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匡全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佶东，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15日，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常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林，仪陇县方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家丰时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工业集中区/div> 法定代表人：许少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波，男，系南充家丰时装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素珍，女，系南充家丰时装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杜佶东、南充家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丰时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川建集团向杜佶东支付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款，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杜佶东对川建集团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当事人自治原则而错判。1.从杜佶东的起诉内容看，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所做的工程项目是由家丰时装与杜佶东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该工程款应由家丰时装向杜佶东支付。2.杜佶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依据川建集团项目负责人袁华于2017年12月30日与杜佶东作出的《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该概算单中第五项约定“钢结构支架加固人工费价格未定”，备注为“最终量价以审计为准”；同时约定“此页第5项载明待与甲方结算后支付”。该概算单有杜佶东和川建集团项目负责人袁华签名，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知道川建集团和家丰时装正在为建设工程结算事宜进行诉讼，且诉讼并没有结束，说明川建集团和家丰时装对杜佶东所争议的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正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作出判决错误。3.一审中，川建集团提出，杜佶东在施工所争议的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中，使用了川建集团退场时遗留下来的建筑材料，因当时未结算，也未清理，目前不能准确地分出杜佶东使用了多少建筑材料。因此，本案所诉争的标的只有等川建集团和家丰时装进行结算或者家丰时装把工程款支付给川建集团后，再由川建集团依据其与家丰时装的结算，把杜佶东施工的工程项目的款项支付给杜佶东。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川建集团的上诉请求。 杜佶东答辩称：1.杜佶东为川建集团所施工部分工程项目的产值经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共同确认为3,030,938元，川建集团只支付了2,488,197元，至今还下欠杜佶东542,741元未予支付。2.一审法院判令川建集团向杜佶东支付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款410,879.97元正确。川建集团将杜佶东所做的钢结构支架加固人工费列入了川建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中，证明川建集团认可了这笔费用应该由其支付给杜佶东。尽管在川建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上有罗三勇于2018年1月25日所签的“此页第五项（即钢结构支架加固人工费）待与甲方结算后支付”的批注，但该批注杜佶东完全不知情，因为该概算单是杜佶东和川建集团单位的审核人员张俊达、张婧薪以及项目负责人胡志勇于2017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后交由川建集团保管。杜佶东通过各种措施和办法于2019年2月底才向川建集团讨要到该概算单，由此可见，罗三勇在这张概算单上的签注完全是川建集团的单方意思，不是川建集团与杜佶东达成的合意。2019年2月底,杜佶东拿到该概算单后多次找川建集团讨要所做工程的人工费用无果,便于2019年11月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杜佶东的申请委托四川鼎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运咨询公司）进行审计鉴定，该公司作出了《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川建集团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未提出任何异议，该份鉴定报告应当有效，并非是一审法院草率通过司法鉴定对该项目作出的鉴定，川建集团应当按该鉴定报告确认的410,879.97元向杜佶东予以支付。3.川建集团上诉称“杜佶东在做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中使用了川建集团退场时遗留下的建筑材料”不是事实。杜佶东所做工程不是全包工程，仅承包的是劳务工程，所做工程的所有材料与川建集团无关系。司法鉴定报告也看出只有三种费即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2017年12月31日签字认可仪陇县男装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项外）安装工程支架加固及线管变更增加工作量表中关于辅材费明确是指焊条切割法、磨片、气保焊、气割、耗材及所有机械具等。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总平（水电、消防）劳务分包合同》和2016年6月6日签订的《消防、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能证明主材由甲方提供，辅材由乙方自备。由此可见，本案所诉争的标的410,879.97元与川建集团退场时遗留的材料无关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家丰时装答辩称：家丰时装同意一审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川建集团的上诉请求。 杜佶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川建集团向杜佶东支付工程款542,741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30日止，共计64,415.22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542,7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川建集团、家丰时装连带支付杜佶东工程款591,802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30日止，共计64,989.3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591,8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3.川建集团、家丰时装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6日，杜佶东（乙方）与川建集团南充家丰项目部（甲方）签订《消防、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工作范围为甲方同意将南充家丰时装有限公司仪陇河西工业区厂区一期（建筑面积44641㎡）工程中全部室内（图示内容）安装工程交乙方施工，施工范围包含消防系统（消电、消水）、强电系统、弱电系统、空调管道制安、防排烟系统制安、供排水系统、洁具的预埋以及安装、调试等。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承包单价、施工工期、双方责任等内容，杜佶东及川建集团南充家丰项目部的负责人袁华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6年11月5日，杜佶东（乙方）与川建集团仪陇家丰项目部（甲方）签订《铁艺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家丰项目的户外栏杆、厂房大门、办公楼楼顶广告牌钢架、办公楼正门外形象钢架加工、室内不锈钢扶手工程承包给乙方，并约定了工程造价、双方责任等事项，杜佶东及川建集团仪陇家丰项目部的负责人袁华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6年11月11日，杜佶东（乙方）与川建集团南充高档服装加工生产项目部（甲方）签订《总平（水电、消防）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的范围、施工工期、承包方式及劳务单价等内容，杜佶东及川建集团南充高档服装加工生产项目部的负责人袁华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7年6月3日，杜佶东（乙方）与川建集团仪陇家丰项目部（甲方）签订《开窗器采购及安装人工费合同》，约定产品及价格、安装及售后等事项，杜佶东及川建集团家丰项目部的负责人袁华在该合同上签字。 以上协议签订后，杜佶东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有工程于2017年底全部施工完毕，并在合同外做了安装工程及线管变更增加工程，2017年12月31日，川建集团对杜佶东所做的合同外增加的钢结构支架加固等工程进行了收量，并向杜佶东出具了《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安装工程及线管变更增加工程量表》共计8页，记载了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杜佶东及川建集团家丰时装项目部负责人袁华在该增加的工程量表上签字，袁华在该工程量表上备注“最终量价以审计结果为准”。 2017年12月30日，杜佶东与川建集团的项目负责人袁华进行结算，形成了《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该概算单记载：1.室内安装班组人工费1,408,247元；2.总平安装班子人工费1,182,516元；3.签证及扣款单汇总70,840元；4.铁艺栏杆369,335元，5.钢结构支架加固人工费（价格未定），最终量价以审计为准。杜佶东在班组签字处签字确认，审核人签字处有川建集团员工罗三勇备注：“此页第5项待与甲方结算后支付”，项目负责人处有袁华及胡志勇的签字。该概算单上第1-4项的结算金额，减去川建集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川建集团尚欠杜佶东542,741元，对此项欠款金额，川建集团予以认可。概算单第5项，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杜佶东在2017年底施工完毕，因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在工程建设施工中产生矛盾，该部分工程未进行审计，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也未进行结算。现川建集团起诉家丰时装以及家丰时装起诉川建集团建设工程合同两案，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在其建设工程合同中对总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本案案涉的钢结构加固纳入了总的钢结构加固的工程量鉴定范围，但无法理清。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1.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款。杜佶东自行制作了一份《钢结构加固竣工结算总价》其中显示的工程价款为591,802元，川建集团对此有异议，杜佶东于2020年3月30日申请对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程序委托了鼎运咨询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鼎运咨询公司进行现场勘验，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了《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工程造价征求意见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该《征求意见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2020年8月20日，鼎运咨询公司作出了川鼎运DY鉴字[2020]第222号《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为钢结构加固项目所涉及的鉴定总价为410,879.97元（其中人工费为328,188.63元，辅材费35,261.98元，加固机械费47,429.36元）。川建集团质证认为，根据川建集团向杜佶东提供的概算单，钢结构加固的费用应当依据最终的审计结论计算，且应当在其与家丰时装结算后支付;川建集团以该鉴定包含了建筑材料费用，但建筑材料又系川建集团提供为由，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家丰时装质证认为案涉部分的钢结构加固，系川建集团与杜佶东之间签订的合同，与家丰时装没有关系，家丰时装与川建集团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已经出来，川建集团将案涉的钢结构加固工程纳入了其所做的工程范围进行了鉴定，但无法理清本案案涉的钢结构加固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鼎运咨询公司作出了川鼎运DY鉴字[2020]第222号《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征求意见鉴定报告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份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对杜佶东主张的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的工程款认定为410,879.97元，川建集团认为鉴定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川建集团的建筑材料费用，但其在征求意见鉴定报告送达后未提出异议，未提出该建筑材料的数量及价值，也未主张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对川建集团的异议，不予支持。 2.杜佶东主张川建集团、家丰时装对该部分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杜佶东提交了2019年9月12日家丰时装向川建集团送达的《关于杜佶东班组人工费支付事宜的函》，其中显示杜佶东因工程款问题多次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劳动监察部门约谈家丰时装，家丰时装向川建集团发函，要求确认杜佶东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准确，以及若需家丰时装代付，要求川建集团出具相应的代付手续，该部分代付款项，应当作为家丰时装向川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杜佶东以此证据主张川建集团、家丰时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川建集团质证认为2019年9月12日的函是真实的，但不能以该函中列明的工程款金额来确定。家丰时装质证认为家丰时装与杜佶东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向川建集团发函要求其对相关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并不表示家丰时装确认钢结构加固的工程款为59万余元，工程款不应由该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家丰时装向川建集团送达的《关于杜佶东班组人工费支付事宜的函》，仅说明家丰时装在川建集团核实好杜佶东的劳务工程款并且川建集团同意家丰时装代付且履行相应代付手续后，家丰时装可以向杜佶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并不表示家丰时装对杜佶东主张的工程款有支付义务，也不能证明家丰时装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杜佶东提供该份证据要求川建集团、家丰时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川建集团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交由杜佶东施工，并与杜佶东签订了《消防、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铁艺加工合同》、《总平（水电、消防）劳务分包合同》、《开窗器采购及安装人工费合同》，杜佶东虽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已实际施工完毕，且已进行了交付。杜佶东与川建集团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结算后，于2017年12月30日形成了一份《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川建集团对该概算单予以认可，且对杜佶东主张要求其支付542,741元的劳务工程款无异议，故对杜佶东起诉要求川建集团支付工程款542,7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算后，川建集团未及时向杜佶东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故认定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杜佶东主张的钢结构支架加固的劳务工程款，一审法院采信鼎运咨询公司作出的川鼎运DY鉴字[2020]第222号《仪陇县高档服装生产加工项目-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鉴定为410,879.97元，该部分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杜佶东已施工完毕，川建集团将杜佶东所做的该部分工程也进行了工程收量，川建集团将该部分的工程款纳入了其与杜佶东结算的概算单的范围，且在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川建集团将该部分工程作为其已施工部分，列入了其向家丰时装主张的工程款范畴，故认定杜佶东主张的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的合同双方系杜佶东与川建集团，川建集团应当向杜佶东支付钢结构支架加固的工程款410,879.97元。川建集团以其已于2017年7月30日退场，杜佶东所做的该部分工程应当由家丰时装支付工程款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杜佶东以家丰时装同意代付，要求家丰时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杜佶东主张钢结构支架加固的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杜佶东与川建集团于2017年12月30日形成了《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该概算单记载了该部分钢结构加固项目（未确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且在2017年12月30日对该部分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收量，川建集团的现场管理人员罗三勇在该概算单中注明：“待与甲方结算后支付”。可以说明杜佶东与川建集团就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为“与甲方（家丰时装）结算后支付”，但家丰时装与川建集团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直未进行结算，杜佶东对此情况是知晓的，现杜佶东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表明杜佶东希望通过诉讼来确定工程价款的意愿，故钢结构支架加固的工程款的利息从杜佶东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川建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杜佶东支付工程款542,7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42,74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川建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杜佶东支付钢结构支架加固工程款410,879.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10,879.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杜佶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鉴定费18,000元，由川建集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审核人签字处罗三勇备注的时间为“1月25日”。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川建集团是否应承担案涉钢结构加固项目的费用；2.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扣除川建集团遗留的建筑材料费用，工程款是否应在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结算后支付。 关于焦点一。案涉钢结构加固项目虽是在川建集团退场后发生的，但从杜佶东与川建集团于2017年12月30日形成的《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内容看，川建集团已将该部分工程纳入了其所完工程量并进行了结算，且在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其也将该部分工程作为已施工的部分，故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由川建集团承担案涉钢结构加固项目的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川建集团上诉虽提出其退场时有其公司部分建筑材料被杜佶东使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杜佶东不予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四川建设集团家丰项目部概算单》载明的内容看，审核人处罗三勇签注为“此页第5项待与甲方结算后支付。罗三勇1月25日”，该签注内容是在杜佶东于2017年12月30日签字之后，且杜佶东不认可，该签注内容不能约束杜佶东；案涉工程已经司法鉴定，且双方均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川建集团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已通过鉴定作出了结论，不需要在川建集团与家丰时装结算后支付。 综上，川建集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