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维，男，汉族，1984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圆祺，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东莞市心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第一工业区创意时尚公社F3幢4楼。法定代表人：贾巍。上诉人姜维因与被上诉人鲍圆祺、原审被告东莞市心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园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姜维与鲍圆祺之间不存在培训合同关系。姜维注册的培训机构所在地在繁花中心，由于消防原因，2017年已转让他人并撤场，只是疫情期间才进行注销。而周玥彤小朋友的家长主张小朋友的上课地址在荟萃商业广场，罗美艺术培训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姜维，该工作室也非姜维的工作机构。姜维作为经营者的法人公章名为相城区元和心园米罗才艺培训工作室，公章序列号为3205050058650。鲍圆祺出示的合同中的公章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该公章无序列号，姜维有合理理由怀疑鲍圆祺伪造合同，鲍圆祺提交的合同真伪不明。鲍圆祺支付姜维的费用用于购买艺术品和绘画材料，鲍圆祺购买了姜维的绘画套装和书包，以及8张绘画作品，案涉费用与培训无关。鲍圆祺辩称：一、鲍圆祺的女儿周玥彤一直在心园米罗学习，姜维也一直在心园米罗提供正常的上课服务，其主张不是心园米罗的负责人与事实不符。二、对于合同公章的情况不知晓，合同中已加盖公章，应为有效，鲍圆祺并未伪造合同。鲍圆祺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合同内容一样。三、对于姜维主张鲍圆祺购买其艺术品和绘画材料的事实不予认可。鲍圆祺转账时已备注课程续费，而非购买上述物品。因此，对于姜维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心园公司二审未作陈述。鲍圆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维退还鲍圆祺在其机构剩余课时费等学费36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姜维承担。一审中，鲍圆祺明确要求退还课时费的计算方法为：依据其手机的打卡记录显示，触觉课还有34节、美术基础课还有11节没有上，触觉课按照90元/节、美术基础课按照50元/节计算所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城区元和心园米罗才艺培训工作室（以下简称心园米罗）为个体工商户，姜维系其登记经营者。心园米罗于2017年4月10日注册成立、于2020年2月28日注销。一审又查明，2018年7月3日，心园米罗国际美术苏州校区盖章的心园米罗教育机构学员协议书载明学员名字为周玥彤，出生年月为2014.05.29，报名日期为2018.7.3，报名课程为小A，触觉课时数量48，美术基础课时数12。同日，鲍圆祺支付给姜维4280元。2019年5月8日，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甲方）与周玥彤（乙方）另行签订《课程培训协议》，约定课程周期从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11月8日，共69课时，具体时间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课程时间安排为准。课程有效期为15个月，学员需要在规定时间内使用完课程，若未能在有效期内使用完，不予退款。课程时间为每节课时为90分钟。本次课程缴费4180元。甲方有责任保证质量完成培训课程的内容、为学员定制学习计划、及时与乙方沟通学员的学习情况、根据学员需求联系相关比赛、考级等活动；乙方有权享受课程服务、需要准时到达、无法上课提前请假等。对请假、停课、补课、转化流程事宜等予以载明。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印章。同日，鲍圆祺支付给姜维4180元。根据鲍圆祺提交从心园米罗公众号截取的课程统计，截止2019年12月24日，周玥彤剩余11节美术基础课未上、34节触觉课未上。一审另查明，鲍圆祺系周玥彤的母亲。一审中，鲍圆祺主张2018年度培训课程都已经上完，剩余未上的美术基础课、触觉课均是2019年度的，周玥彤也未至其余机构上课或者线上上课。一审中，姜维提供如下证据：1、相城区元和罗美艺术培训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为林润文。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周玥彤妈妈提交作业，并在指导群中提交作业。3、直播线上课程截图，显示A周玥彤直播线上课程。鲍圆祺质证称：1、对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本人在繁华中心的心园米罗报名学习儿童画，报名学费支付宝转款给姜维，报名上课没多久校方就通知学校将搬到汇萃商业广场，期间装修门头，对外宣传都是原来的心园米罗，姜维本人一直在汇萃校区，从来没有说过校区已经转让给他人经营。心园米罗苏州校区微信公众号是用来交作业、记录上课课时等，公众号里目前为止工商执照注册号92320507MA1NQBH50W在国家企业信息系统里查询法人依然是姜维本人。本人2019年5月8日参加校区活动，提前续费报名，合同印有心园米罗抬头并盖章，续费学费也转账给姜维。2、对微信截图交作业真实性有异议。姜维提供的微信截图是打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另外截图只是截取对姜维有利部分，不是全部真实情况，鲍圆祺提供微信记录，2月1日心园米罗通知“每日一画”听睡前故事，画一幅画要系统交作业打卡并入群，系统就是心园米罗苏州校区微信公众号。进入“每日一画”群后，2月9日姜维通知说“每日一画”是停课不停教，课程免费，因为疫情材料不全，视频又太长，所以家长都反映是否可以直接画，姜维也是同意的，所以都是按照题目自己创作作画的。姜维提供的微信记录里交作业的事情就是“每日一画”，我单独在跟他商量交作业时间问题，没有在群里说，主要是因为幼儿园疫情不能去上课，老师会布置家庭任务，我们时间忙不过来，所以单独跟姜维商量，每次都是次日交作业姜维同意的。接着就是2月24日，“每日一画”结束后一直没消息，3月13日单独发消息来说线上课开通通知，打开一看时间太长，形式和“每日一画”差不多，姜维也没说要交作业，也就没弄。隔了几天发现打不开了，然后直到3月22日还是打不开，问姜维是不是没有课了，姜维没回，电话也不接，之后就是联系不上，最后和其他家长一起报警。姜维陈述2019年度的《课程培训协议》不是与其签订的，费用也不是其收取的，其只是老师，不是法人。按照培训进度，每周上两节课则每月上八节课，这样上课持续到2020年1月14日。从2020年3月1日开始到6月30日提供的是线上课程，每周四节线上课程，抵两节线下课程。2020年2月28日其注销心园米罗是因为消防检查。心园米罗是加盟的心园公司的品牌，线上和线下课程的课件和培训都是心园公司提供的。其每年向心园公司缴纳加盟费，后续经营过程中聘请老师及收取学员费用等均与心园公司无关。但针对其主张，姜维未提供任何证据。鲍圆祺陈述，因周玥彤生病无法上课，线下课程曾经在群里请过假，因群解散了，所以无法提供请假记录。另外其收到过线上上课的通知，但因周玥彤眼睛不好所以没上，与姜维说过等恢复线下课程再上。之后曾经有一家培训机构联系过其说可以提供线下课程，但只有二十多节课，其觉得不划算，所以就没去上。一审法院认为，心园米罗与周玥彤家长鲍圆祺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构成教育培训关系。鲍圆祺交付培训费，心园米罗应当提供相关教育培训服务，现心园米罗在协议期限内注销，致使鲍圆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鲍圆祺与心园米罗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应予以解除，鲍圆祺据此诉请退还培训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心园米罗系个体工商户，姜维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对协议项下的款项返还承担责任。虽姜维辩称鲍圆祺并非与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签订合同，但结合两份合同加盖的公章及由姜维收取费用等情况，对姜维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姜维陈述其已提供足够的线下及线上培训课程，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结合鲍圆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鲍圆祺方2019年度的培训课尚有45节课未上。结合双方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中载明的课时数及培训费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姜维应退还给鲍圆祺2726元。关于鲍圆祺要求心园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鲍圆祺与姜维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二、姜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鲍圆祺培训费272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25元，由姜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姜维与鲍圆祺均认可双方2018年7月3日订立的《心园米罗美术教育机构学员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该份协议书中签章名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苏州校区”。案涉2019年5月8日的《课程培训协议》甲方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该份合同落款处甲方的签章名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2019年5月8日，鲍圆祺向姜维转账4180元，备注：画画续费。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2018年7月3日《心园米罗美术教育机构学员协议书》的落款签章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苏州校区”，姜维收取该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款项并确认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019年5月8日《课程培训协议》的甲方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落款处甲方的签章为“心园米罗国际美术教育苏州校区”，该份合同的甲方主体与2018年7月3日合同落款处的签章名称近似，且鲍圆祺已向姜维支付该份协议项下的全部4180元款项，并备注为画画续费。姜维未能对其收取该4180元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审中主张该4180元系鲍圆祺向其购买艺术作品和绘画材料等费用，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综合合同订立、履行的相关情况，认定姜维退还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款项，处理并无不当。姜维主张《课程培训协议》与其无关，缺乏依据。综上，姜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