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莎，女，200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系马莉莎父亲），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方菊，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二村41号阳光大梯道商业城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402MJQ625138Q。 法定代表人：雷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芬，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马莉莎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以下简称：青蓝艺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莉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晏方菊，被上诉人青蓝艺校的法定代表人雷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莉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青蓝艺校赔偿马莉莎因遭受人身伤害所造成的损失119917.5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青蓝艺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造成马莉莎脚跟腱划伤的根本客观事实是青蓝艺校所聘用林子箐老师严重失职，要求孩子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窗户玻璃旁边进行练功。马莉莎作为未成年人，对窗户玻璃的安全隐患没有任何预见性，完全听任老师的安排，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事发时是因林子箐老师拉起马莉莎的脚，在没有做任何警示的情况下松开手，致使马莉莎脚打到窗户玻璃上，玻璃被击碎后划伤马莉莎右脚跟腱。对于马莉莎受伤的过程，林子箐老师出庭并没有如实陈述，但是林子箐老师陈述了马莉莎训练的舞蹈教室只有把杆与窗户玻璃那个位置能够达到艺考对于耗腿的要求。青蓝艺校提供的教学场地存在明显的危险性，教学过程中学校教师未尽到安全监管、保护职责，不当放手致使马莉莎受伤，青蓝艺校应当对马莉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莉莎服从学校教学安排，并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马莉莎母亲退还15000元是马莉莎的学费，并非是青蓝艺校垫付的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6日马莉莎在青蓝艺校处报名艺考，并缴纳15000元培训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马莉莎在青蓝艺校处培训实际缴纳了艺考培训费38400元，该费用是马莉莎的母亲通过微信在2019年6月21日向青蓝艺校的老师王彬转账7000元，2019年6月22日向青蓝艺校的老师王彬转账8000元。后又在2019年7月31日将23400元交给了青蓝艺校的法定代表人雷强。雷强在法庭上只承认7月份的学费15000元，否认王彬老师是青蓝艺校的老师，是因为王彬老师同时也是公立学校的老师。雷强于2019年11月14日退还了马莉莎的母亲通过微信转给王彬老师的15000元是为了不牵扯王彬老师。马莉莎前一天受伤花费的门诊费用青蓝艺校已经支付，后又在2019年11月20日向马莉莎支付医疗费1058.43元，该费用包括2019年11月14日产生的40元，2019年11月16日产生的188.43元，2019年11月18日产生的40元，2019年11月20日产生的790元。综上，青蓝艺校向马莉莎支付医疗费均是实际产生后再支付，且2019年11月14日前后都向马莉莎支付过小额医疗费，认定青蓝艺校在马莉莎受伤第二天支付的15000元属于医疗费用完全不符合常理，不应当扣减。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存在错误。（一）营养费。营养费的天数应该为160天。上诉人的营养期应该持续计算，即从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二）护理费。一审法院少计算了马莉莎从2019年11月13日受伤至住院前2019年12月9日的26天。（三）辅助器具费用2480元应当得到支持。马莉莎提供了2019年12月2日医院的医嘱以及使用辅助器具的视频予以证明。（四）艺考报名费200元应当得到支持。马莉莎因本次受伤未参加艺考，青蓝艺校应该赔偿报名费2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马莉莎此次受伤与好学校无缘，心理上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曾一度严重抑郁。（六）交通费2000元应当得到支持。 青蓝艺校辩称：一、马莉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二、马莉莎应向青蓝艺校支付所有赔偿款项的相关票据。 马莉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蓝艺校向马莉莎支付因人身伤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8083.42元｛其中医疗费40293.72元、辅助器具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15×80）、营养费8000元（160×50）、护理费28777.7元（235×44085/12/30）、住院期间补课费20000元、艺考报名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学费4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05951.42元（扣除青蓝艺校已支付的医疗费37868元，还应支付168083.42元）｝；2.本案诉讼费由青蓝艺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莉莎为青蓝艺校学生，原在该校拉丁舞兴趣班学习。2019年7月6日，马莉莎报名参加青蓝艺校组织的艺考培训，并缴纳报名费15000元。2019年11月13日，马莉莎在青蓝艺校上舞蹈课进行韧带训练时，右脚跟把窗户玻璃撞碎，致脚跟腱被玻璃划伤。随后，青蓝艺校教师林子箐、王瑞、舒鹏飞等人将马莉莎送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治疗，伤情诊断为右跟腱部分断裂，门诊采取了清创、跟腱缝合、石膏固定等治疗措施。2019年12月9日，马莉莎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损伤疼痛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右跟腱断裂。2020年4月2日，马莉莎经治疗出院（住院115天），出院中医诊断为损伤疼痛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右跟腱损伤，踝关节积液；ICD诊断为跟腱损伤，踝关节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适当负重，避免剧烈运动；2.康复科门诊继续功能训练，骨科门诊随访。”2019年11月23日、12月22日，马莉莎因事故受伤治疗期间因补课而向攀枝花市艾斯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共计缴纳20000元。马莉莎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7410.98元。2020年4月20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了《住院患者陪护证明》，写明马莉莎在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需贰人陪护；在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需壹人陪护。同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又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上主要载明：“（马莉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改善微循环、针灸康复锻炼，对症综合治疗。住院期间予患者右足制动，避免负重，加强康复功能锻炼。同时嘱患者住院期间加强营养，以促进右跟腱损伤的恢复。”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青蓝艺校为马莉莎垫付医院门诊费2579.24元；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青蓝艺校通过微信向马莉莎的母亲转款56058.43元。青蓝艺校为马莉莎垫付的门诊费以及通过微信转款，合计58637.67元。2020年6月2日，攀枝花市东区教育和体育局就马莉莎遭受事故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是，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由此，双方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青蓝艺校是经审查登记取得文化艺术培训办学资质的教育机构，马莉莎在该校上舞蹈课训练时受伤。因此，本案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是指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使在其中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青蓝艺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免责等法定情形，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课时对站在把杆和玻璃窗之间提腿上举进行韧带拉伸训练的学生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学生舞蹈训练危险行为及时进行劝阻或者安全提醒，以致马莉莎在舞蹈教学训练时发生事故遭受伤害。青蓝艺校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马莉莎为在校学习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其上课时站在教室把杆和玻璃窗之间提腿上举进行韧带拉伸训练是存在风险的，但其仍站在教室把杆和玻璃窗之间提腿上举进行韧带拉伸训练且不当正面放腿时击碎窗户玻璃，以致自身遭受事故伤害。马莉莎作为受害人亦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马莉莎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第一，马莉莎因事故遭受伤害所产生的损失，即①马莉莎主张的医疗费40293.72元，客观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认定；②马莉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③马莉莎主张的营养费8000元，与事实不符，应酌情确定为3540元｛30元/天×118天〔3天（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9日）+115天（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日）〕｝；④马莉莎主张的护理费28777.70元，与事实不符，应计算为24759.90元｛44085元/年÷365天×91天（2019年12月9日～2020年3月9日）×2+44085元/年÷365天×23天（2020年3月10日～2020年4月2日）×1｝；⑤马莉莎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480元，因无医疗机构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⑥马莉莎主张的艺考报名费200元、专科学费及专升本费用4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事故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⑦马莉莎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是伤者受伤治疗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伤者住院治疗需要、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伤者交通费800元；⑧马莉莎主张的住院期间补课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马莉莎是即将参加高考的应届高中生，其受伤治疗期间为不耽误文化课程的学习，专门请家教补习功课，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应属合理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青蓝艺校应赔偿马莎莉的医疗费4029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540元、护理费24759.90元、住院期间补课费20000元，合计98593.62元中的80%，即78874.90元；其余20%，即19718.72元，应由马莉莎自行承担。第二，青蓝艺校垫付的费用，即①马莉莎受伤住院前，青蓝艺校为其垫付的门诊费共计2579.24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青蓝艺校应承担2063.39元；余款515.85元，应由马莉莎承担；②青蓝艺校垫付的款项58637.67元，应在其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青蓝艺校还应支付马莉莎赔偿款22300.62元｛80938.29元（78874.90元+2063.39元）－58637.67元（56058.43元+2579.24元）｝。马莉莎提出上述垫付款56058.43元中，有15000元属青蓝艺校退还的学费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马莉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且伤情并未达到伤残评定等级，但考虑到伤者受伤情形、所报考的专业要求、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伤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马莉莎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22300.62元；二、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马莉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马莉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计670元，马莉莎负担134元；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负担536元。 二审中，马莉莎申请证人芦迪出庭作证，拟证明：马莉莎受伤是因为老师拉起马莉莎的腿手滑了导致腿打到玻璃上所致。证人芦迪出庭作证陈述称：“法庭上我认识马飞、马莉莎、雷某，我和马飞是朋友关系。马莉莎受伤第二天，我和我爱人晚上到马莉莎家里，看到两个老师在他们家。当时听到他们说马莉莎当时受伤是因为老师扳马莉莎的腿手滑了导致腿打到玻璃上受伤。这个话是我听到两个老师其中一个人说的，但是我不确定是谁说的。另外还说了让老师以后不要让学生在玻璃旁边练功。后来我们有事就先离开了。我看到的是雷某和另外一个老师，我并不认识，他们介绍了一下。” 对芦迪的证人证言马莉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青蓝艺校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证人芦迪是马莉莎父亲的朋友，证人提到是马莉莎出院后去看望。本院认为，证人不能肯定、确切地描述其想要证明的案件事实，且证人与马莉莎的父亲是朋友关系，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青蓝艺校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12月2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马莉莎；临床诊断：右跟腱部分断裂术后；建议：支具制动，休息壹月。” 2020年4月20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马莉莎；临床诊断：右跟腱（部分）断裂；建议：中药硬膏贴敷，注意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 同时查明，马莉莎根据医嘱对右腿进行支具制动，并花费2080元购买了医疗辅助器具。 2019年11月14日，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与马莉莎的母亲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姐，真的是非常抱歉，让娃儿受苦还错过这么重要的一次考试……”。马莉莎因伤未能参加艺体考试。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侵权责任划分问题；二、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向马莉莎的母亲转款15000元，是退还的学费，还是垫付的医疗费；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恰当；四、辅助器具费用2480元及艺考报名费2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一、关于侵权责任划分的问题。上诉人马莉莎上诉称事发时是因青蓝艺校林子箐老师拉起其的脚，在没有做任何警示的情况下松开手，致使其脚打到窗户玻璃上，玻璃被击碎后划伤其右脚跟腱受伤。但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马莉莎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马莉莎受伤时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年满17周岁，其对站在把杆与玻璃窗之间耗腿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有一定了解或预见。同时，耗腿时需要把腿从侧面抬起，然后将脚举过头顶，放下的时候也需要从侧面把腿放下。而本案马莉莎在耗腿结束后，没有从侧面把腿放下，而是从正前方放腿将玻璃窗的玻璃打碎，脚后跟被玻璃划伤，故马莉莎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青蓝艺校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酌定马莉莎自己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向马莉莎的母亲转款15000元，是退还的学费，还是垫付的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莉莎于2019年11月13日受伤，而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是在马莉莎受伤后的第二天，即2019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向马莉莎的母亲转款15000元，故该15000元认定为青蓝艺校垫付的医疗费，更符合常理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马莉莎上诉主张其受伤第二天青蓝艺校法定代表人雷强通过微信向其母亲转款15000元属于退还培训费，并非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当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2020年4月20日，马莉莎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复诊，医嘱建议注意加强营养，故对马莉莎上诉主张2020年4月3日至20日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马莉莎上诉主张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营养费因无医院出具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莉莎营养费的金额为4080元｛30元/天×136天〔3天（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9日）+115天（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日）+18天（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20日）〕｝。关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医嘱确定马莉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马莉莎受伤情形、所报考的专业要求、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马莉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马莉莎住院治疗需要、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辅助器具费用2480元及艺考报名费2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和马莉莎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马莉莎的治疗需要辅助器具，以及花费2080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对右腿进行制动的事实，故该费用应属于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莉莎购买内增高鞋并非属于医疗仪器器械，且无证据证明属于必须产生和使用的器具，故对马莉莎购买内增高鞋所花费的400元不予支持。关于艺考报名费。青蓝艺校认可马莉莎因此次事故未参加艺考考试，艺考报名费属于合理损失，故对马莉莎主张的艺考报名费200元，本院予以支持。 马莉莎因事故遭受伤害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03992.86元（医疗费40293.72元＋门诊费257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4080元＋护理费24759.90元＋住院期间补课费20000元＋辅助器具费2080元＋艺考报名费200元），根据酌情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青蓝艺校应承担80%赔偿责任，即83194.29元，马莉莎自行承担20%责任，即20798.57元。此外，青蓝艺校还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青蓝艺校垫付的58637.67元（56058.43元+2579.24元），青蓝艺校还应向马莉莎支付29556.62元（83194.29元+5000元－58637.6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莉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马莉莎支付医疗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期间补课费、辅助器具费、艺考报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556.62元； 三、驳回马莉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670元，由马莉莎负担552元，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负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马莉莎负担681元，攀枝花市东区青蓝艺术教育学校负担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