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甲4层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 法定代表人：陈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升，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振兴，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青岛市南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山东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良，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师，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凤玉，女，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振兴丁洪良、丁洪良及原审被告任凤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多判我司承担的赔偿款64350.42元，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交警对本案事故责任已明确划分，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洪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认定丁洪良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本次事故损失应优先在两个交强险内赔偿，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判决我司多赔偿64350.42元。 路振兴辩称，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我方让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先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责任。上诉人可以行使追偿权。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丁洪良辩称，第二次事故中我方没有责任，电动车无法上牌和投保险，不能比照机动车赔偿。请求维持原判。 任凤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660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7641.2元、护理费18820.6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855.1元、复印费65.5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233131.64元，其中按照被告任凤玉承担70%的主要责任诉请金额为199192.15元，被告丁洪良承担15%的次要责任金额为16969.7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洪良提交《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1份，证明该协议系其与原告所签订，双方约定丁洪良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其他所有与此次交通事故相关的赔偿费用15000元，原告不再在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向其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丁洪良签订该协议时既不了解法律规定也不知道丁洪良驾驶的的车属于机动车应当投保，存在重大误解，原告有权再行向丁洪良主张赔偿权利。任凤玉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确定，认为与其无关；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丁洪良之间的合议内容，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影响丁洪良及原告各自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协议约定中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依法有效，并由双方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对于协议中与法律规定不符并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内容应视为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5日6时57分许，丁洪良驾驶无号牌爱玛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金水路东向西行驶至金水路宾川路路口，适遇路振兴沿金水路南向北闯红灯横穿金水路至此处，爱玛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侧与路振兴身体发生接触，至路振兴倒地，后遇任凤玉驾驶鲁Ｂ×××××号面包车沿金水路东向西行驶至此处掉头，鲁Ｂ×××××号面包车左后轮碾压已倒地的路振兴左小腿，至路振兴受伤。事故发生后任凤玉与丁洪良交流几句后驾车驶离现场。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认定，任凤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调头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丁洪良持C1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未确保安全的行为，也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路振兴横过道路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的行为也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2、鲁Ｂ×××××号面包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任凤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无号牌爱玛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丁洪良，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3、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被送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以下简称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胫腓骨干骨折（左，A042-C）；2、左手中指末节基底骨折”。手术治疗15天后，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隔2日门诊换药；2、关节肌肉主动功能锻炼；3、术后1个月复查、术后6个月拆克氏针；4、有不适随时就诊。4、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2020年8月31日出具）：“1、被鉴定人路振兴左胫腓骨多发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路振兴多发损伤，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120-180日，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30-90日，其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90日”，原告为此花鉴定费2080元。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出如下证据和计算方式，被告进行了质证。1、医疗费56601.24元：提交齐鲁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门诊医疗费票据16张、青岛颐生健中西医结合骨伤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13张、证明原告住院15天，花门诊医疗费5984.18元，住院费50617.06元，合计56601.24元。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同意承担自费药。丁洪良质证意见：其已与原告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已将赔偿款交给了原告，不同意再行赔偿。任凤玉质证意见：不同意承担自费药。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主张住院15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无异议。3、误工费37641.2元：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经鉴定误工期限120-180天，主张180天，按照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32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7641.2元（76328元÷365天×180天）。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误工期限过长计算标准过高且无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交工作证明，要求按照120天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4、护理费18820.6元：提交陪护人路振文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受伤需1人陪护，主张护理期限90天，按照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32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8820.6元（76328元÷365天×90天）。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护理期限过长计算标准过高且无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要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不超过住院期间的天数。5、残疾赔偿金108968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84元的标准计算主张108968元（54484元×20年×10%）。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无异议。6、营养费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天，主张90天，营养费为3600元（40元/天×90天）。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营养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医院的诊断及原告的伤情，原告不需要额外的营养补助。7、交通费855.1元：提交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滴滴出行行程2份，证明原告复查花费交通费855.1元。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乘坐普通交通工具的标准每天10元计算。8、鉴定费208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丁洪良质证意见：已履行完赔偿义务，不同意赔偿。任凤玉质证意见：不同意赔偿。9、复印费65.5元：提交齐鲁医院复印费发票1张。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丁洪良质证意见：已履行完赔偿义务，不同意赔偿。任凤玉质证意见：不同意赔偿。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在该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造成了生活上及精神上的痛苦。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数额过高，且不属于赔偿范围。丁洪良质证意见：不同意赔偿。任凤玉质证意见：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应当依照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责任比例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经交警部门认定，任凤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路振兴及丁洪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以原告承担20%、丁洪良承担20%、任凤玉承担60%为宜。因鲁Ｂ×××××号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对被侵权人的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或依法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丁洪良已与原告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已按照协议交付原告15000元赔偿款，是否应按照交强险的相关规定继续履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因丁洪良所有的涉案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丁洪良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洪良辩称其所有并驾驶的无号牌爱玛牌两轮电动车是非机动车，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判定本案肇事的无号牌爱玛牌电动两轮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故一审法院对丁洪良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称任凤玉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符合商业保险免责情形，其不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但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任凤玉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系逃逸，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三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56601.24元、鉴定费2080元、复印费65.5元，原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其花费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37641.2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并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误工期限150天。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84元的标准计算，原告合理的误工损失为22390.68元（54484元÷365天×150天）。关于护理费18820.6元，原告未提交相关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因护理而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支持。考虑原告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期60天；按照青岛市一般护工行业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30元，故原告合理的护理费为7800元（130元×60天）。关于营养费36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855.1元，该数额过高，综合考虑原告住院及复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合理交通费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该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该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路振兴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5660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58101.24元；（二）、误工费22390.68元、护理费为78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复印费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人民币143504.18元；以上两项合计201605.4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剩余81605.4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的比例赔偿48963.25元，丁洪良按20%的比例赔偿16321.08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15,000元，丁洪良尚应赔偿原告1321.08元；原告按20%的比例自负16321.08元。因上述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任凤玉在本案中可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路振兴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路振兴在中国银行青岛浮山所支行62×××02的账户中；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路振兴48963.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路振兴在中国银行青岛浮山所支行62×××02的账户中；三、被告丁洪良赔偿原告路振兴1321.0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路振兴在中国银行青岛浮山所支行62×××02的账户中；四、驳回原告路振兴对被告任凤玉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与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渤海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丁洪良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与路振兴身体接触，致路振兴倒地，后遇任凤玉驾驶面包车在该事故点掉头时车左后轮碾压已倒地的路振兴左小腿，导致路振兴身体遭受损害。案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处理并作出事故认定，任凤玉过错较大，承担主要责任；丁洪良过错较小，承担次要责任；路振兴过错较小，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路振兴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任凤玉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丁洪良承担20%的责任，路振兴自担20%的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经查明，路振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660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58101.24元，因本案系二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路振兴的损害，该损失超出二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之和，由渤海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又因丁洪良所驾驶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则由丁洪良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38101.24元，由渤海保险公司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22860.74元；由丁洪良按照20%责任比例承担7620.25元。2.误工费22,390.68元、护理费为7800元、残疾赔偿金108,96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复印费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43504.18元,该损失未超出二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之和，应由渤海保险公司和丁洪良平均承担，但因丁洪良所驾驶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则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33504.18元由丁洪良按照交强险赔偿规则承担。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路振兴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2860.74元；丁洪良合计应赔偿路振兴51124.43元（10000元+7620.25元+33504.18元），抵扣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36124.43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各赔偿主体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路振兴22860.7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路振兴在中国银行青岛浮山所支行62×××02的账户中。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丁洪良赔偿路振兴36124.4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路振兴在中国银行青岛浮山所支行62×××02的账户中。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2398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578.61，由丁洪良负担351.56元，由路振兴负担46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38.92元，由丁洪良负担67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于水清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