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44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金玮路158号。主要负责人：唐满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男，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西道260号。法定代表人：许洪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北草坝9增2号。法定代表人：赵阿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贾利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该公司职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北支行）与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市政公司）、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市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据原告中行河北支行的申请，作出（2020）津02民初174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城建集团、六市政公司、三市政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后被告城建集团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0）津02民初17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城建集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城建集团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辖终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行河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吕垚，被告城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施洁，被告六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立，被告三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河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建集团立即偿还贷款本金95,999,573.33元，以及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补充协议》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上浮30%）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该项利息罚息和复利单计算至2020年6月21日的金额共计3,096,875.95元。2．六市政公司、三市政公司对城建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中行河北支行对城建集团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所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物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押权。中行河北支行有权对质押的应收账款依法行使质押权并优先受偿。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如有）、鉴定费（如有）和中行河北支行实现债权的其他全部费用，均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截至2020年6月21日，以上诉讼标的额共计99,096,449.2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1日，中行河北支行与城建集团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河北支行授予城建集团人民币贰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授信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同日，中行河北支行与六市政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六市政公司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所欠中行河北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在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中行河北支行与城建集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城建集团向中行河北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壹亿元整。2019年1月9日，城建集团、六市政公司与中行河北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并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借款利率重新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9日，中行河北支行与三市政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市政公司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城建集团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14日，中行河北支行与城建集团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城建集团作为质押人为《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债权向中行河北支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为城建集团与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的关于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老城区、东方片区等建成区域）工程施工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形成的应收账款345,120,000元。2020年1月11日合同到期后，城建集团并未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也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各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中行河北支行的利益，故成讼。被告城建集团辩称，认可中行河北支行主张尚欠本金的金额，认可期内利息已经还清，但对复利、罚息均不认可。根据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针对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应付利息，不包括罚息。而城建集团不存在拖欠借款期内利息的情况，故对复利不认可。被告六市政公司辩称，六市政公司未参与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并不了解，中行河北支行诉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由人民法院调查核实。六市政公司虽根据城建集团的要求签订担保合同，但并非公司真实意愿，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中行河北支行的第四项诉讼请求，除诉讼费、保全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因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属于中行河北支行的损失，故不同意支付。被告三市政公司辩称，认可中行河北支行主张尚欠本金的金额，认可期内利息已经还清，但对复利、罚息均不认可。具体理由与城建集团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行河北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的《授信额度协议》；2.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3.编号为“津中银司RL2018002河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借据、贷款放款回单、放款流水；4.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Z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5.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6.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ZY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拖欠本金利息清单；8.利息计算说明；9.还款流水；10.各被告针对本案项下借款和担保事宜的公司内部决策文件。城建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1、4、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5，因我公司未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据8均不认可，系中行河北支行单方出具；对证据9中的尚欠本金认可，城建集团2019年7月还过本金4,000,000元，2020年1月偿还本金426.67元；对证据10，城建集团参与盖章的部分认可，其他部分因未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六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4、5、6、9，六市政公司未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该合同并非本公司真实意愿；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罚息、复利的数额有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属于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10无异议。三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6-9，三市政公司未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中行河北支行提供的证据1-6、9、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8因为中行河北支行自行计算并制作的利息表，在性质上不属于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1日，以城建集团为甲方，中行河北支行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的《授信额度协议》。其中约定：中行河北支行授予城建集团2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授信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合同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在前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同日，以中行河北支行为贷款人，以城建集团为借款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RL2018002河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约定1．借款金额1亿元整。2．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3．借款用途为采购建筑所需原材料。4．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年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就每笔提款：人民币借款浮动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为定价基础）A．首期（自其实际提款日起至本浮动周期届满之日）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48.5基点；B．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48.5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5．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6．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7．罚息：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罚息利率：A．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照约定的浮动周期浮动。罚息重新定价日为逾期或挪用之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罚息重新定价日。B．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30%。C．首个浮动周期内罚息基础利率为逾期或挪用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罚息基础利率在重新定价日重新定价。9．提款时间：2018年1月12日一次性提款。10．本合同是六市政公司与中行河北支行所签编号“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11．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合同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同日，以中行河北支行为债权人，六市政公司为保证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约定：1．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前述《授信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该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所发生的主债权；2．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亿元；3．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和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6．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在该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在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六市政公司向中行河北支行出具了对担保事项进行表决的《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8年1月12日，中行河北支行向城建集团发放贷款1亿元，贷款利率4.785%。2019年1月9日，以城建集团为借款人，中行河北支行为贷款人，六市政公司为保证人，三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Z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亿元。2．借款期限变更为2018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借款人应于2020年1月11日归还全部债务。3.自2019年1月11日起，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2019年1月11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上述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借款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定价基础，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本浮动周期届满之日，借款利率为2019年1月11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9个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上述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借款利率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9个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4．罚息利率应按照调整后的借款利率进行相应调整，并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基础在重新定价日进行重新定价。5．保证人同意上述对借款合同的修改，认可编号为“津中银司RL2018002河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补充协议均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津中银司RL2018002河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均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合同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六市政公司向中行河北支行出具了对展期借款继续担保进行表决的《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日，以中行河北支行为债权人，三市政公司为保证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前述《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改或补充。2．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前述《授信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该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所发生的主债权。3．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在该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中的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述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基本一致。在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三市政公司向中行河北支行出具了对担保事项进行表决的《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9年3月14日，以中行河北支行为质权人，城建集团为出质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ZY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1．主合同及主债权：主合同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的《授信额度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质权的实现：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或者协议折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出质人应当给予必要配合。获得的款项在优先支付质权行使及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出质人应支付或偿付给质权人的费用后，用于清偿主债权。主债务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质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质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出质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3．质押财产为城建集团对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署的“GF-2017-0201、集JY［合］2018-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345,120,000元。合同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9年3月14日，城建集团、中行河北支行就质押财产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质押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截至2020年1月11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城建集团偿还了4,000,426.67元本金和所有期内利息，尚欠本金95,999,573.33元，各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立案后，2020年8月24日中行河北支行从城建集团银行账户扣款4,481.96元，2020年9月21日扣款2.3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包含逾期利息；2．罚息的计算基数及标准。本院认为，涉案《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已经到期，被告城建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应当承担继续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包含逾期罚息问题。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逾期罚息以应付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应付利息为基数计算。故对中行河北支行主张的逾期利息的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中行河北支行主张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20年8月24日扣款4,481.96元、2020年9月21日扣款2.39元冲抵债务的顺序问题。中行河北支行主张优先冲抵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故中行河北支行的主张并不符合前述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金融借款的行业习惯，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优先用于冲抵罚息。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中行河北支行与城建集团就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GF-2017-0201、集JY［合］2018-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设定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中行河北支行依法取得上述应收账款的质押权，有权对上述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六市政公司、三市政公司与中行河北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包括最高本金余额200,000,000元及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据此，六市政公司、三市政公司应当各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债务人城建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城建集团追偿。六市政公司主张其与中行河北支行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非其真实意愿，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5,999,573.33元，并支付罚息（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39个基点，再上浮30%计算，并扣减4,484.35元）；二、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有权就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GF-2017-0201、集JY［合］2018-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应收账款以345,120,000元为限，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在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在编号为“津中银司授R2018003河北-B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7,362元，由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静审 判 员  郭 矗人民陪审员  肖艳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