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开，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足别乡中心校教师，户籍所在地西林县，现住西林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振光，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木材商人，住田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又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5日被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于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成业，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寿木商人，住广西田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2020年8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岑思德（曾用名岑思容），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文盲，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盘向良，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足别乡平木村党支部书记，住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平木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上封（曾用名邓秀林），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平木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盘忠秀，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平木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盘玉成（曾用名盘世华），男，1952年5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住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平木村**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盘向华，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瑶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住西林县足别瑶族苗族乡平木村**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农黄仁，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挖掘机租赁商人，住西，住西林县嫌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农皓彬（曾用名李农），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住西，住西林县嫌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平，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田，住田林县嫌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审理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岑思德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盘向良、邓上封、盘忠秀、盘玉成、盘向华、李胜开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农黄仁、农皓彬、陆平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桂1030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胜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炳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胜开，原审被告人盘忠秀、盘玉成、盘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振光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收购红椿树。委托时任平木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盘向良介绍有红椿树的群众。同年9月、10月间，经过盘向良介绍，被告人邓上封将自家在虎林山的5棵红椿树卖给王振光，被告人盘忠秀将自家在虎林山林地上的6棵红椿树和在垃圾室后山林地的1棵红椿树卖给王振光。王振光通过盘向良付给邓上封购木款人民币400元，付给盘忠秀购木款人民币800元。后被告人岑思德受王振光的雇请，到虎林山砍伐了前述红椿树并断节，由被告人农黄仁安排挖掘机开路进入虎林山，将伐倒的红椿树运到公路装车。王振光安排车辆将红椿树运至其在田林县定安镇渭密村那免屯开办的木材加工厂。期间，王振光支付岑思德砍工费600元；支付农黄仁挖掘机使用费3800元；支付盘向良介绍费等共计2000元。 虎林山的红椿树被砍伐运出以后，被告人王振光继续委托盘向良为其介绍有红椿树的群众。后经过盘向良的介绍，被告人盘向华、盘玉成、李胜开及盘向良本人分别将自家位于垃圾室后山林地上的一批红椿树卖给被告人王振光，其中，盘玉成以800元的价格出售了2棵、盘向华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了4棵、李胜开以700元的价格出售了2棵、盘向良以300元的价格出售了1棵。后被告人王振光找被告人黄成业协商合伙采伐红椿树事宜。二人意见一致后雇请岑思德为砍工，安排黄成业、岑思德与其共同砍伐在垃圾室后山的红椿树。使用被告人农黄仁的挖掘机，农黄仁安排其侄子农皓彬驾驶挖掘机，挖路进入红椿树所在地，把红椿树运输到附近的空地，由黄成业断节后交由被告人陆平驾驶汽车运输至王振光的木材加工厂，被告人陆平一共运了三车。后王振光支付给岑思德砍工费200元，支付农黄仁挖掘机使用费3599元，支付陆平运费1800元。 经鉴定，被告人王振光等人非法采伐、运输、出售21株林木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红椿树。 另查明：1．经过广西田林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被告人王振光身患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脑血管供血不足、2型糖尿病、脑出血后遗症、高尿酸后遗症、电解质紊乱等严重疾病；2．被告人黄成业身患左侧腹股沟斜疝、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稳定期等严重疾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红白相间油锯1台，存于西林县森林公安局，附《扣押决定书》，系王振光用于砍伐红椿树的作案工具，建议法庭予以没收。 （2）红椿树木板76块，由西林县森林公安局扣押，附《扣押决定书》，系砍伐红椿树的赃物，建议法庭予以没收。 2．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西林县森林公安局那佐派出所于2019年6月2日15时许在足别乡平木村一带巡逻时发现本案线索到受理的经过。 （2）证明复印件，由被告人王振光提供，其中，渭密村那免村民小组组长王志福、乃立民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证明的复印件，证实：因那免屯铁索桥需要维修，特向王振光购买六个立方春木板用于更换桥板； 田林县八渡乡那拉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证明的复印件，证实：该村于2019年5月10日从那拉村拉两车（拖拉机）圆木，共12方到渭密村那免屯王振光的木材加工厂锯板，加工费每方200元； 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河口屯、八干屯、弄合屯、三湾屯、那棚屯村民代表于2019年8月26日签名摁手印出具证明的复印件，证实：前述村屯村民自筹资金到被告人王振光木材加工厂购买2立方米木板作为铁索桥的踏板； 田林县定安镇渭密村那免屯和八渡乡渭寒屯、渭坝屯村民于2019年8月20日联名签署，渭密村民委员会、定安镇政府附署证明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振光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购买七根椿木，是为了建设渭密村那免屯铁索桥，方便渭密村那免屯和八渡乡渭寒屯、渭坝屯共179户村民生产生活； 附民警陆贵坚于2019年8月8日拍摄的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河口屯铁索桥、渭密村那免屯铁索桥的照片，证实：前述两座铁索桥桥使用疑似红椿木板修复。 （3）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关于购买木板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由被告人王振光提供，证实：2019年5月26日，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民委向王振光购买约两个立方的木板，用于更换那雄村河口屯铁索桥损坏的木板。 （4）到案经过，证实：西林县森林公安局那佐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20日至9月12日期间分别传唤该案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等12人到西林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振光出生于1962年12月6日；黄成业出生于1964年10月24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 （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刑满释放证明书各一份，由田林县人民法院提供，证实：被告人王振光于2013年9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3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 （7）（2019）桂1029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由田林县人民法院提供，证实：被告人王振光于2019年8月5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 （8）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案发前黄成业无违法犯罪记录。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系被告人李胜开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某日，李胜开将其家在垃圾室背后山林地里的两株野生红椿树卖给老板，得700元钱。 （2）证人庞某（系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第一书记）的证言，证人农某（系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民委副主任）的证言，一致证实：2019年5月份左右，应渭密村群众请求，王振光以1800元／方的价格出售2方红椿木板给那雄村，总价3600元，用于修缮那雄村的铁索桥，后那雄村出具证明给王振光。 （3）证人乃立民（系田林县定安镇渭密村那免屯组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应那免屯群众要求，王振光以1,800元/方的价格出售6方红椿树木板给那免屯，总价10,800元，用于铺设那免屯的铁索桥。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振光的供述，证实：2018年8、9月左右，经盘向良介绍，王振光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跟邓上封、盘忠秀等群众购买了红椿树10株左右，然后雇请岑思德与其一起砍伐成原木，雇请农黄仁的挖掘机帮其开路进林地，然后雇车运到王振光的木材加工厂加工成木板，用于田林县定安镇渭密村那免屯修缮铁索桥。2019年5月，王振光经盘向良介绍，又到跟李胜开、盘向良等群众购买垃圾室背后山上的红椿木10株左右，再找黄成业合伙，由黄成业带人一起砍伐，雇请农黄仁的挖掘机帮开路进林地，然后雇请陆平将原木运到王振光的木材加工厂加工成木板，把其中2.1方木板用于田林县定安镇那雄村修缮铁索桥，其余的木板留给黄成业做寿木，后被森林公安扣押。 附被告人王振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振光分别辨认，盘向良是介绍其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购买红椿树的盘支书，盘忠秀是卖红椿树给其的木主，岑思德是其雇请去砍木的砍工。 （2）被告人黄成业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王振光在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买得红椿树10株左右，然后找到黄成业合伙，由盘向良带路指认，黄成业和王振光雇来的一名砍工（即岑思德）砍伐前述红椿树并切割成原木，黄成业还指挥挖掘机开路并把原木拖运到公路边装上货车，拉到王振光的木材加工厂切割成木板，大的木板留给黄成业做寿木，其余的卖给别人做铁索桥。 附被告人黄成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成业分别辨认，盘向良是带其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砍伐红椿树的盘支书。 （3）被告人盘向良的供述，证实：2018年底，经其介绍，盘忠秀、邓上封将自家在西林县足别乡林地里的红椿木共10多株卖给王振光，邓上封卖得400元，盘忠秀卖得800元，王振光给盘向良介绍费用2000元钱，后王振光安排岑思德等人将盘忠秀、邓上封卖给其的红椿树砍伐成原木，请挖掘机开路进林地把红椿木拉到路边，请货车把原木拉走。盘向良也将垃圾室背后山自家林地里的1株红椿木以300元价格卖给王振光。2019年5月，经盘向良介绍，王振光在垃圾室背后山购买了红椿树10株左右，其中李胜开家卖2株红椿树得700元，盘向华家卖红椿树得1000元，盘玉成卖红椿树得800元，随后王振光安排盘向良带黄成业、岑思德到垃圾室背后山砍伐红椿树，王振光还安排黄成业指挥挖掘机司机农皓彬做工。 附被告人盘向良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盘向良分别辨认，王振光是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购买并砍伐红椿树的“卟平”；黄成业是2019年5月王振光带到垃圾室背后山砍木的“瘦瘦男人”；岑思德是王振光两次请到砍木的砍工；农皓彬是2019年5月王振光请到开路的挖掘机司机。 （4）被告人岑思德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左右，经盘向良带路指认，王振光雇请岑思德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公路下方，使用王振光提供的油锯砍伐桐果地里的10多株红椿树并切断成原木，王振光还安排挖掘机开路进砍红椿树的林地并把原木拉到路边帮装上货车运走，王振光给岑思德工钱600元。2019年5月份，经盘向良带路指认，王振光安排黄成业、岑思德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旁边的山上，使用王振光提供的油锯砍伐红椿树，砍了半天共砍了6株，岑思德就不做离开了，王振光给岑思德算工钱200元。 附被告人岑思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岑思德分别辨认，黄成业是2019年5月与其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砍伐红椿树的“老哥”；盘向良是带其到垃圾室背后山砍伐红椿树的“盘支书”。 （5）被告人邓上封的供述，证实：2018年底，经盘向良介绍，盘忠秀把其家桐果林里的红椿树卖给王振光，邓上封也将其家位于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虎林山”（壮语谐音，地名）林地内的5株野生红椿树卖给王振光，得款400元；后李胜开、盘向良、盘玉成、盘向华把垃圾室背后山的红椿树卖给王振光。 附被告人邓上封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邓上封辨认，王振光是跟其购买“虎林山”林地内红椿树的老板。 （6）被告人盘玉成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盘向良帮助父亲盘玉成将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其家油茶地里的两株红椿树卖给老板，得款800元。邓上封、盘忠秀、李胜开、盘向良、盘向华也把自家林地里的红椿树卖给王振光，其中李胜开、盘向良、盘向华卖的红椿树在垃圾室背后山上。 （7）被告人李胜开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经盘向良介绍，李胜开跟其妻子商量后将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其家杉木地里的两株野生红椿树卖给王振光，得款700元。邓上封、盘忠秀、盘玉成、盘向良、盘向华也把自家林地里的红椿树卖给王振光。 附被告人李胜开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胜开辨认，王振光是购买其家林地内红椿树的老板。 （8）被告人盘向华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经盘向良介绍，盘向华将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背后山其家油茶地里的4株野生红椿树卖给王振光，得款1000元。盘玉成、邓上封、盘忠秀也把自家林地里的红椿树卖给王振光。 附被告人盘向华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盘向华辨认，王振光是购买其家林地内红椿树的老板。 （9）被告人盘忠秀的供述，证实：2018年底，盘忠秀将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虎林山”（壮语谐音，地名）的6株红椿树和垃圾室背后山的1株红椿树卖给盘向良介绍的老板，得款800元。邓上封、盘玉成、盘向华、李胜开、盘向良也把自家林地里的红椿树卖给老板，其中盘玉成、盘向华、李胜开、盘向良卖的红椿树也在垃圾室背后山。 （10）被告人农黄仁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左右，农黄仁安排其挖掘机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为王振光开路进林地并拉采伐的木材装车，获得报酬3800元，并得知王振光采伐的是红椿树。2019年5月份，农黄仁再次安排其侄子农皓彬驾驶挖掘机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为王振光开路进林地并拉采伐的红椿木装车，获得报酬3500元。 （11）被告人农皓彬的供述：2019年5月，农黄仁安排农皓彬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帮助王振光、黄成业合伙的木材生意开路拉木。在黄成业的指挥下，农皓彬驾驶挖掘机在垃圾室背后山挖路进林地，并把砍伐下来的约8-9株红椿木拉到垃圾室旁边装上货车运走。 附被告人农皓彬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农皓彬分别辨认，陆平系2019年5月开货车到为王振光运输红椿木的司机，盘向良是2019年5月其在垃圾室遇到的盘支书，黄成业是2019年5月在垃圾室附近指挥其用挖掘机开路拉红椿木装车的“黄哥”。 （12）被告人陆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19、21、22日，陆平受王振光雇请，驾驶自己的货车到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室旁边，每天运输一车红椿木到田林县王振光的辰林木材加工厂，共获得运费1800元。王振光称黄成业跟其合伙，黄成业当时在垃圾室附近用油锯砍伐红椿树并切割成原木，由农皓彬开挖掘机从林地拖运到垃圾室附近并装上货车。 附被告人陆平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陆平分别辨认，黄成业是2019年5月19日、20日、21日在垃圾室附近砍红椿树的“黄哥”，农皓彬是2019年5月19日、20日、21日在垃圾室附近开挖掘机装运红椿木的司机。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存放被砍伐红椿树所加工木板的地点、方位及现场概貌（存有约50块疑似红椿木板及边角料若干）。 （2）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王振光、黄成业、岑思德指认所砍伐红椿树伐桩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岑思德砍伐红椿树的地点、方位及现场概貌，经王振光、黄成业、岑思德确认，现场被砍的红椿树伐桩编号为1-21号，公安民警按编号提取被砍伐红椿树样本送检。 （3）邓上封的指认笔录；盘玉成的指认笔录；盘向华的指认笔录；盘忠秀的指认笔录；盘忠秀、盘向华、盘玉成、李胜开、盘向良、邓上封指认所出售红椿树伐桩的照片，证明：现场勘验中编号为11、12、13、14、15号的红椿树是邓上封出售的，编号为6、7号的红椿树是盘玉成通过盘向良出售的，编号为8、9号的红椿树是李胜开出售的，编号为10号的红椿树是盘向良出售的，编号为2、3、4、5号的红椿树是盘向华出售的，编号为1、16、17、18、19、20、21号的红椿树是盘忠秀出售的。 6．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书》及附件1份，证实：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等人在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垃圾池后面坡、虎林坡滥伐的红椿树立木蓄积30.715ｍ³。其中，“虎林山”被砍伐的11株红椿树立木蓄积11.54ｍ³（鉴定出的毛红椿立木蓄积共2.09ｍ³），垃圾室背后山被砍伐的10株红椿树立木蓄积19.175ｍ³。 （2）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附件，证实：王振光、黄成业等人在垃圾室背后山购买并砍伐的红椿树按照现场勘验编号1至10号分别取样送检，1至7号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楝科（Ｍｅｉａｃｅａｅ）香椿属（Ｔｏｎａ）红椿（Ｔｏｏｎａｃｉｌｉａｔａ），8至10号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楝科（Ｍｅｌｉａｃｅａｅ）香椿属（Ｔｏｎａ）毛红椿（Ｔｏｎａｃｉｌｉａｔａｖａｒ.ｐｕｂｅｓｃｅｎｓ）。 王振光等人在“虎林山”购买并砍伐的红椿树按照现场勘验编号11至21号分别取样送检，编号11号、13至15号、16号、18至20号等共8株树木为楝科（Ｍｅｌｉａｃｅａｅ）香椿属（Ｔｏｏｎａ）木材，未能鉴定至种；编号12号、17号、21号等共3株树木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楝科（Ｍｅｌｉａｃｅａｅ）香椿属（Ｔｏｏｎａ）毛红椿（Ｔｏｏｎａｃｉｌｉａｔａｖａｒ.ｐｕｂｅｓｃｅｎｓ）。 （3）广西壮族自治区木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验报告及附件，提取笔录，现场取样照片，摘自重新鉴定卷，证实：按照现场勘验编号重新取样送检，西林县足别乡平木村被砍伐21株红椿树均为同一树种，即楝科香椿属红椿（Ｔｏｏｎａｓｕｒｅｎｉ／Ｔｏｏｎａｃｉｌｉａｔａ，包含变种毛红椿Ｔｏｎａｃｉｌｉａｔａｖａｒ.ｐｕｂｅｓｃｅｎｓ），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重新鉴定并未否定第一次鉴定，充分证实本案被采伐的21株红椿树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红椿（包含毛红椿）。 7．视听资料 田林县定安镇渭密村那免屯铁索桥于2018年8月8日被洪水冲断的视频，刻录于随案移送DVD光盘，由王振光提供，附其提供的证明，证实：王振光2018年9-10月期间砍伐红椿树加工成木板，是为修复那免屯被冲毁的铁索桥。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振光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1株、黄成业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0株、岑思德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1株，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盘向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1株、邓上封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5株、盘忠秀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7株、盘玉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株、盘向华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4株、李胜开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株，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农黄仁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1株、农皓彬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0株、陆平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0株，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红椿树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任何人、任何单位在未获得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不能砍伐，有《林权证》也必须办理开发许可证后才能砍伐。国家法律颁布以后，已通过广播、电视、网络等各种方式进行宣传，应推定为所有人对法律规定系知情的。本案开庭前，除被告人李胜开外，其他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光曾经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 考验期内又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与被告人黄成业、王振光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岑思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岑思德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中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王振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的缓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振光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黄成业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岑思德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盘向良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邓上封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盘忠秀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七、被告人盘玉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盘向华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九、被告人李胜开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农黄仁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一、被告人农皓彬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二、被告人陆平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三、由西林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的红椿木78块、油锯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胜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李胜开出售红椿木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违反全面收集被告人有罪、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的规定，证人李某的证言被曲解，未通知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且李某作为证人参加了法庭旁听，一审程序违法；李胜开在农村没有土地承包权，无对李某管护林木的处分权，主观上没有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且本案系李某收取培育费，一审法院认定李胜开构成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错误认定人工培育的红椿树为珍贵树木或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提出涉案的红椿树是其自种的用材树，一审认定其培育种植的毛椿树是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的保护其他植物是不合法的，其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他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是否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问题。 经鉴定，涉案的21株红椿树均为同一树种，即楝科香椿属红椿，包含变种毛红椿，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本案所涉红椿（包含毛红椿）无论是人工培育或是野生植物，其物种性质均具有珍稀性，属于“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范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将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和相应人工培育植物，纳入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珍稀植物”范围，充分表明对人工培育的珍稀植物的同等保护态度。至于犯罪的主观故意问题，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明知出售的树木是红椿，而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植物的法律及其法制宣传，属于公民应当知道的内容，即使对此方面无知，也不能免除应知的义务，并不会因对国家已经明文颁布的法律无知触犯法律而不接受法律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准确，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玉成、盘忠秀、盘向华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红椿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出售的红椿非野生植物而是人工培育，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证据采纳问题 经审查，本案证人李某、王振光、盘向良的证言，上诉人李胜开的供述均是公安民警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以上三份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系上诉人李胜开与王振光达成红椿树交易共识并收取现金的事实，以上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过公诉人、被告人双方质证且查实后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李胜开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振光、黄成业、岑思德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李胜开及原审被告人盘向良、邓上封、盘忠秀、盘玉成、盘向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农黄仁、陆平、农皓彬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王振光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在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岑思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王小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