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元喜，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家美，男，195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柱，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琼，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济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文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余，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济南西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节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玉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严春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郭宏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周云，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沈元喜因与被上诉人戴家美及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府置业）、原审被告济南西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开置业）、原审被告深圳市玉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雕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公司）、原审第三人周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元喜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驳回戴家美的诉讼请求；2.戴家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为相关工程的结算资料在（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件中已查明。但案涉工程的全部结算资料均未得到上诉人认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发布的《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应当共同确认形成结算文件。当事人仅以在诉讼前共同与咨询机构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或者接收工程造价报告为由，主张将造价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应当适用该情形。而且被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质保义务，理应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关质保费用。二、关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发布的《山东高院第2页，共3页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要求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为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数额，人民法院可以追加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根据上述意见，原审被告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不应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戴家美辩称，一、沈元喜上诉主张对一审判定其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并非主张其不应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对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沈元喜上诉主张本案结算应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颁布的《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应当共同确认形成结算文件。当事人仅以在诉讼前共同与咨询机构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或者接收工程造价报告为由，主张将造价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不予支持。”沈元喜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该规定系对前述规定的断章取义和错误适用。前述第九条规定的全文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如何理解适用？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应当共同确认形成结算文件。当事人仅以在诉讼前共同与咨询机构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或者接收工程造价报告为由，主张将造价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不予支持。”而该《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内容为：“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该《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和《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系针对“诉讼前委托造价咨询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不涉及任何造价咨询和申请鉴定的问题。2.本案结算证据为戴家美提交至一审法院的证据3-2、3-3，本案一审2020年8月7日法庭调查中，沈元喜的代理律师发表质证意见：“对前述结算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并非沈元喜做出的结算行为，其对内容不予确认。”其后法院询问沈元喜为何未与原告结算？沈元喜回复：“因质保金未达成一致，双方对后续产生的维修费有争议。”本案戴家美第一次起诉的（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第二次庭审中，戴家美提交前述结算证据原件，沈元喜发表质证意见：“（结算）是准确的，但是这个是结算，还有两年的维保时间，需要对账才能确认。”（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第三次庭审中，法庭又要求沈元喜确认其对2017年5月28日结算总表等结算证据有无异议，沈元喜回复：“对涉案6个楼的没有异议，但是要说明一下，所有的账目我要求项目部的李芳霞打款给戴家美的账户，进行统一合计所出的数据。但并不代表是戴家美的结算款，按照合同执行，他必须进行两年的保修，他没有履行过维保修的责任，我沈元喜安排工人替代维修，必须扣除工人的一切工资及材料款和造成的赔付损失。所以说戴家美必须重新对账。”沈元喜历经两案庭审，从未对戴家美提交的结算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且自认项目部财务在其授意下出具并签署结算资料，均仅主张应对结算后新发生的维修费进行扣除。因此，一审将沈元喜认可真实性的结算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沈元喜虽主张应予扣除维修费，但本案一审中沈元喜并未提交任何应予扣除的维修费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对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的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沈元喜上诉主张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中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均已提起上诉，戴家美在其后发表答辩意见。中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表明中建公司对一审基于挂靠关系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任何异议，故戴家美对沈元喜主张的一审不应判决中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再发表答辩意见。深装总公司述称，根据与项目了解的情况，确实是没有最终的结算。深装总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质保金金额的认定，有部分质保金需要扣除但没有扣除。华府置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涉及我方，认可一审对我们的判决。西开置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涉及我方，认可一审对我们的判决。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周云未作答辩。戴家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立即向戴家美支付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23134.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9271.42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府置业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深装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戴家美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玉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立即向戴家美支付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质保金137750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63879.78元，质保金137750元自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865.53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府置业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深装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戴家美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建南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立即向戴家美支付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06.42元；前述迟延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西开置业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深装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戴家美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建南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后戴家美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西开置业在欠付深装总公司款项范围内对戴家美在翡翠华庭首期1#楼、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中应得的款项进行代位清偿并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戴家美，即西开置业直接向戴家美支付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直接向戴家美支付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在扣除华府置业应付的621645.36元工程款后剩余的款项111604.6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西开置业向戴家美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应以其欠付深装总公司的款项金额为限；西开置业在其支付给戴家美的款项范围内免除对深装总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之前，戴家美作为原告，以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翡翠华庭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1253号。诉讼中，戴家美申请撤销济南恒大翡翠华庭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案共同被告，并申请追加华府置业、西开置业、周云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戴家美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原为要求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翡翠华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合计1070957.34元；支付其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的利息，自应付工程款、工程质保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支付其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815662.27元及质保金238288.78元、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12710元，合计1066661.05元，华府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支付其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西开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以上被告支付上述对应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自应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戴家美该案诉讼中先是要求沈元喜、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西开置业对未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后又明确可以不要求沈元喜支付工程款，但深装总公司必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其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不再要求沈元喜承担责任，其在该案诉讼中还说明要求沈元喜和周云参加诉讼只是为了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深装总公司成立于1983年7月14日，原名称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为室内装修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等。（二）1.2014年9月12日，华府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深装总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住宅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装修工程，其它工程内容为地下电梯厅、入户门廊、入户门等。承包范围包括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精装修工程等。合同另对工程质量、合同工期、合同价材料的供应及计价、计价方式、付款时间、条件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有《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等附件。2.2015年1月5日，华府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深装总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公司济南恒大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住宅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装修工程。合同另对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合同工期、合同价、材料的供应及计价、计价方式、付款时间、条件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有《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等附件。3.2015年11月5日，西开置业作为发包人、甲方，深装总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住宅套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另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合同价、工程质量标准、质量保修期、材料的供应及计价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委托周云为项目经理。委托的项目经理须持有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真实有效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该合同后附有《住宅大批量装修工程交楼维修拆除部分单价清单》《维保修补充条款》等附表、附件。4.深装总公司与周云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4月20日、2016年5月13日签署《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分别约定深装总公司将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交由周云承包，工程项目质量标准均为合格（以业主方验收合格为准）；工程项目合同约定暂定总价分别为23144666.01元、15359463.25元和43595172.08元；工期参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规定。以上三份《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还分别约定了承包内容与范围、承包方式等内容。周云在以上《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签订后，于2015年5月7日和2016年7月22日向深装总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分别为：（1）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本人周云（本人同意贵司通过玉雕公司，以劳务公司的形式支付劳务班组人工费和临聘人员工资，因采用此种形式而增加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需缴纳的各项税费、劳务公司收取的每笔劳务班组人工费的1%的管理费、每月临聘人员工资的1%的管理费）概由本人承担；（2）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周云（本人同意贵司通过中建南方公司，以劳务公司的形式支付劳务班组人工费和临聘人员工资，因采用此种形式而增加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需缴纳的各项税费、劳务公司收取的每笔劳务班组人工费的1%的管理费、每月临聘人员工资的1%的管理费）概由本人承担。深装总公司在该案诉讼中主张其在与华府置业、西开置业签订以上合同后，将工程承包给周云，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交付，具体的验收交付由周云个人负责。周云在该案诉讼中主张该案所涉翡翠华庭工程已经结算，世纪广场的结算手续都办完了，一直没有付款。周云自2014年4月起在深装总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的缴纳。（三）1.沈元喜在该案诉讼中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1#楼精装修工程，工程承包人为深装总公司，劳务分包人为玉雕公司。合同载明分包范围为翡翠华庭首期1#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劳务作业内容：业主与我方签订合同及工程量清单中规定的所有内容施工；水、电安装、泥工、木工、油工各项施工图及清单上包括的所有内容及与此项目有关的作业内容，包括有或无签证的设计变更的、增加的项目等。合同还对价款、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深装总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名，沈元喜作为乙方授权代表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深圳市玉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无签订日期。另，该合同附件2为《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费汇总表》。2.2015年10月30日，深装总公司作为甲方，中建南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二期7#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劳务作业内容、合同价款、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有关约定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深装总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沈元喜作为乙方授权代表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中建南方公司印章。该合同附件包括劳务作业人员名单、工程量清单及人工结算总价表等。3.深装总公司作为甲方，中建南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分包范围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包括首层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标准层电梯厅装修、套内装修、室外门廊及商铺外立面装修工程）。合同还对劳务作业内容、合同价款、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有关约定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深装总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名，沈元喜作为乙方授权代表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中建南方公司印章。该合同附件包括劳务作业人员名单、工程量及人工造价清单等。沈元喜在该案诉讼中就以上合同中涉及的乙方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说明其本人与该两家公司没有关系，两家公司均由深装总公司指定，是深装总公司为了好付款就让其和这些公司签订，其并主张实质性的劳务关系存在其与深装总公司之间，以上两家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劳务施工。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曾向戴家美询问，是否要求追加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参加诉讼，戴家美明确表示不追加。沈元喜在该案诉讼中说明其完成的劳务工程已经结算，款项尚未支付完毕。（四）1.2015年3月21日，沈元喜作为甲方，戴家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分包范围：翡翠华庭首期1#楼首层大堂电梯厅、2-30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包括：地下室电梯厅、标准层电梯厅室内装修、套内）。劳务作业内容：具体施工项目详见后附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分项工程单价：分项单价一次包干（1#东单元、中单元）164元/m?，（西单元）240元/m?，不做调整，单价包含半成品、成品保护费用。价格详见工程量清单。暂定合同价款总额4757398元（暂定施工面积东单元、中单元15447m?，西单元9524m?），结算时按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增加工程量以甲方现场签证确认为准，否则视为无效。合同还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劳务作业人员、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应向甲方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同时附带经乙方代表签字确认的劳务工资表及劳务工考勤表），支付价格按照施工员、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乘以大指装修分项单价表中相关单价（大指装修分项单价表见附件）。下个月5日前审核完并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建设单位、当地质检站共同验收合格后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纠纷和因质量引起的费用支出，质保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该合同另有附件一：劳务作业人员名单；附件二：工程量清单。2.2015年12月13日，沈元喜作为甲方，戴家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范围：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包括：标准层电梯厅室内装修、套内及首层大堂电梯厅装修、地下层电梯厅装修）。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具体施工项目详见后附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分项工程单价：分项单价一次包干168元/m?，不做调整，单价包含半成品、成品保护费用。价格详见工程量清单。（此单价包含人工费税金1%）。暂定合同价款总额2728152元（施工面积16239m?两栋楼合计），结算时以上述面积为准，增加的工程量以甲方现场签证确认为准，否则视为无效。合同还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劳务作业人员、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内容基本与此前双方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相同。合同后有附件一：劳务作业人员名单；附件二：人工费核定表（亦称为工程量清单）。同日，沈元喜与戴家美分别作为甲方代表、乙方代表签署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套内装修工程《人工费汇总表》等。戴家美就以上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在该案中主张以上工程均已完成。其提供结算相应资料：（一）涉及翡翠华庭首期1#楼的包括：1.2016年12月25日，其与孙大伟、张军出具的《1#楼合同内项目费用》，合计为4718423元。2.2016年12月26日，其与张军出具的《翡翠华庭1#合同外增项》，载明签证总计339812.65元。3.2016年12月26日，其与张军签订的《质保金使用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班组为戴家美劳务队，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协议约定质保期工程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至2018年8月31日截止，因劳务队在交房6个月以后不再进行后期维保修，在维保修期间所有因劳务施工问题发生的维保修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到2018年8月31日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以内返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金额（按照结算金额的5%）为：238288.78元。4.2016年12月26日，其与张军签署的《结算总说明》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甲方为深装总公司，乙方为戴家美劳务施工班组。合同内金额4718423元，合同内税金（1%）47184.23元，合同外金额339812.65元，劳务结算总金额5058235.65元，应支付劳务金额4819946.87元，质保金金额（5%）238288.78元，质保金已扣金额0.00元，扣款金额37160元，实际应支付金额4735602.64元，已付金额3913940.37元，未支付金额821662.27元。注：合同内项目及外门廊扣除5%质保金。5.2016年12月26日，其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出具的《恒大翡翠华庭首期1#楼劳务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总金额5058235.65元，应付劳务款4819946.87元，质保金金额（5%）238288.78元，合同内税金（1%）47184.23元，扣款金额37160元，实际应付款金额4735602.64元，已支付金额3913940.37元，未付金额821662.27元。周云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该结算书中签名并写明“同意，年后支付”。（二）涉及翡翠华庭二期7#楼的包括：1.孙大伟签名并加盖“济南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出具的《7#楼合同内项目费用》，载明总计金额为2755000.06元。该《7#楼合同内项目费用》未注明日期。2.2017年5月28日，戴家美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李芳霞（周云在该案中说明李芳霞为其妻，在项目部负责做账）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出具并加盖“济南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的《翡翠华庭7#楼劳务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翡翠华庭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总金额2755000.06元，应付劳务款（94%）2589700.06元，合同内税金（1%）27550元、质保金金额（5%）137750元，已支付金额1994200元，未付金额595500.06元。备注：双方先确认劳务合同总价为2755000元，签证及甲供材超量暂未确定，双方后期核算后协商定价。（三）涉及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的包括：1.戴家美出具的《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4-6层外审工程工程量确认》，载明工程项目包括客厅地砖等，总计85925.80元。该确认单中原施工人处由戴家美签名，现承包人处由沈元喜签名。刘磊（周云在该案诉讼中说明刘磊为项目部经理）作为见证人签名，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2.2016年12月26日，戴家美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刘磊签订《质保金使用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4-6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班组为戴家美劳务队，内容为：根据约定以及结算协议，约定由后期劳务队进行4-6层后期维保修，在4-6层维保修期间所有因劳务施工问题发生的维保修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以内返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金额（按照结算金额的5%）为4296.29元。3.2016年12月26日，戴家美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出具的《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4-6层劳务结算书》，载明结算总金额85925.80元，应付劳务款（95%）81629.51元，质保金金额（5%）4296.29元，已支付金额3913940.37元，未付金额0元，未付金额81629.51元。周云该结算书中签名并写明“同意支付，年前支付”。戴家美在该案中除提交以上结算资料外，另提交《深装总与戴家美济南合作项目明细》，载明项目名称包括长清恒大剧场，世纪广场1#、2#、6#、7#楼、翡翠1#、翡翠7#等，其中世纪广场1#、2#、6#、7#楼合同总价85925.80元、结算总产值85925.80元、质保金4296.29元，按合同内的80%签证100%为68740.64元，按总产值合同内的95%签证100%为81629.51元，已付款81629.51元，未付工程款0，备注为双方确认已结算完毕；翡翠1#合同总价4718423元、签证339812.65元、结算总产值5058235.65元、税金及扣款84344.23元、质保金238288.78元，按合同内的80%签证100%为4114551.05元，按总产值合同内的95%签证100%为4735602.64元，已付款3919940.37元，未付工程款815662.27元，备注为结算款未付；翡翠7#合同总价2755000元、签证无、结算总产值2755000元、税金及扣款27550元、质保金137750元，按合同内的80%签证100%为2204000元，按总产值合同内的95%签证100%为2617250元，已付款1994200元，未付工程款595500元，备注为“劳务合同价格已确认，签证及甲供材超量未经确认”。该《深装总与戴家美济南合作项目明细》的双方签字为李芳霞、戴家美。另李芳霞在该明细中还写明“以上双方确认无误。2017年5月28日”，并签名加盖“济南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沈元喜在该案中对戴家美提交的以上结算资料无异议，主张已向戴家美支付的款项系其要求李芳霞支付。其还认为按合同约定戴家美应当进行保修，但戴家美没有履行过维保修的责任，其安排工人替代维保修，必须扣除工人的一切工资及材料款和造成的赔付损失。所以其认为与戴家美必须重新对账。深装总公司在该案中对戴家美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质证认为没有加盖其公司印章，其公司不清楚。结合沈元喜的当庭陈述，证明与戴家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系沈元喜个人，沈元喜并非代表其公司签订合同。其还认为戴家美提交的结算资料系与沈元喜之间自行结算，其公司未参与，不代表其公司与戴家美进行过结算。周云对戴家美提交以上结算资料无异议，但说明结算是在项目部的见证下进行，此后还有付过款。有些是付到工人、有些是付给戴家美。其还主张戴家美还有项目的后期维保修没做。周云另说明尚未和沈元喜进行最终结算，沈元喜还有后期的维保修费用产生。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通过审理，可以确认该案纠纷涉及到三项工程，一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二为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三为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其中前两项工程由华府置业发包，后一项工程由西开置业发包，均由深装总公司承包。深装总公司后又与周云签订三份《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将以上工程交由周云负责施工。此外，深装总公司又与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将以上三项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从深装总公司与周云签订的三份《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来看，深装总公司将从华府置业、西开置业承包的工程均交由周云负责施工，其中也包括了深装总公司与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内容。周云向深装总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本人同意深装总公司通过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以劳务公司的形式支付劳务班组人工费和临聘人员工资，也体现出了以上内容。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尽管以上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的的劳务分包人分别为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但实际上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乙方授权代表均为沈元喜。沈元喜在该案诉讼中就此说明，其本人与该两家公司实际并无关系，系由深装总公司指定该两家公司，其本人作为两家公司的授权代表再与深装总公司签订合同，其还主张实质性的劳务关系存在于其本人与深装总公司之间。因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均未参加该案诉讼，也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意见，沈元喜所述内容系其个人单方陈述，是否属实尚未确定，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确认。由以上签订的施工合同、《内部承包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深装总公司、周云及沈元喜参与到了该案所涉三项工程的施工过程。戴家美后亦参与其中，其参与的基础关系系其与沈元喜分别于2015年3月21日和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涉及到了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和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此外，另一项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戴家美虽未与沈元喜签订书面合同，但按其在起诉书所述，也是与沈元喜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基于该规定，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原则上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戴家美在该案中虽起诉多个被告，但按其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与其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的应为沈元喜。依戴家美与沈元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戴家美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时间、约定标准完成约定的相应工程内容，主要权利是取得相应的对价即劳务费用；沈元喜的主要义务是向戴家美支付劳务费用，主要权利是接受戴家美完成的劳务内容。戴家美在该案中主张其已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进行了结算，其据此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用。鉴于其就该案所涉三项工程提供劳务是基于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或口头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的相对方应为沈元喜。虽然在戴家美施工期间，周云或其工作人员向戴家美支付过劳务款项，但此仅仅是付款的一种方式，并不能由此改变戴家美与沈元喜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不能由此否认沈元喜为向戴家美支付劳务费用的主体。沈元喜在该案中针对戴家美的起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主要涉及应当扣除工程维保修费用，其要求与戴家美重新对账，但并未否认与戴家美的合同关系。因此，如果戴家美就该案所涉三项工程提供的劳务，确有部分款项未支付完毕，那么相应的支付主体也应为沈元喜。戴家美在该案立案后，多次提出申请，既变更了被告（包括撤回对原起诉济南恒大翡翠华庭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追加华府置业和西开置业参加诉讼、追加周云参加诉讼），又变更了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原在起诉书中要求沈元喜、深装总公司及济南恒大翡翠华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后又变更为要求沈元喜、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西开置业对未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最后又确认不再要求沈元喜承担责任）。戴家美的以上行为表明其在该案诉讼中对合同关系、法律关系和责任主体存在认识上的混乱。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查明并确认戴家美实际与沈元喜存在合同关系，沈元喜应为向戴家美支付劳务费用的主体。但因戴家美自己在该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沈元喜承担劳务费用的支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审理和裁判。至于沈元喜所述与戴家美之间需要核对账目，因戴家美不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对此亦无需进行审查和明确。戴家美经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明确要求承担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主体为深装总公司及华府置业和西开置业，其理由为沈元喜系受周云聘用，是该案所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之一，其与沈元喜签订的合同是沈元喜受周云和深装总公司的委托签订。其在起诉书中还称沈元喜为深装总公司翡翠华庭项目部的负责人。戴家美的以上主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深装总公司及周云均未予认可。实际上从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沈元喜参与到该案所涉的三项工程中，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看是作为玉雕公司和中建南方公司的授权代表，按沈元喜自己所述，其是个人参与，其并未确认是受周云或深装总公司的委托。反而其还认为深装总公司应向其支付施工款项。因此戴家美以其与沈元喜签订的合同，要求深装总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无事实依据。至于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原为该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与戴家美之间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戴家美要求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承担责任更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以上，一审法院对戴家美要求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戴家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戴家美的诉讼请求。戴家美不服一审法院该判决，上诉于济南中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济南中院对一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济南中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五被上诉人（沈元喜、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西开置业、周云）应否承担支付戴家美工程款、工程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关于沈元喜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戴家美在一审起诉时要求沈元喜承担支付工程款、工程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但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戴家美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沈元喜承担责任，实质是撤回对沈元喜的起诉，因此戴家美上诉再行主张沈元喜承担支付工程款、工程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属于二审增加新的诉讼请求，经调解未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戴家美应另行起诉。关于周云、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西开置业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该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沈元喜与戴家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抬头、落款均系沈元喜个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系沈元喜个人，并无不当。该案系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违法分包所产生的争议，依法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但戴家美在一审中，以沈元喜是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主张权利，并明确撤回对《建工司法解释一》《建工司法解释二》的适用，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并确认欠款数额，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戴家美对周云、深装总公司、华府置业、西开置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案二审判决后，如经依法确认发包人存在欠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或有充分证据，戴家美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济南中院作出（2020）鲁01民终996号民事判决，驳回戴家美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戴家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78号及济南中院（2020）鲁01民终3130号民事判决，载明李轩豪为与周云、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区置业）、西开置业劳务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该案中，李轩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云、沈元喜、深装总公司、西区置业支付其济南恒大雅苑项目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合计310274.44元；2.判令周云、沈元喜、深装总公司、西开置业支付其恒大世纪广场项目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38722.32元；3.判令周云、沈元喜、深装总公司、西区置业、西开置业支付其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的利息，自应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在该案中除认定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件确认的事实外，还认定：2015年12月4日，沈元喜作为甲方，李轩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济南恒大雅苑项目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分包范围：济南恒大雅苑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包括：标准层电梯厅室内装修、套内及首层大堂电梯厅装修）；劳务作业内容：具体施工项目详见后附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2.1分项工程单价：分项单价一次包干170元/m?，不做调整，单价包含半成品、成品保护费用。价格详见工程量清单。2.2暂定合同价款总额3363110元（施工面积19783m?），结算时按上述面积为准，增加工程量以甲方现场签证确认为准，否则视为无效。合同还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等进行了约定。该案诉讼中，李轩豪就提供劳务完成的结算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济南恒大雅苑三期13#、1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结算书，载明劳务结算剩余款项：3367538.12+79830－36120－2790500－168376.91－34473.68=417897.53元。沈元喜、李轩豪、周云、刘磊、许伟在该劳务结算书上签字，并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李轩豪向一审法院提交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结算书，载明劳务结算剩余款项：116722.32+4200+22000－104200－5836.12=32886.2元。沈元喜、李轩豪、周云、刘磊、许伟在该劳务计算书上签字，并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2018年4月13日，李轩豪卡号为6217921700098968账户内收到网银汇入32000元。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通过审理，可以确认该本案纠纷涉及到两项工程，一为济南恒大雅苑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二为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两项工程均由深装总公司承包。深装总公司后又与周云签订两份《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将以上工程交由周云负责施工。此外，深装总公司又与中建南方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尽管以上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的的劳务分包人均为中建南方公司，但实际上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乙方授权代表均为沈元喜。由以上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深装总公司、周云及沈元喜参与到了本案所涉两项工程的施工过程。李轩豪后亦参与其中，其参与的基础关系系其与沈元喜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涉及到了济南恒大雅苑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此外，另一项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李轩豪虽未与沈元喜签订书面合同，但沈元喜对于其与李轩豪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基于该规定，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原则上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轩豪在该案中虽起诉多个被告，但按其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与其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的应为沈元喜。依李轩豪与沈元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李轩豪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时间、约定标准完成约定的相应工程内容，主要权利是取得相应的对价即劳务费用；沈元喜的主要义务是向李轩豪支付劳务费用，主要权利是接受李轩豪完成的劳务内容。李轩豪在该案中主张其已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进行了结算，其据此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用。鉴于其就该案所涉两项工程提供劳务是基于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或口头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的相对方应为沈元喜。沈元喜在该案中针对李轩豪的起诉提出的答辩意见，主要涉及应当扣除工程质保费，其要求与李轩豪重新对账，但并未否认与李轩豪的合同关系。因此，如果李轩豪就该案所涉两项工程提供的劳务，确有部分款项未支付完毕，那么相应的支付主体也应为沈元喜。对于劳务结算金额，因沈元喜与李轩豪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劳务结算书，对于两个工程的质保金168376.91元、5836.12元写明扣除，沈元喜认为李轩豪已同意扣除质保金，但沈元喜尚未提交足以证明李轩豪同意扣除质保金的证据，且上述两工程的质保金在签订劳务结算书之日尚未到期，现两工程质保金已到期，故沈元喜需向李轩豪支付上述两工程的质保金合计174213.03元。沈元喜就济南恒大雅苑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尚有141897.53元劳务款未支付给李轩豪,就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尚有32886.2元劳务款未支付给李轩豪。综上，鉴于与李轩豪存在合同关系的为沈元喜，沈元喜应向李轩豪支付尚未支付的劳务款共计174783.73元及利息、质保金合计174213.03元及利息。至于西区置业、西开置业，原为该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与李轩豪之间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李轩豪要求西区置业及西开置业承担责任更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以上，一审法院对李轩豪要求周云、深装总公司、西区置业及西开置业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李轩豪要求周云、深装总公司、西区置业及西开置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沈元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轩豪支付济南恒大雅苑项目三期l3#、16#楼装饰装修工程劳务款141897.53元、质保金168376.91元；二、由沈元喜以141897.5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轩豪支付利息；由沈元喜以168376.9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轩豪支付利息；三、沈元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轩豪支付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精装修工程劳务款32886.2元、质保金5836.12元；四、由沈元喜以32886.2元为基数，2017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轩豪支付利息；由沈元喜以583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轩豪支付利息；五、驳回李轩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轩豪不服一审法院该判决，上诉于济南中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济南中院对一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济南中院认为，该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四被上诉人周云、深装总公司、西区置业、西开置业应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责任。关于周云的责任承担问题。周云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周云虽然在《劳务结算书》签字，但由于《劳务结算书》中的甲方分别为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雅苑项目部、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项目部，周云是上述项目部经理，因此周云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李轩豪要求周云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装总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深装总公司与李轩豪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无直接向李轩豪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但在办理涉案工程结算时，《劳务结算书》的乙方为李轩豪劳务施工班组，甲方却分别为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雅苑项目部、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项目部，并且周云在甲方位置签字，由于周云和深装总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深装总公司也认可周云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因此，周云以项目部名义就涉案工程对外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深装总公司承担。由于李轩豪、沈元喜、周云都在《劳务结算书》上签字，《劳务结算书》确认的是甲方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雅苑项目部、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项目部与乙方李轩豪之间的劳务结算剩余款项，因此应当理解为深装总公司认可直接向李轩豪支付涉案工程款。李轩豪要求深装总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周云关于其签字只是见证《劳务结算书》和深装总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也与《劳务结算书》的甲方是深装总公司项目部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沈元喜对涉案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由于沈元喜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责任承担不属于该案二审审理范围，故确定深装总公司就涉案欠款向李轩豪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深装总公司与沈元喜、周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处理。关于西区置业、西开置业的责任承担问题。《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问题，西区置业、西开置业或主张工程未结算，或主张工程款已经结清，李轩豪也未举证证实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因此李轩豪以西区置业、西开置业未证明已经完成结算并付款为由，要求西区置业、西开置业直接向李轩豪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济南中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深装总公司对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李轩豪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驳回李轩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戴家美及深装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均提交济南中院（2019）鲁01民终748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戴家美为与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绿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绿洲）、周云劳务合同纠纷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清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鲁011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后，戴家美及沈元喜不服判决，上诉于济南中院。戴家美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合计253778.599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的利息，自应付质保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长清区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沈元喜（甲方）与戴家美（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沈元喜将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戴家美施工。分包范围：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4＃楼首层大堂电梯厅、2、6-25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作业内容：具体施工项目详见后附劳务工程量清单。分项工程单价：分项工程单价一次包干166元/平方，不做调整，单价包含半成品、成品保护费用。暂定合同价款总额4415600元，结算时按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合同还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8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3－5层剩余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补充协议》，条款参照上述《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12月26日，戴家美与刘磊（以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进行结算出具《33#、34#楼劳务结算书》，未付金额991164.89元。周云在该结算书签署“同意支付，年前支付。周云2016.12.26”。同日，戴家美与刘磊签署《质保金使用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协议约定质保期工程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至2018年7月31日截止，因劳务队在交房六个月以后不再进行后期维保修，在维保修期间所有因劳务施工问题发生的维保修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到2018年7月31日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以内返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按照结算金额的5%）为228827.77元。”沈元喜认可该《33#、34#楼劳务结算书》及《质保金使用协议》，但认为应由深装总公司核对维保修费用，支付剩余款项。深装总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2015年3月21日，沈元喜（甲方）与戴家美（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公装），沈元喜将济南恒大绿洲剧场室内装饰装修瓦工分项工程分包给戴家美施工。分包范围：济南恒大绿洲剧场室内装饰装修瓦工分项工程；劳务作业内容：具体施工项目详见后附劳务工程量清单。工程单价：分项工程单价一次包干不做调整，单价包含半成品、成品保护费用。暂定合同价款总额473061.82元，结算时按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合同还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8日。戴家美与李芳霞签署《深装总公司与戴家美济南合作项目明细》，其中长清恒大剧场：合同价499016.78元，签证5985元，结算总产值505001.78元，质保金24950.839元，按总产值合同内95%签证100%为480050.941元，已付款480050元，未付工程款0元。李芳霞在该总明细表中签署“以上双方确认无误。2017年5月28日李芳霞加盖‘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印章）’”。沈元喜认可该结算明细，但认为应由深装总公司核对维保修费用，支付剩余款项。深装总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深装总公司认可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济南恒大绿洲剧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由其承包施工的事实，但主张其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周云施工，并提供与周云就上述两项工程签署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各一份。周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刘翰到庭说明情况称：深装总公司存在拖欠质保金的情况，沈元喜、戴家美只负责半年的质保维修，剩余质保期由周云负责，周云向深装总公司索要质保维修费用的数据，深装总公司一直未提供，所以需要扣除多少质保金尚不清楚。周云提供《分包合同》三份，一、2015年2月7日，深装总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玉雕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下称玉雕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范围五期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还对劳务作业内容、单价等进行了约定。沈元喜以玉雕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玉雕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二、深装总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玉雕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济南恒大绿洲剧场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分包范围：恒大绿洲剧场主楼室内一至三层、室外石材幕墙、外围商业装修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业主与我方签订的合同及工程量清单中规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合同还对单价、暂定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沈元喜以玉雕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玉雕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合同中未注明签订时间。三、2016年7月1日，深装总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中建南方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精保洁工程；分包范围：范围为所有精装修范围，含套内、大堂、电梯间、铝合金门窗及防火门的面向精装修的部分、含套内阳台及栏杆。合同还对工程单价暂定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沈元喜以中建南方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中建南方公司公章。周云给深装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周云与贵司签订了《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本人同意贵司通过玉雕公司，以劳务公司的形式支付劳务班组人工费和临聘人员工资，因采用此种形式而增加的税费（劳务公司需缴纳的各项税费、劳务公司收取的每笔劳务班组人工费的1%管理费、每月临聘人员工资1%的管理费等）概由本人承担。深装总公司、沈元喜认可该三份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但沈元喜认为该三份分包合同系在深装总公司的授意下签订的，因为深装总公司支付劳务款需向有施工资质的劳务公司付款，而其个人无施工资质，所以只能以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的名义领取劳务款项。周云提供济南恒大绿洲项目2016年8月－2018年7月《维保修转扣费用明细表》一份，总金额6万余元。除沈元喜认可该转扣费用外，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长清区法院认为，深装总公司承包济南恒大绿洲五期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剧场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周云组织施工，同时深装总公司又将劳务工作分包给玉雕公司，由沈元喜挂靠玉雕公司进行劳务施工，沈元喜又将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戴家美。该案《劳务承包合同》系沈元喜以个人名义与戴家美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戴家美只能要求合同相对人沈元喜承担合同责任。同时该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引起的纠纷，并不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有关规定。因此，戴家美要求深装总公司、恒大绿洲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戴家美与沈元喜作为自然人无从事劳务作业的相关资质，因此，双方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双方对劳务结算金额、质保金金额及支付期限无异议，现质保期已过，沈元喜未能提供应扣除维修费用的数额及证据，沈元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该款项及逾期利息。33#、34#楼的质保金228827.76元；恒大剧场质保金24950.83元，共计253778.59元。《质保金使用协议》约定“到2018年7月31日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以内返还剩余质保金”，沈元喜应自2018年8月3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作出判决：一、由沈元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家美劳务款253778.59元；二、由沈元喜以253778.5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戴家美支付利息；三、驳回戴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戴家美及沈元喜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济南中院在该案中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戴家美主张的工程质保金数额如何认定；二是沈元喜、深装总公司、恒大绿洲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深装总公司自发包方恒大绿洲处承包涉案两个工程后，沈元喜个人借用玉雕公司资质与深装总公司分别签订《分包合同》。沈元喜后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戴家美，其与戴家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抬头、落款均系沈元喜个人，合同订立地点处及人工费汇总表中加盖的深装总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专用章，明确载明该章只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并非深装总公司合同专用章或行政公章，不能以此认定沈元喜签订合同系代表深装总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系沈元喜个人，并无不当。该案劳务合同纠纷系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违法分包所产生的争议，依法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戴家美无劳务作业相关资质，其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戴家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条款主张相关权利。该案中，戴家美主张的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228827.76元、剧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保金24950.839元，共计253778.599元，有《劳务承包合同》《工程补充协议》、结算总说明、质保金使用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可以认定。沈元喜对欠付戴家美工程质保金数额253778.599元未提出异议，其二审上诉主张应扣除质保期内发生的维保修费用184862.82元，只支付剩余的68915元，但其明确陈述有关维修签证单、恒大绿洲转扣清单均无法当庭提交，不能证实维修事实确实发生；沈元喜二审提交的陈立华账户明细，无法显示系由沈元喜或其工作人员因支付维修费用打款，数额亦与沈元喜、陈立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对王桂兴、吴艳的维修费用，沈元喜未提交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沈元喜关于质保期内花费的维修费用184862.82元应从质保金内扣除，其应向戴家美支付劳务费68915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33、3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恒大绿洲认可已与深装总公司结算完毕，未付工程款数额为4295.54元，工程质保金228827.26元未结算。恒大绿洲抗辩存在维保修费用应予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发生代扣代缴维修费用，且涉案工程已超出其与深装总公司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依据恒大绿洲与深装总公司的合同约定，即“工程结算价的2.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支付2.3%，其余0.2%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已超两年质保期的质保金数额为210521.08元（228827.26元÷2.5%×2.3%），其余0.2%尚未到五年付款期限，故恒大绿洲欠付深装总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14816.62元（210521.08元+4295.54元），其应就该项目的未付工程款214816.62元向实际施工人戴家美承担支付责任；剩余工程质保金14010.64元（228827.26元－214816.62元），由沈元喜向戴家美支付。对于剧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恒大绿洲与深装总公司、深装总公司与沈元喜均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戴家美亦无证据证实恒大绿洲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对于该工程要求恒大绿洲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戴家美可在上述各方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前述分析，深装总公司非与戴家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戴家美要求深装总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沈元喜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戴家美施工的剧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保期无异议，应对该部分工程质保金24950.83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沈元喜就涉案两项工程应当支付戴家美工程质保金共计38961.47元（14010.64元+24950.83元）。济南中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撤销长清区法院（2019）鲁011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二、由沈元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家美工程款38961.47元及利息（以24950.8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10.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恒大绿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家美工程款214816.62元及利息（以214816.6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戴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周云作为原告，以深装总公司及华府置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1335号。该案中查明2014年8月8日，深装总公司作为甲方，周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与华府置业签订的《济南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全部交由乙方承包，上述合同暂定总价为23144666.01元。承包方式为乙方自筹资金方式承包，责任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确认该《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深装总公司向周云支付工程款202563.73元及利息等，并驳回周云对华府置业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深装总公司不服一审法院该判决，上诉于济南中院。济南中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作出（2020）鲁01民终4570号民事判决，驳回深装总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原判决。五、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柱与李策的谈话录音，戴家美询问本案所涉工程深装总公司尚未结算的款项，李策陈述进度款已付，质保金有的已经付了，有的被扣的只剩下几百块钱，有部分赶工奖即贴息。戴家美主张李策为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的项目经理。华府置业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李策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认为戴家美提供录音中李策的谈话内容不能代表最终结算，其主张结算要经过预结算审核；其另主张李策所述的赶工奖实际属于贴息费，该扣减的已经扣减。其另确认与深装总公司之间应付款项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58373.99元、7#楼8008.65元，其并确认以上款项均已到期。西开置业在本案庭审中主张李策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并主张与深装总公司之间存在争议，最终应向深装总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多，因有争议尚未确认。深装总公司对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的主张表示由周云确认。周云对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的主张予以确认。六、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认可从其主张的工程款项中扣除维修费用30140.55元，并确认该维修款项从翡翠华庭首期1#楼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戴家美为主张本案中的工程款项，在本案之前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其在前案中未能胜诉，又提起了本案诉讼。通过前案及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翡翠华庭首期1#楼工程和二期7#楼工程由华府置业发包，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由西开置业发包，均由深装总公司承包，并由周云内部承包。本案戴家美所完成施工部分，系沈元喜挂靠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从深装总公司承包后又转由戴家美施工。《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戴家美作为自然人，本身无劳务作业相关资质，其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基于《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戴家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条款就完成的工程内容主张相关款项。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焦点问题集中于以下两点：一为戴家美主张的工程款项数额如何认定；二是戴家美起诉的诸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戴家美主张的工程款项数额如何认定。戴家美通过与沈元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接翡翠华庭首期l#楼、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另，戴家美还就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以上三项工程施工均已完毕，并进行了相应结算。相关结算资料在一审法院此前审理的（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件中均已查明。戴家美现要求支付的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质保金137750元，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均可以确认。沈元喜对戴家美提供的相应结算资料并无异议，其辩称对戴家美主张的结算不予认可，实际并非对以上结算数值不予认可，而是对以上结算出具之后又产生的维修费用与戴家美之间存在争议。对此部分维修费用，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沈元喜承担举证责任。但沈元喜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戴家美自行确认在以上结算后产生维修费用30140.55元，其并同意从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款项中扣减。鉴于戴家美对此予以自认，免除沈元喜的举证责任，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戴家美自认的该部分费用为维修费用，应从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质保金238288.78元中扣减，扣减后该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应为208148.23元。综合以上，戴家美要求支付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08148.23元，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质保金137750元，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还要求支付以上工程款及质保金迟延支付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翡翠华庭首期1#楼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戴家美与沈元喜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纠纷和因质量引起的费用支出，质保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戴家美后就该翡翠华庭首期1#楼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质保金使用协议》。戴家美现要求以2017年5月28日《深装总与戴家美济南合作项目明细》为依据主张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质保金使用协议》中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以内即应至2018年9月30日，戴家美要求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但应当扣除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应当扣除的质保金30140.55元，即以质保金208148.2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关于翡翠华庭二期7#楼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戴家美与沈元喜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纠纷和因质量引起的费用支出，质保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戴家美现要求以2017年5月28日《深装总与戴家美济南合作项目明细》为依据主张剩余工程款565500元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家美要求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质保金迟延支付的利息亦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3.关于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质保金的利息，戴家美与沈元喜未签订书面合同，但2016年12月26日戴家美与深装总公司项目部人员刘磊签订有《质保金使用协议》，戴家美要求自该时间两年后再一个月即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支付利息有理，且沈元喜或深装总公司均未对以上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的质保时间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戴家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戴家美起诉的诸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沈元喜的责任。戴家美与沈元喜签订协议，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沈元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戴家美承担以上工程款项的及利息支付责任。2.关于深装总公司的责任。本案所涉三项工程，均由深装总公司承包，并由周云内部承包进行施工，周云又将相应劳务工程转交沈元喜施工，沈元喜最终交由戴家美进行施工。以上层层转包过程中，深装总公司、周云及沈元喜均为明知，而戴家美作为自然人，本身并无施工资质，戴家美与沈元喜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戴家美施工完毕后，周云或由其项目部工作人员与戴家美进行结算，加盖“济南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翡翠华庭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周云还作出书面承诺“同意支付，年前支付”。周云作为深装总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就涉案工程对外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深装总公司承担。基于深装总公司对戴家美结算的确认、加盖印章及周云本人作出的承诺，应当理解为深装总公司认可直接向戴家美支付涉案工程款。戴家美要求深装总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深装总公司及周云在本案中陈述仅对戴家美的结算进行见证、深装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确认深装总公司就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关于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的责任。本案审理查明，沈元喜就本案所涉工程借用了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的名义，工程虽由沈元喜实际承接与施工，但按深装总公司的要求，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作为分包方分别签订了合同。一审法院在戴家美此前起诉的案件审理中，沈元喜称其本人与该两家公司没有关系，两家公司均由深装总公司指定，是深装总公司为了好付款就让其和这些公司签订，其并主张实质性的劳务关系存在其与深装总公司之间，以上两家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劳务施工。本案诉讼中，沈元喜又称该两家公司为其自己所找，但一审法院向其调查该两家公司是否收取挂靠费用，沈元喜又称由公司操作，其并不清楚。深装总公司就此陈述由劳务公司代付工资，并称如果劳务工资支付的话，公司会收沈元喜一个点的手续费。鉴于沈元喜在前后两次诉讼中陈述不一，违反了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且其在本案诉讼中陈述与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沈元喜在前次诉讼中的主张，即确认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系由深装总公司的要求、指定与沈元喜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即沈元喜在本案所涉三项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中借用了该两公司之名。基于一审法院查明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与沈元喜存在挂靠关系，且两公司均未到庭应诉、未到庭陈述相应挂靠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应对沈元喜向戴家美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戴家美针对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为该两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玉雕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确认的工程范围为翡翠华庭首期1#楼，中建南方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确认的工程范围分别为翡翠华庭二期7#楼和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因此玉雕公司及中建南方公司分别就以上工程对沈元喜向戴家美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华府置业与西开置业的责任。本案查明并确认戴家美与沈元喜之间的合同无效，且戴家美进行了实际施工，其应为实际施工人。《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该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作为发包人，如有对深装总公司的欠付工程价款，应在此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戴家美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虽提供了其对李策的录音，李策在录音中也对未付工程款有所陈述，但关于李策的工作身份，华府置业确认为其公司工作人员，西开置业则予以否认。即使李策为华府置业的工作人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李策个人的陈述并不能确认华府置业对深装总公司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戴家美以李策的个人陈述主张华府置业对深装总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其证据并不充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华府置业自认尚未向深装总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即翡翠华庭首期1#楼58373.99元、二期7#楼8008.65元予以确认，并依照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华府置业在以上范围内对戴家美承担责任。另戴家美未就西开置业欠付深装总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提供证据，西开置业与深装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双方有争议，应付款项还没有确认。因此，在西开置业欠付深装总公司价款数不明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戴家美要求西开置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除以上诉讼请求外，戴家美在本案诉讼中还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西开置业在欠付深装总公司款项范围内对其在翡翠华庭首期1#楼、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中应得的款项进行代位清偿并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其，即西开置业直接向其支付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直接向其支付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在扣除华府置业应付的621645.36元工程款后剩余的款项111604.6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西开置业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应以其欠付深装总公司的款项金额为限；西开置业在其支付给其的款项范围内免除对深装总公司的付款义务。戴家美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行使代位权。但通过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进一步明确了代位权的相关内容，包括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本身是债权的保全方式，目的是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债权能够顺利实现。通过本案审理，查明戴家美的直接债务人应为沈元喜。戴家美基于《建工司法解释一》《建工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已经向华府置业及西开置业提出要求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也已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华府置业在欠付深装总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戴家美承担责任，即戴家美要求华府置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一审法院支持。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也并未查明截止目前西开置业对深装总公司的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即深装总公司与西开置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明确，在此情形下，并不存在代位权适用的条件。戴家美以行使代位权方式要求西开置业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戴家美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沈元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家美支付：1.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08148.23元；2.济南恒大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质保金137750元；3.济南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二、沈元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家美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1.以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以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208148.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以济南恒大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4.以济南恒大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137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5.以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质保金4296.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以上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的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深圳市玉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以上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的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深圳市中建南方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以上沈元喜应向戴家美支付的济南恒大翡翠华庭首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质保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济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翡翠华庭首期1#楼58373.99元、二期7#楼8008.65元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戴家美承担责任；七、驳回戴家美对济南西开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戴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8元，减半收取计8299元，由戴家美负担99元，由沈元喜、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送达后，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但均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二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再交纳上诉费，本院按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作出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戴家美与沈元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接翡翠华庭首期l#楼、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并就济南恒大世纪广场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以上三项工程施工均已完毕，并进行了相应结算，沈元喜对戴家美提供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相关结算资料在一审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53号案件中均已查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戴家美要求支付的翡翠华庭首期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215662.27元、质保金238288.78元，翡翠华庭二期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595500元、质保金137750元，恒大世纪广场首期1#、2#、6#、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质保金4296.29元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沈元喜主张的质保费用问题。沈元喜主张发生6万元的质保费用，戴家美自认在以上结算后产生维修费用30140.55元，其并同意从翡翠华庭首期l#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款项中扣减。基于戴家美的自认，一审法院对该30140.55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沈元喜主张的其他质保费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二审中认可没有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他质保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沈元喜并主张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但中建南方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提交上诉状后未交纳诉讼费，因此深装总公司、玉雕公司、中建南方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沈元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8元，由沈元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