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礼，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关待办城郊供销社院内住宅楼B区4号楼三楼南套。 法定代表人：杨金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彬，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黄定礼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原审被告吴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定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亿金公司给付黄定礼工程款550，000元，并自2013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日至（截止2019年8月29日立案时利息为194789.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彬对黄定礼的“借款”是履行亿金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亿金公司承担责任。黄定礼之前与吴彬并不认识，不可能发生借贷关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对该“借条”的内容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是由四川省高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不属实。吴彬在项目上是亿金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调拨工程款属于履行职责的行为；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吴彬作为亿金公司南溪区法院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在对具体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属其职务的受托行为，黄定礼有理由认为吴彬的行为代表亿金公司。 亿金公司答辩称，1.本案黄定礼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的是改判亿金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存在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的欠付工程款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对应的欠款，本案诉争的550，000元的性质已由四川省高院生效判决所确定，黄定礼如果认为该认定有误理应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申请审判监督程序而非在无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2.现场负责人吴彬具有现场处置权及其具备一定代理权，但并不包括对外借款的权限，表见代理不能片面的理解为所有法律后果均由被代理人承担；3.民间借贷的成立要件是双方达成合议并实际支付，如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论，亿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本案争议在审理中吴彬占有重要地位，一审判决中已明确吴彬下落不明，故其答辩意见真实性存疑，黄定礼不能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加以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定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亿金公司返还黄定礼工程款550,000元，并自2013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吴彬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金公司、吴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金公司的名称原为“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后于2014年4月3日变更登记成立。亿金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经招投标程序获得南溪法院审判法庭建设工程的承包权，同日，南溪法院与宜宾市南溪区重点项目办公室签订《南溪县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委托代建书》，委托该办公室代建该建设工程。2012年7月9日，亿金公司向南溪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文君、吴彬及陈重三人为该建设工程的负责人，授权范围包括：1.代表亿金公司负责该工程建设管理工作；2.代表亿金公司处理工程建设中的相关事宜；3.代表亿金公司与相关部门协调工作联系事宜（委托人无权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借款事宜）。吴彬等人在代表亿金公司从事工程建设期间，于2012年10月21日与原告黄定礼签订《装饰工程协议》，将南溪法院审判法庭的内外全部装修工程分包给黄定礼，单价按照亿金公司与南溪法院签订的施工合同单价扣除15%后结算，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该《装饰工程协议》由亿金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及黄定礼签字确认。黄定礼获得装饰工程分包权后，进场进行施工，期间，吴彬于2013年2月6日向黄定礼出具《收条》，向黄定礼借款400,000元，黄定礼在该《收条》上注明“此款为三秦公司南溪法院项目部吴彬调拨用于其他班组使用，同意支付”。当日，黄定礼将从亿金公司拨付的工程款999,800元中转账400,000元至吴彬个人银行账户。同一日，吴彬向宜宾市南溪区重点项目办公室出具《申请》，要求从拨付给黄定礼的工程款中借款150,000元用于支付零星材料款及劳务班组工资，并出具《承诺》保证用途，保证春节期间不会有人上访和闹事。2013年2月7日，宜宾市南溪区重点项目办公室拨款150,000元给黄定礼，再由黄定礼分别于当日转款50,000元、次日转款100,000元至吴彬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2月8日，黄定礼与吴彬就该转款550,000元对账并在《南溪法院室内装修班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 吴彬在代表亿金公司施工期间，由于管理混乱，工程无法正常推进，被中止职务，黄定礼分包的装修工程也停工。2013年5月27日，亿金公司与黄定礼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截止2013年5月22日，亿金公司已经支付黄定礼工程款约2，330，000元；二、亿金公司再行提前支付黄定礼材料、民工工资款1，350，000元，支付方式为黄定礼材料进场后，经亿金公司代表徐军验收后报亿金公司领导审核后支付材料款650,000元，材料的数量不得少于650,000元，民工工资700,000元造表经亿金公司代表徐军审核报领导审核后由双方到工地现场一同发放；三、黄定礼从2013年5月28日起必须全面恢复施工，如不按时复工，亿金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按黄定礼的相关承诺追究责任。 2013年6月9日，亿金公司向南溪法院、宜宾市南溪区重点项目办公室出具编号为秦建发【2013】12号的《关于撤销吴彬同志在南溪法院工程建设中代表我方的一切职权；任命徐军同志代表我方行使该工程建设的全部组织工作》的函，认为吴彬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利用不正当手段挪用工程建设资金100多万，给工程建设造成了严重后果，自2013年5月30日后吴彬不再代表公司工作。2013年7月8日，亿金公司又向南溪法院、宜宾市南溪区重点项目办公室出具编号为秦建发【2013】21号的《关于要求解除南溪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施工合同的函》，认为前期因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喻金山事件，加之工程设计不完善，建设中期工程变更量大，造成该工程至今尚未全面完工；其后吴彬又冒充公司负责人身份骗取装修班组黄定礼550,000元、刘裕德350,000元、消防班组王富林200,000元、水电班组侯秉君70,000元、泥工班组杨光荣200,000元，造成工程混乱；吴彬被解除职务后又阻止公司进场施工,公司权益无法得到保护。由于不能正常施工，为此要求解除与南溪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亿金公司退出工程施工后，与南溪法院协商结算无果，遂向法院起诉，经四川高院指定由自贡中院办理。自贡中院在审理过程中，亿金公司对南溪法院经由吴彬签字确认发放出去的530,000元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吴彬系亿金公司派驻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其领取款项及签字认可支付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亿金公司承担。”没有采纳亿金公司的主张，并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自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亿金公司与南溪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双方的工程价款结算进行了认定。 亿金公司解除吴彬的职务后，双方发生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经江安法院审理，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江安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吴彬返还亿金公司资金697,756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吴彬认可收到亿金公司于2012年7月9日作出的委托吴彬等人负责南溪法院建设工程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不包括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借款事宜。该案判决作出后，吴彬不服，向宜宾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4）宜民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彬的上诉，维持原判。 亿金公司因与黄定礼及案外人刘裕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于2013年7月8日向叙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定礼、刘裕德立即履行与亿金公司的结算义务并退还从亿金公司处多领取的工程款1，586，146.60元，承担违约金100,000元。黄定礼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确认亿金公司与黄定礼签订的《装饰工程协议》无效，亿金公司支付黄定礼工程价款1，233，656.89元。叙州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宜宾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亿金公司与黄定礼签订的《装饰工程协议》无效，驳回亿金公司与黄定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该案经叙州法院再审【案号为（2015）宜宾民再字第3号】、宜宾中院再审【案号为（2017）川15民再4号】，亿金公司仍不服，又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川民再549号终审判决，判决由黄定礼退还亿金公司8,554.55元。 在前述四次诉讼过程中，黄定礼请求将吴彬向黄定礼所借的550,000元一并处理，生效判决认为：“黄定礼称亿金公司管理人员吴彬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支550,000元，因亿金公司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黄定礼之后，黄定礼再转款给吴彬，故吴彬向黄定礼借支的550,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黄定礼可另行主张。” 黄定礼、亿金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因拖欠民工工资被起诉并被判决承担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亿金公司被执行551,440.76元。2019年4月4日，亿金公司向叙州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定礼偿还垫付的551,440.76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川15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定礼支付亿金公司551,440.76元及相应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因吴彬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3月19日发出公告，限其于60日内到庭应诉，公告期限届满，吴彬仍未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黄定礼与亿金公司、吴彬对吴彬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收取黄定礼转账支付的550,000元的事实本身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对转款性质的认定；二、对借款人及承担偿还责任主体的认定；三、对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定。 一、关于对转款的性质认定问题 黄定礼认为，吴彬作为亿金公司在南溪法院建设工程的负责人，在施工期间，因工程建设需要，从黄定礼已经获得的工程款中回调了550,000元，黄定礼通过转账支付给了吴彬，吴彬用于支付亿金公司在南溪法院建设工程中的其他债务，该款本应是工程款性质，由于四川高院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为借款，故认可为借款性质，无论该款是工程款或者借款，债务人均有向黄定礼偿还的义务。亿金公司、吴彬对该争议的550,000元属于借款性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550,000元的性质属于借款已经由生效判决所确定，当事人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应予确认。 二、关于对借款人及承担偿还责任主体的认定 黄定礼认为，该借款虽由吴彬个人所借，但发生在吴彬担任亿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吴彬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于是有权代理行为，该事实与自贡中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描述的“吴彬系亿金公司派驻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其领取款项及签字认可支付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亿金公司承担。”相印证。即使吴彬没有获得对外借款的权限，但因其系亿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且借款用于亿金公司工程所需，黄定礼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吴彬借款确实是用于支付亿金公司所负债务，故应当由亿金公司偿还。同时，吴彬在获得亿金公司的授权方面存在过错，应当与亿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亿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款是吴彬个人借款，亿金公司授权吴彬在南溪法院建设工程负责，已经明确了不包括对外借款，吴彬本身知悉,该事实在江安法院作出的（2013）江安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有了明确认定，该生效判决同时也载明吴彬还应当支付亿金公司资金697,756元；同时，吴彬向黄定礼借款，借条没有加盖亿金公司的印章，也没有经过亿金公司的追认，且生效判决明确认定该借款系吴彬个人所为，因此应当由吴彬个人负责偿还。吴彬认为其仅系名义借款人，该款实际用于亿金公司承建的南溪法院建设工程，亿金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因此应当由亿金公司负责偿还，吴彬在该借款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贡中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描述的“吴彬系亿金公司派驻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其领取款项及签字认可支付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亿金公司承担。”不能类推吴彬对外借款的行为也当然属于职务行为。黄定礼向吴彬出借款项，如果认为是出借给吴彬所代表的亿金公司，应当要求吴彬在借款凭证上加盖该公司的印章确认或者以其他方式获得该公司的认可。黄定礼在已经获得亿金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忽视商业风险，盲目相信吴彬，将550,000元转账支付给吴彬个人，由此造成资金不能回笼，其自身也有责任。黄定礼以吴彬向其借款的行为属于为亿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或者虽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司对外融资举债，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当由公司决策机构决定，吴彬虽系亿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明知其授权事项不包括对外借款，在未经过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个人私自以工程建设所需名义对外借款，对亿金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吴彬与亿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经江安法院（2013）江安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宜宾中院（2014）宜民终字第384号判决确定，并不包括本案争议的550,000元借款在内，同时生效判决确定吴彬尚应支付亿金公司资金697,756元；再者，吴彬认为向黄定礼借款550,000元系用于亿金公司工程所需，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55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吴彬，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吴彬个人向黄定礼承担返还责任。 三、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定 黄定礼主张，其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所出借的550,000元，应当自2013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黄定礼向吴彬出借55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定礼向吴彬出借550,000元后，没有催告吴彬返还，而是以该款属于应由亿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由亿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未被支持，同时，由于黄定礼的错误理解，该款的性质在四川省高院于2018年9月29日的终审判决中才最终确定为借款，此后，黄定礼是否向吴彬催告过请求返还借款，黄定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借款逾期之日应当认定为黄定礼向南溪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收文登记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但黄定礼在起诉状注明的日期为即2019年8月20日，故应以黄定礼注明的日期为准）。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定礼可以主张按照6%／年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但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标准低于6%／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新的计息标准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定礼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出借给吴彬的550,000元，系吴彬个人借款，应当由吴彬承担返还责任，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黄定礼支付利息。对黄定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吴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定礼借款本金550,000元；二、吴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定礼借款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定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0元（已预交），由黄定礼负担3，189元，吴彬负担8，421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黄定礼。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定礼主张案涉550000元不是借款，应当是工程款，但在黄定礼与亿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已经过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审理，对本案讼争的550000元的性质均认定为“亿金公司是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黄定礼之后，黄定礼再转款给吴彬，故吴彬向黄定礼借支的55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对于生效裁判文书中已经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应予确认。故黄定礼上诉认为案涉款项系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公司对外融资举债，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当由公司决策机构决定，吴彬虽系亿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明知其授权事项不包括对外借款，在未经过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个人私自以工程建设所需名义对外借款，对亿金公司没有约束力。黄定礼在已经获得亿金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忽视商业风险，盲目相信吴彬，将550000元转账支付给吴彬个人，由此造成资金不能回笼，其自身也有责任。黄定礼认为吴彬向其借款的行为系亿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或者虽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定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8元，由上诉人黄定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长 龙 雨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