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宇祥，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添译，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红，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青阳西区。原审被告：荣成市崖头鑫晖汽车修理部，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118号。经营者：张春晖，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张春晖，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孙晋鹏，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谷宇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先红及原审被告荣成市崖头鑫晖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鑫晖汽车修理部)、原审第三人孙晋鹏、张春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宇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谷宇祥和刘先红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谷宇祥只是帮忙介绍买卖车辆事宜，车辆由孙晋鹏直接过户给刘先红。二手车的车况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刘先红在购买车辆时又审查了一遍车辆，其对车辆的相关情况是了解的，谷宇祥不存在欺诈行为，谷宇祥交付的车辆里程表是否更改，谷宇祥不清楚。谷宇祥从孙晋鹏处将车辆运至荣成市交付给刘先红，即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车辆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责任也应由孙晋鹏承担，而不应由谷宇祥承担。诉争车辆当时交易价格为14.8万元，车辆在刘先红手中已行驶了近三年的时间，现在的现金价值远远低于14.8万元。通过谷宇祥了解，案涉车辆的里程表数是由孙晋鹏自行更改，谷宇祥在交付车辆给刘先红时并不知情，并且谷宇祥也从来没更改过案涉车辆的里程表，车辆质量有问题的责任应该由孙晋鹏承担。刘先红辩称，谷宇祥一审时认可其曾与刘先红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从款项交付及一审中刘先红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谷宇祥与刘先红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谷宇祥主张其与刘先红之间成立委托或代理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鑫晖汽车修理部述称，同意上诉人谷宇祥的上诉意见。张春晖述称，同意上诉人谷宇祥的上诉意见。孙晋鹏未陈述意见。刘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谷宇祥之间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原被告相互返还案涉车辆及购车款；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805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先红与张春晖系朋友关系。张春晖与谷宇祥系朋友关系。张春晖经营荣成市崖头鑫晖汽车修理部。2018年一天，刘先红找到张春晖，告诉其想买一辆二手途观车，让张春晖帮忙看一下。张春晖因经营修理店没时间遂找到谷宇祥，并告知谷宇祥，其朋友想买辆二手途观车辆，让其帮忙看一下。过段时间，谷宇祥告知张春晖，他在枣庄市店看到了一辆置换的二手途观车，行驶里程不到8万公里，价格为14.8万元，并将照片发给了张春晖。张春晖将车辆情况告知了刘先红。刘先红对车辆表示认可，并同意提车。张春晖因没有时间去现场提车，让其朋友谷宇祥去帮忙提车。谷宇祥将款项交付给卖车人后，于2018年6月27日，将涉案二手途观车开回了威海，并送至张春晖经营的荣成市崖头鑫晖汽车修理部与刘先红进行了交接。交接时，车辆里程仪表显示的里程数为8万公里。谷宇祥并于当日下午帮助刘先红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车主由案外人孙晋鹏变更为了刘先红。当天，刘先红向谷宇祥支付车款5万元，并于次日向谷宇祥支付5万元，于29日支付4.8万元。刘先红称，因交车当天，刹车出现了问题，她就临时与谷宇祥签了份买卖合同。谷宇祥则称，合同是提车前签订的，主要是刘先红不放心，他才签订的。但是合同上写过，他只负责去看现车现况。但现在合同已经丢失，刘先红与谷宇祥均未能提供买卖合同。2020年6月3日，刘先红打算重新购置新车时发现，案涉车辆于2015年的行驶里程已达11万公里。现刘先红以欺诈、重大误解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谷宇祥称涉案车辆系其从枣庄市二手车市场获得，但对从何人手中购买，款项如何支付一事，均称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先红与谷宇祥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谷宇祥看好车辆，与卖方确定价格，将车况及价格通过张春晖告知刘先红，刘先红同意后，谷宇祥向卖方交付车款，卖方向谷宇祥交付车辆。车辆运送至荣成后，谷宇祥将车辆交付给刘先红，刘先红支付车款。从上述交易经过看，系谷宇祥与卖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刘先红形成另一买卖合同关系。对谷宇祥辩称的，其仅是帮忙行为，但对该车辆从何人处购买，款项如何支付至卖方均不能作明确陈述。且谷宇祥认可，其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谷宇祥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原告购买的车辆系行驶里程为8万公里的二手车，但实际交付的车辆，行驶里程已达11万公里。现原告以被告谷宇祥存在欺诈、自己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车辆调表行为系谷宇祥所为或者是明知而不予告知，故原告主张被告谷宇祥存在欺诈、自己存在重大误解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因二手车的行驶里程数系影响车辆质量、价格的重要因素，现被告谷宇祥向原告交付的车辆与双方协商确认的车辆行驶里程不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退车退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谷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先红购车款14.8万元；二、原告刘先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谷宇祥二手机动车一辆（车架号为LSVUN65N2C2164608），并协助被告谷宇祥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被告谷宇祥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先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1元，由原告刘先红负担629元，由被告谷宇祥负担10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谷宇祥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20日孙晋鹏和谷宇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谷宇祥2018年6月29日朋友圈照片，证实孙晋鹏将案涉车辆，包括车辆内饰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谷宇祥，从照片内容看，案涉车辆的里程表数显示为五位数，即10万公里以内，这与谷宇祥告知刘先红的车辆里程数基本相符，谷宇祥没有更改过车辆的里程表。2.2018年6月20日谷宇祥通过微信将孙晋鹏发给谷宇祥的案涉车辆照片转发给张春晖，张春晖又将照片转发给刘先红，该组照片证实谷宇祥没有更改过案涉车辆的里程表。3.2021年1月15谷宇祥与孙晋鹏的手机通话录音，孙晋鹏的手机号码是186××××1728，证实谷宇祥没有更改过案涉车辆的里程表，谷宇祥给付刘先红车辆时，也不知道孙晋鹏是否更改过里程表，该里程表的里程数是孙晋鹏更改的，孙晋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质证，刘先红认为，因孙晋鹏并未到庭，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经核实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原始件中图片显示“已经过期无法打开”，无法显示里程数，不能证实该里程为10万公里以下；对证据1中朋友圈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朋友圈照片的发布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而案涉车辆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即朋友圈的照片是在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刘先红之后发布，不能证实里程表里程数系由孙晋鹏进行的调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在手机中显示“图片过期无法打开”，无法核实里程数的具体数额以及里程数的具体位数。对证据3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通话中孙晋鹏均未明确承认是其进行了调表行为，而且在录音文字整理的最后一页，孙晋鹏陈述“公里数是在我这调的，还是在你那调的？”也就是说，孙晋鹏也无法确定究竟是谁进行的调表行为。另外，孙晋鹏以及谷宇祥在一审时均明确陈述双方互不认识，而在二审时谷宇祥又提交以上相关证据，证实其与孙晋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鑫晖汽车修理部、张春晖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谷宇祥与刘先红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刘先红是否有权要求谷宇祥退还购车款。本案中，虽然刘先红未提交书面合同证实其与谷宇祥系买卖合同关系，但从谷宇祥、刘先红的一审陈述看，刘先红称就案涉二手车其与谷宇祥签订过买卖合同，谷宇祥予以认可；从交易过程看，系谷宇祥向出卖方交付购车款后，出卖方向谷宇祥交付车辆，在车辆到达荣成后，谷宇祥将车辆交付刘先红，刘先红向谷宇祥支付购车款，刘先红与谷宇祥之间车辆交易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刘先红与谷宇祥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正确，谷宇祥称其系帮助刘先红购买车辆，与刘先红成立委托或代理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本案中，2018年6月刘先红购买车辆时，谷宇祥告知刘先红案涉车辆行驶里程不到8万公里，但实际上案涉车辆在2015年的行驶里程已经达到了11万公里，车辆的行驶里程对于二手车的价格、性能等具有重大影响，谷宇祥交付的车辆行驶里程数与实际里程数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解除刘先红、谷宇祥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判令谷宇祥退还购车款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谷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1元，由上诉人谷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