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粤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崇均，化名“周万龄”，男，1973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捕前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华，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宝均，曾用名罗保均，化名“莫坛”，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捕前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风仪、谈肇峰，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传忠，又名罗宪均，化名“祝式园”，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捕前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耀新，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捕前住广东省佛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作明，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罗苦飞，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捕前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20日被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罗某6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菊娇，女，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6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年，男，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6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婵娇，女，199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6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常，男，199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6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苦飞、罗耀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粤1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罗耀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审阅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17日晚，被告人罗崇均因山根款问题与被害人罗某6发生争执，与被告人罗宝均、罗传忠二人准备了枪支欲进行报复。被告人罗苦飞、罗耀新二人明知道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三人持枪前去打斗而跟随帮忙。五人到罗某7家中寻找罗某6未果，与罗某7毗邻而居的罗某6听到有人叫唤其名字走出家门后，罗传忠与罗某6发生打斗。罗崇均见状就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式火药枪近距离向罗某6的颈部射击，致使被害人罗某6当场中枪倒地死亡，罗崇均等人马上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罗某6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射击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罗某7、罗某8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罗苦飞、罗耀新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无视国家法律，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耀新、罗苦飞明知被告人罗崇均三兄弟携带工具去打架可能伤及他人仍予以协助，造成被害人受伤后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积极，均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崇均开枪射击罗某6颈部导致罗某6死亡，其作用最大；被告人罗宝均负责提供作案工具即自制火药枪，其作用仅次于罗崇均；被告人罗传忠与罗某6发生打斗，其作用次于罗崇均、罗宝均。被告人罗耀新、罗苦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分别向原审法院缴交1万元、罗耀新缴交0.5万元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款，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罗耀新有一定悔罪表现，但被告人罗耀新拒不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罗苦飞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罗耀新、罗苦飞的量刑应有所区别。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6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按其各自的罪责承担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罗某6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人罗耀新、罗苦飞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6，需对致人死亡的结果按其各自的罪责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罗崇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宝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罗传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四）被告人罗耀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罗苦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9669.5元，由被告人罗崇均负责赔偿40%即23867.8元，由被告人罗宝均负责赔偿30%即17900.85元，由被告人罗传忠负责赔偿20%即11933.9元，上述三名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人罗苦飞、罗耀新各负责赔偿5%即2983.48元，上述二名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崇均上诉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其兄弟三人没有预谋要杀害被害人，带枪只是为了自卫。3、其不是故意开枪，而是互抢枪支过程中枪支走火击中被害人。希望二审法院重新量刑。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罗崇均没有杀害罗某6的故意，现有证据无法分辨清谁拿枪，是谁开枪。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本案属于邻里纠纷，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罗崇均的责任。3、罗崇均案发后没有重新犯罪，且其家属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物质损失。请二审法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上诉人罗宝均提出：1、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行为，没有与同案人密谋杀害和伤害被害人。2、其没有提供枪支给同案人罗崇均。证人郑某在案发时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其证言不可信。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村小组“山根款纠纷”引发的，罗宝均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故意。2、案发枪响时罗宝均并不在被害人附近，也没有参与到与被害人的打斗中，没有实施伤害罗某6的行为。罗宝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上诉人罗传忠提出:1、其没有参与密谋伤害被害人，没有报复被害人的故意，其没有持任何作案工具，案发前后其没有见过枪支以及谁持有枪支。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罗传忠和同案人没有共同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罗崇均手持枪支的目的是用于防卫，而非实施故意伤害杀人行为。本案属于突发性事件，罗崇均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出现是一种过失的心理状态，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本案是因民间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3、被害人死亡是共犯实行过限的结果。4、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罗传忠以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 上诉人罗耀新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没有与同案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其也没有到过案发现场。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耀新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系从犯与事实不符，罗耀新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故意，亦没有共同伤害的行为，罗耀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认定罗耀新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罗耀新的量刑亦过重，显失公平，且罗耀新在归案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上诉提出：1、一审民事判决部分应按本案发生时适用的法律规定来判决。2、被告人罗崇均罪大恶极，应判决死刑立即执行，因为其是用枪直接杀害被害人的凶手。3、本案各被告人罪名不一致，属定性错误，各被告人都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名。4、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均属量刑畸轻。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五名被告人都知道有同案人带枪去报复他人，各被告人都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本案虽属邻里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但被告人犯罪情节十分恶劣，事前备枪，近距离枪射被害人致其当场死亡，事后长期逃离，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差，应当判主犯死刑。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7日晚，上诉人罗崇均因本村出卖矿山所得的山根款分配问题与同村被害人罗某6发生争执，遂与其弟弟即上诉人罗宝均、罗传忠商议报复罗某6。当晚10许，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携带一支自制式火药枪到罗某7家寻找被害人罗某6，上诉人罗耀新和原审被告人罗苦飞明知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三人携带枪支要去打架而跟随前往。五人来到广东省怀集县洽水镇委会旺洞组七队罗某7家外，罗传忠走进罗某7家大厅询问罗某7是否知道罗某6在哪里，罗宝均站在罗某7家的窗户旁，罗苦飞及罗耀新站在罗宝均的两侧，罗崇均则站在罗宝均身后。居住在罗某7隔壁的罗某6听到有人叫唤其名字就从家中走出来，罗崇均、罗传忠三人见到罗某6即冲过去，双方发生打斗，罗崇均见罗传忠被打倒在地，使用携带的火药枪向罗某6的颈部射击，致被罗某6当场中枪倒地死亡，五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随即逃离现场，上诉人罗崇均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所用的枪支丢弃在河中。经鉴定，被害人罗某6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射击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分别冒用周万龄、莫坛、祝式园的身份潜逃，2019年8月本案五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分别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湖南省浏阳市警方人像比对系统人像比中网上追逃嫌疑人罗宝均。经过摸底排查，于2019年8月2日12时许将罗宝均抓获。侦查人员根据罗宝均关系人研判分析掌握了罗传忠的活动地区，并于2019年8月19日19时许将罗传忠抓获。通过对罗宝均、罗传忠进行讯问，发现罗苦飞、罗耀新有作案嫌疑，于2019年8月23日将罗苦飞、罗耀新二人抓获。罗宝均、罗传忠二人归案后，侦查机关根据两人的关系人研判分析掌握了罗崇均的活动地区，于2019年8月30日17时许将罗崇均抓获归案。 2．怀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怀公（刑）勘［2008］21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08年8月18日1时30分至15时30分对位于怀集县洽水镇委会旺洞组七队罗某6家门口屋巷处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屋巷为东西走向，宽1.6米；在距罗某6家院子门口5.3米、距旺洞小学南面外围墙1.1米处屋巷的地面上发现一双ＲＥＤＰＬＵＭ牌深褐色塑料胶拖鞋，编号为1号，拖鞋鞋长0.256米；在距罗某6家院子门口5米、距旺洞小学南面外围墙1米处屋巷的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即被害人罗某6），编号为2号，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姿势，尸体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条灰黄色松带短裤，双脚赤足；搬开尸体，在尸体头、颈及肩胛部位置的地面上发现一滩面积大小为0.8米×0.57米的血滩，编号为3号；在距罗某6家院子门口4.7米、距旺洞小学南面外围墙1.4米处屋巷的地面上发现一台带血可充电绿色月华牌电筒，编号为4号，电筒的照灯已脱落；在距罗某6家院子门口5.1米、距旺洞小学南面外围墙1.15米处屋巷的地面上发现一串带血的钥匙，编号为5号，共10条钥匙；在距罗某6家院子门口外门槛0.03米处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一粒印有“ＳＨＴ”字样的铁纽扣，编号为6号。侦查人员在现场对编号为1号至5号以拍照提取的方式进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编号为6号的铁纽扣以拍照、直接提取的方式提取。 3.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怀公（刑）勘［2019］Ａ441224680000200808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10时29分至12时19分对“2008年怀集县洽水镇罗某6被杀案”现场进行复勘的情况。现场位于怀集县洽水镇，距离旺洞小学西北230米处为罗崇均、罗传忠住宅，在该住宅西侧为禾地，禾地靠南侧现沙堆处为案发时蛇皮袋摆放点，木板堆放处为摩托车停放点。在旺洞小学正南一墙之隔处从西往东分别为罗志强家、罗某7家、罗某6家。罗某7家住宅大门朝西（案发时未建院门），入门为客厅，客厅北侧、东侧各设一窗户，未在现场发现其他的痕迹物证。 4.怀集县公安局出具的怀公（刑）鉴（法）字［2008］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罗某6是因左颈总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颈部的损伤为致命伤，其损伤符合被火药枪近距离射击致伤。 5.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出具的粤公（刑）鉴（ＤＮＡ）字［2008］09008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6的血样（编号200809008001）与现场血迹（编号200809008002）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 6.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9]09005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罗宝均的STR分型情况及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 （1）上诉人罗宝均的儿子朱某1与罗宝均、其妻子朱某的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2）被害人罗某6的儿子罗耀梅、罗耀年、罗耀常、女儿罗婵娇与被害人罗某6妻子祝某1、被害人罗某6的检材所属于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7.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20]8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地上纽扣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及上诉人罗崇均、罗传忠、罗苦飞、罗耀新的STR分型情况。 8.证人罗某7（生产队副队长）证言证实:2008年8月17日21时左右，我和罗某8、罗耀梅0、我妻子祝某2在我家一楼客厅饮茶聊天，此时罗传忠（即罗宪均）步行来到我家客厅，当时我正在冲茶无留意他站着说了什么。之后不久罗宝均也来到我家客厅的窗口前，他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个人，但不知道是谁，罗宝均大声叫：“罗某6在不在这里？你这么臭嘿（粗口方言）！”我说不在我家。随后听到罗某6的说话声，罗传忠就冲了出去，之后罗宝均也离开窗口向罗某6家方向冲了过去，罗宝均手上拿着一样工具，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物体，只见到是棍状的，像是枪，又像是棍。紧接着就听到“砰”一声枪响，屋内的人听到枪声后全部冲了出去，我出到门口后向罗某6家方向看过去，只见到罗某6平躺在地上，没有见到其他人。走进罗某6看到他的颈部正在流血，我们在场的就开展施救，罗某8可能见到血害怕然后晕倒了，随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家客厅窗口离罗某6倒地的地方约10米远，他倒地的地方就是罗某6家门口正对出的地方。 罗传忠、罗宝均他们找罗某6估计是因为山根款的问题，因为在案发当晚20时左右罗某6还跟罗崇均发生了争吵。当晚20时左右罗某8打电话给罗崇均说：“既然你几兄弟不同意租山场，那就将山根款收回来还给老板，出来谈一下？”罗某8还说我们在大镇边（土名），叫罗崇均出来大镇边商量一下。过了一会罗崇均出到大镇边，当时在场的罗某6讲话比较大声，罗某6和罗崇均发生了争吵，我害怕他们发生打斗无法收拾，我就打电话叫罗某9入村处理一下。之后罗某9就入到大镇边劝说了一下，两人才停止了争吵，然后我和罗某8等人就一起回我家喝茶。刚回到我家不久，罗宪均和罗宝均等人就来到我家，接着罗某6就被枪射死了。 我们村是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发包协议，老板是蔡明标，是个外地人，具体是哪里人不清楚。山根款协议写的是15万元，原来不发生枪案就可以全数领到的，当时老板要求全部村民签名同意才将第二期款项4万元付清，因出了事，老板就没有付第二期款项，也没有在矿山作业，没有收回11万元。因罗宝均是过继给别人养的，所以罗宝均没有分钱，罗灿均和罗崇均两人有签名确认同意并领到钱，罗某1和罗传忠是由罗崇均作代表签名的。罗灿均领了他夫妻儿女共5人的钱，共计3928.55元，罗崇均领了他自己夫妻儿女、罗某1夫妻儿子、罗传忠共9人的钱，合计7071.39元。案发当时是我和罗某8担任生产队队长，我是做会计出纳，但是由于罗某6文化水平比较高，所以山根款是罗某6计数的，最后钱是我分的。 我和蔡明标没有关系，只是当时他要承包我村的山场，才认识了他，后来罗某6出了事，就没见过蔡明标了，我不清楚罗某8和罗某6和蔡明标是否有关系。罗某6被打死当晚我听罗某8说，罗崇均他们几兄弟嫌山根款少，要求将山根款退回给老板。我当时听了也说不同意就退吧，只要村民集体同意就可以。本来打算当晚集中村民商议退款事项的，如全体村民同意就将发下去的山根款退给蔡明标，但是当晚出事了，大家都没有再理这事，蔡明标也没有进山场挖矿，四万余款也没有给我们村。 罗某6讲话比较大声，不知得罪人。案发前罗某6和罗宝均等人没有矛盾。 9.证人罗某8（生产队队长）证言证实：2008年8月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给罗某7说：“生产队里面有些人怀疑我跟你私吞山根款，今晚过去你家商量退山根款的事。”罗某7就叫我晚上过去他家坐下商量。吃完晚饭大约19时许，在上罗某7家的路口处见到罗耀梅0，和他聊了几句关于山根款的事情，他就说要和我一起去罗某7家，我们就一起去罗某7家。这时我们见到罗传忠赤裸上身，穿着一条短裤，穿着拖鞋走过来，但我们没有说话，罗传忠往他家方向走去，我和罗耀梅0就去了罗某7家。到罗某7家后，罗某7叫我们坐下，他去烧开水，水还没烧开，罗传忠就走进大厅喊：罗某6在哪里。当时罗传忠是空手走进来的，手里没有拿东西，已经穿好衣服了，穿上了一双球鞋，我说罗某6不在这里，之后他就走了。罗传忠走后，我才发现罗宝均在窗边站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当时我只看到罗宝均一人站在窗边，没有注意他旁边有没有人。接着我就听到“砰”的一声响，我和罗某7、罗耀梅0就冲出去外面查看，我们顺着声音一路走着，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当去到了距离罗某6家门口几米时，我顺着罗耀梅0手电筒看过去，看见罗某6倒在他家门口地上，颈部大出血。随后我就晕了过去。 是大约在罗某6被打死前的一个星期签订了发包矿山合同，老板叫蔡明标，是一个讲普通话的外地人。当时是承包老板主动打电话给我或者罗某7（具体谁人忘记了）问发山事宜，之后我和罗某7召集我村村民开会讨论是否同意发山，各户村民当时都同意后，商量好总共15万元承包2年，老板先拿出11万元，每户一名代表在协议签名同意后先按人头平分那11万，本来签名后老板再拿4万元来给我村将钱分下去的，但是还未来得及拿4万元就出事了，最后老板也没有拿4万元余款来。后来承包老板见出事了，可能怕惹事上身，既没有来采矿，也没有来问我们村要回那11万元。承包老板和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和罗某7见过他两、三次。 大约是签完协议领钱后的一两天，罗崇均打电话跟我说那矿山发包款太少，他说他户不同意发包，当时我跟他说：“如果你户不愿意就要大家村民坐下来商量一下，如果大家都同意退款不发包，就退款不发包了。”本来是想在案发当晚召集村民商量一下大家是否愿意退款，如果同意才退款，但是还未商量就出事了，所以最后没退款。 因为我和罗某7是时任生产队队长，山根款是我们上任后将矿山租出去的租金，出了问题肯定找我和罗某7的。在案发当晚我和罗某9没有说要叫人来和罗传忠等人打架，也没有打电话给罗宝均几兄弟。 罗某6是做村医的，家庭环境比较好，讲话比较大声，有时讲话得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案发前罗某6与罗宝均等人没有矛盾或冲突，我也不清楚罗宝均等人为什么会打死罗某6。 10.证人罗某9（村民）证言证实：2008年8月17日晚上，我村生产队队长罗某7通知我回村里开会，商讨山根款的问题。我刚回到村里，就见到罗某6和罗崇均两人在路边吵得不可开交，但没有动手打架，两人争吵的内容就是山根款问题，当时我还劝他们俩不要争吵。罗某6和罗崇均吵架时，我以及委会主任祝某3、生产队队长罗某7、我哥哥罗某8都在场。两人吵了几分钟以后罗崇均就离开回家了，原定的会议也没有开成，而我见这情况也开车回洽水圩镇了。 在我开车出到圩镇没多久，罗某7就打电话跟我说罗某6被罗宝均开枪打中了，让我回来看看情况，我开车回后才知道罗某6已经死了。事后据我向村民了解，在罗某6和罗崇均发生吵架后没多久，罗崇均和罗宝均、罗传忠还有一名不知名男子去到罗某6家，其中罗宝均手持一支自制火药枪，事后不知怎样罗宝均就在罗某6家门口开枪打死了罗某6，原因我不太清楚，估计是因为山根款的问题。当晚我没有叫人打罗传忠几兄弟，也没有打电话给他。我和罗某8当时没跟罗崇均说过“今晚如果有事，你负责”之类的话，我们与罗崇均几兄弟没有什么过节，可能罗崇均几兄弟觉得我两兄弟和罗某6关系好点，感觉我两兄弟在帮罗某6，所以产生误会，但我两兄弟和罗崇均几兄弟根本无过节，也没有利益冲突。 11.证人罗某10（村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罗某7家中喝茶时，见到罗传忠入到罗某7家，还有罗宝均在罗某7家旁边的窗口，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没留意。后来我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我就冲着出去一起救人，出到门口只看见罗某6一人躺在地上，没有见其他人。当时罗某6的颈部有一个洞，一看就是中弹了，满地鲜血，估计已经死亡，我不知道是谁开枪的，也不清楚罗某6和罗宝均等人是否有什么矛盾。我和罗某6他们不是同一个生产队的，所以村里是否发包矿山我不清楚。 12.证人祝某2（村民，罗某7的妻子）证言证实：2008年8月17日晚上21时左右，我和我老公罗某7、生产队队长罗某8、罗耀梅0几人在家中一楼客厅喝茶聊天，罗宝均来到我家厅窗口处问“罗某6呢？”在大厅的人不知道谁人回答说“罗某6不在这里。”紧接着罗传忠也进来我家大厅里问罗某6在哪里，我们也回答说不在这里。罗传忠进来不久就听到外面有罗某6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和谁说话，罗某6说“什么事？”罗传忠可能听到罗某6的声音就冲了出去门口，一会儿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老公和罗某8几个人就从客厅冲出去看是什么事，我也跟着跑出去，出到外面见到罗某6躺在他家门口二、三米远的路巷中央，身上有血流出（喉咙位置），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当时罗宝均站在窗口时，因为晚上光线不足，我没有留意他身边是否站着其他人，也没有留意枪响前后罗宝均有没有离开窗口。 13.证人祝某3（村民，时任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08年8月17日晚上10时许，罗崇均和罗某6在大镇边发生争吵，是因为矿山的山根款分成问题而产生矛盾的，二人争吵时我和罗某7、罗某9、罗某8在场。当时罗崇均来到后，罗某6便同罗崇均讲：“有什么事情，你阿崇全部负起。”罗崇均反问罗某6：“因什么事要我负起责任。”罗某6就说：“有事的，就是要你全部负起责任。”两人就为这个问题互相争吵了一阵，便各自散开了。我也返屋了。当晚10时将近11时许，罗某6在他家门口被枪打死了，当时我不在现场，之后听罗某7说是罗宝均伙同罗崇均、罗传忠及一个名叫“阿奋”的人一起去到罗某6家门口处，之后罗某6就被罗宝均开枪打死了。 14.证人祝某1（村民，被害人罗某6的妻子）证言证实：2008年8月17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原本打算睡觉的，门外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其中有一个是罗宝均的声音说：“大亨，大亨（罗某6绰号）出来。”我丈夫罗某6就问：“啊宝，什么事？”当时我劝他那么晚了不要出去，但我丈夫说：“说不定有急诊，要我去看病呢。”说完，罗某6就出去开门了，去开门前还左手拿了电筒，右手拿钥匙，光着上身出去。我在屋内本想再出去锁门的，突然间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地震一样，我就立刻走出去看，发现罗某6倒在门口处，颈部中了枪，流了很多血，“啊……呀”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话了，后来就断气了。 我在出门后在罗某6身边哭的时候，听隔壁屋的罗某7讲，是罗宝均开枪打死我丈夫的。听人讲，当日下午六、七点左右，罗传忠、罗崇均因山根款问题与罗某8（生产队长）发生争吵，罗某6帮了罗某8几句，双方就吵了起来。罗某6在村里开个体诊所，平时跟人没什么过节，与村里人关系不错，就连罗宝均他们兄弟都还赊账到他诊所看过病。 15.证人罗某11（村民）证言证实：大约是2008年8月17日晚10时30分许，我村的村医生罗某6被他人持枪打死了。我没有亲眼见到开枪的情景，我听到枪声后，才从家里出来，当我走到罗某6家门口，看到罗某6倒在门口的地坪处，颈部流着大量的血，我听罗某7说是同村的罗宝均开枪的。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在屋巷处见到同村的罗举（距）威的儿子（记不起名字了）从枪声响的地方往我家的方向行去，其见到我时，假装拿出电话打的样子，我觉得这个人行为十分可疑，怀疑是同开枪的人一伙的，因为他平时跟罗宝均一起玩的。 其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笔录所反映的罗距威的儿子（即上诉人罗耀新）。 16.证人郑某（上诉人罗宝均的前妻）证言证实：200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30分许，我在怀集县洽水镇家里看着电视，我大伯罗崇均空着手进来我家，问：“宝均那个袋子在那里？”当时我回答说：“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吧。”之后罗崇均就自己在我和我丈夫罗宝均的卧室查找，罗崇均大概找了10分钟左右，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一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东西但我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罗崇均拿着黑色背包离开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在家里听到从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枪的响声。过了十分钟后，我听邻居说我老公杀人了，同村的罗某6被杀死了。那个黑色背包是罗宝均放在衣柜的抽屉里的，我曾见到罗宝均背着黑色背包回来，我问他装着什么东西，罗宝均不告诉我而且叫我不要问那么多，我也不敢打开背包看。从案发至今，罗宝均一直潜逃在外，2012年清明的时候，罗宝均打过一次电话给我大伯罗灿均，罗宝均要求我接并叫我呆在家里，不要去其他地方，抚养好子女。那么多年他与我就只有一次电话联系。 17.证人罗某1（村民，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的哥哥）证言证实：我总共五兄弟，我排行第二，大哥叫罗灿均，三弟叫罗崇均，四弟叫罗宝均，五弟叫罗传忠。2008年8月18日凌晨有个老乡说我家里出事了，我连夜从佛山打车回到家，发现家里的灯亮着，但是人都不见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后来听说村里的罗某6死了，怀疑是我几个兄弟做的，我回到家都没有见到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几人。我听村民说，罗某6和罗崇均因退山根款发生争执，后罗某6叫人打罗崇均，村委会干部祝士林经过就拦开了，之后就各自散开了。我弟弟罗崇均就通知罗宝均、罗传忠回来到罗某7家理论，后就在罗某6家附近公路出事了，罗某6被枪打死了，具体是谁开枪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家里没有人用枪打猎的，据我所知家里没有藏有火药枪。 我有拿过莫坛、周万龄的身份证去复印，把复印件给我弟弟罗宝均。2009年（年后，具体时间忘记了，案发后几个月）一天晚上21时许，我下班后从厂里出来见到我弟弟罗宝均，他上前和我说：“帮我拿几张身份证，我要进厂里工作。”接着我就去到莫坛宿舍处和莫坛说：“借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我朋友去厂里工作。”他就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然后我去周万龄的宿舍问他：“我朋友的身份证过期了，他要进厂工作需要身份证，你借一张身份证过来我拿去复印给他。”接着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我拿着两张身份证出去厂门口和罗宝均说：“身份证我拿到了，要不你在这里等，要不和我一起去复印。”罗宝均：“我在这里等。”我拿着两张身份证去复印完我就回去厂处把两张复印件给了罗宝均。当时我已经知道他出事了，我就问他：“你们三个是谁干的”，罗宝均就说不是他做的，接着还说他没钱了，我给了他一千块，聊了几句他就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2009年7月份左右（罗宝均来找我的几个月后）晚上，我下班后出厂门口出见到我弟弟罗传忠，叫我帮他借身份证，我就说：“我哪有那么多身份证借，万一我出事就死定了，要不你们投案自首吧。”当时我问他是谁做的，他说不是他做的，之后他就走了。出事后就他们两个来找过我，我各给了他们一千块钱。罗崇均没有亲自来找过我。出事后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三个都有打过电话给我，他们三个各自都有说不是他们干的。 18.证人罗某12（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的哥哥）证言证实：大约十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的某一日，当时我在，有村民对我说“宝均在旺洞用枪喷（射的意思）了人”，当日之后我就没见过罗宝均、罗传忠、罗崇均三人了，案发后他们没联系过我，音讯全无。 案发前村里有发包矿山的事情，协议写的是15万元，后来因出事，老板没有支付第二期余款4万元，也没有进矿山作业，没问我们村拿回11万元。我不知道老板是谁，也不认识蔡明标。我有签名同意发包，领到3928.55元，罗宝均因过继给别人养的所以没分到钱，罗崇均代表罗某1、罗宪均几户签名确认同意并领到9人份的钱。我不知道退山根款的事情，我没提出要退山根款，但罗崇均、罗传忠、罗宝均其他几兄弟有没有提出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也没同我提出或商量过退山根款的事情。罗某6、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几人的为人都可以，并且他们的关系是很好的，平时时不时坐在一起聊天和喝酒，案发前没看到他们出现矛盾或冲突。 19.证人莫某证言证实：我一共办理过三张居民身份证，第一张办理时间应该是在1999年农历7月份，大概到了2006年时，因在怀城镇开摩托车时遗失了钱包，丢失了身份证，当时没有报失。第二张居民身份证办理时间是2007年，当时是村委会干部通知过去村委处办理身份证，全部流程是在村委完成的，该张身份证于2017年过期。第三张身份证（彩色相片）于2017年办理，我现在正在使用，当时是去城东派出所办理的，因需要按捺指纹，所以是亲自办理的。 我在2012年将第二张身份证借给了罗某1，当时我和罗某1同在佛山市亚威文具厂工作，并且是住在同一个宿舍，关系比较好。有一天，罗某1说我的样子像他弟弟，他弟弟的身份证不见了，要问我借身份证帮他弟弟办理证件，从而帮助他弟弟进厂打工。当时我没有多想，就将身份证借给罗某1一个星期，后罗某1将身份证归还给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当时罗某1还叫我连另一个工友周万龄的身份证也借过来，所以我就问周万龄要了身份证，之后我的身份证和周万龄的身份证一起给了罗某1，两张身份证都是二代身份证。我没有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没有开通和使用过151××××8382的号码。 其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某1；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周万龄，他是广西贺州人，当时是其本人将自己的身份证及周万龄的身份证一起借给了罗某1使用。 2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我入亚威文具厂打工时认识了罗某1和莫坛两个怀集人。有一天，莫坛同我讲他有个表弟想到广东中山打工，但他没有居民身份证，他表弟的样貌和我差不多，想借我的身份证给他表弟入厂报名。由于我当时与莫坛的关系不错，所以就把我的二代身份证借给了莫坛，约两三个月后，莫坛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了。莫坛借身份证时，罗某1没有在场，莫坛没有讲他的表弟叫什么名字。 21.证人祝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罗某1、罗传忠，他们是隔离村的，我不清楚2008年他们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来没有将我的身份证借给过别人使用，没有借过给罗某1、罗传忠使用。我曾经遗失过一次身份证，应该是2011年前我在佛山平洲做工时遗失的，因为2012年我已持新补办的身份证去北京旅游。当年遗失了身份证不久后，我就返回到怀集县洽水派出所补办身份证了，遗失的身份证是第二代居民身份证。 22.证人朱某（上诉人罗宝均的妻子）证言证实：我丈夫叫莫坛，我与莫坛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我多次要他和我办结婚证，但是他说办不办都一样，我说了几次他都说不办，所以没有办理结婚证。2008年我到上高县金牛陶瓷厂打工，当时莫坛在那里工作，这样我们就认识了，2012年我和他确立了夫妻关系。莫坛只跟我说他是广东省怀集县人，怀集县老家里有个儿子，已与前妻离婚，其它的基本无说过了，他没跟我说过他在怀集县的姓名，据我所知他没有其他名字。周万龄曾来过我家几次，我不太清楚莫坛与周万龄的关系，他们是以老表相称的。莫坛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151××××8382的卡以及用我名字开了一张151××××8389的手机卡，不清楚他有没有开过银行卡。我不认识一个叫祝式园或罗宪均或罗传忠的人。 其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丈夫莫坛（即上诉人罗宝均）；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周万龄（即上诉人罗崇均），该男子与莫坛在同一个陶瓷厂工作。 23.证人董某（江西省萍乡市南坑镇盛发陶瓷厂生产管理人员）证言证实：莫坛是2013年左右进入我们陶瓷厂工作的，他跟我们说他是广东佛山人。2017年莫坛的一个叫周万龄老表进入我们厂工作，不过在莫坛被捉当天周万龄连衣服行李都没带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有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其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盛发陶瓷厂工作的莫坛（即上诉人罗宝均）；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盛发陶瓷厂工作的周万龄（即上诉人罗崇均）。 24.证人邓某（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黄金埠镇鼎泰丰陶瓷厂装卸货物外包工头）证言证实：祝式园是2019年5月份进入鼎泰丰陶瓷厂工作的，负责开叉车，我不知道祝式园的真实身份，我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实身份，我没见过有人来找过祝式园。 25.证人黄某1（南宁市那马精神病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7月6日，郑某因精神分裂症被家人送至那马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我是她的主治医生。经4个月药物治疗后，其个人意识清楚，生命特征平稳，个人生活能自理，饮食、服药主动，夜眠正常，与常人无异，在同年11月22号出院。2019年10月23日，怀集县公安局民警到那马精神病院对郑某询问时，我在场旁听，郑某与公安民警对话时，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清晰，回答问题能对答如流，无异常。 26.证人黄某2（郑某的丈夫）证言证实：郑某是我妻子，我和她是2014年登记结婚的，从2017年开始，她在精神上有一些异常，会经常骂人、离家出走、做过的事会忘记，她于2019年7月份进入南宁市那马精神病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出院回家了。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她的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比较清晰，能正常与外人交流，不需要为她做司法鉴定。 2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等证实： （1）被害人罗某6的身份情况，其于2008年8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籍。 （2）五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上诉人罗宝均使用化名莫坛期间与朱某育有儿子朱某2、朱某1。 28.刑事判决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罗苦飞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20日被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原审被告人罗耀新均无刑事犯罪前科。 29.关于开采金泊佛矿产资源的协议、山根款签领表，证实：罗崇均签名同意该协议并领取了9人份的山根款，共计7071.39元。 30.上诉人罗崇均供述称：我清楚2008年怀集县洽水镇委会罗某6被人开枪杀死一案，当时是我向罗某6开枪的。2008年八月份的一天中午（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我吃完中午饭就去罗某6的诊所闲聊，期间罗某6就说今天晚上去罗某7家开会，他就说要把前两天我们村卖了矿山分到的山根款退回来。从罗某6的诊所回来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姐夫祝荣林叫他把我之前给他保管的一万多元山根款还给我，到下午四、五点钟我姐夫祝荣林就把我的一万多元拿到我家给我，他把钱给我后就离开了。到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吃完晚饭就去我舅舅的档口买洗发水，但是没有我想要的洗发水卖，于是我就打算到“啊石”的档口去买洗发水，在我刚离开我舅舅的档口就碰见罗某6、罗某7、罗某10、罗某8、罗某9，还有一个是罗某9的老表，然后罗某6就和我说“今晚有什么事的就找你”，我就对罗某6说你找我有什么用，他就说我帮罗宪均拿了山根款，今晚有什么事就找我。因为罗某6说是我拿了罗宪均山根款，其他我就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对我说这话。接着罗某8就问我罗宪均在不在家，我说不在家，罗某8就打电话给罗宪均，我听见罗某8在电话中对罗宪均说，你个含家产（骂人的话）今晚翻禾第头（地名）打过（即是打架的意思）。罗某8挂了电话后，就对旁边的罗某9说去鱼田（地名）接“啊芳”、“啊步”、“智能”（同音）等人上来，我没有理会他们就去“啊石”档口买洗发水，买完洗发水回到家门口就打电话给罗宝均，说今晚罗某8叫人上来去打罗宪均。罗宝均就说现在他和罗宪均回到半路山塘石场了，然后罗宪均就接过罗宝均的电话和我说，叫我去“那间房子”（罗灿均的老婆死去的那间房子）的阁楼的箱子拿出一个蛇皮袋，然后叫我把蛇皮袋放到我们家中的巷口，接着罗宝均又接过电话叫我去他家拿“条野”并说我去到他家他的老婆“啊华”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于是我就去罗宪均说的那间房子去拿出那个蛇皮袋，我拿出蛇皮袋的时候只看到有几条铁管，我就把蛇皮袋放在我们家中的巷口。在巷口放好东西之后我就去罗宝均家某“啊华”，我见到“啊华”就说罗宝均“条野”呢？接着“啊华”就从房间拿出一支枪出来，这时我才知道罗宝均所说的“条野”是一支枪，“啊华”给了枪我之后，我就把这只枪放入巷口的蛇皮袋了。刚开始我是不知道罗宪均和罗宝均叫我拿的是什么东西的，我是拿到以后才知道是铁管和枪。 过了四、五分钟后，我听到门口有摩托车声，我就将放在巷口的蛇皮袋拿出门口，出到门口我看到罗宝均、罗宪均、罗耀新、罗苦飞、“啊奋”五个人已经在我家门口了，我就把蛇皮袋放在门口的地上，罗宝均就过来从蛇皮袋拿出一支枪给我，并说叫我拿着这把抢，我没出声就从罗宝均手里接过这把枪，罗宝均给我枪之后我就下意识的走开了，我也没看到蛇皮袋里剩下的东西是谁拿了。罗宪均就说了一声上去找罗某8，罗宝均、罗宪均、罗耀新、罗苦飞、“啊奋”五个人先上去了，他们上去后我才慢慢的跟了上去，离他们大约有五六十米，当我走到“啊志”家的屋角时（到罗某8家要经过“啊志”家）看到“啊奋”在屋角没跟上去，走到罗某7家时我从罗某7窗外看了进去，我也看到罗宝均也从另外一个窗户看了进去，我在罗某7窗户看到罗某8、罗耀梅0、罗某7三个人在罗某7一楼的客厅喝茶，接着罗宝均也在窗户外问罗某8“罗某6在哪”，罗某8没有出声。这时我看到罗某6用双手将罗宪均压倒在地上，我看到这个状况就想过去拦开罗某6和罗宪均不让他们继续打架，当我从窗户旁边的小水沟跳过去再走两步到罗某6和罗宪均的旁边时，罗某6就发现我过来了，以为我过来要打他，他就站起来，举起双手做出要打我的动作，我当时拿枪的右手下意识的举了起来，举起来时我听到“蹦”的一声，当时我很紧张、害怕，也不知道是我自己手中的枪响了，枪响时我和罗某6是面对面，枪口距离罗某6大约1至2米的位置，听到响声后我就马上拿着枪转身跑回我的家中，到了我家我就马上骑上摩托车打算去佛山，当我准备启动摩托车时我就发现我手中拿着的枪管发热，这时我才发现刚才“蹦”的一声是从我手中的枪发出的，这时我更加下定决心要离开家中前往佛山。当我骑摩托车经过村口下石场的小河时，我就把我手中的枪扔到河中，接着就开着摩托往洽水圩镇方向逃跑，后逃跑至佛山、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我没有留意枪射中了罗某6什么位置。 罗宪均和罗宝均叫我拿那些东西出来是因为罗某8说要叫人来打罗宪均，我推测罗宪均去找罗某8是想和他打架。事前我们是没有商量过的，我不清楚为什么罗宪均会同罗某6打起来。当时我在电话里跟罗宝均说：“罗某6说要找我麻烦，罗某8叫人来打罗宪均。”估计罗宝均、罗宪均两人认为是罗某6搞事才找罗某6的。我拿的枪是罗宝均给我的，我不知道他给我枪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叫我拿着，枪长大约60ｃｍ，枪柄是木制的，枪管是铁的，我在罗宝均家没见过有枪。我不知道手中的枪是否有子弹，不知道枪已经上膛了。到罗某7家中时，我是拿着一支枪，其余的人我没有留意他们拿什么工具，不知道谁人使用过蛇皮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蛇皮袋和其他东西最终去哪里了。我在罗某7家的窗户看到罗宪均和罗某6打架的距离大约有十米左右，我跳过小沟再走两步后与罗某6相隔大约是2米左右。枪响时罗宝均在罗某7家的窗户（靠近学校边）旁站着，罗某7和罗某10、罗某8在罗某7家中，罗宪均当时还没有站起身，我见到罗某6时，他已经和罗宪均打了起来。我没有留意罗苦飞、罗耀新两人的位置，“啊奋”当时应该在罗志强家屋角位置。 出发前罗宝均、罗宪均等人没有说过要去找谁，我不知道罗苦飞和罗耀新有没有见到罗宝均将枪交给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知道我们去罗某7家的目的。我当时是怕罗宝均、罗宪均两人出事，所以跟着他们过去的。枪响之后我就往小学门口方向逃跑了，没喊叫，没有留意其他人。 我手中的枪是罗宝均给我的，他叫我拿着，我不知道枪里面有子弹，也不知道枪已经上膛了。我拿的那支枪枪身是一条银色管，手拿的柄是木的，柄上部有一突出的击发器。我可以画出枪支的形状。我后来听说罗某6当晚被人用枪打死了，怀疑是我们三兄弟杀死的，所以我就一直没敢回家。我在逃跑期间有和罗宝均、罗宪均联系，2010年罗宝均叫我一起到江西省打工，当时我们在同一个厂工作。到江西省后我开始使用“周万龄”的身份务工和生活，我是在佛山市五金厂务工时认识了一个叫“周万龄”的工友，他是广西人，有次我趁他洗澡时见到他的身份证在床上，我就偷偷用手机拍了他的身份证，之后叫办假证的人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之后就一直冒用周万龄的身份。罗宝均在逃跑期间冒用一个叫“莫坛”的人的身份，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取得“莫坛”的身份信息的。罗宪均一直报我表弟“祝式园”的身份，祝式园父亲是我舅父，他也是洽水镇人。 罗崇均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枪支与案发当天其拿到现场并开了枪的枪支相似。 罗崇均指认出禾地的位置、自己的房屋、案发当时拿蛇皮袋的位置、拿罗宝均枪支的罗宝均住宅、去案发现场的路线、案发当晚一开始其与罗宝均所站的罗某7家的窗口位置、罗某6与罗传忠打斗的位置、其举枪射向罗某6的位置、罗某6倒地的位置、其丢弃作案工具枪支的位置及案发后的逃跑路线。 31.上诉人罗宝均供述称：我与罗崇均、罗传忠是同胞兄弟，但我自幼被送养，自幼与养父母共同生活。我前后有三个妻子，都没有办结婚证，第一任妻子朱某1，第二任妻子郑某，生育有儿子罗某地3，女儿罗某14、罗某15，第三任妻子朱某，是在江西工作时认识的，生育有儿子朱某1、朱某2。2008年8月某日晚上18时左右，我在家里吃完饭后，有人通知我说我朋友蔡列南吸毒过量正在洽水卫生院抢救，于是我和我弟弟罗宪均、同村的罗耀新、罗苦飞四人共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从出来去到洽水卫生院看望蔡某，当时某还在昏迷状态，由于蔡某的家属没人愿意支付药费，医院就没有为蔡某开药治疗，所以我就和罗宪均、罗耀新、罗苦飞又驾车去鱼田村找罗某16（同音，家住鱼田小学附近的路边，与蔡某关系较好）借钱。在等罗某16的时候罗崇均打电话给我，说他因山根款的问题和罗某6争吵了几句，今晚要退回山根款，罗某8、罗某7、罗某6等人要请鱼田村的人过来打我和他，叫我小心一些。我听到这种情况马上和罗宪均、罗耀新和罗苦飞驾车往家里赶，当我回到半路时我又接到我哥罗崇均的电话，他说罗某8弟弟罗某9现在开车去鱼田村接人了，叫我找个地方避一避。于是我们就到路边祝华裕的石场停留了一阵，没多久就见罗某9驾驶着一辆皮卡“的士头”货车往鱼田村方向去，之后我和罗宪均、罗耀新、罗苦飞又继续驾车回村。距离罗崇均家门口约100米远的地方，因路太烂无法搭四人，罗宪均、罗苦飞、罗耀新就下了车，我自己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到罗崇均门口。当时罗崇均在门口站着，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罗崇均回答说“今天晚上退山根款发生了争吵，罗某9、罗某8、罗某7、罗某6等人今晚会打我们”，我就同罗崇均说，我去找罗某7说说，什么事可以慢慢谈，不要找人过来喊打喊杀。之后我和罗苦飞、罗耀新三人去到罗某7家，罗崇均也跟了上来，罗宪均则不见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罗苦飞、罗耀新去到罗某7家时站在窗口处，罗崇均站在我背后三、四米的地方，我们四人都没有进屋，我和罗耀新、罗苦飞都没有拿工具。当时罗某7、罗某8、罗耀梅0等人在屋内，我就在窗外同罗某7说“有什么事大家慢慢说，不要叫外人来，打伤人大家都不好”，罗某7回答说“得啦，这些事我们商量好就成了”。在跟罗某7交谈过程中我看见罗宪均左手拿着枪入到罗某7家问：“罗某6在哪里？”问完后我没听见屋里的人回答，之后罗宪均拿着枪走向罗某6家的方向，罗崇均也跟着罗宪均上去。在罗某7家窗前，罗耀飞、罗苦飞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过了三、四分钟后，我在窗口处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听枪声感觉是从罗某6家方向传过来的。罗崇均就叫“宝，快走，有人来了，枪响了”，我和罗耀新、罗苦飞就各自逃跑了。我跑到我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驾驶摩托车直接出到阶洞路口，之后到佛山、中山打工，后来又躲藏至江西省。枪响后罗苦飞和罗耀新还站在我隔壁，即罗某7家窗外，我走后，他们才走着。我没有和罗苦飞、罗耀新说去罗某7家做什么，是他们自己跟过来的。当晚有我、罗崇均、罗宪均、罗苦飞、罗耀新五人到罗某7家，我不清楚“阿奋”有没有去罗某7家，我也不知道“阿奋”的全名。 开始时我不知道是谁人开枪的，听到枪声后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枪声是从罗某6家方向传过来的，我去到罗某7家时没见到罗某6。枪响之后大家都各跑各的，没留意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罗崇均打电话叫我回村的时候没说是和罗某6等人打架，我不清楚罗宪均拿的枪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枪约70公分长，枪身是银白色的不锈钢，不清楚是什么枪。我当时虽然看到罗宪均扛着枪，但我觉得他不会开枪的，所以就没有上去阻止他。至于枪后来在哪里，我没问他，他也没有说。我没有叫罗罗崇均到我家拿枪，枪应该不是罗宪均的，我估计枪是罗文清的，我曾经见过罗文清拿过同样的枪出来。 2009年2月份左右，我去江西省宜春市找罗崇均、罗宪均，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起这件事，我跟他们俩说“为什么这么冲动开了枪”，罗崇均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枪响了”，我问“究竟是谁开的枪，当时不是罗宪均拿着枪吗？”罗崇均说“当时我怕罗宪均冲动用枪射人，所以我就抢过罗宪均的枪，谁不知在抢的过程中，枪走火射中了罗某6”，罗宪均说“当时我开了保险”，我又问罗宪均为什么这么冲动，罗宪均没有出声。我听罗宪均说他在罗某6家门口见到罗某6，就用枪敲打罗某6，罗某6用手挡，并开始抢枪，这时，罗崇均也加入抢枪，之后枪就响了，罗崇均、罗宪均没有详细说射枪的经过，就是说在抢枪过程中射中了罗某6，罗崇均还说当时罗某6想抢枪，如果他（罗崇均）不抢枪，罗宪均就被罗某6射了。听到枪响后，罗某7有走出屋外面，并看到了我。 我回找罗某6等人是想问清楚罗某7他们为什么要叫人来打我，我从卫生院回到村禾地处没有见到蛇皮袋或其他袋子。我跑了一个月后打电话给我妻子郑某，她说罗某6当晚被人用枪打死了，而且公安机关怀疑我是凶手，我本来是想回家说清楚这件事的，但是我回家必经鱼田村，我害怕鱼田村的人打我，所以不敢回家。 2008年10月份，我在江西省宜春市找到工作，但是工厂问我拿身份证，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二哥罗某1，让他找一张身份证给我，我工作要用。之后罗某1就寄了一张莫坛的身份证给我，我利用莫坛的身份证定居下来。过了三个月后，我从罗某1处知道罗崇均手机，于是打电话给罗崇均，跟他说江西省安全，而且还有工作做，就叫他过来，罗崇均来到江西时，是和我同一个厂工作的，当时罗崇均就开始使用周万龄的身份在江西省生活。半年后，我也是从罗某1那里得知罗宪均的电话，我也叫罗宪均过来江西，当时罗宪均使用的是祝式园的身份。 罗宝均指认了案发当晚一开始其与罗苦飞、罗耀新所站的位置、在禾地集中的地方及案发后的逃跑路线。 32.上诉人罗传忠供述称：我又名罗宪均，2008年一天晚上7时许，我在我家附近的小卖部处接到罗宝均的电话说蔡列南因为吸毒过量在医院，叫我一起去医院看他。我们约好在小卖部处等他过来，过了大约两分钟，罗宝均、罗耀新、罗苦飞、“啊奋”就来到了小卖部，随后我们一行人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到洽水卫生院。在卫生院的时候蔡列南的家人见到我骂我带坏蔡列南，我见到这种情况就走出去回避，在卫生院门口处等罗宝均等人。过了大约半个钟，罗宝均等人从卫生院出来，和我说：“有事回去”，我没有多问就一起回去了。到了石场处罗宝均叫我停车，说罗某9带着一帮人要打我们，叫我先在石场处躲避他们，还说罗崇均下午在村士多店处被罗某6和罗某9、罗某8围着，罗某6还动手打一拳了罗崇均的胸部。我就说回去问清楚是什么回事。我们几人在石场等了几分钟没见到罗某9的车出来，就没理这么多，一起开摩托车回家了，刚出石场不久就碰到罗某9的车往洽水镇方向开出来。 到了我家（禾地）门口处见到罗崇均时，罗宝均就和我说：“罗某6要打罗崇均”，我就说：“反正今晚生产队开会，我们去罗某7家（罗某7当时是生产队队长）一趟吧”。我估计我们卖出去的山场罗某6占有股份的，我们几兄弟不想卖，罗某6的利益受损，就对我们几兄弟有意见。当时在家门口旁边处有一个蛇皮袋，不清楚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接着我就去罗某7家，我走在最前面，后面有谁跟着我没留意到。我不清楚那个蛇皮袋是谁拿出来的，后面也没留意谁拿了。 我们去到罗某7家里后，罗宝均在窗口处站着，罗崇均也在外面，但不清楚具体位置，罗苦飞、罗耀新和“啊奋”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当时只有我一人进入罗某7家，我进去罗某7家大厅里面时，见到罗耀梅0、罗某8、罗某7在大厅处坐着，我就问罗某7：“理哥，今晚搞什么事，搞得那么大，现在我们生产的事情，要叫其他人过来。”罗某7没有出声，其他人也没有人出声，我站了约两分钟，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罗某6”，喊的人是罗宝均或者是罗崇均，我听到后就马上从罗某7家走出来，出到门口后，我刚跨过水沟，走上去几步，罗某6见到我就冲着过来用右拳头打了一拳我的左脸部，我还来不及还手，接着罗某6用一只脚踢我双脚，同时用双手抱着我的身体将我按倒在地上。当时我被罗某6用其中一只脚膝盖顶着我的胸部，其中一只手拿着我的衣服压着我的肩部压制着我，我整个人都被压倒在地上，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我被压在地上的时候，我见到罗崇均在罗某6家窗口后面的位置走过来，罗某6见罗崇均过来，认为他过来帮忙，就放弃压制我起身向罗崇均冲过去。我没有见到罗某6和罗崇均两人接触到，在罗某6冲出去后1、2秒时间就听到“砰”一声枪响，之后罗崇均大喊“坏了、坏了（指出事了的意思）”，后就逃跑了。他们都跑完了我还在地上没反应过来，我回过神后就往学校门口方向逃离了现场。我没有带工具去现场，也没见到其他人带工具。罗某6向罗崇均冲过去时，我没留意罗崇均手上有没有拿着枪。我没有见到枪，只听到一声枪响。在去罗某7家前，我、罗崇均、罗宝均、罗苦飞、罗耀新、“啊奋”几人都没有说过要去打罗某6、罗某8、罗某9等人之类的话。罗苦飞和罗耀新去现场是一起去的，我没有留意他们在现场干了什么，跑时我见到他们两在学校门口，我不清楚他们两个知不知道我们为何去罗某7家。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那支枪。那支枪我不知是谁放出来的，我没有带工具到现场。罗苦飞和罗耀新也去了现场，但他们在干什么我没有留意，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知道我三兄弟为何去罗某7家。 事后我一直冒用我表哥祝式园的身份，2001年我因被吸毒被强制戒毒时报了祝式园的名字，在释放时的证明上有祝式园的身份号码，后来我联系办假证的用祝式园的身份办理了一张假的身份证。罗宝均使用一个叫“莫坛”的人的身份，罗崇均使用一个叫“周万龄”的人的身份，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取得莫坛和周万龄的身份信息的。2009年底我去了江西时见了罗宝均和罗崇均，当时有讨论过回来投案自首的，每次见面我们都没有讨论当时是谁开枪的问题。 罗传忠指认了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放蛇皮袋的位置、其与罗某6打架的位置、案发时罗宝均所站的位置、案发后的逃跑路线。 33.上诉人罗耀新供述称：2008年8月份一个傍晚19时许，我在家玩手机，手机是我向罗宝均借来看小说的，这时忘记是谁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蔡列南因吸毒过量在洽水镇卫生院抢救，叫我去到禾地（晒谷的地坪）处等罗宝均等人出来，将手机还给罗宝均，然后顺便一起去洽水卫生院看望蔡列南。我去到禾地时，看到罗宝均、罗宪均、“啊奋”（名字不清楚，是罗宪均的朋友）、罗苦飞已经在那里了，我就上了一辆摩托车，一起去到洽水镇医院处看望蔡列南。我们在医院有半个小时左右，之后就打算回家，当回到洽水镇祝华裕石场路口处时，罗宪均接到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听完电话就说有人开着车载着人来找他们三兄弟（指罗宪均、罗宝均、罗崇均）麻烦，叫我们停下来在车场躲避一下，我们就在石场里面避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就继续驾驶摩托车回村。 到了村后，我们先是去到了禾地处，来到罗崇均家门口，看到罗崇均已经在门口处站着，手里拿着一个蛇皮袋，停好摩托车后，罗宝均、罗宪均两人就上前问罗崇均怎么回事，我没听到罗崇均是怎样回答的，后来听到其中一人大声说：“做他”（打人的意思），具体他们要去打谁我不清楚。接着罗宝均就从罗崇均手上接过袋子，并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把枪，他们三兄弟由罗宝均拿着枪就快步往旺洞小学方向走去，我和罗苦飞、“啊奋”也从后面跟着上去，我是跟在最后面的。到了前面一个离禾地近百米远的岔口处，罗宝均、罗宪均、罗崇均三兄弟往罗某7家方向走去，我因为不想参与罗宝均、罗崇均、罗宪均打架的事情，我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不再跟着罗宝均等人，而罗苦飞和“啊奋”继续跟着罗宝均三兄弟。我沿着另一条路大约走了5分钟，就听到从罗某6家方向传过来“砰”的一声枪响，跟着传来村民的叫喊声，我心里一惊，也不敢去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从学校门口另一条路方向快步回我家去了，离开的时候没有见到其他人，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罗某6被人开枪杀害了，听人说是罗宝均射的。 我在禾地时看到一个蛇皮袋，之后罗宝均从里面拿出一把枪，就说“做他”（打架的意思），就往学校方向走，我出于好奇心随后就跟上去。我是跟着他们走到旺洞小学门口就停了下来，没有走到罗某7家，我不知道是谁杀害罗某6的，我当时在分岔路口已经走了，不再跟着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知道罗宝均拿着枪去打架后，出于好奇心就跟着他们上去了。当晚我是不清楚打架现场的，后来我听人说罗某6在他家门口被枪射死的。罗宪均、罗宝均等人没有说过要叫我一起去打架之类的话，不清楚罗宪均三兄弟为何去罗某7家，不清楚罗苦飞为何也跟着去，不清楚当天找谁打架。我不知道罗崇均的蛇皮袋内装有多少把枪，我当晚只见到罗宝均从罗崇均那个蛇皮袋内拿出一把枪，其他人是否有拿枪或工具我没留意看。 案发后我逢年过节回到家都经常见到罗苦飞，2012年、2016年左右曾和罗苦飞到佛山打工，我们没有讲过案件相关的事情，案发后没有联系过罗宪均、罗崇均、罗宝均。我与罗某6、罗某7是同村兄弟，都是我的叔辈，关系是可以的，平时与罗某8没有什么联系，很少见罗某8，与罗崇均几兄弟也是同村的兄弟，关系一般，说不上特别好。 罗耀新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宝均；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宪均（即上诉人罗传忠）；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崇均。 罗耀新指认了其自己家的位置、案发当晚其所站位置及停摩托车的位置。 34.原审被告人罗苦飞供述称：案发当晚我去到个叫“大禾地”的晒谷场坐，过了一阵就见到同村的罗宝均，罗宝均当时就同我说蔡列南（我表姐夫）因吸食毒品过量昏迷现已送洽水卫生院抢救，并叫我和他一起到洽水卫生院去看下情况。于是罗宝均就驾驶着摩托车载着我一起出到洽水卫生院，当时罗宪均、罗耀新、凤岗镇麦村一个叫“阿奋”（同音）的男子也在那里探望蔡列南，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罗宝均将摩托车的钥匙交给我说“回去了”，跟着罗宝均和罗宪均、阿奋先驾驶摩托车回村，我驾驶摩托车载着罗耀新跟在后面。 回到晒谷场“禾地”时，罗崇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罗宝均、罗宪均上去聊了几句话，最后罗宝均大声地说：“去打架”，随后罗宝均和罗宪均、罗崇均就跑着往罗某7家方向去，我和罗耀新、阿奋就跟在他们后面。当我走到道路边的窗口时，见到罗宝均站在窗口外面，他的一只手是拿着物品放在腰间大腿侧的，罗崇均就站在靠近罗某6家路口附近的路边，他的手上也是拿着物品的，由于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我和罗耀新就站在罗宝均旁边，阿奋在哪里我没有留意，我在窗边往大厅里面看了一下，见到罗宪均已经走入到罗某7家的大厅里面了，当时罗某7、罗某8、罗耀梅0等人在大厅内坐着，当时罗宪均手上拿着一支四、五十公分长的像枪状的物品和在场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我忘记了。约过了一两分钟后听到罗某6一边大声喊：“阿宝（罗宝均），你是不是这么嗅嘿（嚣张）”，一边从他家的路口走出来，当时罗宪均听到罗某6骂罗宝均，就从罗某7家大厅跑出来，出来之后罗宪均或罗崇均先冲上去和罗某6扭打在一起，当时天太黑，我看不清是谁先和罗某6打起来的，紧接着罗宝均也跑着过去罗某6那边。罗宝均离开窗口之后很快就枪响了，我没看清他有没有和罗某6打起来。后来听到有人说“做低了”（即打倒了人的意思），但不知道是谁说的，就看见罗宝均、罗崇均、罗宪均三人往学校门口方向跑，阿奋也跟在后面跑，因为出了人命，我害怕，所以在现场愣了一会也跟着跑，但没有见到罗耀新跑去哪里。未发生打斗时，罗宝均、罗耀新和我三人是站在罗某7家厅窗口外面，罗宝均面向罗某7厅中间，我在罗宝均右手边，罗耀新是在罗宝均的左手边，罗崇均在我们三人的后面位置。我到禾地的时候没有留意到有蛇皮袋，我没有带工具到现场，但当时罗崇均、罗宝均、罗宪均三人手上肯定有拿东西，由于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物品。其中罗宪均手上的像是枪状的物品，但看不清楚，说不出物品的外观。罗宝均、罗崇均两人拿什么没有看清楚，罗耀新是没有拿工具的，没留意“阿奋”有没有拿工具。 我是听到罗宝均说要打架，我想搞清楚谁和谁打架，看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跟着过去，罗宝均等人没有叫我过去帮手，我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或争吵。我是去到罗某7家才知道是和罗某7、罗某6打架，因为我和罗某7、罗某6也是同村同姓兄弟，所以只能不出声。案发后我没有联系过罗宝均三人，见都没见过，也没有他们的电话。过年过节我回到家都会见到罗耀新，2016年左右和他一起在佛山打了半年工。我和罗耀新都有互相问过当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罗耀新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之后我和罗耀新就觉得这件事（指罗某6被杀害的事）与自己没有关系，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我与罗某6、罗某7、罗某8关系一般，不算很好，但也不差，见面都会打招呼。我和罗宝均关系好点，与罗崇均、罗宪均关系不算好也不差，见面也会打招呼、聊一下天。 罗苦飞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宝均；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罗崇均；另一组照片中的9号照片男子就是罗宪均（即上诉人罗传忠）。 罗苦飞指认了停摩托车的位置、罗某6与罗崇均及罗传忠发生肢体冲突的位置、案发当晚一开始其与罗宝均、罗耀新、罗崇均所站的位置。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6遇害时41岁，已婚，有妻子祝某1，女儿罗菊娇、罗婵娇，儿子罗耀梅、罗耀年、罗耀常，其中罗某6妻子祝某1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未能提供误工费、交通费的相关凭证。诉讼中，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分别向本院缴交1万元、罗耀新缴交0.5万元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被害人及其家庭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暂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罗崇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本案是因上诉人和被害人所在村因发包矿山所得的山根款分配纠纷引发，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仅发生过争执，并没有引发大的矛盾，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无明显过错。2、本案直接诱因是上诉人罗崇均打电话给同案人罗宝均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吵引发，且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有打架的意图，罗崇均仅因猜测就结伙并准备枪支到被害人家某被害人，并在打斗中近距离开枪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作为成年人足以认知到发射枪支可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3、上诉人罗崇均提出其是与被害人争抢枪支过程中枪支走火误中被害人，在场的同案人罗传忠并无任何有关罗崇均与被害人罗某6争抢枪支的供述，罗传忠稳定供述罗某6见到罗崇均后就放弃压制自己起身向罗崇均冲过去，没有见到罗崇均和罗某6两人接触到，就听到枪响。原判认定罗崇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4、上诉人罗崇均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因本案所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并不愿接受赔偿款并对罗崇均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足以据此对罗崇均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崇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宝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罗崇均稳定供述罗宝均接到自己电话可能要与被害人一方打架后，就叫自己到罗宝均家里拿“条野”，并提到其妻子郑某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到罗宝均家里拿到东西才知道是一支枪，证人郑某对此亦有证言相印证，证实案发当晚罗崇均到她家拿走一个黑色背包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不久就听邻居说她老公杀人了，罗某6被杀死了。证人黄某1证实郑某接受公安干警询问时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清晰，无异常。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作案工具枪支是上诉人罗宝均提供并交给罗崇均的，罗宝均作为正常成年人明知使用枪声行凶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后果，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持有放任间接故意，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2、上诉人罗宝均接到罗崇均电话得知罗崇均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就决定结伙报复被害人，准备枪支到被害人家里去寻找被害人，在作案中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负责。3、本案虽由发包矿山所得的山根款纠纷引发，但被害人并没有主动挑起事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后果以及上诉人罗宝均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罗宝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传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罗传忠明知同案人罗崇均与他人发生冲突后，积极与同案人一起到被害人家里寻找被害人进行报复，犯罪故意明显。2、多名同案人供述罗传忠是明知同案人有人持枪，作为正常成年人，罗传忠应知持枪报复被害人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罗传忠对被害人死亡后果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被害人亦是被同案人开枪击中致死，罗传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适当。3、上诉人罗传忠案发时直接走到证人罗某8家里寻找被害人罗某6，听到在隔壁的罗某6声音后冲到罗某6家附近首先与罗某6发生打斗，作案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4、本案发生在被害人罗某6家附近，上诉人罗传忠与同案人结伙持凶器到被害人罗某6家附近寻找并报复被害人，被害人罗某6对本案引发并无过错。5、本案确因山根款分配问题引发，确属邻里纠纷引发，但上诉人罗传忠结伙实施报复被害人，犯罪后果严重。原判根据上诉人罗传忠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对罗传忠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罗传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耀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罗耀新明知案发前罗崇均、罗宝均等人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准备打斗，并且见到罗宝均从罗崇均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把枪，仍然跟着罗崇均、罗宝均等人到被害人家里，起着助威和帮助作用，这有多名同案人供述和其自己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足以认定。2、上诉人罗耀新归案后虽然其家属缴交部分赔偿款到原审法院，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拒绝接受赔偿，亦不愿表示原谅。3、上诉人罗耀新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已作认定，并据此对罗耀新作了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罗耀新在本案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罗耀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只能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原审判决刑事判决部分提出的上诉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审理。如果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认为原审判决定罪量刑不当，只能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提出抗诉。2、本案发生于2008年，各被告人于2019年分别被抓获，应依照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审理，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死亡赔款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与现行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适当，认定准确。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要求适用本案发生时的法律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仅因邻里发生纠纷就结伙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上诉人罗崇均近距离开枪射击罗某6颈部导致罗某6死亡，上诉人罗宝均负责提供作案工具即火药枪，上诉人罗传忠与罗某6首先发生撕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全部责任。原审被告人罗苦飞和上诉人罗耀新明知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三兄弟携带枪支去打架仍跟随他们去到了案发现场，为他们助威壮胆，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鉴于罗苦飞、罗耀新与同案人、被害人均是同村邻里，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超出两人的意志范畴，原判认定罗苦飞、罗耀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的亲属分别代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支付了1万元赔偿款，罗耀新家属代为支付了0.5万元赔偿款，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罗耀新有一定悔罪表现。可据此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6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因被害人罗某6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罗苦飞和上诉人罗耀新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6，需对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罗崇均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亦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崇均、罗宝均、罗传忠、罗耀新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罗耀梅、罗菊娇、罗耀年、罗婵娇、罗耀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2刑初1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崇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向玉生 审判员 周金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