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9221号原告：薛桂英，女，1961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培，男，1984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胜红，女，1987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元玲慧，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金松，男，195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长兴乡农建村XXX号。原告薛桂英、张培诉被告吴胜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桂英、张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被告吴胜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元玲慧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被告吴胜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金松为本案第三人，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桂英、张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被告吴胜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元玲慧，第三人吴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桂英、张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两原告房屋出售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立案之日为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薛桂英与吴金松于1999年6月7日登记结婚，张培系薛桂英与前夫张兴旗(于1998年8月因病死亡)所生，吴胜红系吴金松与前妻金云妹(于1997年10月因病死亡)之女。薛桂英与吴金松再婚后，动迁安置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2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薛桂英、张培、吴胜红、吴金松名下。2017年10月21日，薛桂英、张培、吴金松将系争201室房屋出售给吴胜红，并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款为150万元。之后，各方即将系争201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吴胜红名下，但吴胜红至今未支付房价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如所请。被告吴胜红辩称：虽然各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实际为赠与合同，且系争201室房屋已经过户登记至吴胜红名下，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从合同内容来看，该房地产买卖合同仅约定了房屋面积、价款，其余条款，如付款方式等均为空白，有别于正常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从合同履行来看，在被告未支付任何房款的情况下，合同签订一个月后，原告即将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且在过户后近3年内，原告从未催讨过房款或要求被告付款，显然不符正常的交易习惯。三、2019年8月26日，薛桂英、张培、吴胜红、吴金松签订调解协议书，再次确认原、被告就系争201室房屋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是赠与关系。现在原告起诉是因为其在长兴岛农建村XXX号房屋拆迁了，原告不愿意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将长兴岛的拆迁利益分给被告，故而发生家庭内部矛盾。四、薛桂英、张培、吴胜红、吴金松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第三人吴金松述称：系争201室房屋系动迁安置所得，土地证是第三人父亲的，动迁利益本身就是吴胜红的。因办理赠与应缴税收较高，办理买卖应缴税收较低，故而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过户给吴胜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递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薛桂英与吴金松于1999年6月7日登记结婚，张培系薛桂英与前夫张兴旗(于1998年8月因病死亡)所生，吴胜红系吴金松与前妻金云妹(于1997年10月因病死亡)之女。2017年10月21日，甲方(卖售人)薛桂英、张培、吴金松与乙方(买受人)吴胜红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购买系争201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88.95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50万元；双方确认在2018年1月21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其余条款，诸如房屋交接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为空白。2017年11月27日，系争201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吴胜红名下。2019年8月26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吴金松、吴胜红、薛桂英、张培达成调解协议：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3年动迁所得的建筑面积88.9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吴胜红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3年动迁所得的建筑面积76.0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薛桂英、张培所有；三、坐落于崇明县长兴镇农建村XXX号经(2005)字12120号批准翻建的占地面积92平方米的两上两下楼房产权归薛桂英、张培母子和吴金松、吴胜红父女各半所有。今后如该房屋遇征收拆迁等按相关政策所得的房屋和动迁款等均按各半分成；四、房屋产权所有人在办理房屋产证(产权)变更或卖、买等手续时其他当事人应积极协助办理，并应按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和要求办理；五、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六、本协议经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不得反悔。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处有“吴金松、吴胜红、薛桂英、张培”的签字。被告吴胜红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吴某某当庭作证称：其系吴金松的姐姐。系争201室房屋系川沙老宅动迁所得，之前已协商一致，动迁所得的两套房屋给侄子张培、侄女吴胜红一人一套。原告质证称，该证人与被告、第三人存在身份关系，不具有作证资格。第三人质证称，证人所述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吴胜红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份额是基于买卖关系，还是赠与关系。本案中，吴金松、薛桂英、张培与吴胜红之间虽然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亦约定了房屋转让款，但仅凭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本身并不足以认定合同双方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第一、吴金松、薛桂英、张培与吴胜红系家人，存在着赠与房产的身份关系基础，即存在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与给吴胜红的前提条件；第二、从买卖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看，该合同除约定房屋的基本信息和房屋价款外，其余条款大多为空白，在吴胜红未支付任何房款的情况下，各方即配合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给吴胜红，这也不符合一般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更符合赠与的形式；第三、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在签约后至房屋过户登记前向吴胜红催要过房屋转让款；第四，2019年8月26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吴金松、吴胜红、薛桂英、张培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系争201室房屋归吴胜红所有。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吴金松、薛桂英、张培与吴胜红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意图应为赠与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而非买卖，且赠与的财产已经完成实际转移登记，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现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房屋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桂英、张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计6,945元，由原告薛桂英、张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颖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