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诚法，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亮，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广（丁亮之父），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坤盛房地产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四季菁华冬雪园**楼**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MA3MOCDKIP。法定代表人：李泰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水，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丁亮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坤盛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发回重审制度是对原一审法院审理结果的全盘否定，它使原审法院的所有工作归于无效。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必须另行组成合议庭，确定举证期限、送达、开庭、判决，整个案件从头开始。发回重审作为再审的一种处理方式，在设计上应当最大限度地体现效率与公正，对原审的错误判决，应以改判为原则，以发回为例外。也就是说，就本案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案件。而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上诉人与张丽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张丽之间合法民事法律认定为涉及经济犯罪案件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张丽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且支付了305,000元的购房款，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完全属于民事经济案件。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与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将会造成上诉人丧失法律救济途径。上诉人与张丽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了张丽305,000元的购房款，因为张丽原因违约导致了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双方之间根本不涉及任何的刑事犯罪问题。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本是民事法律关系的案件事实一概定论为涉及刑事犯罪案件裁定驳回起诉，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救济权益。”依据法理，法律规范是指通过国家的立法机关制定的或者认可的，用以指导、约束人们行为的行为规范的一种。法律规范是一般的行为规则；它所针对的不是个别的、特定的事或人，而是适用于大量同类的事或人；不是适用一次就完结，而是多次适用的一般规则。因而，该案被二审法院发回时适用法律规范对个案进行判案，显属不当。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时己经明确指出在重审时的对事实的认定方向，有先入为主的嫌疑；重审法院根据方向判案，亦有按部就班之嫌。所以，本案的重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2.被上诉人起诉的上诉人系房地产中介机构，不是房屋的出售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高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依据司法公正的原则，张丽作为中介或者代理人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人虽然收到过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代收代转行为，并且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打给高莹，从案件事实上看，双方均认可该资金系代收代转资金，因此，上诉人依法没有退还房款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本案发回法院及重审法院对客观事实的认定和辨析，存在着相对的失衡。3.本案的发回裁定及重审判决存在着选择性认定事实的嫌疑。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重审诉状中漏列当事人刁钻无法与原审案件中的事实进行审查，诉讼标的额一变再变先由508，741.8元变更为428，741.8元，后又变更为305，000元。现在新的诉状又变更为285，000元，属于原告自认事实不清，诉讼无据，并且当庭变更违约金数额，因此更能证明原告的诉讼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二审法院的发回，被告认为原审并非适用法律错误，不属于法定的发回重审条件，并且，原一审案件是二审法院以书面审的形式心对案件进行的审理，审理前没有给上诉人任何的开庭传票或电话通知，上诉人不知道那个二审案件的具体开庭时间，所以没有出庭应诉。但是，在二审的裁定书中却描述为：“张丽、刁钻未作答辩”。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明显存在着矛盾，并且，原审将该上诉案件径行定性为适用法律不当，直接发回重审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发回法院及本次上诉的重审法院的这种处理结果是不公平的、亦是有失公允的。二、重审法院所作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诉讼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审法院的判决是在上级法院的指导下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嫌诈骗，故在本案具有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形下，应依法驳回起诉。”重审法院判决的认定事实、理由及适用法律与中级法院发回重审裁定的认定事实、理由及适用法律如出一辙。因此，本案重审法院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前提下，是按照上级法院的提示判案，所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不符合司法公正的基本原则性要求。综上所述，重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丁亮辩称，一、上诉人上诉已过上诉期。本案一审在2020年9月18日开庭，庭审笔录最后一页记载，“由于被告不同意调解，本庭不再调解，本案定于2020年9月25日上午9点30分在本庭依法宣判，宣判时间不再另行通知，宣判时间即视为裁判文书送达时间，原被告听清吗?被委：听清了。该笔录由被答辩人签字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8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根据该规定，“定期宣判之日即为送达之日”，且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宣判时间即视为裁判文书送达之日。本案定期宣判时间是2020年9月25日，那么上诉期是从2020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止。被答辩人并未按照上述期间上诉。因此，上诉人上诉已过上诉期，其无权上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录音可以印证，上诉人承诺如果不能更名，退还购房款。另外，从上诉人上诉状内容可以看出，(1)上诉人是认可其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房屋买卖关系；(2)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购房款305000元；(3)不能更名的原因是上诉人张丽违约；(4)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系民事纠纷，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系房地产中介纠纷、代收代转行为等均与其上诉认可不符，上诉人纯属为了不想退钱而狡辩。被上诉人在签合同交钱时，上诉人亲口承诺，如不能更名，全额退款。2.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漏列主体的事实，因被上诉人转给刁钻的钱已在公安刑事立案，且(2020)鲁04民终l975号裁定书，裁定的也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人无关。3.关于上诉人称原二审中被答辩人没有应诉，有失公平。被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书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上诉人是否应诉，因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上诉已过上诉期，其不享有上诉的权利。即使其享有上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山东坤盛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丁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8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总购房款786，390元的百分之十即78，639元支付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决双倍返还购房定金40，000元整；3.诉讼费用、保函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日，张丽（甲方，出售方）与丁亮（乙方，购买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坐落位置薛城区锦泰国际花苑1-2-402一套，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丽，建筑面积约118平方米，房屋价值786，390元，本合同签订时，原告支付给被告购房定金2万元。双方同意按商业贷款方式付款。合同第五条房屋交付约定，甲方同意在收到全部房款（物业交割保证金除外）在/日内交付房屋钥匙给乙方。合同第八条约定逾期违约责任，如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转让（过户）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每逾期1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该房屋成交总价0.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本合同解除的，除遵守定金法则外，违约方还须向守约方支付该房屋成交总价1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最后，原告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指纹印，被告在甲方出售方签字并按指纹印。同日，原告（乙方，购买方）、被告（甲方，出售方）及第三人（丙方，经纪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同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就付款方式双方达成一致：在上述房屋更名前乙方将23万元整借给甲方并给乙方开具借条、购房尾款乙方采用商业贷款的方式支付、具体贷款事项由甲乙双方与该房屋开发商协商。2、银行放款后视为乙方支付完毕，款项流向与乙方无关并不承担任何责任。3、该房屋产权转移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承担55，000元、多出部分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负责更名、如更名不成功甲方需在2日内将所有款项退还乙方、三方无责和平解约。4、如本协议与《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经纪服务合同》、《过户、按揭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被告在甲方（出售方）处签字并按指纹印，原告在乙方（购买方）处签字并按指纹印。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2万元，又通过中国银行的手机银行向张丽6217*****1772跨行转款8万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电子转款205，000元。后因被告的原因，原告不能更名，双方无法履行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纳购房款，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购买的房屋进行更名，因被告的原因原告不能实现房屋更名，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因此请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交纳的购房款305，000元及按定金罚则再返还原告定金2万元。因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依据，符给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一审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案外人高莹涉及犯罪的案件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重审诉状中漏列当事人刁钻无法与原审案件中的事实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原一审只是对案件诉讼程序的认定，没有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查，另原告未起诉刁钻应视为原告撤回对刁钻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丽返还原告丁亮购房款28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8，63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张丽双倍返还原告丁亮定金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7.42元，由原告丁亮负担3，112.42元，被告张丽负担6，175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张丽负担，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丽提交证据：一、刑事侦查卷宗四卷。1.高莹的讯问笔录，证明张丽受高莹委托为丁亮（丁德广操办）办理购房事宜，高莹收到购房款293000元，张丽是代理行为。结合丁亮付款后，丁德广去高莹处拿收款收据、签合同及高莹案发后及时去公安机关报警等，都能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中高莹才是合同主体，张丽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丁德广的讯问笔录，证明丁德广代儿子丁亮与张丽（代理人）、高莹之间的合同行为过程，该合同中的实际售房人是高莹，张丽只是代理行为。丁亮付款后，丁德广去高莹处拿收款收据、签合同及高莹案发后及时去公安机关报警等，都能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中高莹才是合同主体，张丽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接受丁德广提供证据，丁亮（丁德广）报警时提供的丁德广与高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实际售房人是高莹。结合丁亮付款后，丁德广去高莹处拿收款收据、签合同及高莹案发后及时去公安机关报警等，都能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中高莹才是合同主体，张丽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接受张丽提供证据，证明丁亮（丁德广）报警时，张丽提供的“丁德广款去向”，证明实际售房人是高莹。二、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鲁04**刑初128号）一份，证明本案中高莹才是合同当事人，张丽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小视频及照片、光盘，证明2019年12月23日，高莹和丁亮的父亲丁德广在锦泰花园门前就买卖合同一事进行商谈，并且双方约定共同到万邻房产公司签订显名合同，该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存根，证明高莹所涉诈骗犯罪刑事案件已经生效。五、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912号庭审笔录，证明协议书是丁德广签署，丁德广有权代理。被上诉人丁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张丽与丁亮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通过丁亮与张丽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来看，张丽在出售方签字，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其是委托人。至于丁亮买了房子后，张丽将购房款交给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公安认定的高莹诈骗丁德广的数额是丁德广转给刁钻22万余元，至于刑事判决书认定高莹实际所得516741.8元是因为张丽在笔录中陈述将丁亮的钱转给了高莹，其认定的这部分和丁亮没有关系。对于证据三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视频只能证明丁德广等几个人见过面，不能证明签订显名合同的事实，另外，当时丁德广并没有得到丁亮的授权，即使丁德广与高莹有其他行为并不能约束丁亮。对于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山东坤盛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将房款支付给案外人高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所称的显名合同中所涉及的房产与本案不是同一套房产；该视频时间很短，听不到任何声音。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丁亮提交：证据一，与涉案房屋大体一致的现有房屋价格均在100万以上，证明张丽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丁亮造成了近40万的损失；证据二，高莹、张丽、丁德广等在公安的询问笔录，证明张丽为了逃避责任存在庭审与公安询问中存在多出虚假陈述，丁亮与张丽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三，证张某1洋孔某科证言，证实房屋买卖经过。上诉人张丽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高莹的诈骗行为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对于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丽并没有虚假陈述。对于证据三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两位证人仅凭自己的推定，认为张丽是涉案房屋的业主，而没有进一步核实房屋的产权问题，才导致最后被高莹进行诈骗，对丁亮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第三人山东坤盛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原审第三人山东坤盛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丁亮的父亲丁德广、张丽及案外人高莹等在锦泰花园门前商谈。2019年12月23日，丁亮的父亲丁德广（乙方）与案外人高莹（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乙方向甲方购买锦泰国际1楼1单元402室一事，双方达成意向协议：第一，甲方保证3个工作日内给乙方办理完所有购房手续；第二，如果办理不成购房手续甲方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乙方所有房款。如甲方违约，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总房款的10%违约金。以上协议由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与第三方介绍人张丽无关，出现任何纠纷或法律责任均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案外人高莹、丁德广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张丽在见证人处签名。丁亮、张丽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丁亮、丁亮的父亲丁德广自认在锦泰国际花园，除购买过锦泰国际花园1-2-402室之外没有购买过其他房屋。2019年12月24日，丁亮的父亲丁德广在枣庄市薛城区公安分局临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0月份其找万邻房产购买房子，当时购买锦泰国际花园1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子。10月28日，我们又联系高莹，想多交一些首付。之后我多次联系高莹签订购房合同，一直到昨天我们也没有签合同，我又联系高莹，然后我们到万邻房产签订了一个协议书。高莹承诺今天返还全部房款，我们今天又到了万邻房产，但是一直没有签订购房合同，也没有返还房款。2020年1月9日，丁德广在在枣庄市薛城区公安分局临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下午4点多钟，张丽给我打电话说高莹让他们喊到万邻中介公司了，张丽说高莹办不了房子更名，让我拿着买房协议找高莹退款。经过协商，高莹承诺3个工作日给我们这些人退购房款，然后高莹给每人签了个协议书保证3日内办不成购房手续退还所有购房款。我拿到协议之后就回家了。2019年12月24日，张丽在枣庄市薛城区公安分局临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拿着收据到锦泰置业公司售楼处问收据的问题，当时售楼处的人说“收据的字是假的，章是真的。”我就害怕了，我就把经我手卖出去的四个客户都喊到我公司来了，我也把高莹喊来了，我让高莹给四个客户签了一个合同，约定高莹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办完网签合同或者退款。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刑初128号判决书认定：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份，被告人高莹虚构其有薛城区锦泰国际花园小区房源对外销售的事实，……诈骗被害张某2娜孙某萍、丁德广等21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害人丁德广经济损失528741.8元，被告人高莹实际所得516741.8元。该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追缴被告人高莹违法所得6699353.8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该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丽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2、本案合同权利义务是否发生转移。关于焦点1，《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一审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庭审时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定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宣判，但2020年9月25日宣判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一审判决书。张丽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10月12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后张丽依法提出了上诉，计算张丽对一审判决书的上诉期限，应从其代理人签收法律文书之日起计算，故张丽的上诉未超过法定上诉期限。被上诉人丁亮有关张丽上诉超过法定上诉期限及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规定》等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张丽上诉状中有关内容系以引号方式引用2020鲁0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中上诉人丁亮的上诉内容，应不构成自认。2019年10月3日，张丽与丁亮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丁亮交付房屋，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丽、丁德广及案外人进行了协商，丁德广与案外人签订了《协议书》，张丽在见证人处签字，综合当事人陈述除购买过锦泰国际花园1-2-402室之外没有购买过锦泰国际花园其他房屋、公安机关询问时丁德广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应当认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房屋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房屋系同一处房屋。因《协议书》约定“与第三方介绍人张丽无关”，且协议书涉及案外人，本案不宜对该协议书效力进行审查；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高莹骗取购房款，有关损失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将通过刑事判决执行途径依法予以救济。因此，丁亮依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要求张丽返还购房款、支付违约金、返还购房定金等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丁亮应待《协议书》效力确定或者经过刑事退赔后另行寻求法律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丁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87.42元，由被上诉人丁亮负担3，112.42元，上诉人张丽负担6，175元，保全费3，770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异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