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5410号原告：韩琪，男，1988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彭华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原告韩琪与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宝安公路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琪、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公路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28日，原告至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公路分公司处购物，共消费金额113.15元，其中冰鲜鸡翅金额为8.10元。在原告下午准备做鸡翅时，却发现鸡翅已经变质发臭，原告遂至被告处理论，并要求赔偿。但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公路分公司里卖鸡的商家只同意赔偿原告81元。协商未果后，原告拨打被告总部投诉电话反映此事，未得到回复。2020年10月1日，原告又至被告处购物，消费金额为179.76元，其中兴农牛百叶金额为41.60元。在原告回家后准备做牛百叶时，又发现牛百叶也已经变质发臭。随后原告又至被告处理论，并将两件事反映给了被告生鲜负责人胡健，但胡健以忙为由在交换了电话后表示等忙完再处理此事。等了一周后原告仍未得到回复，遂与被告负责人胡健主动联系，胡健表示两件事只同意赔偿500元。协商未果后，原告投诉至市场监督局，市场监督局联系被告进行调解，而被告只同意赔偿500元，双方调解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公路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020年9月28日上午，原告确在本被告处购买了排骨、鸡翅等商品。但当时原告因为所购买的排骨有异味要求赔偿，本被告已经赔偿原告1,000元。而到了晚上6、7点，原告又以鸡翅存在异味要求赔偿。因为本被告已经赔偿过原告一笔钱了，而且当时正处夏天，原告离柜时间又过长，本被告因不知道原告是如何储藏鸡翅的，故只愿意按照鸡翅价格8.10元的十倍，合计81元进行赔偿。2020年10月1日，原告在本被告处购买了牛百叶后，又以有异味要求赔偿，但事后经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该同批次牛百叶并没有问题，且同日被告亦售出多笔同类牛百叶，均未发现有异味，故被告不同意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28日上午，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排骨、鸡翅等商品，共支付价款113.15元。其中，排骨金额为15.52元，鸡翅金额为8.10元。后原告回家发现所购排骨有异味，并至被告处索赔，被告为此赔偿原告1,000元。同日傍晚6、7点左右，原告又以前述所购鸡翅存在异味为由，再次至被告处索赔。因被告仅同意按所购鸡翅金额8.10元的十倍进行赔偿，以致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20年10月1日，原告又至被告处购买了牛百叶等商品，共支付价款179.76元，其中牛百叶金额为41.60元。因原告认为其回家将牛百叶在放置一段时间后准备做菜时，发现所购牛百叶存在异味，遂再次至被告处索赔。被告虽认可原告用以交涉的牛百叶有异味，但认为其尚在货架上未销售的同批牛百叶并无异味，而仅同意从息事宁人的角度对原告的鸡翅、牛百叶共赔偿500元。因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解决方案不予接受，其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所购鸡翅、牛百叶在被告销售时，均为拆封散装状态置于货架上，由消费者自行挑选购买，且鸡翅为冰冻保存、牛百叶为冰鲜保存。上述事实，有购物票据、视频光盘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原告表示其诉请的赔偿金中已包含涉案商品的货款。对此，被告表示同意退还前述货款，且不需要原告退还所购鸡翅和牛百叶，但仍不同意赔偿原告请求金额中的其余赔偿金。同时，原告明确，涉案的牛百叶在其购买时为一整张，且自购买至其至被告处交涉期间未作任何处理。但相关视频显示，原告至被告处交涉时牛百叶已被切割为多片。原告因此又表示，可能是其母亲处理过牛百叶，且发现牛百叶存在异味也是其母亲。被告因此则表示，原告拿来交涉的鸡翅、牛百叶确有异味，但无法确认有异味的商品就是原告从其处购买的商品。被告并提交了其所售鸡翅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供货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销售出库单和所售牛百叶的采购清单、检测合格报告、供货商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所销售的鸡翅、牛百叶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所售牛百叶从进货到销售已过十多天，被告在销售时产品为冰鲜保存状态，而冰鲜食品在放置十多天后就容易出现损坏情况，故可认定被告主观上是“明知”的。而被告就原告的上述意见亦不予认可，表示其具备相应冷藏储存条件，所售牛百叶均在保质期内，且当日亦销售出多笔同类商品，均未发现任何问题，并提供了相应销售凭证。但原告仍不予认可，认为相关销售凭证与本案无关，且可以自行制作。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因此，对于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是以“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前提。原告在庭审中曾明确表示涉案牛百叶在其购买时为一整张，且在至被告处交涉时未作任何处理。但原告至被告处交涉时牛百叶已被切割为多片，原告虽表示可能是其母亲处理过牛百叶，且发现牛百叶存在异味也是其母亲，但被告因此表示无法确认原告用于交涉的商品是其所销售。而本案所涉的鸡翅、牛百叶在销售时为散装状态，其本身并无相应的特征能反映是被告独家销售，原告购买离柜后较长时间再持之与被告交涉，客观上存在用于交涉的商品是否就是从被告处所购的问题。被告在明确承认原告用于交涉的商品确存在异味的情况下，又表示无法确认该商品为其所销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况且，即便原告用于交涉的商品就是从被告处购买，被告作为经营者因该商品存在问题而应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依法仍应以其对商品存在问题是“明知”为条件。而被告销售时是否“明知”，依法应由原告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且惩罚性赔偿作为较为严苛的民事责任，在确定被告是否应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时，对于认定是否“明知”的相关事实应采用相对严格的证明标准。被告作为食品的经营者，依法虽有义务和责任对采购、销售的食品进行谨慎审查，从而保证食品安全，但该进货查验义务的要求也需要在合理的范围和程度之内，不应过分苛责和放大其审查义务。被告所售涉案商品在销售时均为拆封散装状态，可由消费者自行挑选购买。原告作为消费者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完全可以对该商品的外观、气味等进行甄别，以及时发现商品是否存在问题。而被告作为经营者，在大批量进货并上架销售时，通过商品的外观、气味等发现商品存在问题的概率实际要远小于消费者有针对性选购时发现的概率。现原告在选购涉案商品时尚不能及时发现商品存在的问题，而仅是在购买回家后一段时间才发现商品存在异味，表明涉案商品存在的相关问题并不易被发现。故被告在销售时未能及时发现涉案商品存在问题，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其明知涉案商品存在问题并仍予以销售的可能性极小。况且被告就涉案的鸡翅、牛百叶提供了相应的检测检疫合格报告、采购清单及供货者的许可证等证据，以表明其是基于对检测报告、供货商资质的信赖，而进货并销售了涉案商品，进而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应的反证予以反驳，可认定被告对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已尽到了审慎查验义务。虽然原告以涉案牛百叶从进货到销售已过十多天，被告在销售时该产品为冰鲜保存状态容易出现损坏为由，认为可认定被告主观上是“明知”的。但被告不予认可，并从其具有冷藏储存条件、销售时该商品尚在保质期内、所售多笔同类商品均未发现任何问题等方面，作了相应解释。而原告就被告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对于商品存在的问题是否“明知”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告仅以商品销售时距进货时间达十天多，且是冰鲜保存为由，认为被告对于涉案商品存在的问题应是“明知”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被告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对于涉案商品存在的问题是“明知”的，其要求被告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金额中包含了商品本身货款的返还，而被告对此也予以同意。故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该部分金额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韩琪鸡翅货款8.10元、牛百叶货款41.60元，合计49.70元；二、驳回原告韩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负担。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永兴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叶建荣书 记 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