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振洲，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建达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小店镇宋屯村。法定代表人:郜广记，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水阁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凤蛟，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贺振洲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建达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王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振洲和被上诉人建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到庭参加诉讼。国电公司和王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振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1）豫07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贺振洲一审诉讼请求，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支付贺振洲工程款6796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件真实情况如下：国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建达公司作为承包方，在2018年11月份签订了《临建分包合同》，国电公司将河南华电新乡延津40MW风电场工程临建工程的施工任务发给了建达公司，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印章，其中王福作为建达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涉案工程造价50.3088万元，工程至今国电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王福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代表建达公司在此施工，施工过程中王福将工程大部分项目分包给了案外人贺洪仁，由于贺洪仁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王福将工程接近尾声的零星项目卫生间装修、大门口铺设碎石、院内地漏等分包给了贺振洲，贺振洲完工后按照所用材料的市场价格列举了工程数额。贺振洲列举清单后，因建达公司欠工人工资及各项款项，工程的负责人王福开始躲避不见，贺振洲多次与其联系，王福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因贺振洲所包工程零星项目均是与王福联系约定，在王福躲避期间，贺振洲无法找其他人主张权利，故造成工程结算一拖再拖，直到2020年8月23日贺振洲找到王福，才在工程费用清单签字，但工程款至今未清。以上是案件事实经过。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贺振洲承包建达公司临建工程，在一审庭审中工程负责人王福均认可，贺振洲所施工的各项工程均现实存在，一审庭审中贺振洲提交了工程结算清单，负责人王福不持异议，庭后贺振洲将工程中记载所用物品原始记录提交一审法院。国电公司和建达公司虽持有异议，因为他们不在工程现场，又不是经手人，其异议不应成立。一审中贺振洲提交的证据及庭后补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庭审中王福的自认，贺振洲完全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贺振洲对自己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充分能够证明自己主张。贺振洲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至今存有，国电公司和建达公司否认是贺振洲所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谁所做，工程款支付何人，一审中国电公司和建达公司对其反驳理由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上述法律条款规定，国电公司和建达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中，称贺振洲提供的工程清单时间在起诉之后，因工程负责人王福电话换号，人长期躲避不见，贺振洲所做工程项目只有王福了解情况，致使贺振洲无法向他人行使权利，直到2020年8月23日找到王福签字，这一切均是王福不诚信行为所致，侵害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此一切不影响事实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贺振洲提交的原始清单上没有王福签字，真实性无法认定，此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贺振洲所提交的原始清单，只是说明在承包建达公司项目中所需材料花费，贺振洲是承包工程而不是向发包方出卖货物。贺振洲之所以记有货物清单，是在与王福结算工程款时有依据，这些原始清单无需要王福签字。一审法院以此推理贺振洲主张真实性无法认定，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述事实及法律依据，贺振洲认为一审判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贺振洲上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国电公司辩称：国电公司系河南华电新乡延津40MW风电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国电公司和建达公司于2018年11月签订了编号为2018092001101的《河南华电新乡延津40MW风电场工程临建分包合同》，合同金额50.3088万元。合同由建达公司施工履行，在工程施工付款过程中，国电公司也是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对建达公司进行工程款支付。王福系建达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代表建达公司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时王福还作为建达公司的工程项目联系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国电公司保持工作联系。在该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国电公司从未与贺振洲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安排贺振洲实施任何与工程相关的工作。很明显，国电公司与贺振洲之间既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贺振洲要求国电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且该合同相关工程款的支付均依约进行，没有任何争议，且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国电公司的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建达公司辩称：王福与贺振州系恶意串通提起诉讼，侵害建达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国电公司、王福未答辩。贺振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共同偿还贺振洲工程款6796元及利息（利息以679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建达公司作为承包方，在2018年11月签订了《临建分包合同》，国电公司将河南华电新乡延津一期40MW风电场工程临建工程的施工任务发包给建达公司，该合同有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其中王福作为建达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名，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50.3088万元，且为固定总价合同。该合同约定质保期开始：启动验收完成的时间即进入质保期时间。质保期结束：进入质保期之日后的365天。本合同总价的5%将作为全部工程款的质量保证金，自在资料移交，单位工程验收移交完成，承包人以质量保证金保函的形式提供质量保证，通过240试运后一个月内承包人提交质量保证函，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后无质量问题释放质量保证金保函。案涉工程在2018年底竣工并投入使用，但至今未进行验收。在2019年1月10日国电公司向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国电公司称由于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与建达公司之间就剩余工程款还未进行结算。建达公司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建达公司将该工程中包含打地面、垒院墙、安装大门、安装铁栏杆、里外的散水、垒化粪池、走水管、走线、垒旗杆、埋线等，都转包给了案外人贺洪仁，贺洪仁找其他工人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完工。现贺振洲以其在案涉工程中干了卫生间的隔断、地漏、大门外的碎石以及提供了水泥、石子等其他材料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连带支付其工程款6796元。另查明，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在2019年2月21日向国电公司致函，显示：“……经了解，截止到2018年底，贵公司作为华电延津风电项目总包单位，为西小庄的项目部临建工程已实际向项目部临建施工单位支付了80%的工程款，剩余20%款项尚不具备项目部临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为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胙城乡项政府依据有关法规，现要求国电公司在临建施工单位未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前不得支付下一笔工程款，需经胙城乡乡政府、县劳动监察大队、胙城乡派出所等部门查实，在农民工工资已经及时全额发放的情况前提下，贵公司方能向项目部临建部门施工单位给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贺振洲提交的2020年8月23日销货清单上载明的日期在贺振洲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民事诉状之后，该销货清单上载明的时间晚于贺振洲起诉状上的落款时间且在完工后的近两年后进行结算有违常理，贺振洲虽称该销货清单系其按照原来原始的收据清单补开的，但贺振洲所提交的相应原始收据清单上并没有王福本人的签字确认，亦没有建达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建达公司亦对贺振洲提交的销货清单及相应原始收据清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王福该款项向建达公司进行了报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贺振洲虽又称其所干工程其本人没有出现场，但让案外人吴建平找人干了，但国电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李廷翔称现场并没有见过贺振洲，也不认识吴建平，故一审法院对贺振洲提交的销货清单及相应的原始收据清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贺振洲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承包的销售清单中所列的工程项目的价款，根据本案建达公司和国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庭的辩论意见等，贺振洲诉称所干工程项目的价款为6796元且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贺振洲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贺振洲向建达公司、国电公司和王福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贺振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贺振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支付主体问题。综合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中王福的辩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由王福借用建达公司资质与国电公司签订《临建分包合同》，王福将一些简单劳务包给贺振洲，贺振洲亦认可其一直照王福的头、王福应当支付欠款、只是后来无法找到王福、只能起诉多个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建达公司未将工程款完全支付给王福，王福给贺振洲出具的手续，建达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不认可，应视为王福个人行为，王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王福应承担支付贺振洲6796元及利息的责任。综上，贺振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二、王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振洲支付6796元及利息（利息以67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贺振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王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