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6033号 原告：刘鹏程，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特别授权），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F3MC41W。 法定代表人：黄柏宇，经理。 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4MA3NTF2W7B。 法定代表人：黄柏宇，董事长。 被告：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MX1M216。 执行事务合伙人：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柏宇）。 被告：黄柏宇，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玲、王玉丽（均系特别授权），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鹏程与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清和资产公司）、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被告黄柏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裁定驳回黄柏宇的管辖权异议。黄柏宇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辖终49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鹏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展玲、王玉丽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1年1月22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月8日进行补充质证。原告刘鹏程（补充质证时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鹏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拖欠刘鹏程的工资、垫付费用及罚金共计2192141.4元；2.判令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以2192141.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作为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正清和资产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刘鹏程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分配到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工作，并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刘鹏程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工作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一直被拖欠工资及工作中垫付的费用。后刘鹏程与四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四被告在协议中承认拖欠刘鹏程工资及未报销工作中垫付费用的事实，并承诺向刘鹏程支付拖欠工资及离职补偿金共计1820800元，返还垫付费用5984.5元，如果在2020年6月15日前未能解决，则另付20%延期罚金。因四位被告未如期履行上述协议，刘鹏程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共同辩称，刘鹏程所诉与事实不符。刘鹏程在正清和资产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2018年10月15日发放工资3200元。刘鹏程提交的员工调解协议内容不真实，为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与蓬莱市政府约定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前期费用无法报销，以调高工资金额的形式向蓬莱市政府要求补偿而出具，该员工调解协议与事实不符。且因疫情，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 一、2020年1月19日，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与刘鹏程在内的6人（其余5人已另案起诉）签订《员工调解协议》一份。协议第二部分事实陈述载明，6位自然人均在以黄柏宇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工作，并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后被分配到济南、青岛、蓬莱等地关联公司工作。6位自然人于2019年1月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黄柏宇实际控制)签订《聘用合同书》，进入该公司工作。由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将公司从事的蓬莱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国家十四五规划)转让给蓬莱市人民政府，并以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名义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署《协议书》，协议书中确定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前期对蓬莱LNG项目的工作支出人民币1373.68万元(不含税)，包括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拖欠的6位自然人的工资。第三部分问题解决方式第1项载明，黄柏宇、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承认欠薪事实，并同意尽快发放6位自然人工资，并以实际结清全部欠发工资之日起追加月工资*2月的补偿方式，与6位自然人解除劳动关系。欠薪明细载明，刘鹏程2019.1.1--2020.2.28，工资总额为1593200元，补偿总额为227600元，欠薪总额为1820800元。第3项载明，6位自然人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工作期间，尚有垫付未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6.05万元，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承认该垫付未报销费用真实、有效，并同意按照账务数额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发放给员工。垫付未报销明细表中载明的刘鹏程实际应发放金额为5984.5元。第4项载明，6位自然人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工作期间，在各公司存在员工挂名股东、挂名高管、聘用法人等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存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承认该事实存在，并同意配合涉及该问题的员工办理股东变更、高管变更等工商手续。其中，刘鹏程挂名公司为青岛盐铁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盐铁汇公司）及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在青岛盐铁汇公司挂名股东、监事，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挂名董事。第6项载明，如2020年5月15日前，根据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规定的款项到位后，未及时发放6名自然人的欠薪，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10%为延期罚金；如2020年6月15日前仍未能解决上述事宜，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20%为延期罚金。第7项载明，欠薪结束前，欠薪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仍在职员工劳动关系并应延续社保直至债务结束。 二、上述《员工调解协议》记载的蓬莱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涉及的《协议书》系蓬莱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和商交通产业中心（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刘鹏程提交的《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自2018年7月份以来为蓬莱市LNG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在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对经甲方审核认定的乙方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不含税)，乙方予以认可。甲方负责协调将其列入该LNG项目公司前期投入成本，争取待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3个月内支付。刘鹏程提交的《山东蓬莱LNG接收站项目核准节点工作计划》载明了上述项目主要工作节点目标及项目核准工作计划表。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陈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尚未收到。 三、正清和资产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注册资本5000万，股东卞玉芹4500万元，于真500万元；2019年11月25日，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黄柏宇4500万元，于真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黄柏宇。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3日，黄柏宇于2019年8月1日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成立于2018年4月3日，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济南盐铁汇金融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执行合伙事务人为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1日，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变更为黄柏宇。青岛盐铁汇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1日，成立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闫开，股东为闫开、刘鹏程。2020年3月20日，青岛盐铁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柏宇，股东由闫开变更为黄柏宇，由刘鹏程变更为于真。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一、关于刘鹏程的工作情况。刘鹏程主张，其于2018年9月至正清和资产公司处工作，未具体任命，签订有《劳动合同》，但正清和资产公司未向其交付《劳动合同》。2019年到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处工作，职位为总经理，签订《劳动合同》。四被告辩称刘鹏程一直是正清和资产公司员工，入职时签订过《劳动合同》，工作至2019年9月，职位为融资部经理。 二、刘鹏程工资发放情况及社保缴纳情况。四被告提交：1.正清和资产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2020年11月23日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1宗，证明该公司2018年10月15日向刘鹏程发放工资3200元；2.正清和资产公司2019年1月-2020年11月的社保代扣代缴明细表截图打印件1宗，证明自2020年3月份为刘鹏程代缴社保至2020年11月；3.济南市历城区金融实业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9年9月30日之后，正清和资产公司无人员办公。刘鹏程对上述证据1发放工资情况没有异议，2018年10月15日发放工资3200元属实；对证据2辩称被告采用最低保险为刘鹏程交纳，与工资支付无关联，不能以此推算刘鹏程工资的实际数额；对证据3辩称查封原办公地点属实，但之后又搬到新的地点办公，具体地址是花园路畅远商座乙楼201室。 刘鹏程主张其在正清和资产公司处工作时约定的工资标准为税后2万元，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处工作时约定的工资标准为约定工资每月税前113800元，税后8万元。刘鹏程提交已发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实其工作期间，工资系通过正清和资产公司、青岛盐铁汇公司及黄柏宇之妻卞玉芹账户支付。刘鹏程主张，工资并非足额发放，另有一些通过发票抵顶及借款方式进行发放。上述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向刘鹏程支付款项为：2018年10月15日，正清和资产公司转账3200元，卞玉芹转账16800元，共计20000元；2018年11月21日，青岛盐铁汇公司汇款2518.47元，卞玉芹于2018年11月19日转账16800元，共计19318.47元；2018年12月17日，青岛盐铁汇公司汇款2771.95元，卞玉芹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16800元，共计19571.95元；2019年1月15日、2月1日、3月12日，青岛盐铁汇公司三笔分别汇款2571.94元。刘鹏程同时主张，其曾以借款形式自青岛盐铁汇公司支取工资3万元，因黄柏宇称公司困难，正常发放需交社保等费用，而上述费用较高，故告知财务后以借款形式发放。四被告对刘鹏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正清和资产公司与青岛盐铁汇公司发放的系其在正清和资产公司的工资，卞玉芹发放的与公司没有关系，卞玉芹与黄柏宇当时系夫妻关系，但在2019年、2020年左右离婚。关于刘鹏程的社保缴纳情况，刘鹏程主张一直由正清和资产公司为其缴纳至今，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未为其缴纳过社保。 三、刘鹏程主张的工资、垫付费用及罚金共计2192141.4元有无依据。刘鹏程主张，《员工调解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四被告欠薪总额共计1820800元（计算方式为：月薪113800元，共计14个月，加上两个月的补偿227600元），加上应支付刘鹏程的垫付未报销费用为5984.5元，加上20%延期罚金，故上述总额为2192141.4元。刘鹏程提交其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及会议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的《工作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劳动合同》载明，甲方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乙方刘鹏程，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乙方工作岗位为副董事长，工作地点山东蓬莱，乙方每月基本工资8万元，为税后标准，甲方每月10日发放工资。合同落款处加盖甲方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公章及黄柏宇个人名章，刘鹏程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刘鹏程陈述，其工资8万元的薪资标准系2019年1月在北京召开会议时黄柏宇以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副董事长的薪酬待遇确定，2019年6月11日开会时又重新确定，并确定在当月签订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的《劳动合同》中。 四被告对上述《劳动合同》、《工作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未见过上述《劳动合同》，刘鹏程起诉状中称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工作例会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与四被告的关系。对《员工调解协议》亦不予认可，辩称该协议内容不真实，系包括刘鹏程在内的六个员工逼迫黄柏宇签订，黄柏宇未阅读具体内容，只在单独的签字页上签字，员工持三枚公章加盖骑缝章。《员工调解协议》中的金额系6位员工根据向蓬莱市政府要补偿的金额自己计算，内容亦显失公平，已在闫开一案【（2020）鲁0112民初5979号】中请求撤销。关于黄柏宇被逼迫签订《员工调解协议》的事实，四被告陈述没有证据提交。 关于刘鹏程工资及单独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在同期起诉的闫开一案中，闫开曾陈述，刘鹏程系副董事长，其工资比闫开及连业科确定的多，确定的时间也早于闫开及连业科。在同期起诉的李**一案中，李**陈述因刘鹏程属于高层，其合同系单独在6月份与黄柏宇以及北京公司的其他人一块签订。 四、在同期起诉的张燕忠一案【（2020）鲁0112民初5981号】中，张燕忠陈述，被告工作人员系通过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三个公司均系相同人员。四被告认可正清和资产管理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财务均由张燕忠负责，并陈述只有正清和资产公司有工作人员，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均系项目公司，没有工作人员。 五、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出具书面函一份，对以下事实进行调查核实：1.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2.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在审核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不含税)”时，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或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是否提交了《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原件，以及“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中包含的员工工资数额，是否依据上述《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标准进行的认定。并附上述《协议书》及刘鹏程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各1份。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载明：1.2019年12月31日，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协议书。2.因时间较长，经与经办工作人员核实，不能确定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或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当时是否提交了附件2中的《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原件。3.“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该金额并非依据来函附件中《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进行确定。经质证，刘鹏程及四被告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刘鹏程辩称，对回复函第3点内容有异议，该内容不客观全面，亦不真实，1373.68万元是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对LNG项目工作的前期投入，不仅仅是6个人工资，蓬莱市政府审核确认1373.68万元，说明被告向蓬莱市政府提供了包含6个人工资的具体详尽材料。根据《员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内容可以证实，原、被告均认可1373.68万元中包含6位自然人被拖欠的工资，且经蓬莱市人民政府审核确认。四被告辩称，回复函不能反映事情的真实经过。和商交通产业中心与蓬莱市人民政府在商定合作时，因部分前期费用不符合其审计要求，后补签部分员工的聘用合同书，未补签劳动合同，原件应已交至蓬莱市人民政府进行审计；前期工作支出的1373.68万元虽提供了员工聘用合同书，但系依据前期工作支出及票据共同商定的数额。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员工调解协议》加盖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公章，并有黄柏宇签名，黄柏宇主张被逼迫签订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刘鹏程依据《员工调解协议》主张欠付工资，因该协议中每月113800元的工资标准来源于其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故该《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标准是否为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系本案认定的关键。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均系黄柏宇，四被告陈述的只有正清和资产公司有工作人员，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均系项目公司，无工作人员，与会计张燕忠陈述的工作人员系通过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相符。刘鹏程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该公司指派从事相关工作，并在青岛盐铁汇公司及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挂职。根据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从事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而以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名义就后续事宜签订《协议书》的事实，结合上述三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系作为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存在人员混同。刘鹏程主张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月工资8万元的标准系系2019年1月在北京召开会议时黄柏宇以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副董事长的薪酬待遇确定，2019年6月11日开会时又重新确定，并确定在当月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故其《劳动合同》亦为补签。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出具的回复函中载明，《协议书》记载的1373.68万元费用并非依据上述《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确认，刘鹏程对《劳动合同》签订之前黄柏宇已承诺上述工资标准没有提交其它证据证实。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每月113800元的工资标准并非自2019年1月1日确定并执行。《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8万元，刘鹏程按照每月113800元主张权利亦无依据。故本院认定刘鹏程按照每月113800元主张2019年1月1日至《劳动合同》签订前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佩克天然气公司虽无工作人员，亦不发放工资，但其作为项目公司，与正清和资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故其行为仍具有法律效力。《劳动合同》虽为补签，不能证实补签之前已按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履行，但双方2019年6月日补签合同，约定月工资8万元，应视为对之后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2020年1月19日，即确认“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的《协议书》签订后，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又以与刘鹏程等人签订《员工调解协议》的方式，对工资进行确认。同时，四被告主张刘鹏程2019年9月后未再工作，虽未再发放工资，但一直为其缴纳社保，该行为符合《员工调解协议》中“欠薪结束前，欠薪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仍在职员工劳动关系并应延续社保直至债务结束”的履行内容。闫开及李**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刘鹏程工资较高，且确定时间早于上述人员，因其对《劳动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没有提交其它证据，本院对其主张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8万元予以认定。关于刘鹏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本院认为，依据刘鹏程提交的工资明细，其工资主要通过正清和资产公司、青岛盐铁汇公司及卞玉芹账户发放。四被告主张卞玉芹发放工资与其无关，但发放工资时，卞玉芹系黄柏宇配偶，且系正清和资产公司股东，四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刘鹏程与卞玉芹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11日，刘鹏程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与其陈述的每月2万元工资能够印证，因刘鹏程与正清和资产公司均未提交《劳动合同》，本院对刘鹏程该期间的工资酌情按照2万元予以认定。四被告对其主张的刘鹏程2019年9月之后不再工作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员工调解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2019年7月1日之前的工资标准虽非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但不影响双方就款项支付时间及计算方式的约定，故本院根据刘鹏程的实际工资标准，加上协议约定的多支付2个月补偿款的方式计算的数额92万元（20000元/月*6个月+80000元/月*8个月+80000元/月*2个月），减去青岛盐铁汇公司2019年2月1日、3月12日分别支付的2571.94元（四被告陈述当月发放为上月工资），余额914856.12元予以支持。刘鹏程主张的《员工调解协议》记载的应支付的垫付未报销费用5984.5元，其陈述该数额系会计张燕忠计算，张燕忠虽亦系6原告之一，但同时负责被告公司会计工作，工资发放、费用报销等系其职责范围，且在离职时已经进行账目交接，四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刘鹏程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关于刘鹏程主张的罚金，因《员工调解协议》约定，如2020年6月15日前仍未能解决上述事宜，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20%作为延期罚金。因四被告至今未支付刘鹏程欠款，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罚金，本院对此按照已认定的欠付工资914856.12元与未报销费用5984.5元之和920840.62元的20%计算的罚金数额即184168.12元予以支持。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均在《员工调解协议》上签名和盖章，视为认可欠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刘鹏程要求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款项，正清和资产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刘鹏程要求四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将罚金计入基数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对此支持以920840.6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鹏程工资914856.12元、垫付费用5984.5元、罚金184168.12元，共计1105008.74元； 二、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鹏程以920840.6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黄柏宇对上述第一条、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69元，由原告刘鹏程负担4710元，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黄柏宇共同负担74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慧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