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马路（绰号聋古佬、马路婆），男，1969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宁都县长胜车队职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长胜镇立新路**。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转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卢金山，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红发（曾用名邓洪发），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转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海军，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竹生（绰号土坦克），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但因患有严重疾病未被关押。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邓振墅（绰号陶骨佬），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偶尔经商，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诗源（曾用名邓优生、邓诗元，绰号零工），男，1955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宁都县长胜镇动物检疫站职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长胜镇圩镇农贸市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辉红（曾用名邓文锦，绰号红红佬），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添生（绰号天瘪佬），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宁都县长胜车队职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长胜镇圩镇商贸城。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转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小明，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赌博，于2018年7月2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转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胜明（绰号胜明颠佬），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但因患有严重疾病未被关押。现在家。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马路、邓红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份，由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组织，邀集被告人邓辉红、邓诗源、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及邓庆鸿（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长胜镇邓氏理事会，其中被告人邓竹生系邓氏理事会会长，邓振墅、邓辉红系副会长，邓诗源负责管账、邓小明负责记账，其他人为一般成员。为维持该理事会正常运转，邓竹生、邓振墅等人商议决定，对外宣称“雷钵寨”山林（属于集体所有）归邓氏家族管理，外姓人不得下葬在该山上，如要下葬须向邓氏理事会缴纳钱财，否则予以阻止，且在“雷钵寨”山林出入口树牌立告示。邓氏理事会还商议，收得的钱财由邓诗源保管，供邓氏理事会运转支出。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等人的组织领导下，邓氏理事会成员以暴力毁坏墓地、阻拦下葬队伍、语言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武某1、潘某1、谢某1等人强行索要钱财共计41900元。其中：1.2011年6月，被害人武某1的父亲武某4因病去世，下葬在“雷钵寨”山上。同年9月的一天，邓氏理事会的邓竹生、邓振墅、邓诗源、邓小明、邓庆鸿、邓马路、邓添生、邓红发、邓胜明等人来到武某1经营的农药店内找到武某1，要求武某1缴纳3万元购买墓地费，否则就要用挖机将其父亲的墓地迁出“雷钵寨”。武某1及其兄弟武某2因惧怕邓氏家族势力及担心其父亲坟墓会被毁坏，便多次找到邓氏理事会人员协商，最终交纳了3300元给邓氏理惠会才平息该事。2.2013年2月，被害人潘某1的母亲温某去世后，在与青树村书记邓小军协商好后，潘某1准备将其母亲下葬在长胜镇“雷钵寨”山上，并开工修建墓冢。后邓氏理事会成员邓振墅、邓诗源、邓庆鸿、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等人以“雷钵寨”系邓氏祖山，外姓人下葬需要交钱给邓氏理事会为由，多次到修建坟墓的现场阻拦施工。后被害人潘某1与邓氏理事会成员在青树村村委会内协商，期间其哀求邓氏理事会成员同意其母亲下葬在“雷钵寨”，但未获允许，最后其被迫交纳8600元钱给邓氏理事会。3.2013年8月，被害人肖某的父亲肖从生去世后欲下葬在青树村的“雷钵寨”山上。因肖某的母亲宋某听闻如果要下葬在“雷钵寨”就必须要交钱给邓氏理事会，否则就会被阻拦。于是宋某与肖某主动找被告人邓振墅协商，后约定死者亲属一方交纳9000元给邓氏理事会便可将死者下葬。4.2014年11月26日，被害人张某的丈夫谢善信因病去世，张某选择在青树村“雷钵寨”山上下葬并于11月28日修建好墓冢。11月28日晚上，墓冢无故被人毁坏。次日早上，谢善信出殡的队伍走到大坪村元迳组附近时，遭到邓氏理事会成员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添生、邓胜明、邓小明、邓庆鸿、邓马路、邓红发等人的阻拦。因担心耽误出殡吉日，死者家属谢某1、谢某2上前与邓竹生等人协商，多次协商后被迫交纳了4000元给邓氏理事会。5.2016年12月，被害人谢某1的父亲谢某7（谢善信的哥哥）去世，准备下葬到“雷钵寨”山上。因为谢某1知道其叔叔谢善信下葬时遭到邓氏理事会成员的阻拦，故为了防止谢某7下葬时出现同样的情况，谢某1兄弟主动找到被告人邓竹生等人商量，最终谢某1交纳12000元钱给邓氏理事会后顺利将其父亲下葬。6.2016年12月，被害人黄某1的母亲邓某4因病去世，准备下葬到“雷钵寨”山上。因黄某1也听闻葬在“雷钵寨”必须交钱给邓氏理事会，否则会遭遇阻拦，于是黄某1便找到了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等人协商，最终交纳5000元钱后才顺利将其母亲下葬。被告人邓辉红于2020年2月11日向宁都县公安局自首，其余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邓诗源、邓马路、邓红发、邓胜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邓氏理事会成员所收受钱款现已退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邓诗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邓辉红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邓马路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九被告人在法庭上均要求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武某1、武某2、潘某1、肖某、宋某、张某、谢某1、黄某1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徐某1、潘某2、邓某1、邓某2、武某3、谢某3、袁某、郑某、谢某4、谢某5、邓某3、谢某6、谢某2、黄某2、杨某、郭某、徐某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权登记档案；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相关被告人的疾病资料、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谅解书；九被告人及同案人邓庆鸿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等人结伙，以纠缠、威胁等方式多次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马路起主要作用或者表现积极，是主犯；被告人邓添生、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诗源、邓马路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邓诗源、邓马路的情节轻于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被告人邓辉红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诗源、邓马路、邓红发、邓胜明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小明有违法记录，酌情从重处罚；九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对九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对其所辩护的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竹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邓振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邓诗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邓辉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邓马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邓添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邓小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邓红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邓胜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邓马路上诉提出，1.应当认定他为从犯。理由是：他所参与的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和四起犯罪事实中，证明他参与第一起的证据有邓小明的供述和武某1、武辉明和武某3的证言，但均只证明他当时在场；证明他参与第二起的证据有五个人的笔录，但五个人没有提到他参加这起犯罪，只是潘某1和潘某2的辨认笔录上辨认出有他参与；证明他参与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邓诗源、邓辉红的供述和谢某5的证言，但均证言仅在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他参与了这三起犯罪事实，但不能体现他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或积极参与。2.他和邓小明、邓添生地位和作用都是一样的，邓小明和邓添生也是参与三起，两人仅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而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显然不公正。3.公诉机关指控的有关他的三起犯罪事实先后发生于2011年6月、2013年2月和2014年11月，三起事实相对独立，不存在行为上的连续性，犯罪金额上体现法定刑三年以下，本案已经过了5年的追诉时效，对上诉人不应当再追诉，应当撤销案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邓红发上诉提出，1.他在整个案件中作用非常小，犯罪情节较轻，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忽略不计。体现在：他只知道2起，这2起中没有起实质性作用，其他4起他不知情。他参与的2起中，2011年被害人武某1这一起，是理事会成员在他经营的皮鞋店内协商，他当时在现场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武某1交了多少钱他不知情。另一起2014年11月26日，他在现场，但是理事会领导与谢善信家属协商交钱事宜，谈好后他驾车带着其他理事会成员回到长胜街上。他只是理事会普通成员，2014年以后到广昌做生意后对后续不知情了。他未分得任何赃款，且理事会赃款用于慰问孤寡老人及帮助邓氏家庭子女完成学业。2.他承建了广昌县一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手下有农民工百余人，因羁押该工程受到影响。他无违法犯罪记录，新冠疫情期间捐款捐物累计万余元。他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赃款已经退回各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他改判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本院另查明，在邓马路及邓小明、邓添生三人共同参与的针对被害人武某1兄弟、潘某1、张某等人的三起敲诈勒索犯罪中，主要由邓竹生、邓振墅等人与被害人商某实施阻拦行为，而邓马路与邓小明、邓添生主要起壮势等辅助作用。对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他的农药店来了十多名男子，领头是邓竹生，还有邓振墅、邓胜明、邓添生、邓小明、邓马路、邓庆鸿、邓诗源、邓红发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说要协商其父亲葬在“雷钵寨”的事，后他来到约好的商贸城一个店内，邓竹生提出要交三万元，他很生气就离开了现场，当时还有他哥哥武某2、他堂哥武某3和其姐夫孙某在现场。后他找了邓马路的弟弟邓洪宁，邓洪宁说会叫邓马路不要参与这件事。第二天他叫他武某2、武某3和孙某去处理这个事情。他参与的两次协商中主要都是邓竹生、邓振墅和邓添生和他们谈判，其他人在旁边壮势。2.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证明第一次谈判是在商贸城一个邓姓人家中，当时武某1、武某3和孙某也去了，对方在场的有邓竹生、邓振墅、邓胜明、邓添生、邓小明、邓马路、邓庆鸿、邓诗源、邓红发，主要由邓竹生与他谈，由1.5万元谈到8000元，他们没有答应。第二次到邓红发的皮鞋店，他和孙某去了，对方当时在场的人有邓竹生、邓振墅、邓小明、邓红发、邓胜明、邓庆鸿。主要是与邓竹生谈，谈到3300元，邓小明说要那么多钱卖命啊，就收了他的钱。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他和武某2先到邓诗源家，说要8000元，未协商成。过了一二个星期武某2叫他到邓红发店里，邓红发、邓竹生、邓小明，邓振墅、邓庆鸿、邓胜明在场。后邓小明拿起3300元说算了，就谈好了。都是他和武某2去协商的。4.证人武某3的证言，证明第一次与邓氏理事会协商是在邓诗源家，当时他这边武某2和孙某也参加，对方的邓竹生、邓振墅、邓添生、邓马路、邓小明、邓诗源、邓胜明在场。由邓竹生与武某2协商，邓竹生当时提出3万元，最后谈到8000元也未谈成。主要是邓竹生协商，其他人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邓竹生说了算。5.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母亲温某是在2013年2月份的一天去世的，当时其找到青树村村委会书记，商量好出1000元的坟地占用补偿费，然后把他母亲葬在雷钵寨。之后其请了风水先生选好地址，开始修建坟地，结果邓氏理事会的人带人到坟地阻工两次。邓振墅、邓添生、邓小明、邓诗源系主要行为人，前三人二次阻工（邓诗源参与第一次阻工）。辨认出邓马路参与了第一次的现场阻工。6.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潘某1是他亲叔叔，他奶奶温某去世后第二天，邓振墅、邓添生、邓小明三人对坟地阻工，后来叫了一伙姓邓的人过来一起阻工。辨认出邓小明、邓马路到现场阻拦施工。7.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谢善信的侄子。2014年下半年，谢善信去世时要下葬在雷钵寨，下葬前一天晚上11点多，听到一个男子在家门口喊“你们为什么敢把人葬在雷钵寨，我们把坟墓敲掉”，其等马上去现场查看，发现墓冢确实被人为破坏了，砌好的砖被人推掉。第二天早上7点他们就拉着出殡队伍行至大坪村元迳组附近时，邓氏理事会的人就来阻拦下葬队伍，当时邓竹生、邓振墅、邓胜明、邓辉红、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邓诗源在场，最后经过他们请求，先把棺材拉上去，其和谢某2、谢某3一同到邓振墅的棋牌室里协商，当时是邓竹生主要与他们协商，他们被迫交了4000元给邓诗源。8.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他堂叔谢善信下葬当天，拦路的人有邓竹生、邓振墅、邓小明、邓胜明等人，还有好几个姓邓的人不认识，邓竹生说不能过去。后来他这边的谢某1、谢某2等人与邓竹生协商了出钱的事情。9.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明他叔叔谢善信下葬当天，邓竹生、邓添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胜明、邓小明、邓马路、邓诗源在拦路。后来谢某1和谢某2与邓竹生、邓辉红协商费用为4000元。10.上诉人邓红发本人的供述，证明他参与了武某1父亲那某，当时还到他的皮鞋店协商，谈成了；另外他也参与了2014年姓谢（善信）的人的那某，当时还有邓竹生、邓辉红、邓小明和邓胜明等人在场，当时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去拦下葬的队伍，他和邓胜明站在一旁。11.上诉人邓马路的供述，证明他参与了邓小荣的一个外嫁到长胜窑下的姑姑这一起以及谢善信这起，不知道武某1父亲这一起。12.原审被告人邓竹生的供述，证明武某1的父亲没有经过同意被下葬在“雷钵寨”，于是他与邓振墅等四五个话事人到武某1的店里找他，要他三年后迁出否则要填埋。后来到邓红发经营的皮鞋店协商这件事，邓振墅同意收钱，他就先离开了。13.原审被告人邓辉红的供述，证明2014年一天早上，他接到邓竹生电话说要去阻拦外号叫“嵌面佬”去世下葬的队伍，他到了现场后看到邓竹生、邓振墅在现场，他们阻拦住了下葬队伍，双方协商了几分钟后邓竹生等人就没有拦了。第二天双方在邓振墅的棋牌室内协商，收了对方4000元，当时在场的有邓竹生、邓振墅、邓马路、邓诗源、邓胜明等人。14.原审被告人邓诗源的供述，证明武某1父亲去世后收取了3300元，是邓小明收取的；谢善信死亡后收的钱是邓振墅或者邓竹生交给他的；青树村村民潘某1母亲去世收取了8600元，可能是邓振墅和邓辉红收取的。谢善信那次，邓小明、邓胜明、邓红发和邓马路等人去参加过一次阻拦。15.原审被告人邓振墅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收取武某1家3300元钱时是在邓红发经营的皮鞋店里，邓马路、邓竹生、邓胜明等人在场，后面协商要了3300元。2014年左右，当时一个谢姓的“侃面佬”因为下葬时没有交钱，他们理事会的人到下葬的路上阻拦过他们，并且说了一些很重的话。到场的有他和邓竹生、邓辉红、邓小明、邓马路、邓红发、邓添生、邓胜明等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邓马路的行为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对于张某于2014年11月28日被敲诈勒索一案，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侦查，且本案属共同犯罪，邓马路对于2016年的二起犯罪事实亦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于邓马路及其辩护人提出邓马路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马路、邓红发和原审被告人邓竹生、邓振墅、邓辉红、邓诗源、邓添生、邓小明、邓胜明等人结伙，以纠缠、威胁等方式多次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邓马路属于该理事会的一般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他主要在旁边撑场面，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邓马路为主犯不当，予以纠正。且邓马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还要相对轻于邓小明和邓添生。原判综合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除邓马路、邓添生、邓小明外的其他被告人的量刑适当，但对邓添生、邓小明的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邓添生、邓小明的量刑予以维持。鉴于上诉人邓马路二审认定为从犯，可以对其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刑初228号刑事判决第一至第三项、第五至第九项，以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邓马路的定罪和所处附加刑部分。二、撤销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刑初22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被告人邓马路所处主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马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