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2384号 原告：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大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邹百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辉、刘畅，浙江全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彦杰，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告：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工农街教育新村住宅楼**103 法定代表人：赵阳。 被告：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沈路以东、中铁国际花园第******房 法定代表人：侯波。 被告：赵影，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告：赵艳，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告：赵有鹏，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告：张志国，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租赁公司）与被告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宇公司）、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赵影、赵艳、赵有鹏、张志国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决定由审判员陈颖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元通租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刘彦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宴宇公司、广田公司、赵影、赵艳、赵有鹏、张志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元通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彦杰、宴宇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302295元，逾期利息22686.52元（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止），并从2020年4月28日开始以296505.5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租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刘彦杰、宴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6024元；保证金44500元优先抵扣逾期利息、律师费，剩余5789.48元抵扣租金，以上两项共计296505.52元；3、判令被告广田公司、赵影、赵艳、赵有鹏、张志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刘彦杰、宴宇公司因车辆融资租赁需要，于2018年3月向原告申请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经协商，2018年3月5日，双方就刘彦杰、宴宇公司需要用以融资租赁的1辆牵引车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刘彦杰、宴宇公司购入其原已购入并享有完全所有权的标的物，再由原告出租给刘彦杰、宴宇公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该次融资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共36个月，并约定该次融资租赁的保证金44500元。刘彦杰、宴宇公司需自2018年4月起至2021年3月期间于每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分期租金14395元，逾期支付的，每日应按延付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同日，原告根据《委托付款协议》向广田公司支付标的物转让价款。2017年4月5日，被告赵艳、赵有鹏、张志国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额300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5日，被告广田公司、赵影签订《保证合同》，为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刘彦杰、宴宇公司从2018年5月20日应付的第2期租金开始就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2019年7月20日开始至今的分期租金均未支付，其中到期未付的租金为143950元，未到期主张到期的租金为158345元，合计未付租金为302295元。原告认为，被告刘彦杰、宴宇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如约向原告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广田公司、赵影、赵艳、赵有鹏、张志国作为保证人应当如约承担保证责任。故提起诉讼。 被告刘彦杰答辩称，原告通过广田公司与刘彦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属于格式条款，签订合同时，均由广田公司全权办理，在合同履行近两年的时间，原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广田公司代替原告所行使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刘彦杰已经支付的353000元（不包括44500元的保证金）。广田公司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即原告“应承担其法律后果。被告刘彦杰既是订约能力较弱的一方，也是善意的承租人，其对融资租赁的整个处理流程全凭广田公司的介绍，双方存在信赖利益。被告刘彦杰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都是广田公司出面代为签订的，从融资租赁合同事项的介绍、联络、合同签订、办理银行卡、确定还款日期等一系列行为，自始至终均由广田公司的工作人员一手办理，原告从未有表明身份的工作人员直接与被告刘彦杰联系，也从未明确被告刘彦杰还款应该还至哪个账户，被告有理由相信广田公司即是原告的代理人，只要将款项支付给广田公司即视为履行完向原告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广田公司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即原告应承担其法律后果。被告刘彦杰是按照广田公司通知的时间和金额付款的，并且已经连续付款353000元。造成违约的情况，应由广田公司独自承担，与被告刘彦杰无关。签订合同时，广田公司的工作人员称付款是代收代付的方式，即被告按照广田公司通知的时间和金额将每期应付款项打至广田公司指定账户，然后由广田公司再打入原告账户。由于被告刘彦杰一直没有拿到《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原告也没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刘彦杰联系，相关的事宜均为广田公司的工作人员来通知被告刘彦杰，被告已经按照广田公司的通知付款，并且已经连续付款多期，付款353000元。经过事后了解，原告与广田公司的金融合作关系，其双方约定不明，原告自身应承担管理不规范的风险，应向广田公司主张，而不应将此违约责任转嫁给承租人。原告未尽到对格式条款说明的义务和交付合同义务,其逾期利息、律师费等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12月23日,被告刘彦杰与案外人于洪福要购买HOWOT7H(牵引车)，车售价为36.9万元，俩人想要分期付款，经过吉林省乐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介绍，联系到了广田公司。当时，广田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合同找到被告刘彦杰，要刘彦杰在合同上签字，当时他们说合同都是制式的没啥用，刘彦杰看了一下合同的租金数额就在上面签了字，在办理此项业务时，工作人员特意让刘彦杰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并拿走了银行卡和取款密码。整个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人提请被告刘彦杰注意，并尽到说明义务，对于合同的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加重了被告刘彦杰的义务，刘彦杰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制定格式条款的一方有责任和义务提请对方注意并解释说明，而原告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履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加重刘彦杰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原告逾期利息的主张以及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被告刘彦杰作为一名普通的承租人，其合理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宴宇公司书面答辩称，因刘彦杰车辆贷款期间暂时用其公司名义营运，实际还款人为刘彦杰。因用其公司名义营运，车辆贷款合同在交通队抵押备案时需宴宇公司加盖公章才能完成抵押封籍。其公司无偿协助汽贸、贷款公司完成此项业务，既不能支配其运营车辆的运输行为，也不能从贷款人刘彦杰的运输行为中获取收益。故其公司不承担刘彦杰的贷款延期或未还款的经济纠纷、违章、违法、肇事等原因的责任。 被告广田公司、赵影、赵艳、赵有鹏、张志国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刘彦杰、宴宇公司（均为承租人，乙方）与元通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拟通过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甲方融资租赁；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系乙方选定的其原购入并享有完全所有权的物件；乙方拖欠其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部分或全部达60天，或出现累计两次延付其应付的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提前支付全部到期、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项下约定任何费用及款项款项的，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对方支付逾期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保证金、服务费、实际费用；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费用；租赁物为中国重汽集团生产的牵引汽车一辆，发动机尾号分别为705627，购置价为445000元；租赁期为2018年3月5日-2021年3月20日；租金本金为445000元，分期租金每期14395元，租金于每月的20号支付，租期共36期，租金共计518220元；保证金44500元。 同日，刘彦杰、宴宇公司（均为转让人、乙方）与元通租赁公司（受让人、甲方）签订《标的物转让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经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将业已购入的现有设备作为本合同标的物，以其现状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合计445000元。 同日，元通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刘彦杰、宴宇公司（均为乙方、承租人）及广田公司（丙方、经销商）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合计44500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44500元；为方便结算，根据甲乙双方的协商，在租赁物转让价款中冲抵前期费用，故甲方只需支付乙方剩余租赁物转让价款400500元；现乙方委托甲方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向丙方付清以上价款的，即视为已经履行了对乙方的支付租赁物转让款的义务。之后，元通租赁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经销商广田公司支付了与保证金抵扣之后的剩余租赁物转让款400500元。 2018年3月5日，元通租赁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赵影（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赵影为刘彦杰、宴宇公司依《融资租赁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广田公司也与元通租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刘彦杰、宴宇公司依《融资租赁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4月5日，元通租赁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赵艳（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与广田公司（经销商）合作，为该经销商推荐的一系列客户（合同中也称为“债务人”）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乙方是该经销商的股东。上述购车客户指定甲方向该经销商购买车辆，并支付车款；或者在购买了该经销商的车辆之后，向甲方申请回租，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为确保甲方与该一系列购车客户（债务人）于2017年4月6日起至甲方要求确认债务总额之日为止期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系列合同的履行，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不超过3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 同日，赵有鹏、张志国也分别与元通租赁公司签订内容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不超过3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 根据刘彦杰提交的其与广田公司的对账清单显示，租金的支付日为每月15号，金额为14500元。刘彦杰在2018年4月17日向广田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还款，为14500元。之后，基本按每月14500元向广田公司还款，期间有短时间逾期。自2019年3月之后，付款的逾期期间会超过一个月。付款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多种方式，款项有支付给赵艳、侯羽秦等人。截止2020年7月15日，刘彦杰共向广田公司付款353000元。诉讼中，刘彦杰陈述，案涉车辆实际是其战友于洪福以刘彦杰的名义购买，刘彦杰基于朋友帮忙去签订了案涉一系列合同。前期的钱款是于洪福支付，后来于洪福出车祸了，租金付不出，故广田公司向其进行催讨。刘彦杰于2019年9月5日支付第一笔款项14500元，之后的钱是刘彦杰支付。其与于洪福一共向广田公司付款353000元。 广田公司在收到刘彦杰的付款后，按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14395元向元通租赁公司付款。2019年3月之前，间隔有10余天的短时间逾期，2019年3月20日的应付租金（第12期租金），逾期时间为41天，第13-15期租金（2019年4-6月），逾期付款时间达130余日，之后的租金，广田公司未支付给元通租赁公司。元通租赁公司收到的款项为15期租金共计215925元。 因元通租赁公司未收到租金，向承租人进行了催讨，并陆续向本院提起诉讼。相关承租人发现自己所支付的租金与元通租赁公司所主张的欠付租金之间存在差异，找到广田公司要求处理。2020年5月12日，吉林电视台都市节目对该事件进行了报导，还有12个承租人与刘彦杰具有类似的情况。在各个承租人找到广田公司要求核对和处理时，广田公司人员答复：“你们把自己尚欠银行的钱还上，其余的钱由我们公司与银行处理”。 另查明，张志国为广田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赵艳。赵艳原为广田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4月29日转让股权退出，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侯波。赵有鹏现为广田公司的监事，系原股东，于2020年4月29日转让股权退出。 因本案纠纷，元通租赁公司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6027元。其中已支付8512元，余款7512元于债务人对元通租赁公司的损失进行实际赔偿后收取。诉讼中，元通租赁公司向本院表示：因刘彦杰抗辩后得知广田公司扣留了部分刘彦杰所支付的租金，故对于刘彦杰已支付但被广田公司扣留的租金部分，本案中不向刘彦杰主张，而直接向广田公司及相关保证人主张。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由元通租赁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转让合同》、《委托付款函》、付款凭证、《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打款凭证、律师费发票；由刘彦杰提交的付款凭证、对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视频资料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元通租赁公司与刘彦杰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刘彦杰自称也是“看了一下合同的租金数额就在上面签了字”。刘彦杰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作出订立合同等对其权利义务具有重大影响的民事行为时，自身应尽到审慎维护自身权利的义务，应当知晓不仔细看合同内容就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即使其所称事实属实，其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刘彦杰主张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第二十一条加重其义务，主张上述条款无效。本院认为，格式条款具有不合理地免除、减轻提供格式条款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查对方主要权利或具有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的，该格式条款无效。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未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的，对方可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条款。因此，并非所有的格式条款均需要提示或说明，以及会被认定无效。条款需要进行提示的前提是“具有免除或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说明的前提是“按对方的要求”；被认定无效的前提是除了符合上述条件外，还需符合“具有不合理地免除、减轻提供格式条款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或具有其他法定无效情形”。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是对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第十四条是对租金及其他应付款支付不足的抵充顺序约定；第二十一条是对乙方违约情况下的救济措施的约定。该三条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免责或减轻其责任”的内容。而且，条款内容也并非全是“不合理地减轻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第十四条中抵充顺序约定及第二十一条中的“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其提前支付全部租金”内容也基本与法律规定或法学理论相一致。当然，其中部分内容要求承租人承担的责任高于法定责任，但本案中元通租赁公司也未要求适用该条款内容，如“没收保证金”、“扣留、取回租赁物”等内容。元通租赁公司诉讼请求中与之相关的只是主张保证金与应付租金、其他应付款等进行抵扣，并没有按条款内容要求予以没收。故上述条款中，部分内容不构成“具有不合理地免除、减轻提供格式条款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或具有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的，刘彦杰主张无效，依据不足。对于刘彦杰主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为于洪福、其仅是名义承租人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彦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元通租赁公司对合同当事人实际为于洪福的事实是知晓的，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直接约束于元通租赁公司与于洪福。本案中元通租赁公司向合同当事人刘彦杰主张合同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刘彦杰提出广田公司的收款行为构成对元通租赁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向广田公司所支付的租金应视为承租人向元通租赁公司履行了租金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元通租赁公司在承租人提出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多于元通租赁公司收到的租金、相关钱款被广田公司扣留的主张后，表示经庭审后核实，情况属实，故本案中对承租人已付但广田公司扣留的部分，相应违约责任不向承租人进行主张，而直接要求广田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员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广田公司为案涉租赁物的经销商，承租人为其向元通租赁公司推荐的客户，其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员还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人，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是明知的。其在收取承租人所支付的租金后，未及时交付给元通租赁公司并长期占有，并导致合同履行出现纠纷，具有明显的恶意。该部分违约情况系广田公司的行为所致。广田公司相关人员也向承租人表示，对于承租人已付而被广田公司扣留部分，由广田公司负责处理，承租人只需支付应付而未付的租金。故对于承租人已付而被广田公司扣留的租金部分，元通租赁公司直接要求广田公司及其负责人员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也注意到，根据承租人与广田公司的对账清单，承租人支付给广田公司的钱款数额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不完全一致，因广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相关费用或赚取利差，也未提出相关主张，且其公司也向承租人明确作出了相关承诺，故本院按承租人支付的钱款均为租金处理。 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承租人向广田公司支付了353000元的租金，但期间还是存在付款逾期，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到期租金，其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租人刘彦杰应向原告支付欠付的租金及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本院适当予以调整。由于刘彦杰违约，导致原告通过本次诉讼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支出的相应律师费应由刘彦杰承担。对于律师费损失，本院按元通租赁公司已实际支付部分确定。未支付的律师费，可待该损失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刘彦杰缴纳的保证金，与到期租金及逾期利息进行折抵后剩余款项，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顺序，优先折抵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优先抵充也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予以支持。因部分违约非刘彦杰的行为所致，且元通租赁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向刘彦杰主张该部分责任，故相应的律师费不应当由刘彦杰承担。 宴宇公司与刘彦杰共同作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一方主体，元通租赁公司要求其与刘彦杰就合同违约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赵影、广田公司、赵艳、赵有鹏、张志国作为刘彦杰的保证人，元通租赁公司要求其对刘彦杰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赵影、广田公司、赵艳、赵有鹏、张志国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具有免责或减轻责任的相关依据并提出抗辩，视为放弃相应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25464元，并支逾期利息（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 二、赵影对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赵艳在其与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最高额3000万元内对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赵有鹏在其与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最高额3000万元内对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张志国在其与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最高额3000万元内对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七、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艳、赵有鹏、张志国（赵艳、赵有鹏、张志国在各自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最高额3000万元内承担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37075元，赔偿律师费损失3768元，并支逾期利息4574.68元（该款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自2020年4月21日起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 八、驳回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03元，合计7751元，由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8元；由刘彦杰、长春宴宇物流有限公司、赵影、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艳、赵有鹏、张志国负担3280元；由长春市广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艳、赵有鹏、张志国负担3773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颖浚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江 晶 书 记 员 黄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