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纪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河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刘富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肖晓，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丰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诚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河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阳公司）、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祖萌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被上诉人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肖晓，原审被告成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和违约金的责任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和承担巨额违约金，并驳回上诉人合理诉求，是不顾本案事实的错误判决。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的约定，双方明确付款期限为合同所涉练庄安置房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后，半年内结清余款。一审时已查明涉案项目现未进行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始终未提出解除与上诉人所签合同，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仍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供货单位延误一次不能正常供货应承担延误交货行为给建设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罚款及其他经济损失均从供货款中抵扣，如果出现两次供货迟缓，建设单位有权终止合同，此前全部供货费用不予结算”。依据该约定，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未解除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是不顾本案事实的错误判决。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发生了重大变化，重大变化的客观情况也非上诉人导致，但在上诉人复函表示会对价格进行适当调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单方突然停止供货，从而导致了上诉人的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真正的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违约和过错，却被判决承担巨额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明显不当。再者，被上诉人单方突然停止供货的行为，给正在紧张施工的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明察本案，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判决诚盈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货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事实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014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6日，河阳公司与诚盈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混凝土价格大幅度上涨，根据2016年7、8、9、10、11、12月份河南省工程造价信息洛阳专刊，自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16年7、8月份，混凝土涨价51%～61%；至2016年11、12月份，混凝土涨价91%～105%。参照河南省建设厅关于建设工程材料价格风险处理办法的通知（豫建设标〔2008〕11号）第一条：“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形式，施工合同价（含标底或拦标价）没有计取风险系数的，其价差由发包人承担。4、发承包双方对材料调价应及时签订补充合同或协议，作为调整合同价款的依据。”以及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材料计价风险管控的指导意见（豫建科〔2019〕282号）第三条：“（二）若合同中约定不调整建筑材料价格或对建筑材料计价风险无约定或约定无限风险时，当主要建筑材料价格涨跌幅度超过5%时，造成合同一方继续履约困难的，发承包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公正的原则，协商解决或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9.8.2条规定执行。”的规定，本案中混凝土作为主要建筑材料价格激增，造成河阳公司继续履约困难，双方应当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公正的原则及时签订补充协议，但是因诚盈公司未能就混凝土涨价问题与答辩人达成一致意见，答辩人继续履行合同将给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本案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了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混凝土价格激增的情况下，答辩人要求涨价，而诚盈公司不予涨价，继续履行合同对河阳公司明显不公平。基于市场发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是河阳公司已经向诚盈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诚盈公司应当向河阳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故而一审法院判决诚盈公司向河阳公司支付拖欠的混凝土符合合同、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鉴于本案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了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且在诚盈公司拒绝变更价格的情况下，涉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涉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应当予以变更，诚盈公司应当在涉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停止履行的时间、河阳公司2016年11月底供货结束后支付货款，但诚盈公司并未向河阳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河阳公司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自愿自供货结束半年后要求诚盈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违约金以4192021.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的1.5倍，自2017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而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驳回诚盈公司的反诉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基于混凝土市场价格激增，河阳公司继续按照涉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将对河阳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而河阳公司多次向诚盈公司要求涨价，但是诚盈公司均予以拒绝。2016年11月底，河阳公司刚刚供货结束，诚盈公司随即以市场价格向其他公司购买混凝土。首先涉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主要由于诚盈公司不予涨价造成的，其次诚盈公司在河阳公司供货结束后，立即从其他公司购买混凝土，说明诚盈公司提前已经做好不与河阳公司继续合作的准备，且从其他公司购买的混凝土是基于市场价格购买的，不存在高价从其他单位购买的情形。诚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河阳公司供货结束后使用了其他公司的混凝土，并不能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而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符合相关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成翔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盈公司、成翔公司共同偿还河阳公司混凝土款4192021.27元；2.判令诚盈公司、成翔公司向河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192021.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的1.5倍，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诚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河阳公司赔偿诚盈公司因其合同违约给诚盈公司造成的损失1051838.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盈公司系龙康小区练庄组团二期项目的建设单位，成翔公司系龙康小区练庄组团二期项目的施工单位。2014年10月15日，诚盈公司、成翔公司与河阳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河阳公司供应成翔公司承包的龙康小区练庄组团二期项目所需的各种型号商品混凝土。合同第三条约定：单价不随市场各种原材料、人工费、机械设备费、油费等价格波动而调整混凝土单价，风险供需方已充分预估考虑在单价内。第五条付款方式：供货单位具有一定的商品混凝土生产能力和垫资能力，保证垫资全部工程封顶。所供商品混凝土的楼房封顶后，向供货单位支付已使用的商品混凝土款的70%，封顶后供货商继续供货，保证施工不间断。待提交的资料合格并楼栋竣工验收后，半年内结清余款。因本合同的混凝土属建设单位负责供应（甲供），故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供货单位三方特别约定：本合同供货单位的货款由建设单位诚盈公司直接向供货单位支付，因货款支付发生的纠纷与施工单位成翔公司无关，供货单位不得因建设单位未支付货款向施工单位成翔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4月16日，诚盈公司、成翔公司与河阳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河阳公司供应成翔公司承包的龙康小区二期项目地下车库和幼儿园所需的各种型号商品混凝土，双方就混凝土各种型号的价格、计量方式和运输方式、双方各自的责任等做了详尽的约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价款支付证书、结算单计算，河阳公司向诚盈公司、成翔公司供应各种型号混凝土数量为34287.57m3，价款共计为8162021.27元。原被告均认可已支付混凝土款为3970000元。经核算，被告尚欠河阳公司混凝土款4192021.27元。2016年下半年混凝土原材料价格激增，混凝土成本增高，根据《河南省工程造价信息洛阳专刊》，自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16年7、8月份，混凝土涨价51%～61%；至2016年11、12月份，混凝土涨价91%～105%。河阳公司与二被告就混凝土价格磋商无果后，停止供应混凝土，被告按照市场价格另行从其他混凝土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6日，河阳公司与诚盈公司、成翔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河阳公司向诚盈公司、成翔公司供应各种型号混凝土34287.57m3，价款共计为8162021.27元，诚盈公司、成翔公司已支付款项为3970000元，尚欠河阳公司混凝土款4192021.27元。根据《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的约定，供货单位的货款由诚盈公司承担，因货款支付发生的纠纷与成翔公司无关，供货单位不得因建设单位未支付货款向施工单位成翔公司主张权利。河阳公司要求诚盈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河阳公司要求成翔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未及时向河阳公司支付货款，给河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河阳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河阳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1月底，河阳公司自愿按照供货结束半年后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违约金以4192021.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诚盈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河阳公司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2016年下半年混凝土原材料价格增长过高以至于混凝土价格激增，虽然《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了混凝土单价不随市场各种价格波动调整，但是混凝土价格增长已经超出了市场交易的正常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该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了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而双方对混凝土价格调整未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对于诚盈公司认为河阳公司停止供货后，从其他单位购买混凝土造成差价损失。鉴于诚盈公司从其他单位购买的混凝土价格属于市场价格，不存在高价从其他单位购买的情形，诚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反诉请求，因此该院对于诚盈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诚盈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河阳公司的货款4192021.27元；二、诚盈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河阳公司货款4192021.27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192021.27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河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诚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本案反诉费7133元（已减半收取），共计35559元，由诚盈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河阳公司与诚盈公司、成翔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河阳公司向诚盈公司、成翔公司供应各种型号混凝土价款共计为8162021.27元，诚盈公司、成翔公司已支付款项3970000元，尚欠河阳公司混凝土款4192021.27元，现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停止履行，对欠付货款诚盈公司应当及时予以支付。诚盈公司上诉主张因河阳公司单方停止供货，故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因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而双方对混凝土价格调整未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诚盈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河阳公司停止供货后，诚盈公司从其他单位购买的混凝土价格属于市场价格，不存在高价从其他单位购买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诚盈公司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在混凝土市场价格发生重大变化，且双方就价格调整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河阳公司未及时提出解除合同、进行结算，诚盈公司未及时明确价格、支付相应货款，河阳公司、诚盈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均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对本案截止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8日产生的违约金由诚盈公司承担50%的责任，自2020年11月19日起的违约金由诚盈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诚盈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河南省河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192021.27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192021.27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0.7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0.75倍计算；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驳回河南省河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3元，由河南诚盈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9103元；河南省河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祖萌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