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冉胜利，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前进路北段驿香苑小区2号楼3单元1楼东户。法定代表人：张金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曹长河，男，汉族，1963年7月1日出生，住驻马店市。再审申请人冉胜利、杨丽与再审被申请人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良公司）、原审第三人曹长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2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豫1722民申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冉胜利、杨丽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曹长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胜利、杨丽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再审被申请人与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合作开发合同》真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在驻马店市××与第三人曹长河有合作关系，与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无合作关系。一审作出判决后，再审申请人提起上诉，再审被申请人委托马瑞霞让中间人找到再审申请人不让上诉，几方达成和解协议，申请人虽在缴纳诉讼费的情况下，撤回上诉，但被申请人没有按照和解协议履行。经申请人与厦门诚为贵酒业公司核实，2020年1月13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公司根本不知道驻马店市还有再审被申请人这个公司即其根本没有与再审被申请人合作过。一审中，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产品合作开发合同》及转账凭证均是虚假的。2020年1月再审申请人向第三人曹长河追要欠款，第三人说出事实真相，是因曹长河欠马瑞霞的钱，马瑞霞逼迫他出具虚假陈述，上蔡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酒是曹长河的酒。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上蔡县法院查封酒之前，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确定了酒属于曹长河所有才采取的查封措施。一审未采信上述证据，也未到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及新政拉菲纳菲特酒业商行进行核实，片面采信被执行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再审被申请人金良公司未答辩。原审第三人曹长河未提供陈述意见。原审原告金良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位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院内1号仓库内酒品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台湾高粱酒产品开发协议，法院查封的所有台湾高粱酒系列（包括精品、头曲、特曲）均属于原告所有，其中的纳菲特系列红酒也是原告从深圳拉菲古堡进出口有限公司郑州经销处购进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有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原告将酒品运至第三人处,授权第三人代理销售原告的上述酒品。后得知该批酒因被告与第三人存在纠纷被法院查封,原告随即提出执行异议但被裁定驳回。因法院查封的是案外人即原告的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出本案诉讼。原审被告冉胜利、杨丽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上蔡法院在执行中分别询问了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副总崔明、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朱云峰及曹长河本人，上述人员均证实法院查封的系列酒属于曹长河所有，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正确，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诉争酒品并非第三人所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曹长河述称,上蔡法院查封的酒和其无关，其所在的驻马店亿辉久久公司仅有销售权而无所有权，涉案酒品为原告所有。其与原告是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其代原告销售酒品，之后按照销售收入的30%获取提成。被告提供对相关人员崔明的询问笔录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次诉讼与其无关。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16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产品开发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方式、期限：1、“……乙方所开发的本合同项下的产品，仅限于在指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区域销售，为维护甲方的营销体系，并体现开发酒产品的专属性，乙方承诺，该开发酒按约定区域内全渠道销售。2、开发期限：本合同项下开发酒供应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二、甲方开发产品项目、质量和供应数量：1、产品项目，根据乙方对开发酒产品的个性化需求，甲方须为乙方开发提供符合开发需求的由“阿里山”牌台湾高粱酒开发酒产品分别为“特曲、头曲、精品”三款白酒产品，产品为浓香型白酒，酒精度数为52度，规格为500ml*6瓶（即壹箱）……；三、……3、货款的结算方式：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预付首批订货全部货款50%订金，以现金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产品安排生产，产品生产结束后乙方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按约定地点（注：驻马店市区内）及时发货……”。2017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产品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开发期限：本合同项下开发酒供应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起至永久……”，其他项内容约定同《产品开发协议》。2017年10月16日，原告金良公司同第三人曹长河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关于台湾高粱酒：特曲、头曲、精品三款产品的自然投资人：马瑞霞、张涛同意本产品开发单位：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委托曹长河全权销售的若干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以上三款产品全权委托曹长河在河南省以内地区销售，市场策划，节日活动，价位设定，产品促销等一系列政策性方案有甲方确定。超出河南省区域以外的销售运作，乙方必须向甲方申请，争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2、销售待遇和费用：活动促销费用通过乙方申请甲方认可后由甲方承担。销售过程中的其它费用有乙方从所得报酬中支付。其中乙方销售报酬为甲方拿出销售回款的30%给予乙方。如完成厂家规定的销售任务，厂家给于的年终奖励全部归乙方所有。4、货物管理：如果甲方提供仓库费用和管理发货人员工资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提供仓库管理发货人员工资有也有甲方承担，甲方每入库一件产品包括仓管人员工资在内承担2元费用，如有不足部分有乙方自己解决。甲方只需发货到乙方指定地点后、有乙方人员点清接货品种数量并给甲方出具验收清单。乙方对所有库存甲方货物只有管理权没有所有权。如产品丢失、损坏等（不可抗力的自然情况除外）有乙方按照双方结算价格全额赔偿；5、结算方式；根据实际情况何日结、月结、或是按照进货批次结算，现金、转账均可。但甲方需要给厂家打款备货时，乙方必须结清全部已销售的所有货款……”。2016年6月5日，原告以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仓储租赁协议，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租赁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仓库，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通过原告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可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即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15日，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陆续入库高粱酒若干件。上述酒品均存放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公司1号仓库内。2018年4月16日，曹长河出具证明，载明：“收到金良实业入库高粱酒3车，2018.04.09，头曲3000件、精品375件；2018.04.09，头曲966件、精品2752件；2018.04.14，精品1500件，共计头曲叁仟玖佰陆拾陆件，精品肆仟陆佰贰拾柒件，曹长河，2018.04.16”。2018年7月16日，曹长河出具证明，载明：“今入库金良实业高粱酒一车，2018年7月16日，特曲贰仟玖佰伍拾壹件，精品壹佰柒拾捌件，曹长河，2018、7、18”。2019年3月18日，曹长河出具证明，载明：“收到金良实业入库高粱酒2车，2019.03.13，精品2824件、头曲1005件，2019.3.15，精品93件、头曲1974件共计头曲贰仟玖佰柒拾玖，精品贰仟玖佰壹拾柒，曹长河，2019、3、18”。原告提供的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六张，2018年4月14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精品，数量1500件”；2018年7月15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高粱精品，178件；高粱特曲2951件”；2019年3月13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高粱精品，数量2824件；高粱头曲1005件”；2019年3月15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高粱精品1974件；高粱精品93件”；2018年4月8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头曲，数量3000件；精品375件”；2018年4月9日入库单载明：“单位：亿辉，物品名称：头曲，数量966件；精品2752件”；第三人曹长河通过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销售平台进行酒品销售。经本院询问,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支付过部分佣金,部分酒品尚未销售即被上蔡法院查封。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原告方通过陈思思账户向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尹相龙账户汇款200000元；2018年1月20日，从原告公司法人张学师账户汇入尹相龙账户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原告方通过陈思思账户向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尹相龙账户汇款170000元。2019年2月12日，原告与新郑市拉斐纳菲特酒业商行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新郑市拉斐纳菲特酒业商行)、乙方（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双方为发挥各自优势，联合开拓甲方代理之“纳菲特”系列葡萄酒的销售市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本着诚信、开拓市场、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总则：甲方为系列葡萄酒中国大陆地区品牌运营商，负责该品牌的推广和销售工作。2、乙方自愿作为“纳菲特”系列葡萄酒的合作经销商，并同意接受甲方的有关销售规定。3、合同交货地：驻马店市电子商务产业园。二、签约保证金，为了保证本经销合同的严肃性，在签订本经销商合同前，乙方须向甲方汇款66000元作为签约保证金，执行合同后可作为首批进货款的一部分，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乙方将自动放弃签约保证金……六、其他约定，本次约定纳菲特庄园红葡萄酒不低于1000箱，纳菲特庄园高级赤霞珠红葡萄酒不低于800箱，纳菲特全汁不低于500箱。本次订货总金额：355400元，合同签订7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66000元，下余货款，货到验收付款……九、合同有效期：本合同自签字签章之日起生效，在合同到期前的一个季度内，双方可就是否续签及有关条款进行协商。有效期为2019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2019年2月12日，新郑市拉斐纳菲特酒业商行为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合同定金陆万陆仟元（66000元），谢长军，新郑市拉斐纳菲特酒业商行，2019.2.12号”。另查明，冉胜利、杨丽与曹长河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冉胜利、杨丽依据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1722执26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存放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院内1号仓库内的台湾高粱酒精品3644件，特曲998件，头曲2186件；纳菲特红酒木盒940件、全汁374件，庄园763件。原告随即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豫172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为此，形成本案诉讼。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金良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取决于案外人金良公司是否就执行标的即案涉酒品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原告金良公司与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开发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产品开发协议》、《产品合作开发合同》书面证明中对其证明原告为台湾阿里山高粱酒系列河南专属销售商；其次，原告提供的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发货单、银行交易明细单、入库单、出库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产品开发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关于原告金良公司与第三人曹长河之间委托销售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曹长河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三份、本院对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崔明、刘芳的询问笔录，可以查明,曹长河系销售高粱系列酒的销售方，双方的委托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原告金良公司对案涉酒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其中最重要的是权利人对特定物的所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先后向供应商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打款47万元，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先后向原告方发货相关酒品，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合同。该系列酒存放于驻马店市恒兴物流有限公司系事实。第三人系代销酒品的销售商，其对酒品不具有所有权，原告对案涉酒拥有实体权利，具有阻止对案涉酒品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酒品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9)豫172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原告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仓库内的高粱酒系列白酒及“纳菲特”系列红酒的执行（台湾高粱酒精品3644件，特曲998件，头曲2186件；纳菲特红酒木盒940件、全汁374件，庄园763件）；二、驳回原告驻马店金良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0元,由被告冉胜利、杨丽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0年1月13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的声明；2、2020年8月29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3、2019年12月30日冉胜利、杨丽与曹长河、马瑞霞的和解书复印件；4、2020年1月8日曹长河的证人情况说明及冉胜利的举报材料；5、马瑞霞与曹长河的电话录音记录；6、上蔡县公安局2020年9月7日对冉胜利的刑事立案告知书；7、上蔡县公安局对曹长河、冉胜利及刘涛的询问笔录。再审查明的事实为：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载明：台湾高粱酒系列：台湾高粱酒特曲、台湾高粱酒头曲、台湾高粱酒精品仅与河南省驻马店市河南亿辉久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委托代理人曹长河）签订了该产品的开发代理销售合同，除此之外该公司未与任何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或者代理销售协议，刘涛系该公司员工。上蔡县公安局对曹长河及刘涛的询问笔录显示2017年9月26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2017年10月16日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与曹长河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以及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人为张金良的发货单，是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根据曹长河陈述的贷款需求所提供虚假的材料。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2017年9月26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2017年10月16日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与曹长河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以及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人为张金良的发货单。本案再审中，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2020年8月29日厦门诚为贵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上蔡县公安局对曹长河、冉胜利及刘涛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真实，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物品属于其所有，其请求解除对位于驻马店市恒兴运输有限公司院内1号仓库内酒品的强制执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72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金良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新军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人民陪审员  申艳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