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民主东路81号。法定代表人：黄在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北京乾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产业集聚区新兴路南侧振兴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谷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兴，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继平佛教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民主东路南侧135号综合楼1层门面2#、3#。法定代表人：张继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天龙公司）因与上诉人商丘市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新先锋公司）、商丘市继平佛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平佛教用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天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与上诉人商丘新先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蔺传兴以及上诉人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天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商丘天龙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商丘天龙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更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商丘天龙公司仅是租用了商丘新先锋公司的仓库，按时足额缴纳租金，按约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超出合同约定的均不属于商丘天龙公司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判决商丘天龙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商丘天龙公司仓库存放的均是生产设备、配件，基本上都是铁制品，不具有易燃性。根据2019年7月24日商丘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商开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和火灾原因均与商丘天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商丘天龙公司没有任何责任而无辜遭受巨大损失，应该得到全额赔偿，一审法院以商丘天龙公司在承租仓库内存放易燃物品，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安排人员值守等为由，判令商丘天龙公司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商丘新先锋公司作为出租人，其对所属仓库统一管理、统一收取租赁费、物业费、电费，所属的电线线路亦负有管理、控制、维护、保养的义务，而其疏于管理，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并且存在违规改造、出租不符合安全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房屋、未配置符合标准的消防设施器材、没有定期维修、未进行防火巡查、未监督检查仓库安全生产、未能及时发现和有效处置初期火灾（消防栓无水）等过错，因此，商丘新先锋公司应对火灾事故造成商丘天龙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商丘天龙公司对商丘新先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769433.4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商丘天龙公司、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丘新先锋公司出租涉案房屋，系根据房屋的现状低价出租，商丘天龙公司承租房屋时明知并自愿接收房屋现状，以明显低于市场平均租金价格承租。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时，商丘天龙公司没有要求商丘天龙公司对租赁房屋增加配备灭火设施、灭火器材和消防用水，商丘新先锋公司没有义务为商丘天龙公司增加配备灭火设施、灭火器材和消防用水等。商丘天龙公司承租后，用于存放易燃物品，其应当知道存在的危险性，应当根据其使用需求自行配备灭火设施、灭火器材和消防用水，并对租赁房屋进行合理改造，以确保安全，但其没有进行任何防护设施，便用于存放易燃物品，商丘新先锋公司对此无过错。一审判决以“未对出租仓库配置灭火设施、灭火器材和消防用水”等为由，认定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商丘新先锋公司是房屋出租人，不是物业管理公司，没有义务向商丘天龙公司提供消防管理服务，原有消防设施属于房屋的附属部分，租赁期间应当由承租人负责日常的管理、维修和保养。若房屋及附属设施出现重大安全隐患需要维修时，商丘天龙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告知出租人商丘新先锋公司，商丘新先锋公司若收到通知后拒不承担维修义务的，商丘天龙公司也可以自行维修并用租金折抵维修费用。本案中，没有任何一个承租人向商丘新先锋公司提出过维修要求，一审判决以“商丘新先锋公司未对消防设施进行定期维修、保养”为由，认定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本案的视频录像证据显示，消防人员到达现场开始灭火时，火灾已经在短时间内蔓延了全部六个仓库，已经处于不能控制的状态，火灾的发生与消防栓没有必然关联，消防栓问题对火灾损失的数量也影响极小。消防人员为了救火，强行推倒了商丘新先锋公司的房屋，用房屋掩埋的方式控制了火灾的蔓延，商丘新先锋公司自身财产的损失弥补了消防栓的缺陷。另外，商丘天龙公司承租房屋用作仓库，应当24小时派人值守，并配备必要的消防器材，但其在火灾发生时无人值守，致使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火灾，延误了救火时间，且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致使火灾发生后不能及时灭火，致使火势蔓延，应当由商丘天龙公司承担大部分责任。即使商丘新先锋公司对消防设施维修问题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消防设施为由认定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20%的损失明显过高。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丘天龙公司对继平佛教用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丘天龙公司、新先锋药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系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原因导致火灾发生，更没有认定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继平佛教用品公司租赁商丘新先锋公司仓库内侧东部”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排除起火部位在夏天副食商行的可能。火灾事故原认定机构认定事实不清，复核机构亦未查清，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放火等导致火灾的可能。2、商丘新先锋公司出租的仓库建于1968年，已使用51年，远超使用年限，墙体风化、屋面塌陷漏雨，仓库仅用实墙部分分割，实墙以上用铁丝网或木板、厚布分割，仓库原系一整体，商丘新先锋公司违规改造成仓库，未经消防验收备案，改造方式存在安全隐患。在六家商户租赁新先锋药业公司的仓库门口，有四个消防栓无自来水源管道，在消防救援灭火中竟无水可用，致使消防车到别处取水，延误了救火，商丘新先锋公司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本次火灾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3、商丘天龙公司租赁商丘新先锋公司的房屋用于存放易燃物品，但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备、没有安排人员值守，未尽到注意防范和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的蔓延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起火时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仓库内除照明外，无其他用电电器，且涉案仓库的主电源线路由商丘新先锋公司铺设共用，继平佛教用品公司租赁仓库时已铺设完成，涉案仓库线路由商丘新先锋公司管理控制，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只是正常的使用涉案仓库的线路，无其他违规行为，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对此次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60%的责任,新先锋药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适当。5、评估报告中的明细账、出库单系商丘天龙公司单方制作，且公司负责人、会计、保管人、领物人处无人签名，商丘天龙公司没有提供进货的发票、售货的发票、有效的入库出库和完税凭证，因此，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准确认定商丘天龙公司在此次火灾中受损物品的价值，一审判决依据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不当。商丘天龙公司答辩称，商丘新先锋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商丘天龙公司由于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答辩称，1、商丘天龙公司使用租赁房屋存放及经营易燃、可燃物品，未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未安排人员值守、没有规范化管理，致使火灾发生时无法及时抢救，丧失了最佳的灭火时机。虽然消防部门认定的火灾起火地点和起火原因与商丘天龙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但商丘天龙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商丘天龙公司上诉称其仓库存放的物品不易燃与基本事实不符，如果商丘天龙公司存放的物品不易燃，就不可能存在本案其所主张的数百万元的损失。商丘天龙公司主张自己仓库内存放的物品不易燃，又主张火灾烧毁其设备及产品价值493万元，明显相互矛盾。由此可见，商丘天龙公司存放的物品可能相对不易燃，但必然存在大量可燃物，既然存放可燃物，则应当尽到消防注意义务。商丘天龙公司使用商丘新先锋公司仓库时，虽然与商丘新先锋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支付了部分租金，但交付租金是商丘天龙公司应尽的义务，与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关联，商丘天龙公司承租房屋，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除负有支付租金义务外，还负有安全使用房屋等义务，交付租金不影响其因过错应当承担的火灾责任。2、商丘新先锋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没有对出租房屋进行统一管理的职责，商丘天龙公司及其他承租人均是独立使用租赁房屋，各自持有房屋钥匙，商丘新先锋公司无权随意进出房屋，也没有对租赁物内部进行管理的能力。商丘天龙公司上诉称商丘新先锋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房屋统一管理与基本事实不符。商丘天龙公司独立经营，商丘新先锋公司无权对其经营进行干涉及监督，商丘天龙公司以商丘新先锋公司为监督检查仓库安全生产为由，要求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商丘新先锋公司出租的房屋系依法建设，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房屋产权证前均需对房屋进行综合验收合格，商丘新先锋公司出租的房屋在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时，均不存在安全隐患，否则不可能办理房产证。况且，商丘天龙公司及其他承租人均是在充分了解租赁房屋现状后自愿承租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房屋交付给商丘天龙公司及其他承租人租赁使用后，消防栓等房屋附属设施也一并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管理，消防栓等附属设施若存在故障，承租人有义务及时发现并自行维修或通知出租人维修，但商丘天龙公司及其他承租人没有及时发现消防栓故障，应当对消防栓故障引发的后果承担责任。另外，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看出，消防人员到达现场准备使用消防栓时，大火已经蔓延了整栋房屋，火势已完全不可控制，即便消防栓可以正常使用，火灾造成的损失也已不可避免，消防栓问题并没有使火灾损失明显扩大。消防栓是否可以正常使用，与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商丘天龙公司以消防栓没有水等理由要求商丘新先锋公司对整个火灾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继平佛教用品公司答辩称，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商丘新先锋公司对火灾的扩大有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商丘天龙公司对自身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查明火灾原因，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和扩大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商丘天龙公司承担20%、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60%、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商丘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新先锋公司、继平佛教用品公司赔偿因火灾给商丘天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935907.2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803653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商丘新先锋公司、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9年6月30日火灾事故发生之日，商丘天龙公司一直租赁商丘新先锋公司房屋，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9年6月30日18时49分许，商丘新先锋公司对外出租的房屋发生火灾。2019年7月24日，商丘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商开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18时42分至18时45分之间，起火部位为商丘新先锋公司院内仓库自南向北第四间仓库（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继平佛像有限公司仓库）内侧东部，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电焊人员违章操作等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地面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对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商丘市公安消防支队提起复核。2019年9月16日，商丘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商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决定为：“开发区消防大队对商丘市新先锋药业东侧仓库火灾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我支队决定维持开发区消防大队下发的商开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商丘天龙公司申请，委托河南立信长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商丘天龙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受到的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7月30日，河南立信长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豫立评报字（2020）第07-008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本次事故总损失金额为3803653元。商丘天龙公司支出鉴定费43514元。后根据商丘新先锋公司申请，河南立信长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鉴定人员狄某某到庭接受了咨询。另查明：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也系商丘新先锋公司的承租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火灾事故起火原因及起火部位如何认定；二是河南立信长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商丘天龙公司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是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火灾事故起火原因及起火部位如何认定，通过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起火原因。继平佛教用品公司认为起火部位在夏天副食商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继平佛教用品公司认为起火点在夏天副食商行，但其没提交足以推翻商丘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起火部位为商丘新先锋公司院内仓库自南向北第四间仓库（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继平佛像有限公司仓库）内侧东部的有效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认定是否合理，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评估机构河南立信长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系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评估报告系根据评估人员通过查看当天实时监控以确定其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并对其入库、出库环节进行核实，对其能够实地盘点的，进行一一盘点以确定数量，按当时购置价确定评估单价。当事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论出租人还是承租人均应对涉案仓库承担相应的消防安全义务。商丘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为商丘新先锋公司院内仓库自南向北第四间仓库（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继平佛像有限公司仓库）内侧东部，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电焊人员违章操作等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地面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消防部门虽对起火原因未作明确认定，但明确了起火部位在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所承租的仓库区域，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为继平佛教用品公司。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作为起火部位仓库的实际使用管理人，对管理范围内的仓库应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具有保障仓库安全、防止火灾发生等义务，其疏于履行管理、谨慎使用仓库的安全注意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作为出租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出租的仓库配置了灭火设施、灭火器材和消防用水等，未对消防设施进行定期维修、保养、检查，未确保消防器材正常使用（消防栓没水），对造成本次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商丘天龙公司承租商丘新先锋公司仓库，在承租仓库内存放易燃物品，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安排人员值守等，商丘天龙公司作为该仓库的占用、使用人，应当知道该仓库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而未尽到注意、防范和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的蔓延、扩大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应按各自过错大小对本次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商丘天龙公司应承担20%责任，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应承担60%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根据商丘天龙公司损失3847167元（3803653元+43514元鉴定费）计算，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769433.4元（3847167元×20%），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2308300.2元（3847167元×60%），商丘天龙公司自行承担769433.4元（3847167元×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76943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商丘市继平佛教用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30830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29.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229.22元，由原告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481.61元，被告商丘市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承担8481.61元，被告商丘市继平佛教用品有限公司承担2526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于本案庭审前（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根据商丘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为商丘新先锋公司院内仓库自南向北第四间仓库内侧东部，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电焊人员违章操作等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地面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继平佛教用品公司作为该起火部位仓库的实际使用管理人，应当知道其所经营、存放的物品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因其疏于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并安排人员值守，因此，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对租赁物所附消防设施没有履行定期检查、保养及相应维修义务，导致火灾发生后消防救援人员不能正常使用，其对案涉火灾发生后火势进一步蔓延存在一定过错。商丘天龙公司租赁商丘新先锋公司仓库后用于生产经营及存放相应物品，其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管理人亦应当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并安排人员值守，因其未尽到上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案涉火灾发生后火势的蔓延及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及商丘新先锋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案涉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继平佛教用品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商丘天龙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基本适当。商丘天龙公司主张其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商丘新先锋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丘新先锋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继平佛教用品公司在本案庭审前已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再归纳入争议焦点，亦不再予以评判。综上所述，商丘天龙公司、商丘新先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39元，由上诉人商丘市天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145元，上诉人商丘市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1494元。上诉人商丘市继平佛教用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6元已另行裁定处理，不再重复评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