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志强，男，1975年3月4日生，汉族，住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伟，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万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镇北路8-1号。法定代表人：朱卫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亚，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万鑫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万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独任审理，依法裁定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万鑫公司否认2020年1月9日送货属于试用买卖的态度即表明试用期间至迟在起诉时已期满所以万志强丧失提出退回货物的权利明显有误，万鑫公司从未向万志强发出是否购买的通知，即表明仍在试用期间内，万志强有权要求退货。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25日送达的货物买卖不属于试用买卖合同明显有误。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2020年1月9日的送货单上明确约定“试用”即表明双方之间属于试用买卖。三、一审法院认定万志强和万鑫公司双方均认可2020年3月25日送货单所涉货物价格的事实明显有误。四，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所有整经盘均为180元/只确认价格明显有误。五，万鑫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缺乏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以及生产厂家等基本信息，万鑫公司无法提供上述信息的话，万志强有权要求退货。万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志强支付万鑫公司设备款244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万鑫公司向万志强提供整经机、纱架、涨力器4套（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10500元/台，共计42000元）、防爆盘200只（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240元/只，共计48000元）、双面摇绞机1.95/2.082台（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23000元/台，共计46000元），送货单载明的总金额为136000元。送货地点为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苏州金马纺织有限公司/太仓市泽华实业），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苏州金马纺织2020.1.2”。2020年1月5日，万鑫公司向万志强提供刹车装置4套，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为1500元，总金额为6000元。收货人为万秋亚。2020年1月9日，万鑫公司向万志强提供A型整经机、纱架、涨力器4套，送货单载明单价为15000元，总金额为60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万秋亚（试用）”。该送货单还载明“退回4台×10500”。2020年3月25日，万鑫公司向万志强提供A型整经机、纱架、涨力器4套（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15000元/台，共计60000元）、双面摇绞机1.95/2.083台（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23000元/台，共计69000元）、刹车装置6套（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1500元/套，共计9000元）、整经盘200只（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230元/只，共计46000元），送货单载明的总金额为184000元。送货地点为太仓市沙溪镇金马纺织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由物流公司驾驶员签字。2020年3月26日，万志强的工作人员钱红兵出具送货单明细一份，内容为：整经机、纱架、涨力器4台套、双面摇绞机3台套、刹车装置6套、整经盘200只。2020年1月3日，万志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卫兵汇款100000元。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卫兵与万志强自案涉业务开始时一直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双方沟通的主要内容为：朱卫兵2020年1月3日向万志强发送结算单（另加4套同步刹车×1500=6000不含税，原来共计136000货款，合计142000元.2020.1.3），万志强同日向朱卫兵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同年1月5日，朱卫兵表示：万总你好，今天安装结束了，余款42000元帮我安排一下吧！谢谢。同年3月24日，朱卫兵表示：万总，明天订的货送过来，后天来安装。万志强回复：好的。审理中，万鑫公司表示：2019年12月30日的送货后应万志强的要求进行了调换，我司拉回后于2020年1月9日重新送去了A型设备。因为2020年3月25日的送货单系由物流送货签字，故我司要求钱红兵就送货内容于次日进行了确认。我司是按照万志强的指令将货物送到金马纺织公司内，故部分送货单记载该公司名称。万志强表示：我方确实收到了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钱红兵、万秋亚是我方的员工，因我方租赁金马纺织公司的厂区，因此钱红兵在送货单上有时签名为“金马纺织公司”。我方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货物后发现整经机存在问题，交代万秋亚在收到万鑫公司重新发出的A型设备后一定要加“试用”二字，后我方退回了2019年12月30日的送货单载明的4套设备；2020年3月25日的送货当时没有我方人员签收，后万鑫公司自行找钱红兵对收货情况进行确认，但没有确定货款金额。我方并未授权任何人确认货物的金额，因此我方仅认可该送货单上载明的双面摇绞机1.95/2.08、刹车装置的单价，整经盘就是防爆盘，我方认可180元/只，整经机我方认可13000元/套。此外，双方系试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向万鑫公司采购的所有案涉设备均系试用，双方对试用期并无约定，支付给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卫兵的100000元系试用买卖的保证金，而非支付的货款。我方主要对8台A型设备的产品质量不满意，其他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可以协商价格进行付款。8台A型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制成的细丝很毛糙，但因系试用买卖，故对于质量问题，我方不申请鉴定。由于疫情影响，万志强于2020年3月20日左右开工，仅使用一段时间后于4月中旬告知万鑫公司取回4套整经机。现8台A型设备没有使用，现希望万鑫公司立即取回。万鑫公司对此回应称，加“试用”二字是万秋亚的单方行为，我方不认可双方存在试用买卖关系。即使是试用，也说明2020年1月9日送去的4套设备没有质量问题，不然万志强不会又要求于3月25日再送4套设备，且万志强之前从未反映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送货单是万志强指令钱红兵、万秋亚签字的，故万志强对送货单载明的价格是认可的。3月25日送货单上价格是与之前送货单的价格相同，整经盘即防爆盘，两者是一样的重量和工艺，之前是240元/只，后被万志强压价到230元/只，我方现同意按照180元/只计算；对于该送货单载明的A型整经机，我方要求按照送货单载明的单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万志强所属工作人员在签收2020年1月9日送货单时明确书写“试用”二字，应当认定双方就该4套A型整经机约定为试用买卖。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试用期间，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加之现无协议补充之可能，双方之后微信沟通过程中对此也未提及，故试用期间应当由出卖人即万鑫公司确定。万鑫公司虽然否认存在试用买卖，实际该否认之态度即表明试用期间至迟在起诉时已期满，故万志强已丧失基于试用买卖对该部分设备提出退回的权利。本案其他设备的买卖并无证据证明系试用买卖，故应当视为一般买卖。由万志强所属工作人员经万志强授权后对送货单予以签收确认的货物部分，该送货单所载明内容对万志强产生法律约束力，万志强对该部分货物单价不认可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20年3月25日送货单所涉4套A型整经机的价格万志强虽未确认，但结合双方之前送货时商定的价格，万鑫公司现主张的价格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万鑫公司认可万志强对整经盘（防爆盘）180元/只的报价，其余货物价格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万志强虽在庭审中提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论在多次接受万鑫公司送货时还是在微信沟通中均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现其明确表示对质量问题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万志强提出的质量异议的抗辩不予采信。万志强于2020年1月3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系试用保证金，应当认定为货款。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万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港市万鑫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34000元（48000元+46000元+6000元+60000元+60000元+69000元+9000元+36000元-1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家港市万鑫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4元，减半收取计2507元，财产保全费1795元，合计4302元，由原告负担207元，由被告负担4095元，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就万志强提出的“万鑫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缺乏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以及生产厂家等基本信息”的主张，庭后万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质量合格证数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鑫公司与万志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万鑫公司提供的8台A型整经机是否应予退还。买卖合同当事人之间是否有试用的约定，应以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为据。万志强的工作人员在2020年1月9日送货单时明确书写“试用”二字，万鑫公司收货后至下一次送货前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就该4套A型整经机约定为试用买卖。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试用期间，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现也无协议补充之可能，双方之后通过微信沟通过程中对此也未提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试用期间应当由出卖人即万鑫公司确定。万鑫公司虽然否认存在试用买卖，实际该否认之态度即表明试用期间至迟在起诉时已期满，故万志强已丧失基于试用买卖对该部分设备提出退回的权利。2020年3月25日万鑫公司向万志强提供的设备，并无证据证明系试用买卖，一审判决认定为应当视为一般买卖，并无不当。万志强主张涉案标的在试用买卖合同试用期内，其有权退回涉案标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产品价格，万鑫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5日、1月9日、3月25日送货单中已载明涉案产品品种、价格、数量，万志强的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且2020年1月9日与2020年3月25日送货单中载明的A型整经机的价格一致，万志强认为3月25日送货单送货单中载明的价格不符合约定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整经盘，2019年12月30日载明价格为240元/只，朱卫兵2020年1月3日向万志强发送结算单后，万志强同日付款100000元。应视为认可该批货物价格。万鑫公司认为后批次被万志强压价到230元/只，现同意按照180元/只计算。一审对前批次价格不予调整，对后批次价格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万志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涉货物价格的事实明显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义务属于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的附随义务。但不能简单地以出卖人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义务来判定涉案标的物是否符合约定。出卖人未履行该附随义务，造成买受人损失的，买受人有权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但万志强未提交其因万鑫公司未履行该义务致其损失的依据。对于合同标的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买受人应当履行及时检验、异议和通知的义务。万志强称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向万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直至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才向万鑫公司表明其异议，已超过合理的异议期限，且在审理中中明确不申请对合同标的进行质量鉴定，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万志强主张涉案标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万志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上诉人万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