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2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杨柳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43465F。 法定代表人：周成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思谦，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明珠东路4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057568959D。 法定代表人：王央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华，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耐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和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甘0271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耐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满思谦，被上诉人广和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耐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甘0271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广和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和商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错误。CNG加气站项目合同第二条约定重庆耐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加气站成套设备的供应、安装和调试。重庆耐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2月9日完成设备安装，但因广和商贸公司原因未能进行调试。2015年12月14日，嘉峪关市特种设备检验所进行监督检验，确认安装质量合格。2015年12月30日，广和商贸公司与重庆耐德康达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5月20日，嘉峪关市产品质量计量和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中心进行监督检验，质量检验合格。加气站自2016年8月开始营业至2017年12月31日，已运营、收益达16个月，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定，说明广和商贸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重庆耐德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质保期届满后产生的产品质量责任纠纷。CNG加气站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5个月，以先到为准。”重庆耐德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完成设备安装，2017年3月9日质保期届满时加气站尚处于运营、收益状态，故此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已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二）广和商贸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属于滥用解除权，该诉请不应当支持。CNG加气站项目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10日内（非出卖人原因，货到30天未安装调试的视同安装调试完毕）买受人支付总价的30%调试款”。重庆耐德公司完成设备安装后，按约定到2016年1月9日，30%调试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广和商贸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严重违反合同义务，且在违约行为持续近一年后才出现本案的纠纷。三、关于广和商贸公司提出的11个质量问题，（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鉴定意见书作出了鉴定意见，虽然问题1“压力表指针不稳”、问题6“造成电费过多”，但未说会影响设备运行，而剩余9项均是“正常情况”、“没有出现”、“可以解决”等，故鉴定意见书未鉴定出明显的质量问题。四、填料系需要定期更换的易损耗材，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并非根本性质量问题，亦可以通过修复和更换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设备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依据。（一）压缩机填料系配合压缩机工作的密封部件，不论是技术构成还是经济价值组成，均不构成决定压缩机主要性能指标（排压、排量等）的重大基础部分，且其本身就是属于可更换的部件（且必须定期更换）的易耗品，其质量瑕疵可以通过修复、更换解决；（二）司法鉴定回复函指向不明，结论模糊，未明确界定填料问题系零部件质量问题还是整机质量问题。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密封填料制造（包括材料质量）有质量问题，故仅凭压缩机运行503个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认定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的结论不充分，且重庆耐德公司更换填料，是在广和商贸公司以气缸填料有问题为借口，迟迟不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采取的权益措施，而更换后的压缩机整机设备仍然能够正常运行和使用；（三）广和商贸公司的实际运行情况能够证明压缩机填料质量问题不会构成根本性质量问题。广和商贸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加气站月末统计盘点表记载了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长达17个月的经营数据，证明2017年4月16日更换过压缩机填料后并未影响广和商贸公司的正常生产运营，同时也证实即便填料存在质量问题，也不会导致整个设备不能使用；（四）回复函第三点意见中，鉴定机构已经明确开机试验前已分别对第1级、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进行过更换，开始试验时没有出现明显的气损情况，显示压缩机填料质量瑕疵也在本次整改中得到修复，已不存在质量问题。五、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合同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只有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其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方可适用该规定解除合同。本案中，迟延履行债务、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合同款项的是广和商贸公司，而非重庆耐德公司，故一审判决忽视广和商贸公司已实际经营加气站17个月并获得丰厚收益的事实，仅依据已经得以修复的压缩机密封填料的质量瑕疵这一明显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的问题，错误的适用本规定解除合同不当。六、一审判令广和商贸公司返还重庆耐德公司CNG加气站成套设备，超出广和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且退还设备涉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拆除施工手续等，若广和商贸公司不主动配合办理，可能面临无法执行的问题。七、一审判决违背鼓励交易原则，不符合经济原则、绿色原则。本案所出现的问题未造成设备停运，完全可以通过修复、替换或赔偿损失的方式解决，但一审不顾加气站可以继续运营的事实，未考虑涉案设备的安装涉及土建、地下管网、基础、焊接等相关施工作业，还需要到行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拆除时可能会对设备造成损坏、土地闲置等，判决退还设备，浪费资源，结果严重失衡。 广和商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广和商贸公司购买的加气设备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客观事实。（一）重庆耐德公司辩称涉案加气站安装验收合格，但加气站安装合格无法证明加气设备质量合格。事实上，广和商贸公司自2016年8月22日开始运行时（加气设备开始使用时）即出现设备故障问题，重庆耐德公司指定的厂家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4日至16日、2017年11月12日至15日对加气站现场故障进行了三次设备质量大维修（除平时小维修没有任务单记载外），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重庆耐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二）重庆耐德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系其对本案的性质认识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及CNG加气站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对所提供产品设备自身质量问题三包，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5个月，以先到为准。”并约定如果买受人不能使用或不同意使用的，应根据货物的具体情况，由出卖人负责调换、包修或退货，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费用。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重庆耐德公司作为出卖人，不仅要提供加气设备，而且还应当对加气设备的质量负责，故无论是按设备调试完毕之日还是发货之日起算，加气设备质量出现故障的时间均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故重庆耐德公司应当对加气设备质量负责，但重庆耐德公司无法排除加气设备的故障问题，导致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自2017年12月1日起停业至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和商贸公司购买的加气设备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法有据。二、重庆耐德公司以本案纠纷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广和商贸公司滥用解除权等为由，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标的物为CNG加气站成套设备，重庆耐德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标的物瑕疵担保义务。在设备质保期内，广和商贸公司不断通过发函、电子邮件等方式要求重庆耐德公司解决加气设备的质量问题，但重庆耐德公司无法解决设备故障问题，更无法保障设备能够安全运行，导致广和商贸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广和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重庆耐德公司抗辩（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鉴定意见书未鉴定出明显的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说明函、回复函内容为：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压缩机一级填料有相关的分析描述“压缩机实际运行503小时就局部更换2次一级气缸活塞杆密封填料，这显然没有保证密封件的正常使用寿命，不符合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机组）技术协议关于‘所有易损件均经过通用电气公司质量认证，使用寿命大于8000小时’的要求”。根据这段分析描述，鉴定专家认为压缩机仅运行503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问题。该鉴定结论正确、合法有效，重庆耐德公司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且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回复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重庆耐德公司提供的加气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四、重庆耐德公司以填料需要定期更换，并非重要零部件为由，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2017年4月，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向重庆耐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发送“关于嘉峪关压缩机设备维修的函回复”，其中关于第9条的回复：“损耗主要是该机2级和3级填料漏气，现已更换此2处填料”。填料作为天然气压缩机的主要零部件，应当具备密封性能好、耐磨的功效，且鉴定专家认为“压缩机仅运行503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问题”。（二）重庆耐德公司关于司法鉴定回复函未明确界定填料问题系零部件质量问题还是整机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鉴定机构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回复函内容显示：压缩机组于2016年8月22日开始运行，2017年4月16日更换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2017年6月21日更换第1级气缸填料。更换第1级气缸填料时间是503小时，更换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时间远不到503小时，故气缸填料的正常使用寿命不符合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机组）技术协议关于使用寿命大于8000小时的要求。此外，对更换下来的填料环勘验：填料环存在不均匀的磨损现象，条纹状磨损现象明显，同时活塞杆也存在不合理磨损现象。以上内容均证实加气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三）本案加气设备运行时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12月2日，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就对加气站现场故障进行了三次设备质量大维修（除平时小维修没有任务单记载外），以及李世军向王子茂发送“关于压缩机设备新故障导致设备停运的函”电子邮件、王子茂邮件回复内容，均证明重庆耐德公司认可设备从调试至今未正常运行，并转发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尽快核实，积极处理，故重庆耐德公司关于压缩机填料质量问题不会构成根本性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当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其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即可适用本条款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重庆耐德公司所提供的加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无法运行，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广和商贸公司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六、一审判决广和商贸公司退还重庆耐德公司CNG加气站成套设备，未超出广和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重庆耐德公司作为出卖人，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加气设备，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重庆耐德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同时要求广和商贸公司返还加气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七、重庆耐德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结果违背鼓励交易原则，不符合经济原则、绿色原则，判决结果严重失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商法上鼓励交易原则，合同解除权本身就是合同交易中的救济手段之一。涉案的加气设备作为燃气特种设备之一，其质量出现问题极易引发重大安全事故，故广和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设备的行为，不仅符合商事交易习惯，也是出于防范重大安全生产事故风险、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需要。 广和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和商贸公司、重庆耐德公司签订的CNG加气站项目合同、加气站成套设备技术协议；2.判令重庆耐德公司返还广和商贸公司已付设备款1770000元；3.判令重庆耐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3000元（暂定，具体数额以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数额为准）；4.判令重庆耐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买受人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出卖人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CNG加气站项目合同，标的物为CNG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5）一套，单价295万元，含安装及安装材料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出卖人对所提供产品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实行三包，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5个月，以先到为准。保修期内，非因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导致产品损坏，出卖人负责维修，设备材料成本费由买受人负责。2.到货检验：买受人在货到现场当日立即进行外观、数量及型号规格等进行到货验收，若有异议买受人应在货到之日3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出卖人反馈信息。货到现场超过3日，买受人没有提出异议，则视为到货验收合格。3.验收标准：见技术协议。4.买受人的主要责任是按照约定向出卖人支付相应款项，保证具备合法的有效批文，负责所有土建工作等；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标的物的安装作业、调试工作，以及对用户相关人员进行产品的维护和操作培训等。5.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由买受人支付总价的20%的预付款，到账后出卖人安排生产；发货前10日内由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的40%的提货款，出卖人安排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10日内（非出卖人原因，货到30天未安装调试的视同安装调试完毕）买受人支付总价的30%的调试款及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增量费用；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0日内由买受人一次性支付完毕；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的60%以上货款时，出卖人可向买受人开具全额发票；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货款付清之日起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未付清货款之日前，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所有。6.违约责任：买受人逾期付款，按照每天合同总额0.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出卖人所交货物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如果买受人同意使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买受人不能使用或不同意使用的，应根据货物的具体情况，由出卖人负责调换、包修或退货，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费用；出卖人逾期交货的，每天按照合同总额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7.技术条件及相关事项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机组）技术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成套设备供货范围：本协议中规定的CNG加气站成套设备界定范围为CNG加气站工艺设备的供货、工艺管道、设备安装及调试。不包含场站设计、工程施工、报检报验和公用工程等内容。工艺设备供货范围有：压缩机、主电机、PLC控制系统、顺序控制盘、可燃气体报警、缓冲罐、空冷器、降噪房、联轴器、废气回收罐、前置脱水装置、储气瓶组。2.设备安装及调试范围界定：（1）买受人负责保障施工现场具备符合安装要求的水、电、道路、场地、站房等必备条件；（2）出卖人负责压缩机组、储气瓶组、MCC电源柜、PLC控制柜设备的吊装、找平找正及固定（不含基础施工、浇注等）；（3）出卖人负责自站内气源点起至加气机止各供货范围内工艺设备之间的管道连接、无损检测及材料（不含管沟开挖、回填及施工）；（4）出卖人负责自站内变压器配电柜至供货范围设备及设备间电力电缆和控制电缆的铺设、连接及材料（不含管沟开挖、回填及施工）；（5）出卖人负责供货设备防雷接地线与设备地面距离1米内接地连接及材料（不含管沟开挖、回填及施工）；（6）出卖人负责供货设备范围内的单机调试和联机调试（含管道置换、吹扫、气密性试验、压力试验、仪控系统检测）。3.使用环境要求：-20℃＜温度适用范围≤45℃，海拔高度20米～1000米，标准状态101.325KPa，20℃，不适用于海洋腐蚀性环境。4.结构概述：主机采用美国通用电气（GE）H304天然气压缩机，4列5缸，5级压缩。H系列压缩机为对称平衡型往复活塞式压缩机，模块化系列产品，各部件为成熟的标准件。5.压缩机润滑油：最低环境温度40oF（4℃）及以上，推荐粘度IS0150（SAE40WT）；最低环境温度40oF（4℃）及以下，推荐粘度IS0150（SAE40WT）-当具备以下条件（曲轴箱加热器，补充加热器，或者特殊低温条件下加载流程）。6.验收：验收分为货到买方现场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货到买受方现场验收：买受方对出卖方当批次运达买方的设备的数量进行清查验收，并保留书面记录；试运行竣工验收：买受方对当批次设备的空载、带载试运行状况进行全面验收，可达到投产使用状态并保留书面记录。7.人员培训：在设备调试完成并具备试运行条件后，进行一次最终用户相关人员的现场培训，培训天数为3个工作日，使最终用户能够熟练操作使用和进行必要的日常维护操作。8.售后服务承诺：终身为用户服务，设有24小时服务热线；接到买受人来电、来函、来访等报修信息，迅速做出售后服务方案；对出现故障的产品，承诺在1小时内给予明确答复，如需派人，24小时内维修服务人员到达设备现场解决问题（500公里以内）；承诺对出厂产品实行“三包”，设备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自发货之日起15个月）先到为准；在“三包”服务期内，产品因制造质量而引起的问题，免费维修（用户操作和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事故及自然灾害等非可控因素除外），超过“三包”期后两年内，只收取更换零件的成本费，免收服务费。 合同签订后，广和商贸公司于2015年7月7日、10月22日、10月26日分别支付59万元、100万元、18万元，共计向重庆耐德公司支付货款177万元。重庆耐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11月4日分期完成设备交付义务，广和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张玺年在发货接收清单、到货签收单回单签收确认。 2015年12月9日，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代理重庆耐德公司完成了向广和商贸公司履行相关的合同安装义务。工程联系单记载：2015年12月9日完成该CNG项目的设备、管道及电气安装，可以进行CNG设备调试。因广和商贸公司原因暂时未能进行调试，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暂时撤场，在具备调试条件（城市管网通气、动力供电、润滑油和培训人员，其中润滑油为SAE40指标，最少150L）提前一周通知，公司将及时派人员按照广和商贸公司方的调试时间要求进行现场调试工作。2015年12月14日，嘉峪关市特种设备检验所监督检验对压力管道安装、压力容器安装（吸附塔、排污罐、进气稳压罐、1m3污水罐）监督检验，安装质量符合设计图纸及有关技术标准规定，质量检验合格。2015年12月30日，广和商贸公司与重庆耐德康达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中签字、盖章，验收结论为设备及管道安装已完成，符合国家规范和设计要求，安装质量合格。2016年5月20日，嘉峪关市产品质量计量和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中心对一级进气缓冲罐、一级排气缓冲罐、加热器壳体、再生分离器、出口过滤器、入口过滤器的安装质量进行监督检验，符合设计图纸及有关技术标准规定，质量检验合格。上述检验部门对检验结果分别出具了质量监督检验报告。 2016年10月10日，设备生产厂家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进行现场故障处理服务，任务单记载所完成的项目有：1.处理顺序盘露点；2.修改程序，把手动启机改成自动启机，给操作人员讲解操作方法；3.处理露点仪显示故障；4.启机时进气压力低停机的现象没再出现，可能是排污罐排污不及时气质不干净造成回流电磁阀阀芯卡阻，已经给用户说明以后要及时排污。 2016年12月12日，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兰永涛向王子茂发送“广和商贸需解答问题回复”邮件，次日王子茂将该回复发送给广和商贸公司工作人员李世军。邮件内容如下：1.露点仪显示不正常。在11月28日之前长时间显示值为-90，后来维修人员到站将排污阀调到全开状态，数值显示在-80到-90之间，但PIC控制柜上一直显示-76不变，长时间不提示换塔，目前在加气过程中偶尔会显示到正常值。回复：经与露点仪厂家沟通，厂家说以前也遇到类似情况，是由于城市管网气本身很干燥，脱水后的含水量更少，所以检测到的露点就在-80到-90之间，属于正常现象，多用一段时间后再观察。2.从储气瓶组进加气机的低压电磁阀，偶尔会打不开，每天都会发生1次以上。回复：在机组使用初期，由于杂质电磁阀偶尔会发生卡堵。已通知我司现场服务人员检查并更换该电磁阀阀芯，阀芯已寄往现场。3.PLC控制柜最后一次设置进气压力值为：报警0.16MPa，停机0.13MPa，目前在启机时经常显示进气压力低报警，偶尔会出现停机情况发生（之前相对频繁，最近大约半个月1次）。回复：主要是因为现场进气压力波动，管道内流量不足，启机后因流量不足导致进气压力迅速降低。针对现场这一情况，我司对进气压力重新进行了解并校核，可将进气压力低报警值修改为0.14MPa，停机值修改为0.10MPa。4.在启机1分钟左右，润滑油泵PLC保险跳闸（贵公司建议换润滑油，请给出润滑油要求标准机说明换油原因）。回复：经现场确认润滑油粘度没有问题，只是控制润滑油泵的热继电器保护值调试时设置过低，环境温度较低时，油泵电机负载大，导致跳闸。我司电气工程师会指导现场维护人员重新调衡处理。5.压缩机润滑油加热器现加热时间平均为20分钟，保持常通电状态。站上觉得时间过长，请解释是否合理及正常时间范围。回复：压缩机润滑油加热器保持常通电状态是为了维持油温在25度以上，保持待机状态，随时可以启机。停机状态加热器实际加热与环境温度直接相关，低温环境下，加热时间会更长一些，冬天不需要关加热器电源。 2017年4月14日—16日，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提供了以下服务：1.更换压缩机二级、三级填料；2.检查一级缸敲打响声，声源为气缸入口管道单向阀声音、正常；3.润滑油加热器工作正常；4.更换卡套（五级安全阀进口管线、两只）；5.修复高压电磁阀；6.检查高压向压串气情况，修复单向阀。 2017年4月，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向重庆耐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发送“关于嘉峪关压缩机设备维修的函回复”，内容如下：1.压缩机压缩出的气体气流不平稳，出口压力表指针不稳，抖动明显。回复：此压力表可能损坏，展望免费提供1件。2.压缩机汽缸有敲打响声，来自单向阀，需更换单向阀。回复：此单向阀为升降式止回阀，气流经过时有敲打声，属于正常现象。3.润滑油加热器完好，但没有起到加热作用，油温始终与常温平衡，油温加热全靠压缩机空转进行加热，需采取外加热解决。回复：增加外置加热器，润滑油管线需增加保温伴热。4.气瓶组进气管线震动巨大，抖动明显，是压缩机压缩气体气流不均匀造成的，需要解决。回复：此管线属于外围管线，不属于展望负责。我司建议该管线不能悬空布置，应增加管卡和支撑。5.压缩机内不锈钢管卡套容易喷出、脱离，只更换了2个，其他有松动也需更换。回复：展望免费提供工艺气4、5级管线接头。6.排污管线冬天低温下容易冻住，不能正常排污。回复：不属于展望负责。7.气瓶组压力打满后，每次加出300—400m3气就要重新打压，造成电费过多。回复：主要是因为气瓶组容量小，加上车流小，造成压缩机频繁启动，导致耗电量大。等该站正常运营后，车流量增加，压缩机不会频繁启动，耗电量会明显下降。8.在本次检验时安全阀不合格，应当用A22Y的，实际给我们使用的是A21C的安全阀。回复：安全阀的选型原则是1.安全阀的排放量必须大于安全泄放量。根据安全阀厂家提供的选型计算，所选安全阀的排放量均大于安全泄放量；2.操作压力要求平稳的设备，应考虑选用微启式安全阀（如压缩机气缸）。CNG压缩机各级排气压力要求平稳，在排气压力超限时保护压缩机气缸等。9.经过对比其他加气站，我站在运行过程中损耗过大，远超其他加气站的损耗。回复：损耗主要是该机2级和3级填料漏气，现已更换此2处填料。 2017年11月3日，广和商贸公司向重庆耐德公司发送邮件请求解决以下问题：1.排污罐经常压力过高报警停机（设置1.5MPa，最高值达到1.7MPa），无法正常运行，只能通过手动卸载排污罐压力进行重启。2.顺序盘多出漏气，中压排气电磁阀经常打不开，减少了卸载量，增加了起机次数。3.压缩机出口压力不稳定，出口压力摆动1.5MPA，存在安全隐患。4.润滑油加热器不明显，2016年冬季（温度-18度）情况下，润滑油加热到设定值需30分钟。目前虽然增加了一组加热器，但是效果不明显，未能达到预期效果（温度加热至设定值压缩机才能启动，这样可以节约电费）。5.进气管线不规则跳动，因管线悬空，需增加管卡和支撑处理。6.本站使用的气瓶组为6立方水容积，按照1：1：1分配，卸气率导致重复启机损耗过大，根据加气站理想配置按1：2：3高、中、低压力分配。7.脱水压缩机加热器温度迅速升高到（220℃），导致报警停机，无法脱水使用，目前只能通过排污罐每日多次排水才能解决。8.压缩机在启动运行时，出现压缩机过载报警停机。9.压缩机过大损耗率在15％，正常值应该在1%内。10.顺序盘无泄压装置，需要在加气机泄压，若发生紧急状态，无法将顺序盘的压力迅速卸载。 2017年11月12日—15日，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提供了以下设备检修服务：1.调整了排污罐一级排气压差（由0.8调整到0.6），排污罐不再压力过高报警；2.对顺序控制盘低压电磁阀进行检修；3.观察了压缩机出口压力表，因机械表由于压缩机脉冲振幅1.5MPA，属正常现象；4.调整了温度变送器位置，前期加热流程不当，应该启动加热器同时启动预热润滑油泵（加气站之前只打开加热器），25分钟室外温度14℃（8℃升至25℃）；5.清洗了排污电磁阀，解决了脱水高温报警问题。 2017年12月2日，李世军向王子茂发送“关于压缩机设备新故障导致设备停运的函”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公司采购你公司生产的加气站整套设备，从调试至今没有正常运行，不间断联系汇总问题，但不能及时派人维修，导致我公司连续多次长时间停用，损失严重，新问题如下：1.润滑油过滤器多次喷油，设备无法正常启动运行。2.压缩机启动时经常出现排污管压力高报警停机。3.五级排压管线，在顺序盘前端单向阀出大面积霜冻，阀门关闭时会出现漏气。4.中压电磁阀打不开，中压不能泄压。请贵公司抓紧时间派人前往我站对新旧问题一并解决，减少我公司的损失。王子茂邮件回复内容为：贵司12月2日邮件已收悉，现已转发成都展望并联系要求对方尽快核实。附件问题我公司每次都非常关注，也都积极协调展望相关部门和人员及时和你们取得沟通和处理。另贵站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已过三包服务期，一直以来贵站设备运行中的问题我们也都积极协调解决，并且在过质保期至今都未向贵方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截至2017年12月2日贵公司尚有116万元左右设备款未支付，严重违背了合同条款约定，由此已对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费用损失，也极大地影响了我公司的诚信合作。请贵公司尽快安排支付欠款，否则我公司将停止对贵站的所有服务并要求贵公司赔付我公司相关损失，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贵公司自行承担。 2018年1月9日，李世军向王子茂发送“压缩机设备重复问题导致设备停用的函”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公司采购你公司生产的加气站整套设备，于2016年8月28日开始设备调试至今设备没有正常运行，不间断联系汇总问题，但不能及时派人维修，导致我公司连续长时间停用，问题汇总如下：1.压缩机压缩出的气体气流不平稳，出口压力表指针不稳，抖动明显。2.压缩机汽缸有敲打声，来自单向阀，需更换单向阀。3.润滑油加热器完好，但没有起到加热作用，冬季无法使用，油温始终与常温平衡，油温加热全靠压缩机空转进行加热，需更换加热器解决（目的是油温加热到35℃压缩机才可以启动，可以减少压缩机的磨损）。4.气瓶组进气管线震动巨大，抖动明显，是压缩机压缩气体气流不均匀造成的，需要解决。5.压缩机内不锈钢管卡套容易喷出、脱离，只更换了2个，其他有松动也需更换。6.气瓶组压力打满后，每次加出300—400m3气就要重新打压，造成电费过多。7.经过对比其他加气站，我站在运行过程中损耗过大，远超其他加气站的损耗。8.润滑油过滤器多起喷油，设备无法正常启动运行。9.压缩机启动时经常出现排污罐压力高报警停机。10.五级排压管线，在顺序盘前端单向阀处出现大面积霜冻，阀门关闭时会出现漏气。11.顺序盘电磁阀经常打不开，不能正常泄压，特别是中压电磁阀。以上问题是压缩机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请贵公司尽快派维修人员到现场进行维修处理。 2018年5月16日，广和商贸公司出具嘉峪关广和加气站暂停使用的说明，内容为：我站压缩机设备长期不能正常使用，多次维修问题得不到解决，自2018年1月1日因设备故障停机后，已处于停业状态，我公司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现处于等待开庭阶段，本站的安全阀、压力表、加气枪的检测已到期，现阶段无法进行检测，特此申请延期检测。嘉峪关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16日批复同意停用，嘉峪关市建设局于2018年6月4日批复同意暂停使用，并依法收回燃气经营许可证。 诉讼中，广和商贸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鉴定，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广和商贸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重庆耐德公司认为所供设备后期的售后维修服务不能证明产品存在根本性质量瑕疵问题，设备已过质保期，现相关设备弃置不用达数月，未能正常维护保养所致的质量问题如何界定，设备固有的质量瑕疵与后期可能存在的人为破坏和磨损之间的界限如何区分，已过质保期的质量鉴定不具有可行性和公平性，不同意质量鉴定。因本案当事人争议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到加气站场所周边的公共安全，故对广和商贸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现场勘验后，该检测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压缩机压缩出的气体气流不平稳，出口压力表指针不稳、抖动明显问题，认为末级管系吸收压力脉动的阻尼小原因；2.压缩机气缸有敲打响声，来自单向阀，需要换单向阀问题，认为属于正常情况；3.润滑油加热器完好，但没起到加热作用，冬季无法使用，油温始终与常温平衡，油温加热全靠压缩机空转进行加热，需要换加热器解决问题，认为无法验证冬季加热效果；4.气瓶组进气管线震动巨大，抖动明显，是压缩机压缩气体气流不均匀造成的，需要解决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抖动不明显，如果之前存在此问题应属于安装问题，可以增加固定管卡解决；5.压缩机不锈钢管卡套容易喷出、脱离，只更换了2个，其他有松动也需要更换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此故障，如果之前存在此故障应属于安装问题，现已经处理；6.气瓶组压力打满后，每次加出300—400m3气就要重新打压，造成电费过多问题，认为现有储气瓶的配置不太合理，属于系统设计问题；7.经过对比其他加气站，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在运行中损耗过大，远超过其他加气站的损耗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明显的气损情况；8.润滑油过滤器多起喷油，设备无法正常启动运行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喷油情况；9.压缩机启动时经常出现排污罐压力高报警停机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报警停机；10.五级排压管线，顺序盘前端单向阀处出现大面积霜冻，阀门关闭时会出现漏气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此故障；11.顺序盘电磁阀经常打不开，不能正常泄压，特别是中压电磁阀问题，认为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此问题，如果之前出现过该问题应属于安装问题，现已经解决。该鉴定意见书备注记载，问题7～问题10经供货方的调试维护后未出现或已基本解决。 广和商贸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部分异议，鉴定机构针对广和商贸公司提出的异议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说明函，内容为：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压缩机一级填料有相关的分析描述“压缩机实际运行503小时就局部更换2次一级气缸活塞杆密封填料，这显然没有保证密封件的正常使用寿命。不符合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机组）技术协议关于‘所有易损件均经过通用电气公司质量认证，使用寿命大于8000小时’的要求”。根据这段分析描述，鉴定专家认为压缩机仅运行503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问题。 重庆耐德公司对上述说明函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回复函，就相关问题作出以下说明：1.根据重庆耐德公司提供的资料，压缩机组于2015年10月28日交货，2017年4月16日更换了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2019年6月21日更换了第1级气缸填料。现场勘验时的PLC显示压缩机累计运行时间503小时。根据上述时间可知，更换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时远不到503小时；更换第1级气缸填料的时间可以认为是503小时。因此，气缸填料的正常使用寿命不符合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机组）技术协议关于使用寿命大于8000小时的要求。根据对更换下来的填料环勘验，填料环确实存在不均匀的磨损现象，条纹状磨损现象明显，同时活塞杆也存在不合理磨损现象（见照片1、2）。根据填料环和活塞杆的磨损情况分析，磨损会降低密封性能，严重时对压缩机气损有直接影响，用户方为此提出更换填料环的要求也是正常的。2.产品质保期通常是合同双方对维修责任及维修费用进行的约定，并不影响产品本身应该具有的质量品质。3.鉴定意见书的汇总表中未列入填料的质量问题，是因为开机试验前已经分别对第1级、第2级、第3级气缸填料进行过更换，开机试验时没有出现明显的气损情况，且填料磨损问题并不是直接提出的11个鉴定问题，而是关于气损问题中的一个影响因素而已。因此，在鉴定意见书的技术分析中（而不是在汇总表中），鉴定专家基于维修记录以及更换下的填料现状，对填料问题做出客观的技术分析，不存在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异议回复之间有矛盾的描述。 2020年7月10日，广和商贸公司申请撤回其关于“判令重庆耐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3000元（暂定，具体数额以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数额为准）”的诉讼请求，并声明保留因重庆耐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重庆耐德公司是否履行了设备调试义务并调试验收合格，实际调试日期；2.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广和商贸公司申请质量鉴定是否具备鉴定条件；3.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 技术协议约定，出卖人负责供货设备范围内的单机调试和联机调试（含管道置换、吹扫、气密性试验、压力试验、仪控系统检测）。重庆耐德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完成设备安装义务后由于广和商贸公司自身原因暂时未能进行调试，双方于同年12月30日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中签字、盖章确认安装质量合格。此后，设备调试是否履行原、重庆耐德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中签字、盖章确认安装质量合格不能证明设备调试合格。特种设备检验监督机构于2015年12月14日对压力管道、压力容器的安装质量、2016年5月20日对进气及排气缓冲罐、加热器壳体、再生分离器、出口及入口过滤器的安装质量，进行监督检验后分别出具了质量检验合格报告。因燃气特种设备的使用涉及公共安全，在未经调试并调试合格的情况下不能运营，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广和商贸公司自2016年8月开始对外营业的时间视为本案设备调试合格并许可运营。 设备运营过程中，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4日—16日、2017年11月12日—15日在广和商贸公司加气站进行现场故障处理服务，2016年12月12日、2017年4月，通过电子邮件对广和商贸公司提出的技术及使用问题进行了答复，从广和商贸公司提出的问题，重庆耐德公司维修服务内容，直至2018年1月发送的最后一份“压缩机设备重复问题导致设备停用的函”的内容来看，重庆耐德公司提供的售后维修服务内容是否为设备的固有质量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对此，广和商贸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因广和商贸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以及设备使用运行期间不间断提出故障维修请求直至2017年12月31日停止使用，设备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瑕疵问题应当通过专业机构鉴定确认，以维护公共安全，故对重庆耐德公司抗辩的设备已过质保期，设备固有的质量瑕疵与后期可能存在的人为破坏和磨损之间的界限不能区分，已过质保期的质量鉴定不具有可行性和公平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回复函，对广和商贸公司、重庆耐德公司争议的设备故障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明确压缩机仅运行503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问题，同时说明产品质保期通常是合同双方对维修责任及维修费用进行的约定，并不影响产品本身应该具有的质量品质。重庆耐德公司虽不认可鉴定机构的说明函、回复函，但无反驳证据推翻以上鉴定意见，故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回复函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和商贸公司购买的加气设备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广和商贸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耐德公司应返还广和商贸公司已付货款177万元，同时广和商贸公司应将所购的加气设备退还重庆耐德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CNG加气站项目合同及加气站成套设备技术协议；二、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70000元；三、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CNG加气站成套设备（CNG-CN-250-H304/5）一套。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4元，嘉峪关广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14元，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30元；鉴定费218580元，由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重庆耐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广和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重庆耐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应予准许；二、涉诉加气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CNG加气站项目合同、加气站成套设备技术协议是否应予解除。 关于重庆耐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重庆耐德公司认为说明函、回复函依据不足，与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矛盾，且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回复函、说明函系鉴定机构针对广和商贸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异议进行的答复以及对相关问题进一步的解释、说明、补充，并未改变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亦非形成新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公正，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及回复函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中，重庆耐德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上述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重庆耐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涉诉加气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CNG加气站项目合同、加气站成套设备技术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CNG加气站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故重庆耐德公司作为出卖人，其除负有向广和商贸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气设备义务外，还应当承担在质保期内加气设备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本案加气设备自2016年8月22日交付运营后，重庆耐德公司指定的厂家成都展望能源机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4日—16日、2017年11月12日—15日先后三次对加气站现场故障进行设备质量维修，并对广和商贸公司提出的技术及使用问题进行的答复以及李世军向王子茂发送“关于压缩机设备新故障导致设备停运的函”，均可以证实重庆耐德公司的加气设备频繁出现故障，经重庆耐德公司多次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查找原因、检修、更换后仍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直至2017年12月31日停止运营。一审中，经广和商贸公司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设备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瑕疵问题应当通过专业机构鉴定确认，为维护公共安全，准许其鉴定申请。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2019]机电质鉴字第186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及回复函，证实压缩机仅运行503小时就更换2次密封填料，属于明显的制造质量（包括材料质量）问题。虽然重庆耐德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以上鉴定意见，且鉴定机构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及回复函内容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广和商贸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加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广和商贸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CNG加气站项目合同、加气站成套设备技术协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诉双方的合同解除后，广和商贸公司负有协助重庆耐德公司恢复原状的附随义务，故一审判决其向重庆耐德公司返还相应的加气设备，并未超出广和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重庆耐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4元，由上诉人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琴 审判员 王亚娟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