494股，变现金额7433800.94元。三次股票减持累计变现款项共60690426.82元。 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万向信托出具《浙商银行指令函》，指令万向信托以2020年5月6日为清算日，清算全部信托份额。 2020年5月6日，万向信托向原告出具《关于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清算的说明》，载明，信托费用：截止本信托最后清算日2020年5月6日，共发生信托费用4307977.9元，其中：受托人信托报酬1759349.31元；保管费86686.82元；投资顾问费2384666.66元；资管计划费用77311.11元。信托财产变现：截止本信托最后清算日2020年5月6日，万向信托根据原告指令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送股票减持指令，减持资管计划项下持有的全部“*ST金贵”股票，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扣除相关费用后万向信托累计向原告分配金额共81405530.06元。所有信托财产已在2020年5月6日全部分配至原告，信托财产所涉全部权利义务于同时全部转移至原告。 2020年7月10日，原告以曹永贵、许丽为对象出具《收益差额补足金支付通知》，通知载明，根据曹永贵与原告签订的《差额补足协议》等协议，原告的预期收益未按时足额获取，曹永贵、许丽应在差额补足协议约定的分配核算日向原告进行预期收益的差额补足。因曹永贵、许丽逾期未支付收益差额补足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通知立即筹措资金，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欠付收益差额补足金额合计257136135.67元（收益差额补足金额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具体按照《差额补足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至原告实际收到款项之日止），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向曹永贵寄送《收益差额补足金支付通知》，曹永贵于2020年7月24日签收。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并已实际支付了50000万元。 再查明，被告曹永贵、许丽于1992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案涉的《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金鹰穗通定增36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差额补足协议》《万向信托-星辰45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曹永贵以原告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业务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曹永贵辩称上述合同因违背公序良俗、扰乱金融秩序、侵害第三方投资权益应为无效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在原告认购的星辰45号信托计划在到期日清算时的现金资产部分无法足额覆盖委托财产及7.1%/年的投资收益并通知曹永贵进行期间差额补足的情况下，曹永贵未能依约支付收益差额补足金，根据《差额补足协议》的相关约定，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收益差额款补足义务。原告依照《差额补足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收益差额补足款为257135454.65元，曹永贵对此计算方式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曹永贵应向原告支付收益差额补足款257135454.65元。关于曹永贵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根据《差额补足协议》约定，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下午17:00之前无条件向甲方指定账户补足差额款项。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双方签订的《差额补足协议》中已就违约金的支付情形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对曹永贵具有约束力。曹永贵已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原告寄送的《收益差额补足金支付通知》，其收到该通知后未能依约支付收益差额补足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曹永贵辩称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5000元。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属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被告曹永贵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原告律师费的支出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许丽是否应承担案涉金额的连带责任。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丽向原告出具《知晓函》并确认案涉《差额补足协议》项下主债务人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应视为被告许丽与曹永贵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案涉债务应为被告曹永贵与许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丽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许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差额补足金额257135454.65元； 二、被告曹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28541.82元（暂算至2020年8月3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57135454.6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另行计算）； 三、被告曹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 四、被告许丽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4281元，由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6元，被告曹永贵、许丽负担1332825元。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曹永贵、许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