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汇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系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主体），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凯旋街北头六中对面。法定代表人：朱国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怀中，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洪伟，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联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新街86号8201室。法定代表人：张书恺，总经理。上诉人天津汇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港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怀中、天津联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港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谷怀中、联源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谷怀中、联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谷怀中不是适格的原告，仅凭谷怀中及第三人的自认，原审法院即认定谷怀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系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2.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遗漏案件当事人，系严重程序性错误。3.原审法院将涉及不同主体、不同内容、不同付款事项的施工行为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4.原审判决对时效的认定与事实不符。5.原审判决认定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6.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应以工程承包主体的合同权利为限，本案第三人联源公司尚不具备结算收款的合同条件，实际施工人不能超越合同承包人的合同权利主张权利。谷怀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谷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物业公司，该公司现由汇港传媒公司继受其权利义务）给付谷怀中工程款389,333.0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期间，谷怀中借用联源公司的承包建设工程资质，承揽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阳春里小区、凯旋苑小区居民楼外墙维修及屋面维修工程。2013年9月5日，新安物业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凯旋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大港凯旋苑小区防水修补工程，工程造价23,962元，工程期限自2013年9月9日开工，至2013年9月19日竣工。2014年11月24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15号楼等屋面维修工程，工程造价27,728元，工程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开工，至2014年12月10日竣工。2015年3月25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36号楼等屋面维修工程，工程造价8,180元，工程期限自2015年4月1日开工，至2015年4月30日竣工。2015年9月22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10号楼等屋面维修工程，工程造价15,677元，工程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开工，至2015年10月31日竣工。2016年7月4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16号楼等屋面维修工程，工程造价48,896.8元，工程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开工，至2016年8月24日竣工。2016年8月17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小区局部外檐应急维修工程，工程造价201,252.77元，工程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开工，至2016年9月30日竣工。2016年8月22日，新安物业公司、凯旋苑居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凯旋苑小区局部外檐应急维修工程，工程造价83,178元，工程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开工，至2016年9月15日竣工。2017年8月18日，新安物业公司与联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联源公司承包阳春里19号楼屋面维修工程，工程造价54,573元，工程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开工，至2017年9月15日竣工。上述合同均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新安物业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新安物业公司及凯旋苑居委会均未予支付，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谷怀中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借用联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新安物业公司与联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新安物业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八份合同所涉工程均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故新安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总计，谷怀中当庭提交《新安物业维修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工程价款及给付情况，但该账单仅为谷怀中单方出具，无新安物业公司盖章确认，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安物业公司对谷怀中当庭提交的八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合同中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上述八份合同工程款数额总计为463,447.57元。关于新安物业公司已给付工程款数额，经双方当庭核对，新安物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2016年9月7日、2017年9月28日和2018年4月9日，分四次共给付工程款78,394.665元。关于阳春里35号楼屋面维修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新安物业公司虽否认工程事实，但当庭认可2019年7月2日的付款行为是针对阳春里35号楼工程的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工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新安物业公司认可已付2,045元，且主张已全额付清。谷怀中虽主张工程款数额为4,09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因其无法证明该项工程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故对其要求新安物业公司支付该项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安物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谷怀中主张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安物业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新安物业公司分多笔支付工程款，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付款的指向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付款行为是对上述八份合同的合并付款行为。新安物业公司针对八份合同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9日，至谷怀中2020年4月2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故对新安物业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谷怀中剩余工程款385,052.9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5,052.9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谷怀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元，由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汇港传媒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审批单系其自行制作，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汇港传媒公司提交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及天津市商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办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查明：新安物业公司在诉讼中，与汇港传媒公司签订了《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完成合并后，在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起，新安物业公司的所有财产和债权由汇港传媒公司享有，债务也由汇港传媒公司承担。新安物业公司已完成注销登记，汇港传媒公司以新安物业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身份参加了本案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谷怀中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汇港传媒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谷怀中剩余工程款及利息。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当事人。3.汇港传媒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关于谷怀中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汇港传媒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谷怀中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联源公司与新安物业公司签订了数份案涉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联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表明案涉施工合同均系谷怀中借用其资质，谷怀中为实际施工人，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谷怀中承担，谷怀中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并收取相关款项。且在合同履行中，均系谷怀中参与施工管理。因谷怀中不具有施工资质，其借用联源公司资质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谷怀中符合法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新安物业公司应当向谷怀中给付剩余工程款。汇港传媒公司作为新安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应当承担新安物业公司的该项给付义务。双方均认可案涉凯旋苑工程最晚的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故谷怀中要求自2019年7月3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工程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汇港传媒公司上诉称一审遗漏凯旋苑居委会及公共维修基金管理中心为当事人。本院认为，一审中，谷怀中以凯旋苑居委会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凯旋苑居委会均参与了庭审，后谷怀中撤回了对凯旋苑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而公共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且并非本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未遗漏当事人，汇港传媒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港传媒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双方签订了数份施工合同，对于已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汇港传媒公司对于已付工程款无法证明其所付款项的具体指向，故一审认定该付款行为是对上述施工合同的合并付款行为并无不当。新安物业公司针对上述施工合同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9日，至谷怀中2020年4月2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汇港传媒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且为了诉讼经济便利原则，将数份施工合同在一案中一并解决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天津汇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8元，由天津汇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