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凌燕，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昌，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又朋，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冉凌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又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凌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昌，被上诉人王又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凌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又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冉凌燕的行为并未造成王又朋社会评价降低。根据王又朋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社会公众对王又朋的社会评价降低，王又朋只是自我评价和感受降低，此种评价不是侵权责任法对名誉权的保护范畴，冉凌燕并没有侵犯到王又朋的名誉权。二、王又朋侵犯冉凌燕名誉权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王又朋对冉凌燕的侵权事实。王又朋侵犯杨洁月名誉权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王又朋对杨洁月的侵权事实。三、冉凌燕的行为是对于王又朋侵权行为的回应，冉凌燕没有主观过错。主观上，在王又朋散布关于冉凌燕出轨、假癌症等不实消息前，冉凌燕从未在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等公开网络平台发表过任何可能不利于王又朋的言论，“当十多年的客户一夜之间全部丢失”等公众号文章的发布完全是对王又朋散布不实消息的回应。冉凌燕虽可能存在用语不当之处，但并不足以认定其存在主观恶意，且本案中王又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冉凌燕存在主观恶意。客观上，冉凌燕发布的公众号内容，并未指名道姓，且认定言论是否指向特定人应以一般公众为标准，就一般公众的理解，涉诉公众号文章内容并未确定指向王又朋。冉凌燕发布的文章内容属实，并无侮辱、诽谤之意。四、王又朋要求冉凌燕赔礼道歉、赔偿律师费、公证费及精神损失费并无法律依据。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冉凌燕的行为，对王又朋不构成名誉侵权，更谈不上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王又朋辩称，冉凌燕在发表不实言论后，仍然在1月17日发布了一篇文章，王又朋拿走了冉凌燕300个比特币，还有王又朋转移了冉凌燕很多财产，这都是不实的，还在持续的编造谎言。冉凌燕和董元飞起诉王又朋的，封丘法院都支持了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而王又朋的中牟法院支持的非常的少，希望能公平对待。王又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凌燕立即停止侵犯王又朋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冉凌燕向王又朋赔礼道歉，并在冉凌燕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知乎及通过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刊登费由冉凌燕负担），内容由法院核定，为王又朋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冉凌燕向王又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公证费1970元、律师费1.5万元；4.判令冉凌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又朋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公证费在原来基础上要求冉凌燕再承担600元；2.摄影费要求冉凌燕承担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又朋与冉凌燕曾系夫妻关系，后经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冉凌燕为外贸从业人员，在网络上创设有（1）Tess外贸club线上交流群、（2）Tess外贸club线上交流群、（3）Tess外贸club线上交流群、（4）Tess外贸club线上交流群、（5）Tess外贸club线上交流群，共5个微信群,每个微信群成员上限500人。因冉凌燕经常组织活动且活跃于外贸圈，在外贸圈被人熟知，拥有一定的知名度。2019年4月20日，王又朋因与冉凌燕产生婚姻矛盾，王又朋在未经冉凌燕允许的情况下，使用冉凌燕创设的五个微信群发布关于冉凌燕出轨、××的微信聊天内容，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冉凌燕婚内出轨、假装患癌、违法卖书等信息，在微信公众号“小眼读世界”发布《旗帜鲜明谈老王，大大方方割韭菜，癌症患者也要割？》、《Tess冉凌燕靠违法和诈骗赚的钱》等文章，并将冉凌燕的个人病历及检查报告等个人隐私曝光，王又朋还发布了案外人杨洁月帮助冉凌燕出轨等内容。因微信群人数众多，该事件在微信群朋友圈发酵、转发，后扩散到知乎、米课圈等平台，大量网友在看了王又朋上述文字后，开始抨击冉凌燕，评论冉凌燕:如小三、厚颜无耻、骗子、渣女、伪装的外贸女神、外贸界最佳女演员、假癌症、外贸婊子和骗子等粗俗侮辱性语言。后，冉凌燕就王又朋上述行为诉至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并于2020年8月11日依法作出（2020）豫0727民初86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又朋发布的上述言论，除“违法卖书”未对冉凌燕构成侵权外，其他言论均对冉凌燕构成侵权，判决：1.王又朋立即停止对冉凌燕的侵权行为，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的朋友圈内、小眼读世界、米课圈、知乎平台刊登对冉凌燕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保留十日；2.王又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凌燕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840元和律师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3.驳回冉凌燕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又朋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2020）豫07民终56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杨洁月因受到牵连，被网友辱骂，2019年杨洁月向王又朋提起诉讼，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0306民初1944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又朋对杨洁月构成名誉侵权，判决：1.王又朋立即停止对冉凌燕的侵权行为，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的朋友圈内、小眼读世界、米课圈、知乎平台刊登对杨洁月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保留十五日；2.王又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洁月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840元；3.王又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洁月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4.驳回杨洁月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又朋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现仍在审理中。2019年至2020年间，王又朋在网络上发布冉凌燕婚内出轨、假装患癌、违法卖书等信息后，冉凌燕多次在其创设的“Tess外贸Club”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我为什么越来越卑鄙》、《当十多年的客户一夜之间全部丢失》、《其实，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挺好的》、《技痒难耐，用调查客户的办法查业务员，结果让我惊呆了》、《没有实力的愤怒都是自取其辱》、《货代说，总有刁民想害朕，求放过》、《和史诗级老赖打官司的魔幻经历，法官都崩溃了》、《在我癌症确诊后，发生的那些事》、《昨天差点离婚成功，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外贸聚会上发生的感情纠纷》、《出轨？假癌症？联合庸医谋财害命？判决书来了》等文章，对王又朋侵害自己及杨洁月名誉的行为进行反击、并对王又朋与自己的情感纠葛问题、王又朋友与自己及杨洁月的诉讼情况等做出了回应，同时发布部分针对王又朋的负面信息，例如：“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我，跟他迷信权力有很大关系。他曾得意地说，他家的A，醉驾逆行加肇事逃逸，把行人撞得缝了一百多针，他也轻松搞定了交警。A连拘留所都没进。他还更得意地说，受害人想告他们，让他们赔钱，最后在他的运作下也不了了之；他还说他家B很有能量，在整个都没人敢动，跟B平时一起吃饭的最低是厅级干部。他还说，他家的C当初贪污了8000万被抓，还不是坐了几年牢就出来保外就医了，现在自由得很。他还说，他家的D当初走私汽车，同伙被判了死刑，但D却没坐牢，在家寿终正寝……”、“1.他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两性关系混乱，亦炫耀和多少女人上过床、或者在多短的时间内搞定一个女人为荣。有私生子的更是常见现象，甚至老王的亲表哥也在外面有私生子……2.老王说，他的一个亲表妹吸毒……3.老王说，他的一个亲表弟得了梅毒晚期还瞒着自己的老婆，也不做预防措施，却丝毫不觉得把梅毒传染给老婆很不道德……4.老王曾得意地炫耀，在2017年，一年之内连着让两个男人的老婆怀孕……5.老王说，他的某男性直系亲属睡遍了村里几乎所有的留守妇女……6.他不知怎么的，怀疑一个男嘉宾和Club某个女会员关系不正常……7.老王说，他的另外一个直系亲属触犯刑法，醉驾、逆行、把人撞成重伤后肇事逃逸、逃逸后还找人顶包……8.老王崇拜权利和“关系”……他甚至还炫耀他的副县级前岳父，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公务员，贪污受贿数千万被判刑后，只在监狱待了很短时间，然后就通过关系保外就医了……”、“2019年4月20号，他在米课和知乎爆料我的“黑料”之后，随即把这家公司账户里我所有的广告款卷走，并注销了这家公司……。2018年，我带王又朋去见了我斯里兰卡的客户，并从斯里兰卡买了300公斤顶级锡兰红茶，我委托王又朋帮忙发货，并把茶叶存放在王又朋住处。结果，他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侵吞了所有茶叶以及货款。至今还在朋友圈卖茶叶……他在自我能力范围之内，把我所有国内事务中能接触到的钱捞得一干二净，一分不剩……”。冉凌燕还在部分文章中公布了王又朋真实姓名、视频及联系方式。因“Tess外贸Club”微信公众号影响力较大，相关内容受到双方亲友及众多网友关注、亦扩散到知乎平台，大量网友在看了冉凌燕的文章后，对王又朋进行负面评价、抨击，并贴标签，如：卑鄙小人、人渣、恶人、王小人、渣男等。2019年6月25日、6月27日、2020年11月17日，王又朋对网络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2570元、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的行为。公民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冉凌燕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王又朋的名誉；2.王又朋要求冉凌燕停止侵害名誉权赔礼道歉及在冉凌燕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知乎及通过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的方式为王又朋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王又朋要求冉凌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2570元、摄影费1000元、律师费15000元的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焦点1，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本案中，王又朋使用冉凌燕的微信，在网络上发布其出轨、××骗钱等信息，给冉凌燕造成了恶劣影响，冉凌燕在其创建的“Tess外贸Club”微信公众号中进行回应、反击，以挽回其受损名誉的行为本在情理之中，但冉凌燕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在文章中发布了王又朋侵占其财产，王又朋的亲人涉嫌交通肇事、贪污，王又朋两性关系混乱等涉及王又朋本人及其亲友的负面内容，并在文章中公布了王又朋的视频、电话等个人信息，因该公众号影响较大，导致大量网友在看了相关内容后，抨击王又朋，为王又朋贴标签，降低了王又朋的社会评价，冉凌燕的行为侵害了王又朋的名誉权，故对于王又朋要求冉凌燕停止侵犯王又朋名誉权的请求，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2，冉凌燕对王又朋发表的侵害名誉权的相关言论在“Tess外贸Club”微信公众号受到广泛关注，被双方亲友知晓，并扩散到知乎平台，冉凌燕应在微信公众号、朋友圈、知乎平台内发声明向王又朋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并保留二十日。因该事件是通过网络扩散、传播，王又朋请求通过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的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3，王又朋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2570元、律师费15000元，有相关公证书、增值税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主张的摄影费1000元，王又朋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王又朋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王又朋的损失为22570元。但本案中冉凌燕之所以会对王又朋做出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系因王又朋先在网络平台、微信群等发布丑化、侮辱冉凌燕的言论，导致大量网友对冉凌燕进行抨击、并贴负面标签，冉凌燕的信誉受到较大影响，冉凌燕因此遭受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冉凌燕在精神受到刺激后发布相关文章进行回击，为发泄怨气公布相关失实信息，事出有因，王又朋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网友对王又朋发表的负面评论并非完全来自于冉凌燕公布的不实信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基于公平原则，认定王又朋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15799元（22570元×70%），冉凌燕对王又朋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6771元（22570元×30%）。对于王又朋主张中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又朋与冉凌燕曾系夫妻，本应是利益共同体，但双方在婚姻生活中产生矛盾后，未能加强沟通，妥善处理，而是选择以过激的方式相互伤害，将家庭内部的、可调和的矛盾扩散到网络平台，最终导致双方婚姻的终结，双方的亲友均受到影响，形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在这场战争中，没有胜利者，双方都是失败者，也都是受害者。一审法院希望，王又朋、冉凌燕在经历了这次闹剧后，能够认识到各自的问题，及时止损，体面的告别，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冉凌燕立即停止对王又朋的侵权行为，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Tess外贸Club”微信公众号、知乎平台刊登对王又朋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并保留二十日；二、冉凌燕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又朋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71元；三、驳回王又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514元，由冉凌燕负担50元，王又朋负担14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冉凌燕提交下列证据：1.杨洁月、董元飞起诉王又朋侵权案件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冉凌燕、杨洁月及董元飞起诉王又朋侵权案件，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对王又朋的侵权事实均已进行确认，冉凌燕发文的原因是王又朋侵权行为在先，冉凌燕只是正常回应而且并没有对王又朋进行直接的人身攻击；2.王又朋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冉凌燕社会评价降低，直至今日米课圈和仇国安仍然不肯删除由王又朋引发的跟帖。冉凌燕得知该行为构成侵权，马上删除文章，并没有造成王又朋社会评价降低，并且一审中王又朋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王又朋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证据法院判定了，王又朋就承担责任，但是和侵犯王又朋的名誉权没有关联性。王又朋提交下列证据：冉凌燕在其公众号发布的《我和我的300个比特币》文章一篇，证明目的：冉凌燕在一审判决后依然继续发布与一审判决相悖的文章。冉凌燕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辨别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1.王又朋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44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粤03民终228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董元飞以王又朋侵害其名誉权为由，向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又朋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等。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认为王又朋的行为构成对董元飞名誉权的侵害，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豫07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又朋立即停止对董元飞的侵权行为，并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的朋友圈、小眼读世界、米课圈、知乎平台刊登对董元飞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并保留二十日。二、王又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元飞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1200元和律师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董元飞的其他诉讼请求；3.冉凌燕陈述：《我和我的300个比特币》由其发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格权属支配权，是为绝对权、对人权，权利主体享有排斥他人干涉的权利，权利主体以外的不特定民事主体均负有不实施加害行为的不作为义务，以保障人格权实现不受侵害的圆满状态。人格权遭受侵害，民事法律规范提供二元化救济途径，即：权利人可主张人格权法上的救济，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等，即行使支配权请求权；亦可寻求债法上的救济，如赔偿损失等，即行使债权请求权。依王又朋举示的证据可见，冉凌燕在文章中发布关于王又朋侵占其财产、两性关系混乱等内容。对此，冉凌燕亦陈述：“在其公众号上，发布了关于涉及王又朋本人及其亲友两性关系、醉驾、贪污、××，尤其是关于王又朋本人两性关系、侵占财产的文章”；关于上述文章内容是否有事实依据，冉凌燕陈述：“其中侵占财产有一部分图片和影像资料。其他的均是王又朋亲口告诉冉凌燕的，没有纸质的证据”。冉凌燕发布上述文章后，部分网友评论留言为：“人渣、鄙视老王、老王精神是有点问题的、渣男等”，冉凌燕亦认可其文章中的老王指代王又朋。上述评论内容，依照一般社会观念，普通大众均可认为上述内容是负面评价，而非褒奖之词。由上可知，因冉凌燕的加害行为，导致王又朋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冉凌燕的行为侵害了王又朋的名誉权，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民事法律规范兼顾民事主体合理、合法的行为自由和他人的权益保护，民事主体的行为自由应有边界，其行为、言论不应侵害他人合法民事权益。本案因王又朋侵害冉凌燕名誉权而发生，冉凌燕依据事实，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回应、反击无可厚非，但冉凌燕再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发布关于王又朋本人及其亲友有关两性关系、醉驾、贪污、××的文章，导致王又朋品德、声望等客观社会评价降低，冉凌燕的行为已超出合理、必要的限度，未达到理性、谨慎的行为标准，存在侵害王又朋名誉权的主观过错。本案因王又朋在先的加害行为而发生，王又朋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案件事实发生的原因，依照混合过错规则，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划分责任、厘定是非，判令王又朋承担损失的70%，并无不当。因冉凌燕侵害王又朋名誉权，致使网友对王又朋作出负面评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争议双方及案外人的诉讼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冉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上诉人冉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