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莉，女，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系王春莉儿子），男，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黑龙江龙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2301006860412791。负责人：杨春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锁，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胜，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王春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王春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公司赔偿王春莉312543.6元（不服金额3906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7日，王春莉在大庆市××××路石油分公司门前被李维胜驾驶的黑Ｅ×××××车辆撞伤。李维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春莉承担次要责任。经大庆油田总医院抢救并治疗，王春莉共计住院44天后出院。2020年3月19日经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9级伤残和10级伤残。因为赔偿事实王春莉诉讼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现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王春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事宜存在异议。因为依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111条第1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及禁止非机动车、行人通行的道路上，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五的赔偿责任。王春莉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20%责任，李维胜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春莉承担30%责任比例过重。王春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比较严重，当时存在生命危险后经过抢救才脱离危险，医疗费用花费27万多元，突出其来的事故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造成了更大的打击。因本次事故致使王春莉丧失了劳动能力，现王春莉及其丈夫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生存困难。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适用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111条第1款之规定并且考虑到上王春莉的实际困难，支持王春莉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应当由王春莉承担30%责任，肇事司机李维胜承担70%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王春莉上诉请求。李维胜辩称，：同意王春莉上诉意见。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公司少承担护理费9272.20元和伤残赔偿金5879.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春莉、李维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中护理费一项，根据王春莉提供病例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日，医院出院证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个月内2人护理，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208天是错误的，护理期限应按90天+住院44天=134天，按黑龙江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79元/日x134天=23986元，而一审法院认定208天护理费37232元，多判人寿财险公司承担（37232-23986）元x赔偿比例70%=9272.2元。伤残赔偿金一项，王春莉提供鉴定证明九级、十级伤残，根据九级伤残系数为20%，追加十级伤残系数1%，合计伤残系数应为21%，而一审法院认定系数为22%，多判上诉人承担30945元/年×19年×（22%-21%）=5879.55元。综上，人寿财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王春莉辩称，不认可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王春莉受伤严重，肋骨骨折，命悬一线。一审法院根据病人因事故受伤实际状况和身体状况及家庭情况，依据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及出院后一个月内也是两人护理计算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赔偿系数，最高院有计算公式，九级、十级伤残情况下应按22%计算赔偿系数，一审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李维胜：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王春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维胜赔偿给王春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21014.28元；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李维胜驾驶的黑Ｅ×××××号车辆在凤阳路石油分公司门前路段处将横过马路的王春莉撞倒，事故造成王春莉受伤。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凤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维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春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莉受伤后经大庆油田总医院抢救及治疗，被诊断为肋骨骨折、闭合性胸外伤等伤情，花费门诊费1388.5元，住院治疗44天，花费住院费275411元。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注意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术后6周、3月、6月、12月复查拍片；离院后如有局部肿胀、疼痛加重、出现活动受限，及时来院就诊，骨科门诊随诊治疗。胸部外伤情况于心胸外科门诊随诊治疗。头部外伤于脑外科随诊治疗。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出院后静养三月，加强营养，一月内陪护贰人，叁月内陪护壹人。二次手术骨科取内固定费用约贰万元。2019年11月26日，花费门诊费用1506元，2020年3月18日，花费门诊检查费110元。2020年3月19日，黑龙江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春莉胸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日。3、护理期评定为90日。4、营养期评定为60日。5、取内固定费用贰万柒仟元或者以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王春莉出生于195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大庆市安顺达劳务公司中油电能电力技术服务公司担任面案，每个月工资2500元。王春莉由其丈夫和儿子护理，原告陈述二人没有工作。另查明，黑Ｅ×××××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2020年6月8日，经大庆市交通事故处理服务中心调解，王春莉、李维胜达成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直接支付给王春莉的调解意见，并出具了调解书。王春莉认可收到交强险理赔款11万元，在此次诉讼中未对交强险公司提起诉讼。黑Ｅ×××××号车辆还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李维胜先期支付了王春莉24万元医疗费，王春莉、人寿财险公司同意在赔偿王春莉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李维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李维胜驾驶车辆将王春莉撞伤，李维胜负主要责任，王春莉负次要责任。王春莉因事故而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案涉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李维胜70%的责任，由商业三者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进行赔偿。王春莉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84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酌情支持6000元、护理费37232元、误工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1293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100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鉴定费3300元，上述合计510697.5元，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1万元，剩余400679.5元。李维胜70%的比例应当赔偿的280488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给王春莉。因李维胜已经支付王春莉24万元，三方均同意直接扣减，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支付王春莉赔偿款40488元，直接支付李维胜24万元。王春莉要求李维胜承担80%的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李维胜驾驶机动车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王春莉未在人行横道内行走而造成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维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关于人寿财险公司辩解认为应当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内承担医疗费及不赔偿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公司对非医保自费部分金额的组成未能提供相关凭证，亦未能举证证明王春莉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超出合理范围用药的情形，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对王春莉全部合理医疗费用进行理赔。关于鉴定费，虽然在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有“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但因并未明确鉴定费不予赔偿，故为了确定赔偿数额而支出的鉴定费，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赔偿王春莉各项财产损失280488元，其中40488元直接支付给王春莉，24万元直接支付给李维胜；二、驳回王春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王春莉负担340元，由李维胜负担272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下发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主文本院认为中：“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1万元，剩余400679.5元。李维胜70%的比例应当赔偿的280488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给王春莉。因李维胜已经支付王春莉24万元，三方均同意直接扣减，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支付王春莉赔偿款40488元，直接支付李维胜24万元。”补正为：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1万元及医疗费1万元，剩余390679.5元。李维胜70%的比例应当赔偿的273475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给王春莉。因李维胜已经支付王春莉24万元，三方均同意直接扣减，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支付王春莉赔偿款33475元，直接支付李维胜24万元。”将判项“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莉各项财产损失280488元，其中40488元直接支付给王春莉，24万元直接支付给李维胜；”补正为：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莉各项财产损失273475元，其中33475元直接支付给王春莉，24万元直接支付给李维胜。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王春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春莉因本起交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44天，医疗机构在王春莉出院医嘱中明确，王春莉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出院后静养三月，一月内陪护两人，两月内陪护一人，对于王春莉的护理人数医疗机构已经有明确意见。在本次诉讼期间，经司法鉴定评定王春莉护理期为90日。故一审法院综合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意见，确定王春莉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以上一年度我省居民服务业工资为标准，计算王春莉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134天为标准认定护理费，忽略了护理人数问题，本院对其该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春莉伤残赔偿金。王春莉身体所受损伤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最高等级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是确定无疑的。但是，实际上对于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中附加指数的计算并未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仅是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对附加指数作出了解释，亦未明确具体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王春莉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计算王春莉伤残赔偿金数额正确。三、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111条第三款规定：“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及禁止非机动车、行人通行的道路上，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本起事故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机动车一方李维胜负事故主要责任，行人王春莉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参照上述规定，李维胜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春莉应当自负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划分本案责任比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王春莉的合理损失共计510697.5元，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2万元，剩余390697.5元，李维胜承担的部分80%即312558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赔付。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李维胜已经支付王春莉24万元，各方均同意一并扣减，二审各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公司直接支付李维胜24万元，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公司还需支付王春莉72558元。综上所述，王春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春莉各项财产损失312558元，其中72558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王春莉，240000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维胜；”三、驳回上诉人王春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24元，由王春莉负担340元，由李维胜负担35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