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改文，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王瑞，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昌，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永，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科学大道33号B栋三层32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058176XF。法定代表人：孟宪昌，董事长。上诉人刘改文、孟宪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改文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孟宪昌、国润公司连带向刘改文退还另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18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孟宪昌、国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改文与孟宪昌约定的是受让孟宪昌18％的股权价值180万元，一审判决却认为受让股东吴双立9％的股权即是从孟宪昌处受让国润公司9％的股权，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1、国润公司（2012）股字第02号《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中刘改文的签名已被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非刘改文本人所签，由此证实该股东大会记录存在虚假，该记录内容对刘改文不产生法律效力。国润公司依据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而修改并备案的公司章程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也当然不能作为刘改文成为国润公司股东的法律依据。2、2019年12月1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孟宪昌、国润公司提供吴双立与刘改文之间就股权转让事宜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孟宪昌、国润公司至今未提供，但在本次一审时举出吴双立与孟宪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按照《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在国润公司备案的工商档案中，没有见到就该股权转让而召开的股东大会形成的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及国润公司的章程修正案，根据原审调取的国润公司的全部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国润公司涉及的变更事项均有章程修正案等变更登记手续，唯独这次没有任何记载。孟宪昌、国润公司本次一审举出的国润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声明”说明股权转让的情况，不符合国润公司的章程规定，这两份证据材料都属于自证，刘改文有理由相信孟宪昌、国润公司为应付本次诉讼而临时自行“创造”的证据，依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再结合刘改文本次一审庭审举出的第二组证据“国润公司2012年7月份涉及股东变更、章程变更备案等工商档案资料”，证明2012年7月10日，国润公司股东张向伟、李华云、戴毅将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股东以外的人孟宪昌，并退出国润公司，使得孟宪昌持有股权比例达到57％，而在同日，孟宪昌的股东身份尚未完成变更登记时，其又分别向股东以外的人张益川转让股份2％、廖浩宇转让股份2％、陈建转让股份1％，新增股东孟宪昌、张益川、廖浩宇、陈建，股东人数为九人，孟宪昌持有广州国润公司股权比例为52％，而在此后孟宪昌再未受让任何股权。3、原审判决认定国润公司已将刘改文的股东身份记载于股东名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国润公司未向刘改文签发出资证明书，再依据国润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第六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公司章程的修改需经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再据该《章程》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董事会依据股东大会修改章程的决议而修改章程，但国润公司（2012）股字第02号《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中刘改文的签名为虚假签名，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已失去法律效力，进而公司章程依据没有法律效力的股东大会决议所进行的修改，自然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事实上经查询国润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刘改文至今仍不是国润公司的股东，那么原审判决认定刘改文已是国润公司出资占比9％的股东，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认定的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充分证实（2012）股字第02号《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2年12月5日《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2013年5月15日（2013）股字第01号《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4年5月27日（2014）股字第1号《广州国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等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及所谓“参与公司管理”的会议记录，均为虚假材料，国润公司所作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应为无效变更。也进一步说明孟宪昌、国润公司在虚构事实，以期达到欺瞒刘改文的目的，进而“以合法的方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达到非法占有刘改文1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目的。5、孟宪昌指定国润公司收取刘改文的18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致使刘改文的受让股权的目的不能实现，孟宪昌应立即返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因孟宪昌、国润公司长期占有并使用了此款，给刘改文造成利息损失已成事实，应向刘改文连带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原审判决未依法判定鉴定费由孟宪昌、国润公司承担，程序欠妥。三、原审判决未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孟宪昌辩称，本案股权转让事实已经成立，转让的就是9%股权，转让价款180万元，因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刘改文是先商议后支付，而且是分两次支付，所以180万元购买国润公司9%的股权这个事实是刘改文自认的。另外本案没有书面协议，刘改文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履行，但是一审认定已经履行了9%的股权，按一审认定90万元购买9%，但是并没有协议约定孟宪昌履行义务的时间，所以孟宪昌可以给刘改文补足剩余9%股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改文的上诉请求。孟宪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宪昌对90万元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改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孟宪昌与刘改文股权转让关系成立，刘改文受让国润公司9％的股权，对此事实，孟宪昌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又认定刘改文出资额为90万元，孟宪昌应当退回刘改文90万元，此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自2011年孟宪昌担任国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来，所有外部进入公司的股东均以溢价方式取得公司的股权，但基于合理避税的考虑，办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时还以原始价格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变更申请，这也是当时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普遍做法。此事实在孟宪昌将国润公司2％股权转让给廖浩宇、孟宪昌将国润公司2％股权转让给张益川、何丽将国润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顺海、何丽将国润公司8％股权转让给侯文良等转让行为中均可以得到印证，上述转让中均存在2倍、2.5倍甚至更多的溢价。本案中，孟宪昌与刘改文事先达成股权交易的合意，由刘改文向孟宪昌提供自己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孟宪昌于2012年12月5日召集国润公司股东开会形成决议，并于当日从原股东吴双立处以90万元价格买回国润公司9％的股份（有2012年12月5日孟宪昌和吴双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证），后又以溢价180万元的价格将该9％的股权卖给刘改文。国润公司将刘改文载入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广州市工商登记部门作了备案登记。刘改文于第二年即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1日分两次向国润公司转帐支付180万元，孟宪昌出具的两张《收据》上面均明确系收到刘改文受让国润公司的股份款．该事实能证明刘改文已自认108万元就是购买国润公司9％的股份，不然刘改文不会在工商变更备案材料已明确记载其名下股份9％的情况下，在支付过100万元后又支付80万元，且自2013年到刘改文起诉之日中间那么长时间，刘改文也从来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改文出资额为90万元，否认孟宪昌所述溢价转让事实的存在，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鉴定报告。孟宪昌认为2012年12月5日国润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2）股字第02号中董事签名处及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中董事签字处刘改文签名是否本人所签的鉴定结论确实不符合事实，所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外，即使上述两处签名也非刘改文本人所签，也不能否认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已成立的事实。因为2012年12月5日之前，刘改文还不是国润公司的股东，国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无刘改文签字意义都不大，国润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刘改文列入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并作工商备案都是与刘改文合意的结果，也符合刘改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刘改文事后也支付对价予以认可。因此，孟宪昌认为鉴定报告的结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三、国润公司的股权在2012年12月5日是最后一次变更，时至今日，孟宪昌仍然持有国润公司52%股份，刘改文持有国润公司9%股份，至于网络上显示的国润公司股东信息，由于工商登记机关信息录入滞后的因素，现仍显示为国润公司设立时的初创股东。因孟宪昌与刘改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丢失，无法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如按刘改文所述其支付180万元股份转让价款后，孟宪昌未履行向其转让18%国润公司股份，因从2013年刘改文支付款项后至起诉之日刘改文也从未向孟宪昌及国润公司主张过如上权利，双方现在都无书面合同，也无法限定孟宪昌履行义务的时限，孟宪昌现在同意将其名下52%国润公司股份中18%转让给刘改文，并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平息本案纷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孟宪昌的上诉请求，驳回刘改文的诉讼请求。刘改文辩称，一、孟宪昌称2012年12月5日买回吴双立原始股份的说法违法公司章程第21条规定，收回股份应以公司名义而非个人名义；退一步讲，假如孟宪昌受让吴双立全部9%原始股份的话，又违反公司章程第25条规定。因此，孟宪昌主张的其受让或回购吴双立9%的股份没有依据，说明其事后应付本案诉讼临时虚构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孟宪昌主张的溢价转让股份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国润公司已将刘改文股东身份记载于股东名册，没有事实依据。国润公司没有向刘改文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刘改文的签名已经司法鉴定为虚假签名，公司章程的修改自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孟宪昌只是指定国润公司代为收取刘改文的18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于孟宪昌让刘改文把钱付到国润公司的账上或其他人，完全是孟宪昌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刘改文受让的是孟宪昌个人股份180万元，占比18%。目前刘改文未受让孟宪昌18%的股份，孟宪昌理应依法退还180万元，刘改文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吴双立，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孟宪昌主张刘改文受让吴双立9%的股份，价值90万元，完全是孟宪昌伪造虚假材料，对刘改文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充分证实案涉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及所谓“参与公司管理”的会议记录，均为虚假材料，国润公司所作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应为无效变更，说明孟宪昌虚构事实，欺瞒刘改文，孟宪昌及国润公司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三、时隔多年，孟宪昌此时愿意将18%的股份转让给刘改文已失去基础，刘改文不予接受。请求驳回孟宪昌的上诉。国润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宪昌、国润公司立即向刘改文返还人民币1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25200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共计7252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全部由孟宪昌、国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月8日，刘改文通过其妻子马淑萍账户向国润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孟宪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改文受让国润公司股份（受让于孟宪昌）款100万元。2013年3月1日，刘改文通过其妻子马淑萍账户向国润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同日，孟宪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改文受让国润公司股份（受让于孟宪昌）款共计80万元。另查明：刘改文与马淑萍于1993年2月17日登记结婚。2、国润公司于2010年2月5日成立，为经营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5日，国润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2）股字第02号主要记载：出席人：孟宪昌、曹永红、刘改文、吴双立、侯文良、王顺海、廖源、张益川、廖浩宇、陈建、孟宪国，会议内容：变更公司股东、董事、监事；会议决定：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吴双立所持有的公司9％的股份以9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刘改文，转让后公司出资如下：孟宪昌出资额520万元、持股比例52％，曹永红出资额220万元、持股比例22％，刘改文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侯文良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王顺海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源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张益川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浩宇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陈建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吴双立、张益川、廖浩宇辞去公司董事，选举刘改文、侯文良、孟宪国为公司董事；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就上述变更修改公司章程等内容。董事孟宪昌（××）、曹永红、刘改文、侯文良、孟宪国、吴双立、张益川、廖浩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国润公司章程修正案主要记载：国润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召开2012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变更公司股东，并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第十七条原为：……经2012年7月10日股东大会同意，张向伟将其所持有国润公司23％的股份以23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孟宪昌；李华云将其所持有国润公司9％的股份以9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孟宪昌；戴毅将其所持有国润公司25％的股份以1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孟宪昌；孟宪昌将其所持有国润公司2％的股份以2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张益川、2％的股份以2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廖浩宇、1％的股份以1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陈建。转让后公司的出资情况如下：孟宪昌出资额520万元、持股比例52％，曹永红出资额220万元、持股比例22％，吴双立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侯文良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王顺海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源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张益川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浩宇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陈建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将第十七条增加如下部分：经2012年12月05日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吴双立所持有公司9％的股份以9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刘改文，转让后公司的出资情况如下：孟宪昌出资额520万元、持股比例52％，曹永红出资额220万元、持股比例22％，刘改文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侯文良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王顺海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源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张益川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廖浩宇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陈建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等内容。上述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章程修正案在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3、2012年12月5日，吴双立（甲方）与孟宪昌（乙方）签订国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所持有的国润科技9％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90万元。2013年1月6日，国润公司出具声明一份，主要记载：2012年12月5日，吴双立将公司9％股权转让给孟宪昌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后，孟宪昌将此股权转让给刘改文。兹因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经咨询工商局工作人员，如果描述为“吴双立所持9％股份转让给孟宪昌，孟宪昌将其转让给刘改文”，将被视作两次变更而要求公司分别办理两次变更备案；故建议公司将其描述为“经股东大会一致同意，吴双立将所持有本公司9％的股份以人民币90万元转让给刘改文。”经与各方协商，为了方便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同意在提交资料《股东大会会议记录》里描述为“经股东大会一致同意，吴双立将所持有本公司9％的股份以人民币90万元转让给刘改文。”此份《股东大会会议记录》里描述的“经股东大会一致同意，吴双立将所持有本公司9％的股份转让给刘改文”内容，仅用于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并非事实，事实以吴双立与孟宪昌在2012年12月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特此声明。国润公司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就刘改文是否受让国润公司股权的问题。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或者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国润公司章程中对股份转让未作限制，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充分证据。刘改文将股权转让款通过其妻子银行账户转入国润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孟宪昌出具收到股权受让款收据，2012年12月5日刘改文已经被记载于国润公司股东名册内，国润公司亦认可刘改文系其股东，国润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相关法律及国润公司章程并未规定国润公司股份转让需经受让人本人参与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故国润公司（2012）股字第02号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上是否刘改文本人签字，并不影响刘改文获得国润公司股东身份。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刘改文主张其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未行使股东权利，不影响对其股东资格的认定，故对刘改文称其不享有国润公司股东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二，就刘改文受让孟宪昌名下股权或吴双立名下股权的问题。孟宪昌与吴双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孟宪昌以90万元价格受让吴双立持有国润公司9％股权，之后，刘改文与孟宪昌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刘改文支付受让股权价款，孟宪昌出具收据收到刘改文受让股权价款，且刘改文未曾与吴双立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国润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出具声明一份说明股权转让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改文自孟宪昌处受让被告国润公司9％的股权。第三，就刘改文与孟宪昌转让股权价款的问题。刘改文与孟宪昌未就股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国润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同意刘改文出资额90万元，持股比例9％成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刘改文出资额为90万元，对孟宪昌称其溢价转让股权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刘改文实际出资额超出股东名册记录及公司章程部分，应予退还，孟宪昌应退还刘改文90万元。关于刘改文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刘改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过该款项，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孟宪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改文股权转让款9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刘改文、孟宪昌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刘改文提供的由孟宪昌分别于2013年1月8日和3月1日向其出具的两份收据，可以认定刘改文与孟宪昌系股权转让关系，刘改文向孟宪昌支付180万元目的是受让孟宪昌所持有的国润公司的股份。孟宪昌称其向刘改文转让股份属于溢价转让，9%的股份对应的转让价款为180万元，刘改文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国润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9%的份额所对应的出资额应为90万元，孟宪昌称为了合理避税、以180万元溢价转让给刘改文9%的份额，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孟宪昌应返还刘改文9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国润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刘改文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成为国润公司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变更后的公司章程，上述材料均已在工商部门备案，刘改文对其已实际成为国润公司股东的情形应系明知。虽然鉴定结论显示案涉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等文件的签名并非刘改文本人所签，但并不影响其已实际取得国润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刘改文以其不是国润公司股东为由要求全额返还1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改文、孟宪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7元，由孟宪昌负担12800元，由刘改文负担19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