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2885号A-C栋D101室。 法定代表人：曲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曾用名王一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长春，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男，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彪，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李福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汤长春，上诉人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27,490.0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被上诉人称其承包的土地可进行转包，并可以用转包的土地抵押贷款用于经营，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后，因经营需要、便于贷款，（因按“省农担公司”要求一户只能给贷300万，上诉人欲贷款600万），故上诉人先以员工曹广财名义与被上诉人经营的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签订242公顷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同日，上诉人又以刘井学名义承包被上诉人229公顾土地，合同期限为15年，每年每公顷承包费4000元。被上诉人恐曹、刘二人无履约能力，两日后，即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总的承包合同，将曹、刘二人的合同整合至一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471公顷总合同，合同期限为15年，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后，立即投入了人力物力（种、药、肥、人工等）进行耕种。2020年4月，已是初春，再不投入经营耕种，必然要延误农时，同时，上诉人用承包的土地积极向吉林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申请贷款担保，但因被上诉人李福将案涉土地早已用书面形式转包他人用于其个人贷款所需，加之被上诉人李福申请贷款的用途为用于案涉土地之经营，致同一块承包地无法再次申请贷款担保，故吉林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未审核通过上诉人用所承包的土地贷款担保之申请！因无吉林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的贷款担保，上诉人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致使上诉人无后续资金投入，导致上诉人所承包的271公顷旱田没有耕种，对已经耕种120公顷土地因无后续资金注入无法收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损失包括：A、370公顷水田更改旱田平整、改靠费用203500元B、271公顷旱田（未耕种）2019年收益1108390元；C、对已经耕种但无后续资金注入无法收割120公顷土地2019年收益31600元；合计1627490元，而非一审判决书第4页上部一审法院代为表述的投入人力物力折合人民币1627490元！二、关于案涉土地被上诉人是否保证上诉人享有完全的使用权、不存在权属争议之问题。首先，要明晰一个概念，何为权属：土地权属是土地的所有权及由其派生出来的土地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的统称。这里所指的占有及使用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占有及使用，更包括权利使用上的无瑕疵！具体到本案，一个无争议事实，就是被上诉人将其贷款的用途慌称为用于案涉土地的耕作经营！有一审程序中上诉人申请法庭调取的“省农担”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为凭！恰恰该事实，是阻却上诉人无法申请贷款担保之理由，也就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瞒更未向法庭如实陈述之事实！被上态诉人如何保证了案涉土地权属无争议、权利无瑕疵？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案涉土地使用权有瑕疵，被上诉人违反了承包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故其应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执行，赔偿乙方即上诉人一切损失。上诉人不交承包费是乙方即上诉人在行使《合同法》所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即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被上诉人李福未如实告知故意隐瞒案涉土地有贷款作用于其上之事实，且该事实影响了上诉人贷款及后续耕种经营，故上诉人有权拒绝缴纳承包费！三、被上诉人知悉上诉人欲申请贷款并将所贷款项用于案涉土地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已申请贷款的用途就是用于案涉土地这一事实既然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24日中联公司与李福多次协商，中联公司以员工曹广才名义与李福经营的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签订242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同日。上诉人以员工刘井学名义承包经营的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229拘土地，合同期限为15年，每年每拘承包费4000元。2019年4月26日，李福因其他情况，由贾文燕代表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与中联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曹广才、刘井学的承包合同相重叠，原两份合同失效，中联公司承包的水田471恰同期限为15年，承包费4000元，每年1884000年。本案中为何出现三份合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这个事实，未加任何评价与论述！原因就在于：中联公司以员工曹广才、刘井学名义与李福经营的雨田农场就是为了便于贷款，能贷出600万的款项！因与李福协商承包案涉土地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但先行以自然人曹广才、刘井学名义与李福签订的合同，李福不可能不知如此签订合同之原因及初衷！如果一审法院查明签订先述两份合同原因，李福违约不言而明！一审法院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有所偏袒！其次，关于上诉人申请贷款担保未果之原因，除上诉人陈述外，有先行以员工名义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为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与“省农担”公司白城分公司工作人员录音为证，更有本案一审承担法官与“省农担”白城分公司原经理李雪光电话通话录音加以佐证！这些证据，均可充分证明上诉人积极全面履行合同，恰恰是被上诉人违约既未保证其发包土地权属无争议无瑕疵，更故意隐瞒案涉土地已有贷款用于其上之事实！！四、上诉人损失客观真实，不但有上诉人所举证据加以支持，更有第三方评估鉴定意见佐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便积极全面履行合同，进行大量投入，同时，申请贷款用于案涉土地经营，一审法院竟然认定“且在土地无法贷款后，中联公司仍对土地进行改造等投资，其未因此而向李福提出终止合同。”是上诉人先行投入在先，申请贷款不能在后！入且多次与李福交涉未果！因未有后续资金注入，故上诉人为立防止损失扩大，2020年春季，未再继续经营耕种案涉土地及时止损，一审法院显然罔顾事实进行判决！五、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意隐瞒案涉土地已有贷款作用其上之事实，致使双方所签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未因此受损反而获益，其诉请竟然得到一审法院全额保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保护不及十分之一，显然有失公允！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以给权益。 李福答辩意见，上诉人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1,627,490.00元。1、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用土地抵押贷款，更没有保证对方抵押贷款成功。2、上诉人不存在隐瞒将耕地转包他人用于抵押的事实。3、叫承包费是先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4、被上诉人称271公顷土地没种，120公顷土地没有收不属实。5、上诉人包给被上诉人的地是熟地，不是生地，水田改旱田以及种药肥及人工、吃喝、加油等种地投入，是正常的种地成本，不是损失。 李福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法院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土地改造费用189933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项责任。二、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土地改造费18993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土地改造（将水田改成旱由）是对土地合理投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的471公顷水田是熟地，不是生地。上诉人已经农业种植10多年。2019年被上诉人承包后，将原本水田改成旱田并种植旱田作物玉米，被上诉人将水田改成旱田的费用支出，不构成对土地肥力的投入。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享受了剩余14年的土地肥力收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根据。（2）2019年双方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将水田改为旱田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只管将耕地（水田）交付给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如何进行农业生产经营，是种植旱田还是水田，上诉人不管。被上诉人种植方式自愿，种植成本自负因此被上诉人将水田改成旱田的费用支出，不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此费用。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利益均衡原则，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将水田改成旱田止地改造费189933元，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改成旱田的费用艾出，不是增加耕地肥力的投入，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种植1年，上诉人并未从中获利，因此，上诉人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联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李福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案涉土地已用于抵押贷款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运用案涉土地进行贷款申请时，因同一块地存在着在先抵押的情形，故使中联公司贷款不能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上诉人李福违约在先，故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福的诉讼请求。 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判令被告立即将承包的471公顷耕地返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019年耕地承包费1,88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判决被告将改成旱田的442公顷耕地恢复至原水田状态，并将种植该442公顷旱田用于灌溉铺设的黑塑料滴管全部清理干净，恢复费486，200元及清理费44,200元全部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中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627,4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李福在镇赉县镇赉镇郭家村村委会承包了1000垧土地。李福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李福，贾文艳系李福妻子。2019年4月24日，中联公司与李福多次协商，中联公司以员工曹广才名义与李福经营的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签订242垧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同日，反诉原告亦以刘井学名义承包李福经营的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229垧土地；合同期限为15年，每年每垧承包费4000元；2019年4月26日，李福因其他情况，由贾文艳代表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与中联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曹广才、刘井学的承包合同相重叠，原两份合同已失效。中联公司承包李福的水田471公顷，合同期限为15年，毎垧承包费4000元，每年承包费1,884,000元，约定2019年6月8日前交清承包费，如逾期不交，中联公司赔偿李福，按承包费的日千分之一计违约金。中联公司承包后，耕种10垧地水田，对原360垧水田进行了改造，耕种玉米。370垧水田改造的费用经评估鉴定为203，500元。中联公司称因该承包的土地未能贷款，导致资金链断裂，中联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其中改造费用203,500元、鉴定费2035元、271垧未耕种收益1,108,390元、120垧地耕种未收割收益315,600元、鉴定费14,240元，合计1,627,490元。李福因中联公司未依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1,884,000元，李福在2020年与中联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中联公司对此无异议。李福在收回土地后，将中联公司改造成旱田的442垧土地改造为水田，评估鉴定费用为530,400元，鉴定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解除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体身份问题，李福独资成立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贾文艳系李福妻子，以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名义与中联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贾文艳代为签字，并且事后经李福追认，中联公司未提出异议，也已实际履行。故法院认定双方主体身份适格。首先就本诉部分，中联公司承包李福的土地471垧，毎垧4000元，合计承包费1,884,000元，约定了交款期限，中联在期限内未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规定中联公司应给付2019年土地承包费1,88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联公司逾期给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是承包费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过高，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中联公司辩称系李福违约在先，导致承包的土地不能贷款，不同意李福的诉求，因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土地贷款一事，李福又否认，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能相互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规定，法院对中联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土地将恢复原状。双方解除合同后，中联公司没有将土地恢复，李福雇人将土地恢复原状，中联公司应承担土地恢复费用530，400元。关于反诉部分，中联公司进行水田改造旱田是基于对土地进行耕种收益，属合理投资。中联公司称是因李福未如实告知土地有贷款，导致其无法用案涉土地进行贷款而导致无法履行合同，但双方未在签订合同时，就土地是否可贷款进行约定，且在土地无法贷款后，中联公司仍对土地进行改造等投资，其未因此而向李福提出终止合同。由此土地是否可贷款，并非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现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履行期限为15年，中联公司对土地改造系对土地合理投入，该投入非即时收益，而系长远收益，合同履行一年后，双方解除合同，中联公司对此仅享受一年的收益，而剩余14年收益由李福享有，根据利益均衡，李福均承担中联公司投资189,933元（203,500元／15年×14年）。针对271垧未耕种的土地收益以及120垧耕种的土地未收获的收益，要求李福赔偿，李福对此不予认可，中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李福有因果关系，故法院对中联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福土地承包费1,88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9日起至此款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土地改造费用530,400元；二、李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改造费用189,933.00元，驳回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26,115.20元，鉴定费6000元，由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9,447.41元，鉴定费16,275.00元，由李福负担6133.66元，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588.75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4月26日李福妻子贾文艳代表镇赉县雨田家庭农场与中联公司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李福依照合同约定，将案涉471公顷土地交于中联公司经营管理，中联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土地承包费。因中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如期交纳土地承包费，原审判决中联公司交纳土地承包费及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中联公司上诉称未如期交纳承包费的原因是因李福未如实告知土地已有贷款，导致其无法用案涉土地进行贷款。因双方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对土地是否可以贷款进行未进行约定，而且即使土地可以贷款，中联公司对案涉土地也只有承包经营权，并不当然享有拿土地贷款的权利。故中联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中联公司将水田改为旱田的投资问题。因双方合同解除是因为中联公司不交纳土地承包费，违约在先。且李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中联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守约方李福赔偿此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另外，当事人双方对解除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无异议。故李福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201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 三、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福土地承包费1,88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9日起至此款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四、驳回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5.20元、反诉费19,44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4.20元，共计75,776.81元由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0.00元、李福负担35,776.81元，鉴定费由吉林中联新时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275.00元，由李福负担6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