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2464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陆明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1030号3号楼1楼101室。法定代表人：王佳彬。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索为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案涉合作协议系斐讯公司委托康斐公司与索为公司签署，斐讯公司和康斐公司是案涉合同中索为公司的共同合同相对方，应就未付款项共同向索为公司承担责任。二是索为公司关于差旅费等代垫费用的支付请求合情合理。斐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斐公司未答辩。索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偿付索为公司2017年至2018年度《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项下未付的广告服务费用480,000元；2.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支付索为公司2017年至2018年度《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项下未付的差旅费26,894元、第三方租图费155,496元及产品送奖费81,870元；3.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支付索为公司其他广告服务费用5,274,500元；4.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支付索为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服务费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服务费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差旅费26,894元、第三方租图费155,496元及产品送奖费81,8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以其他服务费5,274,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索为公司撤回前述第3项诉请主张及第4项中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主张，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偿付索为公司2017年至2018年度《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项下未付的广告服务费用480,000元；2.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支付索为公司2017年至2018年度《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项下未付的差旅费26,894元、第三方租图费155,496元及产品送奖费81,870元；3.斐讯公司、康斐公司共同支付索为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服务费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服务费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差旅费26,894元、第三方租图费155,496元及产品送奖费81,8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15日，索为公司（乙方）与康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斐讯品牌策划及广告创意代理公司，整合传播推广策划及广告创意设计制作等代理服务事宜；服务期限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止；第三条合作事项：根据斐讯集团品牌基本要素，为斐讯集团旗下全系列产品提供产品推广的策略、创意、撰文、设计等服务，根据每款产品的实际需要，具体形式可包括产品入市推广的定位策略、视频广告创意、广播广告创意、社会化营销创意等，以及已上市产品的宣传物料更新等创意设计工作，根据斐讯集团品牌基本要素，完成斐讯集团品牌相关工作，包括设计智慧家庭战略的icon，设计智慧大数据的icon，并形成统一的模板和用法，集团简介物料设计更新（公司简介PPT、宣传册、单页、易拉宝及其中所涉及的公司运营生态、产品生态等模型图设计），为斐讯集团品牌的品牌形象宣传片/旗下产品广告片拍摄进行现场的创意指导及美术监督把控，以保证第三方出品质量符合品牌创意原创思路及品牌调性要求，根据客户需要，为斐讯品牌及旗下产品进行重要热点、节庆的social创意设计，并对斐讯赞助、品牌联合等活动的创意支持相应的执行落地监督，为斐讯集团品牌及旗下产品进行推广媒介投放平台的精准、有效的媒介筛选建议；第5.1条：合同期内合同总金额2,880,000元，不含媒介代理服务佣金（乙方应向甲方免费提供一定的媒介建议服务，需要收费的媒介代理服务，应另行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以上金额为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第5.2条：甲方将支付乙方合理和必要的代垫费用，包括1.乙方应甲方要求前往上海以外地区所发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由乙方每次出差前，提交报价及申请，由甲方书面同意后执行，所发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由甲方实报实销，2.经甲方签字的其他费用，3.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发生的第三方费用由具体项目甲乙双方经办人另行签署合约支付，乙方应履行事前向甲方提出向第三方支付费用事宜的义务，4.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月度广告费已经包含乙方到甲方公司所在地进行会议所发生的费用，5.项目中涉及第三方费用的，乙方需提供至少两家以上的供应商供甲方选择，协助甲方进行价格谈判，所有第三方费用，乙方应提交费用说明书，由甲方签字确认后进行工作；第六条付款方式：6.1条：按月付款，收费标准为甲方分十二个月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服务费，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间的每月最后一天前付款金额240,000元，6.2条：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将上月甲方书面确认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及杂费总额（附上甲方的确认凭据）提交给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随即提供相应发票、合同，甲方需于收到乙方提交的发票、合同后的当月月底前支付上月第三方费用总额给乙方，6.3条：在乙方工作已提交完成，并由甲方签字确认，按时提交月度结款发票及依据的前提基础上，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拒绝付款，否则乙方有权按每日收取当月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索为公司按约为康斐公司提供服务，但康斐公司未支付最后两个月的服务费。经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合作协议的交易相对方是康斐公司还是康斐公司和斐讯公司；二是，索为公司主张服务费、差旅费、第三方租图费及相应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一，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交易相对方系索为公司与康斐公司而非康斐公司和斐讯公司，虽然合作协议项下涉及斐讯集团旗下全系列产品、案涉交易经办人使用了后缀为“phicomm”的邮箱等，但现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斐讯公司亦是案涉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故对于索为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系康斐公司和斐讯公司并要求康斐公司和斐讯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康斐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索为公司要求康斐公司支付服务费480,000元的诉请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斐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索为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康斐公司支付索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其次，仅凭索为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7日至11月22日的微信记录，难以反映索为公司主张的报销事宜的交易惯例，且微信中提及的报销事宜亦与索为公司主张的报销款项缺乏关联性，加之仅凭索为公司提交的杂项核算费用对应报销发票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该些费用所对应的事项，以及该些事项系案涉合作协议项下事务，且亦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报销流程，也未得到康斐公司的书面确认等，故对于索为公司主张的差旅费26,894元，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再次，索为公司提交的涉及第三方租图事宜的邮件及附件未有康斐公司回复认可，相应发票系索为公司开具给斐讯公司，缺乏与案涉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故对于索为公司主张的第三方租图费155,496元，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最后，仅凭索为公司提交的涉及产品送奖费的微信记录等，难以认定所涉奖项等事宜系案涉合作协议项下事务、康斐公司认可参加相关奖项事宜等，亦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流程等，故对于索为公司主张的产品送奖费81,870元，一审法院亦难以认定。索为公司自愿撤回支付其他广告服务费用5,274,5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康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康斐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480,000元；二、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4元，由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43元，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651元。本院二审期间，索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标邮件和2016-2017年合同、转账截图，用以证明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相关业务由索为公司与斐讯公司签订合同。前后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且合同的时间能够前后衔接。证据2、两张名片，用以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接洽人员为斐讯工作人员。证据3、会议纪要两份及邮件两份，用以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均是向斐讯公司汇报。证据4、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斐讯公司提出合同主体要由斐讯公司变更为康斐公司。证据5、报价单，用以证明涉案合同项目的客户为斐讯公司，相关报价均由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因此斐讯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证据6、租图事项报价单，用以证明T1详情页与K2TKV租图报价得到确认，租图的流程大致分为几个步骤：根据斐讯公司要求设计画面→斐讯公司确认设计画面→斐讯公司确认租图→第三方提供租图文件后制作完稿交给斐讯公司使用→斐讯公司支付流程慢，则由我公司代为支付。证据7、案外公司与索为公司负责人陆明璞的聊天记录，索为公司工作人员与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邮件，用以证明索为公司向案外公司租图产生租图费，索为先行垫付后累计一段时间通过实报实销的方式向斐讯公司进行集中申报。证据8、索为公司工作人员与斐讯公司工作人员关于《插画创意设计合同》的邮件沟通过程及《插画创意设计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与斐讯公司进行合同修改的沟通。证据9、15份索为公司工作人员与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用以证明斐讯公司已确认租图费。斐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已于2017年5月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涵之于2017年6月时已离职，顾国平2017年6月时并非公司董事长、总裁，其已被刑事羁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系索为公司单方制作，邮件收件人已非斐讯公司的员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认证。对证据5、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原始载体审查，本院对证据1、3、4、5、6、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索为公司与斐讯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约定由索为公司为斐讯公司提供广告服务，期限由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2017年8月22日，斐讯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称“刚刚接到通知，斐讯的抬头要更换，所有S7项目的，都要签到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我查一下，不是你们法务改的康斐，是你改的，8月底的时候，当时我们本来写的是斐讯抬头（和去年抬头一样），你改成康斐了”。2018年4月25日索为公司向斐讯公司工作人员发送20180424斐讯会议纪要的文件。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斐讯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的主体？二是索为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第三方租图费、产品送奖费及相应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相应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索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签订时，其与康斐公司及斐讯公司均知晓康斐公司系斐讯公司的代理人，因此索为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康斐公司及斐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斐讯公司则主张涉案合同并非由其签订，因此不受约束。本院认为康斐公司及斐讯公司为共同合同相对方，理由如下：一是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斐讯公司与索为公司签订了《品牌策划、创意设计年度合作协议》，其合作范围与涉案合同相同，且两个合同时间上能够完全衔接。再结合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应斐讯公司要求进行抬头更换。合同签订时，斐讯公司使索为公司有合理的信赖即斐讯公司亦是合同相对方。二是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索为公司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可知，其系向斐讯公司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尽管斐讯公司对邮件使用方彭艾、徐涵之等表示已离职，但本院认为该些人员原系斐讯公司工作人员，其用斐讯公司的工作邮箱与索为公司沟通，索为公司能够对此产生合理信赖。因此，本院对斐讯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作为涉案合同共同合同相对方，斐讯公司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合同金额及其他费用标准的约定，差旅费、第三方费用须经对方书面确认后支付。索为公司提供了15份邮件，用以证明租图费已经斐讯公司确认。经本院核对，斐讯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金额为124,630元，对该金额的租图费依法予以支持。索为公司另主张逾期支付租图费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一审时斐讯公司抗辩该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鉴于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为利息损失，且索为公司对于该部分费用并未向斐讯公司或康斐公司提供完整的发票、合同，本院将该违约金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对于索为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由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已经康斐公司、斐讯公司书面确认，故本院认为就差旅费的证明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于产品送奖费，索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该笔费用由康斐公司、斐讯公司支付的合意，故本院对索为公司的主张亦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索为公司的相应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索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480,000元；三、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租图费人民币124,630元；四、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24,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五、驳回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94元，由上诉人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9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94元，由上海索为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9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康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