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192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赟因与被申诉人刘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459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监督申请。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000002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苏民抗1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丽、检察官助理葛石烨出庭。申诉人陈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申诉人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6）苏02民终4594号民事判决，陈赟汇款给储岩的9.97万元应当认定是陈赟对案涉借款的还款。2017年，在陈赟诉刘婷、储岩、周昕昊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储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称打给储岩的9.97万元款项是储岩向周昕昊的借款，周昕昊在庭审中也承认该款项是陈赟之前向刘婷借款所归还的款项。上述当事人陈述证实2013年9月25日陈赟汇款给储岩的9.97万元是陈赟的还款，二审判决该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错误。综上，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陈赟申诉称，（一）二审判决关于出借金额认定错误。陈赟2014年1月7日出具的17万元借条没有实际发生借款，该借条是刘婷二审中提供的，没有相应证据佐证。该借条形成的原因是陈赟的朋友吉旻杰因诈骗被公安机关羁押，当时需要取保候审而向刘婷借款，刘婷收取借条后没有打款，没有实现借款用途。二审法院将此借条认定为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且重复计算复利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二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错误。1.二审判决未将2013年9月25日陈赟向储岩汇款的9.97万元计入还款金额错误。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3369号案件中，刘婷、储岩、周昕昊均陈述该款是陈赟偿还的借款，指定汇入储岩账户。二审判决认定该款与还款无关联错误。本案中，二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而在另案返还不当得利案件中法院判决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造成陈赟的损失依然存在。2.刘婷一方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40万元收条，双方一致认可该收条是对应2013年9月2日的70万元借款。该收条是陈赟以支付现金方式还款，二审判决未认定该还款不当。3.二审判决将周昕昊出具的50万元收据冲抵陈赟的50万元借条错误。2013年8月23日，陈赟向周昕昊借款50万元后向周昕昊出具借条，但陈赟未使用该款，当天将款汇到刘婷母亲蒋美红账户，后陈赟向周昕昊索要借条，周昕昊未给，也未出具收条，因此该款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改判。刘婷再审辩称，（一）1.检察机关抗诉书中所称的储岩9.97万元，已由陈赟在2017年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法院判决后，刘婷已经将该案款项及诉讼费10.381万元汇至法院。2.对于本案所涉所有利息，刘婷已在执行阶段作出让步，不影响陈赟的权利。（二）陈赟2014年1月7日出具17万元借条是对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应当计入借款总额。（三）陈赟所称40万元还款系现金支付并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四）陈赟所说的50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刘婷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赟立即归还借款190万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赟承担。审理中，刘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赟归还本金金额为29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每张借条的逾期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陈赟因需向其借款，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5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月9日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2日借款70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25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催要未着，故诉至法院。一审中，刘婷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1.陈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刘婷提供的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2年12月5号前归还借款本金。如逾期还款，则出借人有权立即要求借款人归还余下全部款项和约定利息，同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并称45万元是转账，5万元是交付的现金，至于5万元是什么时候交付的记不清了，大约就是写借条前后。2.陈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刘婷提供的借款，金额为贰拾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3年7月5号前归还借款本金。如逾期还款，则出借人有权立即要求借款人归还余下全部款项和约定利息，同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并称18.6万元是转账，1.4万元是现金交付。3.陈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9日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单一张，（1）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刘婷提供的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3年4月9号前归还借款本金。如逾期还款，则出借人有权立即要求借款人归还余下全部款项和约定利息，同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并称46万元是转账，4万元是现金交付。借条上还款时间是陈赟改成2013年7月5日的。（2）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单刘婷分几次向陈赟汇款，其中2012年10月12日25万元、2012年10月19日1.21万元、2013年1月9日46万元、2013年2月6日9.2万元、2013年5月21日30万元、2013年5月21日42万元、2013年5月21日3.4万元。4.2013年9月2日借款合同书一份，载明：“出借人刘婷，借款人陈赟，保证人宜兴市锦辉钢材有限公司，陈赟向刘婷借款柒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18日为止。”5.陈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借条一张及汇款记录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周昕昊提供的借款，金额为贰佰伍拾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3年2月10号前归还借款本金。如逾期还款，则出借人有权立即要求借款人归还余下全部款项和约定利息，同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审理中，周昕昊表示其在该借条中对陈赟的100万元债权由其妻子刘婷向陈赟主张，其不会再主张。对以上证据，陈赟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借款只收到46.21万元，分别是2012年10月12日转账25万元、10月16日转账20万元、10月19日转账1.21万元。其签字时借条中出借人和还款日期是空白的。证据2借款只收到18.6万元转账，1.4万元现金没有收到。其签字时借条中出借人和还款日期是空白的，金额和借款人是其写的。证据3借款只收到46万元转账，4万元现金没有收到，且不是其借的，是王某2借的，借条上还款日期不是其涂改的，当时借期是空白的，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证据4借款70万元全部收到，但已经全部还清了，其中40万元是还的现金，让周昕昊出具的收条；30万元是转账交付的，没有出具收条，但不记得转账30万元具体是哪几笔。其签字时借条中出借人和还款日期是空白的，金额和借款人是其写的。证据5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人处的签名是其写的，还款日期和出借人当时是空白的，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对于银行汇款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钱到了其账上之后其就按照周昕昊的指示转给了案外人。陈赟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3年2月周昕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周昕昊，因不方便出面处理贰佰伍拾万人民币款项事宜，现委托陈赟代替我将贰佰伍拾万款项借款给江苏建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明公司），委托人只负责处理款项回收事宜若产生债务纠纷并配合委托人提供相应所需的材料（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被委托人陈赟不承担此笔债务，并收取劳务费每月5000元整。”2.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载明2013年1月11日陈赟转账250万元给张建军。3.2013年12月13日周昕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委托陈赟存放于建明公司总存款贰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伍拾万元。”上述证据1、2、3证明2013年1月11日250万元系受周昕昊委托由陈赟出面出借给建明公司，建明公司向陈赟出具借条，出借人写的是陈赟，还款及付息一般是建明公司先汇给陈赟，陈赟扣掉5000元劳务费后再汇给周昕昊。4.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组，证明陈赟给刘婷、周昕昊夫妇汇款200万元。该汇款凭证载明的内容有3张是重复的，载明陈赟向蒋美红（刘婷之母）汇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汇款20万；2013年12月13日汇款10万、20万、20万；2013年12月14日汇款20万、20万、20万，合计130万。5．周昕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原9月3日借款70万元整，今已收40万元整。”陈赟并称2013年9月2日7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了，其中40万元是交付的现金，所以让周昕昊出具的收条，30万元是转账支付，没有让周昕昊出具收条。因为双方之间的往来太多了，不记得30万元转账交付的是哪几笔。6.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汇总单，证明陈赟给刘婷、周昕昊夫妇及蒋美红汇款200余万元。该汇总单载明：自2012年4月27日起陈赟多次汇款给刘婷、蒋美红，其中自2012年11月19日起陈赟向蒋美红汇款2.8万元、2012年12月5日1万元、2012年12月18日98126元、2013年1月6日1.4万元、2013年1月17日3.5万元、2013年2月17日2万元、2013年2月23日2万元、2013年2月27日2.5万元、2013年3月6日5万元、2013年3月13日10.75万元、2013年3月28日2.5万元、陈赟向刘婷汇款2013年4月14日10.75万元、2013年4月18日2.2万元、2013年4月19日1.5万元、2013年4月19日1.3万元、2013年4月23日2.6万元、2013年4月23日4000元、2013年4月27日1.9万元、2013年5月15日10.75万元、2013年5月19日2万元、2013年6月6日2万元、陈赟汇款给蒋美红2013年7月3日2万元、2013年7月22日2万元、2013年8月23日50万元、2013年8月27日3万元、2013年9月26日10万元、2013年9月27日10万元、2013年10月15日10.75万元、2013年11月20日2万元、2013年11月23日5万元、2013年12月15日20万元、2014年1月9日2万元；2013年2月23日向蒋耀明汇款1万元，2013年5月24日向刘帆汇款1万元。7.2013年12月14日周昕昊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本人周昕昊，身份证，今收到陈赟人民币伍拾万圆。”以上证据4、5、6证明借款后其先后给刘婷、周昕昊夫妇汇款近5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证据7证明陈赟另外还向周昕昊归还了50万元现金。对以上证据1、2、3，刘婷质证意见如下：委托书的时间和借款时间不一致，委托关系不成立。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昕昊解释委托书的由来：陈赟把钱借给建明公司张建军以后，在2014年1月份归还了150万元，并让周昕昊写了收条，余下的100万元陈赟写了一张便条，让周昕昊向张建军收取，周昕昊不方便向张建军要款，就写了这张委托书。并提供2013年1月11日借条复印件一张，该复印件下方由陈赟书写的内容：“现告之张建军先生，之前250万借款剩余款项，其中本金100万元由周昕昊收取，身份证号，请汇入账户许楠农行6228480438493693776，请提供给本人陈赟打款凭证。”对该份证据陈赟质证意见：字是她写的，是因为原来建明公司的借条是出具给陈赟的，为了方便实际出借人也就是委托人周昕昊自行收取款项而出具了该情况说明。而这份材料本身也印证了周昕昊委托陈赟出借的事实，否则周昕昊也不需要出具委托书。对证据4、5、6刘婷的质证意见：钱是收到的，但并不是全部归还本案的借款。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3年9月2日借条中70万元只归还40万元，都是陈赟转账给蒋美红的，余下的30万元未归还。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1.2013年12月15日陈赟汇给蒋美红20万元加上证据4中的汇款，合计总金额150万元是陈赟归还的2013年1月11日陈赟向周昕昊借的250万元。2.刘婷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清单显示刘婷分别于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1月23日、2013年2月6日向陈赟汇款1.21万元、1900元、10万元、9.2万元，小计20.6万元，与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17日陈赟分别汇款蒋美红账户2.8万元、1万元、98126元、1.4万元、3.5万元，小计185126元，金额相抵销。3．2013年2月17日、2013年2月23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6日陈赟分别汇款蒋美红2万元、2万元、2.5万元、5万元，小计11.5万元为本金250万元1月11日至2月15日的借款利息。4．2013年3月13日10.75万元、2013年4月14日10.75万元、2013年5月15日10.75万元、2013年10月15日10.75万元是本金250万元的利息。5．2013年3月28日2.5万元、2013年4月18日2.2万元、2013年4月19日1.5万元、2013年4月19日1.3万元、2013年4月23日2.6万元、2013年4月23日4000元、2013年4月27日1.9万元，小计12.4万元是陈赟归还向刘婷另外借的现金的还款。6．2013年5月19日陈赟汇款刘婷2万元是归还2013年5月16日向刘婷借款。刘婷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清单显示刘婷2013年5月16日汇款陈赟2万元。7．2013年6月6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22日2万元、2万元、2万元，小计6万元为本金250万元5月至7月的借款利息，但尚未付清，还欠15.5万元。8．2013年8月27日陈赟汇款蒋美红3万元，是归还2013年5月21日向刘婷借款。刘婷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清单显示刘婷2013年5月21日汇款陈赟3.4万元。9．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3日、2014年1月9日陈赟分别汇入蒋美红账户10万元、10万元、10.75万元、2万元、5万元、2万元；共39.75万元，当时陈赟谎称是归还她所借的70万元的还款，并让周昕昊出具了40万元的收条，但事后得知该款应是本金250万元借款7月至11月的借款利息。10．刘婷称根据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清单显示2013年5月21日刘婷分别汇款30万、42万给陈赟。对此，陈赟反驳这笔钱与本案无关，在（2014）宜民初字第1877号周昕昊诉刘帆、陈赟一案中，陈赟受周昕昊委托出借款项给刘帆，就是2013年5月21日刘婷汇款给陈赟，陈赟再汇给刘帆指定的账户，2013年5月21日这30万、42万就是那个案件中涉及的款项。并提供（2014）宜民初字第187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11．2013年8月23日陈赟汇款蒋美红50万元，刘婷称当时其急需要用钱，催陈赟还钱，陈赟没有钱还，其就帮陈赟联系王磊。2013年8月23日由陈赟向王磊出具借条，王磊汇款50万给陈赟，陈赟再汇给蒋美红，后来其帮陈赟还了这笔款项，王磊就把借条给了其。并提供2013年8月23日陈赟出具的借条。对此，陈赟质证称这笔钱的往来经过是对的，但是王磊这笔钱不应该由其归还，与其无关。证据7，刘婷的质证意见：这笔钱与本案无关。当时周昕昊向陈赟催款，陈赟没有钱，其叫陈赟向王磊借50万元，陈赟向王磊出具借条一张。2013年8月23日陈赟将从王磊处借得的50万元汇到蒋美红账户。后王磊向陈赟催款要不到，因为王磊知道陈赟这50万元最后是还给周昕昊的，王磊就问周昕昊要款，后由周昕昊归还了王磊50万元，王磊就把陈赟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给了周昕昊。后周昕昊与陈赟对账时，陈赟向周昕昊要这张借条，当时周昕昊没有带在身上，陈赟就叫周昕昊写了一张收条，只是为了冲抵陈赟向王磊出具的这张50万元的借条而根据陈赟的要求写了这张收条。为此，刘婷申请法院向证人王某1。王某3称：“周昕昊是其朋友，陈赟是周昕昊的朋友，2013年周昕昊对其说陈赟要借钱，其就借给陈赟50万元，由陈赟写张借条给其。当时说好2个月还的。但到期未还。其就向周昕昊要，2013年12月份周昕昊还给其50万元，其就将陈赟出具的借条给了周昕昊，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陈赟对王磊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称这笔50万元其是收到的，这笔钱本来是向周昕昊借的，周昕昊从哪里弄来的其不清楚，2013年8月23日当天其也写了一张借条。这笔钱当天就直接银行转账给蒋美红，其实际没有用到这笔钱，但这张借条周昕昊没有还给其。后借条上的“王磊”还带着混社会的人到其家厂里要过款，去要过3次，当时还报警的。王磊去要款时称这笔钱是其向周昕昊借的，借条也是其出给周昕昊的，且当天已经将钱还给周昕昊，故钱已经还了，不需要再还。审理中，陈赟为证明2013年1月9日50万元系王某2所借，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2作证称：“其第一次向周昕昊借款是2011年，当时是陈赟带其去的。后来几次又通过陈赟借款，周昕昊把钱打给陈赟，陈赟再打给其，其让陈赟把借条转交给周昕昊。50万元是其借的，2013年1月初其让陈赟问问周昕昊是否可以借50万元，钱是陈赟给其的。其中2013年2月一笔9万元、一笔18万元打到其卡上的，还有19万元现金是第一天拿到的，第二天陈赟又送来4万元现金。借条是在第一天拿到46万元的时候写的，内容是“今借到周昕昊50万元人民币现金”，已经委托陈赟交给周昕昊了。之后周昕昊打电话向其催要这笔钱，到目前为止其也没有还款。其后来才知道陈赟还向周昕昊出具过借条，当时其没有委托陈赟帮其向周昕昊出具借条”。对此，刘婷质证称：王某2所说的借贷，即使有也是其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审理中，陈赟申请对落款为2012年10月15日借条、2013年1月9日借条、2012年12月5日借条中还款日期手写字迹是否系陈赟书写及手写字迹与“陈赟”签名字迹是否为同时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参照陈赟本人书写的9页阿拉伯数字作为实验样本进行鉴定。结论：1.根据现有样本条件检验，倾向性认为落款日为2012年10月15日《借条》的还款期限中“125”字迹与实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125”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2.根据现有样本条件检验，倾向性认为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借条》的还款期限中“375”字迹与实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75”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3.根据现有样本条件检验，倾向性认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9日《借条》的还款期限中“349”字迹与实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49”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意见：1.刘婷所提供的借条5张，虽陈赟对借条中手写部分的还款日期提出异议，且有鉴定报告相印证，但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刘婷提供的5张借条（除还款日期手写部分以外）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婷提供的农行汇款清单，陈赟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陈赟提供的由周昕昊出具的委托书、收条2张、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汇总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刘婷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陈赟提供的2013年12月14日周昕昊出具的收条，陈赟称收条上的50万元是其用现金归还给周昕昊的，对于现金支付陈赟未能举证证明。对此周昕昊反驳称这50万元收条与本案无关，已经与其提供的由陈赟出具的出借人为王磊的50万的借条相抵，并申请证人王某3，王磊的证言与周昕昊的陈述相一致，且陈赟对王磊的证言无异议，称王磊曾3次带着人到其家中要款。相比较周昕昊的主张可信度较高，故该收条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陈赟向刘婷借款并出具借条后未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刘婷（含周昕昊）向陈赟出借款项的金额。2012年10月15日借条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但陈赟仅认可收到银行汇款46.21万元；2012年12月5日借条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陈赟仅认可收到银行汇款18.6万元；2013年1月9日借条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但陈赟仅认可收到银行汇款46万元；对其余款项，刘婷称是现金交付，但未能举证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刘婷的主张不予认定，借款金额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关于陈赟称2013年1月9日5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是王某2的主张，虽有王某2出庭作证，但因王某2与该笔借款有利害关系，陈赟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足，无法推翻自己所出具的借条，故对陈赟该主张不予采信，该笔借款仍应由陈赟归还。陈赟对2013年9月2日70万元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还清了，其中40万元是现金，并让周昕昊出具了收条，30万元是转账，但又无法说清是哪几笔转账；对于归还的现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对此，刘婷又予以否认，并解释清周昕昊出具收条的40万元是哪几笔款项，相比较刘婷的主张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赟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1月11日250万元的借款，陈赟主张系受周昕昊委托出借给建明公司，并提供了周昕昊出具的委托书及收条，在委托书中周昕昊明确了陈赟不承担此笔债务，对此，周昕昊又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陈赟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该笔借款，陈赟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婷向陈赟出借款项金额为180.81万元。争议焦点2：陈赟的还款金额。陈赟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组（金额15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汇总单（金额2029126元）。对此，刘婷一一作了说明，其中2013年3月28日2.5万元、2013年4月18日2.2万元、2013年4月19日1.5万元、2013年4月19日1.3万元、2013年4月23日2.6万元、2013年4月23日4000元、2013年4月27日1.9万元，小计12.4万元，刘婷称是陈赟归还另外向刘婷借的现金的还款，对此陈赟不予认可，刘婷未能举证证明现金出借情况，故对刘婷的主张不予采信，故该12.4万元从本案的借款中革除。关于2013年2月24日陈赟汇款蒋美红2万元，2013年2月23日向蒋耀明汇款1万元，2013年5月24日向刘帆汇款1万元，刘婷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故该4万元也从本案的借款中革除。关于2013年8月23日陈赟汇给蒋美红的50万元，刘婷称是与王磊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陈赟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理涉。关于2013年12月15日陈赟汇给蒋美红20万元，陈赟称该款与其提供的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组相加合计150万元是陈赟归还的2013年1月11日陈赟向周昕昊借的250万元。故该20万元不应从本案的借款总额中扣除。对陈赟其余汇款，刘婷均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陈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汇总单中16.4万元还款应从总借款中扣除。再加上由周昕昊出具收条的40万元，合计还款56.4万元。陈赟还需向刘婷还款124.41万元。根据鉴定报告，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9日三张借条中手写还款期限中阿拉伯数字字迹不是陈赟所写，且该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刘婷未能举证证明还款期限系陈赟认可的依据，故对该3张借条中关于还款期限部分不予认可，借条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因合同中约定每日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过高，超过规定部分不予保护，刘婷有权要求陈赟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婷借款124.41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刘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5.3万元。由刘婷负担30263元，由陈赟负担22737元。该款已由刘婷垫付3万元，陈赟垫付2.3万元，陈赟应承担的其余诉讼费26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婷。陈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有误，陈赟实际借款133.6万元（180.81-46-1.21）。（1）2013年1月9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系案外人王某2所借，陈赟已在一审审理时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该款项不应计入陈赟借款总额。（2）一审法院对2012年10月19日刘婷汇给陈赟的1.21万元存在重复计算，既然已经认定与2012年11月19日等五笔陈赟汇给蒋美红账户的款项抵销，就不应再作为2012年10月15日的借款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有误，除了一审认定的56.4万元之外，建明公司利息的44.5万元、遗漏审查的21.97万元以及50万元收条载明的款项均应计入还款金额，陈赟合计已还172.87万元，大大超过了刘婷主张的借款金额。（1）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2月17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3日、2014年1月9日陈赟分别向蒋美红汇款2万元、2.5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5万元、2万元，2013年6月6日陈赟向刘婷汇款2万元，合计44.5万元为建明公司利息缺乏依据，上述款项在付款时间和金额上并无一致性，一审法院仅凭刘婷单方陈述认定为利息错误。（2）一审判决未将2013年12月14日周昕昊出具的50万元收条载明的款项作为陈赟还款错误。陈赟与王磊之间并无借贷关系，王磊汇的50万元，陈赟已转账至蒋美红账户。陈赟家族企业长期经营铜材生意，有大量现金往来和储备，完全有能力拿出50万元现金，而周昕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书写收到陈赟50万元也说明了周昕昊收款的事实。双方之间一直以银行打款的方式操作，并无写收条的惯例，如果周昕昊未收到款项，不可能出具收条，一审法院仅凭刘婷单方陈述，即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了多笔还款：2013年7月26日蒋金凤向蒋美红汇款2万元、2013年9月25日陈赟向周昕昊朋友储岩汇款9.97万元、2013年10月31日陈赟向周昕昊会计许楠汇款10万元，应当计入陈赟的还款金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婷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陈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2月24日2万元还款事实错误，实际该日并未有汇款事实。二审中，陈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陈赟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的完整银行流水、收款账户显示为储岩的中国农业银行无锡中山支行的汇款回单，证明一审判决遗漏了2013年9月25日汇给周昕昊朋友储岩的9.97万元、2013年10月31日汇给周昕昊会计许楠的10万元，应当计入还款总额。刘婷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9月25日9.97万元系陈赟汇款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2013年10月31日10万元系归还的周昕昊会计许楠于2013年9月11日打给陈赟的15万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陈赟陈述许楠于2013年9月11日打给陈赟的15万元，系陈赟作为受托人，代周昕昊将这笔款项出借给刘倩，刘倩电话告知其已在2013年9月22日向许楠账户还款14.5万元。2．陈赟在中国农业银行宜兴支行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的部分银行流水、蒋金凤在中国农业银行宜兴湖父支行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的完整银行流水，证明一审判决遗漏了2013年2月7日汇给蒋美红的10.75万元、2013年6月18日汇给刘婷的10.75万元、2013年7月13日汇给刘婷的11.25万元、2013年7月26日汇给蒋美红的2万元，最后一笔2万元应当计入还款总额。刘婷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两笔10.75万元及一笔11.25万元为归还建明公司的利息，2013年7月26日2万元是2012年12月5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当时约定是2013年7月5日前归还，该2万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双方事后口头约定的利息。陈赟陈述该2万元不是利息，陈赟主张的该笔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日期，不存在逾期还款利息。3．（2015）宜民初字第02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赟与刘婷、周昕昊之间长期存在委托借款的代理关系。刘婷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中的委托关系仅仅针对刘帆借款一事，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刘婷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2014年1月7日陈赟出具的内容为“现告之建明集团姚标先生，所欠利息，一共27万元整（贰拾柒万元整）由周昕昊收取，……”的便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用周昕昊现金壹拾柒万元整”的借条一张，证明陈赟结欠周昕昊借款利息44万元，其中250万元借款的利息27万元，其他借款利息17万元，陈赟质证认为该便条系其按照周昕昊指示书写，且便条关于建明公司借款，理应向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告知，故该便条无效，与本案无关；借条系陈赟出具，但实际未收到款项，刘婷所谓其他借款利息的说法也不成立，本案所涉借款均为无息借款。二审另查明，刘婷、周昕昊就250万元借条中剩余100万元债权，已在一审法院向陈赟、建明公司另行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刘婷出借金额如何认定；2.陈赟的还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陈赟上诉认为应当在一审认定的出借金额中扣除王某2借款的46万元和重复计算的1.21万元。二审法院认为，（1）刘婷主张的2013年1月9日的50万元借款，有陈赟亲笔书写的借条和当日转账46万元银行凭证在卷佐证，陈赟抗辩认为该款项系王某2所借，虽已申请王某2到庭作证，但王某2陈述其在2013年2月才收到陈赟一笔9万元、一笔18万元转账，且王某2亦未要求陈赟代其出具借条，故王某2的证人证言与陈赟出具的借条反映内容缺乏一一对应性，陈赟凭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及付款凭证证明之事实。（2）关于2012年10月19日刘婷汇给陈赟的1.21万元，经二审审查，确实存在重复计算，因刘婷已将该笔款项计入抵销款项，故不再计入借款总额。（3）二审中，刘婷另行提供借条主张陈赟结欠其借款利息17万元，陈赟确认该借条真实性，但认为未实际收到款项，也不存在结欠利息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借条上载明的还款期限无效，故对刘婷依据还款期限主张的借款利息未予支持，但双方可在出具借条后以其他形式约定利息。二审中，刘婷主张陈赟结欠其借款利息17万元，有陈赟出具的借条为证，该借条上虽未直接载明“利息”字样，但鉴于陈赟确实结欠刘婷多笔借款又未对出具该借条作出合理解释，在陈赟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借条的情况下，对刘婷该主张予以支持。据此，认定刘婷出借总额为196.6万元（180.81+17-1.21）。关于焦点二，陈赟上诉认为，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56.4万元还款以外，还有三部分款项应当计入还款金额，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建明公司利息44.5万元，二是一审遗漏的21.97万元，三是2013年12月14日周昕昊出具的50万元收条载明的款项。对此，二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建明公司借的250万元利息问题，因该笔款项借款人牵涉到案外人，且双方已另案诉讼，故本案中不应予以认定。因此，刘婷二审中提供的2014年1月7日的便条载明款项为建明公司利息，本案中不予理涉。除了陈赟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已作了认定的2013年3月13日、4月14日、5月15日、10月15日四笔10.75万元，以及陈赟二审中补充证据证明的一审判决遗漏的2013年2月7日、6月18日两笔10.75万元、7月13日11.25万元不计入还款以外，一审判决认定为建明公司利息的44.5万元应作为陈赟的还款，计入还款金额。（2）关于一审遗漏的21.97万元的问题，陈赟二审中另行提供凭证证明2013年7月26日蒋金凤向蒋美红汇款2万元、2013年9月25日陈赟向周昕昊朋友储岩汇款9.97万元、2013年10月31日陈赟向周昕昊会计许楠汇款10万元，应当计入还款金额。二审认为，（1）2013年7月26日的2万元，刘婷抗辩认为系归还双方口头约定的2012年12月5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该意见未得到陈赟认可，且缺乏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该笔2万元应当计入陈赟的还款金额。（2）2013年9月25日9.97万元以及2013年10月31日10万元，系陈赟汇款给案外人，且刘婷否认为陈赟的还款，在陈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50万元收条载明的款项，无论陈赟以何形式向刘婷、周昕昊还款，因刘婷出具了从王磊处受让50万元债权的借条，陈赟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刘婷主张两笔债权债务相抵销成立，该50万元不应计入还款金额。据此，二审认定陈赟还款金额为102.9万元（56.4+44.5+2）。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二审对借款、还款金额重新作出认定，认定刘婷出借的总额为196.6万元，陈赟还款金额为102.9万元，陈赟还需向刘婷还款93.7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纠正。陈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陈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婷借款93.7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刘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5.3万元（该款已由刘婷预交3万元，陈赟预交2.3万元），由刘婷负担33334元、陈赟负担19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该款已由陈赟预交），由刘婷负担7400元、陈赟负担2.26万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1.2017年4月6日，陈赟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储岩、刘婷、周昕昊，要求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97万元。在2017年5月23日庭审中，储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储岩收到该款，是向周昕昊的借款。周昕昊在庭审中陈述，其代表自己和刘婷认可收到该款是陈赟偿还的民间借贷还款。后陈赟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336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陈赟撤诉。2017年12月11日，陈赟再次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刘婷、周昕昊，要求刘婷、周昕昊返还不当得利9.97万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7）苏028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婷、周昕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赟997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赟其他诉讼请求。刘婷、周昕昊不服，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2018）苏02民终50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关于2014年1月7日陈赟出具借条的17万元。2014年1月7日陈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昕昊现金壹拾柒万元整”。刘婷虽在一审卷内提供该借条，但未作为证据提供。二审中，刘婷将该借条作为证据提供，证明该借条是对前期利息结算，没有发生实际借款。刘婷、周昕昊在二审中出具说明称，该借条原件丢失，只有复印件。陈赟在再审中提供刘建的谈话笔录、（2014）刑宜二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其当初因男友吉旻杰涉嫌犯罪需取保候审缴纳款项所借17万元，但周昕昊后来没有实际支付款项。3.关于借款利息。再审中，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陈赟与周昕昊、刘婷之间的借款是短期借款为无息调用，除了超期部分结算过17万的利息，即2014年1月7日陈赟出具借条的17万元是利息外，其他均没有利息。刘婷对于二审判决确认的所有利息在执行中均作了让步。4.陈赟主张的40万元现金还款。2013年9月2日陈赟向刘婷借款70万元，双方没有异议。2013年10月31日，周昕昊出具收条，载明：“原9月3日借款70万元整，今已收40万元整”。一审中，陈赟陈述30万元是转账，其余40万元系现金给付。但在一、二审中，陈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付款当日前存在现金取现情况。刘婷陈述系汇款，总计转账30万元。陈赟再审中提出，其从蒋金凤账户自2013年9月5日取5万，9月12日取5万，10月15日取5万、10月18日取6万、10月20日取10万、10月22日取10万、10月24日取2万，共计40万给付周昕昊现金的来源。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9.97万元是否应当计入还款数额,涉及该款部分利息是否应当调整；二、17万元是否应计入借款总额中；三、陈赟40万元现金还款是否成立；四、陈赟汇给蒋美红的50万元是否应计入还款总额。本院再审认为，（一）陈赟汇给储岩的9.97万元已经另案处理，不应再重复计入还款数额。1.经查，在本案诉讼中，因刘婷、周昕昊陈述2013年9月25日陈赟汇给储岩账户的9.97万元与本案还款无关，二审判决未予处理。2017年4月6日，陈赟向一审法院起诉储岩、刘婷、周昕昊返还不当得利一案，陈赟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后，又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28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婷、周昕昊返还陈赟9.97万元及利息。刘婷、周昕昊不服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该案一、二审判决均支持了陈赟的诉讼请求，陈赟汇给储岩的9.97万元相应款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陈赟申诉要求再行计入本案已还款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在本案提供的相应证据虽然证实刘婷、周昕昊关于该9.97万用途存在矛盾冲突，但鉴于该款已由另案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故本案不应再重复处理，故检察机关就9.97万元抗诉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利息问题。再审中，陈赟提出其和刘婷之间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二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在陈赟诉刘婷返还不当得利案件中，法院只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支持4倍利息损失，显然不公。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陈赟与刘婷之间在借款期内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借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按照未还款的部分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二审判决按照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逾期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再审中确认，对于二审判决确认的所有利息在执行中均作了让步，因此本院不再对9.97万元部分的利息进行调整，可由双方在执行中予以相应扣减。（二）17万元借条不应计入借款总额。经查，2014年1月7日陈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昕昊现金壹拾柒万元整”。在该借条中，陈赟写明借到现金17万元，但其辩称没有收到款项。刘婷辩称该款是前期利息结算后借条，和陈赟出具的建明公司结息通知是同一天的。再审中陈赟陈述当初是朋友办取保候审需要资金而出具的借条，事后没有收到钱，也没有收回借条。本院认为，陈赟出具给刘婷的17万元借条中写明是借到现金，并未载明是利息，表明陈赟是因借款而出具借条，而非结算利息而出具借条。且该借条与陈赟出具建明公司结息说明中载明利息内容明显不同，结合陈赟出具的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中也确定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且刘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7万元利息计算构成，因此刘婷主张该17万元系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此17万元借条是双方对利息结算形成的借条，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将此款计入借款本金总额显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中刘婷出借款项总额应为179.6万元。陈赟的该申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陈赟主张现金还款4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但周昕昊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40万元还款法律效力应予确认。首先、陈赟主张现金还款4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在一、二审中，陈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付款当日前存在现金取现证据及事实。陈赟申诉提出，其从蒋金凤账户自2013年9月5日取5万，9月12日取5万，10月15日取5万、10月18日取6万、10月20日取10万、10月22日取10万、10月24日取2万，就是给付周昕昊40万现金的来源。但鉴于陈赟9月2日发生借款，其将9月5日至10月24日期间发生现金往来计入其还款现金，既不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当日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现金交付，故陈赟主张现金还款40万元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二审判决未认定出具收条当日发生现金还款4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双方对2013年9月2日的发生70万元借款均没有异议。2013年10月31日，刘婷的丈夫周昕昊出具收条，载明：“原9月3日借款70万元整，今已收40万元整”，并未指明是现金还是汇款，虽然一审中陈赟提供了该日之前30万余元的转账证据，鉴于该收条明确载明已收40万元，故不论是实际还款还是以其他形式冲账，均表明当事人对70万元借款已还款40万元的债务事实认可。而陈赟所称的向刘婷汇款30余万元的事实也是发生在周昕昊出具收条前，陈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周昕昊出具收条后再行向刘婷还款30万元，因此70万元的借款剩余本金部分为30万元。一、二审判决按照周昕昊出具的收条金额认定还款40万元，并无不当。陈赟申诉称用现金还款40万元即是针对周昕昊收条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陈赟汇给蒋美红的50万元不应计入还款总额。2013年8月23日陈赟汇给蒋美红的50万元，一审中，刘婷称是与王磊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刘婷出具了从王磊处受让50万元债权借条等相应证据，陈赟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冲抵王磊的借款往来，不应计入还款金额，并无不当。现陈赟申诉称二审判决未将50万元汇款冲抵出具给周昕昊借条错误的理由不足以否认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其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苏02民终4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刘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2016）苏02民终4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婷借款76.7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陈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5.3万元，由刘婷负担38955元、陈赟负担14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6万元，由刘婷负担6127元、陈赟负担98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祥审 判 员  周晓璐审 判 员  刘海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雁书 记 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