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7838号原告：王俊岭，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怡，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柴新华，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柴莉琼，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柴新华，负责人。原告王俊岭与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军，被告柴新华(同时作为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莉琼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500,000元；2.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起，按照年息24%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决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律师费80,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第二项诉请中应该扣除三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410,000元；并表示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柴新华系朋友关系，因被告资金短缺，原告于2012年11月向被告出借款项，双方每年结转一次，被告还款后，原告再将手上的钱汇总，凑齐整数，出借给被告。双方重新签订借条。2018年11月4日，双方根据此前借款数额，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原告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率及违约责任。此后，被告合计支付410,000元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未归还。故涉诉。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辩称：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违约金及利息过高，希望原告能够酌情减少。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模式是，双方签订借据、借款合同后，原告出借款项，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原告随即再将款项转至被告账户，作为新的借款，双方按照原告打款金额再次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及借据。2012年11月1日，被告柴新华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因企业生产需要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止，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利率为年息10.8%，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上述《借据》及《借款合同》均由柴新华本人签字，并骑缝处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2日，被告柴新华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利率为年息10.8%，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上述《借据》及《借款合同》均由柴新华本人签字，并骑缝处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1月4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骑缝章。柴莉琼在下方空白处备注：此期本金加利息总计277万元，于2015年11月5日前付77万元，余款200万元在2015年11月20日左右付清，具体参见银行付款记录，乙方收到款项后该协议自动结束。同日，被告柴新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250万元，年息计10.8%，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二)被告还款出现异常后的情况。2015年11月4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骑缝章。同日，被告柴新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150万元，年息计10.8%，本息合计166.2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次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及时还款付息，直至2017年4月24日，被告才通过柴莉琼及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账户分五笔转账至原告上海银行账户，偿还本次合同项下本息166.2万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与原告协商，被告虽未偿还前次借款本息，但仍按照应还本息合计金额，加上此前逾期未还利息等计算本次借款金额。故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骑缝章。同日，被告柴新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180万元，年息计10.8%，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在被告归还2015年11月4日合同项下借款本息166.2万元后，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通过上海银行向被告柴莉琼账户转入167万元。此外，原告另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柴莉琼账户转款30,000元，备注为借款；于2017年5月22日向被告柴莉琼账户转款400,000元。双方庭审中均确认原告曾于2017年下半年还向被告出借了100,000元，以上打款合计2,200,000元。2017年11月4日，原、被告协商，按照原告2017年出借款项2,200,000元及此前被告未付利息，合计计算原告借款为2,400,000元。被告柴新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240万元，年息计10.8%，利息为25.92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骑缝章。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归还30,000元，于2019年3月22日归还134,972元。双方确认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2017年合同项下的利息159,200元及逾期利息5,772元。2018年11月4日，因2017年合同项下，被告未归还本金24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双方协商，上述款项合计250万元作为原告借款，再次出借给被告。被告柴新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250万元，年息计10.8%，利息为27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逾期还款的，自愿承担每日10,000元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骑缝章。2020年1月11日，被告柴新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言明其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原定2019年11月4日到期本息277万元，协商后分期归还如下：2019年8月10日已还5万元；11月3日已还5万元；2020年1月16日计划还款20万元；3月15日计划还清余款247万元；逾期利息按协议年息10.8%计算；如超过2020年3月15日，则按协议约定违约金日千分之五自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违约金。柴新华在该承诺书落款处签字捺手印。庭审中，原告确认2019年11月4日本息277万元到期后，收到被告支付41万元款项，并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利息。被告认为其2019年11月3日支付5万元，2020年1月16日支付16万元，2020年6月11日支付20万元，合计支付41万元，系归还的本金。(三)原告作为证据提供，但未作为本案起诉借款的依据的相关事实。2020年3月22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柴新华出借款项360万元，年息计10.8%，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止，并约定借款方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于2020年8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2021年3月21日前还款110万元；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于最后剩余本金一并清偿。如借款方超过十日未按分期约定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要求其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合同另约定违约金责任等。合同由柴新华、柴莉琼签字。同日，被告柴新华、柴莉琼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其向原告借款360万元，年息10.8%，分期还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21年3月21日，逾期还款承担每日千分之二违约金。柴新华及柴莉琼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除上述列明借款外，双方确认2017年11月27日，原告曾向被告柴新华出借现金55,000元，后被告于2018年8月归还本金50,000元，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利息5,000元，该笔款项已经还清，与本案无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三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一、借款主体如何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被告柴新华是多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方，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柴莉琼起2014年起在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其在2020年借款合同中也作为借款方签字，自愿承担还款义务，故柴莉琼是本案适格被告。柴新华系被告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对外作为意思表示，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表示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需要，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在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加盖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原告依据2018年借款合同，主张借款250万元，并提供了前期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借款构成。三被告对于该借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此后支付的41万元为归还本金。本院对原告所述的借款构成予以审核，确认其借款的真实性。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及内容，原告主张该41万元系支付利息，于法不悖。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已付41万元应作为已付利息，在原告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如何认定。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4日起，按照年息24%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本院认为，被告已清偿截至2018年11月4日的利息，原告可主张自2018年11月5日起主张利息：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属于借款期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利息标准10.8%计算利息，为27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可按照年息24%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至2020年8月19日，为473,424.66元；此后，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上利息及违约金金额需再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利息410,000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20年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俊岭借款2,500,000元；二、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俊岭利息及违约金(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333,424.66元；此后，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27元，减半收取15,563.50元，由被告柴新华、柴莉琼、上海新苑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承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 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