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82民初3115号 原告：肖玉珍，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桂芳（特别授权），湖南省涟源市渡头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邱望彪，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婷，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涟源市。 法定代表人：阳钊，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桂恒（特别授权），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卫生院副院长，住涟源市。 原告肖玉珍与被告邱望彪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湘1382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因被告邱望彪不服，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湘13民终5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邱望彪的申请，追加了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6日、2021年2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桂芳，被告邱望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婷、黄晨，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颜桂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玉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47031.85元（后变更为215910.8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与被告的亲家母在其家台阶闲谈，被告开小车路过怀疑原告讲了其闲话便从车上跳下来打了原告一耳光，原告本能地用手去挡却被伤了无名指，经被告亲家母劝阻被告才罢手离去。原告被打后感觉非常疼痛，后被告之妻廖兰香带原告去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左手无名指骨折，医生做了处理并开了药，第二天进行复查。2017年1月13日复查时发现原告左手无名指坏死。同日，原告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做了左手无名指截肢手术，花费医疗费32135.8元，被告支付了医药费9000元。2018年6月17日，原告的伤经娄底市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拾级伤残。2019年6月27日，经湘雅博爱医院诊断，原告截指处有神经瘤，并实施了切除手术，花费医疗费1万余元。原、被告就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经多次调解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邱望彪辩称：1、2017年11月12日，原、被告因琐事发生口角，原告在殴打被告的过程中不小心误伤自己，并逼迫被告陪同其至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当时的伤情经医院的医生诊断为左无名指远节指骨骨折，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遂给原告进行了固定包扎术便让原告回家了。但没过几天原告又找到被告邱望彪说手指坏死了，要求被告邱望彪去中心医院交医药费，否则便要去被告邱望彪家闹，于是被告邱望彪又被逼无奈为原告垫付医药费9000元。综上，原告故意挑起纷争，导致其误伤自己，并在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就诊过程中，因该医院错误的诊疗行为造成手指截肢，故原告受伤以及受伤后造成的伤残结果与被告邱望彪没有因果关系。2、原告与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共同向娄底市医学会申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娄底市医学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了娄医鉴字[202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原告的病例属于医疗事故，被告邱望彪认可本案属于医疗事故的事实，但对医学会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认为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3、原告受伤后，拒绝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建议其去上级医院治疗的提议，不遵从医嘱，任由伤势扩大，造成手指坏死截肢，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原告选择正确的治疗方式短时间内即可康复，从医学常识来看，左手无名指远节骨轻微骨折是不可能造成手指坏死截肢的后果的。综上，被告邱望彪对原告已尽到了人道主义救助义务，原告的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截肢的后果与被告邱望彪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邱望彪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辩称：1、原告肖玉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邱望彪申请追加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做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在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医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医方愿意按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 原、被告围绕其各自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原告肖玉珍为证明其伤情及治疗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资料、《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被告邱望彪对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资料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手指坏死是由于医方错误的诊疗行为引起的，与被告邱望彪无关，且原告的病历资料显示有些医疗费用是用于治疗原告自身的疾病，故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核减。被告邱望彪对《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意见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原告的拾级伤残是原告手指坏死截肢后评定的，与被告邱望彪无直接联系，应由医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且鉴定意见没有显示原告有需要后续治疗的情况，原告在本案中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均发生在司法鉴定之后，对该部分医疗费被告不予认可；对于其他医疗费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必要性、合理性予以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病历资料是医院就原告受伤后在医院的就诊情况的真实记载，原告在治疗伤情的同时不能排除需要对相应身体状况进行检查，现被告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资料、《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用于治疗原告手指的伤的部分，原告有提交相应的病历资料佐证的，即使没有做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亦应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不是正规医疗费发票的或者没有相应病历资料佐证的，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为证明其治伤花费交通费3240元，向本院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一份，被告邱望彪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车票虽然非正规部门出具的，但是结合原告的就诊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原告为证明其被被告邱望彪殴打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阳劝兰、阳碧文的证言各一份，被告邱望彪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的形式、来源均不合法，证人所讲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不能做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阳劝兰系此纠纷发生时的直接目击人，亦是被告邱望彪的亲家，所陈述的内容较为客观，两证人的证言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故本院对两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原告为证明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在为原告治疗时存在医疗过错向本院提交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告邱望彪对此有异议，认为医方诊疗行为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娄底市医学会依法作出的，现被告邱望彪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书的证据，故对娄底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邱望彪、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有效证据综合分析、审核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肖玉珍与被告邱望彪系同村村民。2017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邱望彪因为打牌一事发生过口角。2017年11月12日上午，原告与村民阳劝兰（被告亲家母）在阳劝兰家屋前闲聊，被告开车经过时认为原告在讲其坏话，于是下车与原告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被告邱望彪致使原告左手手指受伤。当日，被告妻子廖兰香带领原告肖玉珍在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为原告行夹板固定术后，原告便回家了。2017年11月16日，原告因“左手环指疼痛肿胀4天，皮肤发黑2天”到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手环指远节指骨骨折并坏死，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3.慢性胃炎”，并于2017年12月8日进行了左手环指中远节坏死环指截除术。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出院，共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11076.34元，其中被告邱望彪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000元。原告的出院诊断为：“1.左手环指远节指骨骨折并中远节坏死环指截除术后，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3.慢性胃炎，4.分泌性中耳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低盐低脂饮食，2.注意伤口干洁，伤口勿进水，避免感染，3.加强余指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13日，原告又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4天），花费医疗费14433.03元，出院诊断为：“1.左手环指远节指骨骨折并中远节坏死环指截除术后，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颈椎退行性病变并颈椎间盘突出，4.胃溃疡，5.慢性胃炎，6.后循环缺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低盐低脂饮食，2.勿负重及剧烈运动，忌辛辣饮食，3.2周后我院神经内科门诊就诊，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2018年6月28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肖玉珍的伤情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59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玉珍致残程度评定为拾级。2、建议误工期从受伤日至出院日。3、建议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八之前的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4、建议门诊及住院期间陪护壹人。5、建议营养期限贰个月。”原告肖玉珍花费鉴定费1200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到湘雅博爱康复医院就诊治疗，于2019年5月28日行左手环指骨骺肌及软组织肿块切除+周围神经嵌压松解术，于2019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9337.72元。其出院诊断为：“1.左手指残端神经瘤，2.左环指外伤性缺如，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颈椎病，5.慢性胃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抗炎及营养神经药物，隔日伤口换药，术后2周伤口拆线。适当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待病检结果回报后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建议定期找湘雅医院吴攀峰副教授复诊。5.不适随诊。”2019年8月，原告肖玉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湘1382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因被告邱望彪不服，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湘13民终5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2020年4月13日，娄底市医学会依原告肖玉珍与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的申请做出了娄医鉴书[202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中分析意见为：“（一）患者因左手无名指外伤到医方门诊，根据患者病史、X线检查等临床征象，诊断为‘左手无名指第三指节骨折’，其诊断明确。针对该类骨折病情，可选择闭合复位、夹板外固定等方式治疗。（二）根据医方提供的门诊病历资料，医方诊断为‘左手无名指第三指节骨折’并建议上级医院治疗（拒）、夹板固定、不适随诊等处理措施，其处置无不妥。但医方未描述患者行夹板固定松紧度及外固定前后手指末梢血运、感觉等情况，未记载告知患者就诊后应观察指末端血运、感觉等注意事项，其行为存在过失。不能排除与患者左手无名指后期中远节坏死等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三）患者因‘左手无名指外伤’在医方门诊行外固定等处置，后期出现‘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并截肢’等后果，主要与受伤病情、外固定处置、未遵医嘱等因素有关。上述证据和分析表明：患者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主要有患者病情及治疗并发症和患者依从性差等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失行为起次要作用。患者其他病情与医方医疗行为不存在关联，医方不承担责任。”鉴定意见为：“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十级伤残），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花费医疗事故鉴定费1300元。 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在对原告肖玉珍伤后实施夹板固定术时，其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原告因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娄医鉴书[202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原告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与受伤病情、外固定处置、未遵医嘱等因素有关，原告左手无名指中远节坏死主要由原告病情及治疗并发症和原告依从性差等其他因素造成，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失行为起次要作用。原告与被告邱望彪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邱望彪致原告左手手指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肖玉珍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后又未遵医嘱进行治疗，依法应减轻二被告的侵权责任。由于二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失的参与程度，且经本院释明后亦不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鉴定，因此，本院酌定由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承担全部损失中40%的责任，其余60%的责任由原告与被告邱望彪共同承担，结合原告与被告邱望彪各自的过错程度，由被告邱望彪承担该部分责任中的60%（即全部损失的36%）。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原告的主张，原告肖玉珍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847.09元；2.伤残赔偿金25872元（12936元×20年×10%）；3.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和诊疗情况，原告因伤的误工期间认定为219天，为22761.60元（37936元÷365×219天）；4.护理费14214.79元（47600元÷365×10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60元/天×109天）；6.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15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5035.48元。另原告虽提交了自受伤之日起至开庭审理前的门诊治疗医药费票据，但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予以佐证上述费用确系治疗左手手指，无法证实该治疗费用的明确用途，故对此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上述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肖玉珍各项经济损失46014.20元（115035.48元×40%），由被告邱望彪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1412.77（115035.48元×36%）元（含被告邱望彪已垫付的9000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自2017年11月受伤以来，一直在主张权利，且于2020年4月申请了医疗事故鉴定，故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肖玉珍伤后医疗等费用总计115035.48元，由被告邱望彪一次性赔偿原告肖玉珍各项经济损失41412.77元（含已垫付的9000元），由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一次性赔偿原告肖玉珍各项经济损失46014.20元，其余损失原告肖玉珍自行负担；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账号：943005010009398888）； 二、驳回原告肖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80元，由原告肖玉珍负担695元，被告邱望彪负担230元，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中心卫生院负担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在上诉期间届满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雪姣 人民陪审员  廖基建 人民陪审员  邓 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石金芳 代理书记员  梁淑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