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众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和路129号518室。 法定代表人：冯成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琼，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232室。 法定代表人：姚立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众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胜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境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华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10万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华境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华境公司作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设计人资质存疑。1、华境公司自身并无设计资质，需要委托第三方设计。但华境公司出具的与浙江安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仅陈述了双方的合作意向，无任何权利义务相关的约定，不足以证明华境公司与安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华境公司提交的初步设计文本出自安居公司。众胜公司于2017年11月收到的初步设计文本署名与一审中华境公司提交法院的署名不符，众胜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设计文本系安居公司设计这一事实的真实性。2、从华境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材料来看，众胜公司与华境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华境公司与安居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意向合同，但华境公司在第二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陈述“原告于2017年11月间完成了初步设计的工作”，该陈述与事实相矛盾，众胜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设计文本与本案的关联性。3、众胜公司另提交一份委托鉴定申请对上述两个疑点进行鉴定，一个是关于华境公司与安居公司的合作协议上安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捺印时间进行鉴定，二是对初步设计文本本身是否符合合同目的进行鉴定。二、华境公司提交的初步设计文本不符合设计要求并拒绝修改。华境公司出具“收件函”一份用于证明众胜公司已收到符合要求的初步设计文本，与事实不符。1.该“收件函”上所述“按要求按时完成设计”并非众胜公司本意，系众胜公司股东徐步锋制作，该股东当时同时又是华境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众胜公司已另案起诉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该收件函的内容不符合常理，该印章是徐步锋找到公司财务人员加盖的，作为财务人员不可能对初步设计文本的内容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当场做出评判，因此该收件函仅仅能够证明公司收到了该初步设计文本，无法证明该文本是否符合合同目的，因此在该收件函上的表述“按要求按时完成设计”并不是众胜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完全是徐步锋一手炮制出来的。在收到该初步设计文本发现不符合要求、内容粗糙后，众胜公司曾多次联系徐步锋和徐登翰两兄弟进行修改，均联系不到。2.华境公司提交的初步设计文本严重不符合众胜公司的设计要求，众胜公司多次联系华境公司要求修改，但华境公司均未应答。对此，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准许对该初步设计文本是否符合合同目的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三、华境公司已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众胜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华境公司须双倍返还定金。综上，华境公司以一份极可能由不具备资质的主体出具的严重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初步设计稿要求众胜公司支付费用，在众胜公司提出要求修改时遭到拒绝，多次电话联系都无法找到华境公司，华境公司的此种态度让众胜公司不安。一审法院在未充分审查事实的基础上仓促作出判决，未正确认定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众胜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华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众胜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众胜公司明确出具了收条，证明其已经收到华境公司的初步设计文本，并按合同要求予以认可后，进行了签收。收条上已经清楚地表述了，华境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按时完成了初步设计工作。该项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完整。按合同约定，众胜公司须按约支付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相关证据从略。华境公司完成初步设计工作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完整，众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需支付拖欠的费用、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等。二、众胜公司在一审法庭上，故意否定客观事实，通过恶意地捏造、甚至非法伪造各种理由及材料，并把这些虚假当作所谓基础，进行各种的混淆黑白和胡搅蛮缠，其目的就是企图干扰法官看清楚事实真象，能够让他逃避成功。这是在恶意浪费司法资源。三、众胜公司的陈述通篇存在自相矛盾、空洞混乱、无任何证据支撑。一审法庭上，众胜公司有过出具伪证及多次欺骗一审法官的情况，如再有发生，请求法庭查实后，对众胜公司予以相应处罚。1.众胜公司明确知道和认可有关华境公司资质的情况，在签订的合同里，已经有清楚地表述，即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众胜公司对华境公司的资质范围就明知，然后在合同里进行进一步的确认。根据合同2.2条设计服务内容及费用中，关于华境公司的服务内容中明确约定：“协调其他各项设计内容对应所需资质的公司完成初步设计”，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众胜公司对于华境公司的资质范围是明确知情。2.众胜公司出具的收件函中已经确认“我公司今收到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合同》规定，按要求、按时完成的初步设计文本”，收件函的时间也符合双方约定的期限。当时，众胜公司对华境公司递交的初步设计的工作成果，已经按合同约定进行过了全面的审核和验收，已经收取了华境公司已经按要求、付出了大量的劳力、按时完成了初步设计的工作成果，同时也出具了《收件函》。众胜公司实际认可了由安居公司设计的初步设计文本，否则是不会收下，甚至出具《收件函》的。该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完整。3.众胜公司为了赖掉这一客观事实，无所不用其极。（1）众胜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没有收到华境公司的工作成果，现有的初步设计是众胜公司自行委托安居公司所做，所以不需要支付华境公司剩余设计费55万元、以及违约金”。其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是，一份P图过的扉页复印件，扉页显示是安居公司。华境公司用一审提交的证据，完整还原了客观事实，不但证明了众胜公司在捏造，还揪出了众胜公司在以伪证欺骗法官的事实。（2）众胜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其代理人陈述该份“初步设计文本已经在相关村或街道完成备案”，但在上诉状中又称怀疑该文本与本案的关联性，说法自相矛盾，为逃避责任而牵强附会。（3）众胜公司提到关于2017年11月提交给众胜公司的初步设计文本与原审中华境公司提交的署名不符的问题，该点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做过说明。2017年11月，按合同约定要求，华境公司将署名为安居公司的初步设计文本系及项目预算，交给众胜公司，众胜公司进行全面审核和验收后出具《收件函》。一审法官认为需要直观感受一下文本内容，要求众胜公司提交出《收件函》的文本，但众胜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交。华境公司将电脑有的留存资料（只剩下部分）打印出来，并把打印件提交给一审法庭看。现众胜公司又故意混淆其2017年11月收到的成果，与2020年打印件这两个不同事物的概念，是又一次企图带节奏误导法官的行为。（4）关于众胜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初步设计文本不符合要求并多次要求修改但均未应答，纯属又在捏造。华境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提交的设计文本符合众胜公司的要求，众胜公司在《收件函》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不会有什么初步设计文本不符合要求并多次要求修改的情况存在。（5）关于众胜公司出具《收件函》的过程完全不符合事实。本案从洽谈、签订、出具《收件函》等，均系众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成明所为，没有其他人员参与。（6）华境公司从始至终并未用任何言论或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四、关于众胜公司提出的要求判决解除案涉《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并返还定金110万元的诉请，是违法的；请求法庭驳回并对众胜公司予以相应处罚。众胜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起反诉，而华境公司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内容中并未包含解除案涉《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并返还定金110万元的内容。故众胜公司应就该上诉请求另案向基层法院起诉而不应在二审中审理，否则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五、关于众胜公司要求对《合作协议》中安居公司的印章及形成时间以及初步设计文本是否符合合同目的进行鉴定的要求，请求法庭驳回并对众胜公司予以相应处罚。众胜公司提出鉴定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众胜公司出具的《收件函》清楚地证明华境公司提交的设计文本符合众胜公司的要求。众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要求鉴定，在二审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申请属于举证范畴，众胜公司理应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但众胜公司并未提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众胜公司涉嫌恶意浪费司法资源。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众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华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胜公司支付华境公司服务费用550000元，并支付华境公司逾期违约金248810.96元（以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2月6日暂算至2019年10月25日共688天，实际计算至众胜公司付清之日止）；2、众胜公司支付华境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5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众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6日，华境公司与众胜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众胜公司委托华境公司已从2016年11月起就杭州留下单元XH1306-09、10地块项目的设计展开服务工作。项目设计服务时间跨度较长，从2016年底起拟至2020年竣工验收为止，时间周期约5年，以实际服务时间为准。设计服务内容：华境公司与众胜公司共同讨论、分析及优化建筑的各个平面布局；确定总图、景观带、停车场、各个楼层的设置内容细节；按照众胜公司提供的设计任务书，华境公司需完成自身负责的工作外，还需要协调其他各项设计内容对应所需资质的公司完成初步设计（含投资概算）、施工图设计、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总平面设计、项目建筑设计、项目结构设计、项目给排水设计、项目暖通设计、项目强弱电设计、项目室内外综合管线设计、项目消防设计、项目幕墙设计、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道路及内部管网设计、项目投资估算概算的计算、项目后续施工过程的现场服务和具体施工过程中设计修改单的出具以及现场指导服务；该项目人防设计（华境公司、众胜公司讨论确定按众胜公司的建议交人防异地建设费实施）；在完成上述合同内规定工作以外，华境公司承诺无偿协助众胜公司办理相关第三方机构的审查或评估，以尽早达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审批的收件需要。众胜公司须支付华境公司费用2750000元，费用组成包括：方案修改103500万元；建筑土建地上部分20800平方米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建筑土建地下部分18700平方米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合计2370000元[60元/平方米*（20800平方米+18700平方米）]；室外道路及管网施工图、幕墙工程施工图设计276500元（39500平方米*7元/平方米）；最终计费面积以施工图为准，多退少补。华境公司应向众胜公司交付方案设计文本、初步设计文本、施工图设计蓝图，设计周期分别为20天、30天、50天；华境公司提交工作成果资料及文件的时间，应以收到众胜公司提供的齐全的任务书及资料后起算；华境公司提交阶段工作成果后，经众胜公司书面同意方可进入和展开下一阶段的工作；若众胜公司对华境公司提交的阶段工作成果中有异议且书面向华境公司提出的，属于非原则性调整的，华境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补充、修改。2750000元的支付进度如下：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众胜公司支付定金550000元（20%）；2.初步设计提交众胜公司后七日内支付550000元（20%），初步设计提交后如需修改，则华境公司需无偿修改至会审通过；3.在拿到初步设计的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复后七日内支付275000元（10%）；4.施工图提交众胜公司，图审通过后的七日内支付962500元（35%）；5.土建竣工验收会后七日内支付275000元（10%）；6.景观道路竣工验收会后七日内支付137500元（5%）；众胜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华境公司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因对方违约，守约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因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均可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众胜公司于2017年11月支付华境公司第一笔款项55万元。2017年11月28日，华境公司向众胜公司提供了初步设计文本，初步设计文本封面上显示设计单位为浙江安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众胜公司于当日向华境公司出具《收件函》，其上载明“我公司今收到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杭州留下单元XH1306-09、10地块项目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的规定，按要求按时完成的初步设计文本。”2019年10月22日，华境公司与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2019年10月24日，华境公司为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52元。另查明，华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服务：建筑设计咨询”。审理中，华境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安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上载明：双方共同开展合作进行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相互间根据各自公司的优势，合作完成包括该项目的总协调、建筑设计咨询、文本制作、方案和初步设计、与设计相关的报审、工作协调服务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华境公司与众胜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众胜公司辩称华境公司委托安居公司代为设计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华境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服务：建筑设计咨询”，众胜公司对此应当明知；其次，合同明确约定由华境公司协调各项设计内容对应所需资质的公司完成初步设计（含投资概算）、施工图设计等设计工作，即设计并非由华境公司亲自完成；再次，初步设计文本封面上即显示设计单位为安居公司，众胜公司收到时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华境公司委托安居公司代为设计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众胜公司还辩称案涉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无法继续履行，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根据《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的约定，众胜公司应当在华境公司提交初步设计后七日内支付第二笔550000元。该付款方案以提交而不是方案获得认可作为支付条件。如前所述，华境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8日提交了初步设计文本，众胜公司以《收件函》的方式确认收到该文本，应当按时支付设计款。故华境公司主张众胜公司支付服务费用5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众胜公司每逾期付款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本案中，华境公司主张众胜公司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违约金，鉴于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15%标准支付违约金，经计算违约金数额为155506.85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合同还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据此，华境公司主张众胜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5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众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境公司服务费用550000元、支付违约金155506.85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自2019年10月26日至服务费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服务费用的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二、众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境公司律师费1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50元；三、驳回华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944元，由华境公司负担1941元，众胜公司负担15003元。 二审期间，众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众胜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华境公司企业公示信息，3.华城公司企业公示信息，4.设计方案协议，5.竞标报价3份，6.东南企业公示信息，7.研究院企业公示信息，8.项目投资顾问合同，9.杭州盛世伟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说明，10.华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11.华境公司与安居公司的合作协议。该些证据共同证明：1.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时，徐步锋同时系众胜公司与华境公司的股东。2.徐步锋利用自己在众胜公司的控制地位开展关联交易、操纵竞标活动，损害公司利益。华境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3、6、7真实性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从证据1的内容看，徐步锋并不是众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高管，仅是占股5%的小股东。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5三性均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交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已经付款。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是真实的，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属于证人证言，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11月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事实上是11月底之前。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为：众胜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华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众胜公司申请证人戚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股东徐步锋操纵竞标行为。经审查，众胜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事项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众胜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中国移动调取众胜公司法定发表人冯成明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的通话记录，证明冯成明曾多次联系华境公司欲修改方案，但一直无法与华境公司取得联系。经审查，众胜公司要求调取的通话记录不足以达到证明其曾要求华境公司修改方案，但华境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准许。众胜公司申请对华境公司与安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安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捺印时间以及初步设计文本本身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进行鉴定。经审查，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已经能够查明本案事实，故对众胜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华境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众胜公司与杭州盛世伟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蓝城伟业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协议，证明众胜公司惯于使用“商业套路”，缺乏“商业诚信”等。经审查，华境公司提出的申请事项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众胜公司与华境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众胜公司应于华境公司提交初步设计文本后七日内支付55万元。现众胜公司出具书面《收件函》，确认其已收到华境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按要求按时完成的初步设计文本，故其应当向华境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众胜公司辩称华境公司提供的初步设计文本系由安居公司设计，但案涉《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并未禁止华境公司委托他人进行设计，且据众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其系在明知该初步设计文本的设计者为安居公司的情形下，同意财务人员在《收件函》中加盖公章。现众胜公司又以此为由主张华境公司违约，明显缺乏诚信。另外，众胜公司主张华境公司提供的初步设计文本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其曾多次联系华境公司要求修改等，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众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2元，由杭州众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茂 鑫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