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7民初959号 原告：勾仕刚，男，1982年6月22日生，汉族，广西隆林县人，务农，住广西隆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奉香，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91109650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注册地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珉谷镇菜园商贸区，现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路澳城小区1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5730943844C。 法定代表人：左燕，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61027639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万鹏，男，1984年12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510259243。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册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街道石油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7697517543W。 法定代表人：胡秀飞，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08100462478。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勾仕刚与被告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方程公司）、陈万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原告申请，追加册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册亨县交投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勾仕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奉香，被告贵州方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被告陈万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册亨县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勾仕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822924元及利息,(利息以822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欠款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暂计为100602.46元)；2.由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陈万鹏与贵州方程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陈万鹏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册亨县弼佑镇秧里村亮化工程。2017年11月19日被告陈万鹏将册亨县公路混凝土路面硬化倒板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铺路面按照20元／平方米计算,约定了质量和付款进度,合同工程量按照双方现场实际丈量收方。2018年1月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原告铺路面共计41945平方米,其中,装模板和铲平场地由被告自愿补偿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78900元,施工期间原告从被告处预支400656元、其他费用1280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又将承包的三个路段波形防护栏工程包工包料给原告安装,双方口头约定按照185元／平方米计算。完工实际丈量，安装了4608平方米,总价852480元,预支75000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结算,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被告尚欠原告铺面混凝土款465444元,被告尚欠波形防护栏工程款777480元。结算后被告分2次支付原告42万,剩余822924元至今未付,已产生利息100602.46元,现本息共计923526.46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是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如约完成所有工作量,且已经结算,被告理应依约及时结清所有费用,但二被告却无理拒付至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庭审中补充，册亨县交投公司系本案发包人，涉案工程仅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贵州方程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陈万鹏借用贵州方程公司的资质来承接的,发包方将款项支付到公司,公司已经将款项全部支付给陈万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不能向非合同方的贵州方程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明知陈万鹏与贵州方程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对工程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作出明确规定,贵州方程公司与陈万鹏也没有书面的合同约定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且陈万鹏系以个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没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告不能基于表见代理,要求方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陈万鹏辩称，1.原告起诉的金额882924元不是真实的数据,双方并没有进行过结算,其中波形护栏有71米存在争议,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并从中扣减；2.陈万鹏支付的费用是先支付的混凝土劳务费用,后面支付的是波形护栏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3.出具欠条后,陈万鹏又支付了三笔费用,第一笔是现金8000元,第二笔是微信转账支付74000元，第三笔是银行转账约30000元,实际被告陈万鹏已支付原告约690000元；4.原告方未开具发票给陈万鹏,待原告开具发票后其再支付剩余的款项。 册亨县交投公司辩称，1.工程是本公司发包给贵州方程公司,陈万鹏作为贵州方程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合同的签订,所谓的借用资质等情况本公司并不知情,本公司只认可贵州方程公司是施工方;2.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竣工,项目审定金额为6011564.93元，其公司已按约定拔付95%的工程款给贵州方程公司,现尚有5%质量保证金即300578元未支付，保证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本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付款的责任；3.本公司作为政府的平台公司，如果今后有法院相应法律文书需要执行，本公司会积极配合支付相应款项,但需要合法的相应材料,公司没有能力去审查。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贵州方程公司、册亨县交投公司企业公示报告，用于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2.《混凝土工程合同书》原件，用于证明：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混凝土工程合同，并约定工程单价、质量、付款方式，被告已经违约的事实；3.《欠条》原件一份，用于证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欠原告防护栏款项777480元、打混凝土款项465444元的事实；4.贵州银行进账单，用于证明：贵州方程公司册亨分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30000元，贵州方程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经质证，被告方程公司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证实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陈万鹏；对3号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证实欠条的相对方系被告陈万鹏；对4号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公司只是代被告陈万鹏支付工程款项。被告陈万鹏对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均无异议；对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欠条上载明的波形护栏71米存在争议，而且单价高于市场价，因为欠条上注明“待双方到现场验收为准”，对打混凝土欠款的欠条无异议；对4号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出具欠条后被告贵州方程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从波形护栏中扣减。被告册亨交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1、2、4号证据均无异议，对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公司不是欠条的当事人，不知道真实情况。 被告贵州方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陈万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打印件16页，用于证明：陈万鹏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74000元，应从所欠波形护栏款中扣减；2.银行转账流水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陈万鹏通过贵州兴义农商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8000元，该8000元应从波形防护栏款中扣减；3.周大勇个人银行流水，用于证明2020年1月13日，其委托周大勇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工程款170000元的事实，该款也应当从波形护栏款中扣减。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陈万鹏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收到66000元，因为2018年9月27日的5000元、2018年11月27日的3000元是出具欠条之前已经扣减，且66000元包含在其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420000元中；对2、3号证据无异议，但是认为该8000元及170000元包含在其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420000元中。被告贵州方程公司与被告册亨交投公司对陈万鹏提交的1、2、3号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册亨县交投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册亨县交投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2.册亨县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册亨县交投公司对册亨县公路工程的发包情况,承包人为贵州方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合同补遗书》、付款情况说明、款项支付凭据复印件,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秧干至秧六的通组公路项目工程，项目审定金额为6010000，已经支付5710000元，尚有30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3.册亨县新花村伟化丫口至新花组通组公路项目资金支付情况说明，用于证明：项目审定金额为4007593.82元，已经支付3233500元，尚有774093.82元（含质保金200400元）未支付;4.册亨县八渡镇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册亨县交投公司将册亨县新花村伟化丫口至新花组通组公路工程发包给贵州方程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册亨县交投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对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册亨县秧干至秧六通组公路项目资金支付情况系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单方制作的，原告仅收到总承包方被告贵州方程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130000元，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项未提供详细的证明材料，对支付金额不予以认可。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提供的资金支付情况未包含“新花伟化丫口至新花通组,弼佑九组冗贯通组”这两组,这两条路段的波形护栏也是原告做的,发包方都是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承包方都被告贵州方程公司，且都是被告陈万鹏叫其去做的。对3、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贵州方程公司与被告陈万鹏对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提交的1、2、3、4号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1、2、3、4号证据，被告陈万鹏提交的1、2、3号证据，被告册亨县交投公司提交的1、2、3、4号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取得不违法，可作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日，陈万鹏借用贵州方程公司资质与册亨县交投公司签订《册亨县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EPC模式）合同书》（项目名称：册亨县弼佑镇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内含冗贯（弼佑九组）通组路、秧干至秧六（秧里三组）通组路等）。合同对工程量、合同价款、施工期限、工程质量、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册亨县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EPC模式）合同书》（项目名称：册亨县八渡镇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内含尾东村昂标组通组公路、新花村伟化丫口至新花组通组公路等）。合同对工程量、合同价款、施工期限、工程质量、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 2017年11月20日陈万鹏（甲方）与勾仕刚（乙方）签订《混凝土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秧干桥头至秧里村央六组通组公路混凝土路面硬化倒板工程发包给乙方，由乙方进行施工硬化；二、甲方按倒好的路面每平方20元计算给乙方，乙方要按路面建设标准来施工，路面全长约10.5公里，宽4.5米，厚度为15公分。如路面不够4.5米按4.5米计算，超出4.5米宽的另算，每平方米价格按20元计算。劳务工资月992250元（不包含税金及有关这方面的一切费用），具体面积及工资款以双方现场收方为准，全长按钢模和清理按模地方不平整的另加20000元；六、付款方式：待路面混凝土倒剩最后300米，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劳务工资85%，剩余15%在2018年1月底付清，如有拖欠，乙方有权不完成最后300米浇筑和不撤离施工现场，并找相关部门反映解决”。合同签订后勾仕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陈万鹏支付勾仕刚部分工程款。结算后陈万鹏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欠条一份给勾仕刚，内容为“今欠到勾仕刚打泥土人民币（465444.00元）肆拾陆万伍仟肆佰肆拾肆元整。欠款人：陈万鹏”。 2018年3月陈万鹏与勾仕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陈万鹏将秧干至秧六（秧里三组）通组路、冗贯（弼佑九组）通组路、新花伟化丫口至的波形防护栏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给原告实施，单价为：185元／米。施工期间陈万鹏支付勾仕刚部分工程款。结算后陈万鹏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欠条一份给勾仕刚，内容为“今欠到勾仕刚波形护栏人民币（777480.00元）柒拾柒万柒仟肆佰捌拾元整。欠款人：陈万鹏。注明：71米×185元／米＝13135元有争议，待双方人员现场验收为准”。庭审中，勾仕刚自愿扣减有争议的71米波形护栏款，双方确认波形护栏款为764345元。 勾仕刚自认陈万鹏出具欠条后又向其支付工程款420000元（含贵州方程公司代陈万鹏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30000元、通过周大勇账户向勾仕刚转账的170000元及陈万鹏支付的工程款）,陈万鹏称其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混凝土工程款。故陈万鹏尚欠勾仕刚混凝土工程款45444元，尚欠波形护栏工程款764345元,合计809789元。 另查明，册亨县秧干至秧六（秧里三组）通组项目工程经审计审定金额为6011564.93元，册亨县交投公司尚有工程款300578.25万元未拨付。册亨县新花伟化丫口至项目工程经审计审定金额为4007593.82元，册亨县交投公司尚有工程款775093.82元（含质保金20.04万元）未拨付。涉案两个工程项目已经交付使用，质保期已经届满。册亨县交投公司拨付给贵州方程公司的工程款，贵州方程公司已全部支付给陈万鹏。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⒈本案三被告是否承担给付责任？2.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三被告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陈万鹏个人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其挂靠被告贵州方程公司借用该公司资质与册亨县交投公司签订《册亨县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EPC模式）合同书》（项目名称：册亨县弼佑镇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册亨县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EPC模式）合同书》（项目名称：册亨县八渡镇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册亨县农村公路组组通2017年建设项目（EPC模式）合同书》应依法认定无效。同理，陈万鹏以个人名义与勾仕刚签订《混凝土工程合同书》及口头达成波形防护栏分包协议，因陈万鹏与勾仕刚均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工程合同书》及口头达成波形防护栏分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转包的规定，因此，上述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勾仕刚实际施工案涉工程路段，其负责施工的混凝土项目和防护栏项目已经完工，案涉工程路段已实际已投入使用并已验收审计，且陈万鹏向勾仕刚出具两份《欠条》对尚欠混凝土工程款、防护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视为对勾仕刚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陈万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勾仕刚。对于陈万鹏提出勾仕刚未开具发票，待勾仕刚开具发票后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辩解，从现有证据上并不能体现陈万鹏付款的前提是勾仕刚先开具发票，且开具发票是税务机关与纳税人之间的行政行为，而非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对方当事人开具发票既不是约定条件也不是法定条件，故对陈万鹏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陈万鹏以个人名义与勾仕刚签订《混凝土工程合同书》及口头达成波形防护栏分包协议，贵州方程公司和该公司相关人员并未在该合同盖章及签名，同时勾仕刚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万鹏系代表贵州方程公司与其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故贵州方程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勾仕刚请求贵州方程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请求发包人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册亨县交投公司认可册亨县秧干至秧六（秧里三组）通组项目工程尚有工程款300578.25元未拨付、新花村伟化丫口至新花组××路尚有工程款775093.82元（含质保金20.04万元）未拨付。本案中，涉案的两个通组公路工程项目都是陈万鹏借用贵州方程公司资质承包，陈万鹏将混凝土工程和防护栏工程分包给原告，但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可以区分，且工程款足以支付勾仕刚所实施的工程项目，故册亨县交通投资公司应在欠付贵州方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勾仕刚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超过一年的质保期，故对于册亨县交投公司辩称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勾仕刚诉请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于尚欠勾仕刚的工程款数额，经原告与勾仕刚结算后，陈万鹏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两份欠条给勾仕刚，其中一份欠条确认尚欠勾仕刚混凝土工程款465444元；另外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勾仕刚波形护栏人民币（777480.00元）柒拾柒万柒仟肆佰捌拾元整。欠款人：陈万鹏。注明：71米×185元/米=13135元有争议，待双方人员现场验收为准”。庭审中，勾仕刚自愿扣减有争议的71米波形护栏款，双方确认波形护栏款为764345元。对于出具欠条后陈万鹏向勾仕刚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时勾仕刚自认收到420000元,陈万鹏辩称其向勾仕刚支付的金额高于420000元，但其向本院提交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以勾仕刚自认的420000元为准。陈万鹏称其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混凝土工程款。故陈万鹏尚欠勾仕刚混凝土工程款45444元（465444元-420000元）、波形防护栏工程款764345元,合计欠付工程款809789元。 对于勾仕刚要求承担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陈万鹏与勾仕刚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向勾仕刚出具欠条，即应及时向勾仕刚支付欠款，故对于勾仕刚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即以8097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万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勾仕刚支付尚欠工程款809789元及利息（利息以8097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册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工程款1075672.07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勾仕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35元，由被告陈万鹏承担（该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陈万鹏支付给原告，履行期限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不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吴永飞 审 判 员  覃福琴 人民陪审员  覃国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陆文峰 书记员 李奉璋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