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出生于山西省宁武县，公民身份号码×××在读，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人才集体户），现住山西省太原市。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元浩），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在读，太原理工大学学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屯，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区。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某，山西九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仇元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某、仇元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终结。原审查明，根据《太原理工大学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办法》及《太原理工大学本科生学籍管理规定》，太原理工大学要求在校本科生完成培养计划的各项要求，成绩合格，达到毕业要求的，准予毕业。同时平均学分绩点达2.3分以上，外语成绩达到规定要求，具备学士学位授予条件的，颁发学位证书。其在校学生考试成绩亦有相应的管理制度。2017年，张睿（另案处理）谎称自己是太原理工大学的“刘老师”，能够办理太原理工大学毕业证、学位证、修改成绩等,通过中间人向其介绍因大学期间考试成绩挂科或未能通过英语四级考试等而不能正常拿到太原理工大学颁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的被害人，其再将部分被害人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张俊志（另案处理），并支付费用，由张俊志制作伪造的毕业证、学位证或假成绩单，后交付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在网络平台或学生之间散布可以违规获取毕业证、学位证、修改成绩的消息，作为中间人为张睿介绍被害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丁某诈骗事实1.2018年4月，被害人裴周宇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4月30日，二人在太原理工大学迎西校区见面，被害人裴周宇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人民币22000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2.2018年5月，被害人张国政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5月20日、7月23日、8月5日，被害人张国政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1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3.2018年5月，被害人白瑞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5月24日、7月4日，被害人白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3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白瑞经济损失8000元，并取得谅解。4.2018年5月，被害人王健强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5月27日、5月31日、7月4日，被害人王健强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3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5.2018年6月，被害人路鹏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6月12日、7月5日，被害人路鹏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3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路鹏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6.2018年8月，被害人李彦东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8月22日，被害人李彦东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2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彦东经济损失22000元，并取得谅解。7.2018年9月，被害人李宗宣因在校成绩绩点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同学韩帅告知其被告人丁某能够办理学位证，不参加学校的流程，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9月4日、10月11日，被害人李宗宣通过微信向韩帅转账共计21000元，韩帅通过被告人丁某找到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分赃。8.2018年9月，被害人王超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同学韩帅告知其有能力办理。同年9月9日，被害人王超在太原理工大学迎西校区通过手机银行向韩帅转账21000元，韩帅通过被告人丁某找到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分赃。9.2018年12月，被害人刘力源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找到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表示认识学校的老师，能够办理学位证，并且在网上能查到学位证信息。同年12月14日，被害人刘力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丁某转账共计23000元，被告人丁某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二人分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某亲属代为退赔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69000元。（二）被告人仇元浩诈骗事实1.2018年3月，被害人刘晨因英语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通过打听找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表示认识学校的“刘老师”（张睿），能够办理学位证，后被告人仇元浩与被害人刘晨在太原理工大学迎西校区停车场与张睿见面。同年3月8日，被害人刘晨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仇元浩转账共计23000元。被告人仇元浩找张睿办理，后交付给被害人伪造的学位证。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截止案发，被害人刘晨无法查询学位信息。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晨经济损失23000元，并取得谅解。2.2018年7月，被害人高选因学习绩点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经同学介绍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称之前有同学找过“刘老师”（张睿）办理过真的学位证，并把“刘老师”的微信（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高选。后被害人高选通过微信向“刘老师”转账共计4000元、给“刘老师”现金20000元，“刘老师”给其学位证。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2019年6月，被害人高选无法查询学位信息。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高选经济损失24000元，并取得谅解。3.2019年4月，被害人李杰因考试挂科，通过网络平台发布的关于处理考试挂科的信息，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表示可以处理挂科事宜，并把张睿的微信号（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李杰。同年4月26日，被害人李杰通过支付宝向张睿转账5500元。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4.2019年5月，被害人闫忠凯因英语四级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经同学介绍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把张睿的微信号（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闫忠凯，张睿以能够办理真的学位证为由，骗取被害人闫忠凯现金20000元，张睿交付给被害人闫忠凯伪造的学位证。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闫忠凯经济损失20000元，并取得谅解。5.2019年5月，被害人朱杰希因缺少一个网络选修课的学分，想找人开通教务系统再次报名完成课程，找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表示找到一个老师能够直接办理补学分，需要15000元。同年5月19日，被害人朱杰希取款后在太原理工大学迎西校区给被告人仇元浩现金15000元。之后，被告人仇元浩带被害人朱杰希与“刘老师”（张睿）见面，“刘老师”表示还需要6000元，同年5月26日，被害人朱杰希通过微信给被告人仇元浩转账共计6000元。后张睿将被害人朱杰希的相关学科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张俊志办理。赃款分赃。案发后，张俊志亲属退赔被害人朱杰希14000元、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朱杰希经济损失7000元，并取得谅解。6.2019年6月，被害人郝俊泽因在校期间考试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经同学介绍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表示能够办理此事，需要花费20000元，具体情况与“刘老师”商谈，并把“刘老师”的微信（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郝俊泽。同年6月9日，被害人郝俊泽取款后给“刘老师”现金10000元，后发现被骗。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郝俊泽经济损失12000元，并取得谅解。7.2019年6月，被害人张超宇因想修改期末考试中不合格的课程成绩，经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称想要把成绩改为合格，需要30000元，并把“刘老师”的微信（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张超宇。被害人张超宇取款后在太原理工大学给“刘老师”现金20000元。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超宇经济损失20000元，并取得谅解。8.2019年6月，被害人罗某因在校期间考试成绩未达到领取学位证的标准，经同学介绍联系到被告人仇元浩。被告人仇元浩表示能够办理此事，需要花费20000元，具体情况与“刘老师”商谈，并把“刘老师”的微信（微信昵称为“长刘二飞”）推荐给被害人罗某。被害人罗某取款后给“刘老师”现金20000元，后发现被骗。赃款由被告人仇元浩与张睿分赃。案发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20000元，并取得谅解。2020年12月7日，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杰经济损失5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白瑞、刘力源、李彦东、裴周宇等17人到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报警称，在太原理工大学被被告人以办理学位证、毕业证的名义骗取了钱财。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经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民警电话联系，犯罪嫌疑人丁某、仇元浩于2020年4月29日前往该队交待其犯罪事实。3.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收条、谅解书，赔偿协议。（1）证明被告人仇元浩亲属代为赔偿朱杰希、刘晨等7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证明被告人丁某亲属分别代为赔偿李彦东、白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证明张俊志家属与朱杰希达成赔偿协议，且朱杰希已收到赔偿款14000元。4.被害人朱杰希、李宗宣、刘力源、裴周宇、张国政、白瑞、王健强、路鹏、李彦东、王超、刘晨、李杰、罗某、郝俊泽、闫忠凯、高选、张超宇提供的微信截图、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1）证明2018年3月8日，被害人刘晨通过支付宝向账户为“火箭0071qyh***@163.com”转账三次，共计23000元。（2）证明2018年4月30日，被害人裴周宇通过支付宝给账户为“没没没没131******87”转账22000元。（3）证明2018年5月20日、7月23日、8月5日，被害人张国政通过支付宝给账户为“没没没没（*一波）131******87”转账共计21000元。（4）证明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白瑞通过支付宝给账户为“没没没没”转账3000元；2018年5月24日、7月4日，被害人白瑞通过微信给微信名为“丁哈哈”转账共计20000元。（5）证明2018年5月27日、31日，被害人王健强通过支付宝给账户为“没没没没（*一波）131******87”转账共计15000元；同年7月4日，被害人王健强通过微信给微信名为“丁哈哈”转账8000元。（6）证明2018年6月12日、7月5日，被害人路鹏通过支付宝向账户为“没没没没（*一波）131******87”转账共计23000元。（7）证明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李彦东通过支付宝向账户为“没没没没（*一波）131******87”转账三次，共计22000元。（8）证明2018年9月4日，被害人李宗宣通过支付宝给韩帅转账1000元；2018年10月11日，被害人李宗宣给韩帅尾号为0096的建设银行卡转账20000元。（9）证明2018年9月9日，被害人王超通过手机银行给韩帅尾号为0096的银行卡转账两次，共计21000元。（10）证明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高选从建设银行卡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2018年7月25日、10月9日，被害人高选通过微信给“长刘二飞”转账共计4000元。（11）证明2018年12月14日，被害人刘力源通过支付宝给被告人丁某转账32000元，后被告人丁某退还9000元。（12）证明2019年4月26日，被害人李杰通过支付宝扫码给名为“二飞”的收款方转账5500元。（13）证明2019年5月9日，被害人闫忠凯从其尾号为407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14）证明2019年5月19日，被害人朱杰希从其建设银行卡内取款三次，共计15000元；同年5月26日，被害人朱杰希给被告人仇元浩微信转账两次，共计6000元。（15）证明2019年6月9日，被害人郝俊泽从尾号为6466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两次，共计10000元。（16）证明2019年6月15日，被害人张超宇从农业银行卡取款两次，共计20000元。（17）证明2019年6月21日、22日，被害人罗某从建设银行卡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5.照片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扣押的物品照片。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睿通过微信向张俊志发送相关学生信息的事实。7.太原理工大学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张睿、张俊志非太原理工大学正式教职工；以及编号为101121201705007179（张以远）的毕业证书、1011242018011887（李彦东）的学士学位证书、1011242018011761（张国政）的学士学位证书、1011242017011819（张以远）的学士学位证书均为假证，信息有误。8.太原理工大学教务处证明，证明太原理工大学未向王志港、郭兴智、李一民、李中华、张昇、仵阳、郑雄燕、徐维强、周泽军、郝培东、李松懋、寇彦荣、杨坤、陈彦聪、王琛、林冠英、冯一诺、张锦江、徐瑞泽、程玉茂、王亮、尚世友、高选、闫忠凯、郝俊泽、罗某、王超、李彦东、路鹏、王健强、白瑞、刘晨、李宗宣、张国政、裴周宇、刘力源颁发该校学位证书。9.太原理工大学教务部出具的成绩管理相关规定，证明太原理工大学学生考试成绩由任课老师在管理系统中提交后，需经申请、主管院长审核签字、教务部主管部长签字后方能更正，其他人无法私自修改成绩，截止目前，未发现异常修改考试成绩的情况。10.《太原理工大学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办法》、《太原市理工大学本科生学籍管理规定》，证明太原理工大学毕业证、学士学位证取得的相关规定。11.李杰、朱杰希、张超宇中文成绩单，证明上述三人在校期间学习的课程、学分、绩点等事实。12.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某在李彦东报案之后才给其退款4000元。1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仇元浩、丁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相关身份信息。（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对张睿位于太原市××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现金支票38800元；张以远、郑雄燕、李松懋、常德4人的毕业证；艾永强、崔杰、王凯、刘仁伟等15人的学位证；常德、孙盼2人的报到证；安然的荣誉证书1张；×××进京证1张；居民身份证1张。（三）被害人朱杰希、罗某、李杰、郝俊泽、闫忠凯、高选、张超宇、刘晨、白瑞、刘力源、李彦东、裴周宇、王健强、张国政、路鹏、李宗宣、王超报案材料与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因办理考试挂科、学位证等事宜联系到被告人，后发现被骗的事实以及损失金额。（四）辨认笔录1.证明经过张超宇、罗某分别辨认指出称为“刘老师”的男子是张睿。2.证明经刘晨、朱希杰分别辨认指出介绍其与能获得学分的男子认识的中间人是仇元浩。3.证明经王建强、刘力源分别辨认指出以办理学位证名义诈骗钱财的男子是丁某。（五）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文）字[2019]0078号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检材001、002上“太原理工大学”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相同内容样本印文008均不是为同一印章形成；检材003至006上被检验印文均为印刷文件，非盖印形成。（六）证人陈刚证言，证明陈刚是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办公室综合科科员，负责管理公章，公章没有外借过。该校教务部每年6月份左右都会对学生的学分、绩点进行评审，包括英语四、六级成绩评审，然后根据学位证、毕业证管理发放办法统一核实以后上报教育厅，发放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与实际收到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学生人数相符，最后学生的毕业证及学位证的信息都可以在学信网上查到。学生不可能通过花钱办理。（七）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张睿供述与辩解，证明张睿通过被告人丁某、仇元浩等中间人在学校宣传、拉人，以能办理学位证的名义诈骗了十来个学生，每人1.5万元，张睿收了15万元左右，张睿收上钱后再找人做假证或网上做假证。中间人每拉一人，张睿给他们1000元到2000元的好处费，诈骗剩余钱款用于日常花销、偿还信用卡与外债。中间人给张睿拉人办学位证，学生们拿上学位证发现是假的就通过中间人给张睿退了回来，张睿把钱都退了，中间人又联系他办证。张睿也跟中间人说过，学位证要么注册不了、要么晚注册，如果注册不了，学生找回来马上退，也明确告诉丁某等人办理学位证有延迟，今年办了，过了年网上查不到就是假的。被告人仇元浩给张睿介绍张超宇办理毕业证，介绍罗某办理学位证，在给罗某办理学位证的时候，张睿当面跟仇元浩说过学位证是假的，还说出了事情就给人家退，不要惹事。具体给哪些人办理过毕业证、学位证、考试包过等以张睿与中间人、受害人，中间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微信等相关记录为准。2.同案犯张俊志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左右，张俊志通过微信添加一个做假证的网友，让对方做了100张太原理工大学的空白的学位证以及100张相应的学位证封皮。张睿帮张俊志联系客户，全部都是太原市理工大学的学生，每年联系的有十几二十个，大概有六七十个，张睿把学生的信息给张俊志，每个学生给张俊志1000元到10000元不等，张俊志通过马路边贴的小广告联系做假证的，把写有学生名字的纸条和空白学位证给对方，对方做好后联系张俊志，张俊志再去取，每个学位证给对方200元现金。张俊志获利五六十万元，有的学生发现是假证，张俊志等人就给退钱，剩下的日常花销了。张睿和张俊志都不是太原理工大学的老师，张俊志没有能力给学生办理真的学位证、毕业证，提高成绩绩点、修改成绩单，但考试包过，一般是找太原理工大学的老师给学生辅导，提高学习成绩，学生考试就能过了。张睿知道张俊志做的是假证，张俊志不知道张睿做假证诈骗学生，其只是把做好的假的毕业证、学位证给张睿，不直接对学生。（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丁某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丁某是太原理工大学在读研究生，其微信名为“丁哈哈”。2017年6月底，丁某经过学长郝艳云介绍认识刘老师（后来得知其叫张睿），称刘老师能给学生办学位证、修改成绩、提高学分绩点、办理出国留学成绩单，刘老师允诺丁某如果能够给他成功推荐学生，揽来业务，可以给点辛苦钱。刘老师微信名叫“长刘二飞”，自称是太原理工大学后勤处的老师。丁某并未核实刘老师的身份，觉得刘老师有能力给学生办理学位证、改成绩。刘老师没有跟丁某明确说过这些办理的学位证是假的。2017年12月份至2019年6月份，丁某通过同学韩帅将李瀚明、李胜介绍给刘老师，为二人修改成绩，刘老师分别收取32000元、35000元，给丁某现金8000元、10000元，丁某给韩帅4000元、5000元；通过韩帅将刘磊、王超、李宗宣介绍给刘老师，三人分别给了韩帅22000元、21000元、21000元，韩帅给了丁某18500元、18000元、18000元，丁某又给了刘老师17000元、15000元、16000元到17000元；丁某还给刘老师介绍过裴周宇、张国政、白瑞、王健强、于耀、路鹏、李彦东、温涛、刘力源办理学位证，分别收取22000元、210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22000元、20000元、23000元，自己留了9000元、7000元、9000元、9000元、8000元、8000元、7000元、5000元、7000元后，剩余的都给了刘老师。后李彦东找丁某退钱，丁某给其退了4000元。丁某从中获利7万多元，用于日常花销。2.被告人仇元浩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仇元浩是太原理工大学在读研究生。2017年初，仇元浩有门课考试不理想，通过任新宇认识“刘老师”（刘老师被抓后才知道其叫张睿），刘老师说其是太原理工大学后勤上的老师，认识教务处的，可以帮仇元浩通过考试，需要3500元费用，仇元浩通过微信给刘老师转账3500元，该门课程成绩60分出头。刘老师告诉仇元浩有同学需要过科、拿学位证的可以找他，其是直接从教务处拿学位证，推荐一个拿学位证的给仇元浩返5000元。而在太原理工大学正常拿学位证必须先拿上毕业证，拿毕业证的前提是不能挂科；英语四级必须达到一定分数；绩点也必须达标。仇元浩在学校官网上搜索过刘老师，没有搜索到，但未怀疑过刘老师，当时感觉刘老师有能力，他对学校领导、办事的流程特别熟悉。之后，被告人仇元浩通过在太原理工大学贴吧发布相关考试过科和拿学位证的情况，说有需要的可以联系自己，并留下QQ号×××（QQ名刘平凡，添加QQ号对应的微信名是“日照大地2008”）；以及熟人介绍的方式联系学生。2017年6、7月份至2019年6月份，仇元浩给刘老师陆续介绍了刘晨、高选、闫忠凯、郝俊泽、罗某、李杰、朱杰希、张超宇等人办理学位证、过科等，都是学生与刘老师（微信名“长刘二飞”）直接微信联系，仇元浩未核实过办理的学位证的真假。刘老师在办学位证的时候没有当面对仇元浩说过学位证是假的，出了事情就给人家退钱，不要惹事；只是说假如已经出来成绩的学生要求改成绩，没办成可以退。事后无学生找仇元浩退钱，是否有学生找刘老师退钱自己并不知情。仇元浩从中获利五万余元，用于日常花销。原审认为，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家属代为退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分别伙同他人诈骗多人，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丁某、仇元浩辩解称，其在案发前不知道办理的学位证是假的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仇元浩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仇元浩不具有诈骗的目的，也没有与张睿、张俊志实施诈骗的共同故意，客观上，被告人仇元浩并未自行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经查，被告人丁某、仇元浩作为太原理工大学在读研究生，应当知晓学科成绩及学位证的取得要求、条件及程序，在未实际核实“刘老师”的身份信息且自身并无能力的情况下，积极散布违规取得学位证、修改成绩的信息，为张睿联系介绍被害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系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犯罪，应当对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丁某、仇元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丁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引介作用，作用较小，获利相对较少，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仇元浩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仇元浩仅作为“中间人”之一参与其中，是从犯，被告人仇元浩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仇元浩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介绍，致使多名被害人被骗，社会危害性较大，且在该犯罪环节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丁某、仇元浩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丁某构成自首；归案后积极的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已经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剩余部分也愿意代为退赔，以及代其缴纳罚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仇元浩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仇元浩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全部退赔赃款，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丁某、仇元浩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仇元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丁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9000元，发还各涉案被害人（名单附后）；被告人仇元浩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发还被害人李杰。上诉人丁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犯罪过程中，其仅作为介绍人参与诈骗，应当认定为从犯或者作用较小的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2.其积极认罪悔罪，主动退赔，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仇元浩的上诉理由是：1.其对张睿的太原理工大学“刘老师”身份没有怀疑具有合理性，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受人蒙蔽参与实施本案情有可原。2.本案是共同犯罪，其仅作为“中间人”阶段性地参与了部分案件，不参与案件主要事实，起次要作用，为从犯或者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其品学兼优，自愿认罪，家属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存在多个从宽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仇元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应区别认定仇元浩参与的8起涉案事实，原审判决将8起涉案事实一律认定为诈骗存在错误。2.仇元浩一直被张睿欺骗蒙蔽，不具有诈骗的直接共同故意，存在因轻信而辅助的从犯情形。3.仇元浩存在多个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形，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仇元浩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仇元浩的母亲宋艳与李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李杰出具的收条、刑事谅解书、李杰与冯玉梅及朱晓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仇元浩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李杰被骗取的全部款项，并取得了李杰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仇元浩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丁某在犯罪过程中，其仅作为介绍人参与诈骗，应当认定为从犯或者作用较小的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某积极主动介绍，告知各被害人所需金额，而且各位被害人正是出于对丁某的信任才致使被骗的，在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故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某主动认罪悔罪，构成自首，家属积极退赃，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仇元浩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仇元浩作为太原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并担任学生干部，其理应知晓学科成绩及学位证的取得要求、条件及程序，除正常参加考试，达到相应要求领取学位证外再无其他方式。但仇元浩在校园贴吧内主动发布广告，意图通过这种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因此仇元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仇元浩仅仅是阶段性参与，不参与案件主要事实，起次要作用，为从犯或者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仇元浩积极主动介绍，告知各被害人所需金额，而且各位被害人正是出于对仇元浩的信任才致使被骗的，在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仇元浩主动认罪悔罪，构成自首，家属积极退赃，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仇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元浩的辩护人举证仇元浩的家属在二审期间退赔被害人李杰受骗款项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因原审中已认定仇元浩退缴5500元非法所得，并判决发还被害人李杰，故本院对该情节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晓宇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