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卫，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在驻马店市驿城区风办事处东祥社区租房居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岳雷，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陈集镇镇政府南楼。法定代表人：郭慎合，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务高峰，男，汉族，1981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大华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大道与汝宁路交叉口向北500米。法定代表人：于应，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安心高速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兴业大道与慎阳路交叉口向东15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廖云云。上诉人李东卫因与被上诉人王岳雷、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务高峰、驻马店市大华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安心高速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东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被上诉人王岳雷、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务高峰、驻马店市大华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安心高速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法律依据错误。2019年11月8日被上诉人所有车辆豫Ｎ×××××/豫Ｎ×××××在驻马店市××路中多集团卸货时造成案外人务学建受伤后，被上诉方与务学建的工友协商将该车辆停放到停车场后双方协商处理该事，上诉人李东卫只是务学建的工友，帮忙协调此事，并没有强行扣押该车辆。原审法院仅凭部分电话录音认定上诉人强行扣押，证据不足、未查清案件事实，作为案外人务学建的工友，于公于私也不会强行扣押该车辆。事实上，事发后双方协商将涉案车辆停放到停车场，××费用，但被上诉方一直未向务学建方支付医疗费。又因疫情原因一直未到停车场将其车辆开走。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89652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疫情原因，我国正处于全民抗疫的关键时刻，各地政府都积极落实中央的指示，采取封闭式管理的抗疫模式。在此期间也禁止所有的营运车辆进行运营，所以被上诉人的车辆在这段时间内因不能运营所造成的停运损失是疫情的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89652元是极不合理的，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王岳雷、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从未与答辩人协商将车辆停放到停车场，是被答辩人强行扣押答辩人的营运车辆，答辩人多次要求其归还车辆，被答辩人拒不归还。且原审法院已经扣除春节和新冠疫情的全国封城的期间，停运期间仅认定为80天，且被答辩人也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岳雷、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53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岳雷挂靠原告隆洲物流公司经营豫Ｎ×××××、豫Ｎ×××××（挂）车辆，2019年11月6日，原告王岳雷雇佣的该车司机陈永亮驾驶该车辆在驻马店市××路中多集团卸钢筋时导致卸货工人被告务高峰父亲务学建受伤，2019年12月3日，务学建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7日，原告隆洲物流公司将务高峰、大华汽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非法扣押其上述车辆要求返还原物，诉讼中，原告隆洲物流公司申请对上述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经委托，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作出驻旧鉴价值（2020）鉴字第86号机动车营运损失鉴定意见书，豫Ｎ×××××、豫Ｎ×××××（挂）车辆在营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1774元。诉讼中，2020年4月7日经被告李东卫要求，原告王岳雷向被告大华汽修公司交付停车费、施救费4500元后，原告王岳雷将上述车辆从被告大华汽修公司开走，被告大华汽修公司给原告出具加盖被告安心救援公司印章的增值普通发票一张。2020年5月11日原告隆洲物流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下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7月9日，原告隆洲物流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务高峰、李东卫、大华汽修公司、安心救援公司及第三人王岳雷赔偿其扣车各项损失，2020年9月17日，原告隆洲物流公司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下裁定予以准许。现隆洲物流公司和王岳雷作为共同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务高峰、李东卫、大华汽修公司、安心救援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267874元、停车费施救费45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27537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0日原告王岳雷姐姐王云和被告务高峰电话录音、2019年11月11日原告王岳雷与被告李东卫电话录音、2019年12月3日原告王岳雷姐姐王云和被告李东卫电话录音、2020年1月20日民警与被告李东卫的电话录音两份、2020年4月7日原告王岳雷与被告李东卫的电话录音两份，欲证明被告务高峰、李东卫将原告的涉案车辆通过被告安心救援公司强行拖走，扣押在被告大华汽修公司，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务高峰、李东卫承认扣留车辆，并明确表示不予归还车辆的事实。2019年11月10日原告王岳雷姐姐王云和被告务高峰电话录音的主要内容，王云说“我就是说，那个车是算您个人扣的吧，不算是法院扣的吧”，务高峰说“那个车是通过法院拍照取证后俺才扣的”，王云说“扣车造成的经济损失，你看咱能找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是通过法院调解一下，让车先运行着，看需要拿多少钱…”，务高峰说“我给您弟弟说了，他不听，我已经在法院申请过财产保全了”，王云说“我上法院交钱，我去找谁去”，务高峰说“这样吧，我现在没在家，你有事找俺哥吧”。2019年11月11日原告王岳雷与被告李东卫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王岳雷说“哥，你看咋弄这几天我在家也没筹到钱”，李东卫说“我都把车抵押了给他交的钱，你说你一点钱不交可能说过去，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你想法弄点，…”，王岳雷说“该解决事解决事，你这车一直扣着不是事”，李东卫说“你去派出所协商一下看看你有无责任，你要没有责任，家属扣你的车所有费用由他们出”，王岳雷说“这营运车辆你扣着一天得损失多少”，李东卫说“你损失多少，该补你多少补你多少，你多少先交点，你一点钱也不交，你姐来了也不交，怕出交通事故给你把车弄到车场去了”。民警和李东卫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民警说“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扣他们的车，不让他们开走，对吧？”，李东卫说“因为我的官司没有起诉好”，民警说“法院今天开庭怎么说”，李东卫说“我们起诉过后还没立案呢，现在他们又告我们扣他们的车，是这种情况”，民警说“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法院起诉”，李东卫说“正立案呢，这不是过年了，要不是过年都立好案了，就这几天立案呢，我说的意思是等我立好案了，他开走该运营运营，他的车就可以开走了，我们都在那跟他那公司已对接上，我们也懂，不是不懂”，民警说“你得用多长时间，给他造成的损失咋弄”，李东卫说“造成的损失，我该赔他赔他”，民警说“这两个月他们不运营了，这造成的损失咋算”，李东卫说“我该赔他赔他，他该赔我赔我就行了”，2020年4月7日原告王岳雷与被告李东卫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王岳雷说“停车费、拖车费怎么办，老板叫交停车费里”，李东卫说“停车费你先交着，出个发票，到时候我该赔你赔你”，同日大华汽修公司老板用王岳雷手机给被告李东卫通话主要内容为，李东卫说“拖车费，停车费先让王岳雷交，写个收条就行”，老板说“那行，到时候我给他开发票”，李东卫说“好、好、好”，老板说“今天他把车在停车场提走的情况下，你给他写个条，我这边连费用收收，该给他开发票就开发票”。一审庭审中，原告王岳雷陈述，出事故两天后工地上说车辆在那碍事让挪走，其将涉案车辆开到中原路与重阳路交叉口西北角大路上时，被告李东卫开着一辆奥迪车拦着车辆不让走，被告务高峰不在奥迪车上，其报警后和被告李东卫去了派出所，回到现场不见车了，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涉案车辆在被告大华汽修公司，当时并不认识李东卫，后来才知道拦车的是李东卫，后在医院向被告务高峰要的被告李东卫的电话并给他联系，大华汽修公司的人说车是李东卫放的不是原告放的不给车。被告李东卫称原告所说不属实，事发后原告和工地上的工友协商给车辆找个停车场搁置双方谈赔偿和垫付医疗费的事，当时打过110，民警谅解双方协商才没有管这个事。被告务高峰称，其爸出事时其没在现场，知道出事后一直在医院照顾其爸，没有参与扣车一事，也没有给原告提供李东卫的号码，其给李东卫没有亲属关系，李东卫和其爸是工友关系。被告安心救援公司称有人打电话让救援才去拖的车辆，时间长了找不到打电话人的电话号码了。被告大华汽修公司的代理人称涉案车辆是谁开到公司的，大华汽修公司的人没有跟其说这个事。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6月12日，务学建亲属务高峰、务高丽、张守云将陈永亮、王岳雷、隆洲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封公司）起诉至本一审法院，要求赔付因务学建死亡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1702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开封公司给付赔偿款609990.83元，人保财险开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作出撤销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重审时，务学建家属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岳雷挂靠原告隆洲物流公司经营的豫Ｎ×××××、豫Ｎ×××××（挂）车辆，在2019的11月6日原告王岳雷雇佣的该车司机陈永亮驾驶该车辆在驻马店市××路中多集团卸钢筋时导致卸货工人被告务高峰父亲务学建受伤，2019年12月3日务学建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事故后的2019年11月8日，豫Ｎ×××××、豫Ｎ×××××（挂）车辆被被告安心救援公司拖到被告大华汽修公司，原告王岳雷称是被告李东卫带人堵车，其报警从派出所出来定位发现车辆在被告大华汽修公司，被告李东卫称是其代表务学建家属和工地及原告进行协商赔偿一事，不存在非法扣车一事，是双方协商将车停在被告大华汽修公司，但车快开到大华汽修公司时，原告王岳雷拦车夺方向盘不让往汽修公司进才发生报警事件，总之扣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综上，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车辆被拖到被告大华汽修公司，是原告与被告李东卫协商的结果还是被告李东卫非法扣车行为，首先被告李东卫主张扣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原告不认可，其也未举证证明，且从原告提供的原告及原告姐姐王云与被告李东卫的通话录音中李东卫所称“就是我扣你的车，你该起诉起诉去吧”、“你损失多少，该补你多少补你多少，你多少你先交点，你一点钱也不交，你姐来到也不交，怕出交通事故给你把车弄到停车场去了”，民警与被告李东卫的通话录音中民警说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扣他们的车，不让他们开走，对吧，被告李东卫说“因为我的官司没有起诉好”“我说的意思是等我立好案了，他开走该运营运营，他的车就可以开走了，造成的损失，我该赔他赔他，他该赔我赔我就行了”，大华汽修公司老板与被告李东卫通话录音中李东卫说“拖车费、停车费先让王岳雷交，写个收条就行”，老板说“那行，到时候我给他开发票”等内容，足以认定，因原告王岳雷未预交务学建的医疗费，被告李东卫将王岳雷的涉案车辆扣留在被告大华汽修公司。二原告的涉案车辆给务学建造成损害，务学建亲友应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但被告李东卫长期扣留涉案车辆，致使原告车辆无法营运，被告李东卫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原告王岳雷雇佣的司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务学建受伤，且二原告作为涉案车辆车主，在事故发生后未对务学建垫付任何医疗费用，以致务学建亲友丧失理智，非法扣押车辆，因此二原告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实际侵权人被告李东卫赔偿二原告60%的损失。原告的车辆，经鉴定日停运损失为1774元，扣车期间为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因出事故时装载货物建筑材料钢筋，即原告车辆时常运送建筑材料，因该期间包含春节和因新冠疫情的全国封城，停运期间一审法院酌定为80天，停运损失计款141920元（1774元/天×80天），加上停车费施救费4500元、鉴定费3000元，损失共计149420元，被告李东卫负担60%计款8965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务高峰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述被告务高峰未出现在扣车现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华汽修公司、安心救援公司，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是直接侵权人，故对原告要求该两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李东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王岳雷财产损失89652元。二、驳回原告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王岳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2元，减半收取2716元，由原告永城市隆洲物流有限公司、王岳雷负担916元、被告李东卫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东卫将涉案车辆予以扣留，李东卫系实际侵权人的事实，依据充分，因此而致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确属事出有因，基于争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相应的侵害后果，原判认定由上诉人承担60%责任，被上诉人自负40%责任，具有事实基础且于法有据，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提出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之抗辩，鉴于一审法院对此已充分考量，并扣减了相应期间的停运损失，上诉人的该抗辩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李东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