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群媚，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阳，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张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斯婷，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炳，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高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先凯，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群媚因与被上诉人白阳、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芒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群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白阳、邦芒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依法改判白阳、邦芒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向其支付护理费2244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白阳、邦芒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7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卫群媚为行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白阳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为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至9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卫群媚系行人，而非是非机动车驾驶人，法院应酌情降低卫群媚的责任比例，依法改判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卫群媚护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卫群媚因本次事故受伤，请护工护理已实际支付了护理费，且在一审中提交了护理协议、护工身份证、护工证以及护理费发票等予以证实。卫群媚支出的护理费标准远高于法院判决认定的城镇标准，但一审法院却直接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按照民事赔偿中的填平原则，应当以卫群媚实际损失数额进行赔偿。白阳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邦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确定70%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对于一审的护理费没有异议，卫群媚主张的护理期限完全超过鉴定意见。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保险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的给付义务。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卫群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卫群媚损失为：医疗费11616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2244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00元，其他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在意外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白阳、邦芒公司在保险范围外承担90%赔偿责任，共计赔偿138524.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阳、邦芒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19时35分许，白阳驾驶车牌号为鲁AGL719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黑虎泉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明湖路东门时，与卫群媚发生碰撞，造成卫群媚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认定，白阳负主要责任，卫群媚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卫群媚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白阳已垫付押金6000元及门诊费3227.71元，阳光保险公司已向卫群媚支付1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10日，山东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卫群媚伤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2.伤后误工时间为90天；3.伤后护理时间45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伤后营养时间为45天。另查明，白阳系邦芒公司外卖骑手，涉案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众包骑手意外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阳负主要责任，卫群媚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白阳系邦芒公司的员工，其在工作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于职务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卫群媚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一审法院酌定大地保险公司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邦芒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卫群媚的相关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卫群媚提交的费用清单、发票统计，医疗费共计116163.82元。其中，白阳已垫付9227.71元，阳光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卫群媚自2019年10月30日至12月6日、自2020年3月4日至3月6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100元/天*39天）。3.护理费：伤后护理时间45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卫群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045.65元（42329元/年÷365天*39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为695.82元（42329元/年÷365天*6天）。上述共9741.47元。4.交通费：因交通费系伤者入院、出院、复诊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5.营养费：伤后营养时间为45天，营养费计算为2250元（50元*45天）。6.司法鉴定费：2300元。7.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卫群媚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1.47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0241.47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赔偿卫群媚医疗费67855.28（96936.11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30元（3900元*70%）、营养费1575元（2250元*70%）、司法鉴定费1610元（2300元*70%），以上合计73770.28元。其中，大地保险公司应向白阳支付其已垫付的医疗费9227.71元，向卫群媚赔偿64542.5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卫群媚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1.47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0241.47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阳9227.71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赔偿卫群媚64542.57元；四、驳回卫群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卫群媚负担49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0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阳负主要责任，卫群媚负次要责任。白阳属于机动车一方，卫群媚属于行人一方，根据上述规定，白阳一方应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于卫群媚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邦芒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明细相应调整为：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卫群媚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1.47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0241.47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赔偿卫群媚医疗费86319.73元（106163.82元*90%-白阳已垫付922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10元（3900元*90%）、营养费2025元（2250元*90%）、司法鉴定费2070元（2300元*90%），以上合计93924.73元。此外，大地保险公司应向白阳支付其已垫付的医疗费9227.71元。关于护理费。一审中，卫群媚虽提交了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但明显超过济南市当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司法实践，认定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卫群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8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范围内赔偿卫群媚93924.73元；四、驳回卫群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卫群媚负担27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265元。二审案件受理620元，由卫群媚负担24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