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刚，男，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育英路3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CP4Y56W。法定代表人：蔡冬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澄，浙江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启刚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启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联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进行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5月12日入职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期间与被上诉人关联公司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分别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事实上被上诉人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成立，但没有公示，也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变更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一直都是和被上诉人关联公司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在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所获得的劳动报酬都是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的，不存在原审认定的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三、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属于关联公司，经营地址同是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上诉人的两份劳动合同都是和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且两份书面劳动合同都是与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的人事主管陈宪森（2019年7月注销后继续担任被上诉人的人事主管）签订的，直到上诉人离职时办公地点还悬挂着温州市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的标牌。被上诉人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因为王启刚的恶意拒签造成的；二、双方已于2018年5月2日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视为自2019年5月2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启刚主张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启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王启刚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99800元。原审法院认定：王启刚于2016年5月12日入职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从事打版工作。工资按月计付。王启刚与上述公司先后两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到期日为2019年5月12日。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注销。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成立地点为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原营业地，即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育英路375号。王启刚持续在上述地点工作，上述两公司交接过渡期间，虽然法定代表人、股东构成发生变化，但王启刚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劳动条件暂维持不变，王启刚照旧从中领取劳动报酬，直至2020年6月离职。王启刚向温州市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令：一、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王启刚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99800元；二、恢复工资结构。仲裁委于2020年7月2日作出浙温瓯海劳人仲案（2020）225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王启刚的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启刚虽未与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成立时起，王启刚一直在该公司营业地，默认原有岗位职责、工资待遇等劳动条件持续工作至2020年，且自愿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可视为双方于2018年5月2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的情形不适用前者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从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用工之日2018年5月2日起算，至2019年5月2日一年期限届满，双方仍未签约，依法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启刚主张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缺少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启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启刚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生产通知单3份，系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8日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安排上诉人工作的生产单，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与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是有效的，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不是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注销后，才由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顶替。2、微信请假信息，以证明上诉人2019年5月17日、18日请假的事实，劳动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请事假不在场，从而证明被上诉人和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虚假合同。3、被上诉人2018年5月工资册，上诉人领工资签字页的抬头从来没有含被上诉人公司字样，证明工资册是伪造的；被上诉人2018年5月在职员工工资表，以证明上诉人从未签过该份工资单。4、人事档案表，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办理过被上诉人的人事档案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通知单由公司下发后通知到个人，后由公司收回，上诉人保留了通知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通知单上写的是版师杨和版师徐，与王启刚没有关联。被上诉人确实和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有承继关系，前期文件都是沿用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即使生产单真实，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而请假信息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证据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开始，但无法证明证据系伪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且四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仲裁裁决书三份，以证明：1、证人杨某、徐某一起与王启刚对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王启刚案件经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5月2日开始，该裁决已生效，且王启刚就该裁决已向瓯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王启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仲裁裁决书系一审举证期限之外形成的证据，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启刚申请被上诉人原公司员工杨某、徐某、周星出庭作证。本院认为，王启刚在一审中没有申请出庭作证，该申请不属于新证据，且二审申请的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2日王启刚与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述事实由浙温瓯海劳人仲案〔2020〕455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6年5月12日王启刚入职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从事打版工作，工作地点为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梧田育英路375号，直至2020年离开该工作场所。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日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之前，王启刚为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在该公司获取劳动报酬，其与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成立，其成立地点为温州千千万服饰有限公司原营业地即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育英路375号，上述两公司交接过渡期间，虽然法定代表人、股东构成发生变化，但王启刚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工作岗位或工作环境，其持续在上述地点从事打版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温州市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温瓯海劳人仲案〔2020〕455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该裁决书明确记载王启刚于2018年5月2日与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温州伊诗代服饰有限公司用工之日即2018年5月2日起算，至2019年5月2日一年期限届满，双方仍未签约，依法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王启刚主张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