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8年1月17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1983年9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楚雄市，系杨某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芹，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玺，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苍岭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楚雄市苍岭镇饱满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0156009288X6。法定代表人：李成功，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荣飞，该小学副校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金，云南浩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男，2009年2月6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孙某，男，1978年3月5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康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78年3月5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女，197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康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2，男，2009年5月4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康某3，男，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康某2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3，男，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8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康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男，2009年4月21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黎某1，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黎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1，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8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黎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2007年10月21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8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张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张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8年6月25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8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王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8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王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2008年5月4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8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杨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杨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2008年6月13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曹某2，男，197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曹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7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0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楚雄市，系曹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金，云南浩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苍岭小学）、康某、孙某、康某1、康某2、康某3、曹某、黎某、黎某1、吕某、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王某1、孙某1、杨某、王某2、杨某1、曹某1、曹某2、周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芹、胡廷玺，被上诉人苍岭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荣飞、黄晓金，被上诉人曹某2、康某3、黎某1、张某2、康某1、孙某1、王某2及7人与其余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不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因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诉讼，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受伤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被上诉人苍岭小学智明完小的学生，受伤时间在校学习期间，受伤地点在该学校篮球场，一审法院适用健康权纠纷案由致使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责任归责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责任归责原则应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即为学校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五条，《义务教育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云南省学校安全条例》第十二条，均对学校安全管理制度进行规定，被上诉人苍岭小学辩称自己不承担责任，但其一审提交的《杨某受伤经过》、转账记录、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未查明学校是否依法建立了安全管理制度、依法开展过安全教育及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认定被上诉人均无过错，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因课间休息时间到篮球场打球受到伤害，但未查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受伤时，学校未安排值周教师在篮球场巡查，未能及时发现并警告或制止学生利用课间休息时间匆忙组织的竞技性篮球运动，让学生处于可能发生危险但无教职人员监管的状态之中，未履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义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是引发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所在学校的管理人员及所在班的班主任未进行全面、有效的教育、管理工作，致使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等人未引起合理的足够的思想重视和防护，是发生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上诉人和其余被上诉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且该10％的赔责任应根据上诉人受伤时参加篮球活动的人数平均分担。（二）计算损失标准错误。1.上诉人杨某受伤时虽然户口在农村，走读于智明完小，但其并未在农村居住，其于2008年在楚雄出生后就跟随父母在楚雄居住，在城镇有固定居所，其父母均在楚雄有固定收入，故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238元计算，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事实，导致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2.上诉人杨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期间因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造成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失明，且已无恢复可能），构成八级伤残，对其本人和家庭均造成毁灭性打击，损失不可弥补，损害后果严重。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意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三、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才知悉本案事故发生时，学校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险和校方无过失责任险，该保险规定了相应保费标准和责任限额：每生每年收费标准为人民币5元，每生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无限额，每校每年赔偿限额为无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第二十三条，《云南省学校安全条例》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规定，苍岭小学未履行投保人义务，亦未主动告知上诉人享有保险理赔事宜，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苍岭小学的投保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苍岭小学出具保险协议等证据材料。苍岭小学及其余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事发时上诉人已年满11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危机认知能力，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适用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1.根据事故发生的情形和本案实际，上诉人受伤是其与被上诉人在进行正常的体育运动过程中自己的行为所致，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上诉人杨某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2.上诉人受伤地点在学校篮球场，其受伤系在打篮球时因抢球转身时自己不慎摔倒所致，而非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上诉人在事发当天已及时通知上诉人家属送医治疗，未导致不良后果加重，且校舍、场地和其他公共设施等设备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查明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疏漏，未履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的义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事故发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事发当时有老师在巡视，且篮球运动作为一种竞技运动，本身就伴随有危险性，传球、抢球本是正常的竞技行为，篮球运动也属于学校开展正常教学活动中的体育运动，是学校贯彻教育方针的重要工作，学生在课间组织打篮球，正常的老师也不会去制止和阻挠，况且事发当时是上诉人自己摔倒，受损与被上诉人无关。2.关于上诉人主张损失标准计算错误的问题。上诉人所述的杨某与其父母在城镇共同生活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本案被上诉人中有一名学生与上诉人同在智明完小上学，居住在同一村，证实上诉人称杨某未在农村居住并不属实，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就读的学校位于楚雄市苍岭镇智明村委会，系苍岭小学下属的村级完小，上诉人以其父母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标准作为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重复主张。三、学校是否投保校方责任险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校方责任险的相对人是学校而非上诉人，学校没有义务向上诉人出具保险协议。1.上诉人的损害虽然发生在学校，但属自身行为造成，且上诉人的医疗费已报了学平险。2.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合理，且显失公平。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苍岭小学、康某、康某2等人赔偿杨某伤后经济损失296,752.9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5,9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护理费7,211.25元（160.25元/天×45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残疾赔偿金200928（33,488元/年×30%×20年）、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苍岭小学、康某、康某2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9年9月24日下午第三节课后休息时间，苍岭小学智明完小五、六年级学生杨某及康某2、黎某、杨某、康某、曹某1、张某、王某8人，自发在学校篮球场上打篮球比赛，期间杨某头部和眼眶部位受伤。杨某于当天被送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因该院建议转院，当天晚上又转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3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又于2020年6月8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杨某于2019年9月24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颅脑外伤：左侧前颅底、筛板骨折；2.左眼视神经损伤。”杨某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附页记载2019年9月25日的入院情况为：“1.患者系少年，以‘外伤致左眼视力骤降17小时’入院；17小时前因打篮球时左眼不慎被‘篮球’击伤后出现左眼视力骤降……”入院诊断为：“1.左眼视神经挫伤；2.左眼眶骨折。”2020年6月10日，杨某的父亲杨某1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的伤残程度、护理期和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楚正司鉴[2020]临鉴字19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杨某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杨某的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3.杨某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杨某支出本次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杨某就读的楚雄市苍岭镇中心小学智明完小，位于楚雄市苍岭镇智明村委会，系苍岭小学下属的村级小学。杨某受伤后，校方以及康某2、黎某、杨某、曹某1、张某、王某的家长已支付杨某费用合计9100元，具体为：①校方负责人微信转账3000元；②黎某的家长微信转账3000元、现金支付1600元；③康某2的家长提供300元、曹某1的家长提供300元、张某的家长提供300元、杨某的家长提供300元、王某的家长提供300元，合计现金1500元，交由学校老师转交杨某1。杨某因本次事故就医支出的医疗费已经保险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系课间休息时间参与同学自发组织的竞技性篮球运动时受伤，杨某以及同时参与篮球运动的学生康某2、黎某、杨某、康某、曹某1、张某、王某均无过错。本案亦不宜认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杨某在事故发生当天已经校方及时通知其成年亲属后送医治疗，故苍岭小学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因杨某的医疗费已经保险理赔，一审不予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600元（50元/天×32天）；护理费7,211.25元（160.25元/天×45天）予以支持；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5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鉴于杨某就医治疗和进行司法鉴定的往返需要，酌情支持5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杨某在农村居住、生活、学习的实际，依法支持71,412元（11,902元/年×30%×20年）；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9,223.25元。结合苍岭小学以及康某2、康某3、曹某、黎某、黎某1、吕某、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王某1、孙某1、杨某、王某2、杨某1、曹某1、曹某2、周某已经给予杨某相应经济补偿的情况，酌情确定另由苍岭小学补偿1万元，由康某、孙某、康某1补偿1300元，由康某2、康某3、曹某补偿1000元，由张某、张某1、张某2补偿1000元，由王某、王某1、孙某1补偿1000元，由杨某、王某2、杨某1补偿1000元，由曹某1、曹某2、周某补偿1000元，黎某、黎某1、吕某不再给予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苍岭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万元；二、康某、孙某、康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300元；三、康某2、康某3、曹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000元；四、张某、张某1、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000元；五、王某、王某1、孙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000元；六、杨某、王某2、杨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000元；七、曹某1、曹某2、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某经济损失1000元。案件受理费1972元（杨某已预交），由杨某负担1865元，由苍岭小学、康某、孙某、康某1、康某2、康某3、曹某、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王某1、孙某1、杨某、王某2、杨某1、曹某1、曹某2、周某负担107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某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智明完小图片2张，欲证明杨某受伤时的场地情况；第二组：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杨某是杨某1、曹梅夫妻之子；第三组：租房合同2份、收据3张、微信手机截图1张、转账记录截图10张，欲证明杨某1（杨某、曹梅）自2017年3月1日至今先后在楚雄市开发区龙树屯小区、永宁街租房居住，杨某1一家在城镇有固定住所的事实；第四组：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收入证明各1份，考勤表35份，欲证明杨某1、曹梅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伤者是杨某本人，应提供杨某在城里就读及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视频光盘1张，欲证明杨某受伤治疗后现身体完好，能够正常运动，眼睛已经恢复。经质证，上诉人杨某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段视频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某的眼睛已完好无损，其左眼视神经损伤是医学诊断结果，是否恢复应由医疗机构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证明主张，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除被上诉人苍岭小学认为一审判决对杨某的受伤原因认定不清外，其余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苍岭小学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杨某受伤系在课间打篮球过程中所致，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苍岭小学提出的异议无有效证据证实，不成立。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杨某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杨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杨某事发时已年满11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苍岭小学仅对学生的安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承担过错责任。因杨某受伤系在课间休息时参与同学自发组织的竞技性篮球运动过程中所致，该类运动系正常的体育运动，不宜苛求学校对学生开展此类正常的体育运动进行禁止或干预，苍岭小学智明完小在事故发生后已及时通知杨某的家长送医治疗，并积极筹集医疗费帮助杨某就医治疗，已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该类运动本身也具有对抗性及人身危险性，参与者难以避免面临潜在的人身危险，该属性决定了参与者自愿参加篮球运动应属于自愿承担危险的行为，除非其他参与者对受害人的损害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否则不得请求其他参与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他参与者康某2、黎某、杨某、康某、曹某1、张某、王某对其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被上诉人对杨某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对杨某的经济损失进行适当补偿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减损进行填补，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状况等因素确定，杨某受伤前一直就读于苍岭小学智明完小，该学校属于村级小学，不在苍岭镇的集镇规划区，杨某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该校读书期间经常居住在楚雄城区，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的规定，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条件系行为人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本案被上诉人对杨某受伤不存在过错，故杨某请求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由不当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处，故本院变更案由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已交），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7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