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欣蔓，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攀钢生活区市场熟食区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3MA6BT0BH5K。 经营者：齐同磊，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淮文，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强，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英学，男，193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MA62106467。 投资人：余昌友（已死亡）。 上诉人余欣蔓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以下简称小齐凉菜店）、余强、余英学，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以下简称西城宾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欣蔓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小齐凉菜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齐凉菜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小齐凉菜店在一审中出示的送货单上没有加盖西城宾馆的印章，无法核实其真伪性，且送货单上存在多人签名，也并未有一人出庭作证，小齐凉菜店亦无法证明签名人属于西城宾馆员工。综上，小齐凉菜店向法院提供的送货单系孤证，且存在证据瑕疵，故其与西城宾馆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无法核实，其产生的供货款金额亦无法核实。2.余欣蔓是否应当承担西城宾馆欠款的赔偿责任需要追溯其是否对宾馆拥有经营权。本案中，余欣蔓既非西城宾馆的创始人也非股东，更没有通过购买股份而获得经营权。并且在本案一审中余欣蔓已提交了其明确放弃继承的相应证据，表明在云南省宁蒗县人民法院处理余昌友的债务时，以及在（2018）川0403民初709号案件中，余欣蔓均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余昌友的遗产（余昌友除西城宾馆外无其他遗产）。此外，余欣蔓在2018年7月到西城宾馆担任出纳，在余昌友去世后，西城宾馆所有的财务收支审批等事项还是由袁玥在进行管理。西城宾馆、余昌友与余欣蔓的银行账户多次发生转款，取款转款的操作也是由袁玥进行审批后再由西城宾馆的员工余昌美进行操作的，这进一步表明余欣蔓并未实际经营西城宾馆。一审法院明知余欣蔓已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仍然基于“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并未解散，仍然在继续经营；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西城宾馆、余昌友与余欣蔓的银行账户多次发生转款”的事实，就推定其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应对西城宾馆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排除西城宾馆另外两位法定继承人的赔偿义务，严重损害了余欣蔓的合法权益，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小齐凉菜店辩称，其已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西城宾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申请过证人罗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查实余欣蔓是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获利，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欣蔓的全部上诉请求。 余强辩称，余昌友死亡后是余欣蔓在实际经营，余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 西城宾馆、余英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小齐凉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连带支付小齐凉菜店货款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英学与余昌友系父子关系。余昌友是余欣蔓、余强的父亲。2010年3月25日，西城宾馆成立，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昌友。余昌友于2018年3月1日死亡。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西城宾馆向国家税务总局攀枝花市西区税务局提交了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2018年5月、6月、9月、10月的报告表记载的纳税人包括杨宏、徐磊、余欣蔓、余强、罗某等人。2018年7月、8月的报告表记载的纳税人包括杨宏、余欣蔓、余强、罗某等人。 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7日，小齐凉菜店曾向西城宾馆供应面皮、水晶耳片、去皮花生、卤牛板肚等货物。徐磊、杨宏或者罗某、杨宏分别在齐同磊制作的送货单上签名。这些送货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西城佳园”，每份送货单记载了具体的日期、名称、数量、单价、金额。2018年9月的送货单9份，记载金额累计2104元。2018年10月的送货单7份，记载金额累计2653元。 另查明：西城宾馆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5841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3月1日，余额4728.18元；2018年3月2日，余额7512.64元；2018年3月3日，余额12666.14元；2018年3月31日，余额129790.43元；2018年4月1日，余额133287.52元；2018年4月30日，余额104326.47元；2018年5月1日，余额105320.47元；2018年5月31日，余额155678.79元；2018年6月1日，余额157519.13元；2018年6月30日，余额69619.62元；2018年7月1日，余额70156.38元；2018年7月29日，余额347055.87元；2018年7月30日，向余欣蔓账户6222××××7508拨款100000元，余额248049.87元；2018年7月31日，余额357840.17元；2018年8月1日，余额361261.23元；2018年8月2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还款200000元，余额231386.54元；2018年8月2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还款200000元，余额31386.54元；2018年8月24日，余额37847.4元；2018年8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以借工资名义转入16000元，余额53847.4元；2018年8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转入17000元，余额70847.4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工资69775元，余额1072.4元；2018年8月31日，余额83739.94元；2018年9月1日，余额85927.64元；2018年9月24日，余额52653.9元；2018年9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转入30000元，余额82653.9元；2018年9月24日，支付工资73873元，余额8780.9元；2018年9月30日，余额19194.36元；2018年10月1日，余额23916.56元；2018年10月14日，余额57861.66元；2018年11月21日，余额151374.39元；2018年11月21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转出151374元，余额0.39元；2018年11月27日，余额1180.39元。 余昌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7911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3月1日，余额427950.74元；2018年3月3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50000元，余额212196.08元；2018年3月3日，卡取49000元，余额163196.08元；2018年3月5日，卡取49000元，余额115965.45元；2018年3月8日，卡取49000元，余额68439.53元；2018年3月9日，卡取49000元，余额23152.35元；2018年3月11日，卡取20000元，余额4757.83元；2018年4月20日，余额101134.22元；2018年4月20日，卡取49000元，余额52134.22元；2018年4月21日，卡取30000元，余额22478.3元；2018年5月4日，余额70186.45元；2018年5月4日，卡取49000元，余额21186.45元；2018年5月17日，余额46601.63元；2018年5月17日，卡取40000元，余额6601.63元；2018年7月8日，余额53344.06元；2018年7月9日，卡取40000元，余额13344.06元；2018年7月1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13344.06元，余额0元；2018年10月16日，余额48219.51元；2018年10月28日，分别四次取款5000元，余额32780.74元；2018年10月29日，分别四次取款5000元，余额14864.16元；2019年3月21日，余额4610.65元。 余昌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9763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7月1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1385.32元，余额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区法院）受理攀枝花市西区西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鼎公司）与余强、西城宾馆、余欣蔓、余英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9日，西区法院作出（2018）川04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西鼎公司与西城宾馆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西城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攀房权证西字第0××8号、攀房权证西字第0××9号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西鼎公司；三、西城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鼎公司租金5636811元、违约金953729.98元；四、余强、余欣蔓、余英学在继承余昌友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五、驳回西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小齐凉菜店的经营者齐同磊与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区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余欣蔓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的（2020）川04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小齐凉菜店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经营者为齐同磊，营业执照注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7年9月26日，且齐同磊在二审中亦陈述其在供货过程中向西城宾馆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故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小齐凉菜店作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齐同磊的基本信息；一审中齐同磊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余欣蔓提出原审原告齐同磊的诉讼主体错误，本案起诉的原告应当为小齐凉菜店，而不应当是自然人齐同磊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余欣蔓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齐同磊的陈述，本案存在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同磊的起诉”。驳回起诉后，小齐凉菜店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除了起诉的主体变更为小齐凉菜店以外，与（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案件基本一致。 另查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继续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案涉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经审查，西城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的余昌友于2018年3月1日死亡，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个人独资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应当解散：（二）投资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无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的规定，西城宾馆在投投资人死亡后如果没有继承人或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时应当解散，但西城宾馆在余昌友死亡后并未解散，也未进行清算，而是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并非处于无序状态，而西城宾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进行经营必然需要相关人员的决策、管理。在西城宾馆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根据余欣蔓二审中陈述，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处于无人管理状况，应西鼎公司、袁玥的要求，其到了西城宾馆，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西城宾馆的U盾、现金、出纳等；在此期间，从西城宾馆、余昌友的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西城宾馆、余昌友的银行账户发生了频繁的交易，其中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西城宾馆的账户就多次向余欣蔓的账户转款共计651374元，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10日余昌友的账户向余欣蔓的账户转款共计64729.38元；从西城宾馆2018年货币资金收入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余欣蔓经手的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且在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的西鼎公司与西城宾馆、余强、余欣蔓、余英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70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余欣蔓并未放弃继承，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向余欣蔓询问相关问题时，余欣蔓作出了希望继续经营西城宾馆的意思表示，而西城宾馆确实处于继续经营状态。因此，综观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余昌友死亡后其继承人余欣蔓在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及欠付的金额；2.余欣蔓在余昌友死后是否是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当基于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小齐凉菜店认为，1.根据庭审已查清的事实，可知罗某、杨宏、徐磊等人均为西城宾馆的员工，而且罗某在（2020）川0403民初252号等案件中对相关员工的身份进行了证实，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小齐凉菜店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所以本案中小齐凉菜店的送货单三性应该得到认可，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通过今天的庭审及（2020）川04民终587号案件庭审中余欣蔓的陈述，可知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西城宾馆的Ｕ盾、现金、出纳等，在此期间从西城宾馆和余昌友的相关银行账户存在频繁且大额交易。从西城宾馆2018年的货币资金收入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4月16日至9月30日余欣蔓经手的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综上余欣蔓是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为小齐凉菜店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余欣蔓认为，1.关于西城宾馆与小齐凉菜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我方认为小齐凉菜店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由于无本案被告余欣蔓的签字，也无西城宾馆的签章，其真实性存疑，因此对其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我方提出质疑，对其金额的核算，对方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否则该庭审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明力；2.经营权的来源仅包括入资获得，或者是继承获得，在本案中小齐凉菜店均未就继承人是否继承的问题提供证据，在其陈述中的内容“如果没有继承”能够充分证明小齐凉菜店对于三位法定继承人是否继承以及继承了哪些财产不甚了解，因此小齐凉菜店在本案中排除另外两位继承人，却仅针对余欣蔓，要求承担与西城宾馆的连带偿还义务是不合理的。我方认为现本案既然已经重新起诉，就应当对客观事实的存在提供基本证据，在庭审中，经法庭多次释明，但小齐凉菜店均无法提交关于余欣蔓是否继承余昌友财产的事实的证据，故我方对原二审案件中查明的事实部分，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提出质疑，故余欣蔓是经营者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西城宾馆的责任问题。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依据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的记载，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罗某系西城宾馆的工作人员。证人罗某证明小齐凉菜店提供的送货单是真实的，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这些送货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送货单的记载，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记载的金额合计4757元。小齐凉菜店要求西城宾馆支付货款4700元，不违反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余欣蔓、余强、余英学的责任问题。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对余昌友死后，余欣蔓实际经营西城宾馆作出认定，本案中对余昌友死后余欣蔓实际经营西城宾馆的事实予以认定。从（2018）川04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可知，西城宾馆欠有大额债务。西城宾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小齐凉菜店主张的货款，发生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经营期间，余欣蔓作为实际经营者，在西城宾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时，应以其个人财产清偿。对于小齐凉菜店要求余欣蔓对该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认定余强在余昌友死亡后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对于小齐凉菜店要求余强对该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小齐凉菜店要求余英学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余英学继承了余昌友的遗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货款4700元；二、余欣蔓对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余欣蔓向本院提交西城宾馆于2012年10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余欣蔓并非西城宾馆的股东，不应对西城宾馆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小齐凉菜店质证意见：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决议系2012年形成，距今已近10年，基本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 余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面“余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工商信息登记资料显示西城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余昌友系投资人，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资产出资。余欣蔓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西城宾馆工商登记信息不符，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余欣蔓的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本院（2020）川04民终584号民事判决记载，在该案二审庭审中，余欣蔓陈述西城宾馆有两个U盾，一个是申请（余欣蔓保管），一个是授权（西鼎公司保管），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现金，转账的时候需要到西鼎公司办理。 四川华意众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川华意众和会审字[2019]第42号）附表10西城宾馆2018年货币资金收入明细表载明，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余欣蔓经手的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 在（2018）川0403民初7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在对余欣蔓进行询问时，余欣蔓陈述“宾馆是个人独资企业，所以是我父亲欠下的亲戚朋友的债务大约是在100万元以内，所以我们希望继续经营宾馆，能够将欠西鼎公司的租金和亲戚朋友的债务都清偿。我们的方案是现在的租金继续缴纳，欠的债务每月还一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二、余欣蔓在余昌友死后是否是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当基于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对西城宾馆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小齐凉菜店为证明欠款真实存在及欠款具体金额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单上有罗某、杨宏、徐磊等人签字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已查清的事实可知罗某为西城宾馆行政总厨、杨宏为库管员、徐磊亦是西城宾馆职工。并且罗某在（2020）川0403民初252号等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送货单进行了逐一的确认，对上述员工的身份进行了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小齐凉菜店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所以本案中小齐凉菜店提交的送货单三性能够得到确认，小齐凉菜店与西城宾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城宾馆理应支付所欠货款。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经审查，西城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的余昌友于2018年3月1日死亡，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个人独资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应当解散：（二）投资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无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的规定，西城宾馆在投资人余昌友死亡后如果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时应当解散，但西城宾馆在余昌友死亡后并未解散，也未进行清算，而是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西城宾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进行经营必然需要相关人员的决策、管理。 其次，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在此过程中，余欣蔓到了西城宾馆，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西城宾馆的U盾、现金、出纳等；在此期间，西城宾馆、余昌友的银行账户发生了频繁交易，西城宾馆及余昌友账户多次向余欣蔓的账户转款；余欣蔓经手的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且在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川0403民初7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余欣蔓作出了希望继续经营西城宾馆的意思表示，而西城宾馆确实处于继续经营状态。因此，纵观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余昌友死亡后其继承人余欣蔓在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并无不当。 第三，小齐凉菜店主张的货款系基于其与西城宾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发生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继续经营期间，余欣蔓作为实际经营者，在西城宾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时，应以其个人财产清偿。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余强、余英学在余昌友死亡后参与了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故余欣蔓提出应将余强、余英学均作为经营权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余欣蔓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欣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余欣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