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平，男，1968年3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陵川县人。委托代理人：高金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文昌东街**。负责人：刘鸿，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智利，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59年10月27日生，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住，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红星西街**/div>负责人：王源，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云雷、郭平，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春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涛、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旅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徐春平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上诉人误工费标准认定有误，上诉人系农民，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对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认定有误。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上诉称：一审对徐春平误工期限认定过长，徐春平定残日为2018年11月28日，误工时间应计算到该日；一审对徐春平护理期认定20年过长，护理费用过高，应按每天120元计算5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徐春平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至起诉之日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计20万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后期误工费、护理费等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司法鉴定后再行确定（后当庭确定为1031871.33元）；2、被告三在保险合同理赔限额内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5日18时15分左右，被告周涛驾驶晋E257**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32线（陵沁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沿省道332线（陵沁线）54KM+780M处（司徒小镇路段）与人行横道上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原告徐春平发生碰撞，造成客车受损、原告徐春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7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多万元已经由被二全额支付。出院诊断为认知障碍等各种疾病。现原告因脑外伤所致的智能障碍，致使原告生活无法自理，日日需要原告妻子护理。2019年6月28日，因原告妻子下地摘菜，原告离家走失，后经多名村民一起寻找才将原告找回，还有原告在妻子不注意情况下将一瓶高血压药全部吃掉的事情。诸如此事很多，原告由正常人因交通事故变成无法独立生活、没有喜怒哀乐的智障，失去劳动能力，且需其家人长期看护。故原告的误工费应计算至60岁。事故发生后，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后送达晋公交认字（2017）第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查，被告周涛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查明：各被告对原告所述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原告的住院情况及伤情均未提出异议，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住院病案、住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费用清单等在案佐证，一审依法予以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对原告的身体、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做出了如下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8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徐春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两处；2、徐春平脑外伤后遗留认知功能障碍属于精神鉴定范围，建议到其他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3、徐春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建议评定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6月10日，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665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中度）；精神伤残九级。2020年6月2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20]精鉴字第060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春平患脑外伤致中度智能损害，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2020年10月14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20]精鉴字第25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春平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周涛驾驶的晋E257**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提供有医疗票据6支、护理收据2支、救护车费票据1支、原告女儿出具的收据14支，证明已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335574.67元。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算，金额无误。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提供有理赔计算书，证明垫付26万元。经各方陈述一致认定，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所述的该26万元中，原告实际收到6万元，另20万元包含在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垫付的335574.67元之中。综上，认定垫付总金额为395574.67元，其中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实际支付135574.67元，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实际支付26万元。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侵权人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被告周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及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一审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周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被告周涛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作为承保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诉讼费、鉴定费的免赔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关于原告徐春平合理损失的金额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及各被告的质证意见，确认如下：医疗费30464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0元、营养费18850元、误工费51963.3元、护理费575530元、交通费5687元、残疾赔偿金244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鉴定费13531.31元、其他费用2823.95元，共计1264834.23元。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余损失中的100万元。剩余损失144834.23元，由被告周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扣除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0元，还应另赔偿原告860000元。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垫付金额为135574.67元，扣除后，被告周涛还应支付9259.56元，被告晋城汽运旅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春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20000元，扣除已付款260000元，还应另支付原告徐春平8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被告周涛赔偿原告徐春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4834.23元，扣除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已垫付的135574.67元，被告周涛还应支付原告徐春平9259.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上诉人徐春平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有何依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徐春平的伤残为十级伤残两处和精神伤残六级。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审将徐春平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二次精神伤残鉴定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和徐春平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认为误工期限过长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徐春平一审请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提供证据不足，原审酌情按照晋城市最低生活标准每月1700元计算误工费合情合理，上诉人徐春平上诉称误工费标准过低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徐春平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徐春平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2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徐春平认为原审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徐春平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徐春平受伤后分别对身体伤残和精神伤残作出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一审依据上诉人徐春平伤残情况和护理依赖情况分别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请求计算五年护理期于法无据。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作为承保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诉讼费、鉴定费的免赔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令其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4元，由上诉人徐春平负担161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负担6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夏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