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四方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鑫鸿路7号1幢。 法定代表人：苏明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昊晟矿山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护国社区东六巷44、46、48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军生，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安四方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四方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昊晟矿山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昊晟公司）、原审第三人蔡军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四方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安四方山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都昊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成都昊晟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不能证明案涉配件系广安四方山公司实际使用，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广安四方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蔡军生签订的《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石英砂加工为综合包干单价，单价包含人工费、机械费、机械维修费、机械安装费、材料费、场内转运费、场内装车费、所有加工用电费、水费、机械燃油费、料具费、生产设备电费及照明费、所有人员工资、人员进出场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成都昊晟公司向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供机械配件的时候，正好是蔡军生承包经营期间，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已包含在了该单价里面。且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之间已进行结算，双方于2020年7月23日形成的《债务抵偿协议》，广安四方山公司就双方承包期间费用已经支付给了蔡军生，因此，本案涉及的配件费欠款的偿还主体应该为蔡军生，而非广安四方山公司。2.虽然董安华系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但是在蔡军生承包经营期间，董安华与广安四方山公司没有关系，其是蔡军生经营期间聘用的人员，且董安华一审已出庭证实其在蔡军生经营期间，未在广安四方山公司处领取工资，而是蔡军生的合伙人之一凡秋平聘请在加工厂里做管理工作，期间的行为与广安四方山公司无关。故其在成都昊晟公司的供货单上的签字不能代表与广安四方山公司有关。另，董安华代表蔡军生在供货单签字也只是认可当次供货的量，并非是对累计配件款的认可。综上，不能因为大部分销售单由董安华签字就认定该款项应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承担。 成都昊晟公司辩称，1.前锋四方山沙场隶属于广安四方山公司，系为广安四方山公司进行砂石加工的场所。成都昊晟公司14次向前锋四方山沙场提供了叶轮、刀头、流导板、链轮等机械配件，销售单17张，销售单的客户为前锋四方山沙场，除三次外均是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董安华签字，销售单为累计应收款销售单，足以证明成都昊晟公司是与广安四方山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都昊晟公司销售的配件也是销售给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至于广安四方山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2.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供的《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表明其与蔡军生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蔡军生仅负责建筑石英砂、碎石的加工，而加工的产品仍归于广安四方山公司所有，由广安四方山公司处理。且在蔡军生加工期间，广安四方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成都昊晟公司和其他各债权人披露过其付款行为系代付，成都昊晟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出售的机器配件系四广安四方山公司所购买。3.广安四方山公司于2019年8月9日、2020年9月4日、2020年12月5日、2021年1月21日分别向成都昊晟公司委托的收款单位成都振信矿山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55,000元，董安华于2019年11月26日支付货款20,000元，该支付货款的行为均证明成都昊晟公司是与广安四方山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4.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于2020年7月23日签订《债务抵偿协议》时知晓尚欠成都昊晟公司货款，却只约定了蔡军生承担配件款25,000元，其余的不承担，表明所欠成都昊晟公司的货款应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支付。5.董安华虽然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1月至10月其受雇于蔡军生，但蔡军生对此当庭予以否认，董安华当时在旁听席上却未予否认。此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董安华受雇于蔡军生。相反，在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的《债务抵偿协议》中，董安华的身份都注明系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财务人员，表明其签字行为代表广安四方山公司，故广安四方山公司认为董安华在供货单上的签字不代表与其有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安四方山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蔡军生述称，早在2016年6月21日前，董安华就曾是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而不是董安华所称的其2019年5月才开始是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成都昊晟公司的销售单均是由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董安华签字确认，其行为代表广安四方山公司，且广安四方山公司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也表明成都昊晟公司系与广安四方山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除董安华的不实陈述外，广安四方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董安华系蔡军生雇佣。 成都昊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安四方山公司支付货款156,140.54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安四方山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锋四方山沙场隶属于广安四方山公司，系为其进行砂石加工的场所。成都昊晟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23日、2019年6月30日、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26日、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12日向前锋四方山沙场提供了叶轮、刀头、流导板、链轮等机械配件。在每次供货中，成都昊晟公司均制作了销售单，上面载明了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同时该销售单为累计应收款销售单。销售单的客户为前锋四方山沙场，客户签名处除2019年6月23日系凡秋平签名，2019年8月20日系黄小科签名，2019年11月4日系阴志勤签名，其余均为董安华签名确认。董安华系广安四方山公司股东及监事。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凡秋平支付货款20,000元。2019年7月30日，成都昊晟公司（委托收款方、甲方）与成都振信矿山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代收款方、乙方，以下简称成都振信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表甲方收货款，乙方接受该委托；广安四方山公司向乙方支付货款55,000元，该款项系由乙方代甲方代收货款。乙方代甲方代收款项后，视为广安四方山公司向甲方履行了相关金额（具体金额以乙方实际收到的代收货款金额为准）的收款义务。2019年8月9日，广安四方山公司向成都振信公司转款20,000元，并附言“制砂机配件”；2019年9月4日，广安四方山公司再次向成都振信公司转款5,000元。至2019年11月12日，成都昊晟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扣减前期支付的货款后，当日的销售单上显示累计应收款为206,140.54元，该销售单由董安华签字确认。2019年11月26日，以董安华名义向成都昊晟公司的销售人员吴燚转款20,000元；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21日，广安四方山公司向成都振信公司分别转款20,000元、10,000元。成都振信公司认可收到广安四方山公司前述50,000元货款。 同时查明，2019年1月9日，广安四方山公司（甲方）与蔡军生（乙方）签订了《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主要约定砂石料加工为综合包干单价，单价内含人工费、机械费、机械维修费、机械安装费、材料费、场内转堆费、场内装车费、所有加工用电费、水费、机械燃油费付邮费、料具费、生产设备电费及照明费、所有人员工资、人员进出场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双方权利和义务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9年10月，广安四方山公司制作了结算单，加工费共计435,000元。广安四方山公司在结算单首部盖章，董安华在生产部、制表处签名，蔡军生在加工队伍处签名。2020年7月23日，蔡军生（甲方）与广安四方山公司（乙方）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2019年10月终结合作后进行清算，并于2019年11月11日达成解除协议。甲方矿石加工费435,000元、设备转让款510,000元，共计945,000元。乙方代付成都振信公司配件款25,000元以及甲方人工工资、苏明兴装载机租金、广安爱众公司电费、重庆班承科技公司电器元件等602990.28元；甲方未付款由乙方代付：广安酬勤机械租赁公司5,000元，苏明兴装载机租金14,234元，前锋苏建华机械加工费6,400元，毛德民柴油款17,891元，李自平五金5,000元，前锋区顺财商贸有限公司5,400元，黄小科工资8,222元，广安爱众公司电费100,000元。乙方为甲方共计支付765,137.28元，剩余179,862.72元，2020年7月23日双方友好协商余款由广安四方山公司一台生产设备高梯度磁选机（购买价78万元）抵偿给甲方，以上债权债务双方两清。此债务抵销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同时甲方放弃一切诉权及抗辩权。 第一次庭审中，广安四方山公司称依据《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机械费、机械维修费包含在单价内。成都昊晟公司提供的配件系与蔡军生达成的买卖合同。董安华虽系他公司股东，但在2019年1月至10月受雇于蔡军生。蔡军生收到《委托收款协议》后交由他公司，让其代付货款，共计代付25,000元。后期转款30,000元是实，系他公司与蔡军生解除合同后，继续接收成都昊晟公司提供的配件，认可2019年11月11日后的费用系他公司所产生的货款。第二次庭审中，广安四方山公司称凡秋平、邓勇、蔡军生系合伙关系，董安华受雇于他们。认可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12日两张销售单系成都昊晟公司向他公司所供货物，两笔货款共计54,627元，已支付50,000元，下欠4,627元。第三次庭审中，蔡军生对广安四方山公司所称他与凡秋平系合伙关系，他与成都昊晟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不予认可。广安四方山公司当庭要求追加凡秋平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广安四方山公司辩称凡秋平、邓勇、蔡军生系合伙关系，董安华在2019年1月至10月受雇于蔡军生，均未充分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董安华系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成都昊晟公司向广安四方山公司所属的前锋四方山沙场提供机械配件材料，销售单中客户均为前锋四方沙场，大部分销售单由董安华在客户处签名确认。广安四方山公司虽称2019年1月至10月将砂石加工承包给了第三人蔡军生，但广安四方山公司在与蔡军生终结合作、进行清算并达成解除协议后，董安华在2019年11月12日的结算单中仍对之后的累计应付款206,140.54元签名确认。现广安四方山公司没有证据证实2019年1月至10月间董安华由第三人蔡军生聘用以及董安华在销售单上的所有签名系受蔡军生委托，现第三人蔡军生对广安四方山公司主张2019年1月至10月间第三人蔡军生聘用董安华的事实亦不认可。 成都昊晟公司向广安四方山公司所属前锋四方山沙场提供的机械配件，已付货款中，除案外人凡秋平支付了20,000元货款外，其余均是以广安四方山公司之名义或广安四方山公司股东董安华代广安四方山公司之名义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在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解除协议后，广安四方山公司仍在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签订的《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砂石料加工为综合包干单价，但事实上包干单价中罗列的费用并非蔡军生支付，《债务抵偿协议》证明加工过程中的工人工资、电费、设备租赁费等均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支付，成都昊晟公司的货款事实上也是广安四方山公司在支付。双方在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并对债权债务清算了结时，广安四方山公司应当知晓欠成都昊晟公司货款的事实，却未在该抵偿协议中明确，有悖常理。广安四方山公司在庭审中，对他公司独立与昊成都昊晟公司构建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前后陈述不一，难以采信。 同时，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供的《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表明其与蔡军生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蔡军生仅负责建筑石英砂、碎石的加工，而加工的产品仍归于广安四方山公司所有与处理。即便2019年1月至10月，蔡军生与广安四方山公司建立有加工合同关系，广安四方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成都昊晟公司和其他各债权人披露了其付款仅系代付行为，成都昊晟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出售的机器配件系广安四方山公司所购买。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董安华在广安四方山公司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广安四方山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广安四方山公司以自己之名义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蔡军生或他人，故广安四方山公司系成都昊晟公司销售机器配件的相对方，成都昊晟公司与广安四方山公司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成都昊晟公司作为卖方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广安四方山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广安四方山公司仍下欠156,140.54货款未支付，故对成都昊晟公司主张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支付货款156,140.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广安四方山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成都昊晟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成都昊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货款的支付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故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计息为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安四方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156,140.54元及利息（利息以156140.54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债务，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广安四方山公司负担。 二审中，广安四方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凡秋平签订的《生产经营合同》以及《交接表》，其中《生产经营合同》拟证明案涉货款产生期间，凡秋平与广安四方山公司合作生产，合作生产期间凡秋平又与邓勇、蔡军生合伙经营，董安华实际上是受雇于蔡军生、邓勇、凡秋平三人。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交《交接表》拟证实，董安华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将款项交给了蔡军生。成都昊晟公司质证认为，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生产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清楚，更不能直接证明成都昊晟公司的货款由谁负责。对《交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交接表中凡秋平的签字与《生产经营合同》中的凡秋平签字明显不一致，且该《交接表》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蔡军生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交的《生产经营合同》系案外人凡秋平与广安四方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与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并无关联性，达不到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广安四方山公司提交的《交接表》，成都昊晟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广安四方山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与此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安四方山公司是否与成都昊晟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否应当承担货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 广安四方山公司虽未与成都昊晟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成都昊晟公司曾多次向广安四方山公司所属的四方山砂场供货，取得销售单17张。该17张销售单中除其中三张客户签字不是广安四方山公司股东董安华签字外，其余均系董安华签字确认，且上述销售单每张均载明了累计应收款数额，董安华亦在最后一张销售单中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成都昊晟公司连续供货数量及累计应付货款的确认。董安华作为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股东，其在上述销售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广安四方山公司具有约束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承担。同时，广安四方山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及成都昊晟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后，多次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包括接受成都昊晟公司的委托向成都昊晟公司的债权人成都振信矿山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付款，该付款行为也表明广安四方山公司对其与成都昊晟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可。因此，广安四方山公司与成都昊晟公司之间在事实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虽广安四方山公司主张董安华签字确认收货的行为系受雇于蔡军生的行为，但除董安华的陈述外，广安四方山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与此相印证，且蔡军生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广安四方山公司主张其与蔡军生签订了《建筑石英砂、碎石加工合同》，约定案涉材料款应当由蔡军生支付，且其之前向成都昊晟公司付款的行为系代蔡军生支付的货款，但广安四方山公司与蔡军生在2020年7月23日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了结，该协议仅载明其代蔡军生支付的成都振信公司配件款为25,000元，并未提及其他货款，说明案涉其他货款不应由蔡军生支付，且除该处的25,000元外，广安四方山公司未提交其系代蔡军生支付货款的任何依据，故对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广安四方山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2月20日与凡秋平签订了《合作生产经营合同》，案涉货款产生期间其与凡秋平系合作生产，凡秋平应当按照合同承担相应责任，且凡秋平在合作期间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如果一旦立案侦查，案涉货款的真实性就存疑，应移送公安。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凡秋平与广安四方山公司系合作生产关系，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成都昊晟公司对此明知，故凡秋平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参加诉讼或是承担责任均对本案实体审理无影响。另，凡秋平是否涉嫌侵占公司资产，现相关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且该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故对广安四方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广安四方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广安四方山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董安华的行为是受雇于蔡军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代蔡军生支付货款，其认为系蔡军生与成都昊晟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与成都昊晟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广安四方山公司，广安四方山公司应当承担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现其逾期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由广安四方山公司向成都昊晟公司支付下欠货款156,140.54元正确，判令由广安四方山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损失（以156,140.54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安四方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广安四方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 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 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 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 于 书 记 员  李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