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8964号 原告：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山梦山巷160号大梦山游泳馆内配套办公楼二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薇，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仙散，女，200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阳光丽人公司”）与被告陈仙散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薇、被告陈仙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丽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阳光丽人公司与陈仙散签订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及《庭外和解协议书》；2.判令陈仙散向阳光丽人公司赔偿违约金30万元；3.判令陈仙散向阳光丽人公司支付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080元并赔偿阳光丽人公司第一次起诉所支付的诉讼费5845元；4.判令陈仙散在公开的媒体平台上向阳光丽人公司进行道歉；5.判令陈仙散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阳光丽人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中“赔偿阳光丽人公司第一次起诉所支付的诉讼费5845元”部分及第4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陈仙散与阳光丽人公司于2018年9月3日签订了《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约定阳光丽人公司与陈仙散就互联网直播及其延伸的商业演艺活动等形成合作，合作时间自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2日止。阳光丽人公司为陈仙散提供直播平台运营及商业演出、形象包装、广告推广、艺能培训等资源，并通过商业运营等方式增加陈仙散在直播平台的知名度以提高陈仙散收益，同时阳光丽人公司向陈仙散提供住宿及保底收益并按陈仙散创造的收益按约定的方式分成。陈仙散应按照阳光丽人公司的要求履行相应的义务，包括每月网络直播的时长不低于合同约定的时长，陈仙散将阳光丽人公司指定的平台作为互联网直播专属平台，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有擅自停播，私设账号，擅自在非阳光丽人公司运营账号直播，签约其他运营公司等行为否则视为违约。若陈仙散在合同期限内拒绝履行合同或中途退出直播行业的，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要求陈仙散赔偿贰佰万元或已履行合约期内被告平均营业收入18倍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由违约方对守约方进行赔偿。若提起诉讼，则由阳光丽人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签订协议后，阳光丽人公司向陈仙散提供了网络直播的平台账号（陌陌平台中的“XXXX”），安排了经纪人等运营人员，并安排了直播培训以及通过技术手段帮助陈仙散在直播平台上提升排名以增加人气带动收入，同时按照约定向陈仙散支付了分成收益，并经常根据陈仙散要求，垫资向陈仙散预付收入，并提供直播设备和直播间布置费用。阳光丽人公司为陈仙散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费用。然而，陈仙散在阳光丽人公司的运营下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直播后，擅自于2019年6月10日起中止了阳光丽人公司运营下的直播并擅自开设了非阳光丽人公司运营的腾讯ＮＯＷ直播平台的“XXXX”账号进行直播，拒绝继续履行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事项，阳光丽人公司多次协商制止，陈仙散不予理会。为此阳光丽人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仙散与阳光丽人公司达成和解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书》，约定与阳光丽人公司继续履行《阳光丽人签约艺人（主播）协议书》并继续履行至2021年8月6日止，否则应承担阳光丽人公司因诉讼所产生的损失。为此，阳光丽人公司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撤诉。然而，陈仙散于和解协议签订后不久即违反合同约定继续在非阳光丽人公司指定的平台以与阳光丽人公司合作的方式直播。陈仙散违约开设直播的平台为抖音直播平台中的×××00账号，并非与阳光丽人公司合作的直播账号。 阳光丽人公司认为，阳光丽人公司为与陈仙散合作共创收益，为陈仙散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人力、物力的投入，陈仙散得到了阳光丽人公司的资源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然而陈仙散擅自开播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阳光丽人公司造成了大量损失（包括前期投入、合作期内的运营投入、预期收益等）。且阳光丽人公司为追究陈仙散的违约行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进行公证等事项，支付了一定的费用。若陈仙散的违约行为不能得到惩罚势必给阳光丽人公司合作的其他演艺人员造成不良示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阳光丽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仙散辩称，一、陈仙散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的是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300万元人民币或已履行合约期内乙方每月平均营业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明显加重了陈仙散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阳光丽人公司没有对该条款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属无效，不对陈仙散产生效力。 二、即使本案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主播）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有效，阳光丽人公司诉求的违约金过高，陈仙散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一）在履行协议的过程，陈仙散在其他平台直播的时间短，影响力弱，并没有给阳光丽人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应当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二）陈仙散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的期限为24个月，陈仙散已经正常履行了20个月，占合同期限的83.33%，已经按照约定正常履行了合同的绝大部分内容。（三）阳光丽人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均没有及时足额向陈仙散支付提成，提成拖欠时间最长的竟长达两年之久，导致陈仙散的收入根本无法满足日常生活，只好另外进行直播赚取收入。根据合同约定，阳光丽人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过错程度严重且过错在先。因此，陈仙散另行进行直播是阳光丽人公司逾期支付提成的原因直接导致的，且是主要原因，故陈仙散没有违约的主观恶性，仅仅是因为生计所迫而不得以采取的方式。（四）根据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来看，在协议实际履行的20个月中，陈仙散的后台收益仅仅为52429.90元，属于阳光丽人公司的收益为15730.42元，换算成24个月的时间，阳光丽人公司可获得的预期收益总计也仅仅为18877.26元，即完成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仅为18877.26元，而阳光丽人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数额已经过分高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违约金的性质仍以补偿性为主，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以严厉惩罚违约方为目的。过高的违约金约定可能与公平原则存在冲突，在某些情况下还存在诱发道德风险的可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阳光丽人公司提交的1.《公证书》，陈仙散认为无法认定违约事实，但在答辩意见中陈仙散承认其在其他平台另行直播，故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转账记录，陈仙散对微信及支付宝支付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转账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转账记录系银行出具的账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对陈仙散提交的1.拖欠提成汇总表，2.后台收益明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以阳光丽人公司后台数据为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阳光丽人公司与陈仙散于2018年9月3日签订《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合作期限为二年，从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2日止。合作内容包括：陈仙散同意与阳光丽人公司合作，将阳光丽人公司所提供的直播平台作为互联网直播的专属平台，本协议只限于直播及其延伸的商业演艺活动及所衍生的商业合作，陈仙散其它工作、学习、生活不受阳光丽人公司任何制约，陈仙散有权拒绝阳光丽人公司不合理的或违反国家法律的工作安排。陈仙散按礼物提成70%结算报酬。双方各自承担各自需要承担的税收，陈仙散可以委托阳光丽人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陈仙散同意将阳光丽人公司指定平台作为本人直播的互联网演艺分享平台，承诺在合作期内及合作期满之后三年内，未经阳光丽人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参加非阳光丽人公司指定的平台以外从事任何有关网络直播活动，以及娱乐业相关的商业活动。合作期内及竞业条款约定的时间内，若陈仙散未经阳光丽人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在指定平台以外的任何互联网平台以任何形式进行直播的，构成陈仙散根本违约，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要求陈仙散赔偿贰佰万元人民币或已履行合约期内陈仙散每月平均营业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若陈仙散在约定时间内拒绝按约定履行合同、中途退出直播行业，或未按正常的直播要求直播，以及不完成规定的直播时长，陈仙散应赔偿阳光丽人公司伍拾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成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过失方应当赔偿无过失方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调查费用、财产保全费等）。 2019年10月24日，本院受理阳光丽人公司与陈仙散演出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2月6日，阳光丽人公司（甲方）与陈仙散（乙方）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书》，乙方承认违约并愿意采取补救措施，双方重新订立协议：双方2018年9月3日签订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有效；乙方承认2019年7月加入王振泽中星互娱公司在NOW公会直播，违反了合同义务；乙方将继续依照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约，减去四个月时长后履行剩余部分（双方确认履约期限至2021年8月6日为止）；甲方于签订协议后撤诉；甲方本次支付的诉讼费5845元（按实际费用）、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在后续乙方履行合同时开直播的收益中分六个月扣除；若乙方违背上述义务，甲方有权向原告所在地法院再行起诉，并向乙方要求原合同约定金额的违约金及要求乙方支付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费用）；本协议未约定部分以双方签订的《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为准。同日，阳光丽人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14647号撤诉裁定。 2020年9月14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公证员许某、公证员助理李某与阳光丽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在闽江公证处办公区，使用经清洁度检查后的手机连接闽江公证处无线网络，由陈胜操作，使用手机系统自带录屏功能进行证据保全，对陈仙散以抖音账号×××00在抖音平台上进行直播的情况截图及录屏。闽江公证处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闽证经字第308号公证书证明上述电子信息数据被提取时的客观状况与实际相符。阳光丽人公司为上述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1080元。阳光丽人公司委托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陈仙散停止在合作约定的账号直播，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账号直播。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陈仙散恢复在阳光丽人公司平台的直播。2020年2月起，陈仙散再次停播，并擅自在抖音平台使用其他账号直播。阳光丽人公司与陈仙散合作期间，陈仙散主播账户后台收入共计52520.73元。 本院认为，陈仙散与阳光丽人公司签订《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时尚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不属于纯获利益合同且涉及金额较大，陈仙散当时不具备独立理解并承担合同后果的能力。在未经陈仙散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情况下，该合同应属无效。2018年11月后，陈仙散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已实际履行与阳光丽人公司的约定进行直播，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2019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陈仙散辩称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应至2021年1月2日止，但陈仙散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本院对该份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庭外和解协议书》对《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的内容再次确认，并重新约定部分内容。陈仙散于合作期间擅自停止在合作约定的账号直播，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账号直播，构成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阳光丽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仙散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陈仙散辩称停止直播系因阳光丽人公司拖欠工资违约在先，但根据阳光丽人公司提供的收益明细及工资支付明细，阳光丽人公司并未欠付工资，且陈仙散亦未曾按照合同约定向阳光丽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该抗辩并不构成其违约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无效，故阳光丽人公司请求解除《阳光丽人签约艺人（金牌主播）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阳光丽人公司关于解除《庭外和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违约金数额，阳光丽人公司主张陈仙散支付违约金300000元，陈仙散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根据阳光丽人公司直播平台后台数据，2019年5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因直播时长较少等原因数据较不稳定。陈仙散有稳定直播数据的时间共计8个月，获得收益51521.59元，平均每月收益6440元，折合阳光丽人公司每月可得提成1932元。截至2020年2月违约时，陈仙散尚余18个月合约期届满，结合陈仙散此前直播情况，合同履行完毕后阳光丽人公司预期利益约为1932*18=34776元。陈仙散两次违反合同约定，主观过错较大。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陈仙散向阳光丽人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对于阳光丽人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过50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阳光丽人公司诉请陈仙散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阳光丽人公司诉请陈仙散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108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陈仙散签订的《庭外和解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陈仙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公证费1080元； 三、驳回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福州阳光丽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929元，陈仙散负担10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 颖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 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