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执复2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平安街209号。法定代表人：王正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玲，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婷婷，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牡丹江市路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北街5号。法定代表人：孙际航，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牡丹江市公路客运枢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北街5号。法定代表人：赵希恩，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平安街与西三条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建工公司）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20）黑10执异18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牡丹江中院在执行牡丹江建工公司与牡丹江市路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兴公司）、牡丹江市公路客运枢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81×××57号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冻结，返还扣划资金10,077,400元至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工作专班。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异议称，案涉账户系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不是异议人开设的一般账户。专班账户系经牡丹江市财政局批准，中国人民银行牡丹江市中心支行许可设立的。专班账户内的资金是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项目专项债券资金，不归异议人所有。根据《地方政府专项债务预算管理办法》（财预[2016]155号）的规定，该专户的资金应全部用于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项目，不得挤占、挪用，不得改变专项资金的用途，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就牡丹江中院（2020）黑10执143号执行案件，异议人已经向执行法院提供了可供执行的财产，履行了法定义务。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项目，是黑龙江省的“百大项目”之一，是牡丹江市的一项重要的民生工程和政府形象工程，市政府明确要求明年旅发大会前实现竣工。资金保证是完成项目的基础。扣划专项资金10,077,400元，已经影响到了工程款拨付，影响到项目的建设工期。牡丹江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建工公司与路兴公司、客运公司、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建工公司于2020年6月2日依据牡丹江中院（2007）牡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2007）牡民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10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2020年9月29日，该院作出（2020）黑10执1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在中信银行账户81×××57_000001内存款10,077,4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20年10月20日，该院作出（2020）黑10执1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在案涉账户内存款10,077,400元至牡丹江中院执行款专户。现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解除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冻结，并向该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牡丹江市2020年财政预算调整方案（草案）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按照我省地方政府债券预算管理办法规定，拟将今年省财政厅安排给市级的转贷地方政府债券71,138万元，用于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14,200万元；证据二，中国人民银行牡丹江市中心支行向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出具《开户许可证》一份，主要内容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专用存款账户，账户名称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专班，账号81×××57；证据三，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客户回单两份，付款人为牡丹江市财政局零余额账户，收款人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工作专班，收款账号81×××57。另查明，2020年10月21日，牡丹江市财政局出具一份关于用公铁联运中心项目专项债券资金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项目是省“百大项目”，2020年6月，为解决项目资金缺口，由省政府代发、转贷牡丹江市该项目专项债券资金14,200万元，牡丹江市财政局直接拨付至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工作专班资金专户（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账号：81×××57）。牡丹江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强制执行甘肃省金昌市东区管委会有关财产请示的复函》（2001）执他字第10号中明确，预算内资金和预算外资金均属国家财政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只能用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上述意见精神指导类案司法实践多年,迄今没有改变。本案中，异议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院（2020）黑10执143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10执1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冻结、划拨的异议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账户81×××57_000001人民币存款10,077,400元，系2020年黑龙江省政府专项债券资金，已列入财政预算，该资金专门用于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项目，专款专用，不得挤占、挪用，该资金非异议人的自有资金，故不应作为异议人可供执行财产予以冻结、划拨。综上事实和理由，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的异议成立，其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20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20）黑10执异187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20）黑10执143号执行裁定和（2020）黑10执143号之一执行裁定。牡丹江建工公司申请复议称，1.异议案件审查未听证，属程序违法。2.案涉账户资金不属于不能处置的财产范围，不具有专项资金的性质。3.案涉账户内资金按照相关规定，应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综上，请求撤销牡丹江中院（2020）黑10执异18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事实和牡丹江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账户交易明细记载，贷方发生额1.42亿元，来源为牡丹江市财政局零余额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7月29日案涉账户汇入存款9.17万元，汇入账户名称为黑龙江省云河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关证明材料可以认定，该笔存款为黑龙江省云河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履行案涉专项工程所提交的履约保证金。剩余两笔贷方发生额为批量结息入账。本院认为，关于牡丹江建工公司认为牡丹江中院异议案件审查程序中未进行听证，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上述法律规定是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方式的规定。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以书面审查为主，特殊情况下，对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可依法举行听证。因此，牡丹江中院在异议案件审查中未进行听证，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牡丹江建工公司此项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银行账户存款性质，执行法院能否执行问题。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判断存款性质应以账户的种类及存款用途作为标准。本案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牡丹江市中心支行出具的《开户许可证》记载，案涉银行账户名称为牡丹江市交通运输局牡丹江综合交通枢纽（公铁联运中心）建设工作专班，账号为81×××57，性质为专用存款账户。结合案涉账户开设目的和账户内资金管理与使用的情形，该账户性质符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专用存款账户情形，且存款用途特定。该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账户内存款用途为建设项目专项用款，据此，案涉银行账户存款性质为专项资金，不能用于偿还经济纠纷产生的债务，执行法院不应予以执行。综上，牡丹江建工公司认为案涉账户内资金不具有专项资金性质，应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建工公司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复议请求，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0执异18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高文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