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树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宝，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安银，经理。上诉人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源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进出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源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2号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山东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经就该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未通知被上诉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在2019年12月9日网上立案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和要求清偿债务之请求，在经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通知已通知到债务人的法律效果。故，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山东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经就该债权通知了被上诉人。二、中国农业银行济南明湖支行对涉案债务的催收虽然不连续，但是在银行的前几次催收中，被上诉人都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认可了欠款事实及涉案债权本金及利息金额，并且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历次催收文件，完全足以证实涉案债权的真实性以及相应的债权数额。退而言之，债务催收是否连续，并不影响债权本身的存在。一审法院以债务催收不连续为由驳回上诉人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包含了两笔本金及合计的利息，未作区分且未付有银行明细等支撑证据，仅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的本笔贷款本息金额，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包含的两笔债权，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是同时一并在本案中起诉的。但原主审法官召开庭前调查时，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两笔债权相互独立，且该两笔债权的担保人也不相同，故要求将本案两笔债权分别单独起诉和审理，故上诉人将另一笔本金80万的债权从本案中分离出来，另行提起诉讼。该80万元的诉讼亦在一审法院金融庭审理之中，上诉人已经就前述相关情况向法庭进行了解释说明，一审法院也完全可以核实该案相关情况。其次，该债权转让协议虽对两笔债权未做区分，但债权转让各方已然将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两笔债权的具体借款合同、借款契约、催收文件等债权文件，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和协议的一部分，清晰的附在了债权转让协议之后。附件清单所列材料，正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借款契约》上述两份证据足以区分两笔债权，其内容对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再次，在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和平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时进行了报纸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公告能达到通知债务人债权已经转让的法律效果。在该公告中，对被上诉人所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明确的进行了公示，而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上诉人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借款契约》，合同、契约的内容足以将本金80万的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与本金150万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区分开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的该涉案债权的本息金额。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未作答辩。济南源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清偿济南源丰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665641.83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24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明湖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农行明湖支行）、山东省对外贸易总公司济南公司、济南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济明农银保借字98第0424号《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向农行明湖支行借款15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4月24日至1999年4月24日，贷款月利率为7.26‰。1998年4月24日，农行明湖支行向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元。1999年4月22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借款方）与农行明湖支行（贷款方）、济南市进出口贸易公司、济南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保证方）签订编号为济明农银借延协字第0422号《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方于1998年4月24日向贷款方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方应于1999年4月24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现由于该商品占用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延期到2000年4月24日偿还；执行利率6.66‰。2003年3月21日，农行明湖支行向济南进出口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分别欠本金150万元、80万元，利息40262.88元。该催收通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章。2004年11月23日，农行明湖支行向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分别欠本金150万元、80万元，利息198053.92元。该催收通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2005年2月28日签章。2007年2月25日，农行明湖支行向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分别欠本金150万元、80万元，利息667091.33元。该催收通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2007年2月27日签章。2009年2月16日，农行明湖支行通过齐鲁晚报向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1年1月26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和平支行）通过山东法制报向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11月21日，农行和平支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乙方）签订编号为农银鲁营委资批转2016-8-5号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共计二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利息人民币3755600.67元。农行和平支行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6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甲方）与济南源丰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OAMC鲁-2016-A-06-01-分户05号债权转让协议（分户），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对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共计2笔不良债权，截至2016年6月30日（基准日），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利息3755600.67元，本息共计人民币6055600.67元。济南源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农行明湖支行合并于农行和平支行。2017年1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与济南源丰公司签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并未通知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不发生效力。济南源丰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农行明湖支行进行了不间断有效债权催收。虽然济南源丰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包含了两笔本金及合计的利息，未作区分，且未附有银行明细等支撑证据，故仅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欠付的本笔贷款本息金额。综上，济南源丰公司要求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向其偿还贷款本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25元，由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济明农银保借字98第0424号）、《借款契约》、《延期还款协议书》，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1998年4月24日向农行明湖支行借款150万元，并于1999年4月22日办理延期还款手续，将上述借款的还款日延期到2000年4月24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济南源丰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济南市进出口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发生效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源丰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进行了不间断有效债权催收，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济南源丰公司要求济南市进出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665641.83元及2019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金150万元；、三、被上诉人济南市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2665641.83元；嗣后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0125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市进出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