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刘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殊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山，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香玉，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虎山、赵香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认定的事实有所遗漏，具体如下：一、案外人张维志系圣安公司股东，法人代表，在2008年6月28日与被上诉人张虎山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圣安公司给付张虎山1000万元，按公司总股份的30％作价1000万计算，然后张虎山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事项。二、2010年10月9日，圣安公司与张虎山签订协议，约定将大西路43号的怀远商务大厦中19个房间折合6,020,925元及已经付给张虎山的现金527,888元，剩余款1,451,187元此后逐渐还清。另还有张虎山签字的收据三张，收到的金额为20万元。但实际上，圣安公司在张维志的操作下，私自给付张虎山又增加了位于该大厦的1410(作价666，740元)、1815(作价322,455元)、1816(作价342,458元)三套房屋，合计1,331,653元。上述房产都在被上诉人张虎山的名下，处于房产备案状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原告未证明2010年10月9日的协议书中以房抵顶欠款系何欠款，且协议中的数额与2008年6月28日的协议不符。原告未能证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得到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种明显不符合逻辑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张维志与张虎山在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又证明了张维志在其后的时间内将价值800万左右的财产私自转到张虎山的名下，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的义务，而证明未履行的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该判决严重的丧失了公平公正的原则。至于协议中的数额与2008年6月28日的协议不符一事，因为这一系列的协议与行为都是张维志与张虎山之间秘密进行的，张维志和张虎山之间的协议履行是否发生变化对控股人赵香玉和其他股东来说是根本不知情的，没有经过股东会和董事会的任何决议和同意，所以这也是正常的。其次本案的关键焦点是圣安公司所有的暨全体股东的共有财产从圣安公司转到张虎山的名下的行为是否合理合法，(张虎山本身还是圣安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即使没有张维志与张虎山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存在，在张维志和张虎山互相配合私自将公司财产转移自张虎山名下，这也是侵犯了圣安公司及其他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圣安公司的财产被私自转移到被上诉人的名下时，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涉案财产的来源合法，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综所述，上诉人认为，张维志与张虎山的协议违背了我国公司法、民法等，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改判令该协议无效，判令张虎山返还圣安公司的财产，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张虎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系上诉人的滥诉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事实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的司法认定，上诉人此种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依法处罚。人民法院已经对案涉的2008年6月28日股权款未支付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上诉人却依旧以此作为诉由，显然是滥诉行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3948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18行中已经查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维志并未向原告支付6月28日协议所载对价，原告至今仍为圣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该判决书第4页第6行可知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仍是圣安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却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款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早已知道以房抵顶的事实，现在矢口否认，系欺瞒法庭，恶意诉讼。圣安公司的经营一直是张维志与赵香玉管理，赵香玉对圣安公司发生的工程及与张虎山的纠纷了如指掌，2010年上诉人将案涉房产交给被上诉人，2017年2月10日上诉人向张虎山借款用于办理案涉房产的备案，2017年2月13日案涉房产备案登记办理完毕，以上事实说明张维志、赵香玉夫妻二人以房屋抵顶其他欠款事实，且对该事实认可，却因兄弟反目进行恶意诉讼，在庭审中却称不知情上诉人显然隐瞒真相。在（2017）辽01民终6174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赵香玉已经知道张虎山与圣安公司以房抵顶的事实，但赵香玉在该案中却没有发表任何异议，显然赵香玉明知案涉协议并未履行，合同对价并未支付的情况下故意为之，试图捏造篡改事实，进行恶意虚假诉讼。圣安公司的经营一直都是张维志与赵香玉管理，他们对于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提起本次诉讼就是上诉人利用本案对被上诉人进行诉讼报复，是一种不理性的滥诉行为。赵香玉的股份全部来自于张维志，是张维志为了躲避债务在2008年向赵香玉转移了股份，赵香玉是站在夫妻角度为张维志代持圣安公司的股份，圣安公司的经营一直都是张维志与赵香玉管理，赵香玉对圣安公司发生的工程及与张虎山的纠纷了如指掌，张维志是圣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为了逃避债务一直呆在国外，在背后操纵整个事情，是夫妻里应外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报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仅为圣安公司一人，赵香玉作为原审原告并未提起上诉，圣安公司不能对自身所做出的以往的自愿民事行为作出否认，其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香玉述称，我一直主张上诉，没有放弃上诉权利。本案主张的是我个人及公司的权利，张维志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私自处置公司财产。被上诉人认为张维志欠他钱应当另案起诉。我作为股东是因为当时张维志向我的亲属借了很多钱，是想用股份作保证，因为没有其他抵押，实际是保证亲属的资金安全，并非张维志为了躲避其他债务让我当股东。项目大约10年过程中我与张维志感情不好，没有什么沟通，张维志把资产转移给张虎山是资产转移，他们之间的退股协议和工程款协议是不存在的。我与张维志结婚20年期间了解张维志与张虎山没有任何财务纠纷。退股协议我不知道，而且不合理合法，公司未清算之前没有条件做退股协议，张维志和张虎山是背着我私自操作的，张虎山提供的退股协议等都是我不知情的。张虎山一直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所谓退出不合理合法，更不存在抵顶款。向亲属借的钱是2分、3分利息的，如果我知情不可能同意先给张虎山。圣安公司、赵香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虎山返还房产及现金共计7,850,916元；2.由张虎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虎山系圣安公司股东，案外人张维志系圣安公司股东。2008年6月28日，张虎山与案外人张维志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商议，张虎山退出圣安公司股东（股份）（股份按百分之三十壹仟万退出）将不再参与圣安公司经营事项。2008年6月30日，张虎山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商议，张虎山退出圣安公司股东（股份）不再参与圣安公司的经营事项。2010年10月9日，圣安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虎山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以房屋抵顶欠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大西路43号的怀远商务大厦项目中的第5层中的1-19号房间抵顶给乙方，此层19个房间，建筑面积共计802.79平方米，每平方米为7500元，折合人民币6,020,925.00元。甲方曾已付给乙方现金527,888.00元，剩余款1,451,187.00元此后逐渐还清。圣安公司提供收据三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圣安转账支票一张，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张维志，张虎山，2011年3月2日。2011年7月7日，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人张虎山（案外人张维志在该收据上签字）。2011年8月5日，人民币伍万元整（圣安支票一张）（案外人张维志在该收据上签字）。圣安公司提供《沈阳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其中房屋所有权人为圣安公司。圣安公司主张张虎山应返还房产及现金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圣安公司主张张虎山获得现金及案涉房产备案至张虎山名下，系基于张虎山与案外人张维志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并因此主张张虎山返还房产和现金。圣安公司提供的2010年10月9日，圣安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虎山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三张收据中均不能体现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关，圣安公司未证明2010年10月9日的《协议书》中“以房抵顶欠款”中的欠款系何欠款，且协议中的数额亦与2008年6月28日的《协议》不符，三张收据中数额与现金数额亦不能对照一致。圣安公司未能证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得到履行，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香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香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张虎山提交载有圣安公司盖章及张维志签字并载明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日的《欠款据》复印件，载明“累计从张虎山借款人民币壹仟万整，预计2008年10月前还清。”2017年2月9日，圣安公司与张虎山就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2月13日，圣安公司与张虎山就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1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2017年2月13日，圣安公司与张虎山就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备案登记，张虎山主张该房产系由于尚有欠款余额未结清又以此房抵顶，并办理备案登记。圣安公司与张虎山均确认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43号1815、1816房产由张虎山出售给案外人张荐楠。2017年9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6174号民事判决，对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3民初13948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并认为“……虽然上诉人圣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虎山已经放弃股东资格无权再行使股东权利，但双方对被上诉人张虎山持有的上诉人圣安公司股权是否退出存在较大争议。在上诉人圣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虎山关于其是否退出公司股权纠纷尚未解决前，应以上诉人圣安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来确定被上诉人张虎山是否仍然具有上诉人圣安公司股东身份。……”圣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香玉于2008年8月21日新增为圣安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2日由张维志变更为刘兴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张虎山为圣安公司股东之一。本院认为，圣安公司、赵香玉以张虎山于2008年6月28日、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及张虎山于2010年10月9日与圣安公司签订的以房屋抵顶欠款的协议书侵害圣安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利益为由，起诉要求张虎山返还怀远商务大厦房产及已付现金。现张虎山主张退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主张其基于2010年10月9日与圣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取得涉案争议房产及争议款项。从张虎山与圣安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约定圣安公司基于欠款事宜将“怀远商务大厦”项目中的19处房产折合6,020,925元抵顶给张虎山并确认圣安公司已付张虎山现金527,888元，同时约定剩余欠款1,451,187元。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数额与退股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并不相符，圣安公司、赵香玉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010年10月9日《协议书》中所涉欠款为退股协议中约定的退股款，现圣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仍登记为张虎山，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圣安公司、赵香玉所主张的张虎山系基于退股协议办理房产备案登记及支付现金，一审法院驳回圣安公司、赵香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圣安公司确认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43号1815、1816房产现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故对圣安公司、赵香玉在本案中要求张虎山予以返还，亦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圣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56元，由上诉人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