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浙1002刑初50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兰秀，女，1978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新化县。2020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美亚，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满，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五河县。2020年9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攀，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颖，女，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邵县。2020年9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君瑶，浙江元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1〕121号起诉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至同年9月13日，被告人卢兰秀在其与卢某（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位于台州湾新区（高新区）三甲街道九村商贸三楼圣兰轩足浴馆内组织被告人张颖及技师陆贵容、庹长英、黄春燕、王小娅等5人向嫖客陈志辉、张铁峰、程杰、鲁盛等人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共计576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94688元。圣兰轩足浴店内规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项目提成统一结算、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和请假等管理制度。同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满、张颖从卢某处接手股份，被告人王满接手经营、管理店内事务，组织庹长英、黄春燕、阳小兰、罗均会、王小娅、陆贵容以及“16号技师”等7人向嫖客程杰等人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张颖本人也继续从事“口交”卖淫，至9月21日共计117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9546元。2020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满、张颖在圣兰轩足浴店内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卢兰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组织7名女子向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补充认为被告人张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意见：被告人卢兰秀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被告人王满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颖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卢兰秀辩解自己只涉及五个技师，自己没有叫技师卖淫，她们要卖淫自己没办法，她们都是自由的，自己不是组织卖淫。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存在组织性和控制性，不符合组织卖淫罪，应定容留卖淫罪；本案中指控卖淫人数7人证据不足，另3人未到案；被告人卢兰秀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满、张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满的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容留卖淫罪且是从犯或者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满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至同年9月13日，被告人卢兰秀在其与卢某（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位于台州湾新区（高新区）三甲街道九村商贸三楼的圣兰轩足浴馆内招揽并组织被告人张颖及技师陆贵容、庹长英、黄春燕等人向嫖客陈志辉、张铁峰、程杰、鲁盛等人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共计576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94688元。圣兰轩足浴馆内规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项目提成统一结算、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和请假等管理制度。同月14日至同月21日，被告人王满、张颖从卢某处接手股份，被告人王满接手经营、管理馆内事务，组织庹长英、黄春燕、阳小兰、罗均会、王小娅、陆贵容以及“16号技师”等人向嫖客程杰等人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张颖也继续从事“口交”卖淫，共计117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9546元。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卢兰秀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满、张颖在圣兰轩足浴馆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扣押人民币4080元、手机三部、视频监控一台、电脑一台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该足浴馆是卢兰秀与卢某共同经营，各50%股份，2020年4月中旬开始由卢兰秀负责管理。9月14日后卢某将自己40%股份转给王满，10%股份转给8号技师，自己在外吃饭时曾听到店里有打飞机的服务。2.卖淫女陆贵容、庹长英、黄春燕、王小娅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陆贵容等人在该店从事“口交”的卖淫服务，店内规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项目提成统一结算、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和请假等管理制度，被告人卢兰秀、王满是老板、管理者。3.嫖客陈志辉、张铁峰、程杰、鲁盛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陈志辉等人在该店内选择“口交”形式的嫖娼，前台人员有卢兰秀、王满。4.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分别证实，圣兰轩足浴馆的行政信息登记情况。5.刑事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分别证实，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搜查，扣押了人民币4080元、电脑一台、视频监控一台、相关账单，扣押了张颖手机一部、王满手机二部。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的到案情况。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内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和恢复情况。9.支付宝和微信账户的转账记录证实，相关支付宝、微信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陆贵容等人、嫖客张铁峰等人已被行政处罚。11.被告人卢兰秀的供述、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足浴馆是卢兰秀与卢某共同经营，各50%股份，卢兰秀负责招聘技师、管理店内事务。9月14日后卢某将自己40%股份转给王满，10%股份转给8号技师，由王满具体负责管理，自己知道店里有技师提供“口交”卖淫服务，是收费338元。被告人王满、张颖的供述亦证实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结伙组织卖淫是实。关于被告人卢兰秀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满的辩护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卢兰秀、王满组织卖淫事实清楚，证据有刑事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相关证人及卖淫女、嫖客的证言、支付宝、微信账户转账记录、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组织卖淫罪是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在组织卖淫罪中，卖淫人员受控于行为人，接受行为人的安排、布置或调度，与行为人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行为人对卖淫者具有组织、管理、控制行为。本案中，卢兰秀、王满结伙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足浴店内规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项目提成统一结算、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和请假等管理制度，还规定遇警察检查以亮灯方式给通风报信等，被告人卢兰秀、王满的行为在卖淫活动中组织者作用明显，卖淫女与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属于被管理者与管理者关系，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卖淫人数7人证据不足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本案中到案作证的卖淫女只有4人，另有卖淫女2人经相关到案卖淫女、嫖客及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的辨认查实,且现场查获的由被告人王满记载的账单客观全面真实地记录了卖淫女的每日卖淫情况，“16号卖淫女”的身份未查明、卖淫女3人未到案作证均不影响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组织卖淫女7人卖淫的事实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兰秀、王满、张颖结伙组织女性7人向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兰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卢兰秀的辩护人辩称卢兰秀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卢兰秀持续数月组织卖淫活动，不是偶犯，其他所辩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无法定减轻处罚理由，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满的辩护人辩称其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满参股后负责记账、安排上钟、收取押金、统一结算等系列组织活动，行为积极主动，不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是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兰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责令退出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一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责令退出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六元四角（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退出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三千五百四十六元六角（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视频监控一台、电脑一台及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四千零八十元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徐 剑人民陪审员  杨桔红人民陪审员  李秀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鲍彦彤代理书记员  徐 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