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奇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蒋少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少珍，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传郁，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修盟，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博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爽，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奇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博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181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改判济南奇君公司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44898.47元（不服金额为105033.22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涉案诉讼费用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错误，判决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支付租赁费用149931.69元缺乏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44898.47元。一、除济南奇君公司与山东高博公司之间结算确认的30份对账单外，一审法院又将山东高博公司单方制作的“白条”作为结算依据，明显不当。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济南奇君公司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与山东高博公司进行正常的租赁费结算，并且对春节期间的报停时间也进行了扣除，该结算单应当作为双方正常结算租赁费用的凭证。根据该结算单，可以计算出济南奇君公司应当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718698.31元，进出场费20000元，该结算单经过双方确认，应当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每台塔机进出场费20000元，四台进出场费为80000元。因此，济南奇君公司应当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用798698.31元。合同履行期间，济南奇君公司通过银行专户、承兑汇票陆续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用740000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商业承兑汇票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将山东高博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济南奇君公司一方签字的明细单“白条”也作为计算依据，并计算租赁费88967元，明显不当。对于该部分费用，没有正规对账单和结算单，与之前30份对账单形式完全不同，均为山东高博公司自行打印书写，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山东高博公司提交的盖有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业务专用章的拆卸告知回执单，该回执单内容、时间均是空白，需进行手写，该质监站并不在现场监工，无法证实书写时间就是申报时间。一审中，济南奇君公司已经对该回执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内容、时间均为手写，并且单据格式内容还不统一，不符合正规申报手续和流程，无法证明真实的申报拆卸时间。另外，根据合同约定，进出场拆卸费用是济南奇君公司承担，但是具体拆卸是山东高博公司自行决定，与济南奇君公司无关。并不能将山东高博公司拖延拆卸时间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济南奇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直接将双方没有确认的明细单予以认定，并将手写的回执单也予以认定计算，明显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忽视山东高博公司开具发票税率比合同约定低的事实，将山东高博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不予处理，侵害了济南奇君公司合法权益。在一审中，通过举证查明，济南奇君公司已经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7400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税率是17%，但是山东高博公司提交的部分发票是16%，部分是13%，没有交纳17%的税费。即使按照16%计算税率，根据济南奇君公司己支付的740000元租赁费，山东高博公司少缴纳7400元的税费，即又多获得7400元租赁费，该部分应当作为济南奇君公司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予处理明显不妥。三、对于检测费用6400元，应当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根据行业惯例，进出场费包括安装、拆卸、检测、吊装等，在不超过合同约定范围外，费用均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济南奇君公司已经将进出场费用支付给山东高博公司，济南奇君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塔机的检测费用。由于安装后，山东高博公司没有及时进行检测，济南奇君公司找公司检测塔机安装情况，支付了6400元，有检测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山东高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完成了塔机检测费用支付情况，其对单据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蒋少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虽然济南奇君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但是根据该公司与山东高博公司之间资金交易往来，能够看出，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没有蒋少珍代为支付的情形，均是以公司名义对外支付。而且，公司收款也是以公司账户收款，公司也有塔机等机械设备的独立资产。足以证明，济南奇君公司有独立财产和承担偿还债务的能力，应当由济南奇君公司承担合同支付义务，不应当再由蒋少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事实，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数额错误。济南奇君公司应当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赁费用为798698.31元-740000元-7400元-6400元=44898.31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山东高博公司不合理的主张，依法改判济南奇君公司支付租赁费44898.47元。山东高博公司辩称，一、针对济南奇君公司提出结算依据的异议问题。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之规定，租赁费用的结算期间是工程结束塔吊出场前，未足额支付租金延误出场时间的继续依据合同计算租金，即使济南奇君公司进行了所谓的报停、设备使用完毕属实，其也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结清80％的租金；同时合同第四条第10款规定，塔吊使用完毕济南奇君公司需要以书面形式提前10天通知山东高博公司验收，但是山东高博公司并未收到济南奇君公司报停的函件，济南奇君公司提交的是其单方制作的报停单，没有证明力，并不能证明济南奇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了山东高博公司，属于举证不能，山东高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计算租金至塔吊出场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山东高博公司所提交的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四份、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回执四份，济南奇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予以认可，并没有异议，并且在质监站有相应的备案，济南奇君公司上诉状中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时山东高博公司需要说明的是，该份证据并非是向质检等相关部门的报备，济南奇君公司的说法存在逻辑先后的错误，依据《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JNCR-2018-0150017第十三条规定，安装单位应在起重机械安装（拆卸）作业前2个工作日内，按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备案登记办法》的规定通过市起重机械监督管理系统，将施工总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核后的下列资料上传给工程所属监督机构，办理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第十四条规定，安装单位在办理完安装（拆卸）告知后，应严格按照告知内容进行安装（拆卸）作业。因客观原因不能进行起重机械安装（拆卸）作业的，安装单位应当及时告知工程所属监督机构办理延期安装（拆卸）作业之规定，塔吊的安装与拆卸是依据相关主管部门指示进行，而不是安装拆卸后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备，而山东高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与安装拆卸时间相符合，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实际的租赁期限。另外，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如需冬季报停或工程竣工停机，报停时间不得超过30日，超出则正常收取租赁费用”，2019年春节期间停机时间已满30日，从对账单也可以看出在此期间山东高博公司没有计算租金，因此，即使济南奇君公司所谓的报停属实，2019年5到7月也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报停、停机时间，亦应依据合同计算租金，更何况济南奇君公司并没有正当的理由及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报停且报停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而且依据行业惯例及常理，塔吊也不可能在停止使用后仍然在工地树立几个月的时间。综上所述，可以证明山东高博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完全是具有合理合法依据的，济南奇君公司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二、针对济南奇君公司提出的发票税率问题。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税率符合签订合同时税务机关的规定，随后国家规定税率下调，2018年4月4日财政部、税务总局作出《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通知称：“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和10%”，本通知自2018年5月1日起执行”。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再次作出《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公告称：“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简称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本公告自2019年4月1日起执行”。因此，山东高博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税率开具发票于法有据，另外，根据增值税的流转属性，税率下调并不必然意味着对应的款项自动转化为山东高博公司利润继而从中获利。对于企业而言，增值税=销项税-进项税，销项税减少的同时进项税也在减少，故，山东高博公司实际缴纳的增值税并非简单的按税率数字计算，还得综合其他情况，税率下调并不意味着山东高博公司必然从中获利，济南奇君公司以此要求抵扣欠付的租金有损山东高博公司利益，有违公平原则，也与国家税改政策初衷相悖。因此，济南奇君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三、针对济南奇君公司提出相关的检测费用应当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第二条中关于该部分并没有明确，但是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该部分已实际履行，出入场的费用同检测费用是一并的，依据合同、对账单以及对方的打款凭证可以清晰地看出，出入场的费用是由济南奇君公司承担的【济南奇君公司在2018年5月19日支付30000元（附言：3台塔机进场费），在2018年7月13日支付10000元（附言：大溪地塔吊进场费），在2019年4月1日到4月30日的对账单中也明确备注了相应塔吊的出场费】，因此，结合合同第二条相应条款，检测费明显也应当由济南奇君公司承担，济南奇君公司主张按照行业惯例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合同虽没有明确约定，但是履行过程中以及打款过程中双方已经对于该部分予以默认并且实际履行，更何况济南奇君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其所谓的行业惯例。因此，济南奇君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于合同亦无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四、针对济南奇君公司提出蒋少珍承担连带责任的异议问题。蒋少珍系济南奇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山东高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济南奇君公司的上诉请求。山东高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立即支付租金149932元及违约金24000元（以149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4000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确认如下：1.济南奇君公司系蒋少珍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23日，山东高博公司（甲方）与济南奇君公司（乙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济南奇君公司租赁山东高博公司QTZ80型（双方结算时认定型号为5612的3台，6012的1台）塔机4台，每台每月租金17000元，出入场费用每台20000元，如冬季报停或工程竣工停机，报停时间不得超30天，超出的正常收租赁费用，如因环保、政府行政命令等非甲方原因停工，5天以内的租金正常收取，超过5天的按合同日租金收取每天50%租金，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出场费的50%，租金每3个月结算，设备使用完毕后，结清80%，设备拆除后3个月结清余款，租金包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塔机使用完毕，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前10天通知甲方验收，如有损坏、缺件，乙方负责赔偿并结清租金后甲方拆卸回场。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所有欠款的3%，直到付清所有欠款。但合同中对入场、装车、卸车、安装、检测、加节、拆卸、出场等工作及费用未约定负责方。2.山东高博公司提交4份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和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回执。备案编号为鲁A-T06281的塔机安装告知书，安装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拆卸告知回执注明的拆卸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备案编号为鲁A-T06282的塔机安装告知书时间为2018年4月3日，拆卸告知回执注明的拆卸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备案编号为鲁A-T06283的塔机安装告知书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拆卸告知回执注明的拆卸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备案编号为鲁A-T06284的塔机安装告知书时间为2018年6月2日，拆卸告知回执注明的拆卸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上述材料均盖有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的建筑起重机械业务专用章。3.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山东高博公司与济南奇君公司共签署30份对账单，对账单中列明了设备型号、承租台数、日租金、计算时间、天数及租金数额，总租金为720964.69元（已扣除其中包含的20000元出场费），其中计算时间中不包括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3日之间30天的租金。双方对应支付出入场费80000元无异议。4.山东高博公司共给济南奇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率16%、13%不等。5.济南奇君公司共支付山东高博公司740000元，其中包括40000元的出入场费用。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报停问题。济南奇君公司提交塔机使用报停单1份及2019年春节塔机报停单通知1份，上述报停单无山东高博公司签字或盖章。济南奇君公司认为塔机租赁期间在2019年1月25日至2月24日春节报停一个月，报停期间不应计算租赁费用；4台塔机其中2台是使用至2019年4月30日，1台使用至2019年5月6日报停，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5月5日，1台是2019年5月8日报停，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山东高博公司认为2份报停单均是单方制作，也没有收到该2份报停单，报停单不具有证明力，且春节期间的租赁费用已扣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山东高博公司与济南奇君公司签署的30份对账单中不包括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3日共计30天的租金，双方结算时已扣除了春节期间30天的租金，符合合同的约定。济南奇君公司提交的报停单无山东高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亦无证据证明山东高博公司已收到，对济南奇君公司提交的报停单不予采信。2.租赁费问题。山东高博公司提交其制作的2019年5-6月及7月租赁费结算明细，明细中无济南奇君公司签字或盖章。2019年5-6月结算明细中型号为5612的1台塔机5月1日至6月30日租金为34000元，型号为6012的1台塔机5月1日至6月30日租金为34000元；2019年7月结算明细中型号为5612的1台塔机7月1日至7月7日租金为3967元（未包含出场费10000元），型号为6012的1台塔机7月1日至7月30日租金为17000元（未包含出场费10000元），上述共计88967元。山东高博公司认为济南奇君公司型号为5612的塔机使用截至时间为2019年7月7日，型号为6012的塔机使用截至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认为依据合同第四条第十款之规定，使用完毕之后，济南奇君公司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延误塔机出场时间的，按照租赁合同每天计算租金，结合塔吊拆卸的回执，2019年8月20日所有塔吊拆卸完毕，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济南奇君公司认为上述结算明细系山东高博公司单方出具，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不予认可。3.检测费问题。济南奇君公司提交其交纳的检测费收据2份，共计6400元。认为按照交易习惯，应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山东高博公司认为该收据并非正式的发票，同时也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据合同，本项费用应由济南奇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检测费用的负担问题。4.税率问题。济南奇君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税率为17%，但山东高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16%、13%，多支付的价款应当予以抵扣。山东高博公司不同意抵扣。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税率为17%，但税率的调整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确定，并非山东高博公司能力所及，济南奇君公司所称税率问题本案不予涉及。5.蒋少珍承担责任问题。山东高博公司认为济南奇君公司系蒋少珍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蒋少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少珍认为公司有独立财产履行对外债务，蒋少珍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并没有混同，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高博公司与济南奇君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有效。对双方无争议的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总租金为720964.69元（不包含出入场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对报停时间、超出后的租金收取及设备使用完毕后的通知验收、拆卸回场等均作了约定，济南奇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山东高博公司验收塔机，亦无证据证明塔机拆卸回场时间，山东高博公司所称型号为5612的塔机使用截至时间为2019年7月7日，型号为6012的塔机使用截至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并未超出向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报备的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20日2次最迟拆卸时间，山东高博公司所称济南奇君公司2019年5-6月、7月结算租金为88967元（不包含出入场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济南奇君公司所称4台塔机2台使用至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另外2台分别是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报停，租金应分别计算至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7日无证据支持，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南奇君公司应支付山东高博公司租金为809931.69元及出入场费80000元，扣除已付的740000元，尚欠149931.69元。山东高博公司要求济南奇君公司支付所欠上述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应予调整，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山东高博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的设备拆除后3个月结清余款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奇君公司系蒋少珍一人独资成立的公司，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蒋少珍应对济南奇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检测费用的负担问题，济南奇君公司要求山东高博公司承担该检测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奇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高博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49931.6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9931.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二、蒋少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89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济南奇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奇君公司提交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高博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拆卸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济南奇君公司租赁山东高博公司涉案塔吊，交付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在租赁期间由济南奇君公司与山东高博公司对该塔吊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并且双方对租赁期限及费用签订正式对账单，对账单时间截止于2019年4月30日，在使用终结前由山东高博公司作为拆卸单位对涉案塔吊进行拆除。双方在停止使用前签订的拆卸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该合同也能够印证涉案塔吊使用时间是2019年4月底，该期限与济南奇君公司与山东高博公司之间的对账单时间相符。也与济南奇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报停通知相印证；能够反证山东高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单方制作的2019年5至7月结算明细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使用。也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对账单格式、内容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明显不当。经质证，山东高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拆卸合同》的甲乙双方并非涉案双方当事人，同时本拆卸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的显示拆卸时间，不能以案外人与我方所签订的拆卸合同来推断涉案双方合同的期限，即使拆卸合同所载期限为拆除的时间，也只能证明合同中甲方与乙方就设备使用期间的约定，并不能以此推断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设备具体的使用期限。二、拆卸合同最后日期部分在年份处明显存在变造的情况。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即使能够证明济南奇君公司所述也不应予以采纳。三、两份证据均是对塔吊安装事宜的约定，并不涉及拆卸，更没有对拆卸时间进行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济南奇君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的签订方并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协议中均未涉及案涉塔吊的具体拆卸时间及使用截止时间，故本院对济南奇君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租赁费的结算数额问题。济南奇君公司对涉案塔吊的报停天数及租金计算截止时间有异议，但济南奇君公司提交的报停单系单方制作，山东高博公司并不认可，且一审法院在认定租金的数额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正常报停天数上限扣除了30天的租金，济南奇君公司亦无符合继续报停的其他正当事由；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两台塔吊租金计算截止时间，山东高博公司所述的时间并未超出其向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报备的最迟拆卸时间，济南奇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提前通知山东高博公司验收塔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塔机拆卸回场时间，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山东高博公司所提交4份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和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回执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奇君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149931.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检测费用的承担问题。济南奇君公司主张按照行业惯例应由山东高博公司承担，但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济南奇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检测费用应由出租方承担的行业惯例，故一审法院未在租金中扣除济南奇君公司所述的检测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蒋少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济南奇君公司系蒋少珍一人独资成立的公司，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蒋少珍对济南奇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山东高博公司开具发票的税率比合同约定低是国家政策变更所致，并未侵害济南奇君公司的合法权益，济南奇君公司主张将节省的税费用于抵扣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上诉人济南奇君公司、蒋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