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50号上诉人：周吉国，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代理人：孙崇棱，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晓静，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杨跃枢，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吉国为与被上诉人李晓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吉国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晓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定性存在疑问，本案周吉国原先向周吉建、胡干光等人准备投资60万元，占股10%，但是周吉国因没有那么多钱，就与周吉建、胡干光等人商量，投资30万元占股5%，另外5%就由李晓静取得，也投资30万元，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李晓静的款项不是投资在周吉国处的，也是投资在周吉建处的款项，而另外收取10万元款项的也是李晓静的亲姐姐。而后周吉国就自己的投资款向周吉建和胡干光要回，而周吉建将款项投资在胡干光处，故由胡干光将欠条直接打给了周吉国，而周吉建与胡干光以投资的名义收取了周吉国的款项，却自己拿去私用，所以周吉国投资的304000元要求胡干光计算利息，故而条子出具了334000元。而欠条写下的名字也是欠周吉国的款项，所以周吉轩要回的投资款系周吉国自身的款项，与李晓静无关，周吉国要回款项的过程，李晓静也没有一起要，起诉胡干光的时候也未参与，也未出钱，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周吉国向胡干光追回的款项与李晓静无关。二、李晓静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系投资在周吉国的名下要求返还的，而一审也没有认定该节事实，认定系双方向第三人的投资，故向周吉国投资的事实不存在，系双方投资在第三人处；关于没有原件的一份协议的原件，并没有经过质证，该证据原先周吉国确实以复印件的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也系从李晓静那里拿到的复印件，所以在两个案件中均未对该证据发表意见，而是否复印件也原件一致的情况其实也只有李晓静清楚，故一审认定周吉国认可该份证据是错误的。因周吉国自己也没有见过原件。三、一审认为欠条的出具，实际是出具给周吉建的事实认定错误，该份借条系周吉国要求胡干光出具，胡干光系知道周吉国投资的情况，胡干光直接出具给周吉国合情合理，而欠条出具的对象确实也是周吉国，一审认定实际出具给周吉建系错误的，那么原先周吉国起诉胡干光的主体就有问题，也没有要求周吉建出具的说明，故一审认定该节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不能根据与本案有关联的案外人的陈述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案外人的陈述也系陈述，并没有经过法庭的质证。四、案外人周吉建系李晓静的亲属，且打下的欠条系对应的60万元的投资款，周吉国认为案外人陈述的情况并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故不予认可。而周吉建、胡干光的陈述明显与欠条出具的情况不一致。胡干光与周吉建陈述系60万元对应的款项，目的是为了大家都能拿到一些钱，但是欠条出具的对象就是针对的周吉国个人。周吉国也没有义务给其他合伙人去要回投资款。五、一审认为根据常理退回投资款不应多于投资的金额，但是周吉国陈述过，因为案外人将周吉国的款项私下拿去用做其他事项，几年时间下来，周吉国要求案外人支付利息合情合理，这不会与常理违背，一审是为了支持自身的判决，强行找的理由，周吉国不服。被上诉人李晓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本案周吉国与李晓静之间共同占股一股的事实清楚，因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包括合伙协议书上面注明的,周吉国一股里有李晓静和周吉国各担5%。周吉国这份股份由周吉国与李晓静共同投资。虽然协议没有原件，但是在周吉国起诉胡干光的案子中，周吉国是作为证据提供的，是周吉国的证据，周吉国对该份协议书的效力是认可的。二、周吉国从胡干光手中获得了334000元所对应的股份金额是60万元，这一点案外人胡干光在其他的民事诉讼中，陈述的很明确，这个退钱不是退给周吉国一个人的30万元投资款的。涉案目项投资是亏损，资金还有几百万是没有收回来的，已收回的案件中不可能周吉国一个人把全部款项退过去，还要算利息。而且这么多合伙人都没有退，全额的股权就周吉国一个人退回去，这一点肯定不符合常理，而本案的334000元是按照60万的金额的比例返还回去的。本案款项就是周吉国与李晓静各占半股的份额所返还的投资款，因此，周吉国依法应当返还李晓静一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周吉国、李晓静与他人共同投资苍南县崇家岙港区码头石子加工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为开展合伙项目，李晓静于2017年5月18日向李海娇汇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2日向周吉国妻子谭小燕汇款204000元；2019年8月9日，周吉国为与案外人胡干光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案外人胡干光同意因涉案项目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返还周吉国334000元，后案外人胡干光按约向周吉国交付334000元等事实没有争议，故予以确认。关于李晓静提供的合伙协议、微信通讯记录、（2020）浙03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调取的（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民事调解笔录，经审核认为：一方面，虽然李晓静无法提供合伙协议原件，但是周吉国2019年8月9日为与案外人胡干光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时，周吉国妻子谭小燕曾要求李晓静将该份合伙协议拍照交由周吉国在该案中作为证据使用，这说明周吉国认可该份合伙协议载明的内容，而该份合伙协议载明周吉国、李晓静合计持有案外人周吉建名下10%合伙份额，周吉国、李晓静各占一半；另一方面，根据（2020）浙03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民事调解笔录，可以认定周吉国、李晓静均非涉案项目的显名合伙人，案外人胡干光是显名合伙人，而案外人周吉建又隐名在案外人胡干光名下，周吉国、李晓静再隐名在案外人周吉建名下，占有案外人周吉建名下10%合伙份额，对应投资款60万元；因此，从李晓静出资304000元的事实出发，再结合合伙协议、微信通讯记录、（2020）浙03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民事调解笔录的相关内容，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周吉国、李晓静为涉案项目共同出资60万元，占有合伙份额10%，其中周吉国、李晓静各占5%，共同隐名在案外人周吉建名下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周吉国因涉案项目从案外人胡干光处退回334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该334000元是否应当返还一半即167000元给李晓静。根据周吉国、李晓静与案外人周吉建、胡干光之间的投资关系，可见周吉国、李晓静均非涉案项目的显名合伙人，周吉国、李晓静以及案外人周吉建系间接或直接隐名在案外人胡干光名下。如果合伙结算，那么案外人胡干光应当向案外人周吉建返还投资款，然后案外人周吉建再向周吉国、李晓静返还投资款。而周吉国与案外人胡干光合同纠纷一案所依据的《欠条》，实际应当是案外人胡干光出具给案外人周吉建，但是因为周吉国要求且经案外人周吉建同意而由案外人胡干光直接出具给周吉国，因此，案外人胡干光返还的334000元实际是案外人胡干光与案外人周吉建结算的结果，该334000元所对应的投资款金额应当根据案外人胡干光、周吉建的相关陈述予以认定。案外人胡干光在（2020）浙0324民初801号案件中陈述334000元对应的投资款为60万元；同时，案外人周吉建亦在（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案件中陈述334000元对应的投资款为60万元；故应当认定334000元对应的投资款为60万元。周吉国、李晓静为涉案项目共同投资60万元，其中周吉国、李晓静各投30万元，因此返还款334000元也应按照周吉国、李晓静各自投资比例予以分割，即周吉国应当将返还款334000元的一半即167000元返还李晓静。周吉国主张返还款334000元对应的投资款为30万元，但是一方面，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亦与合伙体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符，因为合伙项目并未实际开展，需要从他人处退回投资款，现投资款并未全部退回，而且还会产生部分费用，在合伙体这种经营状况下，根据常理返还款不应多于投资款；因此，周吉国关于返还款334000元对应投资款30万元的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李晓静主张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计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20年1月1日起向周吉国主张返还投资款，因此，利息损失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付。综上，李晓静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周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晓静投资款16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67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现减半收取计1820元，由被告周吉国负担。周吉国、李晓静二审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20）浙03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民事调解笔录等证据，原审认定周吉建通过胡干光隐名持有涉案项目30%的合伙份额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虽然李晓静不能提供合伙协议原件，但由于周吉国将该合伙协议作为起诉胡干光返还投资款的证据，原审据此认定周吉国已经确认该合伙协议的内容，并无不当，故予确认。依据合伙协议约定的李晓静、周吉国合计持有周吉建名下10%合伙份额，两人各占一半等内容，结合周吉国二审中陈述的周吉建投资涉案项目的30%股份，分成三股，每股10%，周吉建、周吉国和李和忠各1股，均以周吉建名义投入涉案项目，后来，周吉国将其自己持有1股让出半股转给李晓静等相关内容，原审认定李晓静、周吉国为涉案项目共同出资60万元，占有合伙份额10%，其中其二人各占5%，共同隐名在周吉建名下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胡干光在（2020）浙0324民初801号案件中确认同意返还给周吉国的334000元款项对应的投资款为60万元；以及周吉建在（2019）浙0334民初5699号案件中陈述334000元对应的投资款为60万元，结合周吉建名下10%的合伙份额由李晓静、周吉国共同出资并占有的事实，原审认定周吉国从胡干光处获得的334000元款项中有一半应当归属于李晓静，周吉国应当支付李晓静167000元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确认。周吉国以本案款项所涉欠条由胡干光出具给周吉国，本案款项由周吉国向胡干光要回，与李晓静无关，本案李晓静与周吉国的股份各自独立为由，主张原审判决有误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周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