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来春，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活,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静，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来春因与被上诉人袁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来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袁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往来款系民间借贷，该认定有误。吴来春于2014年设立“平阳县双梦创意餐厅”经营餐饮生意，2016年左右开始创立“妈妈的饭”品牌兼营用餐饮配送业务并取得不错的社会口碑。2017年左右，袁静主动联系吴来春表达合作意向，在双方多次商议后吴来春听取袁静的建议，停止“平阳县双梦创意餐厅”的经营、专心发展“妈妈的饭”配送品牌。对吴来春前期投入进行了核算后，将吴来春所有的餐饮设施、设备折价金额、市场影响、品牌形象折算为吴来春占股权比例52%，袁静投入100万元占股权比例48%，2017年10月8日袁静将投资款100万元汇入吴来春账户，鉴于新公司尚未设立，于是袁静要求吴来春出具涉案《借条》。之后，由于袁静又介绍蒋昭亭共同参与经营，三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袁静以其儿子袁卓利为名义股东、蒋昭亭以其儿子蒋周贤升为名义股东并各自代为签字）决定成立“温州妈妈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暂定），经营学校、单位集体用餐配送及食材、净菜配送业务……，蒋周贤升投入200万元资金占有公司20%股权，另公司赠送12.5%的股权作为拓展市场的技术股，最终各自股权分别为吴来春35%、袁卓利32.5%、蒋周贤升32.5%比例”。2017年10月26日，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并按《合作协议》登记为吴来春35%、袁卓利32.5%、蒋周贤升32.5%比例，之后袁静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因此，袁静2017年10月8日汇入的100万元实际上是投资款，但是出于信任和法律意识淡薄，在公司成立后吴来春并未让袁静归还借条。一审中袁静认可“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名义登记为“谢卓利”的实际股东系袁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切割了100万元款项和妈咪家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吴来春已将100万元归还给袁静，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公司成立后经营困难，股东之间发生争吵，经三方共同协商，吴来春在公司仍然亏损的情况下，同意按袁静、蒋昭亭的原投入金额回购全部股权，2019年6月2日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将100万元汇给袁静指定账户。综上所述，2017年10月8日袁静汇给吴来春账户的100万元投资款，吴来春已在2019年通过股权转让协议方式按原金额支付给袁静，双方之间己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期间，吴来春补充：一、合作协议记载“之前妈妈的饭已与吴来春、谢卓利清算，与该公司无任何股权关系”。二、袁静在一审中多次称其在涉案公司系零投资,但是妈咪家公司系一家实体餐饮加工配送企业，每年租金、工人工资、水电费、货款等需要一百多万元，若是单纯认缴不符合实际经营情况。袁静辩称：一、2017年10月8日的100万元系袁静个人借款给吴来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打入吴来春个人指定账户，借条也是吴来春本人签字并按指印。二、2018年1月25日的100万元系袁静借给温州妈咪家公司，由温州妈咪家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并盖章，且由吴来春作为证明人。三、两张借条公司借公司出具，个人借个人出具，2018年1月25日公司借款已经还清，双方没有争议。四、股权转让买卖袁静把自己拥有的股权卖给吴来春，当时没有付款，但是有出具借条。现在根据吴来春的意思，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是2017年10月8日的借款，其认为2017年10月8日借款给其个人的款项是股份买卖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袁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来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暂计10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来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8日，袁静向吴来春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吴来春出具借条一份，裁明：“今借到袁静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吴来春并倷指印2017.10.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袁静于2017年10月8日汇给吴来春100万元，是借给吴来春借款，还是投资款。本案中，袁静于2017年10月8日向吴来春汇款100万元，且吴来春于同日向袁静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但吴来春认为该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袁静向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吴来春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袁静主张吴来春偿还袁静借款100万元，予以支持。袁静、吴来春双方未约定利息，关于利息损失，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予以支持。袁静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来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袁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袁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吴来春负担13800元，袁静负担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7年10月16日，吴来春、袁卓利（系袁静以儿子袁卓利为名义股东）、蒋周贤升（系蒋昭亭以儿子蒋周贤升为名义股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温州妈妈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暂定名，后实际注册名为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蒋周贤升投资资金200万元，吴来春占股35%，袁卓利占股32.5%，蒋周贤升占股32.5%，后各方进行了工商登记。2019年6月2日，谢卓利（原名袁卓利）与吴来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卓利将其所持有的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温州妈咪之家网络科技公司中各32.5%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吴来春，吴来春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付清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后吴来春于2019年9月29日、10月22日向谢卓利和袁静支付共100万元，其中付给袁静322000元，谢卓利678000元。本院认为，2017年10月8日袁静向吴来春转账100万元，虽然吴来春当日就该笔款项出具了借条，但根据涉案《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袁静以其儿子袁卓利名义取得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32.5%股权，后作价100万元转让于吴来春，可见袁静向吴来春交付的100万元已转为投资款，款项已实际用于入股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袁静称该100万元并非投资款，但若其未投资于温州妈咪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却能获得股份并作价转让，与常理不符。而吴来春能对争议的100万元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吴来春的陈述更加符合常理，故认定2017年10月8日袁静向吴来春转账交付的100万元实已转为投资款。现吴来春已向袁静方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若袁静认为对股权转让尚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袁静起诉要求吴来春偿还10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来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袁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