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军，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林,湖北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松，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定宜，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原审第三人：谭国勇，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上诉人乔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浩松、屈定宜、王**，原审第三人谭国勇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秭归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7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向乔军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与法院留存的民事诉状不一致，一审法院立案审查程序与法不符；2.王浩松、屈定宜、王**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财产（运费45500元）纠纷，理由是不当得利，法院审查立案也是不当得利纠纷，判决却是债务转移纠纷，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乔军相应的诉讼权利。3.—审法院应当严格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明显没有依法进行，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1.没有查清诉讼主体。一是王浩松、屈定宜、王**的主体身份。本案业务（装货、运输及结算）发生都是王浩松，王**、屈定宜与运输业务没有关联，不应当作为本案主体，业务都是乔慧经手承办的，各项款项也是通过乔慧收支的，但被告却是乔军，明显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2.乔军和王浩松、屈定宜、王**都是个体经营，按照一般交易习惯，除及时结清的交易外，不能及时结清的交易都应当出具债权债务凭据，但一审起诉时，王浩松、屈定宜、王**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明欠付运费的凭据；法院仅通过有目的倾向性调查的证人证言，甚至是与案件结果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来判决，明显缺乏公正。3.支付运费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期间，王浩松、屈定宜、王**除提供了发生运输业务的送货单外，没有提供运费没有支付的关键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乔慧向谭国勇供应砂石共计32船，同期承运人除安乡货0327号（即王浩松）外，还有万盛518号、兴隆38号及华安号，都是装船时及时结清运费，没有发生欠费，也可以佐证王浩松、屈定宜、王**诉称运费没有支付与客观事实不符。5.2017年以后，王浩松多次在乔慧处购买砂石，都是现金支付，也可以证实2016年之前的运费没有结清不是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是债务转移，与王浩松、屈定宜、王**起诉请求没有关联。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债务转移的具体时间，债权债务转移给谁，债权债务转移也并不能证明确认债权债务转移前后是否支付已经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浩松答辩称：1.乔军称2017年以后购买砂石用现金支付不属实，都有银行转账记录。2.2016年之前把运费结清的说法不属实，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的运费没有结算。3.乔军称2015年底到2016年初没有提供供货的单据，这是因为是谭国勇要求我们运砂石，不会找乔军要单据。不管本案的案由如何，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运费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屈定宜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乔军至今没有付运费是事实，案涉运费是在2016年年底，王浩松、屈定宜、王**才与谭国勇开始结算，乔军称2016年初以前已经结清，应提供转账凭证或者现金收据。被上诉人王**答辩称：王浩松、屈定宜、王**提起诉讼的时间晚是因为多次通过三方协商对账，要求乔军提供结清的依据，但其一直没有提交，才提起诉讼。乔军说2016年之前就支付了运费，但实际上谭国勇在2017年9月份才支付运费。原审第三人谭国勇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王浩松、屈定宜、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乔军返还运输费45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谭国勇向乔军购买洗砂，联系王浩松、屈定宜、王**合伙经营的船只运输，谭国勇与王浩松、屈定宜、王**口头约定每吨运输费13元，运输费由谭国勇支付，截止2016年1月，王浩松、屈定宜、王**共计为谭国勇从乔军处运输洗砂3400吨。2016年年底，谭国勇与乔军进行砂款结算时，乔军要求谭国勇将王浩松、屈定宜、王**运输的3400吨洗砂的运输费一并支付给乔军，由乔军再与王浩松、屈定宜、王**进行结算，谭国勇遂电话征求王浩松、屈定宜、王**的意见，王浩松、屈定宜、王**表示同意后，谭国勇遂将运输费一并结算给了乔军，尔后王浩松、屈定宜、王**遂要求乔军支付运输费，乔军以王浩松、屈定宜、王**的上述运输费已付清为由拒绝支付。谭国勇自2018年起，多次组织各方进行协商，因乔军坚持所欠运输费已付清，协商未果。审理中，王浩松、屈定宜、王**认可从乔军处为谭国勇运输洗砂数量为3400吨，同意运输费按每吨11元计算。庭审中，谭国勇自认系其请王浩松、屈定宜、王**从乔军处运砂，当时约定的每吨运费13元，运输费由谭国勇支付。同时查明：截止2017年5月，谭国勇已将从乔军处购买的洗砂款（含运输费）按26元/吨的标准全部支付给了乔军。乔军洗砂的出厂价为13元/吨。另查明：王浩松、屈定宜、王**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为乔军运输洗砂1900吨到水田坝码头，每吨运输费11元，乔军应支付运输费2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谭国勇联系王浩松、屈定宜、王**的船只为其运输洗砂，并约定了运输费的计费标准，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费应由谭国勇支付。但在谭国勇与乔军进行砂款结算时，经三方电话协商达成一致协议，谭国勇应支付给王浩松、屈定宜、王**的运输费转由乔军支付，谭国勇应支付运输费的义务已转移由乔军支付，因此本案性质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运输洗砂的数量庭审中经核实为3400吨，王浩松、屈定宜、王**同意每吨运输费按11元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乔军应支付王浩松、屈定宜、王**运输费374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运输费37400元乔军是否已经支付给了王浩松、屈定宜、王**。诉讼中乔军辩称应支付王浩松、屈定宜、王**的运输费37400元其已全部付清（其中以转账的方式给王浩松支付20900元，其余部分王浩松用欠乔军的砂款进行了抵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乔军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浩松、屈定宜、王**支付运输费37400元的事实。乔军虽向法院提供了其于2016年2月3日向王浩松转款20900元的银行流水，但王浩松、屈定宜、王**反驳20900元转款系乔军支付的运输洗砂到水田坝码头的费用，并提供了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为乔军运输洗砂1900吨到水田坝码头的相关证据，因此该笔20900元应认定系乔军支付王浩松、屈定宜、王**为其运输洗砂到水田坝的运输费。乔军辩称除转账的20900元外其余部分运输费系王浩松用所欠的砂款进行抵付，乔军仅提供了其会计单方记录的账本，王浩松、屈定宜、王**予以否认，根据证据规则，乔军提供的账本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乔军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浩松、屈定宜、王**自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合意后，就在不间断的向乔军追索运输费，因此乔军辩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乔军未依约支付王浩松、屈定宜、王**运输费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即支付运输费37400元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乔军应支付王浩松、屈定宜、王**运输费374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浩松、屈定宜、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9元，由王浩松、屈定宜、王**共同负担13元，乔军负担456元。二审中，乔军提交一份证据：谭国勇2018年7月28日向乔慧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7月28日，谭国勇还欠乔慧砂款和运费共计117830元，一审认定的债务转移事实不清。王浩松、屈定宜、王**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欠条中是2017年和2018年的运费，但本案运输费用系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运往泄滩的费用。谭国勇质证认为欠条中上面一部分内容是其本人所写，是真实的，下面的内容不是其所写的，且该运费已经支付完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欠条是乔慧与谭国勇所签，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王浩松、屈定宜、王**的运输费内容，且谭国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称运费已付清，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乔军是否将案涉运费已支付给三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浩松、屈定宜、王**和谭国勇均认可案涉砂石运输系三被上诉人受谭国勇委托，为其运输砂石，由谭国勇向王浩松、屈定宜、王**支付砂石运费。但上诉人乔军称其与谭国勇商谈砂石费用时约定的是包干价，包含砂石成本和运输费，因此乔军在砂石运输完毕后就将运费支付给了王浩松。结合庭审中乔军陈述称若是其喊船就由其负责支付运费的交易习惯，三被上诉人若不是受乔军指示进行运输，那么乔军也并无义务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运费。在三被上诉人和谭国勇均明确表示系其双方自行联系进行砂石运输的情况下，乔军称其在谭国勇与其结算砂石之前就将运费支付给了三被上诉人，不合情理。另外，乔军一审提交一份20900元的支付凭证和会计账本证据，以证明其已于2016年2月将案涉运费支付给了王浩松。三被上诉人否认该笔转账系本案的运费，提交了相对应的运输单据和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亦依职权进行了调查，能够与三被上诉人的主张相佐证。乔军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运费已支付的事实，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乔军上诉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未查清。对于原告主体身份，王浩松、屈定宜、王**三人共同经营砂石运输，内部有具体分工，即使对外只有王浩松一人负责管理，但并不影响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主张债务。对于被告主体身份，乔军陈述业务都是乔慧经手承办的，各项款项也是通过乔慧收支，但在一审审理中，乔军并未提出异议，乔慧还作为乔军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乔军在庭审中也陈述乔慧是会计，因此，乔军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针对乔军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改变王浩松、屈定宜、王**起诉的案由，剥夺其相应诉讼权利。经查阅一审卷宗，王浩松、屈定宜、王**系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诉讼请求是要求乔军返还运输费45500元。乔军答辩以及一审庭审中各方的辩论焦点均是围绕运输费是否已经支付而展开。一审法院以立案时的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两次庭审后，综合案件基本事实，认为案由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仍是对乔军是否应予支付运输费的问题进行审查，未改变王浩松、屈定宜、王**起诉的诉讼请求。尽管对于案由变更，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向各方提前进行告知，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未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乔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735元（乔军已预交），由乔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