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0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海南省海口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斐颖，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三部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王荣、钟斐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本院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北京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某(另案处理)因无力向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兴集团”)归还欠款，以“债转股”方式将鸿瑞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阜兴集团(其中20%股权为阜兴集团代周某某持有)，阜兴集团同时承担鸿瑞公司对外其他欠款的还款义务。后北京市海淀区政府回购鸿瑞公司开发的北京海淀南路XXX号院项目(以下简称“12号院项目”)，并约定项目开发完毕后由鸿瑞公司承担居民回迁费用等。2018年2月，被告人郭某利用担任阜兴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取得鸿瑞公司证章，与周某某私自开设、控制鸿瑞公司新的银行账户，藉此截留12号院项目部分政府回购款共计人民币2.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5月、7月郭某在明知12号院项目尚未开发完毕且鸿瑞公司无实际盈利、阜兴集团不同意分配利润的情况下，擅自以借款等名义将其中1,600万元挪归个人使用。2018年9月14日，郭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案发后，郭某退赔了20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2月14日《关于飞达公司原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项目历史成本新增利息审核及税费有关情况的报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财政局相关函、会议纪要、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017年1月20日《北京飞达电子集团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建设项目投入情况追加利息成本的审核报告》、北京城投地下空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飞达电子集团公司、鸿瑞公司2018年4月2日《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建设项目交接及历史投入支付协议》、支付记账凭证、债务备忘录、账面现金交易核查汇总、债权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借款资金往来确认书、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凭证、上海鼎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人吴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周某某、朱一栋、王永生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资金归其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郭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王荣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股东之间的纠纷，涉案钱款系被告人郭某应得的奖励，故其不是挪用资金；被告人郭某案发后对本案指控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即使不认定为自首也应当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辩护人钟斐颖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挪用后因案发而导致无法在三个月内归还钱款，请求法院对本案定罪量刑时关注该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于2016年起担任阜兴集团副董事长。2014年8月，鸿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某(另案处理)因无力向阜兴集团归还欠款，与阜兴集团达成协议，以“债转股”方式将鸿瑞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阜兴集团(其中20%股权为阜兴集团代周某某持有)。2018年2月，被告人郭某利用担任阜兴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与周某某一起至鸿瑞公司，以集团副董事长的名义，取得专人保管的鸿瑞公司证、章，之后又与周某某一起私自重新开设鸿瑞公司新的银行账户，藉此控制、截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回购的鸿瑞公司开发的北京海淀南路XXX号院项目部分政府回购款共计2.9亿余元。2018年5月、7月间被告人郭某在明知12号院项目尚未开发完毕，且鸿瑞公司无实际盈利、阜兴集团也不同意分配该项目利润的情况下，擅自以借款等名义将其中1,600万元挪归个人使用。2018年9月14日，郭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案发后至本案开庭审理后，郭某家属向检察机关退赔违法所得1,60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郭某案发后多次供述和辩解；涉案关系人周某某、朱一栋、王永生等人关于被告人郭某取得专人保管的鸿瑞公司证、章，之后又与周某某一起私自重新开设鸿瑞公司新的银行账户，以借款等名义将其中1,600万元挪归个人使用，阜兴集团不同意分配该项目利润的相关供述；证人吴某某、何某某等人关于被告人郭某在周某某陪同下取得鸿瑞公司证、章，之后又与周某某一起私自重新开设鸿瑞公司新的银行账户的证言；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回购鸿瑞公司开发的北京海淀南路XXX号院项目，并约定项目开发完毕后由鸿瑞公司承担居民回迁费用及被告人郭某挪用上述款项的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2月14日《关于飞达公司原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项目历史成本新增利息审核及税费有关情况的报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财政局相关函、会议纪要、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017年1月20日《北京飞达电子集团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建设项目投入情况追加利息成本的审核报告》、北京城投地下空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飞达电子集团公司、鸿瑞公司2018年4月2日《海淀南路XXX号院改造建设项目交接及历史投入支付协议》、支付记账凭证、债务备忘录、账面现金交易核查汇总、债权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借款资金往来确认书、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凭证、上海鼎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案发后至本案宣判前，被告人郭某退赃情况的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开票通知及收据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利用担任阜兴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挪用资金归其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系股权纠纷，被告人郭某挪用之款系郭某应得的奖励及挪用后因案发而无法在三个月内归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某虽在案发后交代不诚，但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对指控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在家属配合下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故可依法从轻和酌情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梁似瑛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纪冬雨书 记 员  纪冬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