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马台村。 法定代表人：马九阳，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举，男，194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解集中心校）因与被上诉人刘正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集中心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正举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正举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施工合同系其与埇桥区解集乡马台村建筑工程队签订，刘正举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刘正举未出具欠条原件，一审认定欠款事实不当；3.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续修复由赵某施工，花费两万五千元应予以扣除。虽2014年报告为合格，但2015年冬天地坪表面起沙，刘正举未及时修复。4.其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案涉工程款为政府债务，其不应当也没有能力给付剩余工程款，只有等政府化债后，教育局工程款拨付后才能给付刘正举，且欠条上并无约定利息。5.如果刘正举没有建筑队的营业执照和施工资质，那么双方之间的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错误。 刘正举辩称，1.其住在马台村，解集中心校对于其施工资质清楚，施工合同中加盖工程队印章系应解集中心校要求，该工程队并不存在，从商谈施工到验收付款都是与其本人，其为实际施工主体。2.案涉欠条原件其持有，施工合同、会议记录、验收报告等材料在解集中心校手里，一审中解集中心校对于欠款事实并未否认，对于债权债务的关系成立亦认可，解集中心校上诉状第二页也予以自认。3.解集中心校对施工工程已进行验收，且在验收报告上认定工程合格，现解集中心校认为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在建筑工程验收合格并使用若干年后，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行为不道德。4.解集中心校关于给付工程款条件未成熟，不应该给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5.其确实没有营业执照和资质，但是其在当地施工多年，且工程施工完毕并且已经投入使用，推翻不了解集中心校应偿债的事实。 刘正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集中心校向其偿还工程欠款167200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底，利率6厘，月息1003.2元×67月=67214.4元），本息合计234414.4元；2.诉讼费由解集中心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刘正举与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解集中心幼儿园）签订《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合同》，约定由解集乡建筑队刘正举负责对解集中心幼儿园校园地面进行硬化，预算价格为179040元，工程经学校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刘正举组织施工。解集中心幼儿园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验收报告》，经学校工程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同意付款；同日出具《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决算》，工程决算价格为178400元。2014年11月28日，解集中心幼儿园向刘正举出具《欠条》一份：“今欠解集乡马台村刘正举校园地面硬化工程款壹拾柒万捌仟肆佰元整（178400元）”。解集中心校于2020年5月14日通过埇桥区解集乡财政所向刘正举支付工程款11200元。刘正举认可同解集中心幼儿园约定工程结束一年以后支付工程款，即2015年10月20日，并当庭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0月20日。因解集中心幼儿园，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亦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一审已驳回刘正举对解集中心幼儿园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刘正举按照与解集中心幼儿园签订的《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合同》约定，为解集中心幼儿园进行地面硬化。工程完工后，解集中心幼儿园出具《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验收报告》和《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决算》，工程验收合格，工程决算价格为1784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表明解集中心幼儿园认可欠刘正举工程款178400元。刘正举已收到的工程款11200元应予以扣除，故尚欠工程款为167200元。因解集中心幼儿园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由解集中心校进行管理，经费亦由解集中心校拨付，故其履行的义务应由解集中心校承担。故对刘正举要求解集中心校支付工程款167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工程于2014年10月20日验收合格，刘正举认可约定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故刘正举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以167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解集中心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正举工程款167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7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解集中心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解集中心校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欲证明案涉工程原是让其施工，后交给刘正举施工，2016年解集中心校找补过，2019年大面积维修过，工程质保期为一至两年。刘正举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较为客观真实。本院认定意见为，照片及证人证言均不能推翻《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验收报告》，对解集中心校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正举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解集中心校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能否成立。3.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是否正确。 （一）关于争议焦点1 审理认为，虽刘正举与解集中心幼儿园签订的《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合同》加盖了埇桥区解集乡马台村建筑工程队印章，但刘正举认可印章为私刻，该工程队并不存在，且刘正举在该合同上签字，解集中心幼儿园就案涉工程款出具的《欠条》系向刘正举出具，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亦是向刘正举支付，解集中心校对刘正举实际施工亦无异议，故刘正举起诉主张工程款，诉讼主体适格。解集中心校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解集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验收报告》显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同意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刘正举无相应施工资质，案涉合同无效，但案涉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刘正举即有权向解集中心校主张工程款。另，解集中心校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验收报告》相左，本院不予采信。刘正举与解集中心幼儿园签订的《解集乡中心幼儿园地面硬化工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经学校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2014年10月20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8日解集中心幼儿园向刘正举出具欠付工程款178400元的欠条，不管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欠条内容，解集中心校均应积极履行给付义务，现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数年之久，解集中心校仍以案涉工程款为政府债务，给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于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施工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2014年10月2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刘正举利息正确。 综上，解集中心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中心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曹 志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