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风勇，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光，山东梅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驰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马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斌，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代风勇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驰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风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驰骋公司返还代风勇合同履约保证金1万元；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驰骋公司返还代风勇交纳的2018年、2019年GPS定位费共720元；3、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驰骋公司给付代风勇2018年10月—12月的燃油补贴991.08元、2019年的燃油补贴3475.35元、2020年1月—6月的1737.68元，共6204.11元（以上三项与一审判决相差14924.11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驰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代风勇未交纳3月—6月的运营费，不构成合同违约。疫情期间的运营费数额应当由代风勇与驰骋公司协商一致或者通过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现双方既未协商一致，也不存在超过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数额的履行期。因此，驰骋公司无权以欠交运营费为由主张代风勇合同违约。代风勇主张运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明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合同法解释二第十条，该条款免除了驰骋公司的责任、加重了代风勇责任、排除了代风勇的主要权利，且未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应认定为无效。4月27日驰骋公司单方决定了2月—4月的运营费数额，5月25日单方决定了5月的数额，6月30日又单方决定了6月的数额以及补齐欠费的驾驶员享受减免政策。自始至终，驰骋公司都没有征询过代风勇等驾驶员的意见，对提出意见的驾驶员也都直接回绝。可见，驰骋公司利用拟定不诚信、不平等、不允许修改的合同条款，排除了代风勇等驾驶员与其协商的权利。综上，运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明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驰骋公司无权单方决定疫情期间的运营费减免数额。在协商一致或者超过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数额的履行期之前，代风勇未交纳2020年3月—6月的运营费，不构成合同违约。二、代风勇有权解除合同，请求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其一，代风勇未交纳3月—6月的运营费不构成违约，驰骋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虽然代风勇收到了解除通知，但因驰骋公司无合同解除权，即便代风勇未提出异议，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其二，驰骋公司将代风勇运营的车辆扣押，导致运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三，根据运营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代风勇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印发的财建[2009]1008号文件属于国家政策，至今有效，且代风勇全额自费加油，是实际用油者，而驰骋公司领取燃油补贴后据为己有，违反了国家政策。综上，代风勇不存在违约行为，驰骋公司将车辆扣押致使运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驰骋公司违反国家政策侵害了代风勇的合法权益，代风勇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请求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三、驰骋公司应返还向代风勇收取的GPS定位费。该问题的关键不是GPS定位费是谁收取的，而是应当由谁交纳。GPS定位费应当由驰骋公司交纳。因为其一，运营合同对GPS定位费没有约定；其二，出租车属于驰骋公司所有，在无约定也无规定的情况下，应由所有权人交纳，而不应由承租人交纳；其三，安装GPS对驰骋公司是有利的，便于查看车辆的位置、动态，对代风勇来说毫无用处；其四，驰骋公司称GPS是应政府部门的要求安装、驰骋公司只是代收等，这都与代风勇无关。因此，GPS定位费应当由驰骋公司承担，驰骋公司向代风勇收取属于乱收费，应当予以返还。四、代风勇请求驰骋公司给付燃油补贴的请求应予支持。其一，《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其二，代风勇等驾驶员都是全额自费加油，是实际用油者，燃油补贴却被不负担油费的驰骋公司据为己有；其三，从青岛市政务网到媒体报道、社会舆论，都一致发布、认同燃油补贴是“为帮助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缓解受疫情影响收入下降的困难”。虽然运营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燃油补贴归驰骋公司所有，但该约定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因为驰骋公司明知代风勇是全额自费加油，还拟定该条款，又不允许更改。因此，该条款免除了驰骋公司的责任、排除了代风勇的主要权利，且未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应认定为无效。原判决在上述四个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 驰骋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代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代风勇与驰骋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2、判令驰骋公司退还代风勇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1万元；3、判令驰骋公司退还代风勇多交纳的承包费5250元；4、判令驰骋公司给付代风勇2018年10月—12月燃油补贴991.08元、2019年的3475.35元、2020年1月—6月的1737.68元，共6204.11元；5、判令驰骋公司返还代风勇交纳的2018年、2019年GPS定位费共720元（以上四项共计22174.11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驰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双方签订《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合同第二条规定：代风勇自2018年9月22日开始运营鲁Ｂ×××××号出租车至2026年9月20日；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代风勇每月20-25日向驰骋公司交纳下月的运营收入，1-3年每月交纳运营费3200元；第二项约定：签订合同时代风勇向驰骋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万元，在不存在合同违约的情况下，无息退还；第三项约定：政府发放的燃油补贴及其他补贴归驰骋公司公司所有。 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双方解除条件:合同履行中需变更或解除，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解除。第二项约定代风勇单方解除条件：1、驰骋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代风勇无法正常进行车辆营运；2、驰骋公司违反国家政策，法规，侵害代风勇合法权益的。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驰骋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条件：6、代风勇不履行合同第三条的义务，拖欠费用超过15天的；7、合同解除之前，代风勇均应及时向驰骋公司缴纳第三项约定的各项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一、代风勇拖欠费用15天，驰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出现合同第六条第二项严重违约情形，驰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驰骋公司应返还代风勇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若驰骋公司行为给代风勇造成损失，代风勇有权追究驰骋公司违约责任，三、出现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严重违约情形，驰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代风勇保证金不退，若代风勇行为给驰骋公司造成损失，驰骋公司有权追究代风勇责任；四、非合同约定情形，亦不存在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代风勇提前单方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驰骋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返还代风勇保证金。 为保证合同履行，代风勇向驰骋公司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万元。 2018年12月24日向驰骋公司交纳运营费13300元。代风勇称其中包含7000元的管理费，使用了一年半，减去之后剩了5250元【7000元-（7000元÷8年×2年=1750元）】。因双方计算不一致，待代风勇到驰骋公司处核对后，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代风勇予以放弃5250元运营费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代风勇只以驰骋公司侵占其国家给付的2018年10月—12月的燃油补贴991.08元、2019年的3475.35元，合计4466.43元为由，主张驰骋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中的第二项：驰骋公司违反国家政策，法规，侵害代风勇合法权益的约定，要求解除双方《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的履行。代风勇主张的2020年1月—6月1737.68元的燃油补贴有关部门至今尚未发放。 庭审中，驰骋公司称未收取代风勇的GPS定位费用，是由GPS安装单位收取的，只是由驰骋公司代收，因此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代风勇未就此继续举证。 在合同履行中，代风勇实际按每月3000元向驰骋公司交纳运营费，驰骋公司认可。2020年初，因受疫情影响，代风勇营运收入减少，只在1月份向驰骋公司预交2月的运营费3000元。2020年4月27日，驰骋公司在《驰骋出租工作群》发布公告通知：每月交3000元运营费的，在2、3、4月可以共交4000元，4月份收费截止到30号，逾期收取滞纳金，以后每月20-25号正常交费；5月25日驰骋公司再次发布公告通知：2020年5月交3000元的，费用可以交2400元，5月费用20-25号收取，逾期收取滞纳金；6月30日驰骋公司又发布公告：以前欠费的车辆30号补齐的享受费用减免政策，6月份交3000元的可以交2400元。 代风勇未交3、4、5、6月份的运营费。 2020年7月1日，驰骋公司收回代风勇的出租车辆，2020年7月2日，驰骋公司书面通知代风勇，因截止到2020年7月1日，代风勇累计欠驰骋公司运营费12000元（代风勇所欠3、4、5、6月4个月的运营费。驰骋公司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代风勇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解除双方合同履行，令代风勇交齐运营费。代风勇庭审中同意2020年7月2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 另查明，青岛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转发《关于青岛市区公共交通和出租汽车行业实施实名登记乘车的通告》、青岛市出租汽车协会给广大出租从业人员、企业的一封信《万众一心坚决打赢疫情防控狙击战—致全市出租汽车行业的一封信》，要求疫情期间做好乘客登记、疫情防范工作，倡导出租企业适当降低驾驶员的承包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哪方违约？双方约定的燃油费补贴应归谁所有？代风勇主张的燃油费补贴归属？代风勇的履约保证金驰骋公司是否返还？代风勇主张的GPS定位费用驰骋公司是否返还？一、双方违约行为分析。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各行各业受到冲击，出租车行业也在所难免，出租车营运收入减少是不争事实，但并非无收入。驰骋公司在考虑疫情对出租车收入的影响后，主动降低代风勇等出租车运营费交费数额，但代风勇拒交3、4、5、6月份运营费，若代风勇实无能力交纳，应与驰骋公司协商，达成减缓免协议，代风勇未与驰骋公司协商拒交降低后的运用费，与情不符，实属不当。新冠疫情的发生，出乎双方意料之外，属于不可抗力的商业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驰骋公司根据实际情况、上级部门的要求适当降低代风勇的运营费，已尽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部分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代风勇拒交降费后的数额，且无正当理由免责,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已达严重违约之程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代风勇的行为符合上述一、二、三、四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守约方驰骋公司归属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履行，收回车辆。二、双方约定的燃油费补贴的归属。代风勇系从事商业行为的出租车司机，争取利益最大化是其在与驰骋公司签订合同时认真考虑的事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政府发放的燃油补贴及其他补贴归驰骋公司所有，代风勇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不注意该条款，依代风勇专业司机的身份，不可能不了解燃油费归驰骋公司所有对其不利的后果，且2018年、2019年的燃油补贴均归驰骋公司所有，代风勇在当时未提异议，应视为代风勇在签订合同时对自己享有的权利放弃。代风勇依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文件（财建（2009）1008号）第17条规定燃油补贴全部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代风勇全部是自费加油运营出租车，因此燃油补贴应归代风勇所有。对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项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代风勇放弃燃油补贴给付驰骋公司公司，不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规定，故不导致双方约定燃油补贴条款无效。代风勇要求驰骋公司返还燃油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代风勇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是否合理。1、双方均同意合同2020年7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在考量代风勇违约程度基础上，考虑疫情系不可抗力基础上，驰骋公司应适当返还代风勇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约定:非合同约定情形，亦不存在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代风勇提前单方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驰骋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返还代风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具有惩罚性目的。现新冠疫情影响代风勇收入，但并非无收入，代风勇拒交驰骋公司降费后的费用，提前解除合同履行，行为严重违约。但代风勇违约有疫情影响的不可抗力因素，可适当减轻代风勇的违约责任，驰骋公司以返还代风勇履约保证金的20%为宜，即2000元（10000元×20%）。四、代风勇主张的GPS定位费用驰骋公司是否返还。因代风勇GPS费用系安装单位收取的，驰骋公司代收收取，代风勇应与安装单位交涉退费，故代风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论，代风勇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代风勇与驰骋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于2020年7月2日解除；二、驰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代风勇履约保证金2000元；三、驳回代风勇要求驰骋公司返还GPS定位费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代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4元，减半收取152元，由代风勇承担54元，驰骋公司承担50元。因代风勇减少诉讼标的额，退还代风勇案件受理费20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代风勇提交证据一、请愿书1份，拟证明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30多名驾驶员与被上诉人协商疫情期间的运营费，被上诉人直接予以回绝。证据二、青岛市政务网官网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今年发放燃油补贴的目的是缓解出租车驾驶员因受疫情影响收入下降的困难。 驰骋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该请愿书的真实性我方无法落实，也不存在这30多名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车主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的问题。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载明的是2019年度燃油补贴发放的情况，2020年国家并没有发放燃油补贴，更不存在对疫情问题进行补贴的情况。 被上诉人驰骋公司提交平度市交通局客运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20年燃油补贴国家并未发放，2019年油价高所以发放了燃油补贴，2020年油价下降，所以取消了燃油补贴。 代风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真实性上诉人不清楚，该证明载明的是“至今无文件”而并非载明2020年燃油补贴绝对不会发放，燃油补贴的发放是当年发放上一年度的，2020年的燃油补贴应是2021年发放。 本院认证认为，因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案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陈述的一种表达方式，对其据此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代风勇、驰骋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履行各自义务。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各行各业受到冲击，出租车行业也在所难免，出租车营运收入减少，出租车司机及出租车公司应当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出现疫情后，驰骋公司主动降低运营费，该调整系在双方已经签订合同对营运费及交纳时间明确作出约定，驰骋公司同样面临疫情影响、负担公司运营成本的情况下，响应政府关于适当降低驾驶员承包费的倡导主动作出的调减，并不违背合同的约定，于法不悖。但上诉人代风勇在驰骋公司已经根据疫情影响主动调整运营费且大部分出租车司机均已按调整后的运营费及时缴纳的情况下，仍拒交3、4、5、6月份运营费，导致双方合同的最终解除，原判决认定代风勇违约并无不当。代风勇认为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代风勇主张被上诉人驰骋公司应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约定营运期限为8年，代风勇在履行合同两年多发生违约行为并解除合同，原判决综合考虑履行合同期限、违约程度及疫情因素，判决驰骋公司返还代风勇20%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代风勇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代风勇主张被上诉人驰骋公司应退还2018、2019年GPS定位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GPS定位费用系使用GPS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代风勇已实际使用，驰骋公司系代为收取，代风勇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代风勇主张被上诉人驰骋公司应退还2018年10月至2020年燃油补贴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客运出租车运营合同》明确约定了燃油费补贴的归属，且双方签订合同前政府早已开始发放燃油补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代风勇系专业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应当能够注意到相关条款的约定，却在签订合同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2018年、2019年的燃油补贴均归驰骋公司所有以及驰骋公司在双方约定运营费为每月3200元，实际按3000元收取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基础上，认定燃油补贴归驰骋公司所有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代风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代风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代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