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道辉，女，汉族，1966年5月15日生，贵州福泉，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平，系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燕，女，汉族，1982年3月16日生，贵州清镇人，住所地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关芬，系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平，系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伟，男，土家族，1965年8月1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黄丹红，女，侗族，1968年12月2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陆道辉、魏红燕与原审第三人唐伟、黄丹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道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272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永林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全部无效，无效赠与款项为47371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47371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返还271855元（201855元+7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陈永林向被上诉人赠与部分无效，被上诉人只返还上诉人201855元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一审查明并认定了陈永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魏红燕赠与的款项金额为403710元，也就认定了40371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制，并非按份共有制。《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只是规定了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双方有平等的权力处理共同的财产，但这并不能曲解为是财产只能处理一半，如果这样理解，那么我国婚姻法就没有必要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协议约定财产归谁所有的制度。就本案而言，陈永林无效处分的肯定是夫妻共同的财产403710元，陈永林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协议对该笔共有财产平均分割。因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发生平均分割的事件或民事法律行为时，法律是没有规定裁判者可以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权力。法律只规定了法院在处理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应遵循平均分割的原则。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陈永林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上诉人，该赠与行为因系无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全额返还。二、一审法院对于陈永林无效赠与被上诉款项金额认定为403710元是错误的，金额应认定为473710元。一审查明了2018年5月21日陈永林之友陈友菊向被上诉人转账7万元的，当日陈永林向被上诉人转账6万元，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款项13万元后，立即向第三人支付了13万元的购房款。既然认定了以上事实，在被上诉人与陈永菊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基处的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性的原则就应该认定陈友菊向被上诉人打款7万元，是陈永林指使陈友菊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万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也应系陈永林向被上诉人的无效赠与。综合以上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违反公序良俗的原则下接受了赠与，并非善意取得。被上诉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赠与款。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魏红燕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72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第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陈永林签订的《离婚协议》中10万元属于财产分配不均补偿认定错误。10万元的“财产侵害补偿费”如若是对财产分配不均而给被上诉人的补偿，完全可以以陈永林少分财产或承担更多的债务的方式平衡离婚财产分割问题，没必要进行“财产侵害补偿的特别约定”。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其在离婚前知晓陈永林追求上诉人的事实，并据此与陈永林协议离婚，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说明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侵害补偿费10万元”之约定是针对陈永林赠与上诉人钱款的事件对上诉人进行的补偿。一审判决就“10万元财产侵害补偿”定论没有事实依据支持，系武断认定。二、既然陈永林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之中已经就离婚损害补偿作了结，被上诉人在离婚近两年且陈永林已经死亡事后，才以起诉方式试图撤销陈永林对上诉人的赠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违背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及违背陈永林遗愿。故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判决内容应以一审判决予以认定的下列事实为基础：（一）2018年11月18日起，上诉人与陈永林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二）上诉人在陈永林投资设立的福泉市鑫锡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且在被上诉人与陈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内，上诉人长期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三）陈永林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中明确购房款为赠与；四、一审判决将但凡从陈永林帐户打入上诉人帐户的款项均认定为赠与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购房首付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充分说明：上诉人在2018年5月买房时，因购房资金不足才提出向陈永林借款20万元，虽然当时陈永林表示该20万元无需偿还，但上诉人此时并未表示接受。直到陈永林与被上诉人离婚并与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陈永林又多次明确表示该笔款项是赠与，无需偿还，上诉人此时才接受了赠与。陈永林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财产合法取得、离婚后明确表示赠与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接受了赠与，符合法律规定，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即便认定涉案购房首付款赠与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也仅侵害了10万元的财产权利，陈永林有权支配至少一半的财产。（二）除了涉案购房首付款20万元上诉人自认为系赠与以外，被上诉人无权就陈永林转帐至上诉人帐户的其他款项（289000元）提出任何主张，该款项性质并非是陈永林对上诉人的赠与，被上诉人不能仅凭一份流水就擅自推断为赠与。理由如下：1、2018年初，上诉人就在陈永林的沙场工作，工作内容为开票、后勤等。后来陈永林将自己个人及公司的部分财务工作交给上诉人负责。上诉人仅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按照陈永林的指示，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向朱俊峰支付挖机按揭款，共计102690元；向陈永林女儿陈诗桢支付生活费4200元；向陈永林债权人张发英支付利息8000元；共计114990元。2.在2017年至2020年2月期间，上诉人按照陈永林指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永林本人、其儿子陈军、其妹妹陈永莲、被上诉人陆道辉、以及陈永林的生意伙伴卢润富、员工杨光运等人共计支付了78930元。上述两项金额为193920元，均为上诉人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行为，并非赠与之款项，退一步说即便硬要认定为赠与，因处理陈永林私人事务而合理支出的款项193920元也应当予以扣减。3.除合理支出的193920元，陈永林转给上诉人的剩余款项仅有95080元。上诉人与陈永林已经共同生活了近两年，双方的收入已经全部混同，陈永林平时生活开销就很大，吃穿住行、旅游、人情往来等都是上诉人在负责，且已全用于上诉人与陈永林共同生活期间各种种开支，何以能够认定为赠与。五、一审判决认为在被上诉人与陈永林婚姻关系结束后上诉人对他人的转款与原告无关，明显不符合逻辑，对上诉人而言有失公平。在客观上，上诉人作为陈永林公司员工、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每一笔款项支出都是按照陈永林指示和安排，即便上诉人与他人转账时间与陈永林向上诉人转账时间有一定时间差，这也完全符合常理。更何况上诉人转款的有被上诉人本人、其女儿、还有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挖机按揭款等等。一审法院仅以陈永林离婚时间节点来划分责任，但是陈永林的婚姻关系结束并不必然导致陈永林安排上诉人转账193920元的行为无效。换句话说，即便是陈永林自己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上述钱款，同样也要扣减上诉人因陈永林支出的这些钱款和共同生活期间陈永林自己花费的钱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就“10万元财产侵害补偿”性质认定错误、违背了死者陈永林遗愿；一审判决将但凡从陈永林帐户打入上诉人帐户的款项均认定为赠与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基于双方《离婚协议》已经对被上诉人作出了补偿，应当全部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基于上诉人长期代陈永林打理其私人帐务、在陈永林公司工作及共同长期生活的事实，除购房款项以外的款项均不能认定为赠与且也无任何剩余；同样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唐伟、黄丹红二审期间未作书面陈述。 陆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财产的行为无效，由魏红燕返还原告位于瓮安县房屋及现金207000元（暂定，具体以实际转款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的行为无效，判令魏红燕返还原告现金569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已于2020年4月4日死亡）于2004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福泉房屋一套、轿车及挖机各一辆、谷汪沙场投资股份、西门加工厂等工程款及加工厂股份）、共同债务（欠信用社贷款及陈青青、陈珊珊、张超的借款）进行了具体分割，并约定陈永林另行给付原告财产侵害补偿费10万元。在原告与陈永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唐伟、黄丹红夫妇与被告魏红燕于2018年5月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二人共有的位于瓮安县房屋出卖给被告，约定购房款430800元，付款方式为订立合同当日支付200800元，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3万元，在房产证满两年后一个月内办理过户并在过户当天支付尾款10万元。当日陈永林代魏红燕通过银行转账向唐伟支付了第一期购房款20万元，此款未明确需由被告向陈永林返还。在原告与陈永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还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款项289000元，其中2018年1月31日转账1万元、5月21日转账6万元、6月21日转账2万元、7月4日转账3000元、7月12日转账5000元、7月23日转账4000元、7月29日转账93000元、8月11日转账4000元、8月28日转账5万元、9月4日转账1万元、9月14日转账3万元。前述5月21日陈永林向被告转账6万元的当日，陈永林之妹陈友菊也向被告转账7万元，被告得到13万元后，立即向唐伟履行了第二笔购房款13万元，后黄丹红、唐伟向魏红燕交付了前述房屋。陈永林与原告离婚后，二人自2018年11月18日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中陈永林向被告口头表示其代为支付的第一期购房款20万元无需返还。陈永林死亡后，原告发现上述转款事实，认为以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款均是陈永林单方赠与被告，并认为陈友菊向被告的转款7万元也系受陈永林指示赠与交付给被告，遂提起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在陈永林投资设立的福泉市鑫锡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在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内，被告曾长期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其代陈永林向陈永林之女陈诗桢支付抚养费3200元，向朱俊峰支付挖机按揭款82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对于款项的性质。在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唐伟转账支付20万元，代被告魏红燕向第三人履行购房款，从支付时未明确需被告返还、陈永林与原告离婚协议未载明该款以及陈永林与被告共同生活后居住在所购房屋内，并在共同生活中陈永林明确为赠与，再结合当时陈永林与原告即将离婚、陈永林即将与被告共同生活的时间节点来看，这20万元明显具有无偿性质，系陈永林未经原告同意向被告赠与的行为。对于陈永林直接向被告银行转账289,000元的行为，被告辩称部分属于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部分属于代陈永林向其亲人及公司客户支付款项，被告举证的向陈诗桢、朱俊峰转账的银行流水能够佐证存在其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的事实，处理这些事务花费85,290元（82,090元+3200元），可推断这些金钱来源于陈永林，并是用于偿还原告与陈永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永林向被告银行转账289,000元中85,290元的部分具有正当理由，并非赠与款，其余部分203,710元（289,000元-85,290元）因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法理由，同时被告又属正当持有该款，因此认定203,710元系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在原告与陈永林婚姻关系结束后被告对他人的转款与原告无关，因此不予扣减。另原告还主张陈友菊向被告的转账7万元也系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原告未举证证明此款来源于陈永林、陈友菊系受陈永林指示交付给被告，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赠与只需举证证明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即可，被告反驳款项并非赠与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称原告需举证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其辩解理由对举证责任理解不当，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款为403,710元。对于赠与款403,710元被告应否返还的问题。陈永林未经原告同意将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403,710元赠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之规定，本案赠与款项资金较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应认定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平等处理权，但因原告与陈永林已离婚，离婚时未对该款处理作出约定，现陈永林已死亡双方无法再对赠与款项协商处理，本院认定陈永林只侵害了属于原告403,710元一半的财产权利，另外一半属于陈永林有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陈永林赠与被告的201,855元（403,710元÷2）应属无效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无效赠与款201,85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陈永林离婚时已通过财产侵害补偿费维护了原告的财产权利，但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表明“财产侵害补偿费”即为本案赠与的补偿，不能证明原告当时知晓本案赠与事实并认可以财产侵害补偿费方式作为补偿，从原告与陈永林的离婚协议关于共同财产分割内容来看，其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明显不均，体现在陈永林明显多分配共同财产，故本院认定财产侵害补偿费的性质应是对共同财产分割不均的一种金钱补偿，因此被告以该理由抗辩不予返还赠与款，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款项中二十万一千八百五十五元（201,855元）的部分无效，限被告魏红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陆道辉二十万一千八百五十五元（201,855元）；二、驳回原告陆道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0元，由被告魏红燕负担2164元，原告陆道辉负担4546元；保全费收取3520元，由原告陆道辉自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结合陈永林与上诉人魏红燕之间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陈永林在与上诉人陆道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代魏红燕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00000元并陆续向魏红燕转账289000元，其中85290元魏红燕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是用于处理陈永林与陆道辉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永林对魏红燕的赠与款项为403710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未作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陈永林在与陆道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陆道辉同意或者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代魏红燕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200000元及陆续向魏红燕转账的赠与行为无效，魏红燕在扣除合理支出后，应当全额予以返还。至于魏红燕主张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经审查，魏红燕主张也应当予以扣除的支付款项的行为，发生于2018年9月25日陈永林与陆道辉登记离婚之后，不是发生在陈永林与陆道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据此不予扣减并无不当。另，对陆道辉主张陈友菊向魏红燕的转账70000元也系陈永林对魏红燕的赠与，因陆道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陆道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魏红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 二、限魏红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返还陆道辉人民币四十万三千七百一十元（￥：403,71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陆道辉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魏红燕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陆道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092元，上诉人魏红燕预交的案件受费4328元，合计13420元，由上诉人陆道辉负担1344元，由上诉人魏红燕负担12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