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0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9年2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婧，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98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梦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天检一部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孙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于2020年9月25日中止审理，于2021年1月29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婧、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朱梦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7月11日，芮某某（另案处理）通过某公司向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包括常州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债务的不良资产，常州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对其中的450万承担担保责任。为实现债权，2017年7月21日，芮某某委托钮某某（另案处理）向某公司催收债务，钮某某又纠集了张某某（另案处理）、蔡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进行讨债。7月22日，被告人芮某某纠集吴某某（另案处理）、华某某（另案处理）、邱某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叶某某（另案处理）、方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张某某、蔡某某、钮某某等20余人到某公司聚众造势讨债。因协商未成，次日，被告人王某、孙某伙同蔡某某、“港子”（另案处理）等人在钮某某、张某某安排下，连续多日到某公司，采用穿文化衫、拉横幅、放高音喇叭、堵门等手段在某公司进行滋扰、哄闹、纠缠，采用乱扔垃圾、随意滞留厂区等手段在某公司滋扰，以向被害人施加压力，前后时间长达近2个月，期间，被害方报警6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2017年9月19日，因不堪滋扰，某公司被迫还款130万，某公司被迫拿出价值120万元的家具抵债。 2.2017年11月15日，郭某、李某2等人到天宁区向芮某某索要债务。被告人芮某某指使邱某某通知叶某某、张某某纠集人员到公司打架。后被告人叶某某纠集高某、李某、“力某”、“小来”（后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张某某纠集蔡某某、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到达公司。随后，被告人王某、孙某伙同叶某某、高某、蔡某某等人冲向对方，对郭某、李某2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方式进行殴打，后郭某一方人员逃离，过程中被害人郭某被抓住带至该办公楼后面草坪，高某临时持棒球棍击打郭某肩部。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某、孙某的法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孙某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其主观恶意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王某初涉社会，对自己从事的工作并无清晰地认知，更多时候是作为公司员工，被动地听从公司上司的安排，按照其指示工作，主观恶意不大，系从犯。2、王某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很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真诚悔过，同意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应当从轻从宽处理。3、王某本次犯罪属于偶然事件，事后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不已，认罪态度积极，不致再有危害社会的问题。 被告人孙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某系初犯，并无前科劣迹，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宽处罚。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孙某被抓获后积极配合工作交代案件事实情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孙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孙某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本案中孙某的犯罪行为是听从蔡某某的指挥而实施，犯罪工具也是由他人提供，他今年刚22周岁，未来还有很长的人生，其本次犯罪与其年轻较轻、头脑简单社会阅历尚浅缺乏法律意识有关。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7月11日，芮某某（另案处理）通过某公司向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包括常州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债务的不良资产，常州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对其中的450万承担担保责任。为实现债权，2017年7月21日，芮某某委托钮某某（另案处理）向某公司催收债务，钮某某又纠集了张某某（另案处理）、蔡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进行讨债。7月22日，被告人芮某某纠集吴某某（另案处理）、华某某（另案处理）、邱某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叶某某（另案处理）、方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张某某、蔡某某、钮某某等20余人到某公司聚众造势讨债。因协商未成，次日，被告人王某、孙某伙同蔡某某、“港子”（另案处理）等人在钮某某、张某某安排下，连续多日到某公司，采用穿文化衫、拉横幅、放高音喇叭、堵门等手段在某公司进行滋扰、哄闹、纠缠，采用乱扔垃圾、随意滞留厂区等手段在某公司滋扰，以向被害人施加压力，前后时间长达近2个月，期间，被害方报警6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2017年9月19日，因不堪滋扰，某公司被迫还款130万，某公司被迫拿出价值120万元的家具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2017年9月19日和解协议证明：某汇入某公司130万后，某不再追究某担保责任（签字是吴某某、王某，汇入的账户是邱某某）。 （2）2017年7月25日保安服务合同证明：某委托某保安公司提供厂区保安服务。 （3）江南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2017年9月19日，王某转账给邱某某（尾号3055）130万。 （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6次报警的情况。 （5）委托催收通知书证明：2017年7月21日，某公司委托广进公司催收债务。 （6）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3月13日，江南银行将某的3000余万不良资产转让给某资产公司。2017年7月11日，某资产公司将某3000余万的不良资产转让给某公司。 （7）被害人王某（某老板娘）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芮某某、张某某带人来公司滋事、要债，期间多次报警，后因不堪滋扰，被迫代为还款130万。及辩认芮某某、吴某某、孙某、蔡某某、张某某的经过情况。 （8）被害人梁某1（某老板）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芮某某、张某某带人来公司滋事、要债，持续近2个月，后付130万了事。及辨认芮某某、邱某某、吴某某、殷某某、张某某、蔡某某、唐某、华某某、王某、孙某、方某的经过情况。 （9）被害人李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照片、送货单证明：2017年，芮某某带人到某要债。后张某某带人对某、某滋扰、要债，被迫拿出价值120万的家具抵债。以及辨认芮某某、吴某某、张某某、钮某某的经过情况。 （10）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到9月，芮某某那帮人来闹事要债。以及辨认芮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的经过情况。 （11）证人梁某2（某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很多混混来公司滋扰、要债，持续近2个月，期间多次报警。 （12）证人陆某（某会计）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夏天，公司来了很多人，通过拉横幅、穿文化衫等方式要债，前后持续2个月。以及辨认邱某某、吴某某的经过情况。 （13）证人管某1（某销售）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公司来了很多人，通过拉横幅、穿文化衫、乱扔剩菜剩饭等方式要债，前后持续2个月。 （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有很多人来某要债，乱扔垃圾，持续了2个多月。 （15）证人周某（附近居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1、2个月当中，经常看到一帮人在某门口拉横幅，穿“欠债还钱”的短袖，堵厂门。 （16）证人管某2（附近居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上下班的时候，看到某厂门口总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瞎晃，用车子堵厂门，拉横幅，穿“欠债还钱”的衣服。这件事某村都知道了，前后持续2个月。 （17）证人管某3（某对面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中的一天，看到某门口来了一群人，穿文化衫，衣服上印着欠债还钱的字，开车把大门堵住，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多天。 （18）证人梁某3（某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年中的一天，有人来厂闹事。一开始在办公楼里乱窜，后在厂门口穿文化衫、撑广告伞，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见，有时还把车子停在厂门口。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这帮人才离开。 （19）于某某的行政案件笔录证明：其系神剑保安，在某，上午10:20，一辆银色商务车堵住厂门。对方有5个人。 （20）孙某、殷某某、王某、王某某、蔡某某8月2日行政笔录证明：8月2日上午10时许，孙某、蔡某某、王某、殷某某、王某某到某要账，蔡某某把车横着停在厂门口。蔡某某交代是老板钮某某让其去的。 （21）另案处理人员芮某某的供述证明：委托广进公司钮某某等人向某收取债务的经过情况。 （22）另案处理人员吴某某的供述证明：某债务的取得以及和芮某某商量委托钮某某等人收债的经过情况。 （23）另案处理人员华某某的供述证明：芮某某和吴某某商量外包钮某某、张某某公司，让他们负责讨债。第一次公司的人都去了。有次听到钮某某、张某某和芮某某讲穿文化衫讨债的事。 （24）另案处理人员邱某某的供述证明：吴某某和芮某某商量后，芮某某决定向某要钱。第二天，公司的人和钮某某、张某某那边的人一起到某要债。过了一个礼拜，其到某，看见某办公楼一楼有4、5个穿着“还债”字样的小混混。又过了一个月，芮某某让其把银行卡发给张某某，短信提示收到了100多万。芮某某给钮某某30万报酬。 其经常看到张某某来找芮某某说逼债的进度，芮某某还教张某某穿文化衫，在厂门口，不要进去，进去了容易招来警察。 文化衫是芮某某淘宝买的，方某拆的，芮某某让其拿6件给张某某。 （25）另案处理人员叶某的供述证明：其入股大吉祥公司及公司的相关的情况、其知道公司有非法讨债的行为以及其参与某要债的情况。 （26）另案处理人员叶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邱某某喊其去给芮某某撑场面。其带上唐某、高某等人到某。张某某手下二十多人，芮某某、吴某某、华某某、方某都到了。 （27）另案处理人员方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8月份，芮某某纠集了很多人到某要债。过了一段时间，其开车带着芮某某、吴某某去找某老板谈事情。其看到钮某某手下的3、4个小弟穿着文化衫坐在赛力大厅，上面写着“催债”。其听蔡某某讲，钮某某手下隔三差五去闹。文化衫是芮某某淘宝买的，其拆开后给邱某某。1、2个月后，有辆卡车拉了某的家具、地板到公司。 （28）另案处理人员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一天早上，公司的人到芙蓉一个厂，其被芮某某打了一个耳光。 （29）另案处理人员钮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受芮某某委托，伙同张某某、蔡某某等人，采取软暴力方式向某非法讨债，一共持续了一个多月。 （30）另案处理人员张某某的供述证明：钮某某让其注册公司，后接受大吉祥委托，纠集蔡某某等人，采取软暴力方式向某非法讨债。 （31）另案处理人员蔡某某的供述证明：按照张某某的安排，与孙某、港子、小胖、王某一起采用软暴力手段向某公司要债，整个讨债过程持续2个多月，基本有空就去。 （32）被告人的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立案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移送审查起诉情况。 2.2017年11月15日，郭某、李某2等人到天宁区向芮某某索要债务。被告人芮某某指使邱某某通知叶某某、张某某纠集人员到公司打架。后被告人叶某某纠集高某、李某、“力某”、“小来”（后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张某某纠集蔡某某、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到达公司。随后，被告人王某、孙某伙同叶某某、高某、蔡某某等人冲向对方，对郭某、李某2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方式进行殴打，后郭某一方人员逃离，过程中被害人郭某被抓住带至该办公楼后面草坪，高某临时持棒球棍击打郭某肩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简易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11月15日，郭某与高某和解，各自承担医药费用。 （2）被害人郭某2019年9月11日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和李某2等8、9人到向芮某某要债，被十几个混混殴打。有个光头拿棍子打郭某。 （3）被害人李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其和李某2、老石到要债，被十几个人殴打。郭某被戴帽子的人用棒球棍殴打。并辨认被告人高某、叶某某的情况。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一天，和郭某到要钱，和郭某一起的2、3个人被对方十几个人殴打。 （5）另案处理人员芮某某10月2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因有人到大吉祥公司向其要债，通过邱某某通知张某某和叶某某纠集人员，并对邱某某、叶某某明示赶不走就将对方打走。后张某某和叶某某等人殴打对方。 （6）另案处理人员邱某某9月21日、9月29日的供述证明：其跟芮某某说公司门口有20多个人，是淮安来要钱的。芮某某让其联系叶某某、张某某带人来打架。人到后，叶某某带着冲过去打对方，有人眼睛被打伤，有人衣服被拉破。 （7）另案处理人员叶某某9月21日、10月2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邱某某给其打电话带人回公司，其把高某等人带到。芮某某说等张某某那边人来了之后一起把对方打跑。过了一会，张某某和蔡某某到了，大概6、7个人。后十几个人一起朝对方冲过去，其将对方带头的人往怀里拽，掐那个人的脖子，往地上摁。看到蔡某某、“力王”他们一帮人把对方两个人往公司小巷子里押过去。 （8）另案处理人员方某供述证明：看到叶某某、高某、“力王”动手打人。 （9）另案处理人员张某某2020年1月20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中旬某天，邱某某打电话让张某某叫人到公司凑人数，张某某打电话给蔡某某，说有人在大吉祥公司闹事，带几个人去撑场子。 （10）另案处理人员高某2020年1月20日的供述证明：其参与公司一次斗殴。 （11）另案处理人员蔡某某2020年1月18日的供述证明：其接到张某某电话后，和孙某、王某到，看到芮某某公司的人将对方冲散。 （1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蔡某某说，张总打电话说总公司被人围了，赶紧带人过去，蔡某某带其、孙某、大飞等人到现场。下车前，蔡某某关照“一切听他安排，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阿力喊了一声“冲啊”，大家就冲上去，孙某和其一起冲，看到蔡某某和总公司的几个人把对面2个人按在地上。看到总公司的人和对方都拿棍子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 （13）被告人孙某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一天上午，蔡某某说有几个人到公司闹事，带孙某、王某等人去。路上，蔡某某说“到了听我安排”、“看我眼色”、“把人赶跑”等。阿利喊了一声“冲啊”，大家就一起冲上去，其和王某也往外面冲。到门口时，看到蔡某某和阿利在追着对方几个人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孙某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孙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主观恶意不大，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本案查证的相关事实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情节、各自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孙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他与本院查证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上述两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萍 人民陪审员 龚 丹 人民陪审员 周 旭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汤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