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珍，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朱铭佳，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叶志良，区长。委托代理人：湛晓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星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陈炜，广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朱惠珍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都区政府）、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5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花都区政府收到朱惠珍通过EMS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表中显示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公开花都区政府拆迁朱裕才房屋（花府集建字[90]第241010号）时获取该房屋使用权属于朱元光的信息（说明：该信息必须是经过街、区有关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后完成合法办理手续的政府信息）。”2019年3月8日，花都区政府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朱惠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负责人同意，将延期至2019年3月29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3月27日，花都区政府作出花公开复[2019]79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你申请可公开的信息为《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该文件是作为朱元光于2009年9月5日与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的附件资料。经了解，该合同已按规定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八条规定，已移交档案馆及档案工作机构的政府信息的管理，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您可到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查阅或利用该档案（花都区国家档案馆联系电话：020-36899162，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公益路33-1号）。”2019年3月28日，花都区政府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给了朱惠珍。朱惠珍不服该告知书，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告知书，并责令花都区政府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广州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穗府行复[2019]4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花都区政府作出的上述告知书，并送达给了朱惠珍和花都区政府。朱惠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花都区政府限期对其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另查明，广州市花都区国家档案馆在2014年10月24日接收了新华街科技及开发类档案，其中包括各村用地补偿、青苗补偿、拆迁补偿的开发项目档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八）项规定，已经移交档案馆及档案工作机构的政府信息的管理，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花都区政府已将新华街各村拆迁补偿的开发项目档案移交广州市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管理，朱惠珍如需申请获取涉案信息，应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花都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朱惠珍移交情况，并告知了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的联系地址及电话，广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对告知书予以维持，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惠珍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复议决定及重新处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惠珍的诉讼请求。朱惠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因房屋征收需要及享有对涉案信息的知情、参与及监督的权利，所以向花都区政府提出公开涉案信息申请。上诉人认为，本案焦点是：1.2014年10月24日新华街向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移交的档案是属于新华街的档案还是属于花都区政府的档案；2.在2014年10月24日新华街向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移交档案后，花都区政府还有没有涉案信息。本案中，因涉案信息涉及多方制作而成，为1式5份，即甲方（花都区政府）、乙方（被拆迁人）、丙方（新华街道办事处）各执1份，乙方所在的村、社各1份，那么，2014年10月24日新华街向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移交的档案是属于新华街本机关的档案。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花都区政府将本机关涉案信息移交到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由于上诉人是向花都区政府提交公开涉案信息申请，并非向新华街道办事处提交公开涉案信息申请，所以，花都区政府有公开涉案信息义务。同时，在上诉人向花都区政府提交公开涉案信息申请之时，花都区政府是存有涉案信息的。因此，广州市政府作出维持、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的决定是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复议决定和被诉告知书，判令花都区政府对上诉人申请的涉案信息限期公开，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花都区政府答辩称：1.朱惠珍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从朱惠珍向本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内容来看，仅是咨询性质，本府对其咨询作出被诉告知书，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朱惠珍的诉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2.本府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朱惠珍要求提供“花都区政府征地拆迁朱裕才房屋（花府集建字[90]第241010号）时获取该房屋使用权属于朱元光的信息（说明：该信息必须是经过街、区有关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后完成合法办理手续的政府信息）。”经征求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的意见，《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中明确申请将朱裕才名下房屋（花府集建字[90]第241010号，总面积135.2平方米）使用权转入朱元光独自使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村委会有权确定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朱村村委会在该分家析产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申请。”并加盖了公章，确认了该房屋的使用权为朱元光。因此，《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为朱惠珍申请公开的文件。《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是作为朱元光于2009年9月5日与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的附件资料。经了解，上述合同及附件已按规定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八）条规定，本府告知朱惠珍持有效身份证件到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按程序查阅，并告知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另外，朱惠珍在《行政复议申请书》认为本府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的行为错误。本府认为移送档案行为是另一行为，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行为相区别，因此，相关资料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局的行为不是本案审查范围。3.本府作出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定程序。本府于2019年2月18日收到朱惠珍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于2019年3月8日前作出答复，因故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负责人同意，延期至2019年3月29日前作出答复。本府已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广州市政府答辩称：我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请求撤销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之诉，二审争议焦点为：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广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行政机关对于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花都区政府根据朱惠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内容，并经征求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的意见，认定《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为朱惠珍申请公开的文件。而《分家析产申请》（编号086）是作为朱元光于2009年9月5日与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的附件资料，经了解，上述合同及附件已经按照规定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八）条的规定，已经移交档案馆及档案工作机构的政府信息的管理，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花都区政府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朱惠珍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移交花都区国家档案馆，不属于该府公开，并告知朱惠珍持有效身份证件到花都区国家档案馆按程序查阅，同时将花都区国家档案馆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一并告知朱惠珍，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法定告知义务，并无不当。广州市政府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朱惠珍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花都区政府限期对其复议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朱惠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