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德本低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401。法定代表人：王荣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新合盛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灵路37号1幢。法定代表人：许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晓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康敏，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家港华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连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德本低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新合盛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家港华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德本公司不承担律师费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合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合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无相应的发票和付款记录，不属于现有财产的减少，不应纳入直接损失的范围；二、新合盛公司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应当理解为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合计费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未产生二审、执行阶段的费用。三、新合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承担新合盛公司为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33039元，一审判决的内容为向新合盛公司赔付律师费损失233039元，该判决超出新合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合盛公司辩称：一、律师费属于《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违约损失赔偿的范围，违约损害赔偿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律师费作为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且律师费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数额系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的最低标准收取。二、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并不需要守约方在主张权利时已经实际发生。如果在主张权利时，该项损失已经确定会发生，虽然尚未发生，守约方也可以向违约方主张该项损失。三。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收费律师服务合同，而非风险代理合同，该项律师费的支付在订立聘请律师合同时已经确定会发生，新合盛公司向德本公司主张律师费的数额并不以实际支付为前提。新合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德本公司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立即向新合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249555.56元，复利7371.26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之后的产生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贷款本息止)，合计8256926.82元；并承担新合盛公司为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33039元，暂合计8489965.82元；2．请求依法判令以华东公司抵押的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1111、B201、B1601(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47号、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38号、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52号)的不动产进行变卖、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德本公司所欠新合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包括诉讼费及律师费)；3、请求判令华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为清偿德本公司所欠新合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包括诉讼费及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德本公司与华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实《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主体：贷款人新合盛公司，借款人德本公司，合同编号：高借字20180059号。签订时间：2019年1月3日；额度金额：1000万元；合同项下额度为循环额度，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授信期限自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2日；申请的贷款期限不长于12月。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根据贷款人的利率制度予以确定，以合同项下各《借款借据》的记载为准。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算至还款日；逾期贷款罚息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依逾期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相应《借款借据》记载的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收复利。结息方式：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结息日为付息日。利随本清，本金与利息的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合同项下的手续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公证费、提存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由华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高保字20180059号；由华东公司提供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高抵字20180059号，抵押物清单编号：20180059。借款人未按本合同项下任一《额度使用申请书》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时，贷款人有权调低、暂停或取消本合同项下额度，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单方面宣布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本金并结清利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贷款人向借款人发出的有关本合同的通知，以本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住址为送达地址，以本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为收件人；若借款人变更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的，应当在变更之后第二日书面通知贷款人。因借款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不准确，送达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变更未及时书面告知贷款人，或上述约定的收件人拒绝签收，导致贷款人发出的通知未被借款人实际接收的，通知邮寄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合同后附《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德本公司确认的文书送达地址为：张家港杨舍镇滨河路2号，收件人：沈京培，联系电话：186××××9995。2019年1月3日，德本公司召开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德本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2日期间向新合盛公司申请1000万元的短期贷款，授权沈京培签署相关合同和相关文书。时任股东沈京培、夏栋良签字确认。2019年7月9日，借款人德本公司申请使用《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额度200万元，借款借据（0010503）载明：借款日2019年7月10日，到期日2020年7月9日，贷款利率年化13%，还款方式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新合盛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放款。2019年7月16日，借款人德本公司申请使用《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额度600万元，借款借据（0010502）载明：借款日2019年7月16日，到期日2020年7月15日，贷款利率年化13%，还款方式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新合盛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放款。（二）担保合同签订事实1．《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主体：抵押权人新合盛公司；抵押人华东公司；合同编号：高抵字20180059号。签订时间：2019年1月3日；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最高额抵押的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2日。抵押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1000万。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以及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人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是指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向债务人提供的借款本金额度，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的费用等仍属抵押人所担保之范围，而不论该借款本金余额与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的费用等之和是否超过抵押人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也不论除本金之外的其他债务发生时间是否处于主合同约定的期间之外。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任一《额度使用申请书》与《借款借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或抵押权人垫付的款项或相应利息，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人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到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最高额抵押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华东国际大厦B201室房产（不动产证号：张房权证杨字第××号）、华东国际大厦B1111室房产（不动产证号：张房权证杨字第××号）、华东国际大厦B1601室房产（不动产证号：张房权证杨字第××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3份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1．他项权证号码：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47号，权利人新合盛公司，坐落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1111室，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8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顺位抵押；2．他项权证号码：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52号，权利人新合盛公司，坐落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1601室，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635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顺位抵押；3．他项权证号码：苏（2019）张家港市不动产证明第8200238号，权利人新合盛公司，坐落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201室，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285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顺位抵押。2．《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新合盛公司；保证人华东公司，合同编号：高保字20180059号。签订时间：2019年1月3日。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保证物处置费等）以及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项下各《额度使用申请书》与《借款借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额度使用申请书》与《借款借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额度使用申请书》与《借款借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额度使用申请书》与《借款借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债权同时受到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或其它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其它担保；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或放弃、变更、解除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债权人向保证人发出的有关本合同的通知，以本合同载明的保证人地址为送达地址，以本合同载明的保证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收件人；若保证人变更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的，应当在变更之后第二日书面通知债权人。因保证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不准确，送达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变更未及时书面告知债权人，或者上述约定的收件人拒绝签收，导致债权人发出的通知未被保证人实际接收的，通知邮寄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合同后附《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华东公司确认的文书送达地址为：张家港杨舍镇滨河路2号，收件人：沈京培，联系电话：186××××9995。2019年1月3日，华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德本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2日期间内，向新合盛公司申请的贷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华东国际大厦B201、B1111、B1601的房地产）；授权沈京培代表本公司与新合盛公司签署相关合同和相关文书。时任股东沈京培、范滨涛签字确认。（三）违约事实合同签订后，德本公司依约每月正常还息至2020年1月20日。后仅归还了借款借据（0010502）项下3月利息20000元、4月利息60000元、5月利息20000元，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新合盛公司提交的本息清单载明，截至2020年5月20日，德本公司共结欠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249555.56元，复利6204.61元。2020年4月30日，新合盛公司委托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向德本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邮寄律师函一份，载明：因德本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利息，告知其在《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合计800万元全部到期，请德本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偿付上述所有8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该邮件于2020年5月1日由德本公司签收。同日，新合盛公司委托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向华东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邮寄律师函一份，载明：因德本公司出现拖欠利息的违约情况，新合盛公司已向其宣布全部贷款到期，要求其立即偿付全部800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等。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担保义务以及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该邮件于2020年5月6日由华东公司签收。诉讼中，新合盛公司陈述德本公司于2020年5月1日签收律师函，因新合盛公司的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其主张案涉借款于2020年5月20日提前全部到期。新合盛公司在诉讼中明确罚息是借款到期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借据载明的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9.5%计算；复利是以逾期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7.4%（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逾期罚息部分不再计算复利。（四）其他新合盛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约定应付律师费233039元，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委派怀晓娟、杨蕾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新合盛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向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转账44528元，用途：律师代理费-德本低碳。新合盛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11月18日向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44528元、1885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项下任一《额度使用申请书》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时，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本金并结清利息。德本公司自2020年2月20日起未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故新合盛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德本公司于2020年5月1日收到新合盛公司的律师函，现新合盛公司主张全部贷款于2020年5月20日提前到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新合盛公司主张德本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期内利息249555.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新合盛公司主张的复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新合盛公司主张的罚息，其计收标准过高，故参照新合盛公司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进行调整。因《最高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新合盛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由德本公司承担，新合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发生的律师费用并不超过有关收费标准，故德本公司应当按约向新合盛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33039元。关于辩称律师费中188511元发票系庭审结束后开具，且新合盛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故德本公司与华东公司不应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律师费233039并未高于相关收费标准，且新合盛公司已向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本公司与华东公司亦应支付新合盛公司律师费损失，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华东公司以其所有的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201室、B1111室、B1601室不动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新合盛公司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华东公司辩称其为德本公司担保的范围是主债权，诉讼费及律师费不应在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明确载明担保范围详见合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以及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故对华东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华东公司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故其应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本公司追偿。另，德本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德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合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249555.56元及罚息（罚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德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合盛公司赔付律师费损失233039元。三、如德本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新合盛公司有权就坐落于张家港市杨舍镇滨河路2号华东国际大厦B201室、B1111室、B1601室的不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二顺位优先受偿。四、华东公司对德本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本公司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30元，减半收取35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15元，由新合盛公司负担35元，德本公司与华东公司负担405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新合盛公司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载明：“甲方：苏州市新合盛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就甲方聘请乙方律师代理参与诉讼/仲裁一事，订立下列条款：一、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指派律师倪颢、怀晓娟、杨蕾等到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充任甲方与江苏德本低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律师费损失，第一，合同中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第二，新合盛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委托代理人已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律师费为233039元，该费用为新合盛公司根据约定为本案诉讼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不包含执行阶段，且委托代理人已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德本公司承担上述已经确定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新合盛公司要求德本公司支付律师费，一审判决以德本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方式承担新合盛公司律师费，未超出新合盛公司诉请。综上，德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江苏德本低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