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1）晋05刑初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系被害人赵某A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女，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系被害人赵某A之母。诉讼代理人赵锁兵，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高平市。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诉讼代理人段敏，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鹏飞，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住户籍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11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高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琚学东，山西士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市检二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侯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晋锋、马军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赵锁兵、段敏，被告人赵鹏飞及其指定辩护人琚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8月26日下午，因怀疑妻子赵某A出轨，被告人赵鹏飞在高平市的家中，采用手掐脖子等方式致被被害人赵某A昏迷不醒。被告人赵鹏飞以为赵某A已死亡，便将其头朝下扔进自家院内茅厕中，并挪动石块封堵茅厕坑口，石块跌落砸在赵某A身上。后赵鹏飞离开现场并服农药自杀未果。2020年8月27日6时许，被告人赵鹏飞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A系被他人捂压口鼻、扼压颈部后抛入茅厕溺水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赵鹏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书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赵鹏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鹏飞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侯某某请求判决被告人赵鹏飞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赔偿等共计人民币941774.5元。被告人赵鹏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赵鹏飞的指定辩护人琚学东认为：1、赵鹏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减轻处罚。2、赵鹏飞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3、赵鹏飞无前科，当庭认罪，犯罪前没有预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赵鹏飞在高平市的家中，因怀疑妻子赵某A出轨，采用手掐脖子的方式对被害人赵某A进行质问，致赵某A昏迷不醒。赵鹏飞以为赵某A已死亡，便将赵某A头朝下扔进其自家茅厕内，并挪动石块封堵茅厕坑口，期间石块跌落砸在赵某A身上，后赵鹏飞离开现场并服农药自杀未果。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鹏飞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A系被他人捂压口鼻、扼压颈部后抛入茅厕溺水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赵鹏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赵鹏飞2020年8月27日8时48分29秒用138****153手机报警称其老婆掉在厕所，其现在喝上农药在人民医院，需出警。公安民警在高平市人民医院询问赵鹏飞，得知该因琐事与赵某A发生争吵，后掐死赵某A，并丢弃在茅厕内。8月31日高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日将赵鹏飞刑事拘留。（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鹏飞，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被害人赵某A，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务农，山西省高平市。系赵鹏飞之妻。（3）高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8月27日赵鹏飞口服农药后，于8月28日到医院就诊并进行洗胃、营养支持等治疗，8月30日肝功能肾功能复查正常，同派出所公安局相关领导协商后于8月31日出院。（4）入所人员健康体检表证明：赵鹏飞入所体检无明显异常。（5）高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因赵鹏飞住院时，还未确定案件性质，其在洗胃时，清洗出的胃内容物已被医院的容器污染，无法对赵鹏飞住院时胃内容物的成分与案发现场提取农药的成分进行同一性认定。2020年12月31日上午，侦查人员提审赵鹏飞，并让其辨认现场勘查照片中的三张床单，该仔细查看后，无法辨认出哪张是有白色点点的床单。2020年12月31日下午侦查人员及相关刑事技术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两张床单，未找到2020年8月28日现场勘查照片中“北面东三间房屋内客厅概貌照”中梳妆台上的床单，经询问赵某B，该床单可能是案发后用于包裹赵某A尸体时拿走。后侦查人员对现场的两张床单进行蓝光照射，未发现精斑痕迹。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B（赵鹏飞的父亲）证言因婆媳关系不好，我和老婆十年前在村上租别人房子住，房子空出来给赵鹏飞他们住。8月26日上午9时左右，赵鹏飞和赵某A拿上钥匙回了家。中午、晚上我给赵鹏飞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去家里找他们，大门锁着进不去，叫门也没人开，以为他们不在家，回晋城打工了。27日早上6点左右，我给赵鹏飞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要死了，你把衣服、裤子给我拿家里来”。我就叫醒邻居秃嘴，他老婆开的门，从他家翻墙进到我家。进到堂屋，看见赵鹏飞在床上躺着，对我说喝了农药了，我发现赵某A不在，就去找，最后我看见赵某A掉在厕所的粪里边，看不见脸，能看见背朝上，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不行了，我赶紧开门叫人，我老婆这时也过来了，我说出事了，她被吓昏倒在地上，我联系村里赵某C、赵某D帮我把老婆送到了医院。后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赵某A怎么会死在厕所我不知道。厕所在我家院子外边西北角，厕所的铁门和院子通着。我听说是赵某E把赵鹏飞送到了医院。赵鹏飞这次回来后，经常说家里有鬼，还躺在院里的玉米地里，和我们说话感觉也不正常。赵鹏飞和赵某A以前夫妻感情很好，近两年他们一直在晋城，不清楚感情怎么样，但是住在家里的这几天，看着他俩关系很好。（2）证人赵某F（赵鹏飞的妹妹）证言近两年，赵鹏飞和赵某A都在晋城打工，前段时间我妈出院他们才从晋城回来，我哥家没有收拾出来，就先住在我爸妈家。8月26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见我妈和我爸说，“鹏飞拿上了他们住的房子的钥匙，他们是不是要住原来他们住的房子？”当时我没有注意我爸怎么回答的，只是中午下午晚上我爸给我哥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我爸还去我哥家看了看，发现门是锁着的，叫门也没有人回应。一直到今天早上6:00，我在家睡觉，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才知道我妈昏过去了（我妈有心脏病，应该是听见我哥和我爸说把我嫂子掐死了，她就昏过去了）。我爸才告诉我，出事了，你哥把你嫂子弄死了，快起来。我醒来以后听见他们在外面处理我妈昏倒的事情，才听见我哥和我爸说是他把我嫂子掐死了。后来我和我爸去医院了，到医院才听亲戚说我哥喝了农药也被送到了医院抢救。我哥他们和我爸妈吵过很多次架，关系就很僵，我们一直就不住在一起，我想着他们是因为这个才去的自己家。他俩走的时候，只拿了一部手机，当时我哥的另一部手机和我嫂子的手机都在家里放着，一直到昨天中午，他们没有回家吃饭，后来我爸也联系不上他们，怕出事，所以他就给我哥打了很多电话，还去我哥家找了，直到今天早上我爸给我哥打电话才联系上我哥。我爸妈住的地方离我哥家不远，走路也就两、三分钟时间。我哥平时和我嫂子平时也吵架、拌嘴，没听说有什么矛盾纠纷，吵架也不会动手，他为什么掐死我嫂子我也不知道。我嫂子正常。近一段时间，我感觉我哥不是很正常，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让我们先吃，我们问他为什么？他说怕我们给他下毒，他说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前两三天早上，我听我爸说我哥在家把衣服都脱光了，说自己让鬼砍了两刀，说是要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疤。最近的一天晚上他睡得好好的，突然起来说有人哭呢，后来他自己在门口坐了一会，又说没有哭声了，就去睡了。有时候他还和我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让我不要去外面工作，回高平来，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等等。我觉得这些都不正常。我父母也觉得我哥不正常，说要攒钱去给我哥好好看看。（3）证人赵某G（赵鹏飞的母亲）证言赵鹏飞一家住在化壁村建设路的家，我和老伴、女儿住在亲戚家，我们两家离的很近，走路5分钟左右。大概十天前，我因心脏病住院做手术需要儿子签字，我就把儿子儿媳从晋城叫了回来，8月22日我出院回家，当时我女儿赵某F也回来了，我们一家都住在我亲戚家。8月26日早上9:00左右，还是儿媳和我说，他们回家走趟，他和我要了家里的钥匙。到了中午11点半左右，他们没有回来吃饭，我给赵鹏飞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我叫小孙子去叫他们，孩子回来说没有人，门锁了，没有人答应。从中午到晚上，我让老伴打了好几次电话，还去他们家看过，都联系不上。因为以前他们有事出去，也有不打招呼的时候，我们老俩就没有多想。8月27日早上天亮的时候，大概六点多，我老伴出去了（我晕倒醒来后，他说儿子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带点衣服裤子，他才出去的），我就去追他，追到我儿子家的时候，我老伴去了邻居家，我想他是要进儿子家，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老伴在院子里给我开了门，他说他翻墙进去的。我进去以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老伴过来和我说坏事了，出事了，我一听就晕过去了。今天我老伴才告诉我儿子犯大错误了，儿媳赵某A死了。到底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想着是不是鹏飞把锁香弄死了，但是前天他们还好好的，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件事。之前赵鹏飞、赵某A都很正常，我住院的时候发现鹏飞不对劲，说话颠三倒四的嘴里老是鬼长鬼短的。出院后的一天早上，鹏飞说“妈，墙上有鬼，一刀一刀让我过关呢”。儿媳妇说不要管他，他一直就是这样。我回去和老伴说了这个事，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躺在玉米地里，我扶起来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答我，我看见他不正常我就哭，但是他也没什么反应。除了这些，他还有一些反常行为，我问儿媳妇是怎么了。儿媳妇说神经了，好几年了，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还是怎么了。我还说要不去神经病医院看看，她说她们看过了。具体在哪看的、看过没有我不知道。我刚出院，想的攒点钱带鹏飞去看病，结果出了这么大事情。赵鹏飞和赵某A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纠纷，也没听说他们与别人有矛盾纠纷。但是最近鹏飞问我儿媳妇怎么样，我说是个好人啊，他说不是个甚好人。（4）证人赵某C证言8月27日早上5点53分，我接到赵某B的电话，电话里他很急，问我起床了没有，还让我赶紧下来一趟。我出门就碰上赵某B来找我，见了我就说出大事了，可是也没说出了什么事（后来我才知道是赵鹏飞喝农药了，她媳妇赵某A死厕所里了）。我和他一起去到赵鹏飞家里（是赵某B领我进去的，他说他来的时候是锁着的，他是翻墙进来开门的）。进屋后看见赵鹏飞躺在床上，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不想活了，我问他你媳妇呢？他说她早走一步了。正说着赵某B又在院子里喊我：书记，快点、快点，改香昏了。我听到后又赶紧出来院里，看见改香紧靠了厨房的墙，斜躺在小窗户上，我叫她也不答应，我就和赵某B出去叫了他邻居赵某D，当时赵某B已经慌了、软了，没有力气。我就和赵某B把赵某G扶到赵某D背上，背回赵某B租住处，又通知村上医生，把赵某G送去了医院。随后我返回去赵鹏飞家。在返回赵鹏飞家的路上，碰上他大妈赵某甲，她和我说鹏飞喝上农药了，不想活了，锁香在厕所栽着呢估计也不行了。我听了赶紧说喝农药就赶紧送医院啊。正说着村长赵某E就开车过来了，他听说以后，就开车去了赵鹏飞家，下车后就看见赵鹏飞和他大伯赵某乙站在大门口，接着他大伯和鹏飞上了村长的车，他们三人就开车去医院了。接着我赶紧安排村上的四个人来捞赵某A，四个人来之前，我看见赵某A头朝下侧身栽在厕所里，脚朝上，看不见脸，有个胳膊露在粪水外面，她上衣是红色的，露着背部，下身是蓝色牛仔裤，没有穿鞋子，鞋子落在旁边的粪水上（厕所在赵鹏飞家的院子西北角，厕所门和院子里连着呢），已经不动了。过了一会，村上的四个人来了把赵某A捞了上来，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没有听说赵鹏飞夫妻之前有什么矛盾，赵鹏飞脾气不太好，但也没听说和别人打过架什么的。（5）证人赵某E（村主任）证言早上7点40左右，赵鹏飞的大妈在路边拦住我的车，说鹏飞喝上药了，让我把他捎到医院。我开车到赵鹏飞家门口，听周围村民说他喝上农药了，媳妇赵某A在厕所里边死了，赵鹏飞在家门口吃了好多冰棍，看着精神状态很好。他大爸就扶着他上了我的车，我拉他们到了高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赵鹏飞好多亲戚都在急诊室，让赵鹏飞打电话报警，赵鹏飞就用我的手机报110了。赵鹏飞报警第一句话是“我杀人了”，后边他说的话让人听不清，吞吞吐吐的，我才拿过电话和110说，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喝上农药了，老婆掉到厕所了。在人民医院，我听说是赵鹏飞杀了媳妇，自己不想活了，喝农药自杀，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赵鹏飞性格比较极端，和父母亲关系不好，说话偏激，做事偏执，和村民、朋友都处不来，是个“个撂货”，不好相处。夫妻关系很不错，没听说他们吵架、打架这些事情。（6）证人赵某D（赵鹏飞的邻居）证言我和赵某B是邻居，因为赵某B和儿子赵鹏飞关系不好，赵某B不在自己家住，在村里租别人房子住。今天早上6点多，支书赵某C和赵某B敲我的门，赵某B说快些快些，出事了。边说边叫我往他家走，到他家后，看见赵某G躺在大门底下，赵某B就招呼我们把赵某G往他租住的家里送。赵某B和赵某C招呼着我把赵某G背回他租住的地方了。后来赵某C给村医赵某丙打电话，赵某丙来了说需要送医院，赵某丙就拉着赵某G、赵某B、赵某B小女儿去高平人民医院了。当时赵某B说他儿子赵鹏飞还在家躺着呢。把赵某G送上车后，我就回家了。回家时候碰见赵鹏飞的大伯赵某乙，我说改香去看鹏飞不知道怎么晕倒了，你一会进屋看看鹏飞吧。后来我就回家了，洗了脸，换了双鞋，再出来后碰见赵某乙，他说鹏飞吃冰棍，我去给他买两根冰棍。我又回了趟家，再出来后听赵某乙媳妇说，赵某乙和赵鹏飞拦了个顺车去高平城里了。快中午的时候，我听村里人说赵鹏飞把锁香害了，具体我也不清楚。赵鹏飞和赵某A长期在晋城打工，前两年在村我看见他们夫妻关系很好，没听说有什么矛盾。锁香平时在家很能干、顾家、很老实的一个人。赵鹏飞性格耿直，肯吃苦，平时跟别人接触不多，也不好和别人说话，性格孤僻。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他是因为经济原因，生活压力大吧。（7）证人赵某乙（赵鹏飞的大伯）证言8月7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和媳妇赵某甲听见赵鹏飞在家的窗户口喊“大妈，大妈”，我们就出门往赵鹏飞家走，我俩出去的时候，街门口的人已经乱活的说“鹏飞媳妇赵某A死厕所了，赵某G也晕倒送到医院了”，然后我们才知道赵鹏飞家出事了，就赶紧去鹏飞家，当时村上医生也去他家了，说鹏飞打电话让买根冰棍送过去呢。然后我们三个人就相跟的去了鹏飞家。当时他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光着膀子，用手一直摸着胸口，说“我昨天喝上农药了，想的喝上能死了，结果也没死了，拉了一晚上肚子”，然后我俩人就劝鹏飞去医院洗胃，鹏飞也不去，一个劲让去给他买冰棍雪莲，我买上给他送来，他吃了又嫌不过瘾，又让赵某甲去给他买老冰棍，然后赵某甲又去给他买来老冰棍，我去给他找车准备送他去医院洗胃，等我找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送到医院了。我们在家的时候，没听见赵鹏飞家有争吵、打斗。（8）证人赵某丁（赵鹏飞的邻居）证言8月27日早上5点多的时候，当时我在家睡觉，赵某B就敲我家门，他进来后就往我家后院走，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吭声，他沿着后院的楞往他家翻，就翻进到赵鹏飞家了，也没理我，我就关上门回卧室了。大概6点多的时候，我去上厕所，就看见有人背着赵某G急匆匆的走，我从大门出去就见村民在说“鹏飞家出事了，出人命了”，才知道是鹏飞把他媳妇害死扔到厕所了，鹏飞又喝毒药自杀。我没见鹏飞和媳妇吵过，也没听到他家有争吵、打斗的声音。大概2年前，我在地里和他闲聊时，他就经常说“有人要害我呢，有人杀我呢”之类的话，感觉有点不正常。（9）证人赵某1（同村村民）证言昨天吃了早饭大概7点多，我们村的赵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到他家之后，和我说赵鹏飞媳妇死厕所了，让我帮忙捞上来。我和赵某2相跟上往赵鹏飞家走，路上赵某2又叫了其他人。到了赵鹏飞家茅厕（茅厕在他家堂屋西侧小院子的西北角），我看见茅厕下面有个人，头朝东脚朝西，能看见胸口，胸口朝南，两个胳膊在旁边摊着，侧仰面躺着。胸口以上全被石头压着，看不见。石头是长方形的。他家厕所长时间没人用了，下面都是干粪，没有水。赵某A当时穿什么衣服我不记得，只记得穿着袜子，没有穿鞋，鞋在茅厕下面她的脚旁边扔着。当时她就是露着肚子，其他没有什么凌乱的，衣服裤子都是完好的。当时在上面只能看见一块大砂石在她身上压着，大概有1米长，1尺宽。把大砂石搬开之后，我们看见下面还有一块方形的小砂石，长宽都差不多1尺左右，还有两块小石头不在身上压着。赵某3下去把石头搬开，能看见赵某A胸口朝上都在粪里面压着，看不见脸。赵某3用绳子拴住赵某A的两个脚脖子后，他就翻上来了，我们几个人用绳子把赵某A拉上来，能看见她脸色发青，已经没有人样了，嘴边流着有血，已经死了没有呼吸了。赵某3用水给赵某A洗了洗，我们四个人用木板把她抬到她家里就走了。赵鹏飞性子急容易发脾气，感觉脾气不好，其他没有什么。（10）证人赵某3（同村村民）证言赵某B家厕所下面是干粪，粪是干的软的。我下去把石头搬开，才看见赵某A的头和胸口上面都被压到粪里面了。大砂石有1米左右，宽6寸左右，感觉有200斤；小的砂石有2尺长，1尺2宽。赵某A嘴上还是头上有血迹，我记不清了。其他内容与赵某1的基本一致。（11）证人赵某4证言证言与赵某1、赵某3内容基本一致，证明打捞尸体的过程和打捞时尸体的状态。（12）证人暴某某（赵某A的同事）证言我是晋城市凤凰山煤矿凤凰餐厅后厨负责人，赵某A是2018年7月份在我们餐厅上班的，每月工资1800元，今年8月24号离职的，她说两个儿子要回高平上学，要回高平给孩子做饭。赵某A勤快能干，为人很好，和同事相处也很和气，从未和人发生过争执、矛盾，也没有听说过她和谁有不正当关系。她平时吃饭少，听她说是胃不舒服，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工作时也没出现过异常。听赵某A说她丈夫身体可能不是很好，因为她丈夫病了请过二、三次假。（13）证人郝某某（赵某A的同事）证言我从2019年5月份在晋城市凤凰山煤矿凤凰餐厅上班，赵某A平时为人处事很好，从未和同事及周围人发生过争吵，没有听说过她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14）证人李某某（赵鹏飞的同事）证言我在凤凰山矿一条街133号经营一家“海斯水”店，赵鹏飞从2018年底在我店里上班。他身体很好，没见怎么生病，只是不怎么爱说话，不怎么和别人聊天，感觉夫妻关系也很好，没有见什么异常。（15）证人刘某（赵鹏飞晋城打工租房的房东）证言赵鹏飞2018年9月左右租的我的房子，就住了他一户，我们平时见面少，对他的情况了解不多，没见有什么异常。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并提取检材的情况。4．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病）字（2020）42号鉴定书证明：死者赵某A系被他人捂压口鼻、扼压颈部后抛入茅厕溺水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成伤机制：一、死者赵某A口、鼻腔可见蕈样泡沫附着，颜面部青紫，双眼球睑结膜瘀点性出血，口唇及口腔粘膜挫伤，颈部多处皮肤擦拭伤，颈部深浅肌肉出血，左、右两侧甲状腺出生，左、右舌骨大角骨折伴局部出血，会厌充血，双侧肺叶间、心脏表面散在出血点，主气管及左右支气管腔内有白色泡沫状液体附着，病理诊断见肺出血、肺水肿，结合现场情况，分析死者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后抛入茅厕溺水形成。二、死者赵某A左侧背部、腰部正中大面积皮肤损伤，左侧第2肋骨骨折伴周围肌肉出血，右侧第2-8肋骨骨折伴周围肌肉出血，右肺挫裂伤，结合现场情况，分析系被抛入茅厕中后大重量砖石类钝性外力砸压腰背部后形成。三、死者赵某A头部、四肢、躯干等其它体表软组织伤数量多且分布广泛，结合现场情况，分析系挣扎抵抗中形成。（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物）字（2020）645号鉴定书证明：一、在送检的赵某A双乳擦拭物、从现场茅口南侧沙石上提取的擦拭物和从现场扁长状沙石上提取的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赵某A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9×1027。二、在送检的赵鹏飞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赵鹏飞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7×1028。三、在送检的赵某A肛门拭子、口腔拭子和阴道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四、在送检的其他检材中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3）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鹏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对赵鹏飞第一次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对赵鹏飞第一次询问的情况。（2）赵鹏飞指认现场的视频光盘1张证明：赵鹏飞于2020年8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辨认指出案发现场系赵鹏飞家中，与赵某A争吵的地方在堂屋东侧里间，将赵某A掐死在东侧厨房内，将尸体扔在西侧后院内厕所粪坑中，取农药的地方在厨房里间一纸箱内，口服农药的地方在堂屋客厅内，赵某B次日发现其位于堂屋里间床上。（3）2020年12月31日对赵鹏飞讯问及12月31日勘查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明：对赵鹏飞第三次讯问的情况；对现场床单上是否存在精斑的检验过程。（4）赵鹏飞拨打110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赵鹏飞拨打110报警时的通话内容：我报个警，打架把人弄着了，老婆掉在化壁村182号的厕所，你们去看一下。我喝上农药了，现在人民医院，你们过来一下。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听别人说赵某A在外面有人了，我也怀疑过她。2020年8月26日快到中午，我和赵某A在家里收拾卧室的时候，我看见床单上不干净，有白色点点，窗台上还有新手印的痕迹，我问她是不是来家里来，她说没有，结合之前听说她外面有人，我觉得她在说假话，心里很生气，就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到厨房了，接着把她推到厨房一个白色柜子跟前，我还是很生气，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我就想掐住她脖子让她承认外头有人，她说没有，我就继续掐她的脖子（掐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她身体挣扎了一会，最后听见她咽了一口气就不动了，我松开手，赵某A就摊倒在地上，我用手推了推她，喊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我知道是将她掐死了。我当时看见她死了，很心疼，但又害怕被人发现，我就从她后背抱住她胳膊下边将她上半身抱起来，拖着她的脚到了我家厕所里（厕所在我家西边小院子的西北角，就是村上那种厕所，在地上挖个坑，用砖将坑里切成圆柱形，口上边放两块大长石头，厕所四周是用砖头干垒起来的），将她头朝下扔到厕所坑里面了。我只能看见她侧着身，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到腿部这部分，她的头插在粪里边。我害怕被人发现，就用厕所地上的大石头把厕所的口子封住，我把一块大石头（50、60公分长，20公分左右的厚度和宽度）挪到厕所口后，这块大石头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我又从厕所旁边的地上挪了一块石头（比较不规则的长方体石头，50、60公分长，石头一头比较厚，另一头比较薄）去封厕所口，但也掉进厕所坑里了，还砸在赵某A的上半身了。我发现封不住厕所口，我就干脆不管了。处理完赵某A的尸体后，我也不想活了，就回到家里厨房孵化机上面的纸箱里翻找见以前放的4、5瓶农药，我拿上其中的三瓶来到堂屋，坐在茶几跟前先喝了一瓶红色液体的农药，喝完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呕吐，在沙发上吐了一口，我不想吐到家里，就走到院子，在院子吐了一口。之后去厨房喝了些水，又回到堂屋，把茶几上一瓶白色液体的农药喝完了，感觉身上很难受就去床上躺着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自己大便拉到裤子里了，我就醒了，醒了后就去洗了裤子，还是肚子难受，就又去躺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后来我听见手机响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天明了，我找见手机，发现是我爸给我打的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上面的家呢。后来我爸妈就来家找我了，找到我后，我爸问我锁香去哪了，我说我把她杀了，扔到厕所了，他就去厕所看锁香了，看完回来看见茶几上有农药，就问我把农药也喝了？我说我喝了，然后我爸妈就哭开了，我妈进院子后就晕倒了，我爸招呼人把我妈送医院了。我当时已经喝上农药了，不准备活了，也没有想跑。农药是我以前在村上种果树和养过鸡时剩下的农药，都放在厨房孵化机上面的纸箱里了。农药的牌子我也不清楚，瓶子大小都不一样、里边的液体颜色也不一样。三瓶当时是一瓶里边是红色液体的农药，塑料材质的瓶子，瓶子有6、7公分高；两瓶里边是白色液体的农药，塑料材质的瓶子，瓶子有7、8公分高。我当时喝了一整瓶红色的农药，一整瓶白色的农药。我喝完农药的瓶子还在我家堂屋的茶几上。我当时朝大门外叫我大伯，我大伯赵某乙听见我叫他就进来了，我说嗓子干的难受，你去给我买两根冰棍吧，他就去给我买冰棍了。大伯买回冰棍给我拿到床上，我和他说我把锁香杀了，扔厕所了，我也喝上农药了。我大伯听见就赶紧出去找车要送我去医院，他们在路边拦住村主任赵某E的车，就把我送到高平人民医院急诊了。进医院之前，我和我大伯说，先报警吧，我就拿着赵某E的手机报了警。我报警说我是北诗化壁村的，我杀了人了，我现在高平人民医院，我喝上农药了。后来我就进医院开始治疗了。赵某A在外边应该有其他男人，没有其他男人，床单上不会有小白点，窗台上不会有新的手印子。但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应该有。床单是我家东侧那一间屋，在窗台下的那只小床上，我看见床单都是皱的，不是平展展的，而且有白色点点。我记不得哪个是有白色点点的床单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赵某A，女，山西省壶关县人，殁年34岁。被害人赵某A死后的丧葬事宜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办理，期间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鹏飞非法剥夺其妻子赵某A的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赵鹏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鹏飞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鹏飞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侯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应依法确定赔偿数额。其中赵某A的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103.5元。交通费、误工费确有发生，但因原告人当庭未提交相关条据，故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鹏飞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35年8月30日止。）二、被告人赵鹏飞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侯某某因被害人赵某A死亡的损失丧葬费36103.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01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王恩锁 二○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