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9113号原告：张秀兰，女，1952年2月3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原告：宋雪情，女，2000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原告：宋思雨，女，200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原告：宋启迪，男，2010年6月28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原告宋思雨、宋启迪的法定代理人：张瑞琴（该二原告之母），女，1976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珠，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4HX00N，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70号（商鼎路北和顺街东）河南煤田地质局大厦5楼。负责人：杨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虎，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住郑州市淮河路36号。法定代表人：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声亢，该公司员工。被告：骆世平，男，1978年6月7日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志，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鼎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MA3XFJKB3X，住新乡市卫滨区柳青路西段平原镇政府四楼。法定代表人：崔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孔祥刚，男，197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秀兰、宋雪情、宋思雨、宋启迪诉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骆世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以及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六冶公司、骆世平分别申请，本院追加河南鼎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公司）为本案的被告。经四原告申请，本院通知孔祥刚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秀兰、宋雪情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珠，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虎，被告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臧声亢，被告骆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志，被告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万元”；2.判令“第二、第三被告赔偿宋某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4660元”；3.判令“第二、第三被告额赔偿宋某某丧葬费32074元”；4.判令“第二、第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抚恤金216000万元”；5.“第2、3、4项合计共862734元，以上合计共1042734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四原告变更其第1项请求的数额为12.1万元，并调整其第5项请求中最后的合计数额为98.3734万元。事实与理由：四原告是本案受害人宋某某的近亲属；六冶公司总承包了郑州千乔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宜居健康城乔楼安置区第一社区E地块工程项目”，并将四标段工程发包给骆世平，骆世平作为包工头又雇佣了宋某某担任木工组长兼木工，其工资按施工面积包干计算，每月约6000至8000元；2020年4月18日，宋某某按照骆世平的安排，于下午6点多钟和几个工友到工地对面的饭店就餐，该次聚餐的目的是为了安排下一步的工作；约8点半吃完饭，宋某某回到工地里边，在道路上靠边往宿舍行走时，被第三人驾驶其豫Ｇ×××××轿车撞倒，宋某某不治身亡；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无责任死亡赔偿额18万元”。该案立案后，四原告的代理律师看到了保监会的有关决定，因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按“死亡伤残的最高赔偿限额11万元”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计算，两项合计12.1万元；由骆世平安排的聚餐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宴请，而是为了工作，宋某某参加聚餐是为了配合工作，在完成该项工作、返回途中受到的伤害，属于在工作岗位因工死亡；骆世平作为宋某某的雇主，没有劳务资质，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六冶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骆世平，用人单位没有给宋某某投保工伤保险，根据有关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行政案件的司法解释，参照有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补偿范围，该二被告应当连带赔偿相应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涉案工地张贴了有关禁止私家车进入工地的通告，六冶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允许第三人的私家车进入工地，对工地的管理有过错，造成宋某某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过法庭调查发现，鼎华公司也存在违法分包情况，也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第三人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案件的公诉阶段，四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刑事谅解，签订了和解协议，第三人已经按协议赔偿损失共计70万元，四原告虽然不再向第三人主张民事赔偿，但有权向各被告主张赔偿，为了查清事实，分清各方的责任，第三人应到案参加诉讼。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肇事司机、受益人均未向保险人报案，未向保险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公安部门也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无法确定该事故的真实性；涉案有关刑事起诉书、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当时的血液乙醇含量为每百毫升229.07毫克，属于醉酒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的相应规定，驾驶人醉酒的，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进行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本案被害人未经抢救治疗，不存在医药费垫付情形；涉案受害人和肇事司机都存在饮酒行为，公安部门未划分各方的事故责任，并不能认定肇事司机负全责，四原告按其全责进行主张，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侵权竞合，不能混合处理，受害人的家属已获实际侵权人所作赔偿，四原告不将肇事司机列为被告，直接针对保险公司，所列诉讼主体错误，且属重复索赔，应当驳回四原告针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则有权向肇事司机追偿。六冶公司辩称：宋某某系在结束劳务活动之余，与其工友在饭店饮酒吃饭之后，在返回的路上被机动车碰撞而身亡，其死亡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都是第三人的交通肇事行为，不属于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的伤害，其损害与提供劳务不存在事实与结果上的因果关系；六冶公司将工程的劳务依法分包给鼎华公司，六冶公司没有过错，也无权干涉该公司安排谁在工地施工，对四原告所称的雇佣关系等均不知情，四原告所称违法分包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机动车与受害人发生碰撞这一突发因素，对死亡后果的贡献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假设受害人的死亡与提供劳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根据因果关系中断理论，碰撞因素也能够中断该假设因素；法律规定，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四原告已经自第三人处获得赔偿，无权再要求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以外的主体进行赔偿，应驳回四原告针对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了解，骆世平与鼎华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该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骆世平辩称：鼎华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后，骆世平与其同乡十余人在该项目作木工，因工期紧凑，应该公司的要求，骆世平告知宋某某可以多带工人过来组成一个班组干活，宋某某随后带着其同乡约六七人到场组成了一个木工班组，当时工程项目上共有五个木工班组；工人生活费的标准是每人每月2000元，考虑到宋某某由骆世平介绍来的，鼎华公司便将宋某某班组的生活费一并支付给骆世平，再由骆世平按该标准如数转交宋某某，骆世平不知道宋某某按什么标准给其工人发放了多少生活费；涉案聚餐的时间是晚上7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当晚8点40分，聚餐及交通事故都处于下班后的自由时间段内，宋某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不能认定为工亡；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项目，必须以具有劳动关系且经工亡认定程序为前提，四原告本案的相应诉请，缺少认定因工死亡的前置程序，宋某某的死亡系因侵权人醉酒开车疏忽大意所致，因其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抚养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已经由肇事司机全部赔偿就位，四原告在本案中的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骆世平为鼎华公司干活，系受该公司雇佣，骆世平只是介绍宋某某到工地接活，两人都是班组长，两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更不是雇佣关系，四原告错列了被告，鼎华公司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鼎华公司辩称：鼎华公司将有关木工工程分包给骆世平，没有分包给宋某某，鼎华公司当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宋某某在外喝酒后，返回工地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提供劳务没有关系，不属于因工死亡；第三人需要在工地上进行水电施工，其车辆可以进入工地，鼎华公司不存在未尽到管理职责的问题；本案只是交通事故侵权的一个法律关系，除了第三人需要承担责任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责任方，即使有其他责任方，其他责任方承担责任之后仍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三人已经对死者的家属进行了一次性赔偿，相应赔偿协议中，四原告当时放弃赔偿的部分，视为其最终的放弃；四原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赔偿项目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针对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第三人与四原告签订赔偿协议时，死者的各项损失按法定标准计算共计约95万元，四原告当时放弃了部分损失，第三人已经按该协议实际赔付70万元；该协议约定，赔付之后别无任何经济纠纷，虽然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但第三人系最终责任的承担者，第三人已代替保险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和第三人都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中，针对四原告有关亲属关系的证明、六冶公司与鼎华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涉案交强险保单、涉案刑事诉讼中的法律文书及有关案件材料、第三人与四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相关付款收据等书证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六冶公司承包位于荥阳市的“宜居健康城乔楼安置区”相应建设工程之后，将其工程中四标段的建设工程分包给鼎华公司施工，两公司曾于2020年1月9日签订相应分包合同；鼎华公司曾将其工程中14号楼、17号楼、18号楼及车库的有关木工的劳务交由骆世平承包，两方于2019年12月签订了“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在骆世平承包期间，四原告的近亲属宋某某作为其中一个木工班组的组长和木工，带领其工人到场参与施工，骆世平曾向宋某某支付其木工班组的有关生活费；当事人于本案诉讼中均没有提供有关宋某某曾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或劳动合同的证据。2020年4月18日，第三人当时在涉案工地负责水电施工，为搞好水电班组与木工班组之间的协作关系，第三人邀请有关人员晚上在工地外面的饭店聚餐；宋某某到场参加了该次聚餐并饮酒，参与聚餐之后，宋某某返回工地，沿工地内铺设的施工道路步行；涉案工地曾张贴通知，要求“所有进出场车辆全部进入洗车机冲洗车辆，避免带泥上路。禁止私家车进入施工现场”；当晚8时40分，第三人酒后驾驶其豫Ｇ×××××轿车在工地内施工道路行驶时，将正在步行的宋某某撞倒在地，致使宋某某头部受伤死亡，第三人的血液乙醇含量经公安部门检测达到醉酒标准；第三人曾于2019年6月为其豫Ｇ×××××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交通事故发生于其保险期间，其保险单记载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等内容。2020年7月27日，经专业律师等人参与，四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一份，第三人当日根据该协议向四原告赔付了有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抚养费、赡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万元，双方当日另签订了刑事谅解书一份；上述赔偿协议第3条的内容为“乙方赔偿甲方700000元后，视为孔祥刚民事赔偿部分一次性全部了结，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任何纠纷。其余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投保的保险公司等责任方主张权利”；除第三人所作上述赔付之外，本案各被告均未因宋某某死亡而作出相关款项支付。2020年8月27日，孔祥刚因本案肇事致宋某某死亡被提起公诉的案件，经本院审理后，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0182刑初38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涉案犯罪的过程等相关事实，判决孔祥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并判处了相应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四原告的近亲属宋某某因遭受侵权而死亡，四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在立案审查阶段确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另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以及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一）关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建筑工地内的道路上，可以按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其损害后果，已经认定第三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应当确定第三人针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相应责任，无论是全部责任还是部分责任，保险公司都应依法赔偿，因此，保险公司有关不能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真实性、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和行人之间，第三人作为机动车一方，需根据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免责事由只能以法律规定。民法典有“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四原告因宋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远大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支付顺序，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的损失11万元。第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宋某某死亡，除了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之外，作为民事侵权人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三人与四原告签订的涉案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均明知存在醉酒驾驶情节，均有专业律师参与，都应当正确理解相应法定赔偿的项目、范围及保险公司依法享有的追偿权。该协议关于“其余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投保的保险公司等责任方主张权利”的约定，内容明确，说明第三人已经赔付的70万元当中没有包括四原告事后可以向保险公司索赔的部分，原告未主动放弃该项索赔权，因此，第三人有关其已代替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于第三人醉酒驾驶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四原告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因此，保险公司有关免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于2020年9月实施新规则之前，当时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本案明显不存在“无责任”的情形，四原告的真实意思也不会认可第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四原告于本案中同时计算“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万元，错误理解了法规，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以及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责任问题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性质不一，相互排斥，在现有法律制度的安排下，用工关系不可能既为劳动关系又为劳务关系，一个自然人做一件事业，不能同时兼具劳动者和雇员这两个身份。宋某某在工地担任木工班组组长及木工，四原告指认骆世平为宋某某的雇主，骆世平及六冶公司指认鼎华公司为宋某某的雇主，尽管当事人对本案实际雇主的主体有分歧，但不影响宋某某的雇员身份。无论谁是宋某某的雇主，宋某某作为雇员平时在工地干活，都是基于劳务关系为工地提供劳务。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雇员因提供劳务或工地的管理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遭受伤害，赔偿权利人应当在上述法定赔偿项目、范围内主张权利。四原告提出的民事赔偿项目、范围可以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但其本案所诉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赔偿项目，属于劳动关系中由《工伤保险条例》确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并且，工伤工亡的认定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权。四原告本案以劳务关系为事实基础主张工伤保险待遇，错误理解了法律，逻辑混乱，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宋某某遭受人身损害的当晚，参加了由工地有关人员邀请的聚餐活动，该聚餐处于日常的休工歇息时段，非正常的做工时间，该次聚餐的地点在饭店，非工地场所，该次聚餐的性质不是开会，不需要考勤或计工，四原告有关宋某某参加聚餐属于提供劳务的主张，理由勉强，难以服众。六冶公司和鼎华公司负有管理其工地生产秩序的义务，私家车进入工地肇事说明其管理存在一定漏洞，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的消极行为，仅是为第三人积极实施的醉驾行为提供了条件，工地管理的缺陷不是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四原告有关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民法典界定了有关侵权责任关系中非直接责任人的补偿责任或补充责任。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是造成宋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依上述法律规定，宋某某的雇主或涉案工地的管理者在假定该次聚餐为“加班”的前提下，若需承担责任则都可事后向第三人追偿，第三人都是其补偿或补充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四原告与第三人已经以协议方式处理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并实际获得了相应赔偿，第三人履行其赔偿义务之后，四原告本案有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抚养费、赡养费等各项损失即获得弥补，针对涉案雇主或工地的管理者的请求权，都随即消灭，四原告针对同一损害后果，重复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冶公司、鼎华公司、骆世平的相关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及案件受理费等问题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相应规定,但是，本案包括三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责任形态不一，统一适用民法典处理其各个法律关系，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等法律及相应司法解释。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四原告最初主张的数额为18万元，其相应的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预交为1950元，四原告于诉讼中自行降低了请求的数额，其请求减少的部分视为撤回起诉，应减半承担其撤回起诉部分相应的受理费，受理费只能减半一次，不应重复减半。当事人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肇事司机或受益人曾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本案不能认定保险公司怠于履行其赔偿的义务，并且，保险公司需于本案赔付11万元的诉讼结果，间接不利于第三人，四原告申请第三人参与诉讼之目的系为了查明事实，本无意愿要求第三人于本案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四原告在本案其他两个法律关系中的诉讼请求，均未获支持，因此，本院根据案情酌定，本案的受理费包括该11万元对应的部分全由四原告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兰、宋雪情、宋思雨、宋启迪损失11万元。二、驳回原告张秀兰、宋雪情、宋思雨、宋启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4元，减半收取7092元，由原告张秀兰、宋雪情、宋思雨、宋启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万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梦苒书记员  孙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