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1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平，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霞，女，196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海，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鹤英，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吉弟，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玲玲，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君，女，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则珠，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少光，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清，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利清，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日平，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舟海，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明，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武，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贤庆，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丰年，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燕，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春华，女，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平，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晓福，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政，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平，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公平，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土长，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金发，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洪科，男，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明，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继军，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伟，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继泉，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梅，女，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琴，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王才，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康文，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伟，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笑军，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雪，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红，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兰，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小燕，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光，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梅，女，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年，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芬，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慈爱，女，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本良，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益国，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庆，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暨上述五十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金丽珍，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暨上述五十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潘爱明，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暨上述五十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金登华，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暨上述五十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李恩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暨上述五十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夏建华，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述五十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梅（程骢楳），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中山西路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020026563539。 负责人：范建伟，系该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丽珍、潘爱明、金登华、李恩平、夏建华、李圣平、吴世霞、金华海、尹鹤英、潘吉弟、汪玲玲、陈君、吴则珠、胡少光、徐先清、项利清、卓日平、吴舟海、吴晓明、陈增武、余贤庆、项丰年、陶红燕、沙春华、王云平、叶晓福、徐小政、吴小平、项公平、童土长、夏金发、廖洪科、陈耀明、梅继军、李启伟、林继泉、李波、杨福梅、张丽琴、吴王才、张康文、陈建伟、蒋笑军、金爱雪、王东红、陈冬兰、柳小燕、徐启光、李圣梅、刘胜年、陈美芬、温慈爱、吴本良、郑益国、周友庆（以下简称金丽珍等55人）因与被上诉人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20）浙118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金丽珍等55人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以涉案企业系改制企业，资产的归属属于政府的改制行为为由不予受理本案，属于定性错误。本案涉诉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所有权关系。上诉人作为龙泉市竹柴碳公司的原职工，系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人。2002年公司根据政府文件进行改制，但是改制领导小组并没有根据改制文件的要求以保障职工合法权益作为改制的前提，而是恶意串通，中饱私囊，故意低价转让，甚至用企业资产行贿受贿，侵吞原企业资产。后经司法机关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案涉资产也重新回归改制领导单位即被上诉人手中，其余部分已经政府和司法机关出面协调，回归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自行管理。根据改制文件规定，被上诉人只是代管单位，并非财产所有权人，当改制失败，资产回归代管人手中时，资产已恢复原所有权关系。只是还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中，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给上诉人自行管理，纯属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的不平等民事关系。涉案资产虽经过转让和回购，但是基于其转让的违法性，和回购主体的不适格性，原转让行为均应归于无效，其资产仍然归属于原企业职工即本案上诉人所有。现在被上诉人以所有权人的态度占有上诉人集体所有的资产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回。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作出裁定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该条款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涉及的是改制过程中的资产转让行为，上诉人并不是针对政府改制行为提起的诉讼，而是针对改制失败后的财产归属问题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应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受理并进行审理判决。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以至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供销社辩称，一、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办公厅就直属企事业单位社有资产权属问题的答复指出：《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是供销合作社认定和处理社有资产等事项的依据，并在司法实践中被最高人民法院认可。该文件明确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社集体财产（包括所属企事业财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其他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对社有资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直属企事业单位改制，并不改变其社有资产的属性，除部分社有资产用于职工安置外，其余资产作为供销社对改制后企业的出资。据此，足以认定供销社系案涉资产的所有权人，而上诉人在改制中已经得到妥善安置，故其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返还案涉资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是平等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本案讼争的资产纠纷是在企业改制后经政府收储、划转中发生的纠纷，故原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三条作出裁定完全正确。三、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社总社的上述答复，《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已经明确将供销合作社排除在外，故本案不属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调整范围。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金丽珍等55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上诉人金丽珍等5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供销社返还不当得利183万元；2.供销社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企业改制中基于平等主体关系而发生的民事纠纷，但对于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能决定的，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本案经审查，根据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龙政办发（2002）151号文件，龙泉市竹柴炭公司进行改制重组，并成立龙泉市竹柴炭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由原供销社主任沈先护任组长，其改制系由政府及供销社主导。本案金丽珍等55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其实质是主张其为案涉资产的权利人，供销社并非案涉资产的权利人，故供销社基于案涉资产获得的利益应归其所有，可见案涉资产的权属系本案的基本事实。然，案涉资产的权属问题系政府及供销社主导下的企业改制过程中所引发的，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驳回金丽珍等55人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因政府有关部门对原龙泉市竹柴碳公司进行企业产权制度改造引发。金丽珍等55人主张要求供销社返还不当得利183万元，其主要理由为其是原龙泉市竹柴碳公司的职工，因改制时案涉改制资产系被改制领导小组违法违规处置，故相应的处置行为无效，现案涉改制资产经其维权被回购后，应归原龙泉市竹柴碳公司即公司被注销后公司财产所有权人职工金丽珍等55人所有。因金丽珍等55人的上述主张本质上系认为其根据《龙泉市竹柴炭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改制方案》领取按工龄每年计提800元身份置换金后，仍系原龙泉市竹柴碳公司的职工，仍对案涉改制资产享有所有权，即对《龙泉市竹柴炭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改制方案》、龙泉市政府确定供销社为案涉改制资产回购主体，及龙泉市拆迁办在收储案涉改制资产过程中认定供销社系案涉改制资产的权利人存在异议，认为改制并未到位，而企业改制工作属政府部门的行政事务，故由此而产生的纠纷并非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而系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应由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协调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判驳回金丽珍等55人的起诉并无不当，金丽珍等55人可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适用于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处理本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一审裁定仍可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金丽珍等5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代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