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800号 原告：潍坊浩锐渲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坊城街道八马路下寨村东首1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陈兰花，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山东德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令斌，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告：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十八公里处-F37地块。 法定代表人：薛令斌，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斌，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嘉勇，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浩锐渲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锐渲公司）与被告薛令斌、被告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斯拓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锐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告薛令斌、被告康斯拓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斌、乔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浩锐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庭审时明确为商业诋毁行为）；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卫浴产品经营主体，常年从事卫浴产品经营，经过多年市场开拓并支出了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形成了相对固定和稳定的客户群体。被告亦系卫浴产品经营主体，与原告形成竞争关系。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对事实进行确认或者认定的情况下，多次向原告多家客户寄送《专利侵权告知函》指责原告产品侵犯被告的专利权。被告该告知行为引发了原告客户强烈的恐惧心理并中断了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导致原告产品无法正常销售，严重违反了公平竞争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公平竞争秩序，依法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所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所告知专利侵权的产品品牌都不是原告的品牌，告知函中也没有任何贬低、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言语。被告发送侵权告知函的行为与本案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不是本次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浩锐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原告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厨房用具、卫生间用具、家用电器、管件、阀门及配件、空气净化装置、水过滤净化机械及装置；电气安装；管道和设备安装等； 证据2，被告康斯拓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打印件，拟证明该被告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安装：卫浴产品、管件、水暖阀门、空气净化装置、水净化装置，被告薛令斌系康斯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1、2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在生产、销售 涉案产品的市场上具有竞争关系。 证据3，原告客户收到的由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寄送、被告薛令斌署名的《专利侵权告知函》共10份（客户名单：潍城区开发区招亿五金建材销售中心、潍城区开发区逄记暖气炉经销处、潍城区开发区勇拓卫浴配件销售中心、潍城区豪德永星水暖五金总汇、诸城市昌盛水暖管件销售部、王伟、寿光市陶旭建材商店、王旭微、诸城市鑫鸿瑞水暖安装门市部、冯玉德），证据来源于原告客户转交原告，拟证明被告在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具体产品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向原告客户就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发送侵权告知函，并进行了确认侵权的判断及威胁性的意思表示，构成商业诋毁。原告客户向原告转交告知函的行为，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的商业信誉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有告知函均为两被告发出；就该10份告知函与原告有无利害关系及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问题，被告认为该10份告知函中涉及的勇拓、华兴、水浴佳、鹭雅特、斑马等品牌为非注册商标，不能确定上述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销售，涉及的润铭源为注册商标，但是商标持有人非原告，且该产品已经被被告起诉原告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目前在受理当中。同时，告知函中没有明确指出原告的公司名称，也没有涉及任何贬低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言语，上述产品都涉嫌侵犯被告专利权，与该斑马品牌同款式的产品因在其他店铺销售，被被告公证取证起诉销售店铺至青岛中院，判决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000元。 针对原告举证，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康斯拓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事实，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专利侵权告知函》，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330312532.5号专利证书复印件； 证据2，201330312532.5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3，201330312532.5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证据4，201730358974.1号专利证书复印件； 证据5，201730358974.1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6，201730358974.1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证据7，（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56号公证书； 证据8，（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61号公证书； 证据9，（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82号公证书； 证据10，（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94号公证书； 证据11，（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96号公证书； 证据12，（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36号公证书； 证据13，（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71号公证书； 证据14，（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72号公证书； 证据15，（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80号公证书； 证据16，（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3689号公证书； 上述证据拟证明：1.被告对被告知店铺进行了公证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证据保全行为的事实；2.相应的销售店铺被告知涉嫌侵权的产品与被告专利权近似的事实；3.被告发送侵权告知函存在事实依据。 证据17，原告注册商标查询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拟证明被告知侵犯专利权的产品从品牌上看与原告无利害关系。 证据18，（2020）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9，（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07号公证书； 上述证据拟证明：同款斑马品牌的文体恒温阀被被告起诉销售商专利侵权，被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事实。该产品不在本案的告知函所提及的产品中，但是系本案原告制造销售给其他店铺。 证据20，（2020）鲁02民初225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21，（2020）鲁02民初225号起诉状及证据清单； 证据22，（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23号公证书。 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知侵权产品同款的三通恒温阀被起诉且被一审法院调解赔偿经济损失7500元的事实。 证据23，起诉原告、刘美真及诸城市鑫鸿瑞水暖安装门市部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原告因生产销售涉嫌侵权的润铭方体恒温阀被起诉的事实。 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两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至证据6，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告知函中所提及的产品侵犯了被告的专利权；对证据7至证据16，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侵犯了被告的专利权，被告在所述的证明目的中采用了涉嫌侵权产品的表述，而在《专利侵权告知函》中使用了“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的表述，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无法确认具体产品是否一定侵犯了其相关专利，但却在告知函中采用了确定性的表达方式，该组证据同时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就可能存在的专利侵权行为进行了必要的证据保全，符合向知识产权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按照法定程序维护权利的基本要件，但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确认产品是否侵权，即发送了带有赔偿主张表示的告知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1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8至证据2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针对被告举证，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6，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专利的基本情况，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7至证据16，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是否采取了公证保全证据的事实，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17至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至于被告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成立于2019年3月29日，住所在潍坊坊子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厨房用具、卫生间用具、家用电器、管件、阀门及配件、空气净化装置、水过滤净化机械及装置；电气安装；管道和设备安装（不含压力管道）；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或涉及行政审批的货物和技术进出口除外）。 被告康斯拓普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住所地在潍坊市坊子区，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安装：卫浴产品、管件、水暖阀门、空气净化装置、水净化装置。被告薛令斌系康斯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3年12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被告薛令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33031××××.5，专利名称为“卫浴混水阀（方体）”，专利有效期为10年。该专利依法缴纳了年费，尚在有效期。2018年8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该专利状态稳定。 2017年12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73035××××.1，专利名称为“恒温阀”，专利有效期为10年。该专利依法缴纳了年费，尚在有效期。2018年9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该专利状态稳定。 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56号、第1861号公证书、第1882号公证书、第1894号公证书、第1896号公证书、第1936号公证书，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71号公证书、第2372号公证书、第2380号公证书，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3689号、第3587号、第3626号公证书，分别对潍城区开发区逄记暖气炉经销处、寿光市陶旭建材商店、五莲万兴水电暖经营部、诸城市贾悦镇诚信水暖、诸城市鑫鸿瑞水暖安装门市部、昌邑市石埠友谊水暖批发、潍城区豪德贸易广场东街21-22号的“聚丰水暖”店铺、潍城区开发区招亿五金建材销售中心、潍坊市潍城区豪德建材城东街8号往南第二个店铺的“蓝鳄卫浴勇拓商贸”店铺、潍坊市昌乐县××镇××街××号的“玉德水暖安装中心”店铺等十家店铺销售恒温阀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 2020年5月20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初22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案原告为本案被告康斯拓普公司，被告为案外人，调解协议为：一、被告对销售侵犯原告专利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担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0元。2020年6月1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原告为本案被告薛令斌，被告为案外人，该判决对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于2019年6月27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07号公证书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对公证购买的恒温阀产品构成对薛令斌第ＺＬ20133031××××.5号“卫浴混水阀（方体）”外观设计专利权侵权的事实进行认定后，依法作出了判决，判决案件相关被告停止侵犯专利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 2020年3月17日，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向潍城区开发区招亿五金建材销售中心、潍城区开发区逄记暖气炉经销处、潍城区开发区勇拓卫浴配件销售中心、潍城区豪德永星水暖五金总汇、诸城市昌盛水暖管件销售部、王伟、寿光市陶旭建材商店、王旭微、诸城市鑫鸿瑞水暖安装门市部、冯玉德等十家店铺发送了《专利侵权告知函》。庭审中，经原、被告确认，该十家店铺分别对应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作出的（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56号、第1861号、第1882号、第1894号、第1896号、第1936号、第2371号、第2372号、第2380号、第3689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店铺。上述专利侵权告知函落款处均有被告康斯拓普公司的公章及被告薛令斌的签名，除了抬头名称、每个店铺销售的产品名称、公证书号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告知的主要内容为：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薛令斌先生是下列专利权的所有人：                            序号                       专利名称                       类型                       专利号                       专利权人                       申请日                       俗称                               1                       卫浴混水阀                       外观                       2012306320471                       薛令斌                       2012-12-15                       小三通带柄                               2                       卫浴混水阀（方体）                       外观                       2013303125325                       薛令斌                       2013-07-07                       方体恒温阀                               3                       混水阀                       外观                       2014305091173                       薛令斌                       2014-12-09                       条形恒温阀                               4                       恒温阀                       外观                       2017303589741                       康斯拓普                       2017-08-08                       小三通                2019年,我们了解到贵店铺销售的恒温阀（或小三通）侵犯了我们的上述第2个专利的专利权。我们已经通过公证购买方式,对贵店铺的专利侵权行为进行取证,为了妥善处理贵店铺的侵权事宜，请贵店铺尽早与我们联系和解该专利侵权事宜，如不及时处理，我们将对贵店铺提起民事起诉，要求贵店铺赔偿我们经济损失。同时告知，给你提供侵权产品的制造厂家，也已经因为涉嫌制造专利权侵权产品被我们起诉。特此函告！若有任何疑义，请与我们联系：法务电话-131××××7455。 庭审中，原告认可上述十份《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均由原告生产销售。 被告薛令斌已就告知函涉及的相关产品涉嫌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浩锐渲公司及相关店铺为被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据此，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应为：一是诋毁者和被诋毁者应为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二是诋毁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均为卫浴产品的生产销售企业，且双方均认可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原、被告间系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向涉案六家店铺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是否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判断涉案《专利侵权告知函》是否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需要从函件内容上进行具体分析： 首先，《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所涉及的专利的所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薛令斌为第ＺＬ20133031××××.5号名称为“卫浴混水阀（方体）”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被告康斯拓普公司为第ＺＬ20173035××××.1，专利名称为“恒温阀”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虽然列表中其他专利是否是两被告所有，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专利信息是可以从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公开网站中查询的，且在告知函中被告未对其他专利进行主张，原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他专利并非被告所有，因此，《专利侵权告知函》关于涉案专利权人的表述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 其次，被告为保护其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过公证的方式对市场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涉及的相关店铺包括发放《专利侵权告知函》的十家店铺，两被告确实到潍城公证处申请对此十家店铺销售产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告知函中所述对购买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本案被告薛令斌以本案原告浩锐渲公司及相关店铺为被告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专利侵权之诉，且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证明本案被告就其他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案件提起诉讼并已胜诉。因此，关于涉案告知函中表述的相关产品侵害其专利权并将提起诉讼的陈述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同时，关于涉案告知函中表述的“同时告知贵店铺，给你提供侵权产品的制造厂家，也已经因为涉嫌制造专利权侵权产品被我们起诉。特此函告！若有任何疑义，请与我们联系：法务电话-131××××7455”，因两被告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后，确实已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专利侵权诉讼，因此，两被告的该项陈述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 最后，需要重点阐明的是，原告称《专利侵权告知函》中使用了明确具体的“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表述方式而不是“涉嫌侵犯”的表述方式，应为误导性信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权利人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从性质上应属于侵权警告，权利人发送侵权警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力救济，发送侵权警告的目的，在于让被警告者知悉存在可能侵害他人权利的事实，自行停止侵权或与权利人积极沟通、协商解决纠纷，权利人无需再提起侵权之诉等方式寻求公力救济。属于侵权警告性质的《专利侵权告知函》，毕竟只是权利人谋求解决专利侵权争议的单方意愿，且专利权本身在效力上具有相对不确定性及专利侵权判断的专业性的特点，法律不能苛求侵权警告的内容完全确定和毫无疑义，其核心是考察告知函是否有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主观恶意。本案中，告知函中明确写明了“若有任何疑义，请与我们联系：法务电话-131××××7455”，因此，该“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的表述，只是权利人对相关店铺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的一个基于自身认知所作的判断，属于对于一旦提起专利诉讼等寻求公力救济后的可能后果的客观陈述，被告知人也可以以回函或其他沟通方式辩称自己并不侵权。因此，该项陈述也并非误导性陈述，未侵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综上所述，两被告并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不符合商业诋毁的要件，原告关于被告在函件中编造、传播虚假和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潍坊浩锐渲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潍坊浩锐渲卫浴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霞 人民陪审员  武法巨 人民陪审员  樊 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