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中段中乐江南名都小区3号楼302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079430651T。负责人：散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琦薇，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留书，男，196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宏，男，198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16号鑫地大厦18楼1812室。负责人：杨林峰，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余留书、尹宏、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上诉人余留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60%责任（68,401.94元+5,000元）×60%=44,041元，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9,360.78元，上诉人对一审不服金额29,360.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留书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余留书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本次外伤在其左手感觉减退、握力4级的残疾后果中作用力大小应评定为主要作用、损伤参与度可考虑为60-80%。一审法院采信了该鉴定意见。上诉人自身××占20%-4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仅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60%的赔偿责任。余留书辩称，太平财险以鉴定意见“损伤参与度为60%-80%”、余留书存在××为由，认为应当免除其40%的赔偿责任于情于法均不能成立。一、《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立法精神，只有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自身体质原因不属于法定的减轻或免除责任的情形，故侵权人应就受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2014年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24号案的精神，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的自身××等特殊体质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受害人余留书对于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三、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及我国车辆交强险的立法精神，均未规定在确定保险赔付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尹宏、华农财险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余留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3,308.2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8时40分许，在信阳市信正公路平桥区龙井路口，被告尹宏驾驶豫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载乘坐人刘全义、张娅、王喜梅及原告由王**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王**等人及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尹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河南圣德医院救治，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泪小管断裂（左眼）等，后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21日出院，共住院96天，支出医疗费48,557.15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贰个月、半年内避免体力劳动等。经交警平桥勤务大队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8日鉴定，余留书颈部脊髓损伤致左上肢瘫（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1,418元。庭审后，被告太平财险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关系及三期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6日鉴定，余留书的伤残等级应鉴定为十级，本次外伤在其左手感觉减退、握力4级的残疾后果中作用力大小应评定为主要作用、损伤参与度可考虑为60-80%，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分别评定为120日、60日和60日。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没有证据表明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时通知了其他当事人参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属于原告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被告太平财险提出理由后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委托，对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豫Ｓ×××××号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尹宏，该车在被告华农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有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尹宏持有效C1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留书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其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保险公司被告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余留书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照有关规定，结合经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对照诉请赔偿清单，确定如下：1.医疗费：被告太平财险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该约定剥夺了被保险人享受更多理赔事宜的权利，并免除了保险公司自身本应该依法承担的赔偿义务，该约定无效，保险公司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或占医疗费用的10%，故医疗费确定为原告在医院的所有治疗费用，即48,577.15元；2.营养费：20元/天×60天（鉴定意见）=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6天=4,800元；4.护理费：128.378元/天×60天（鉴定意见）=7,702.68元；5.误工费：原告为农村居民，标准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即129.51元/天×120天（鉴定意见）=15,541.2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7.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导致原告身体受伤，并造成残疾，给原告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结合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被告的赔付能力，确定为5,000元；8、交通费：20元/天×96天=1,920元；9、鉴定费（包含检查费）：2,418元。以上合计153,142.97元（不含鉴定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属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事故各方根据各自责任比例的大小进行分担。被告华农财险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被告太平财险承保了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在受害人王喜梅诉讼案件中已将交强险限额12万元使用完，且在该案中已说明被告华农财险用本应为其他受害人预留的精神抚慰金份额替被告太平财险履行本（王喜梅）案的赔偿义务，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后续赔偿时的精神抚慰金将由被告太平财险替被告华农财险履行赔偿义务。而被告尹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原告损失除鉴定费外均由被告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因该鉴定结论没有被采信，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留书153,143元。二、驳回原告余留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减半收取3,075元，由原告承担1,575元，被告尹宏承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财险主张按照“损伤参与度60%-80%”确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有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计算本案交通事故相关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上诉人主张的判项，应当根据余留书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书中认定了尹宏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余留书对本起事故不负任何责任,因此，余留书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产生均无过错。虽然余留书自身体质状况对目前伤残后果的发生占20%-40%的责任，但这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过错责任范畴，余留书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余留书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太平财险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陆审判员 陶加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小桂书记员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