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万德，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晶，女，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成都市青羊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琴，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何万德、张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彭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采取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万德、张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彭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万德、张晶晶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何万德与被上诉人哥哥彭华系同学及多年好友关系，基于信任帮助彭华完成重庆市女子看守所烂尾工程，期间经上诉人与彭华协商一致，彭华作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临建集团）董事长指示其妹妹彭琴将63万元汇至上诉人张晶晶账户上（张晶晶是涉案工程的财务人员）。基于对好友彭华及彭琴的信任，上诉人以所谓“借款”的形式接受了63万元以支付涉案工程款，该63万元款项均用于涉案工程建设当中，因涉案工程江西临建集团一直拒绝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故酿成本案纠纷，上诉人亦暂时无法将被上诉人代表江西临建集团支付的63万元款项予以结算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正如上文所述，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彭琴与上诉人之间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综合全案进行分析，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图表详见上诉状第二页）。三、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江西临建集团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法通知江西临建集团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琴答辩称：我不知道工程的事情，这是我与何万德、张晶晶两夫妻之间的借贷，与工程无关。而且他们两个也付了我两笔利息，总共1.5万元。彭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晶晶、何万德归还彭琴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109,566.67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已付利息按月息2.5分、未付利息按月息2分暂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之后的利息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晶晶、何万德负担。事实与理由：因承建“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项目工程”需资金周转，2018年12月25日张晶晶、何万德作为借款人向彭琴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5分计算，借款期限为自实际出借日至“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项目工程”完工之日止，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先息后本，利随本清。2019年6月28日，张晶晶、何万德以微信文件的形式向彭琴出具了欠条，主要条款与口头约定相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彭琴分四次出借款项给何万德、张晶晶，分别为2018年12月25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6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9月21日支付30,000元，以上合计630,000元。何万德、张晶晶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彭琴利息5,000元、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原告利息10,000元。2019年年底，“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项目工程”完工，但何万德、张晶晶未按约还本付息，经彭琴多次催促，何万德、张晶晶仍分文未付，故彭琴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琴先后于2018年12月25日向张晶晶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4月12日向张晶晶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6月27日向张晶晶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9月21日向张晶晶转账30,000元，合计630,000元均转入张晶晶中国工商银行62×××04账户。彭琴称，该630,000元系其出借给张晶晶、何万德的借款，并提供一份2019年7月3日由张晶晶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彭琴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借款人为张晶晶、何万德，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并注明了转款时间及金额，借款用于“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项目，利息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月利率2.5分按月结算，借款期限为“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项目完工之日止，期满之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先息后本，利随本清；江西临建集团有权从借款人内部承包施工的“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或借款人内部的其他工程项目中，将应付借款人的工程款或承包款直接支付给出借人彭琴，以用于归还借款人张晶晶、何万德向出借人彭琴所借的于本借条所约定的借款本息；张晶晶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未注明落款时间。彭琴另称，因她是江西临建集团的员工，何万德在江西临建集团确实做了工程，为防止他不还款，所以约定从公司应付给何万德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彭琴。2019年6月27日，彭琴与何万德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彭琴要求何万德补打借条并支付上次的利息，何万德表示可以，彭琴询问何万德这次要借多少，何万德回复“60”，原告表示“我还是借你20万吧，钱之前都是打给张晶晶卡里，这次还是打给她卡里吗”、“你先把之前的借条补给我”、“你先写好发视频拍照给我看看，寄过来”，何万德回复“嗯”、“我们在工地开会”、“你联系一下张晶”。张晶晶、何万德称收到彭琴转账的630,000元无异议，但涉案款项并非向彭琴借款，而是彭琴代江西临建集团支付“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张晶晶称，上述借条版本是彭琴先通过微信向她发送电子版，她按彭琴要求打印好签了她的名字后，再将签好名的借条拍照发送给彭琴看一下，他们并未将借条原件交给彭琴；她还在与彭琴微信聊天过程中对彭琴说过项目借款搞成了她私人借款；因为她是该项目上的出纳，该工程的进出账都经由她该个人账户。第一次庭审中，何万德表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将“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工程包给他，他再将这个工程部分转包给重庆淑明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次庭审后何万德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2018年11月26日，发包人（甲方）江西临建集团与承包人（乙方）何万德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10月28日，甲方与重庆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8日，文平与甲方就该工程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约定文平代表甲方对项目工程进行管理。2018年11月8日，该项目负责人文平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其与江西临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且擅自停止该工程项目施工，导致项目从2018年11月9日起全面停工、并发生农民工、机械班组、材料供应商因工资及款项支付矛盾，出现断水、关门、堵路等情况；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代理建设单位、项目监理机构在合理期限内多次催告仍拒绝复工。为此，甲方决定终止与原内部承包人文平的施工承包合同，由乙方另行组建项目部对未完工程实行承包施工，经甲乙双方协商，成达以下约定，1.设立项目部所需资金及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自筹；2.承包范围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中的承包施工内容及施工图纸涉及的施工范围；3.乙方必须开立民工工资保证账户，并按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将民工工资保证金打入该账户；4.乙方承担“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约定的权利义务，办理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管理部门相关手续，自行筹备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5.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原则，自行承担工程项目所需资金，自行承担项目管理工作，自行承担工程项目的全部税费；甲方提供技术力量、设备支持；6.甲乙双方未最后结算前，工程款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不得擅自挪用、截留，乙方上述工程建设项目产值全部纳入甲方的统计范畴，乙方的施工工程款必须全部进入甲方单位账户，主需要支付工资、材料款等，可申请甲方拔付；7.工程款到账后，乙方向甲方提出付款申请，甲方按开票金额%的标准收取项目承包管理费后，按乙方申请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8.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民事责任，不论协议是否解除或期满，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9.结算方式：“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未完工工程按成本加20%的利润进行结算；前期文平已施工完毕的工程，业主、监理要求返工整改的，凭业主、监理出具的整改通知，整改验收合格等工程联系单按成本加20%的利润进行结算；10.甲乙双方确认原项目承包人文平施工期间，“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所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债务为400万元左右，乙方保证将甲方提供的资金支持、重庆市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退还的农民工保证金及业主所支付的工程款首先用于替文平偿还上述债务；因上述债务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与文平共同承担支付责任；11.“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决算等相关事宜均由乙方办理；12.“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由乙方负责处理与原项目承包人文平的关系；如因该项目的结算、债务清偿等与文平产生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13.甲方在该项目不赚取分文利润，但乙方也要确保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行政责任。同日，何万德向江西临建集团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5%计息，借款人以“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预期可得工程款收益作为该3,000,000元的担保，借款人承诺在“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完工结算后从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归还出贷人，出借人有权在工程完工结算后从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提取，作为借款人归还出的借款。该3,000,000元系“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项目一期工程”未完工工程开工至完工期间的最高额借款，实际发生法律效力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日期以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的汇款人，按借款人要求实际到达借款人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张晶晶；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安顺市格凸河支行；开户账号：62×××04）为准。何万德称与江西临建集团谈项目时，何万德表示没有钱，彭华表示可提供3,000,000元到项目上使用，他便向江西临建集团出具了3,000,000元借条，但该3,000,000元江西临建集团是通过公司或委托彭琴、周南林、龚云等人向他们支付；其中，与彭琴情况类似的龚云于2019年5月24日转账支付给张晶晶的400,000元，系江西临建集团于2019年11月19日归还给龚云。2019年1月3日，江西临建集团向重庆市公安局、重庆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三峡涌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任命文件》，内容为2019年1月3日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何万德同志为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的项目部副经理兼总负责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曾申请华夏银行批量代发业务，联系人为张晶晶、何万德。因涉案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2018年12月，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项目工程《江西临建集团民工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表》班组名称为“管理人员”的名单中何万德为项目经理、应得工资为9,000元，张晶晶为出纳、应得工资为3,000元；在该表格下方加盖了江西临建集团印章，项目负责人处有被告何万德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5日，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局以涉案工程农民工保证金向张晶晶62×××04账户发放了劳务收入3,000元、向何万德发放劳务收入9,000元。何万德、张晶晶还提供了涉案工程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其中2019年3月何万德工资为10,000元；2019年6月何万德的工资为10,000元、张晶晶的工资为5,000元；通过江西临建集团华夏银行账户11×××79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8日各发放10,000元至何万德账户，于2019年4月28日、2019年7月18日各发放5,000元至张晶晶账户。何万德、张晶晶另对收到彭琴款项后的使用情况制作了支付明细表，拟证实涉案款项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水电费、税款、差旅费、招待费等。何万德、张晶晶还提供了何万德与彭琴、案外人周南林、彭华等人的通话录音，其中彭琴曾说“你晓得个，不是彭华打电话我私人不可能借钱给工地用”、“彭华如果不打电话，说实在的，你也晓得个，我是不会打钱给工地的，对吧”，拟证实彭琴汇给张晶晶的款项是借给涉案工程的；何万德与彭华的录音（2018年12月25日13：41时）是对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情况进行沟通，何万德表示付款需100万元，彭华表示可以、等下，并说询问周南林怎么操作；何万德与周南林的录音（2018年12月25日18：09时），周南林说“我叫彭琴先转20万给你，她账上有钱先转20万，要不然工地动不了，好不”，“帮下彭华帮一下我，做完拉倒”，何万德“你们没付一分钱，我已经做了上百万的事了”。彭琴对何万德、张晶晶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她的意思是说不会借给工地，是借给何万德、张晶晶个人；涉案款项是彭华让他借给何万德、张晶晶的；何万德、张晶晶所提供的款项支出她都不清楚，也与她无关，她在江西临建集团工作、管人事，但项目的事情她不清楚。另查明，2019年2月4日由重庆淑明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晶晶）支付彭琴利息5,000元，张晶晶于2019年4月12日向彭琴支付利息10,000元。何万德、张晶晶称因为张晶晶是项目财务，钱都在张晶晶账户，所以通过张晶晶账户转款；另涉案工程由他们部分转包给重庆淑明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以也通过该公司支付了利息。经一审法院询问江西临建集团，该公司表示，其是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的承包人，起初由文平挂靠其公司施工，后因自己撤场，工程未完工，他们就将工程转包给张晶晶、何万德，并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转包协议；张晶晶、何万德并非其公司员工，涉案工地是何万德转包的，何万德自负盈亏；为将向重庆当地住建局交纳的农民工资保证金提取出来，所以当时把工地管理人员的名字都写上去了，农民工工资表也是何万德自己做的，他拿到公司盖章再送到住建局发放；另一个华夏银行11×××79账户也是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专用账户。何万德称，他们未与江西临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或由公司交纳社保，是因为他与彭华是同学关系，彭华请他临时去帮忙，工地工期很短，所以很多手续都没有办理，当时涉案工程所有人员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华夏银行的11×××79账户是江西临建集团人员彭华、彭琴等人带张晶晶去开立的，账户开立后委托他临时参与管理该账户并做好现场工人工资表、配合发放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彭琴先后于2018年12月25日向张晶晶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4月12日向张晶晶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6月27日向张晶晶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9月21日向张晶晶转账3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630,000元；张晶晶于2019年7月3日，通过微信向彭琴发送过一张借款人为张晶晶、何万德、借款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在2019年6月27日彭琴向张晶晶转账支付200,000元之前，彭琴与何万德曾微信联系，对彭琴要求何万德出具借条时，何万德回复可以并让彭琴与张晶晶联系；说明何万德、张晶晶均对向彭琴借款知情并认可，虽何万德、张晶晶未将借条原件交给彭琴，但双方之间就民间借贷已达成合意，且何万德、张晶晶还曾向彭琴支付过借款利息15,000元，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何万德、张晶晶应向彭琴还本付息。对彭琴主张的借款本金6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彭琴主张的借款利息，其中600,000元根据借条约定为月利率2.5分，对何万德、张晶晶于2019年2月4日支付的利息5,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的利息10,000元，自第一笔借款支付之日2018年12月25日起按借款本金200,000元计算为三个月的利息，第一笔借款之后的利息应从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对彭琴于2019年9月21日向张晶晶支付的借款30,000元，因何万德、张晶晶未向彭琴出具借条，对借款利息也无约定，故应从彭琴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张晶晶、何万德辩称，涉案款项并非他们个人所借，而是借给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工地。经查，何万德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是江西临建集团包给他的，与江西临建集团关于涉案工程系转包给何万德的陈述相符，且其与江西临建集团还就工程转包签订了协议，故何万德作为该工程的转包人，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也是该工程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不论涉案款项是其与张晶晶个人所借，还是重庆市看守所（女子看守所）一期工程工地所借，何万德、张晶晶均应向彭琴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晶晶、何万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琴借款本金6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600,000元还清时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该30,000元还清时止）；二、驳回彭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张晶晶、何万德负担。双方均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年12月25日彭琴与何万德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在何万德与周南林、彭华通话完毕之后，彭琴才转账20万给何万德，这笔钱实际上是江西临建集团指示彭琴支付给何万德的借款，这笔款实际包含在江西临建集团出借给何万德、张晶晶的300万**面。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要借钱给何万德当然要让他发账号给我。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结合一审中何万德与彭华、周南林的通话录音，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案涉借款系彭琴代江西临川建设集团出借给何万德、张晶晶的证明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就案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电子文件：（二）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何万德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彭琴借款，并指令彭琴将案涉款项分四笔转账至张晶晶账户，张晶晶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向彭琴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何万德、张晶晶，证明何万德、张晶晶就借款事由与彭琴达成了合意。虽然该借条原件至今未交付给彭琴，但是张晶晶通过微信将借条照片发给彭琴，彭琴对该借条无异议，故可以确认案涉借条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电子数据证据形式，故何万德、张晶晶与彭琴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何万德、张晶晶称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但是案涉工程协议书系江西临建集团与何万德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由何万德组建项目部对案涉未完工工程实行承包施工，何万德自行筹备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原则，自行承担项目所需资金等。而案涉款项系彭琴个人出借资金，与江西临建集团资金无关，也与工程款无关，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何万德、张晶晶在上诉状中称彭琴转款系出借给江西临建集团用于支付何万德、张晶晶的工程款，但在二审庭审时又称案涉款项系彭琴代江西临建集团出借给何万德、张晶晶的借款，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且江西临建集团未向彭琴有借款意思表达，也未出具借条，更未向彭琴归还过案涉借款，而何万德、张晶晶不仅电话、微信向彭琴借款，向其出具借条，且向彭琴归还过部分借款利息。以上证据均能反映彭琴与何万德、张晶晶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对何万德、张晶晶两项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何万德、张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3元，由上诉人何万德、张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葛 明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一年二月一十八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