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路860号。   法定代表人：闫家平，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家平，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焱，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宗某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中医医院、闫家平、陈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及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本案提审，支持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三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用及相关食宿、差旅费、治疗费158316元、营养费30万元、伤残项目45万元（包括辅助仪器）、造成的人格尊严、名誉权损害损失30万元；精神损害30万元；公开书面道歉；诉讼费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官错判、漏判，剥夺原告申请鉴定、申请法院调查的权利及其他申请的权利。法律适用错误。2010年左右至2014年初，上诉人一直在新泰市中医医院妇科陈炎那就诊多年多次，陈炎违反诊疗规范，违反法律法规，未经告知义务，极低诊断水平，多年多次持续误诊，卵巢功能下降未发现造成误诊，卵巢早衰未发现持续误诊，持续多年给上诉人造成严重不可逆的生命身心健康严重毁害，陈炎违法违规一直没写病历后又持续背离本职一系列隐匿、伪造、篡改诊疗过程，知法犯法且与新泰市中医医院及院长闫家平一同持续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毁灭真相，毁灭医疗服务合同，恶劣知法犯法。在不知病情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办公室主任岗位多年工作紧张经常加班加点到晚上十点，出差多，应酬多。却因为陈焱多年多次持续误诊，加上工作岗位性质紧张忙碌，给上诉人造成不可逆致命伤害。且近五年多来，上诉人又忍疾苦艰难捍卫权益，新泰市中医医院及院长、大夫却持续知法犯法、伪造证据、虚假陈述，不择手段侵害上诉人的各项合法权益，前前后后近十年，给上诉人工作生活、家庭及精神心理上持续造成重创。同时也侵害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名誉权。在陈炎伪造写的关于宗某时间汇报、2018年2月及2019年5月30日录音明显。新泰市中医医院及院长闫家平、大夫陈炎一同伪造证据，虚假陈述导致鉴定无法作出，各方责任无法确定的，应由新泰市中医医院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和完全民事责任。   新泰市中医医院、闫家平、陈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期间，二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陈焱对原告的疾病误诊不但不诚实交待事实，反而持续污辱原告，闫家平同意把看病说成是咨询，侵犯了原告的名誉，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原告提供新泰市人民政府信访复查意见书、新泰市中医院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各一份，证实被告多年知法犯罪，情节严重。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视频光盘三份及相应笔录，证实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质证称，文字笔录与视频不一致的，应当以视频为准，从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看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实施过侵权行为。原告提供关于宗某事件汇报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隐匿、篡改诊疗事实，持续侵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在北京法院提交过，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关系，也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复诊记录一份、门诊处方二份、对审计报告的意见一份、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一份（均为复印件），证实被告给原告造成伤害，被告持续知法犯法，持续侵权。被告质证称，均是复印件，应当与原件核对无异，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提供信访复查申请书原件一份、检讨书复印件一份、要求中医院领导道歉材料一份（2019年7月1日），证实被告持续对原告侵权。被告质证称，申请书属于原告的自述，不予认可，道歉材料属于原告自述不予认可。原告提供新泰市中医院关于宗某事件的书面陈述意见及盖公章申请（复印件），证实在法庭上被告虚构事实，因为病例没写就虚构成咨询，毁灭医疗服务合同。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2019年5月30日录音两份，证明陈焱明确表示医院让他怎么制就怎么制，涉事大夫和医务科人员对原告语言污蔑，肢体伤害。被告质证称，录音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原告提供新泰市卫健局不予受理事项告知书一份，证实调查的内容是歪曲事实，文书是谁参与写的，要求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被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提供其从林永年院长手机上转的微信截屏（林永年院长不让我转，我自己转的），证实医院早知道是看病不是咨询，医院虚构成咨询来毁灭医疗服务合同。被告质证称，是影印件不是原件，原件代理人没见过，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原告提供2019年7月11日其要求医院道歉的证据（含录音笔录），证明有关催交药费的问题是恶劣诽谤，也证明被告持续推责。被告质证称，原告的申请只是本人的陈述，录音材料的内容不能证明其观点，从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也是要陈焱实事求是。原告提供手写化验单一份、2018年8月24日质证笔录一份、视频（与崔斌、杨密密视频）一份，证实化验单是真实的，陈焱在法庭上撒谎。被告质证称，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原告提供光盘（与秦昌娟）及笔录一份、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其他治疗也不给病历。被告质证称，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被告新泰市中医医院提供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就原告诉状中反映的被告对其持续误诊，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存在持续误诊，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2019年11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9）京0102民初3379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要求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新泰市中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及要求新泰市中医医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宗某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2民终152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宗某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以（2020）京民申190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宗某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新泰市中医医院、陈焱存在误诊行为，也无法证实被告存在持续污辱原告的行为，也即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宗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宗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宗某系新泰市中医医院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3年间，宗某称因“月经流血时间过长”多次找新泰市中医医院陈炎大夫就诊，陈炎未告知其病情严重性，也未告知宗某完善相关检查，只是嘱其服用中药。此期间，宗某未按正常的就诊流程就诊，亦无相应的就诊材料。宗某提交了陈炎书写的“关于宗某事件汇报，内容为：2011年左右，宗某找陈炎看过一次病，病情是这样的，停经40天左右，既往月经正常，陈炎让宗某作了B超，做完B超也没复诊，只是路上遇见，告诉陈炎B超没事。又过了几天，也是路上遇见说月经来了，来得非常正常，陈炎告诉宗某要观察，月经干净后可服用乌鸡白凤丸、逍遥丸调理，此后再没有关于她病情信息。直到3、4年后，约2014年，宗某拿了内分泌化验单找陈炎，化验单上显示卵巢早衰，陈炎便推荐宗某到北京著名专家去治疗。此后宗某又找陈炎说，陈炎耽误了她的病情，并在年三十又打电话找陈炎，严重干扰了陈炎的生活和安全，希望院领导高度重视并处理此次事件。在临床中，月经失调需3个月不正常才能下诊断，诊断为月经失调，但宗某当时是一个月不正常，此后再没有她的任何关于病情的信息，当时陈炎的处理是正确的。   2014年4月17日，宗某以主诉“月经失调4年”到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卵巢早衰”。2018年4月9日，宗某以主诉“现停经2年，仍有潮热、出汗、心烦等”再次到协和医院就诊。两次就诊，协和医院均为宗某开具了相关检查申请单，但检查结果出来后宗某未找医生复诊。庭审中，宗某称检查结果出来后，其未复诊的原因是其明确知道诊断含义，第一次医生告知其只能延缓衰老，不能治疗不孕症；2018年再次到协和医院，是想知道是否有新的治疗方法，结果没有。2017年7月8日，宗某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宗某提供的该院检验报告单及妇科超声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为“不孕症”。2019年8月15日，宗某以协和医院、新泰市中医医院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已发生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要求新泰市中医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并书面赔礼道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宗某申请就协和医院、新泰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宗某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宗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协商，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给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经审查送检病历并讨论，因本案缺乏新泰市中医医院病历资料，对此无法对其诊疗行为进行分析评价，且本案涉及客观事实争议问题，不属于法医学技术鉴定评价范畴，故系疑难复杂案件，该中心难以完成鉴定委托事项，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该中心予以不予受理处理。退案后，宗某、协和医院、新泰市中医医院未再提起鉴定。为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宗某之诉讼请求，宣判后，宗某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某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宗某的再审申请。   2020年4月28日，新泰市卫生健康局作出关于新泰市中医医院宗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对宗某反映新泰市中医医院院长不作为不担当恶意报复的问题不予支持。宗某不服该处理意见，向新泰市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在复查期间，因该局未在要求的3日内对宗某的申请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处理意见的证据、依据及其他相关材料，决定撤销该局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对宗某信访事项予以重新办理。2020年9月15日，新泰市卫生健康局以宗某反映的事项和要求不属于信访事项的受理范围，不予受理。   宗某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新泰市中医医院提供医院职工及熟人减免挂号就诊情况的记录、“关于宗某事件汇报”的原件及宗某的门诊病历、在口腔科就诊的门诊病历，对录音、视频内容鉴定及医疗损害、医疗技术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宗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宗某在一、二审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宗某请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因医疗损害及人格尊严权、名誉权损害而造成的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及人格权纠纷。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宗某主张被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要求就其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宗某首先应证明其与新泰市中医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且新泰市中医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宗某未提供其于新泰市中医医院就诊的挂号凭证、缴费单据、检查报告单、医嘱或处方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与新泰市中医医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且由于宗某无法提供其所主张的就诊事实所形成的病历资料，对此无法对其诊疗行为进行分析评价，导致对新泰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宗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宗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无法进行鉴定，因此应由宗某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外，宗某已就新泰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宗某在本案又提出医疗损害赔偿的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亦不应予以支持。自然人因名誉权、人格尊严权遭受非法侵害，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本案宗某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社会评价受到损害的行为，因此其提出的被上诉人赔偿名誉权、人格尊严权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宗某提出的其他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宗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