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柏，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门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唐一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部长。 上诉人李明柏因诉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行初6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明柏因与江苏长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欣公司）、唐子成、黄海荣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依法作出（2014）六商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明柏具有长欣公司股东资格，唐子成、黄海荣不具有长欣公司股东资格。长欣公司、唐子成、黄海荣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南京中院提起上诉。南京中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以樊荣禧为审判长，孙天、王方方为代理审判员的合议庭，经审理，南京中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明柏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明柏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过审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明柏的再审申请。后孙天从南京中院离职，并于2017年11月经省司法厅执业许可，被准予专职律师执业。 2019年7月17日，李明柏向省司法厅机关信访室举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王和平律师、孙天律师存在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审理，妨碍司法公正及违规收费事项。省司法厅收到后，于次日对李明柏的举报材料进行了系统登记。经初步审查后，省司法厅认为该举报缺少相关证明材料，于2019年7月29日通过EMS快递向李明柏寄送了《补充投诉材料告知书》，告知需补充提交的相关材料；2019年8月7日，收到李明柏提交的相关补充材料。之后，省司法厅从裁判文书网查询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书，从“司法行政一体化智能平台-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了孙天律师执业许可记录等材料、调取了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案涉律师执业档案、律所财务档案等材料，全面核查了与投诉事项有关的案件情况，在经过审查后，省司法厅认为：一、关于律师涉嫌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审理，妨碍司法公正的投诉事项。南京中院依法作出的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裁定驳回了李明柏的再审申请，法院判决亦已生效。案件申请再审中，时任法院审判人员并非孙天，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也并非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否定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不能因人民法院作出了对李明柏不利的判决，时任法院审判员孙天在二审判决后2年经许可成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就认为律师涉嫌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办理、妨碍司法公正。省司法厅认为李明柏的该举报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律师涉嫌违规收费的投诉事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服务费均已入账并开具发票，被投诉律师不存在违规收费等违法行为，律师事务所的收案管理、收费管理行为符合司法部《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规定。且因该案委托事由涉及股东权纠纷，符合《江苏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事务所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附件2《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认定标准》第二章第三节第二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允许实行市场调节价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律师服务收费金额。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与委托人约定收取的“前期基本律师费、风险代理律师费”均符合《江苏省物价局与江苏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一）收费性质和分类。2、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以及提供其他法律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二）计费方式。3、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数额”的规定。省司法厅认为李明柏的举报事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省司法厅认为李明柏的投诉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且经补充投诉材料后仍不符合受理要求，其经初步核查亦未发现被投诉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涉嫌存在李明柏所举报投诉的违法违规行为。遂依据《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李明柏的投诉，并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EMS快递向李明柏寄送了《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 李明柏不服，于2019年8月29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等。司法部复议机构收到李明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李明柏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司法部于2019年9月5日向李明柏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司法部复议机构收到李明柏提交的补正材料，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立案。2019年9月19日，司法部向省司法厅邮寄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司法厅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上述通知，于2019年10月8日向司法部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司法部于2019年11月14日向李明柏邮寄发出行政复议延期书面通知。司法部于2019年12月13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2019年12月16日，司法部分别向李明柏及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李明柏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省司法厅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李明柏的举报，经初步审查后，省司法厅认为该举报缺少相关证明材料，于7月29日通过EMS快递向李明柏寄送了《补充投诉材料告知书》，告知需补充提交的相关材料；2019年8月7日，收到李明柏提交的相关补充材料；经审查，省司法厅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EMS快递送达李明柏。在李明柏提交的相关补充材料后，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10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应书面告知投诉人的规定，其行政程序并无不当。 针对李明柏举报认为的关于“律师涉嫌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办理，妨碍司法公正”及“律师涉嫌违规收费”等事项，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在调查过程中，从裁判文书网查询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书，从“司法行政一体化智能平台-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了孙天律师执业许可记录等材料、调取了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案涉律师执业档案、律所财务档案等材料，全面核查了与投诉事项有关的案件情况，经调查核实，省司法厅认为李明柏的投诉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且经补充投诉材料后仍不符合受理要求，其经初步核查亦未发现被投诉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涉嫌存在李明柏所举报投诉的违法违规行为。其依据司发通〔2017〕23号《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规范性文件正确，结果正确。 司法部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李明柏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李明柏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司法部于9月5日向李明柏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司法部复议机构收到李明柏提交的补正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予以立案。2019年9月19日，司法部向省司法厅邮寄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司法厅于9月23日收到上述通知；2019年10月8日，省司法厅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司法部于2019年11月14日向李明柏邮寄发出行政复议延期书面通知。司法部经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司法部于2019年12月13作出（2019）司复决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16日分别向李明柏及省司法厅邮寄送达。其实体处理和行政复议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省司法厅在《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中援引规范性文件时未列明具体条款的问题，省司法厅在《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中列明了规范性文件的名称，虽未列明具体条款，存在不足，但不构成违法，且司法部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出，省司法厅在今后工作中要对此予以改正。 关于李明柏提出司法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应举行听证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并未要求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必须采用听证方式审理案件。本案中，司法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决定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办理案涉行政复议，并无不当。李明柏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司法部作出的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李明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明柏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明柏上诉称：1、李明柏的举报事项具有事实根据，省司法厅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司法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二、认真做好投诉受理工作。（四）投诉办理机构接到投诉举报后应当及时登记详细记录举报人和被投诉举报人信息、投诉举报事由、初步处理意见等信息，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应书面告知投诉人。凡投诉举报内容属于受理范围的，按照规定直接办理或者转给有权处理的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不属于受理范围的，耐心做好解释工作，告知投诉举报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投诉举报内容不明的，需要投诉举报人补充相关材料，一次性告知投诉举报人作出更改和补充。本案中，上诉人李明柏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举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王和平律师、孙天律师存在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审理，妨碍司法公正及违规收费事项。省司法厅提供的（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书网上查询下载打印件、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复印件、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发票存根复印件、“司法行政一体化智能平台-律师管理系统”孙天律师执业许可查询打印件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省司法厅省收到李明柏的举报后，于2019年7月29日向李明柏寄送《补充投诉材料告知书》，告知需补充提交的相关材料。2019年8月7日，省司法厅收到李明柏提交的相关补充材料后，省司法厅从裁判文书网查询了涉案民事裁定书，从“司法行政一体化智能平台-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了孙天律师执业许可记录等材料、调取了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案涉律师执业档案、律所财务档案等材料，全面核查了与投诉事项有关的案件情况，在经过审查后认定被投诉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不存在李明柏举报投诉的违法违规行为，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 李明柏不服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向司法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司法部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经通知补正材料及依法延长期限，并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明柏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李明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明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明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 二、认真做好投诉受理工作。 （四）投诉办理机构接到投诉举报后应当及时登记详细记录举报人和被投诉举报人信息、投诉举报事由、初步处理意见等信息，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应书面告知投诉人。凡投诉举报内容属于受理范围的，按照规定直接办理或者转给有权处理的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不属于受理范围的，耐心做好解释工作，告知投诉举报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投诉举报内容不明的，需要投诉举报人补充相关材料，一次性告知投诉举报人作出更改和补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