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固燊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兰台路大明花苑**楼**。 法定代表人：陈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展怀，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 原审第三人：陈天生，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泉州固燊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固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展怀、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惠五建公司）、陈天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被上诉人姜展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固燊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固燊公司起诉姜展怀的依据为姜展怀个人与固燊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结算单、本人付款承诺书及个人转账明细等证据材料，而非根据姜展怀是否与他人存在转包分包关系。上述书面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合同的相对方系固燊公司与姜展怀，姜展怀是否与他人存在转包分包关系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二、虽然固燊公司提供的姜展怀个人与固燊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结算单有体现“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字样，但姜展怀自认不是惠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与惠五建公司没有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作为在上述证据材料上签字的行为人即姜展怀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根本就不存在“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这一法律主体，原审判决认为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是错误的。三、姜展怀不能证明其是惠五建公司或是陈天生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不能证明是履行职务行为。姜展怀为了逃避责任，一会谎称是惠五建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代表惠五建公司，一会又谎称是陈天生雇佣的司机月薪为二千，均是其单方面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涉诉工程不是惠五建公司承建，而是由陈天生挂靠惠五建公司承建。因此惠五建公司是没办法再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的，也不可能指派姜展怀从事工地管理工作，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而陈天生与姜展怀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雇佣还是转分包关系至今不得而知。陈天生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陈天生向姜展怀进行转款并不能得出姜展怀是陈天生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的结论。而且陈天生曾在(2018)闽05民再38号民事判决书中向法院陈述其与姜展怀并无任何关系。固燊公司认为，即使没办法查清三者的关系，也不影响通过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结算单、本人付款承诺书确认合同相对方，即姜展怀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姜展怀提供的(2019)闽05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首先该判决书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明，而且该判决书明显错误。该判决以姜展怀在合同和欠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为由，判决姜展怀免责而由惠五建公司承担责任，但姜展怀在该案自认涉诉工程是陈天生挂靠惠五建公司做的，其是受陈天生雇佣为工地的现场管理，姜展怀是与惠五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判决的理由是姜展怀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判决结果却由与姜展怀没有任何职务联系的惠五建公司承担责任，违背基本的法律常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展怀是惠五建公司或是陈天生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姜展怀应当对其签字确认的施工协议书、结算单、本人付款承诺书承担付款责任。 姜展怀答辩称：实际上姜展怀是一个工地的管理人员，欠款应该是由惠五建公司和陈天生支付；姜展怀最后离开工地，不清楚固燊公司和陈天生、惠五建公司有什么关系，姜展怀只是一个打工的。 惠五建公司、陈天生未作陈述。 固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展怀立即支付固燊公司工程款271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33875元）；2、判令姜展怀立即支付固燊公司维修款18150元；3、姜展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上半年，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固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姜展怀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双方约定甲方将鲤景湾.清苑第一期1-5#地下室金刚砂楼面、地面工程发包给乙、地面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现场的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13元的单价计算，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合同签订后，固燊公司依约完成了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2017年1月3日，姜展怀出具一份《承诺书》给固燊公司持有，上载明：“先付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17年1月底付清)，余欠款在2017年期保修款到惠五建公司后付清。”落款“项目部：姜展怀”。2017年6月28日，姜展怀出具一份《结算单》给固燊公司持有，上载明：“……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总工程款为：￥11010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8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71000.00元，……定于17年11月31日前支付270000元，于18年2月30日前支付所有余款及维修款。”姜展怀在《结算单》上备注“所有余款需在17年10月30日前维修合格及完成。”并在“发包单位或代表签字盖章”处签“惠五建鲤景湾姜展怀”。2017年7月21日，固燊公司出具一份《鲤景湾.清苑一期地面翻修报价单》，该报价单合计施工金额为18150元，姜展怀在“甲方签名确认”处签名。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7日，姜展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固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瑜转账100000元、80000元、300000元。2013年11月8日，姜展怀通过其儿子姜伟豪的银行账户向陈瑜转账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30000元。 另查明，2011年8月10日，惠五建公司以发包单位的名义作为甲方与陈天生以承包责任人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公司内部)合同书》，约定：惠五建公司将鲤景湾清苑1-5#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陈天生，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36305601元。 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间，陈天生多次向通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展怀转账达七千多万元。其中2013年10月9日，陈天生向姜展怀转账400000元；2013年11月4日，陈天生向姜展怀转账20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陈天生向姜展怀转账1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陈天生向姜展怀转账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的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姜展怀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承诺书》上，姜展怀落款为“项目部：姜展怀”；而《结算单》上载明“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姜展怀落款为“惠五建鲤景湾姜展怀”。上述三份证据，姜展怀均非以个人名义签字并出具给固燊公司持有；三份证据均注明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法院调取的《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公司内部)合同书》上载明陈天生系鲤景湾工地具体承包人。且姜展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清单可以体现，陈天生向姜展怀转账后，姜展怀再根据陈天生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鲤景湾工程的各个班组，其中包括转账给固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瑜。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姜展怀并非“鲤景湾.清苑项目”的承包人。固燊公司主张陈天生把本案所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姜展怀，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姜展怀关于其系本案所涉工程工地的管理人员，其只是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合同、《承诺书》及《结算单》上签字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经法院释明后，固燊公司不同意追加惠五建公司、陈天生为本案被告，仍坚持要求姜展怀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维修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固燊公司请求姜展怀立即支付固燊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71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33875元）、维修款人民币181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惠五建公司、陈天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固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固燊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固燊公司认为《承诺书》前面少了“本人承诺”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固燊公司主张姜展怀系《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的相对方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载明（打印）：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甲方），承包方为固燊公司（乙方），落款处发包人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承包人固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瑜签字并加盖公章，姜展怀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姜展怀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明确陈述，《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是固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瑜拿过来让其签字的，固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也表示姜展怀是代表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签字的。结算单打印内容为“……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总工程款为：￥11010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8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71000.00元。”姜展怀手写“定于17年11月31日前支付270000元，于18年2月30日前支付所有余款及维修款。所有余款需在17年10月30日前维修合格及完成。”姜展怀在“发包单位或代表签字盖章”处签“惠五建鲤景湾姜展怀”。以上内容可看出，《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和结算单均载明发包单位为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姜展怀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固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固燊公司也认可姜展怀系代表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签字的，现有证据显示与固燊公司签订《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的相对方是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并非姜展怀个人，故固燊公司主张姜展怀系《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相对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固燊公司主张姜展怀支付工程款，出具结算书、承诺书等并不影响《地下室金刚砂楼地面施工协议书》相对方的认定。与固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而非姜展怀个人，其可向惠五建鲤景湾.清苑项目部或该项目部开办单位（人）主张权利。现固燊公司要求姜展怀个人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固燊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固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上诉人泉州固燊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