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浙行申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仁标，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达夫路**。法定代表人沈尧，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李康。委托代理人王霞。再审申请人夏仁标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以下简称富阳公安分局）、杭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终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仁标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夏仁标在诉讼期间经多方努力，在贵州省剑河县司法局的帮助下，在2019年9月11日找到了本案关键证人潘某，并对其做了调查笔录。潘某完全不认识夏仁标，潘某还明确表示2017年4月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不是夏仁标，而是一个个子矮小、体型不太胖的男人。故夏仁标根本不存在嫖娼的违法行为。取得该证据后，夏仁标第一时间提交给二审法院，但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以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为由，不予接纳。夏仁标认为该证据系在二审期间取得，属于新证据，且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有关键性作用，二审法院应当审查核实。综上，夏仁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申请再审。富阳公安分局答辩称：一、对夏仁标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4月22日晚，夏仁标经与陈某（已判刑）联系，在富春街道华帝港宾馆附近搭识卖淫女潘某，后夏仁标驾车将潘某带到××镇××村××村附近偏僻道路上，二人在车辆后排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夏仁标向潘某支付嫖资1000元。上述事实有夏仁标的陈述和申辩、证人陈某、潘某证言、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富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二、对夏仁标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程序合法。2017年5月12日，富阳公安分局所属城西派出所在办理陈某等人引诱、介绍他人卖淫案中发现夏仁标涉嫌嫖娼，遂受案调查。2017年5月17日将夏仁标传唤至城西派出所，经审查发现夏仁标患有严重××，次日对夏仁标以涉嫌传播××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夏仁标采取拘留强制措施，5月25日提请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7日因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变更取保候审。9月22日，以夏仁标涉嫌传播××罪向富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8月1日，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8月21日，城西派出所收到上述不起诉决定书。因联系夏仁标后夏仁标一直未到案，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11月29日，夏仁标被抓获到案。夏仁标在城西派出所办案讯问期间，拒不承认嫖娼违法事实，后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时承认嫖娼的违法事实，陈述内容与该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讯问笔录经夏仁标本人核对签名认可，且在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其讯问时，夏仁标也承认了嫖娼事实。城西派出所依法向夏仁标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幅度，夏仁标提出其不存在嫖娼事实的辩解。富阳公安分局认为夏仁标嫖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夏仁标辩解不能成立。遂于当日经报局领导批准，对夏仁标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夏仁标的再审申请。杭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夏仁标嫖娼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3月1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11刑初950号刑事判决中认定：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某、金奎、陈熙安排卖淫女潘某某（即潘某）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华帝港宾馆附近，由嫖客夏某某（即夏仁标）驾车将卖淫女带至里山镇灵峰村鸡垄坞，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夏仁标与潘某以支付财物为条件发生性关系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夏仁标的行为已构成嫖娼，富阳公安分局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富阳公安分局并不存在继续进行调查取证的客观行为，其在11月29日才对夏仁标履行告知程序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超过了法定期限，违反了法定程序。富阳公安分局未对夏仁标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事由进行审查，而作出同意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亦有不当。其他答辩理由中与富阳公安分局答辩理由相同的部分，不再重复。综上，富阳公安分局所作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虽违反法定程序，但该程序问题并不足以影响该案对夏仁标行为的认定及所作处罚决定的适当性。二、杭州市公安局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杭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夏仁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依法受理并通知富阳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2月2日，杭州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复议决定。2019年2月3日，杭州市公安局向夏仁标以挂号信方式邮寄送达了复议决定书。3月18日，邮局以“逾期退回原处”将该信件退回至杭州市公安局。杭州市公安局应夏仁标要求，又按照之前地址投递，邮局于4月22日再次以“逾期退回原处”将该信件退回至杭州市公安局。杭州市公安局第三次按照夏仁标原先确认的地址投递信件后，夏仁标才签收。杭州市公安局按照夏仁标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法律文书，送达程序合法有效。杭州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夏仁标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1月29日，富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查明2017年4月22日晚，夏仁标通过微信与陈某联系，由陈某将潘某某介绍给夏仁标，后夏仁标驾驶其本人的浙Ａ7××**本田黑色越野车将潘某某带至杭州市富阳区里山镇灵峰村村间道路上，以1000元的价格在本田黑色越野车后排上与潘某某采用性交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查获。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夏仁标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由于夏仁标受处罚前已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九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实际应执行三日。夏仁标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了行政复议，杭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富阳公安分局以嫖娼对夏仁标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但富阳公安分局超出法定期限对夏仁标履行告知程序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夏仁标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围绕夏仁标向本院申请再审所主张的具体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点在于夏仁标是否存在嫖娼的事实。经审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3月1日作出的（2017）浙0111刑初95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7年4月22日晚上，被告人陈某、金奎、陈熙安排卖淫女潘某某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华帝港宾馆附近，由嫖客夏某某驾车将卖淫女潘某某带至里山镇灵峰村鸡垄坞，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与夏仁标接受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讯问时的陈述、潘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陈某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等相互印证，一、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夏仁标存在嫖娼事实，并无不当。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对于夏仁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潘某调查笔录”，二审法院不予接纳，并无不当。退一步看，潘某与案件有明显利害关系，且夏仁标联系潘某形成的笔录内容明显不足以推翻夏仁标、潘某、陈某等相关主体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所作的陈述。另，富阳公安分局存在办案期限违反法律规定等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况，二审法院已予以指正。综上，夏仁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夏仁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樊清正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