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初4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县，住三都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被告人戴志明，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都匀市，住都匀市。2015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6月25日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华兵，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志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成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志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韦华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20年07月26日0时左右，被告人戴志明来到位于都匀市韦某住宅房门前，欲使用钥匙打开韦某住宅房门，发现房门从屋内反锁，并听到屋内传出男子说话的声音，遂怀疑韦某与他人有染。便让韦某打开房门，未果后，被告人戴志明先是破坏房门把手，而后躲藏在韦某住宅房门外一围墙转角处。待受害人王某2、证人陆某走出韦某住宅房门时观察情况时，被告人戴志明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威胁对方，随后三人发生肢体冲突。接着，被告人戴志明持刀将受害人王某2腹部刺伤后逃离现场。导致受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2系锐器刺破髂总动脉致大失血导致死亡。2020年7月28日在广东省佛山市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折叠匕首一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息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韦某、陆某、王某1、吴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戴志明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王某2尸体解剖检验的情况说明、王某2尸检报告、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戴志明、韦某、王某1、陆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及图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志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戴志明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戴志明赔偿原告丧葬费29855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18695元。 被告人戴志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同意赔偿，但无钱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志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王某2及证人陆某扭打中头部被砍伤且被压制在厨房，情急之下才用刀伤害被害人，可以考虑“准防卫”，量刑应与其他蓄谋故意伤害案件有别。案发后，戴志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庭审也愿意赔偿，但确实无钱赔偿，综上，戴志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人提出的公诉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戴志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戴志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多次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主观恶性较深，案发当天擅自闯入韦某住宅，持刀将被害人杀伤不治身亡，给被害人家属带来极大伤害，在小区内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性严重。鉴于戴志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依法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志明与韦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戴志明在韦某位于都匀市的廉租房居住，案发前二人经常吵架，韦某提出分手，戴志明未同意。2020年7月25日韦某到三都县过葡萄节后与被害人王某2、证人陆某一起回到都匀韦某的廉租房，当晚0时左右，被告人戴志明乘车来到韦某住宅前，欲用钥匙打开韦某住宅房门，发现房门从屋内反锁，并听到屋内传出男子说话的声音，遂怀疑韦某与他人有染，便用脚踢房门，用力扳动门把手并将门把手扳坏，听到门内韦某说让他离开并要报警后，戴志明走下楼后不久又重新返回楼上，躲藏在韦某住宅房门外围墙转角处。不久，陆某、王某2走出韦某住宅房门观察情况，被告人戴志明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朝走在前面的陆某刺去，陆某用右手将刀挡开时右手掌被划伤，戴志明随即冲进房间要求韦某让王某2、陆某离开，王某2手拿一把铁铲与戴志明发生打斗，陆某拿菜刀参与打斗，王某2用铁铲将戴志明从客厅抵到厨房后，陆某用菜刀将戴志明的头部砍伤，戴志明被砍后挣开王某2用匕首朝王某2腹部连捅数刀，受害人王某2被刺后走出房门下楼梯时倒地身亡，戴志明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王某2系锐器刺破髂总动脉致大失血导致死亡。被告人戴志明的伤评定为轻微伤。 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戴志明在广东省佛山市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物证 1.折叠匕首：长度约20cm，金属材质；2.铁铲：木柄长72cm，直径2cm，铁铲长34cm，宽20cm，铁铲共长106cm；3.菜刀：菜刀长28cm、宽7.5cm，握柄9cm，宽2cm。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2020年7月26日1时20分许，都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韦某报警称都匀市三道河廉租房有人死亡要求出警。侦查员、法医、技术员到达现场，经了解，死者王某2，有明显外伤，系他杀；2020年7月28日20时许，一名自称戴志明的男子到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南庄派出所投案称其于2020年7月26日凌晨在贵州省都匀市杀了人，随后民警将戴志明控制并通知都匀市公安局。2020年10月13日，都匀市公安局告知戴志明、王某1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志明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王某2，生于1969年12月11日，汉族，公民身份证号5227321969××××××××，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戴志明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证实戴志明曾于2000年4月25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三年；2015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6月25日服刑期满予以释放。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1申请书：被害人家属王某1希望司法部门严肃处理杀害其父亲王某2的凶手。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戴志明用户基本信息、戴志明手机通话记录、话单分析报告：2020年9月1日，都匀市公安局向中国移动黔南分公司调取尾号4037的开户信息及2020年7月20日至28日的通话记录：尾号4037的开户人为戴志明，该号码在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5日与其父亲戴某使用的尾号0774手机号码联系较为频繁，其于2020年7月25日08时17分与其父亲戴某通话10秒后就再无通话记录。7月20日至25日的通话记录中没有与韦某电话尾号1771的通话记录。 6.情况说明：案发现场无监控视频；韦某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暂时无法取证核实相关问题；陆某变更联系方式，无法向陆某核实相关问题；戴志明在“拼多多”上购买折叠刀的手机在案发前已丢失，其记不清“拼多多”账号，目前无法核实相关信息。 7.火化登记表、火化证明：证实王某2的尸体于2020年12月25日在都匀市殡仪馆火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证言：2020年7月25日12时许，我和“王国”（即王某2）到三都县过葡萄节，在王某2他朋友家吃饭，吃饭时喝了酒。晚上我和王某2还有他的朋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三人打车回都匀市逛街到23时许，来到我位于三道河养鸡场的住处，洗漱好后我睡沙发，王某2和他的朋友睡我的房间。这时我听到有人在用钥匙开我家大门，因门反锁了他打不开，我就从猫眼看是戴志明，就告诉王某2说开门的是我的前男友，王某2就朝门外喊你是哪个，戴志明说是我的哥，要在我家住，并在门外大声叫骂并砸门，将门把手砸烂了掉在地上。我就对戴志明说：我已经跟你讲清楚了，之前买给我的东西也都还给你了，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戴志明就停下来了,我就以为戴志明离开了，王某2就说还是出去开个房间睡觉免得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王某2的朋友就缓慢的把门打开,通过门缝试探性的往门外看,也没看到什么,王某2的朋友走在前面，王某2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王某2的朋友刚走出去，戴志明就从走廊里面窜出来,用刀捅了王某2肚子（当时光线不是很好,我没有看清捅进去没）,我很害怕,我就退到客厅的茶几旁，戴志明手里就拿着把一刀朝我冲过来，王某2的朋友就冲上前来，试图阻止戴志明，这时王某2就从戴志明的背后将他扑倒，并把茶几撞歪了，王某2和戴志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并打进了我家厨房，王某2的朋友就进厨房试图将他们拉开，并叫我跑，我刚跑出门,王某2就跟着跑出来，我看到王某2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另外一只手扶着楼梯间的扶手，身上都是血，已经站不稳了,顺着楼梯慢慢的滑下来了，我就上前去扶王某2,我将王某2扶起来后，王某2走两三步之后就倒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这时戴志明也从楼上下来了,王某2的朋友也跟着跑在后面，戴志明走到我旁边时把刀收起来了,我就说:“戴志明你杀死人了”,戴志明就对我说:“韦三妹，你捡底!”说完戴志明就朝楼下跑去了,王某2的朋友也就跟我说“三妹，你看着国哥，我去追他”。我就打了电话给110和120。警察和医生来后,医生说王某2的瞳孔已经散大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后来王某2的朋友也没有再回来。我看见王某2朋友身上也有血，但具体是谁的血不清楚。王某2的朋友没有攻击戴志明，就只是劝架。 王某2与戴志明之前没有矛盾,他们两人都不认识，我与戴志明已经认识七八年时间了，2020年7月12日左右因为我觉得戴志明好吃懒做,动不动就打我，所以我就提出来跟他分手。我与戴志明在一起谈男女朋友有一年多了。 我去扶王某2的时候,右边膝盖处，擦破了点皮。戴志明是否受伤我没有注意看,但是戴志明既然能逃跑离开现场，我觉得应该没有受伤。戴志明用来捅王某2肚子的刀应该是戴志明自己随身携带的。 王某2的伤情我只看到肚子上有很多血，被刀捅的部位看到有一大坨肠子露出来了。他们打进厨房的时候我没看见,我当时已经跑出门外来了。戴志明用来捅伤王某2所使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刀,刀身中长度约20公分,刀刃长约10公分。 案发时，戴志明从现场逃跑后，王某2的朋友就跑出去追，后面也就没有回来过。我当时担心公安机关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就没有将王某2的朋友讲出来，后面我回到家后想着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就到公安机关来说清楚。 2.证人王某1证言：2020年7月25日10时左右,我和我父亲王某2、我爱人平丽、我堂哥王鹏飞、我表哥王露遥及另一个朋友陈国鑫在三都交梨过葡萄节,中午我们在我老丈人家吃饭,后面14时左右。陆某和一个叫“三妹”（即韦某）的女子来找我父亲,后面他们就在我老丈人家吃饭喝酒,到下午16时左右,我父亲王某2就打我电话说要去都匀过六月六,我还劝我父亲喝醉酒就不要去了,我父亲说是他自己的朋友叫去的。后面我父亲就和陆某及“三妹”走了，坐什么车走的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我父亲是否有经济纠纷，也不清楚他是否与他人有矛盾，我父亲王某2是在2018年被强制隔离戒毒，2020年6月4日戒毒结束后回家的，是在浙江省黄湖监狱戒毒。 陆某,男,40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贵州省三都县人，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的记不清楚了。我父亲手机里存有陆某电话,存的名字就叫陆某。“三妹”,女,贵州都匀人,微胖,身高1.6米左右,下身穿短的牛仔裤，上身穿的我记不清楚了,长头发。我就知道有陆某和“三妹”,是否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陆某证言：2020年7月25日下午13时许,王某2约我从三都县城去交犁乡过葡萄节,有个叫三妹的女子当时就和王某2在一起，在王某2老亲家吃饭喝酒，下午17时许三妹说要回都匀上班,王某2说他也要去都匀办点事，并叫我陪他来都匀,我们三人就在路边坐了一辆开往都匀的私家车,晚上21时许到都匀,王某2就说让我和他去找家宾馆开房睡觉了,三妹她家有空房间,让我们去她家睡算了，我们就去了三妹家的廉租房，洗漱后三妹就和王某2在客厅聊天,我就在房间的床上玩手机,不一会儿王某2也回到房间睡下,三妹在客厅的沙发睡,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三妹就跑进来房间说她前男友来我家闹了，王某2就爬起来走到大门边对门外说:“我是三妹家哥”,门外就一直在叫:“开门!”这时我也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问三妹是怎么回事,三妹就说:“我前男友,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来我家闹!”这时我就听到外面在用东西砸门,还听到门外的门手把被砸掉落地上的声音，这时我就对三妹说:“要不就把门打开来,跟他说清楚算了”,三妹就说:“不能开门，那个人已经疯了,我上班的时候他经常来我上班的地方找我麻烦!我听完后,就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在手上。三妹就对我们说:“不要这样（指的是不要打架）,万一出什么事情来对不起你们,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算了”,说完之后，三妹就对着门外说:“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这时门外就突然停下来没有声响了,我就把手上的菜刀放回厨房。三妹就说:“我出去开个房间你们睡算了,万一等下他又回来闹不太好!”这时我走在最前面，王某2走在中间,三妹在后面,我刚扭开门把手,将门往外打开,三妹的前男友就从楼道里窜出来，用一把小尖刀朝我腹部捅过来,我看见后就急忙用右手去将对方的刀拍开,当时我的右手掌还被对方的刀划伤了,这时我已经出门站在门外了,三妹的男朋友就冲进了房间,并用刀指着王某2和三妹说:“你们走，你们走,我找三妹有事”,这时我才看到王某2的手上也拿着一把铁铲,当时王某2还对三妹的男朋友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讲。”这时三妹的男朋友就拿着刀走向三妹,王某2就拿起铁铲在三妹男朋友面前乱挥,他们三人就绕着客厅的茶几转,当转到三妹男友面对厨房时,王某2就朝三妹男朋友扑过去,他们两人就扭打进了厨房,这时我就又进到房内将三妹拉出到楼梯间,我刚将三妹拉出来,大约1分钟左右，王某2也从屋里跑出来,跑到楼梯拐角处，就倒在地上了,这时三妹的男朋友也跟着从屋内跑出来,顺着楼梯下楼了。这时我就跟三妹说:“你赶快报警,我去追他!”等我追下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三妹的男朋友了,我就觉得嘴巴很干,就在河边喝了点水,看到警车和救护车上来了,我当时就想着去处理我手上的伤口,我走到路边,问了几辆车说去三都，但是的士车师傅都不愿意去,我就在河边呆到了26日5时许的时候,打车去三都周覃诊所处理伤口了。直到2020年7月28日下午,我才听到王某2的儿子说王某2死了。 王某2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只是看到王某2肚子上有血。我没有亲眼看到王某2的伤是怎么来的，当时房间内就只有王某2和三妹男朋友,应该就是三妹男朋友用刀捅的。王某2倒地后，我就朝王某2喊了几声:“国哥!”但是王某2没有答复我,只是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肚子，身体在轻微的抖动。事发前我和王某2与三妹男朋友没有矛盾。我没有用菜刀或其他工具攻击过三妹男朋友。三妹男朋友当时是否受伤我没有注意看。三妹男朋友用来捅伤我的那把刀刀身总长约20公分，刀刃和刀身各长约10公分,好像是一把折叠的小刀。案发时我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身穿一条灰色短裤。王某2案发时的衣着特征我记不清楚了。三妹案发时上身穿一件橙色的短袖,衣服上还有英文字母,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三妹男朋友约50岁左右,身高在16Ｏｃｍ左右,短发，脸型比较瘦。事发后我没有返回现场查看情况就离开了都匀，因为我吸毒了,也怕被抓。 4.证人吴某证言：2020年7月28日19时许,戴志明来到广东省佛山市湖二路口民筑生活区,也就是我现住的地方找过我。他来找我是向我借钱，我就把他叫到门外,对他说:“我听都匀的人说你在都匀杀了人,你过来找我借钱不是在连累我吗？”,随后我又对戴志明劝说了20分钟左右,劝说他去自首,戴志明又对我说:“你和我这样讲,你干脆报警算了”,我又劝说道:“你何不与我一起去附近的派出所自首”,戴志明想了一会儿并答应了由我带着他一起到附近的南庄派出所自首。后面我和戴志明打滴滴专车来到南庄派出所门口,然后我们和门卫说明情况后,戴志明就一个人走进了派出所,最后我就回家了。去年我和戴志明一起来到广东省佛山市这边打工,我们都住在湖二路口民筑生活区,去年11月份左右,戴志明就一个人辞工回都匀了,我继续留在了这里打工,我是听我们都匀市小围寨河西村的村民说戴志明在都匀杀了人的,他们应该都知道的。我当时看见他身上就背了一个黑色的单肩斜挎包，他说事发的时候有两个男的和他老婆有不当关系,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但是具体的经过他没有和我讲。去年在广东省佛山市打工期间,我发现戴志明这个人性格很孤僻,不喜欢和人接触,并且经常与人发生口角后就说要拿刀把对方杀死,每次都是我劝说他,而且他也听得进我劝说的话。 四、被告人戴志明的供述：我与韦某是2012年通过介绍认识，一个月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到现在七八年了，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子女。2020年7月25日我在都匀南洲国标打牌到26日凌晨0时左右回到都匀市三道河廉租房小区5栋2单元5楼2号韦某出租房，用身上钥匙开门但门是反锁的，我就问房间里头是哪个，里面一个男生声音问问我是哪个，听到韦三妹的声音我就喊开门，我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使劲来回拉房门的门把手，后面把门把手拉断了，韦三妹就在门里面喊我走，不然就报警，我就下楼到一单元等了一下又上楼到5楼一号房门口躲着。过了一会我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两名男子开门出来，一名男子拿着铁铲，另一名男子拿着菜刀，并用手将自己的裤子提好，当时我想他们肯定是在房间里做一些龌龊的事，就从裤包里把我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在手上并打开往2号房里冲，把拿铁铲和菜刀的两个男子隔在门外，并用手里的刀指着那两名男子，两名男子不动后我就拿匕首指着韦三妹喊韦三妹叫那两个男子走，在说话的过程中，拿铁铲的男子就拿铁铲从上往下打过来，我就用左手去抓铁铲，在抓的过程中我的左手指甲还被弄伤，我右手拿着匕首，拿铁铲的男子就用左手抓我拿匕首的手，拿菜刀的男子扬起菜刀说“搞死”，但他没砍我，拿铁铲的男子就用铁铲把我抵到客厅，把客厅的玻璃茶几碰倒，韦某就跑出门去，另一男子就拿菜刀在我面前乱舞，我没办法一直被抵到厨房灶台上不能后退，拿菜刀的男子拿菜刀砍了我头部一刀，当时我就蒙了，一只手还是抓住铁铲，就用劲将对方抓我匕首的手挣开，用匕首向拿铁铲的男子面前刺，大概来回刺了五六下，刺没刺到对方我不清楚，拿铁铲的男子被刺到之后我听到他说“着了，着了”，就丢开铁铲跑出房门，拿菜刀的男子也跟着出去，我就跟着出来了。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窗子的地方楼梯处，拿铁铲的男子就蹲下去了，韦某和拿菜刀的男子就去扶拿铁铲的男子，我跟韦某说：“韦某，你自己捡这个底。”就绕开他们往楼下跑了，跑到三道河石灰窑下面，打的到小围寨货场下车后就去剑江河河边洗身上的衣服，因为身上都是血。 拿铁铲的男子40岁左右，平头，体型偏胖，不高，上身穿一件偏红色的短袖，什么裤子记不清了。拿菜刀的男子30多岁，身高165cm左右，偏高，体型偏瘦，上身穿灰色短袖，什么裤子记不清了。 我刺到对方腰部左侧和肚子两个地方，具体刺到什么位置不清楚。我的匕首是一把深咖啡色匕首，关起有10公分左右长，打开有20公分左右长，我的匕首在广东佛山南庄派出所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刀是2020年7月中旬在拼多多ＡＰＰ上买的，之后就一直放在身上防身。案发后我走出三道河，打车到大龙田前面老货场口，我从那里到剑江河边洗衣服，洗好后我去麻袋厂后面山那里，在那里待到早上4、5点钟，然后我回小围寨阳春路52号4单元附2号我父亲家要了钱，又回山上待到中午左右就坐车到老火车站，在那里我打车到都匀东收费站，我走到高速上拦了一部去广东的大客车，坐到佛山三水下车，后到我朋友吴某那里准备找活路做。我到吴某那里后，公安已经打电话给他，并且告诉我说人遭老火了。7月28日，我喊他和我一起去南庄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想赔偿死者家属的但是我没有能力赔偿。 五、鉴定意见 1.（匀）公（司）鉴（尸检）字[2020]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分析：（1）尸检中见死者王某2鼻、唇处挫擦伤，颅顶部头皮挫伤，解剖中发现其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后颈处类弧形表皮擦伤，左食指表皮擦伤，右拇指表皮擦伤，右中、环指处青紫，双臂擦伤，双下肢擦、划伤，以上损伤见明显生活反应，为生前损伤，不排除损伤部位与现场环境中坚硬面接触形成。 （2）尸检中见死者王某2剑胸结合处创口、左季肋处创口，肚脐处创口，以上三处创口均表现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见肌肉、脂肪组织，创壁光滑，分析系单刃锐器刺伤。 （3）尸检中见死者王某2头、面部、四肢均见不同程度挫、擦伤，上身胸、腹部衣物处见三处破裂口，对应处胸、腹部见三处单刃锐器刺伤，不排除死者生前与他人发生搏斗后被锐器刺伤。 （4）尸检中见死者王某2肚脐处创口，创口处小肠暴露，暴露小肠上见三处破裂创口，腹腔内系膜处破裂，左髂总动脉破裂口，以上损伤位置在垂直水平下相对重合，不排除为一次损伤形成。死者腹腔内见积血量约为1500ｍｌ，口唇、十指甲床苍白，理化检验死者中检出乙醇，其中乙醇含量为28ｍｇ／100ｍｌ，未达乙醇中毒计量。胃内未检出甲伴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鼠毒强、地西泮、艾司挫伦、阿普挫伦、三挫伦、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综上所述，死者王某2系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导致死亡。 （5）据尸体现象及胃内容物等情况，结合死者自身状况及尸体表现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为距尸检（2020年7月26日15时07分）约15至18小时，距最后一次进食1至4小时。 检验意见：死者王某2系锐器刺破髂总动脉致大失血导致死亡。 并附检材提出处置清单、尸体检验照片122张。 2.（匀）公（司）鉴（活检）字[2020]65号贵州省都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被鉴定人戴志明左头顶见3.5cm×0.3cm的血性结痂，左大臂后侧见2.7cm×0.2cm的擦伤，右肘窝外前侧见2.2cm×0.1cm的擦伤，右前胸见10.5cm×0.3cm的擦伤。被鉴定人戴志明的伤致头皮挫擦伤及全身多处擦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戴志明的伤评定为轻微伤。 3.（黔南）公（司）鉴定（理化）字[2020]564号检验报告： 鉴定意见：王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ｍｇ／100ｍｌ；王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成分。并附检材照片2张。 4.（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20]1266号法庭科学鉴定书： （1）送检的“2号蓝色拖鞋（右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8号、20号、24号、27号、29号、32号、33号、36号、37号疑似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死者王某2外衣”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内黑色折叠匕首”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刃上、“48号502室厨房木柄铁铲”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死者王某2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死者王某2口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与王某2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7.9277×1017。 （2）送检的“10号、12号、38号、40号、41号、42号、43号、44号、45号、46号、47号疑似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内黑色长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戴志明所穿黑色运动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戴志明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与戴志明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2423×1021。 （3）送检的“4号、5号、6号、7号、9号、11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4-17为5楼楼梯间地面和墙上）、21号、25号、31号、34号疑似滴落状、擦拭状血迹、踩踏痕迹”字样的棉签上、“49号502室厨房菜刀”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刃上检出人血，“3号疑似呕吐物”字样的棉签上、“23-2入口门锁盒变形处脱落”字样的脱落细胞粘取器上，与陆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2453×1021。 （4）送检的“18号锁盒衬垫”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戴志明、陆某的ＤＮＡ分型。 （5）送检的“26号4楼楼梯间扶手疑似擦拭状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陆某的ＤＮＡ分型。 （6）送检的“28号3楼与4楼之间缓步台阶疑似擦拭状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包含王某2、陆某的ＤＮＡ分型。 （7）王某2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2272×105。 （8）送检的“34号蓝色拖鞋（左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39号男士人字拖鞋”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死者王某2外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韦某案发时所穿短袖Ｔ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内黑色Ｔ恤”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 （9）送检的“19号门把手残片”字样的实物提取上、“23-1入口门把手断口脱落”字样的脱落细胞粘取器上、“502室入口门内侧门把手脱落”字样的脱落细胞粘取器上、“死者王某2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内黑色折叠匕首”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上、“戴志明黑色单肩包内银色手表”字样的实物提取上、“48号502室厨房菜刀”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上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 5.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已通知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六、勘验、检查、辨认、扣押、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贵州省都匀市，在三楼楼梯间内见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部向东，尸体上身着棕色短袖Ｔ恤，下身着浅色马裤，腹部见有人体组织外漏，赤足。尸体头部南侧8ｃｍ处见一只蓝色拖鞋，为右鞋。尸体南侧地面见一处淡黄色液体，疑似呕吐物，尸体北侧、西侧地面、墙上、楼梯间处见疑似滴落状血迹或疑似擦拭状血迹。在5楼楼梯间地面见一块银白色门把手残片，502室入口门为防盗门，门上见有一处蹬踏痕迹，面积70ｃｍ×45ｃｍ，上方为入口门锁盒，锁盒扭曲形变，门把手缺失，楼梯扶手、台阶见疑似擦拭状血迹。 对502室进行勘验：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结构，客厅南侧为主卧室，东侧由关向南集资为厨房、卫生间，卫生间的南侧为主卧室，入口门为防盗门，门朝东开，入室即为东西走向的室内走廊，南墙入见一鞋柜，鞋柜上见有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走廊北墙上见有疑似擦拭血迹，客厅北墙处见有擦拭血迹，客厅北墙有一沙发，沙发南侧玻璃茶几，茶几玻璃桌面翻倒，客厅地面见有疑似滴状血迹，南侧地面见有蓝色拖鞋，为左鞋。客厅东侧厨房地面倒伏有一个黑色箱子及煤气瓶等物，厨房的东墙及南墙为一砖砌橱柜，紧靠黑色箱子东侧地面有一塑料盘，盘内见疑似滴落状血迹，面积30cm×25cm，在橱柜上见有疑似擦拭血迹，面积25cm×28cm，厨房的东墙上见一处疑似擦拭血迹，面积30cm×40cm，茶几下方见有一双男士人字拖鞋。并对主卧室进行了勘验，在3楼台阶、2楼楼梯间及地面见疑似滴落状血迹。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并编号登记。制作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匀公（刑）勘[2020]07004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20年7月29日都匀市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复勘，在厨房东墙及南墙为一砖砌的橱柜，紧靠黑色箱子东侧地面见有一塑料盘，在塑料盘西侧地面见一木柄铁铲，铁铲木柄长72cm，直径2cm，铁铲长34cm，宽20cm，木柄铁铲长106cm，木柄上见疑似血迹，铁铲见明显锈痕，在南侧窗台上见一银色金属菜刀，菜刀长28cm、宽7.5cm，握柄9cm，宽2cm。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并编号登记。制作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3.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体检表、检验报告单：证实戴志明经入所健康检查，其肺部陈旧性病史、胆囊壁增厚毛糙、右肾小结石、腹部刀伤手术史、窦性心律、低电压（肢导联）等情况。 4.对戴志明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图片说明：2020年7月28日22时16分至22时29分，在广东省佛山市对戴志明进行人身检查，经体表检查，戴志明右头顶部见3ｃｍ×0.3ｃｍ的血性结痴，其自述为案发时对方一男子用菜刀砍伤；右大臂后侧见2.7ｃｍ×0.3ｃｍ的擦伤、右肘窝外前见2.2ｃｍ×0.1ｃｍ的擦伤，右前胸见10.5ｃｍ×0.3ｃｍ的擦伤，其自述为作案时与对方打斗所致。并提取了戴志明左、右手指甲拭子、手指血样、指掌纹、尿样等，制作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附相关照片。 2020年7月28日22时47分，对戴志明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吗啡呈阳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氯安酮呈阴性。 5.对陆某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2020年7月29日在都匀市公安局对陆某身体进行检查，其右手手掌小鱼际肌远端见4.2ｃｍ×0.1ｃｍ的缝合伤口，余全身未见外伤。并提取了陆某指血。 6.对韦某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2020年7月29日在都匀市公安局对韦某身体进行检查，其右小腿有一血痕，左小腿有一血痕，左足跟有一血痕，余未检见异常。并提取右小腿血痕，左小腿血痕，左足跟血痕，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2020年7月28日，戴志明到广东省佛山市派出所投案后，侦查人员对戴志明携带的折叠匕首一把、短袖Ｔ恤一件、长裤一条、手机一台、手表一块、运动鞋一双、单肩背包一个进行扣押。 8.戴志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辨认“4号”是韦某的女子。 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辨认不出2020年7月26日凌晨00时许在都匀市拿铁铲的男子。 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辨认“10号”是2020年7月26日凌晨00时许在都匀市拿菜刀与其发生冲突的男子（陆某）。 经对7组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辨认出“3号”为案发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 经对7组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不能辨认出案发时与自己发生冲突的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的“菜刀”。 经对7组照片进行辨认，戴志明辨认出“5号”铁铲为案发时与自己发生冲突的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的铁铲。 9.戴志明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戴志明辨认都匀市三道河廉租房5栋2单元一楼入口处就是进入韦某住房入口处；都匀市韦某住房大门左侧围墙处就是其藏匿，等待韦某等人出门的地点；都匀市就是韦某的住宅，并在韦某未打开房门后其用手、用脚破坏房门及杀害一名陌生男子的作案地点；都匀市住宅内厨房就是其使用折叠刀杀害陌生男子的作案地点；都匀市三道河廉租房5栋2单元4楼与5楼楼梯间转弯处就是其逃离现场时看见受害男子受伤后倒地的地点。 10.韦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韦某辨认出“4号”为名叫戴志明的男子。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韦某辨认出“3号”为名叫王某2的男子。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韦某辨认出“9号”为名案发时在场看见戴志明杀害王某2过程的那名王某2的朋友即陆某。 11.王某1辨认笔录：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8号”就是其父王某2。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11号”男子就是与其父亲王某2一起来都匀的男子陆某。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6号”女子就是与其父亲王某2一起来都匀的女子“三妹”（韦某）。经对王某2尸体进行辨认，王某1摆放在都匀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尸检台上的尸体就是其父亲王某2。 12.陆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3号”为名叫王某2的男子。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7号”为杀伤王某2的男子（戴志明）。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3号”女子为都匀的“三妹”（韦某）。经对12组图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10号”菜刀为2020年7月26日00时许在都匀市拿的菜刀。经对12组图片进行辨认，陆某辨认出“6号”铁铲为2020年7月26日00时许在都匀市妹家看到王某2手中挥舞的铁铲。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9张：对证人、被告人询问、讯问、人身检查及现场勘查、辨认、提取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戴志明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志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戴志明在与被害人王某2及陆某扭打中被压制厨房且头部被陆某砍伤，情急之下才用刀伤害被害人，可以考虑‘准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戴志明首先在门外持刀将陆某刺伤，又擅自闯入韦某住宅持刀威胁韦某，导致双方发生扭打，本案是由戴志明的过错行为引发，并非是戴志明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采取的防卫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戴志明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庭审也愿意赔偿，但确实无钱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戴志明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戴志明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戴志明持刀擅自闯入他人住宅，将被害人杀伤不治身亡，社会危害性较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予以严惩。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交通费、食宿费未提供相应票据，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被告人戴志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戴志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戴志明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被告人戴志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动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戴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