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聚集区（迎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闫兆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倩，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仕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82号院7号楼31号。法定代表人：范珍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璩晓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汇仕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派普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云云、黄伟倩，被上诉人汇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璩晓平、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派普公司与汇仕公司的合同早已因汇仕公司单方无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解除，汇仕公司经理李勇攀已微信通知派普公司取消合作，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单方解除合同，后派普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另找团队完成任务，目前工作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汇仕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和内容完成软件开发，造成派普公司软件开发滞后半年，且已错过最佳时机，影响了派普公司的集团发展战略规划，汇仕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派普公司主张合同解除证据不足，要求返还预付款不具有请求权基础错误。汇仕公司从未将效果图发送给派普公司，汇仕公司声称于2020年4月17日发送给派普公司的效果图实质是线框图（也就是草图），其并不具备效果图应有的标准和内容，且该线框图链接在两三天之后就打不开了，结合本案，派普公司和汇仕公司之间的需求梳理还未完毕，不存在派普公司不对效果图进行确认的前提，汇仕公司单方告知取消合同，违约在先，理应退还派普公司的预付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并非委托合同纠纷，汇仕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明确向派普公司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且以自己的行为单方解除合同，派普公司已另找他人进行软件开发，汇仕公司的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派普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汇仕公司退还所有已付合同款。综上，请求支持派普公司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汇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派普公司主张汇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毫无事实依据，派普公司新增需求过分超出原合同范围，派普公司要求以河南蓝领城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委托方与汇仕公司签订新合同，由此导致原合同项目陷入停滞，派普公司称李勇攀提出的另行支付20万元是双方针对新合同的协商内容，与本案合同无关，由于新合同未正式生效，双方又均未就解除原合同作出明确意思表示，且汇仕公司在新合同未能签约的情况下仍积极促进原合同继续履行，派普公司称汇仕公司单方解除原合同与事实不符。汇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软件设计、付出劳动成果，派普公司称合同无法实现并非汇仕公司原因导致，派普公司始终未对效果图进行签字确认导致汇仕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下一步工作，且由于派普公司未确认效果图，汇仕公司有权顺延项目时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派普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解除或确认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适用委托纠纷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派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派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预付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利息为3613.97元），该项共计金额148613.9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延期履行违约金34800元（以29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上述1、2项金额共计183413.9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3日，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方）与被告河南汇仕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受托方）签订的《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开发合同》主要载明：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二、开发软件描述：1、软件版本包括如下：安卓手机企业端一套、IOS苹果手机企业端一套、安卓手机民工端一套、IOS苹果手机民工端一套、PC后台管理，被告为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的名称、模块、功能、规格等相关情况，请以报价需求方案为依据，项目具体验收以高保真原型图为准。项目完成后，被告负责给原告指定的操作人员，进行项目培训，同时项目上线后，给原告提供完整醒目的操作手册。2、软件交付时间，交付日期在原告需求完成提供给被告，原告确认没问题后并对项目最终的UI效果图签字确认之日起算起，被告保证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完成项目上线。3、为保证项目顺利完工，原告需要确认项目效果图。如果因为需要原告配合而导致项目开发时间延迟，被告有权利要求项目时间自然顺延。4、软件知识产权在原告付完尾款后才属于原告。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价格与付款方式：1、项目价格：本软件开发费用总价格为29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整，含发票）。……3、付款方式：费用分三次支付，第一阶段，在本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50％，计人民币145000元（大写：拾肆万伍仟元整），作为第一笔款。第二阶段，项目测试完成，交付用户验收前，原告支付给被告合同额30％为第二笔款，计人民币87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柒仟元整），被告协助原告测试项目。第三阶段付款，项目上线后，所有平台正常运行，原告需要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第三笔款即合同额的20％尾款，计人民币58000元（大写：伍万捌仟元整），原告付款完成后，被告交付前端和后端的源代码。……九、违约责任：1、交付违约，被告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软件系统。如开发工作延时，须按以下方式向原告承担违约金：每延期1个工作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0％。2、付款违约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0％等。被告提交的《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开发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该合同内容相同并附有附件派普集团劳务项目报价方案，该报价方案显示需求梳理分为用工企业版、蓝领工人版，围绕两大角色核心业务进行需求梳理，构建线框图；界面UE／UI设计为在项目需求非常确定的基础下，对项目的实际业务和逻辑关系进入流程图设计、高保真原型图体现，并对工人版本手机APP功能、用公企业版手机APP功能及平台PC端、管理端后台开发的功能模块、功能点、功能描述、技术信息等进行了细化。原告提交的中原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20年3月23日，付款方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收款方河南汇仕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汇出汇款145000元，付款用途：软件费。被告提交的其员工殷悦与派普公司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7日，殷悦向张某发送派普项效果图，2020年4月18日，殷悦询问“昨天说到的计件功能模块需求整理好了吗”，张某称“还没有，到明天了”。被告提交的录音显示，2020年4月17日14：00-19：30，被告公司人员到原告处讲解派普劳务派遣初期效果。被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8日，双方多次对开发软件的功能进行沟通。被告提交的其员工李勇攀与原告人员刘利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8日，李勇攀提出重新签署合同并向刘利敏发送派普集团劳务派遣补增合同及项目进度（1）word文档，2020年5月20日，刘利敏向李勇攀发送河南蓝领城邦劳务派遣开发合同word文档，并称“直接用蓝领城邦签合同”，李勇攀称“这个合同风险太大了集团不会同意的”“我先发给我们法务吧”，后李勇攀将蓝领城邦劳务派遣开发合同修改意见word文档发给刘利敏，并催促尽快确定合同。2020年5月23日，刘利敏称“下午他联系你签合同”。被告提交的其员工李勇攀与原告人员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23日，郭某向李勇攀发送蓝领城邦劳务派遣开发合同修改意见、蓝领城邦劳务派遣开发合同修改意见（2）（1）（1）word文档，双方对付款形式沟通后，李勇攀将蓝领城邦劳务派遣开发合同20200523word文档发给郭某。被告提交的《派普集团劳务派遣补增合同》主要载明：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二、开发软件描述：1、软件版本包括如下：安卓手机民工端一套、IOS苹果手机民工端一套、（企业端的部分功能APP体现）PC后台管理，被告为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的名称、模块、功能、规格等相关情况，请以报价需求方案为依据，项目验收以双方确认的原型图为验收标准。2、软件交付时间，新合同正式生效后，且项目效果图（验收标准）原告确认后60天内，原告拖延一天，合同交付时间自然顺延一天（不能一直压缩被告开发时间），原告希望交付日期2020年7月18日成功上架主流应用商店（包括安卓应用市场和苹果应用市场），被告尽力配合。3、为保证项目顺利完工，原告需要确认项目效果图。被告如果需要延长软件开发时间，需要征求原告同意。……七、付款方式：1、本软件开发费用总价格为50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整，含发票）。费用分三次支付，原告已经支付过145000元（大写：拾肆万伍仟元整），剩余款项355000元（叁拾伍万伍仟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费用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项目效果图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费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第二阶段付款，项目测试完成，项目上线之前，在平台正常运行的条件下，原告需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第二笔款人民币155000元（大写：拾伍万伍仟元整），支付完成后，被告上线项目。如果因为原告不付款一日，合同约定的项目上线自动顺延一日，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阶段付款，项目上线后正常运行3个月后，原告需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尾款，计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付款完成后，被告进行代码交接等。该合同附件一为河南蓝领城邦劳务派遣项目需求文档。该合同双方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合同无附件，但是根据合同内容：“软件系统等相关情况以报价需求方案为准，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及被告提交的附件派普集团劳务项目报价方案，原审法院对被告主张合同有附件予以采信。原告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主张退还预付款不具有请求权的基础。《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开发合同》约定：交付日期在原告需求完成提供给被告，原告确认没问题后并对项目最终的UI效果图签字确认之日起算起，被告保证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完成项目上线。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被告已经将效果图于2020年4月17日发送原告，原告未对效果图进行确认且双方经多次协商拟签订新的补增合同，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软件开发并非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以被告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未完成软件开发为由主张退还预付款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根据双方合同的性质，软件开发需要专业人士完成，被告已经按照合同附件约定付出一定的劳动设计、开发软件，原告主张退还预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84元，由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郭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20年3月23日，派普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汇仕公司签订《派普集团劳务派遣项目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涉案合同签订后，汇仕公司进行了设计、开发软件等工作，并于2020年4月17日将效果发送给派普公司，但派普公司并未对效果图进行确认，且双方多次协商拟签订新的补增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汇仕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软件开发并非汇仕公司原因造成，派普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退还预付款与事实不符，并判决驳回派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派普公司上诉称合同因汇仕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解除、汇仕公司并未将效果图发送给派普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