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佶，男，198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美，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敏，女，1979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丽琦，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仓丰路1079号。法定代表人：陈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佶、高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松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佶、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拆迁的公租房系当年为解决家里居住困难而委托房管所介绍的建筑队搭建而成。目前仅系刑事判决认为发放公租房的程序不合法，并非直接判决上诉人自建房屋非法。本案系争《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系基于上诉人自建房屋拆迁置换房屋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本次动迁虽是协议动迁，但并非上诉人能够决定，上诉人也是被迫无奈签订系争合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新松江公司辩称：不同意钱佶、高敏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松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就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2.判令钱佶、高敏协助新松江公司办理系争合同的网签注销手续；3.判令钱佶、高敏将系争房屋返还新松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现登记于新松江公司名下，目前因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沪松检反渎协冻（2017）1号案件被正式查封。现已生效的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内容如下：2003年3月至2005年3月期间，陆某在受政府委托经营管理国有直管公房的Z公司担任房产科（经租科）科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国有直管公房管理的职务便利，接受钱某3的请托，在明知本区XX路XX号可能存在动迁规划，且该户天井内的私建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由陆某审批，钱某3等丈量面积、填报表单，先后为上述违法建筑办理租户姓名分别为钱某2、钱某1的租用公房凭证2张，将上述违法建筑共计65.96平方米纳入国有直管公房体系，致使钱某1、钱某2（已故）在动迁过程中，以上述2张租用公房凭证获得位于本区XX路XX弄XX苑XX村XX号XX室、XX苑XX村XX号XX室、系争房屋、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的安置房共计4套（面积共计约284平方米，政府指导价为人民币9,000元/平方米），钱某1等人在拆迁过程中个人支付购房款费用人民币60余万元……并判决陆某、钱某3犯滥用职权罪。一审法院另认定，钱佶、高敏确认钱某1系钱佶的母亲，钱某2系钱某1的父亲，钱某3系钱某1的妹妹，钱佶、高敏与陆某无亲属关系。新松江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3年11月16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钱某1及钱佶、高敏出具《订房单（存根）》，载明：钱某1及钱佶、高敏系永丰街道中山西路以北一期地块基地动迁户，协议编号20，应安置面积95.12㎡，现订辰塔路一号A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XX号房西单元XX室，暂定建筑面积69.80㎡。该订房单另载明其他内容。XX公司、上海市XX事务所（以下简称XX事务所）、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居民委员会、上海市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共同向钱某1及钱佶、高敏出具《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其中载明被拆迁户包括钱某1及钱佶、高敏，拆迁人为XX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为XX事务所，所购房屋开发单位为新松江公司，总房价为415,213元，购房人为钱佶、高敏。该供应单另载明其他内容。2015年8月27日，由新松江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钱佶、高敏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系争合同，约定新松江公司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钱佶、高敏，房屋总价款为415,213元。关于系争合同的签订及系争房屋的购买权，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均认可系因动拆迁协议取得：钱某1系坐落于“XX镇XX路XX号”房屋（使用面积合计为31.28平方米）的租赁户主，钱某2系“XX镇XX路XX号”房屋（使用面积为34.68平方米）的租赁户,上述两处房屋即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由陆某、钱某3滥用职权纳入国有直管公房体系的违法建筑，且均有相应的租用公房凭证。2013年11月16日，由钱某1就上述两套房屋分别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上海市松江区老城区危旧居住房屋补偿置换协议》各一份（分别简称为20号补偿置换协议、21号补偿置换协议），其中20号补偿置换协议项下所涉协议拆除的建筑面积为53.41平方米，其房屋承租人处写明为“钱某2（已故）钱某1”；21号补偿置换协议项下所涉协议拆除的建筑面积为48.18平方米。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均确认，钱佶、高敏取得系争房屋的购买权及签订系争合同均系基于20号补偿置换协议。一审法院又认定，XX公司、XX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2日将钱某1、钱佶、高敏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沪0117民初16891号】，请求：1.确认2013年11月16日XX公司、XX事务所与钱某1、钱佶、高敏签订的沪松[永丰]补协字老城第020号《上海市松江区老城区危旧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确认2013年11月16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与钱某1之间签订的《中山西路以北一期地块订房单(代协议)》无效；3.确认2013年11月16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与钱某1之间签订的涉及松江区XX苑XX幢XX号XX室房屋的订房单、辰塔路一号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XX号房西单元XX室房屋的订房单无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1689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6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与钱某1之间签订的沪松[永丰]补协字老城第020号《上海市松江区老城区危旧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二、确认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与钱某1、钱佶、高敏之间签订的涉及XX苑XX幢XX号XX室房屋的订房单、辰塔路一号A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XX号房西单元XX室房屋的订房单无效。钱某1、钱佶、高敏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202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均确认系争合同办理了网签手续，系争房屋已经交付钱佶、高敏，现仍由钱佶、高敏占有。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另确认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且没有贷款。一审法院就系争合同效力进行释明，经释明，钱佶、高敏坚持系争合同有效，并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无效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首先，钱佶、高敏辩称新松江公司并非系争合同的相对方，故主体不适格，但该辩称意见和系争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等证据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从生效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因损害国家利益，20号补偿置换协议及辰塔路一号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XX号房西单元XX室房屋的订房单均被认定为无效。新松江公司与钱佶、高敏均确认系争房屋的购房权是基于上述补偿置换协议和订房单所签订所取得，系争合同也是基于上述补偿置换协议和订房单所签订，故系争合同亦属无效。因系争合同无效，故新松江公司要求钱佶、高敏协助办理系争合同的网签注销手续并返还系争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无效后果，钱佶、高敏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钱佶、高敏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钱佶、高敏就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二、钱佶、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上述《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网签注销手续；三、钱佶、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钱佶、高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房屋补偿置换协议及订房单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而本案系争合同系基于房屋补偿置换协议及相应订房单所签订，系房屋补偿置换协议的附属合同，其实质是房屋补偿置换协议的细化。在房屋补偿置换协议及订房单无效的情况下，系争合同亦当属无效。一审判令钱佶、高敏返还系争房屋并协助新松江公司办理系争合同的网签注销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后果，鉴于钱佶、高敏明确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钱佶、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钱佶、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