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西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临沪经济开发区黎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子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徐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华，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苏州昇泽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750号国泰新金融大厦19楼。诉讼代表人：高频，苏州昇泽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西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漫修所）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漫修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并非清偿款，而是双方正常交易往来形成的购货款项。即便构成个别清偿，也使得昇泽公司财产受益，因为昇泽公司向西达公司汇款是为了维持企业的正常运转，昇泽公司将底布加工后销售产生经营收益，而且西达公司供货的价格是合理的市场价格。2、昇泽公司在破产前六个月内向几十家供应商支付货款，并非独家支付给西达公司，不符合个别清偿要件。3、西达公司并未收到昇泽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也未收到昇泽公司的债务人董福炎、向吉良向西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漫修所辩称，第一，在2019年之前，昇泽公司已经结欠西达公司货款五六百万，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能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昇泽公司所付货款系用于清偿其对西达公司所负的2019年尚未结清的债务，该清偿行为并未使公司获益。而且昇泽公司在进行个别清偿之后，没有再从西达公司获得更多货物。第二，一审庭审中，西达公司认可案涉款项839516.35元支付明细的真实性，并且确认昇泽公司的客户向吉良、董福炎将应当向昇泽公司支付的款项转付给西达公司这一清偿事实。此外根据2019年3月底的对账金额加上4、5月的供货金额减去2019年3月之后昇泽公司对西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也可以说明西达公司认可电子总表上个别清偿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驳回西达公司上诉。漫修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苏州昇泽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泽公司）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向西达公司个别清偿41650元、29269.8元、34150元、102767.5元、231679.05元、400000元（款项合计839516.35元）的行为；2、判令西达公司向昇泽公司返还个别清偿款839516.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西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受理被执行人昇泽公司案件，执行案号为（2019）浙0421执426号，并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标的为185333元，未履行金额为172813元。此后，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分别受理关于被执行人昇泽公司案件，上述案件均未执行到位。2019年5月，昇泽公司通过第三人向吉良向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子琨支付货款41650元。2019年6月，昇泽公司通过转账支付西达公司货款29269.8元。2019年7月，昇泽公司通过第三人向吉良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34150元。2019年8月，昇泽公司通过第三人向吉良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102767.5元。2019年10月，昇泽公司分别通过第三人董福炎、向吉良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33471.05元、198208元，总计231679.05元。2019年11月，昇泽公司支付西达公司货款400000元。2019年11月21日，根据债权人嘉兴玥辰绒毛有限公司的申请，该院裁定受理对昇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漫修所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昇泽公司存在分别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通过自行支付或第三人董福炎、向吉良付款的方式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41650元、29269.8元、34150元、102767.5元、231679.05元、400000元（款项合计839516.35元）个别清偿的行为；其次，该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该院2019年11月21日受理对昇泽公司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再次，根据2019年2月22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受理被执行人昇泽公司的（2019）浙0421执426号案件，未能执行到位。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但结合昇泽公司股东朱子琨、沈国荣的说明，自2019年2月起注资试图盘活昇泽公司，重新开展生产经营的情况，同时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陆续受理昇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事实，足以认定个别清偿发生时，昇泽公司已出现破产原因。最后，个别清偿使得债务人财产受益，指个别清偿导致债务人财产相应增加，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西达公司抗辩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向昇泽公司出售原材料底布，而且向其交付货物，让昇泽公司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且获利，使得昇泽公司财产受益。而未有证据表明昇泽公司支付货款购买西达公司的相应底布，给昇泽公司带来了利润，且昇泽公司购买底布是为了出售取得经营收益，而昇泽公司的债务人董福炎、向吉良直接将应付款给西达公司清偿昇泽公司的债务，该清偿行为明显减少昇泽公司财产，故西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西达公司抗辩以10万元借款抵销当时货款，也不符合抵销的要件。综上，漫修所主张的破产撤销权成立，昇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向西达公司清偿41650元、29269.8元、34150元、102767.5元、231679.05元、400000元（款项合计839516.35元）的行为应予撤销。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西达公司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昇泽公司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向西达公司清偿41650元、29269.8元、34150元、102767.5元、231679.05元、400000元（款项合计839516.35元）的行为；二、西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昇泽公司83951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99元，由西达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一审庭审中，漫修所提供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朱凤在当天通过微信向沈洁发送2019年5月-10月应付明细表，另于2020年1月2日向沈洁发送2019年11月应付表明细）一份，证明昇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通过自行支付或第三人付款的方式向西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子琨支付41650元、29269.80元、34150元、102767.50元、231679.05元、400000元。对于该份证据，西达公司发表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份证据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昇泽公司每月都有向昇泽公司供应布匹的事实，并且付款方式是昇泽公司的客户（向吉良、董福炎）将应付款转付给我方，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同时在庭审中对向吉良支付西达公司款项的性质确认为“向吉良代昇泽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上述证据中，《2019年5月西达对账单》载明：41650元已付款，向吉良转账给朱总；《2019年7月西达对账单》载明：21475元、12675元已付款，向吉良转账给朱总；《2019年8月西达对账单》载明：102767.50元已付款，向吉良付款直接付西达；《2019年10月西达对账单》载明：33471.05元已付款，董福炎货款打西达，99310元、13300元、85598元已付款，向吉良付款直接付西达。一审中西达公司提供的《阶段性审计报告》载明：昇泽公司股东结构：杨令杰出资165万元，持股55%；沈国荣、查耀民、朱子琨各出资45万元，分别持股15%。二审中，西达公司陈述案涉款项的支付具体明细为：1、2019年5月20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41650元；2、6月11日，浦江县黔义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29269.8元；3、7月26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34150元；4、8月23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102767.5元；5、9月5日，绍兴柯桥米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33471.05元，9月25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99310元，10月15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13300元，10月29日，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西达公司85598元，上述四笔即为一审判决载明的2019年10月昇泽公司支付的231679.05元；6、11月昇泽公司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对于上述1-5笔，西达公司陈述因董福炎、向吉良欠付昇泽公司货款，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浦江县黔义包装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米加贸易有限公司欠付董福炎、向吉良货款，因此通过这三家公司向我方支付结清了昇泽公司与我方的货款。二审中，西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供货协议》一份，载明供货方西达公司，需货方昇泽公司，“由于需方在2019年1月底收欠供方货款500多万，为了维持需方正常生产，双方协商之前货款暂缓支付。从今起供方按市场价格提供给需方底部，并且要求需方按约结算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否则供方将停止供货，并且可通过法律手段要求需方返还所有货款。”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昇泽公司公章。西达公司陈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子琨为昇泽公司股东，占股15%，朱子琨与另一股东沈国荣共同商量后书写该协议，由昇泽公司会计朱凤加盖公章。漫修所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协议没有西达公司盖章，而且昇泽公司盖章位置位于文本内容下方，不排除先盖章后书写内容。而且西达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证据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载明2019年5月22日，对方户名为“金*司”的付款人向西达公司转账145000元。西达公司陈述，其中41650元系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委托昇泽公司加工西达公司提供底布的款项，另外103350元系西达公司另行供货给金华市根森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底布款。漫修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依职权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西达公司另提供昇泽公司资金报表，用于证明昇泽公司在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另外几十家公司支付货款。西达公司还称其收到的839516.35元，可以与其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向昇泽公司所供底布的出库单相对应，出库单单号即为《西达对账单》上的单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关于2019年5月、6月、7月、8月、10月昇泽公司是否向西达公司清偿债务。西达公司在一审中对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单上载明昇泽公司向西达公司清偿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案外人向吉良、董福炎向朱子琨或西达公司付款，二审庭审中再次确认其于2019年5月至8月、10月收取第三人款项合计439516.35元以结清昇泽公司欠付的货款，故西达公司对于其收取案外人款项用于结清昇泽公司债务并无异议。西达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未收到昇泽公司及董福炎、向吉良向其支付款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至8月、10月昇泽公司通过第三人向西达公司支付货款清偿债务并无不当。关于西达公司于2019年5月收取41650元是否发生在昇泽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西达公司庭审中陈述案外人于2019年5月20日向其支付货款41650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并在庭后提交证据中自认该笔款项系于2019年5月22日由案外人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苏0509破111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嘉兴玥辰绒毛有限公司对昇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上述债务清偿时间发生在吴江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六个月内。关于昇泽公司对西达公司的清偿是否构成个别清偿。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系为保障濒临破产的企业的所有同等条件的债权能得以平等的受偿,故原则上，不平等的受偿即为个别清偿。因此,即便在昇泽公司向西达公司清偿债务期间，亦向其他企业清偿债务，但其在清偿对象上具有选择性，清偿金额或比例亦不相同，故昇泽公司所作清偿仍属个别清偿。关于昇泽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是否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例外规定。企业破产法要求在破产程序中所有普通债权人均应平等地按比例受偿，债务人濒临破产期间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使其获得多于其在破产程序中所获清偿，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所以该行为应予撤销。但为维护交易安全和经济秩序的稳定，企业破产法还设置了例外规定，即“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实践中通常包括即时交易、正常商业惯例等。西达公司主张其自2019年3月起向昇泽公司供应底布因而收取相应货款，按照交易习惯货款至少延后一个月支付，属于双方正常交易往来，并非清偿旧债。一方面，从其提供的2019年3月1日《供货协议》内容来看，截止2019年1月底昇泽公司已欠付西达公司货款500多万元，因而双方先收货后定期付款的交易习惯并未形成，在此基础上西达公司于2019年5月至11月收取昇泽公司款项的行为无法认定为符合双方的正常商业惯例。另一方面，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子琨亦系昇泽公司股东，债权人与债务人存在关联关系，西达公司应当知晓昇泽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存在破产原因，其在昇泽公司危机期间收取款项具有施压于债务人而谋求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的故意，管理人就此行使撤销权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立法目的。因此，昇泽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不符合第三十二条的例外规定，一审法院驳回西达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8元，由吴江西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方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