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明源，男，195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民，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占月，女，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银安，男，196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吕明源因与被上诉人柴占月、何银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明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错误，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并非共同原告，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上诉人，系原告的主体资格错误，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在法庭审理中，何银安表示当庭撤回其对上诉人的起诉，因此其与柴占月共同作为原告的本案诉讼也应整体一并撤回，而一审法院只是对何银安单独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裁定撤回，对何银安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的本案未按撤诉而裁定处理，显然与何银安本人当庭表示的真实意思不符合。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等成立的“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是经2014年3月申请并于同年11月13日发证成立，原判决对此时间点认定错误，且对该博物馆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事实并未依法认定，并因此将欠条上的股份转让费认定为合伙清算后的财产分成，该认定错误。欠条上的“股份转让款补偿费”，仅仅表明是对股份的转让，并不是对合伙财产的分成，本案中的合伙财务事实上是由合伙人之一的何银安管理，并无证据证明有合伙剩余财产的存在，在法庭审理中，被上诉人也未有陈述是对剩余财产的分成。在协议退伙后，由合伙人之一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股份转让的补偿，显然不是对剩余财产的分成，而“补偿”二字表明不是对被上诉人应分得的剩余财产的给付。案中的何占鳌与柴占月系夫妻，分别占合伙股份的30%，其欠条中的补偿款分别是20万元、16万元，何银安占股15%，只有2万元补偿款，显然不是按持股比例的分成。三、本案中合伙成立的博物馆开办资金30000元，被上诉人并无股份存在，对本案中的“欠条”中的股份转让补偿费的给付诉请必须根据双方真实的退伙处置情由进行审查裁判。如果将《欠条》理解为是对被上诉人退出的补偿而不是股份转让费的话，则该补偿根据案涉会议纪要是附前提条件的，即被上诉人将馆藏品一并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等人并未向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博物馆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原件由何占鳌带走，博物馆财务章由何银安带走，被上诉人也并未配合到主管部门办理博物馆章程的变更登记手续，且被上诉人将其藏品全部带走，案涉欠条中附期限的行为充分说明了双方当时认可的是由吕明源另行寻找合伙人或者藏品的收藏者，从而实现藏品的货币价值。而现在的情形是：因被上诉人的退出并带走所有的藏品与展品，致使上诉人未实现对博物馆的控制、也无藏品与展品展示、开展经营及藏品交流。上诉人基于信任虽然出具了《欠条》，但基于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合伙解散并由上诉人进行补偿的事实基础已不成立，支付补偿款项的条件并不成就。因此基于本案现状，柴占月诉请给付股份转让费或补偿费已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柴占月辩称，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其与何银安的诉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诉求，何银安撤诉并不影响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一审判决书中对何银安撤诉的事实予以了说明。二、关于“股份转让款补偿费”问题，柴占月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博物馆在经营过程中，经上诉人要求，柴占月才将自己在博物馆中所占的股份份额转让给了上诉人，经友好协商转让费为160000元。该转让费在双方签订的《欠条》中写成了“股份转让款补偿费”。结合《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得出柴占月是将自己在案涉博物馆30%的股份份额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用经济补偿方式补偿柴占月。也就是说因为前期博物馆的投资无法实物进行拆分，进而获得了160000元的转让费，柴占月退出了案涉博物馆的经营。因为博物馆装修就花费了巨额费用，上诉人称案涉款项是基于收购柴占月藏品而给与的补偿，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案涉金额是补偿款，双方更应该在藏品转让协议中写明，而不应该单独出现在一张欠条上。三、对于“馆藏品”是否应该转让给上诉人的问题，虽然在理事会议上明确提出一并转让的问题，但该会议纪要并非转让合同，只是概括性的退伙大纲，其他细节问题会议纪要中均未明确。该会议纪要记载的是退伙和藏品转让两个法律关系，需要分别处理。藏品是否转让，不影响其退伙及应获得的案涉权益，而藏品转让是另外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四、对于藏品是否应当交付给上诉人的问题，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藏品转让款，当然不应当将藏品交给上诉人来进行管理。五、对于本案博物馆手续没有过户问题，因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柴占月股份转让款，而其又已经实际退出了合伙经营，故而上诉人已经获得了案涉博物馆的股份。柴占月已经用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上诉人却迟迟不予支付股份转让款。股权手续的变更并不会影响上诉人实际占有股份的事实，过户是后合同义务。其并未将博物馆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原件带走，而是由上诉人保管。六、对于“股份”问题，本案的“股份”本就是柴占月在合伙事务中所占有的具体比例，是按照建设博物馆时每个人投入的多少而占有的比例，并非严格法律意义上的“股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银安未到庭答辩。柴占月、何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柴占月欠款160000元及违约金（160000元的5%）；2.维权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由被告出面并任理事长，申请成立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2013年12月18日，全体理事商议通过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章程。2014年9月13日，原告柴占月、何银安与被告及另案原告何占鳌签订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股权人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各股权人的出资方式及股权比例，何占鳌占股份30%，吕明源占股份25%，何银安占股份15%，柴占月占股份30%。2014年11月13日，四川省大邑县民政局核准通过了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的注册登记，被告吕明源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4日，包括柴占月、何银安、何占鳌、吕明源在内的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全体理事商议通过理事会会议纪要，内容为：1、鉴于本馆目前的经营状况（便），股东何占鳌、柴占月、何银安分别将自己在本馆所占股份转让给本馆法人吕明源，经本次理事会全体决议通过，无异议，决定按协议执行；2、股东何占鳌、柴占月、何银安将自己原有的馆藏品一并转让给法人吕明源，由吕明源分别对何占鳌、柴占月、何银安作经济补偿；3、本次会议是本届理事会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以后由法人重新组织新一届理事会。吕明源于前述理事会决议通过当日即与柴占月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经过友好协商，柴占月同意转让其在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的本人所占的30%股份转让给本馆法人吕明源，由吕明源用经济方式补偿柴占月，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与该股份转让协议相关联，被告吕明源给原告柴占月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柴占月股份转让款补偿费人民币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还清。当日，被告吕明源还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吕明源接收何银安、何占鳌、柴占月补偿费不能按时交付，按万分之五的总价加付。之后，原告柴占月退出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经营。被告逾期未将协议欠款付给原告。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针对被告所提何银安与本案无关联性一事，原告柴占月、何银安当庭认可，并表示“将何银安列为本案原告，系失误，何银安愿当庭撤诉”。原告何银安已另行撤诉，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柴占月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性质实属合伙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由原告柴占月退伙后，被告承诺补偿原告柴占月的股份转让费实际系合伙清算后财产分成，被告应按给原告柴占月出具的欠条金额付款给原告柴占月。被告所提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本身没有股份或股权的辩解意见，不影响被告按合伙关系付款给原告柴占月。被告所提原告柴占月应将包括馆藏品在内的所有馆藏权益全部交给被告，被告才能付款。对此，被告并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虽给原告柴占月出具了补充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但该补充协议存在歧义，该院对原告柴占月要求被告支付约定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吕明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柴占月欠款160000元；二、驳回原告柴占月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柴占月承担50元，被告吕明源承担1700元。二审中，柴占月提供如下证据：四号展厅装修价值评估明细表一张（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博物馆是经过装修花费了巨额费用，并非上诉人所说博物馆是个空壳。对博物馆装修，柴占月、何占鳌支付了巨额装修款。吕明源质证意见：该评估明细表仅有一页，没有提供原件，而且在一审之中也没有依法提交，该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具体记载的内容也看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明源与柴占月等人签订大邑德源丝绸织绣博物馆股权人合作协议，性质实际属于合伙协议。双方亦均认可被上诉人柴占月对该博物馆有装修资金投入。经营期间，柴占月与吕明源经协商一致，由柴占月退伙，吕明源承诺补偿柴占月的股份转让费实际系合伙清算后吕明源应支付柴占月的款项，吕明源应按其向柴占月出具上述欠条的金额付款给柴占月。吕明源提出被上诉人在该博物馆并无股份或股权的存在，并不影响其按合伙关系依据转让协议和欠条应当付款给柴占月。吕明源所提柴占月应将馆藏品交给吕明源，吕明源才能付款。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吕明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明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吕明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