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同谊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戴英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上海市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斌，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忠，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缆厂）因与被上诉人陈继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电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电缆厂无需支付陈继斌业务费197,000元。事实与理由：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尤其是公司的董事长应当以工商部门备案登记资料为准。（2015）上缆企字第003号和（2017）上缆企字第007号文件从未在上海电缆厂执行过，也没有经过备案登记。原审认定周某担任上海电缆厂法定代表人不妥，周某仅为上海电缆厂的股东之一。上海电缆厂提供的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上海电缆厂管理层不参与提成，假如出现费用报销应该是下面有相应的业务，故上海电缆厂向陈继斌报销10万余元，与本案无关。周某与陈继斌签署情况说明的行为不属于周某的职权范围，上海电缆厂不应对周某的行为承担责任，上海电缆厂无需支付陈继斌业务费197,000元。被上诉人陈继斌不同意上诉人上海电缆厂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电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电缆厂不支付陈继斌业务费19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继斌于2015年7月1日起至上海电缆厂工作。2015年8月10日，上海电缆厂的股东苏州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作出股东决定，任命姚某1为上海电缆厂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吴振刚为上海电缆厂监事职务。2015年8月28日，周某作为公司领导对营销管理制度于2015年9月1日拟发布进行了批准。营销管理制度第四章第五条规定海外市场的报价、回款、费用控制与结算一单一议。2015年11月5日，上海电缆厂发布了（2015）上缆企字第003号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其中周某任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工作；陈继斌任副总经理分管公司制造、质量、设备、销售事业二部工作；戴英培（党委书记）任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页末载明：以上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2017年1月10日，上海电缆厂发布了（2017）上缆企字第007号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2017修订版），其中周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陈继斌任副总经理，分管公司制造、质保、设备工作；戴英培任党委书记、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页末载明：以上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2018年2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英培，董事兼总经理为姚某1，董事长为戴英培，董事为庞某。2018年3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显示，董事为姚某1，经理为吉某，董事为庞某。2018年10月22日，周某在陈继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该情况说明内容为：陈继斌于2016年在上海电缆厂期间负责并经办的XX公司科威特充电电缆业务和2017年经办的阿根廷业务，合计应在结算给陈继斌业务费536,646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扣掉记在陈继斌名下的相关费用后，按30万结算给陈继斌，并于2018年11月底前结清。2019年3月18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受理了申请人陈继斌与被申请人上海电缆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陈继斌要求上海电缆厂支付拖欠的业务费200,000元。2019年4月12日，区仲裁委作出裁决，裁令：一、上海电缆厂支付陈继斌业务费197,000元；二、对陈继斌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嗣后，上海电缆厂不服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陈继斌填写了费用报销单交付给上海电缆厂，费用发生日期和制单日期均为2018年，董事长戴英培签字，该费用报销单共7张，右上角分别注明为P3/11、P5/11、P6/11、P7/11、P8/11等，费用累计为102,465元，该款项上海电缆厂已给付陈继斌。一审还查明，陈继斌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填写了预算申请单给上海电缆厂，申请事由包括业务招待费用、差旅费用等，在总经理处有“戴英培（代）”、“戴英培”签字字样，另有财务总监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海电缆厂是否具有拘束力，上海电缆厂是否应当履行支付义务。上海电缆厂认为，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周某在上海电缆厂不担任任何职务，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效力。而陈继斌则认为周某系上海电缆厂实际控制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代表上海电缆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陈继斌提供的预算申请单上看，虽然2015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上海电缆厂工商登记的总经理为姚某1，然姚某1并未在申请单上总经理处签名，由此可见，工商登记与上海电缆厂实际操作并不一致。第二，营销管理制度作为单位的重要规章制度系由周某作为领导进行批准，上海电缆厂对此作出的解释不合理。第三，2015年和2017年上海电缆厂的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均载明周某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工作，且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上海电缆厂认为未执行，但未提供相关的依据。第四，2015年8月10日苏州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已是上海电缆厂的股东，周某作出的意思表示可视为代表上海电缆厂。第五，根据陈继斌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从右上角注明的数字看，只是其中一部分，上海电缆厂给付其该笔费用仅为戴英培一人签名，对该费用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陈继斌的主张较上海电缆厂的主张，更具有可信性。鉴于周某作为苏州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苏州XX有限公司控股上海电缆厂公司期间产生的业务费的是否支付以及支付多少具有决定权，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应视为上海电缆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海电缆厂具有拘束力，故上海电缆厂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继斌业务费人民币19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海电缆厂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两项异议，1、周某对营销管理制度于2015年9月1日拟发布进行了批准时，并不是作为公司领导，而是作为公司股东代表提出的建议，最后是否要形成制度并非由周某决定，而是由上海电缆厂的管理团队决定。对此，陈继斌不予认可，并称（2015)上缆企字第03号，(2017)上缆企字第07号文件可以证明周某的身份。鉴于上海电缆厂就此节事实所提异议与证据“文件会签/审批表”上载明内容不符，故本院对上海电缆厂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不予采纳。2、（2015）上缆企字第03号，（2017）上缆企字第07号文件并未正式通知发布，而是高层内部讨论稿。对此，陈继斌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两份文件上有上海电缆厂盖章，文件中未注明是讨论稿字样，两份文件中的内容不需要工商登记。上海电缆厂称其所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及工商登记内容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不是周某，可以证明上述两份文件是讨论稿。鉴于上海电缆厂所提异议与上述两份文件中有上海电缆厂盖章且未写明“讨论稿”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上海电缆厂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陈继斌补充提交2018年10月22日陈继斌与周某、戴某、姚某2、朱某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以证明周某是上海电缆厂实际控制人及本案讼争业务费的形成过程，包括双方协商，陈继斌做了相应的让步，双方最终以30万元结算。上海电缆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陈继斌未当庭演示该段录音证据，且上海电缆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认定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基于如下事实：2015年8月10日苏州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作为上海电缆厂的股东，任命上海电缆厂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公司监事；同月，周某作为公司领导对上海电缆厂营销管理制度于2015年9月1日拟发布进行了批准；2015年和2017年上海电缆厂的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均载明周某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工作，且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可以认定，周某实际控制并管理上海电缆厂，2018年10月22日周某在陈继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的行为代表上海电缆厂。上海电缆厂以周某与陈继斌签署情况说明的行为不属于周某的职权范围，故其不应对周某的该项行为承担责任为由，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陈继斌情况说明所涉的业务费余款，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判决驳回上海电缆厂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上海电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