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庆华，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大新，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浣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苏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庆华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庆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向明公司向麦庆华返还预付的租金4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经收到的利息313000元），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1.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9日期间资金占用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2015年1月1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三、向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后向明公司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截至2021年1月5日，向明公司应当向麦庆华返还租金本金330000.7元及利息231000.48元，共计561001.18元。事实和理由：一、《款项催收书》中约定的“年息贰拾厘”应当认定为年利率20%。根据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新华字典》第11版第293页，“厘”字的解释有：“③利率，年利率1厘按百分之一计，月利率1厘按千分之一计。”查阅其他版本的汉语词典，关于“厘”的解释也与此相同。在司法实务中，法院在裁判中关于年利率1厘的解释亦为每年百分之一。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认定错误。麦庆华与向明公司之间基于土地租赁合同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非借贷关系。2016年5月16日，麦庆华与向明公司签订《款项催收书》，双方确认向明公司承诺应当自划款当日起三个月内最多不超过半年将租赁土地交由麦庆华使用，但麦庆华于2014年7月10日交付租赁土地预付款40万元后，向明公司一直未能将租赁土地交付给麦庆华使用，麦庆华多次催收仍无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向明公司迟延交付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明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包含租期内麦庆华预付租金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以及逾期交付土地后向明公司应付的资金利息。《款项催收书》中约定的利息实质上是具有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性质的利息，是双方对向明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达成的协议。《款项催收书》中约定的“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应当作“自划款日（收到款项之日）计算利息”理解，“利息”范围包含两项：一是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9日麦庆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确认交付土地的期限应当自划款之日起半年之内，但向明公司至今未能交付土地导致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向明公司应当承担麦庆华在合同履行期内预付的租金被占用的违约责任，赔偿合同履行期间麦庆华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是2015年1月1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产生的利息。向明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租赁土地，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以预付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交付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向明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麦庆华还款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向明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据》中的表述为“兹收到何建宏受麦庆华委托借款1万元（壹万元整）”，从语义上理解，应当理解为“今何建宏受麦庆华委托，出借给梁志烈1万元”，无法理解为梁志烈受麦庆华委托接受何建宏的还款。其次，根据向明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麦庆华与向明公司就本案的本金及利息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现金交付的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认定向明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麦庆华还款1万元。针对麦庆华的上诉，向明公司答辩称：一、麦庆华起诉状中主张返还租金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麦庆华从发律师函催告到主张违约金，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均为银行贷款利率标准，都没有涉及利息的问题。二、“厘”是我国关于货币的单位，元、角、分，最小是厘。20厘也就是2分，在麦庆华后来提交的款项催收书中约定的年20厘也是年息2%。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款项催收之前，2014年7月9日的收条上只是确认了收到租金40万元。2016年5月16日的《款项催收书》性质是债权人向债务人的通知，作为债务人向明公司签收盖章，并且写明了“同意还款时间2016年6月30日全部归还”。期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予向明公司筹款，符合常理。从催收书的内容看“现催收收回该款项40万元，利息按贵公司或划款承诺年利息20厘执行”。按文字表示，如果逾期还款就需要计算利息。计算利息应当按逾期还款的时间开始计算。应该结合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以及双方的书面文件约定判定。四、关于麦庆华上诉中要求返还1万元的问题，收据显然是梁志烈出具给何健宏的收款收据，梁志烈系代麦庆华收款。综上，麦庆华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麦庆华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麦庆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麦庆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起的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一、麦庆华明知已收取向明公司返还的租金，仍在2020年4月20日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向明公司退还租金40万元，并向法院起诉要求向明公司退还租金。二、麦庆华明知其已委托梁志烈等人向向明公司收取返还的租金，但一审庭审中不如实陈述委托他人代收款及向明公司已还款的情况。三、麦庆华隐瞒委托多人向向明公司采取不法手段追讨债务的事实。四、如果向明公司没有全部退还租金，麦庆华为何在3年多的时间里没向向明公司追讨，这与麦庆华之前委托梁志烈等人隔三差五到向明公司催讨债务的行为背离。针对向明公司的上诉，麦庆华答辩称：麦庆华不存在虚假诉讼，按照约定的利息20%来计算，向明公司一直到2017年4月26日支付的1万元才把自2014年至2017年6月，以4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偿还完，才开始偿还本金。截至2021年1月5日仍欠付本金33万余元，应还本息共计56万余元。麦庆华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向明公司向麦庆华返还预付的租金40万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4月2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向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麦庆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向明公司向麦庆华返还预付的租金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并扣除已收到的利息3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麦庆华从向明公司处得知有空地出租，后与向明公司协商租地事宜，向明公司表示可以出租位于中山市×××××××一块约50亩的空地，租金按2.5元/平方/月计算，向明公司要求先预付租金40万元转款至张爱宏名下银行账户。同日，向明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如下：兹有向明公司现收到麦庆华交来小榄镇城际轨道瀚东教练场到大吉祥夹缝地（约50亩）预付租金40万元，租金按2.5元/平方/月，代收账号（张爱宏，农行小榄泰丰支行：622×××××××××××××970），特立此条。收款人处加盖有向明公司的公章。2014年7月10日，麦庆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上述张爱宏银行账户。2016年5月16日，向明公司与麦庆华签订《款项催收书》一份，载明如下：贵公司（人）于2014年7月9日借到麦庆华的预付资金（租金）40万元。由款项划给贵公司（人）使用之日起，至今麦庆华多次催贵公司（人）交付该50亩土地（位于小榄镇城际轨道瀚东教练场侧的大吉祥夹缝地）给她使用，但贵公司（人）还不能交付使用。上述款项在划款当日贵公司（人）承诺在3个月内最迟不超半年将该地交付麦庆华使用（报建手续齐全合法的情况下），麦庆华多次催收仍无答复，现催收收回该款项40万元，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希贵公司（人）签到该催收书后迅速偿还该款。特此催收。向明公司、何健宏在被催收人（公司）落款处加盖公章及签名确认，并在签章下方注明“同意还款时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麦庆华在催收人处签名确认。向明公司称签订前述催收书后其通过蒋巍、尹叶辉等人向麦庆华本人及其委托收款人员陈锐胜、梁志烈、谢焕龙偿还50多万元，为此，其提供了自行统计的还款记录、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麦庆华确认其委托梁志烈收款，亦收到蒋巍向其及梁志烈转账还款，但不确认其曾委托陈锐胜、谢焕龙向向明公司收款，亦未曾收取过陈锐胜、谢焕龙的款项。经查，蒋巍于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22日分别向麦庆华转账支付5万元，共10万元；麦庆华委托梁志烈收款情况如下：2017年2月22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3月11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3万元、2017年3月15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2万元、2017年3月22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2万元、2017年3月28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2万元、2017年4月2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4月25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4月26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5月16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5月17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6月10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6月14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000元、2017年6月21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万元、2017年7月3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12000元、2017年7月14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5000元、2017年7月25日梁志烈收到蒋巍转款25000元，上述合计213000元；2017年1月21日梁志烈向何健宏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何健宏受麦庆华委托借款1万元，特立此据。麦庆华不确认该份收据。另，向明公司称除上述款项外其还通过尹叶辉微信向梁志烈支付152000元，麦庆华对此不予确认。一审另查：关于上述《款项催收书》中“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麦庆华认为该条款意思为从向明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按年息20%计算利息，向明公司则认为划款承诺即还款承诺，故时间点应在还款承诺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即2016年6月30日前不能全部还清就按年利率2%执行。双方均认为双方签订的《款项催收书》没有将租金的返还转化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麦庆华与向明公司签订的《款项催收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向明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向明公司已返还租金的数额。麦庆华确认向明公司已向其返还313000元，但该款项为利息，而向明公司认为其已向麦庆华返还50多万元。就此，向明公司主张签订《款项催收书》后其通过蒋巍、尹叶辉等人向麦庆华本人及其委托收款人员陈锐胜、梁志烈、谢焕龙偿还50多万元，但麦庆华确认其委托梁志烈收款，亦确认收到蒋巍向其及梁志烈转账还款，但不确认其曾委托陈锐胜、谢焕龙向向明公司收款，亦不确认收取过陈锐胜、谢焕龙的款项，向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锐胜、谢焕龙系受麦庆华委托收款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叶辉向梁志烈等人付款，故对向明公司的前述部分主张不予采信，仅确认向明公司通过蒋巍向麦庆华支付10万元、向梁志烈支付223000元的事实。麦庆华否认梁志烈于2017年1月21日收取现金1万元，但向明公司已提供梁志烈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麦庆华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麦庆华前述说法。综上，应认定向明公司在签订款项催收书后已向麦庆华支付323000元。关于向明公司尚欠租金数额问题。麦庆华认为款项催收书已约定从向明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按年息20%计算利息，故所收取的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向明公司则认为划款承诺即系还款承诺，利息起算应即2016年6月30日前不能全部还清就按年利率2%计付，且其在还款时还没有产生利息，故不存在已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清偿先利息后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款项催收书》的约定“由款项划给贵公司（人）使用之日起，至今麦庆华多次催贵公司（人）交付该50亩土地（位于小榄镇城际轨道瀚东教练场侧的大吉祥夹缝地）给她使用，但贵公司（人）还不能交付使用。上述款项在划款当日贵公司（人）承诺在3个月内最迟不超半年将该地交付麦庆华使用（报建手续齐全合法的情况下），麦庆华多次催收仍无答复，现催收收回该款项40万元，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向明公司应在麦庆华划款当日起最迟半年内向麦庆华交付案涉土地使用，但向明公司未在承诺的时间交付，向明公司应从逾期交付之日即2015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给麦庆华，麦庆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利息按年利率20%计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向明公司在款项催收书落款处载明“同意还款时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系指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全部本息。一审法院对麦庆华以及向明公司的前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麦庆华所收取款项的清偿顺序，故其所收取的款项应优先扣除所产生的利息，多出部分扣减本金。经核算，截至2017年7月25日，向明公司尚欠租金本金86587.31元。向明公司至今仍未向麦庆华返还应退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麦庆华有权要求向明公司返还尚欠租金本金86587.31元以及支付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2%计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麦庆华诉请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向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麦庆华返还租金86587.31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以尚欠租金数额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麦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向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麦庆华已预交），麦庆华负担5720元，向明公司负担1580元（向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麦庆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麦庆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向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陈锐胜、谢焕龙收到的款项没有认定为返还款项错误，对其余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利率标准的认定；二是利息起算时间；三是梁志烈2017年1月21日收取的一万元是否属本案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利率标准的认定问题。《款项催收书》中约定“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本案争议在于“年息贰拾厘”是指年利率20%还是2%的问题。年息月息多少分多少厘是我国民间借贷对利率的习惯用法，“厘”根据我国《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厘”，利率，年利率1厘是每年百分之一，月利率1厘是每月千分之一。因此，本案中的“年息贰拾厘”是指年利率20%，而不是2%，且该利率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年息为2%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款项催收书》没有将租金的返还转化为借贷关系。根据《款项催收书》记载“由款项划给贵公司（人）使用之日起，至今麦庆华多次催贵公司（人）交付该50亩土地……但贵公司（人）还不能交付使用。上述款项在划款当日贵公司（人）承诺在3个月内最迟不超半年将该地交付麦庆华使用（报建手续齐全合法的情况下），麦庆华多次催收仍无答复，现催收收回该款项40万元，利息按贵公司（人）划款承诺年息贰拾厘执行”，向明公司应自麦庆华向其划付租金的半年内交付土地，即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向麦庆华交付土地，逾期未交付的，向明公司构成违约，应将已收款项40万元返还给麦庆华，并按《款项催收书》约定的利率20%计付利息。因此，在2015年1月10日前，向明公司并无返还款项的义务，麦庆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在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10日间该40万元款项应计收利息，故本院对麦庆华关于该期间内计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梁志烈2017年1月21日收到的一万元是否属本案向明公司向麦庆华还款的问题。梁志烈向何健宏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何健宏受麦庆华委托借款1万元。结合本案中麦庆华委托梁志烈收款的事实及该收据中“受麦庆华委托”等字样，本院认定该1万元属本案还款。结合以上分析，本案中向明公司共向麦庆华支付19笔款项，共计32.3万元，对于该已还款项，因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优先支付应付借款利息，抵充利息后的剩余款项再抵充借款本金。基于上述分析，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及向明公司的还款情况，经本院核算，认定向明公司已向麦庆华支付款项利息至2017年7月25日，截至该日尚欠预付租金280397元。至于向明公司所提麦庆华属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1.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无异议，相关证据材料亦可证明向明公司欠付款项的事实，故本案不属虚假诉讼情形，本院对向明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麦庆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麦庆华返还租金280397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以28039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20%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麦庆华已预交），麦庆华负担2183元，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17元（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麦庆华，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元（麦庆华已预交7300元、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7300元），麦庆华负担2183元，中山市向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蔡 惠 群审判员 赵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