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剑敏，男，1965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武，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马，男，1975年3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戴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杨天马。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剑敏因与被上诉人杨天马、上海戴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蒋剑敏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1.证人许某的身份存疑，其证言不应被采信。2.所谓以戴火公司名义办理业务、杨天马出资情况均没有查明，杨天马、戴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3.杨天马、戴火公司关于持股比例、股东名录记载等的陈述不符合逻辑。4.未追加张某以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逻辑错误。投资人不甚了解公司状态是普遍现象，蒋剑敏质疑公司经营管理情况并不违背商业逻辑。杨天马、戴火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蒋剑敏、杨天马、张某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内容为开展家具配送业务，载体为戴火公司而非新设公司。2.合伙事务杨天马已经执行完毕，相应款项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戴火公司并使用完毕，杨天马不负有返还义务。3.合伙业务存在亏损，并无收入。蒋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天马返还开办费20万元（人民币，下同）；二、判令杨天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戴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天马，2018年9月20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戴火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2月13日，蒋剑敏通过其华夏银行账户分四次各5万元向上海XX有限公司转账，摘要栏备注为开班（办）费。2017年7月12日，蒋剑敏和杨天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蒋剑敏）：最近有什么进展？杨（杨天马）：蒋总，有空来下公司，把账目给你过个目。目前公司进展不是很顺利，缺费用。公司费用问题，业务问题，都需要一起坐下来谈谈的。你们都忙，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目前一切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在张罗，能力有限，开展很难。蒋：原来你对开这个公司信心满满，是不是当初考虑冲动？这个你要对我们大家负责任的！我把钱投进来是对你天马的信任及人品！你和张某又是亲戚，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和张某负责，钱不是印出来的！目前钱非常难赚！杨：话不是这样说吧，生意难做，我没有不尽力！蒋：请说说公司情况及想法？杨：目前张某一分钱没出，我这边已经出来快十万的费用，出人出力，没有成绩，一切都是空的，感觉不爽，做的没劲。蒋：我想问一下，公司进入采购中心么？有可能吗？梁彪这里有业务吗？杨：明天晚上有空去公司具体谈下吧。采购中心我们自己的资质不够，需要生产型企业，只能借用别人工厂上了，我们不占主动权。蒋：到目前为止这个公司至今没有收入一分，没有一个业务、只有投入，不能理解！杨：能力不够吧。蒋：张某去外地了，等他回上海再碰头吧。审理中，1、蒋剑敏表示杨天马、张某和蒋剑敏商议一起成立一个新的公司，但后面有无实际成立公司、公司的地址在哪、公司的经营状况蒋剑敏都不清楚，蒋剑敏去过杨天马的公司，门口的门牌上是带有戴火两个字，但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公司并不是这个戴火公司，2017年7月杨天马告知蒋剑敏亏损了24万多元，主要用于了招待、房租以及蒋剑敏去过的那个挂戴火字样公司内的办公用品。2、杨天马、戴火公司提交股东名册、证明、明细账、在职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许某到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蒋剑敏为戴火公司的股东，投资额为20万元，占股比例为40%，戴火公司为筹备经营办公用品业务支出了285,858.97元。蒋剑敏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表示杨天马曾在微信上表示过4、3、3比例的分股，蒋剑敏没有同意，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20万元系新公司的开办费抑或对戴火公司的投资款存有争议，蒋剑敏虽提交了向戴火公司的转账记录，但据此尚不足认定系新公司的开办费，而蒋剑敏当庭陈述的“后面有无实际成立公司、公司的地址在哪、公司的经营状况蒋剑敏都不清楚”有悖商业经营逻辑，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其表述的：“我把钱投进来是对你天马的信任及人品……我想问一下公司进入采购中心吗？有可能吗？……到目前为止这个公司至今没有收入1分，没有1个业务、只有投入，不能理解”也存有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蒋剑敏主张20万元系新公司的开办费依据不足，其坚持以该理由要求杨天马返还、支付利息并由戴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剑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蒋剑敏负担。二审中，蒋剑敏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张某陈述：其与杨天马、蒋剑敏商议出资成立一家公司，由杨天马负责经营管理。杨天马开始打算通过朋友关系，做政府部门的办公家具业务。三方还协商约定由蒋剑敏先出资20万作为开办公司的前期费用，等公司接到业务后，其与杨天马再行出资。后因没有业务，所以没有投钱。许某是戴火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对外业务对接，不是出纳和财务，财务外包。杨天马、戴火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张某作为亲历者，其关于合伙合同内容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但具体证明事实本院下文认定。2.张某未实际参与戴火公司运营，其关于许某身份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蒋剑敏确认：其与杨天马、张某之间存在发起人协议，内容为设立新公司以从事家具配送业务；其出资20万元，杨天马、张某后期出资（具体出资金额视业务需要）；因杨天马作为具体执行人未履行合伙合同内容，属于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合伙合同、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张某确认：其与蒋剑敏、杨天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内容为设立新公司从事家具配送业务；蒋剑敏出资20万元，其与杨天马出资金额未明确约定；其不持有戴火公司股权；合伙合同关系诉前已经解除。杨天马确认，其与蒋剑敏、张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内容为以戴火公司从事家具配送业务；蒋剑敏出资20万元，杨天马出资10万元，张某出人脉关系；其为合伙体的实际管理人，已按合同约定将20万元投入戴火公司并使用完毕；未为蒋剑敏、张某办理戴火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前提是对合伙体即戴火公司进行清算。基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蒋剑敏、杨天马、张某三方协商合伙从事家具配送业务，约定先由蒋剑敏前期出资20万元，杨天马、张某后期出资（未明确金额）。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蒋剑敏、杨天马、张某三方之间符合合伙合同的特点，即合伙从事家具配送业务。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蒋剑敏对公司设立与否的关注情况、杨天马未变更戴火公司股东信息等来看，以新公司或现有公司为业务载体并不属于合伙目的。故蒋剑敏前期投入的20万元属于合伙财产，其要求杨天马返还该笔款项缺乏合同基础与法律依据。至于该笔款项是否实际用于合伙事务还应通过合伙体清算解决，不在本案处理范围。退一步讲，即便如蒋剑敏所述三方的合伙目的包括新设公司，其诉请之前提为解除三方合伙合同，但其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请，二审期间其虽主张解除合伙合同，但张某认为合伙关系早已结束。即便出于避免当事人讼累考虑，本案也因已届二审程序且张某非案件当事人，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蒋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