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栋亮，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堂，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老湾乡。法定代表人：熊海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晚平，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方，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栋亮因与被上诉人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仁饲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堂，被上诉人巨仁饲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晚平、王会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栋亮上诉请求:1、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8行认定“则原被告之间货款总额应为1014000+20000+130000﹦1164000元”中的130000元肯定认定错误。其中20000元鱼药款在原一审、重审一审被上诉人均未主张。原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争议饲料吨数为2017年全年312吨饲料，不计返利按3250元/吨计算，全年货款息计为312×3250﹦1014000元，该事实在原二审、重审一审中双方均无异议。但是(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却一方面确认该事实，另一方面增加货款总额。其中130000元本系上诉人朱栋亮向被上诉人巨仁饲料公司支付的资金，因为朱栋亮在被上诉人方有书面意见故账上计负数，注明“转冯金明毕平南账款”，原一审查明系代冯金明毕平南支付130000元饲料款。但是(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凭空增加上诉人130000元饲料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况且其中20000元鱼药款在原一审、重审一审被上诉人均未主张。二、上诉人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向被上诉人还饲料款714354元。2018年8月3日20000元，共计还饲料款914354元。庭审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饲料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2017年8月31日后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五张（分别为38904元、26800元、4600元、101200元、218300元)总金额为389804元，系上诉人已经用卖鱼款支付的饲料款，在上诉人账本中每一笔均有对应关系:①上诉人朱栋亮卖鱼款账本中2017年11月9日的38904元对应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38904元收据；②上诉人朱栋亮卖鱼款账本中2017年11月10日的26813元对应被上诉人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26800元收据；③上诉人朱栋亮卖鱼款账本中2017年11月12日的45800元对应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4600元收据;④上诉人朱栋亮卖鱼款账本中2017年11月9日的3150元，2017年11月11日的3510元。2017年11月13日的92000元，2017年11月12日的35589元，2017年11月9日的40086元，2017年11月9日的36861元，2017年11月8日的108440元，合计319636元。对应被上诉人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101200元收据及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218300元收据合计数额为319500元。2、另有被上诉人经理毛晚平于2017年11月6、7、12三日分三笔收取上诉人共计324550元，后面均有毛晚平的签字，该事实在原一审庭审中毛晚平及被上诉人均予以当庭确认。上诉人认为毛晚平作为被上诉人单位经理行使职务行为收取的324550元依法应该认定为被上诉人收取了饲料款，该款被上诉人未出具收据。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已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五张总金额为389804元就是毛晚平收取的324550元并出具的收据，但是从时间、金额及笔数均不相符合。3、2018年8月3日200000元为已还饲料款。所以389804元+324550元﹦714354元;714354元+200000元﹦914354元。三、重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作为认定饲料款20%违约责任的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017年8月7日实际欠款为562650元的金额于2017年12月31日前已经偿还完毕，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1、被上诉人证据二中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双方确认的2017年8月31日前对账单上显示2017年8月7日实际欠款为562650元。所以即使判决承担违约金，依法仅能适用2017年8月7日实际欠款为562650元的金额在2017年12月30日前未偿还的数额。2、鉴于上诉人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向被上诉人还饲料款714354元，该款在偿还了2017年8月7日实际欠款为562650元饲料款后，尚有余额151704元用于偿还之后的饲料款。四、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1、审理查明的2017年全年312吨饲料系双方当庭确认的客观事实，不计返利按3250元/吨计算，全年货款总计为312×3250＝101400元。2、2017年8月31日以前双方对账确认:刷卡、签呈各项共计52500元应该为上诉人朱栋亮支付的饲料款。2017年1月3日上诉人朱栋亮在支付了121700元后，扣除2016年12月31日的欠款余额尚欠12100元，同日签呈12100元后，归零。2017年5月18日-2017年8月31日刷卡、签呈各项共计52500元。3、上诉人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向被上诉人还饲料款714354元。2018年8月3日200000元。共计已还饲料款914354元。则1014000－52500－914354＝47146元。重审一审判决计算2017年全年饲料款总金额为1164000元，与庭审查明的且双方确认全年总饲料为312吨，总货款应为1014000元客观事实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该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巨仁饲料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20000元鱼药款及130000元调账欠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1日至8月31日对账单明确注明及上诉人亲笔签名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毛晚平收取的卖鱼款共计3笔324550元，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收款105050元、2017年11月7日收款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收款106200元，但该款项中有对方未给付的50元、现金400元，余款对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转账105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账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转账105800元，与实际收款差额450元，共计324100元。毛晚平收取后于2017年11月8日向公司转账2183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1012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账4600元，共计324100元，公司随后开具了实际虽然不同但转款数额相同的3张收据。另外2张收据为买鱼的案外人打入的款项26782元、38904元，共计5张收据。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公司提交的收据、及毛晚平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以上事实，相反，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公司付款事实。3、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时间欠款20%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司出具的二张欠条及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均约定按欠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仁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33896元，并按欠款金额的2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为经营鱼饲料的公司，被告朱栋亮为养殖户。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原告曾向被告朱栋亮销售过鱼饲料。2016年的货款双方已结清。2017年5月18日，被告朱栋亮向原告打款50000元。原告持续向被告供应鱼饲料，2017年8月5日、8月7日，被告朱栋亮分别向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出具130150元、700000元的欠条二张，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欠的饲料欠款，否则按欠款的20％支付违约金。后双方对2017年8月31日前的往来账对账确认欠款749950元，被告承诺当年年底还清欠款，否则按实际欠款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2017年年底，原告方经理毛晚平到被告处收卖鱼款以抵饲料款，并将所收款项在被告的卖鱼记帐本上签字确认，然后交给公司开具收据。毛晚平在被告朱栋亮的记帐本上签名收到款项共计3笔，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收款105050元、2017年11月7日收款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收款106200元，共计324550元。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收据5张，分别为2017年11月12日收款26800元、2017年11月13日收款101200元、2017年11月22日收款38904元、2017年12月3日收款218300元、2017年12月13日收款4600元，共计389804元。此外，案外人王亮代被告支付200000元。现因原被告对还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已付款5张收据款项389804元加他人代付200000元共计589804元，还欠货款533896元。被告认为其已向原告支付5张收据款项389804元加毛晚平所收款项324550元、他人代付200000元共计914354元，仅下欠47146元，双方因而诉诸法院。庭审中，原、被告经对帐确认，认可2017年全年销售183饲料312吨，价格以不计返利3250元/吨计算，共计1014000元。对其他饲料款的给付及调帐欠款130000元的真实性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栋亮之间买卖鱼饲料的行为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2016年的货款已结清，仅对2017年的欠款及付款数额存在争议。2017年8月，被告朱栋亮虽然向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出具了两张共计830150元的欠条，但欠款数额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庭审中，原、被告经对帐确认，认可2017年全年销售183饲料312吨，价格以不计返利3250元/吨计算，共计1014000元。此外，原告主张在销售饲料的同时，向被告同时销售了鱼药20000元，及调帐欠款130000元。本院依据被告方签字认可的对帐单予以核实，原告在向被告销售183饲料的同时，还向被告销售了巨仁二号饲料、乳酵素，其中的巨仁二号饲料2笔共计款项24000元、乳酵素2笔共计款项8000元，两项共计32000元。原告仅主张了鱼药20000元，并在庭后补充说明鱼药包括以上两种,被告补充质证认可鱼药的种类范围，但辩称该款已予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该笔鱼药款项为20000元。另转帐的130000元，因系销售饲料产生的调帐，且有被告在对帐单上的签字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则原被告之间的货款总额应为1014000+20000+130000＝1164000元。双方无争议的被告先期支付的50000元、他人代付的200000元本院均以被告所付款项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方经理毛晚平所收的324550元是否包含在原告方开具收据的389804元内，即毛晚平向被告上门收取了卖鱼款324550元后，被告是否还向原告方支付了5张收据上的款项389804元。据原告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公司银行流水、收据显示，毛晚平在向被告收取了卖鱼款324550元后，公司帐上另收到买鱼的案外人于2017年11月12日打入款项26782元、2017年11月22日打入款项38904元，分别由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两张时间为当日、收据款项为26800、38904元的收据，上述390254元（324550+26800+38904＝390254）为原告方自认的被告方的支付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主张其不仅向毛晚平支付了324550元，还向原告支付了5张收据上的389804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仅以卖鱼帐本作为证据予以证明，该帐本上除了原告方认可的324550元及上述案外买鱼人打入的2笔款项外，其他帐目既无原告方签字认可，也不能与开具的收据一一对应，且被告主张所有帐目款项均由原告经理毛晚平收取，但其将部分帐目相加后也与收据无法准确对应，还有部分帐目未能计入，因而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另据原告方的陈述，原告方经理毛晚平收取的卖鱼款共计3笔324550元，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收款105050元、2017年11月7日收款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收款106200元，但该款项中有对方未给付的50元、现金400元，余款对方通过转帐支付，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转帐105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帐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转帐105800元，与实际收款差额450元，共计324100元。毛晚平收取后于2017年11月8日向公司转帐2183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帐1012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帐4600元，共计324100元，公司随后开具了时间虽然不同但转帐数额相同的3张收据。另外2张收据为买鱼的案外人打入的款项26782元、38904元，共计5张收据。本院认为，上述陈述能与毛晚平的帐户明细清单的金额往来相互印证，根据生活经验法则，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且被告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5张收据上的389804元，则原告方主张5张收据包含了已收款项、被告并未另行支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认为：被告的欠付款项为1164000－50000－200000－390254＝523746元。被告未按双方约定于当年年底还清欠款，属违约，应按照双方的约定，以欠款金额523746元的20％支付违约金104749元，共计6284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523746元，并支付违约金104749元，共计6284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6399.70元，由原告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28元，被告朱栋亮负担6271.7元。二审中，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5张（客户联），证明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司交付5笔款项，被上诉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为交付单位，应当凭此收据换回毛晚平在上诉人朱栋亮处签名的收条，一直没有交换。上诉人质证意见：对2017年11月12日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5张条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原一审、二审、重审庭审中质证的收据存根联上的印章与本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印章方向不一致。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款单位联，应该当时就交付给交款单位，而原件在被上诉人职工毛晚平家中才找到，正好说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毛晚平在当时从事销售中，收取饲料款之后并未与上诉人及时对账，对毛晚平付款时间与收据的关系意见同上诉状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客户联）为其单方出具，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栋亮为购买鱼饲与被上诉人巨仁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8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款130150元的欠条1张；2017年8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款700000元的欠条1张，2张欠条均约定欠款人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欠的饲料欠款，否则按欠款的20％支付违约金。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双方往来进行了对账，对账单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额为749950元，该欠款中包括上诉人代冯金明毕平南支付130000元饲料款，及乳酵素、巨仁2号，共计4万元的开票金额，亦载明“以上欠款属实，本人负责归还。当年年底未还清欠款，按实际欠款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如发生纠纷，由洪湖市人民法院裁决”，并经上诉人签名及填写身份证号。2017年年底，被上诉人经理毛晚平到上诉人处收卖鱼款以抵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毛晚平收款后在上诉人的卖鱼记账本上签字确认，后将其所收款项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上诉人的卖鱼记账本上经毛晚平签名确认的款项共计3笔，分别为2017年11月6日，105050元；2017年11月7日，113300元；2017年11月12日，106200元。上述收款共计324550元。被上诉人收到毛晚平交款后出具收据5张，其中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3日”的收条均载明“系付刷卡”，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的收条载明“（江西巨仁转货款）”，但“系付”栏为空白。5张收据载明收款金额分别为26800元、101200元、38904元、4600元、218300元。共计389804元。被上诉人以欠条、对账单为证多次向上诉人催讨所欠货款，但上诉人拒不支付，被上诉人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50000元。另，案外人王亮代上诉人支付欠款200000元。本案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对帐，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31日后向上诉人的供货时间及吨数，分别为2017年9月5日，24吨；2017年9月15日，24吨；2017年9月18日，10吨；2017年9月23日，24吨；2017年10月5日，24吨；2017年11月1日，13吨；2017年11月16日，6吨，以上共计125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于2017年全年销售183饲料共计312吨，价格以不计返利3250元/吨计算，共计10140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是否包含鱼药款2万元。二、调账款13万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案涉5份收据载明的总额389804元与毛晚平收款324550元是否存在重复。四、上诉人应否依据欠条上载明的内容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标准应否调低。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对账单中已载明的“巨仁二号”和“乳酵素”的金额共计4万元，即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鱼药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主张的欠款中不包括鱼药款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调账款13万元为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对账单中“2017年7月31日”“转冯金明，毕平南账款”，上诉人对此在原一审庭审中已陈述“是被告朱栋亮代冯金明，毕平南付饲料款给公司”，且对账单已将该款计入上诉人的欠款总额并经上诉人签字。因此，上诉人主张该调账款13万元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案涉5份收据载明的收款总额为389804元以及毛晚平在上诉人持有的卖鱼记账本上签收的324550元并不重复，324550元与389804元均应计入上诉人已付总额。对此本院认为，案涉5份收据均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并未提交收据证明其付款金额。其次，上诉人除通过被上诉人经理毛晚平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外，并未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案涉5份收据亦注明“刷卡”或“（江西巨仁转货款）”，上诉人也不能提交其与收据相互印证的刷卡记录。再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诉人将货款交毛晚平后再由毛晚平交被上诉人公司，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的交易方式无异议，毛晚平在上诉人持有的卖鱼记账本上签字收款，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案涉5张收据的事实均能佐证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于2017年全年供应饲料总价、鱼药款及调账款，共计1164000元，本院予以维持。案涉2张欠条以及截至2018年8月31日对账单约定的违约责任均未对2017年8月31日之后的欠付货款应否支付违约金作出约定，在2017年8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饲料共计125吨，金额为406250元。因此，一审扣减上诉人付款金额后欠款为523746元，其中在2017年8月31日之后因供应饲料产生的欠款406250元，不应计入双方在2017年8月31日对账时约定的应计算违约金的欠款金额。上诉人主张约定按欠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但约定的付款截止时间至今已超3年，按逾期时间及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与违约金金额相较，并未过高。故对上诉人主张调减违约金标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23499.2元（117496×20%）。虽然，被上诉人对在2017年8月31日之后因供应饲料产生的欠款406250元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应支付欠款的时间及损失，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6日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因此，本院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406250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因上诉人逾期付款所受损失，即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后，上诉人应支付欠款及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欠款中已包含鱼药款及调账款，一审判令上诉人清偿并无不当，但一审以欠款523746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栋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23746元、违约金23499.2元，共计547245.2元；三、上诉人朱栋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406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6.75元，共计20413.5元，由洪湖市巨仁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413.5元,朱栋亮负担1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