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初220号 原告：邓先洪，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水井街菜市口。 第三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桥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唐树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先洪与被告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蜀东房产公司）、第三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泰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先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第三人湖南泰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朱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巴中蜀东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先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巴中蜀东房产公司立即支付下欠邓先洪工程款人民币34515240.41元和直至付清工程款时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以下欠工程款人民币34515240.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算截止2020年9月30日为3947660.27元，合计38462900.68元；2.判决邓先洪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在巴中市江北开发“凯悦名城”项目，经与邓先洪口头协商一致，将“凯悦名城”项目B区10号、11号、12号、1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和附属工程施工承包给邓先洪，期间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以为了项目统一管理，要求邓先洪以承建“凯悦名城”项目A区施工的第三人名义承建、编制报送施工工程资料，但施工进度款均是巴中蜀东房产公司直接拨付给邓先洪个人的。工程已于2016年6月竣工交付使用至今，邓先洪也及时向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和结算书，2019年5月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才完成对邓先洪施工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定总工程款人民币122201811.41元，2019年11月7日和8日，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出具了《邓先洪支付明细账》载明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7686571元，相互品迭后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下欠邓先洪工程款人民币34515240.41元。同时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将湖南泰山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先洪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为：以17041386.47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7473853.9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湖南泰山公司述称，1.邓先洪的诉状中没有要求湖南泰山公司承担责任。2.案涉项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湖南泰山公司签订的，但10-13号楼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没有交于湖南泰山公司施工，另行发包给邓先洪施工。3.邓先洪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管理、验收、决算，湖南泰山公司从未参与。4.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支付10-13号楼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邓先洪，没有经过湖南泰山公司账户。5.湖南泰山公司没有收取过邓先洪的任何费用，所以湖南泰山公司对邓先洪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发包人）与湖南泰山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将巴中江北白云台村凯悦名城项目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附属工程（电梯、消防工程、绿化总平及生化池除外）发包给湖南泰山公司。该合同签订后，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实际未将凯悦名城项目B区10号、11号、12号、1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和附属工程施工承包给湖南泰山公司，而是由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熊涛与邓先洪口头协商并交由邓先洪，由邓先洪实际施工上述凯悦名城项目B区10号、11号、12号、1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和附属工程。邓先洪同时陈述，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其口头协商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按照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湖南泰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 口头协议达成后，邓先洪于2013年进场施工，至2016年完工退场，其中凯悦名城项目B区11号、12号、1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并已交付使用，凯悦名城项目B区10号主体工程和砖砌体工程完工后，10号楼由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交由其他人继续施工。 2012年12月12日，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向同兴达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对“凯悦名城”B区10、11、12、13号楼竣工决算有关情况函告》（以下简称《10-13号楼竣工决算函告》），载明：“邓先洪所承建的凯悦名城B区10-13号楼（共4栋）的决算原则如下：1.凯悦名城B区10、11、12、13#楼的竣工决算，以公司与原湖南泰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据。2.B区的承建，10-13#由邓先洪承建决算办法与原分包（吴大常14-16#楼）的结算办法，标准一致。3.B区的10-13#楼的决算争议部分，由邓先洪本人直接与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兴达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共同协商确认。”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案涉项目执行经理王树在该《10-13号楼竣工决算函告》上签署意见：“本函告仅作为决算依据，不是邓先鸿与本公司的合同内容，特此说明。同意发。王树12.12”。 2019年11月7日，由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会计胡静，财务经理许军，王树以及邓先洪出纳孙霞梅共同签署《邓先洪支付明细账》，载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向邓先洪支付88779371元，扣除张凤文抵房款100万，2014年代邓先洪支付峥嵘勘测费92800有争议，双方无争议付款金额=88779371-1000000-92800=87686571元。” 为证实邓先洪所实施的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邓先洪向本院提交了《凯悦名城B区10号楼工程结算书》，证实B区10号楼结算价款为17473853.94元，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工程部预算员刁玉龙、工程部现场负责人李礼签字，工程部经理张凤文签字并备注：“同意以此金额移送审计2020.7.31”，加盖有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公司印章，王树在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处签字。邓先洪陈述该结算书本需移送四川同兴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达咨询公司）进行审计，因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同兴达咨询公司之间有纠纷，同兴达咨询公司拒绝审计。 邓先洪同时还提交了同兴达咨询公司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凯悦名城（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川同咨询【2019】结164号），证实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0472957托单位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王树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邓先洪在施工单位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但未加盖湖南泰山公司公司印章，同兴达造价咨询公司在审核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邓先洪陈述其于2019年6月收到该报告书。 2020年10月16日，邓先洪（甲方）与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接受邓先洪的委托，指派律师蒲德为邓先洪的代理人，代理邓先洪与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湖南泰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律师服务费200000元，由邓先洪支付至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巴州支行账号22-7××××1572内，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00000万，下余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待本案领取法院判决书后十五日内由邓先洪一次性付清。 2020年10月21日，邓先洪出纳万庆蓉向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 2021年11月6日，购买方为邓先洪、销售方为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开具了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案审理中，第三人湖南泰山公司认可邓先洪施工的工程内容与其无关，对邓先洪主张本案工程款无异议。 同时查明，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熊涛已于2020年去世，现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熊涛。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邓先洪口头协商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自然人邓先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邓先洪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虽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邓先洪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无效，但邓先洪所做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交付使用至今，10号楼虽未交付使用，但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已另行交由他人继续施工，邓先洪有权要求巴中蜀东房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邓先洪诉称双方口头协议按照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湖南泰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向同兴达咨询公司出具的《10-13号楼竣工决算函告》亦可以看出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同意对邓先洪所完成的10-13号楼按照与湖南泰山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竣工结算。在邓先洪提交的《凯悦名城B区10号楼工程结算书》《凯悦名城（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均有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工作人员王树签字，应当认定巴中蜀东房产公司认可该两份结算书及报告书中确认的工程价款，因此，邓先洪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B区10号楼为17473853.94元，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04727957计122201811.41元。经2019年11月7日，双方确认的无争议的付款金额为87686571元，下欠工程款34515240.41元，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关于邓先洪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承包案涉工程并未达成书面的合同，邓先洪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就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进行了约定，在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向同兴达咨询公司出具的《10-13号楼竣工决算函告》中，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亦仅陈述邓先洪所承建的工程的竣工决算以公司与湖南泰山公司所签的合同为据，现邓先洪主张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亦参照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与湖南泰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并在诉讼过程汇总调整为按年利率15.4%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邓先洪主张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因邓先洪主张的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晚于邓先洪主张的工程交付时间，《凯悦名城B区10号楼工程结算书》中，有巴中蜀东房产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同意移送审计并签署时间2020年7月31日，对邓先洪主张10号楼利息从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城（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巴中蜀东房产公司、邓先洪、造价咨询公司均未签署时间，邓先洪陈述其收到该报告书的时间为2019年6月，对邓先洪主张从造价咨询公司做出该报告书的时间起计算资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利息标准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邓先洪主张因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先施工并于2019年5月6日确定了工程价款为10472957此已付款87686571元，应先扣减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的工程价款款无法区分是支付的哪一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对邓先洪主张先扣减先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即先扣减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的工程款持。因此，B区11、12、13号楼、地下室及签、地下室及签证总包工程欠付工程款1704138604727957.47元-87686571元）应当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10号楼工程款17473853.94元应当自2020年7月31起计算资金利息。 关于邓先洪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邓先洪为主张本案权利实际发生100000元律师代理费，但因邓先洪与巴中蜀东房产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邓先洪无证据证实双方就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因此邓先洪主张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邓先洪支付下欠工程款34515240.41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041386.4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7473853.9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1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邓先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115元，由被告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115元，由原告邓先洪负担2000元。 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强 审 判 员 黎明 审 判 员 朱芹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毛粒 书 记 员 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