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林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国泰社区商贸路28号。法定代表人：林永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江苏博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德济众医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劳动路62号，实际经营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大道988号江苏吴中大厦803室。法定代表人：陆志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酋亨，男，1965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刚，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平，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苏州林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德济众医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德公司、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混淆法律主体，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汉德公司收到林瑞公司的300万元后至今没有返还，且双方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双方确认了该300万元为借款，故一审直接否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明显错误。1.案涉300万元入账清晰，不存在虚假。2.汉德公司已确认借到林瑞公司300万元。汉德公司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真实有效，林瑞公司与汉德公司之间已达成借款合意。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瑞公司与汉德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案涉300万元不属于其他业务款性质。4.林瑞公司不是汉德公司股东，案涉300万元也不属于林瑞公司的投资款。5.本案出借方为林瑞公司，不是陆志方或者苏州汉德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投资公司），借款方为汉德公司。只要300万元来源合法，无论林瑞公司从哪里获取300万元，均不能否认林瑞公司出借300万元给汉德公司的事实。一审混淆两个法律关系，将陆志方视同汉德投资公司，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二、一审认定案涉300万元系汉德投资公司投入汉德公司的投资款，不符合事实。1.陆志方以其个人房屋抵押贷款300万元并支付给林瑞公司，而汉德投资公司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林瑞公司，也无法证明汉德投资公司委托陆志方支付300万元给林瑞公司，更无法证明汉德投资公司委托林瑞公司支付300万元给汉德公司，一审将陆志方的个人财产与汉德投资公司财产混同，也将汉德投资公司财产与林瑞公司财产混同，明显错误。2.一审依据陆志方微信发送的《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中表格载明的汉德投资公司2019年7月投资金额为390万元，就认定林瑞公司转入汉德公司的300万元为汉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款，认定错误。该300万元系林瑞公司转入汉德公司，而不是陆志方或者汉德投资公司转入汉德公司。汉德公司股东会并未约定汉德投资公司有义务投资130.6万元（相关增资协议中约定汉德投资公司有出资17万欧元，折算价约合人民币130.6万元）以上。截至2019年7月2日，汉德投资公司已投入汉德公司约268万元(不含林瑞公司转入的300万元)，即汉德投资公司在2019年7月2日已经完成对汉德公司投资130.6万元的义务，另外还多出了137.4万元。在汉德投资公司出资已经大大高于与其持股相同的其他股东，且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分文未出资的情况下，汉德投资公司没有义务在2019年7月29日再支付300万元投资款给汉德公司。3.汉德公司、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均未提交汉德投资公司决定在汉德公司其他股东尚未出资的情况下由汉德投资公司单方面向汉德公司增加投资的股东会决议。故即使陆志方以汉德投资公司名义直接向汉德公司投资，汉德投资公司的股东大会也有权撤销该投资行为。4.退一万步来说，因为汉德投资公司有50位股东，陆志方只是股东之一，所以，即使汉德公司股东会要求汉德投资公司在已完成投资义务的情况下继续增加投资300万元，且汉德投资公司同意继续投资300万元，在汉德投资公司没有与陆志方签订代付投资款协议，或者汉德投资公司没有出具书面委托陆志方代为出资300万元的情况下，陆志方不可能用其个人财产代替汉德投资公司出资。5.从常理来看，如果汉德投资公司要投资300万元给汉德公司，汉德投资公司会直接转账给汉德公司，而不可能由林瑞公司转账给汉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汉德投资公司向汉德公司转账存在障碍。6.从汉德投资公司与汉德公司往来转账明细来看，如果将林瑞公司转入的300万元视为投资款也不符合常理。至2019年7月2日，汉德投资公司总计转账210万元给汉德公司(不含2018年10月投入的779294元)，而2019年7月15日汉德公司又返还20万元给汉德投资公司，从而证明至2019年7月2日，汉德投资公司已超过应投资金额，所以，在2019年7月15日汉德公司才返还20万元给汉德投资公司。7.从一审汉德公司提交的其银行账户存款信息来看，截止2019年7月28日，汉德公司账上余额为3121506.28元，而当时必须立即支付德国公司收购费、税费及律师费约600多万元，在多次催告后，汉德公司其他股东均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志方迫不得已才决定由林瑞公司出借300万元给汉德公司救急。三、一审以汉德投资公司、陆志方与汉德公司存在一系列诉讼为由，推测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侵犯他人权益的可能，并因此否定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该推测错误。汉德投资公司、陆志方与汉德公司存在一系列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原告是林瑞公司，而林瑞公司与汉德投资公司、陆志方、汉德公司之间没有其他任何诉讼。四、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作为合计占有汉德公司36.148%股份的股东，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我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林瑞公司有权请求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汉德公司拖欠林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韦酋亨、张金刚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林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汉德公司及登记法定代表人两人配合默契，虚构了300万的借款事实，在一审中对300万元的款项来源陈述前后矛盾。在汉德投资公司与众股东的众多纠纷中，林永江均作为陆志方一方的代理人出现在法庭。其他相关诉讼均是由陆志方进行掌控。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从严审查。汉德公司、许小平二审未作答辩。林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汉德公司、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承担。一审中，林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汉德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29日，林瑞公司名下账号尾号0171中国银行账户向汉德公司名下尾号0919中信实业银行账户转账汇入300万元。林瑞公司现持有汉德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3日的《借款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7月，我司‘借壳上市’在购买壳公司的进展中，由于股东出资资金迟迟不到位，向苏州林瑞电气有限公司紧急借款300万元人民币。后来，由于股东出资不足及购买德国上市公司后无法实现后续经营计划，我司一直未向林瑞公司归还此款。2020年3月以来，林瑞公司多次向我司催要借款。但我司账上无资金，需要向股东追讨投资款解决还款问题。特此说明！”。林瑞公司另持有汉德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韦酋亨（身份证号：）认购我司股份3360万元，占股比例为11.72%，实缴出资为0元；许小平（320411197404161423）认购我司股份1000万股，占股比例3.49%，实缴出资为0元；张金刚（43290119630904201X）认购我司股份6000万元，占股比例20.94%，实缴出资为0元。此致！”陆志方陈述，上述情况说明和证明均系其出具并加盖汉德公司印章。2、汉德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登记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陆志方，发起股东为张金刚（持股比例20.9351%）、苏州汉德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9351%，以下简称汉德投资公司）、房东旭（持股比例17.7948%）、陈锋（持股比例12.2121%）、韦酋亨（持股比例11.7237%）、俞西哲（持股比例5.5827%）、唐青柏（持股比例5.2338%）、许小平（持股比例3.4892%）、胡堃（持股比例2.0935%）。截至2020年9月16日，汉德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仍为陆志方。汉德投资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陆志方，林永江为发起股东之一，持股比例9.8901%。一审中，陆志方陈述汉德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唐青柏、陈锋、汉德投资公司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其他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后林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放弃追加汉德公司其他股东为本案共同被告。3、2019年7月26日，林瑞公司名下案涉款项交付账户存在一笔300万元的进账，用途摘要部分记载为“陆志方房抵经营款”，该笔款项入账后，该账户资金余额为3112607.74元。关于该笔款项性质及款项来源，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江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述，款项来源系其公司账户账面余额，多年积累；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陈述，2019年4、5月份，我和陆志方说好一起做电工钢生意，让他有钱就投过来，压点库存，没有约定投资比例，没有讲如何分红，因为没多久就把钱借给了汉德公司，所以也没有实际合作。之所以没有把300万元还给陆志方，是因为汉德公司没还钱，我公司账面上没钱。陆志方陈述，2019年春节后，林瑞公司做贸易有些挣钱的机会，当时考虑一起投资做，合作商谈的具体细节我说不清楚了，没有约定投资比例和如何分红，也没有实际开展合作。300万元是我用我名下两套房产去中信银行贷款所得，是中信银行审批后直接放款给合作方的。我知道300万元到林瑞公司账上了，就向林瑞公司临时借款。4、2019年6月3日，汉德投资公司与唐青柏、陈锋签订《关于联合收购德国MandarinCapitalAG95%股份和增资的决议》，决议内容包括：“一、出资人一致同意联合出资收购德国MandarinCapitalAG95%股份（合25万欧元）和增资12万+12万欧元。二、出资人一致认可汉德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并以汉德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和登记”，该决议载明的汉德投资公司、唐青柏、陈锋出资金额分别为17万欧元、16万欧元和16万欧元。2019年11月4日，陆志方在“首批上市办公群”内发送其制作的《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并发送如下文字内容“@陈锋渭南手足外科医院@老唐两位老总好！我们的上市费用初步结算出来了，请安排审查，有没有什么遗漏、错误、疑问等，及时反馈。谢谢”。《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文件打开后抬头为“汉德济众上市费用收支情况结算（2018年10月-2019年10月底）”，第二项“投入”中载有“表2.2018年10月以来投入于资金情况表”，该表格载明“汉德投资”2019年5月投资额为50万元、2019年6月投资额为50万元、2019年7月投资额为390万元，2018年10月投资额为779294元，合计5679294元。根据汉德公司名下账号尾号0919中信银行账户账单，汉德投资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汉德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2019年6月5日转入50万元、2019年7月2日转入60万元和50万元。2019年7月15日，汉德公司上述银行账户向汉德投资公司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关于上述表格中记载的汉德投资公司2019年7月投资情况，韦酋亨、张金刚陈述，案涉300万元资金系汉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款，根据陆志方制作的《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2019年7月汉德投资公司投资金额为390万元，即2019年7月2日转入汉德公司的110万元，减去2019年7月15日转回的20万元，加上林瑞公司转入的300万元，合计390万元。陆志方陈述，《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是比较粗糙的讨论稿，没有经过核实账目，不能证明汉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情况。5、2019年6月2日，陆志方通过微信向唐青柏发送其名下两套房产证的照片一张，随后发送如下微信文字内容：“汉德公司有200多万，我又用房子抵押贷款350万。准备十分充分。”6、经查询江苏省法院系统关联案件，截至2020年9月2日，已被法院立案受理的涉及汉德公司的诉讼案件如下：汉德公司与苏州市姑苏区行政审批局、第三人陆志方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汉德投资公司与汉德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一案，汉德公司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姜卫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汉德投资公司与汉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汉德公司与陆志方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林瑞公司主张汉德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汉德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陆志方对林瑞公司上述诉请并无异议，但因汉德公司与陆志方、汉德投资公司存在多起关联案件尚处于法院审理过程中，为防止当事人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对本案借贷关系严格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瑞公司主张的300万元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款项来源，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江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述300万元款项来源系公司多年积累的账面余额，后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款项交付账户完整交易明细后，陈述300万元系陆志方向其交付的投资款，后双方未实际开展合作便将300万元出借给汉德公司，且因汉德公司未归还借款致林瑞公司账户无资金，故尚未向陆志方归还300万元。林永江对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收到所谓“投资款”仅三天便应陆志方请求以林瑞公司名义将300万元“出借”给由陆志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汉德公司，在与陆志方未实际开展合作的情况下至今未向陆志方返还款项，有违常理。关于款项性质，汉德投资公司系汉德公司股东，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江系汉德投资公司股东，陆志方为汉德公司和汉德投资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汉德投资公司与唐青柏、陈锋共同出资以汉德公司名义收购德国某公司股份，根据陆志方在微信群中所发布的文件、照片及聊天内容，陆志方向唐青柏告知其以名下房产抵押贷款，资金准备充分，且其自行制作的《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载明的汉德投资公司投资款的时间、金额与汉德公司银行账户收支情况一致，现林瑞公司主张汉德公司借款的300万元，其款项来源亦是陆志方以其名下房产贷款所得的“房抵经营款”，也与陆志方向唐青柏告知欲抵押贷款充实资金相符，现陆志方主张其以房产所贷款项放款至林瑞公司账户的款项性质为其向林永江交付的投资款及《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是未经账目核对的讨论稿，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林瑞公司与汉德公司就案涉300万元款项存在真实借贷合意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林瑞公司主张汉德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及主张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汉德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许小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林瑞公司负担。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林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资产负债表一份，该表由汉德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证明汉德公司实收资本为0元，进一步证明汉德公司的全体股东均未实缴出资。韦酋亨、张金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陆志方实际控制了汉德公司相应的印章和财务账册，双方之间存在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该份证据的出处应来自陆志方。该证据反映了林瑞公司与陆志方之间高度配合。汉德公司、许小平未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支持其辩称意见，韦酋亨、张金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0月19日中建六局开路先锋公众号新闻打印件一份，该新闻显示陆志方代表汉德公司在津巴布韦签订合约，证明其未经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实施该行为，有损国家和公司声誉。证据二、公证书两份。证明汉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系陈锋，陆志方的相关身份已通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免除。证据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志利用其掌握公司公章的条件发动多起诉讼，且分别作为原、被告代表，并对于部分股东进行选择性诉讼。林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公证书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据了解，汉德投资公司已就此提起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诉讼。对于（2020）苏0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汉德投资公司已准备上诉，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汉德公司、许小平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汉德公司提交了一份汉德公司战略发展委员会关于收购德国公司的决议复印件，但未发表证明目的。林瑞公司、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均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瑞公司主张与汉德公司之间就案涉300万元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林瑞公司交付汉德公司300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书面借款合同，且转账凭证中对于该300万元的性质未作借款说明。林瑞公司支付300万元款项的三日前，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志方转入林瑞公司300万元，并备注“房抵经营款”，该情况与林瑞公司一审关于该款项来系其多年经营积累所得的陈述相互矛盾。2019年6月2日，陆志方通过微信向唐青柏发送其名下两套房产证的照片一张，并发送微信：“汉德公司有200多万，我又用房子抵押贷款350万。准备十分充分。”该事实与2019年7月陆志方转入林瑞公司300万元时备注“房抵经营款”的情况可以相互印证。陆志方于2019年11月向各方发送的《2019年11月整理上市费用收支情况》显示，2019年7月汉德投资公司投资金额为390万元。而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汉德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分别转入汉德公司转入60万元和50万元；2019年7月15日，汉德公司向汉德投资公司转入20万元。因汉德公司系德国公司投资事宜的名义投资主体，而陆志方亦未能就390万元款项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故韦酋亨、张金刚等人主张该投资款中的300万元即林瑞公司于2019年7月支付至汉德公司的300万元，具有合理性。因此，综合上述款项的数额、性质、支付时间、移转情况，并结合陆志方系汉德公司、汉德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江亦为汉德投资公司股东的情况，一审认定林瑞公司与汉德公司之间缺乏真实借贷合意，并无不当。林瑞公司要求汉德公司返还300万元并要求韦酋亨、张金刚、许小平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林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苏州林瑞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