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市敬，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桃，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发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永济市居民。 上诉人梁市敬、张英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李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市敬、张英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2020）晋08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二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市敬承担100%的赔偿比例过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梁市敬与被上诉人都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上诉人梁市敬虽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主要是上诉人梁市敬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违法驾驶机动车行为，且已接受相关处罚。但是，综合交通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梁市敬承担100%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梁市敬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时上诉人梁市敬驾驶的车辆是静止停在路面的，被上诉人骑电动车逆行撞到上诉人梁市敬的车辆上，上诉人梁市敬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5185.51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正规医疗发票，无法客观公正的证明医疗费用的事实情况。在质证阶段，未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上诉人当庭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来相互印证该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所认定的事实并非案件客观事实真相，属于错误判决。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姚孟办事处锦绣花城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2天，支付医疗费150元，没有正规医疗发票如何认定的？三、被上诉人发生的医疗费用及所受的伤害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二上诉人只认可交通事故当天被上诉人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用1903.81元。至于被上诉人什么时候去运城市口腔医院门诊检查并治疗，二上诉人及交通事故科不得而知，被上诉人的11，21，22牙的外伤是何而来？具体怎么治疗的被上诉人举证。四、一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6000元的判决错误。1、误工时间计算错误。根据人身损害标准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在原审判决中，原告并未住院，法院在对方没有提供医院证明的情况下，“误工时间为60天”于法无据，属滥用自由裁量权，且显失公平公正。二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官是如何认定的？对此，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实际误工时间进行改判。误工费以实际减少的损失为依据，在没有医院其他证明书材料的情况下，法院不能凭空主观臆断多认定出60天的误工天数，对于被上诉人后期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待事实情况确定后可以另行起诉，但法院的判决中不能包含受害人后期未确定的损失。2、根据人身损害标准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但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收入。并且在现实生活中，找个单位开个证明是很容易操作的事，其事实的真实性很难让人完全相信。依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应提供其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或税后工资卡等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最为重要的是要提供被上诉人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相关证据材料。但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所提供的工资收入并不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难以让人相信。五、一审判决中伙食补助费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运城市实践操作情况，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判决的费用按照100元/天过高，存在明显不合理。六、一审判决中关于营养费1150元的认定过高，且有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没有住院，“营养费50元/天，按23天时间计算”，时间过长，费用过高，并且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其中有些费用不排除属于后期未发生的不确定的后续费用，需要被上诉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不在一审法庭审理的范围内。七、被上诉人没有住院治疗，根本不存在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依据。其中一审法官认定支持被上诉人索赔交通费382.9元没有法律依据。八、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英桃对其车辆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2000元。上诉人梁市敬系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私自开车出去系个人行为，上诉人张英桃完全不知情，对此无监管职责。九、本次交通事故自2019年7月29日发生至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审理长达近一年，被上诉人从未接受住院治疗，牙的外伤治疗从未提及。该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上诉人梁市敬考虑到自己没有驾照，积极与被上诉人商谈理赔问题。被上诉人声称不需要住院治疗，要求必须支付60000元才能私了。上诉人梁市敬无奈离开现场，后委托其姐姐与被上诉人商谈未果。上诉人梁市敬行为并非交通肇事逃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及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二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责任问题，根据驾驶人陈述事故情况，驾驶员梁市敬系静止停在路面，伤者李雪逆行撞到梁市敬车辆上，梁市敬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并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根据《保险法》第21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及时通知致使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法庭依法对事故责任详细核实。二、原告诉称的涉案车辆晋Ｍ×××××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涉案车辆驾驶人梁市敬未取得驾驶证，无证驾驶已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保险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对因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法律规定可以得出以人为本，救人为先的原则，因此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抢救费用，并赋予保险公司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的权利，结合本案原告已将实际侵权人及车主一并起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理应由实际侵权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避免司法资源浪费，加大我司追偿负担。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三、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也不予承担。 李雪辩称，原审法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梁市敬认为100%的赔偿比例过高。因梁市敬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并且在事故现场驾车逃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40802420190002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梁市敬负全部责任，答辩人李雪无责任。上诉人梁市敬提到驾驶车辆是静止停在路面，答辩人李雪撞上去的，这点是上诉人捏造，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以及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承认驾车撞倒答辩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5185.51元，证据齐全，事实清晰。在一审开庭审理中，答辩人李雪已经提供了运城市中心医院、运城市口腔卫生学校附属口腔医院（以下称为运城市口腔医院）治疗时的门诊病历和缴费票据。答辩人治疗过程中在口腔医院进行了种牙手术，口腔医院是不具备术后输消炎液条件，故在姚孟办事处锦绣花城社区服务站输液2天，支付医疗费150元。此项为治疗过程中必要且合情合理的支出。因此一审法庭判决不存在证据不足，错误判决。三、答辩人发生的医疗费用及所受的伤害确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只认可事故当天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用1903.81元。事实上不存在伤病人士去医院一次就痊愈的情况。事故当天11，21，22牙齿脱位，在中心医院进行的紧急抢救、固定。后续上诉人姐姐建议去运城市口腔医院治疗，考虑到运城市口腔医院是此项最专业的医院，所以治疗后续都是运城市口腔医院。治疗范围也是事故造成的11，21，22牙齿。四、误工费6000元判决。1、误工时间是答辩人李雪因此事故造成的实际未到岗天数计算。上诉人（原审被告）理应赔偿答辩人的实际损失。2、因答辩人治疗周期长，一直因病情治疗向工作单位请假。工作单位也已经开具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是答辩人最低工资，已是合理。五、一审判决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均是在有依据的情况下进行判决。而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受损部位为口腔，实际造成两三个月无法正常进食。一审判决为只有实际治疗时的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六、答辩人是没有进行住院治疗。运城市口腔也没有住院部。交通费为每次去医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七、2019年7月29日事故发生，上诉人梁市敬驾车逃逸。答辩人自行前往医院治疗。不存在上诉人声称积极商谈理赔问题。事故发生当天上诉人一直逃逸到2019年8月21日才在盐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身。事故发生第二天上诉人姐姐现身进行商谈，因不知后续治疗情况当时并没有谈到赔偿金额。在其上诉人姐姐的建议下前往运城口腔医院进行检查。按照当时医生描述最坏结果三颗牙全都保不住，各项费用下来在六万元左右。肇事者梁市敬到案当天又再次协商。答辩人李雪已经将病情按照最好的结果考虑，提出协商赔偿一万五千元。上诉人依然不愿赔偿。由此可见上诉人梁市敬，张英桃不愿为此次事故负任何的责任。因而在写上诉状时颠倒黑白，胡乱捏造。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已经了解全部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故下达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实际损失。答辩人认为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0812.4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张英桃、梁市敬赔付；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7月29日13时30分，梁市敬无证驾驶车牌号为晋Ｍ×××××的小型客车，在运城市安中路豪德市场西口与李雪驾驶二轮电动车相撞，致李雪受伤，形成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梁市敬驾车逃逸。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8月2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802420190002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市敬负全部责任，原告李雪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雪到运城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之后去运城市口腔医院门诊检查并治疗。经诊断原告11、21、22牙外伤，上唇软组织肿胀。四、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共计25185.51元，其中在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3天，支付门诊费1903.81元；在运城市口腔卫生学校附属口腔医院治疗18天，支付门诊费23131.7元；在姚孟办事处锦绣花城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2天，支付医疗费150元。七、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八、营养费：营养费1150元（50元/天×23天）。九、误工费：误工费6000元（3000元/月×60天）。十、交通费：交通费382.9。十一、受害方已获得的赔偿情况：原告自行垫付所有费用。十三、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晋Ｍ×××××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十四、机动车使用人、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晋Ｍ×××××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张英桃，被告张英桃与被告梁市敬系母子关系。原告李雪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5185.51元，营养费1150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82.9元，共计35018.41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李雪受伤，李雪损失为35018.41元，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6382.9元（10000元＋6382.9元），不足部分18635.51元（35018.41元－16382.9元），由使用人被告梁市敬承担16635.51元，因被告梁市敬未取得驾驶资格证，被告张英桃对其车辆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雪16382.9元；二、被告梁市敬赔付原告李雪16635.51元，被告张英桃赔付原告李雪2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雪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梁市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100%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雪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张英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正确；4、原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梁市敬因无证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梁市敬予以认可。原审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上诉人梁市敬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梁市敬认为其驾驶的车辆是静止停在路面的，被上诉人李雪骑电动车逆行撞到上诉人梁市敬的车辆上，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原审中，被上诉人李雪提供了其在运城市中心医院、运城市口腔医院及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的相关费用票据，上诉人对该票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李雪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住院治疗，原审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予以支持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原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雪11、21、22牙齿半脱位、上唇左侧肿胀，李雪前往医院治疗共23天，原审对被上诉人李雪的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规定，误工费属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被上诉人李雪的误工费不予审查。 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晋Ｍ×××××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张英桃，上诉人梁市敬作为其儿子，无证驾驶其车辆，张英桃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情形，但对其车辆却疏于监管，原审认定张英桃存在过错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保险公司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梁市敬应赔偿被上诉人李雪各项损失16635.51元-2300元=14335.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2020）晋08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上诉人梁市敬赔付被上诉人李雪各项损失共计14335.51元，上诉人张英桃赔付被上诉人李雪2000元； 驳回上诉人梁市敬、张英桃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的人李雪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梁市敬、张英桃负担120元，由被上诉人李雪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梁市敬、张英桃负担280元，由被上诉人李雪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