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永年区。2013年12月9日因污染环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14日该案转为刑事案件。2014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后传唤未到案。2016年1月28日投案，同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海生，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3、4月份，常锁、王彦彬（已判决）在没有任何购买、运输、处置化工废油资质的情况下，通过ＱＱ聊天、手机联系等方式，从朱江才（已判决）处以4000元价格购买化工废油124桶约30.86吨，运至永年区常秀英厂内存放。2013年12月5日，常锁、王彦彬将上述124桶化工废油以9300元的价格卖给没有任何经营、处置资质的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安排人员在其位于永年区的厂子将收购来的化工废油（约一半）倒进炉子内进行加热，用于制作防水材料。2013年12月8日，环保局工作人员发现赵某某厂子内窑炉正在对化工废油进行加热，将其当场捣毁。2014年6月13日，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化工油属于危险废物。 另查明，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赵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记载，赵某某到案情况及基本信息。 2、永年县环境保护局证明记载，对永年县刘汉乡炼油作坊罐内存放的化工油进行数量测定，化工油为30.86吨。 3、永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方位图，现场照片载明，在永年县临名关镇北杜村东南角常秀英厂房及永年县刘汉乡白塔村赵某某煤油厂的现场情况。 4、永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倾倒我县境内危险废物的鉴定报告记载，该县境内倾倒危险废物三起，分别在起，县环保局排查中还发现有两处存放的地方，分别是我县的杜村和邯郸县皮条屯村。市环保局聘请两名制药化工方面的专家和市环境监测站应急监测中心人员到我县进行指导鉴定监测是何种行业产生的危险废物，两名专家一致认为是制药行业产生的危废。经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分析5个点位的固体废物，所含物质是苯胺、二甲苯、2—氯甲苯、4—氯甲苯、氯苯、噻苯唑、乙酰乙酸甲酯、萘等都是制造医药和农药的原料，都具有易燃性，而邻甲基苯酚、双甲胺、硫磷唑、灭害威、三环唑、恶虫威等都是制造农药的原料，都具有毒性和易燃性，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蒸馏和反应残渣为危险废物和化学药品原料药生产过程中的蒸馏和反应残渣为危险废物，和专家推断的基本一致，为制药行业所产生的危险废物。 5、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永年境内异地转移处置危险废物应急监测及永年固体废弃物分析报告记载，经气质分析仪定性检测，主要成分为氯乙烯。 6、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临洺关镇北杜村村东南和刘汉乡白塔村南两处存放的化工废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临洺关镇北杜村村东南和刘汉乡白塔村南两处存放的约80吨化工废油，属于危险废物。 7、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我加工化工油的厂子在。2013年12月的一天，常锁给打电话说他手里有化工油问我要不要，我在电话里我和常锁商量定的价格是300元一吨。当天晚上八九点钟，常锁找了一辆半挂车装了124桶，一共30.86吨化工油送到我厂子。第二天我到杜刘固永洋钢厂门口将购买化工油的货款9300元给了常锁。常锁是倒卖化工油的，没有相关手续，我经营的厂子也没有相关手续。我开的厂子是将化工油倒进炉里，烧炭加温，不需要添加别的任何原料，成为防水油膏，我向外售加工好的油，每吨500元左右，但我还没有向外卖过。 8、同案犯常锁供述，2013年我和王彦彬从江苏连云港堆沟镇购买过两次化工油，第一次是从王彦彬联系的堆沟镇一个姓王的人手里买的，第二车是我联系的老朱，一车大概100桶左右，二三十吨。我将两次拉回来的油都放到了北杜村姑姑常秀英厂子里了，第一车存放在该厂院内东边靠南的地方，第二车存放在该厂院内东边靠北的地方。后来环保局的过来查，说这些桶装油是危险废物，不让放在这里。我就和王彦彬商量着卖掉这些桶装油，将桶装油挪到厂子西边地下的水泥池子里，上边再盖层塑料布用土埋起来，有些地下埋不了了，我和王彦彬就将桶里的油倒进池子里面，然后将空桶扔到北边，这些池中的桶装油等过一阵再卖掉。其余的桶装油，我打电话联系到赵某某，卖给了赵某某，一共卖了9300元。 9、同案犯王彦彬供述，我和常锁2013年从江苏连云港购买过两次化工油，第一次是从王加兵手里购买了一车，100来桶，二三十吨，这一车我们没有付货款和运费，第二次是从姓朱的人手里购买了一车，4000多元货款，120多桶，并联系张浩开着钩机将120多桶装油卸到了常锁姑姑的厂子东边地上。2013年11月份，环保局检查，通知叫我们把厂子里面的桶装油赶紧腾清。后我们商量便宜卖给别人，我们将第二次拉的桶装油装上李某的货车，将油卖到永年县刘汉乡一个村的厂子里，老板姓赵，叫雷的。好像是300元一吨，常锁收了有9000多元。 10、证人赵某1证明，我在赵某某厂子上班，主要负责把存放在院里用铁桶和皮桶装的黏稠状、黄红色的化工油倒炉。 11、证人李某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常锁联系我让我帮他拉趟货，随后我和常锁来到一个厂子，他说是他姑父的厂子。我看到货在厂子东边堆着，有些铁桶、有些塑料桶，里面装着黑色的油。他给我说环保局让把这些货转移，最后商定给我1500元运费。之后我开着一辆蓝色欧曼半挂213货车，并联系石某，石某开着他的叉车，开始装车，一共装了124桶，30吨左右，我将这些桶装油拉到永年刘汉的一个厂子，卸到该厂院子的西边。 12、证人石某证明，我是叉车司机，李某是大车司机。2013年12月的一天，我在工厂内帮李某装了有120桶化工油，化工油一桶150公斤左右。 13、证人刘某证明,2013年12月8日，我和同事王子卿在日常检查中发现有一家炼油厂，现场有很多油桶，里面装有黑色粘稠物，院子西侧有一座窑炉，当时点着火炼油，我们把火灭掉后当场捣毁。 14、证人赵某2证明，2013年左右我将厂房租给一个叫“二的”（指赵某某）的人加工炼油了，他不干后，把装入塑料桶的黑油都拉走了，剩下一部分铁桶的没有拉走，放油桶的地面上流的满地都是黑油（粘稠物，有刺鼻性），我让他找个铲车铲干净，他让我找，费用他出，后我找铲车把地面上的黑油和油桶都推到厂子西南墙根了。 15、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某属于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犯罪预备是指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赵某某从常锁、王彦彬处购买化工废油运输到自己的工厂并加热，即已完成了整个犯罪过程，属犯罪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某某将收购的化工废油中的一半倒入窑炉加热，时间不长即被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发现制止，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赵某某实施加热炼油，污染环境的事实错误；赵某某属于犯罪未遂，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某某污染环境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赵某某实施加热炼油，污染环境的事实错误，赵某某属于犯罪未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赵某2和赵某1证言，同案犯常锁、王彦彬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方位图、照片，辨认笔录等书证；被告人赵某某关于其从常锁购进30.86吨化工油送到其经营的厂子，厂子没有相关手续，将化工油倒进炉里，烧炭加温，不需要添加别的任何原料，成为防水油膏相关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赵某某非法购进和处置危险废物化工废油既遂的事实，且赵某某一庭当庭供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故对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赵某某污染环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赵某某有自首和认罪等可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罪责刑较相适应。故对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某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