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讼代理人李某3，住太原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贾村西南街1巷****。2015年9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2月2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武宿村新北街******。1997年9月1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原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2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11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9月2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户籍住址：太原市迎泽区解放路****。012年8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2月2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原审被告人杨某，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户籍住址：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市。2016年9月1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原审被告人罗某，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山户籍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狄村街**西小******。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某、张某、刘某、杨某、罗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牛某、张某、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李某2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于次日被送至位于本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后沟村的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3月24日5时许，被害人李某2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116病室，无故殴打正在该病室睡觉的被告人牛某，被告人牛某起身后用拳头和布鞋底击打被害人李某2的头部，用脚踹李某2的腰背部，同室的被告人张某用脚踹被害人李某2的背部和肩部，王飞(未归案)用脚踢踹被害人李某2的身体，致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被害人李某2被转至126病室。2017年3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2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126病室向同病室的戒毒人员要烟并掏对方口袋，遭到拒绝后，被害人李某2用手殴打对方，该病室的被告人刘某阻止被害人李某2打人，也遭到被害人李某2的殴打，后被告人刘某、杨某、罗某及赵闯闯、杨彦成(均未归案)一起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某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2的头部，被告人杨某用脚踢踹被害人李某2的后背、头部，被告人罗某用脚踹被害人李某2的上半身，赵闯闯和杨彦成也对李某2的头部和上半身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李某2受伤。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身体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已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节录，2017年3月14日我因吸毒被长风派出所抓获，之后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3月15日开始我在太原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进去十天左右，我同病房的班长牛某让我夜间连续站班，站了好几天我有点受不了，不想站了，有一天晚上我站班的时候，牛某当时正在睡觉，我就用拳头打了牛某的头几下，然后我们同病室的牛某伙同其他三个同病房的戒毒人员一起上来对我拳打脚踢，他们打的我的头和上半身，打了大约有半分钟左右就停下来了。我喊报告过了五六分钟民警就来了。第二天民警给我戴上手铐脚镣，打完之后把我调到一个叫刘某当班长的班里，当天晚上我因为在病房内和闫鹏要烟发生纠纷，我打了闫鹏一下，引起打架，这次有刘某和四五个人打的我，他们拳打脚踢打的我的头和我的上半身，这一次把我的右眉骨打破了，后来刘某还带这个病房的人殴打过我两次，每次也都是拳打脚踢。每次都是我先打对方几下或者推搡对方，之后他们才过来打我的。他们在开始打我的时候我就没有还手了。民警带我到精神病院看过三次，结论是精神分裂症和精神障碍。2.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民警赴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对被告人罗某调查取证；赴太原新店强制隔离戒毒所对被告人刘某、杨某调查取证；赴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所对被告人张某调查取证；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牛某在本市小店区真武路附近被抓获。3.书证。⑴四被告人及被害人戒毒人员惩戒审批表。⑵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1999）小店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004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9月2日，被告人牛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某于2016年2月24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太原市原南郊区人民法院（1997）南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07）小店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小店区人民法院（2011）小店刑初字第6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月21日刑满释放。本院（2017）晋0107刑初5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3月1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2）迎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6年2月23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太原公安局迎泽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9月12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1999）小店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00）迎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某于2016年6月28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⑶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4.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杏）公（司）鉴（伤）字[2019]7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左侧7至12肋骨骨折为2017年3月14日入监至3月25日期间形成，该损失构成轻伤一级。5.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现场监控视频。6.被告人的供述。⑴牛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3月底的一天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我当时是在116房间，我当时正在睡觉，李某2在站班，然后就突然过来用拳头打我的头，打了有十几下，然后我就起床和张某、王飞一起对李某2进行殴打。我记得我当时用拳头朝李某2的头部打了有二十多拳，用塑料水杯砸了李某2头部一下，用鞋打了他头部三四下，然后用脚踹了他背部五六脚。张某和王飞我记得他俩都是用脚踹李某2的头部、腰部、后背。我就是用塑料水杯和鞋打的李某2的头部，其他东西没有用，张某和王飞没有使用工具。我当时看见李某2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流血。就打过这一次架，当天早上李某2就被戒毒所的管教调到其他房间了。⑵张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3月的时候我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我被调入牛某当班长的病室内，过了五六日，这个李某2就到了我们的病室戒毒，我俩在一个病室最多呆了五六天。李某2进入我们病室就感觉他不太正常，有异于常人，精神不正常。我感觉他是有戒毒反应了。李某2在我们病室打架就一次，就是2017年3月底的一天凌晨四五点，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听见牛某说李某2打他了，我就起来了，起来看见牛某正和李某2打架了，也有人在拉架，牛某把李某2打倒了，正好倒在我们铺前面，我说李某2你好好的打牛某干什么，我就坐在铺上用脚踢了李某2五六脚，就是踢肩膀和背部，没有踢到头。当时牛某拳打脚踢李某2的头部和身体，王飞也是用脚在李某2的身上乱踢，其他人没有打李某2。没有人使用工具。⑶刘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3月底的时候，我在戒毒所的一个病室当班长，有一天李某2带着脚链子转入我们病室，他在我们病室呆了十几天，后来就转到其他病室了。具体原因是李某2精神异常，在其他病室打架。李某2转入我们病室后，老是抢别人烟吸，随意辱骂别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脑子不正常。他转入我们病室的时候就戴着戒具，不太服从管教。我忘记李某2在我们病室和病友打架是哪一天了。当时是因为李某2乱摸一个病友的口袋找烟吸，还打了这个病友，我作为班长就要阻止他再打别人，结果他不服要打我，这样我们就打了李某2。我、杨某、赵闯闯、罗某，还有个病友他的名字我忘记了。我打李某2没有使用工具，就是使用右拳头打了李某2的脑袋八九下。我当时只打头部，没有打头部以外的地方。当时没有人拿工具打李某2，都是拳打脚踢，具体谁打的李某2什么部位我忘记了。当时我看见李某2眉骨流血了，其他部位没看见有伤。⑷杨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3月的时候我和李某2在太原市第一强制戒毒所的126病室一起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我记得他好像是因为打架，被管教在2017年3月20多号调到我们126病室，当时戴着脚镣。李某2在我们病室一般不说话，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李某2刚到我们班，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当时李某2在我们病室休息的床上，问我们病室另外一个人要烟，还用手掏人家口袋，人家不给他，他就动手打人家。我们班班长刘某就说李某2不要掏人家口袋，李某2就和刘某吵了两句，然后就动手先打了刘某，然后刘某就把李某2按倒在床上打他。我们班的其中有几个看见就也过来一起打李某2。参与打李某2的有我、刘某、赵闯闯、罗某、杨彦成。我记得我是朝他背上踢踹了三脚，朝他脑袋上踹了二脚，我没有使用工具打他。我记得当时刘某是用拳头朝他头上和身上乱打，打了很多下，赵闯闯是站在床上踹了李某2上身很多脚，罗某是踹了李某2上身二三脚，杨彦成是用拳头和脚在李某2上身和头部打了好几下。我记得李某2的眉骨出血了。⑸罗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3月底的时候我和李某2在戒毒所的同一个病室住了有一周左右。当时我们在126病室，那个病室有刘某、杨某、李伟、杨彦成、赵闯闯、代五、义井的二旦、李某2，其他的忘记了。他一进入我们病室就打了好几个人，他进入我们病室的时候就戴着脚镣，随意辱骂病友，不服从管教。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肯定是他打了别人，然后刘某带着我们打的他。当时刘某、杨某、杨彦成、赵闯闯、我和李某2打架了。我们没有使用工具，当时就是李某2倒了以后，我用脚踢了李某2肩膀和后背两三脚。当时比较乱，刘某主要是打李某2的头部，赵闯闯用脚踢李某2的身体，杨某也是用脚踢李某2的身体，杨彦成是用拳头打李某2的腹部。原审认为，被告人牛某、张某、刘某、杨某、罗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某、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轻伤是被告人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等人与126病室的其他被告人分别对李某2进行殴打，最终造成被害人李某2构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与被害人李某2的轻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牛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杨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李某2虽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但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赔偿费用150万元与被告人牛某等人的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费用150万元与被告人牛某等人的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是由于各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戒毒所民警的故意伤害和玩忽职守以及太原市第一戒毒所的失职、渎职，导致李某212根肋骨骨折、精神分裂等严重伤害后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的上诉意见：对伤残鉴定有异议，轻伤和其没有关系，并不确定是谁打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上诉意见：其确实打了，但是并没有打伤被害人，轻伤结果和其没有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的上诉意见：原审量刑过重，其是正当防卫。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张某、刘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罗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伤害事实发生于2017年3月份，且经鉴定李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而其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即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李某2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牛某、张某、刘某所提上诉意见，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相关意见已予以评判，事实清楚、法理准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量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牛某、张某、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已予以从轻处罚。故原判已综合考量了上诉人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董超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