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华，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X。 负责人：陈雪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君，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舒，女，1984年6月4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上诉人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柳州分公司）、原审被告李舒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建华，被上诉人人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李建华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约定李建华向光大银行申请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陆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从2016年开始至今共36期，已还33期，光大银行工作人员当时承诺可以减免后部分利息，但到期后未见减免，所以导致李建华逾期不还款，从借款角度来看，李建华在光大银行借款6万元，至今还款9万多元，相当于有3万多元的是利息，同比之下多出部份，已超出国家正常的利息，属于高利。所以才对超出部分还款有抵触不还的行为。在逾期期间，人保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停的进行电话催收、谩骂、恐吓李建华，导致李建华在朋友、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从而导致生活难受的场面。 因人保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谩骂、恐吓家人及朋友、单位的行为导致李建华出现工作丢失，夫妻吵架，从而精神上难以承受。现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减免部分利息，让李建华减轻负担。2.要求人保柳州分公司当面赔礼道歉。维护李建华的合法权益，特此提出以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支持。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华偿还人保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2902.26元(其中本金12619.99元、利息251.08元、罚息及复利31.19元）；2.判令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费3350.55元(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1月14日共三期：1116.85×3)；3.判令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925.51元[以1、2项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人保柳州分公司赔偿当日（2018年12月3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12902.26+3350.55)×180×1‰，自2019年6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李建华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人保柳州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000元；5.判令李舒对李建华的上述四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建华、李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光大银行与李建华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约定李建华向光大银行申请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陆万元用于日常消费，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光大银行按约定向李建华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申请办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业务，人保柳州分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人为人保柳州分公司，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投保人为李建华，保险金额66349.42元，保险费40206.60元，保险费按每月缴纳，保险期限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赔偿等待期为80天。投保人未依贷款合同约定还款时，保险人对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在所投保的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罚息、复利）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并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李建华不按合同约定向光大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导致人保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光大银行支付了保险赔款12902.26元，取得光大银行出具的《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后，依法向李建华追偿，李建华至今未予偿还。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李建华未按约定偿还光大银行的借款和利息，未按约定向人保柳州分公司交纳保费，损害了人保柳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上述债务发生在李建华与李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舒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人保柳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建华、李舒是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31日结婚；人保柳州分公司与李建华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费为40206.6元，保险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为1116.85元；人保柳州分公司称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案件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柳州分公司与李建华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因李建华未按照其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人保柳州分公司依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赔偿了12902.26元，根据合同约定，人保柳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李建华偿还该款项。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人保柳州分公司与李建华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费为40206.6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116.85元，人保柳州分公司主张三期保险费，李建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其支付保险费的相关证据，故人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李建华支付三期的保险费3350.55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人保柳州分公司与李建华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故，李建华应支付违约金为：以16252.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为2909.25元，对人保柳州分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人保柳州分公司与李建华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对律师代理费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舒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的债务发生于李建华与李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人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李建华与李舒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李建华与李舒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人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李舒对李建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偿还12902.26元；二、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3350.55元；三、李建华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909.25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之后的违约金以16252.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保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64元（人保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人保柳州分公司负担15元，由李建华负担84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华、被上诉人人保柳州分公司、原审被告李舒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建华对其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2902.26元及三期未付保费3350.55元无异议，只对人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异议，并主张其不应再继续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建华是否应当向人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建华主张人保柳州分公司对其进行暴力催收，导致其失去工作，故其不应当继续向人保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理赔后，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本案中，李建华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人保柳州分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及未付保费，造成了人保柳州分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保柳州分公司依据前述约定主张李建华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以16252.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酌情按年利率24%进行调整，具体以代偿款加上尚欠保费之和共计16252.81元（12902.26元＋3350.55元＝16252.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中国人民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偿的2018年12月3日起暂计至人保柳州分公司诉请的2019年5月31日为1912.93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16252.81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人保柳州分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李建华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912.93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之后的违约金以16252.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6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上诉人李建华已预交），共计1194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107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11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霞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