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8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解忧书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鸿基花园东1-4号沿街房。 经营者：陈静，女，199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凯，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斐，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外研宾馆北楼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 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相，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光市解忧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光市解忧书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斐、被上诉人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解忧书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业经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教材及音频文件的著作权人，也并未获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无权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首先，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教材及音频文件的著作权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其著作权使用许可的授权是来源于涉案教材的共同著作权人之一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的授权，但并未获得另一著作权人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的授权，而麦克米伦公司仅授权外研社单独维权的权限，并未授权外研社可就涉案教材及音频单独转授权，因此该授权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并未获得涉案教材及音频的著作权的使用许可，也没有维权的权利基础。再次，被上诉人主张外研就维权诉讼给予其特别授权，但是根据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公司的《许可授权声明书》中描述，麦克米伦公司仅将其维权权限授权给外研社，并未允许外研社有权将单独维权的权限再转授权给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制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在麦克米伦公司未与外研社约定外研社可就共同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单独许可第三人使用并维权的情况下，外研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许可授权声明书本身即为无效的。因此，被上诉人与麦克米伦的授权书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不能依据一份无效的授权获得权利。综上，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著作权侵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明确上诉人侵犯的到底是著作权中的何种权利，在被上诉人诉求不明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构成侵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并为提供其对涉案音频享有著作权的凭证，也未就涉案产品是否含有涉案音频进行比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点读笔能点读教材是因为内置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音频还是仅是一种文字识别程序，仅凭可以点读便认定了涉案产品中一定内置了涉案音频。即便是点读笔内置了音频，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音频享有著作权，因此，在被上诉人根本未提供起对涉案音频的著作权的凭证基础上，无法将涉案音频与涉案产品进行比对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构成对涉案音频的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涉案产品只是一种可识别文字的播放工具，并未销售涉案教材，对涉案教材不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涉案产品是否内置了音频的情况下，直接就侵权赔偿数额做出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同时上诉人销售的是点读笔，依靠的是点读笔本身的硬件及技术进行盈利，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教科书和音频，上诉人销售的数量极少，获利也是微乎其微，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原告主体适格，首先麦克米伦有限公司在授权给外研社的授权中明确载明，外研社有权独自处理侵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的问题，故本案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在本案中外研社同时也是涉案教材的合作作者之一，在外研社单独授权给被上诉人可以作为原告行使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原审过程中经过当庭对比上诉人销售的点读笔，可以点读出被上诉人相关教材，并且被上诉人使用其开发的APP播放了相关教材的音频文件，二者完全相同，综上，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3、原审法院在考虑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等情节，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一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科技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研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约定，教材《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Ｎｅｗ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Ｅｎｇｌｉｓｈ（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Ａ、Ｂ两册；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Ａ、Ｂ两册，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该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改编、修订、注释、音像、电子出版、发行等方式依法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ＣＤ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均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共同撰写编辑，作品的版权由麦克米伦公司和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2009年11月9日，外研社的委托代理人郝琨、胡琴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新标准英语》系列图书的出版合同及相关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09年11月1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号××大厦××楼××层××室，监督郝琨向该财务室递交“借用合同原件申请”审批单，履行借阅文件的相关手续，将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和如下图书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共107页进行复印，包括《新标准英语8（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初中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0（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1、12》、《新标准英语8（三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学生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教师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2、3、4、5、6、7、8、9、10》、《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课堂活动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单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彩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学生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教师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中国之旅》。2009年11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上述复印件附于该公证书后。2010年6月18日，外研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外研社公司。2012年9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白彤彤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新标准英语》系列图书的出版合同及相关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审核了白彤彤提供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45份，由白彤彤在公证处复印室进行复印，其中包括《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1》、《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2》、《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3》、《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4》、《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5》、《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6》。2012年9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412号公证书，上述复印件附于该公证书后。2012年7月-2014年12月，原告出版发行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点读系列教材，包括三年级上、下册，四年级上、下册，五年级上、下册，六年级上、下册，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共14本教材。该系列点读教材为彩色印刷物，采用特殊印刷技术，在页面上加印与特定语音文件相关联的隐形底码，与原告生产的“外研通”点读笔配合使用，部分教材封面右上角标注有文字“外研社点读书”，需从指定的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相关的音频文件至点读笔中，用点读笔点指书本上的文字、图案，能朗读、播放书本中相应的文字内容。该系列教材封底均标有“Ｎｅｗ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Ｅｎｇｌｉｓｈ”字样及相关图形标识。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授权人）向本案原告（被授权人）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授权内容如下：1.授权权利：授权人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2.授权方式：普通许可，可转授权。3.特别授权：被授权许可方外研通作为本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商标权、著作权等）的被许可人，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外研通的名义维权，对任何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函；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包括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撤诉；协商和解、签署和解协议、接收和解款；提交证据材料；上诉；提出或撤回上诉；调查取证；信用曝光；申请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申请执行和接收执行款）；向有关执法机构、司法机关进行投诉；查阅、复制、摘录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刑事案件卷宗：申请信息公开；参加刑事案件诉讼活动：出具鉴定证明与价格证明；提交、接收、签署与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书；调查取证与收集证据；公证。有权将上述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4.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授权期届满，不影响授权期内已经发起的维权行动的效力，相关授权至维权行动结束之日止。特别声明：在授权声明日前已经发生的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本公司在此向被授权方追认，确认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2019年8月7日，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3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刘某及山东钜福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伟于2019年8月4日17时26分来到位于山东省寿光市××路××号的解忧书店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牟伟现场购买了一支点读笔，牟伟使用支付宝支付690元，取得该店出具的编号为7828827的收款收据一张（盖有“解忧书店”字样）。随后牟伟将所购买的点读笔、收款收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购买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将所购买的点读笔、收款收据进行查验后，将点读笔进行了封存，牟伟对支付宝支付付款后所得的支付宝付款凭证进行了截屏，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经当庭开封封存实物，内有蓝色手提袋一个，蓝色手提袋外观上写有博学郎服务点读笔，服务电话为400-9699-606，蓝色手提袋内有一纸盒，纸盒正面注明博学郎文字及图片标志，注明国标科技点读笔，背面有博学郎二维码，并标明制造商为广东省深圳市国大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中国广东深圳市宝安区××路××工业园××栋××楼。盒子里面装有白色点读笔一支、产品合格证一份（标明深圳市联合微智实业有限公司）、一塑料片、英语书一本（三年级上册）、盒子底部有说明书一份、插头、数据线。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的博学郎点读笔可以朗读、播放外研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教材（现场点读部分教材）。原告通过手机ＡＰＰ掌上新标准当庭播放原告《新标准英语》证据的音频文件。被告解忧书店于2018年8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图书、报刊、文具用品、饰品、玩具（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外研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及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包括音像制品）的著作权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教材的编写人也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了外研社所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同时提交了外研通网站上的文件下载信息及相关的点读教材，点读教材封面上均标注有“外研社”字样，综合以上证据，外研社对涉案点读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享有著作权。外研社依法变更名称后，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外研社公司承受。根据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给本案原告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本案原告在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取得外研社公司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依法授权给本案原告，故原告有权对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其主体适格，其正当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对公证书及封存产品均无异议，并认可封存产品由其经营的店铺销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出版发行的点读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原告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在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特定的音频文件，方能点读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也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其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能够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教材进行点读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音频文件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点读笔是被告销售出去的，并不是其内置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音频文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寿光市解忧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二、被告寿光市解忧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寿光市解忧书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寿光市解忧书店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及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证明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公司独自处理有关涉案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教材的编写人也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了外研社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被上诉人经外研社公司授权，成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使用该公司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并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该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3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上诉人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当庭开启封存产品，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和比对，能够认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著作权事实成立。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一审判决亦进行了审查，并无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二审审理中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抗辩理由基本一致，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未经许可，在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音频文件，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教材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等相关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上诉人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寿光市解忧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寿光市解忧书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伟东 审判员  蔡 霞 审判员  刘培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