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住所地灵山县三海街道文峰路33、35号。 负责人：谢积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英汉，女，194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法定监护人：杨德彬，男，194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绍善，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回，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英汉、黄绍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被上诉人谢英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被上诉人黄绍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改判采纳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支持被上诉人谢英汉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英汉治疗时限为6个月，已经包含受伤治疗和康复治疗，治疗费用也区分了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费用和超出合理治疗期限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首先，该鉴定意见在认定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时，已充分考虑被上诉人谢英汉的受伤治疗和康复治疗，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仅是针对受伤治疗与事实不符。并且，该鉴定意见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规定，认定的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治疗终结”指的是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达到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谢英汉住院期间从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15日，共计248天。其中在神经外科一病区受伤治疗的住院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共55天；在康复医学科病区康复治疗住院期间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共192天。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结合谢英汉在不同科室的住院治疗情况区分受伤治疗和康复治疗，据此得出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180天)，即受伤治疗55天、康复治疗180-55=125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意见只针对受伤治疗没有包含康复治疗，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包括伤病关系、医疗费用合理性和治疗时限。伤病关系的鉴定意见为腔隙性脑梗塞和腰1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那对应的这两处伤病是否有产生医疗费用、该医疗费用是否合理、谢英汉的住院期限是否包含了该两处伤病的治疗、且超出6个月后治疗的费用中，电脑中频电治疗(金额11424元)、动态干扰电治疗(金额11424元)、手指点穴(金额7224.08元)也不符合康复治疗中的必要性、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区分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伤情的治疗费用，仅审查鉴定意见的治疗时限而否定其他的鉴定意见有误。综上，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谢英汉合理的、必要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期间营养费应当根据案件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予以认定。1、医疗费。根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被上诉人谢英汉支出的医疗费中，与涉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合理性的医疗费用是92919.72元，剩余33801.22元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而2019年7月21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11月11日门诊诊疗费用共计3483.6元，谢英汉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计算为与本案有关的医疗支出。故谢英汉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应参照鉴定结论，即92919.72元。另黄绍善于2018年11月9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7月16日两次向灵山县人民法院垫付被上诉人谢英汉医疗费共计55496元。综上，根据扣除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医疗费、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谢英汉实际支出的、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和合理性的医疗费用应为27423.72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结合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被上诉人谢英汉举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参照合理的治疗时限，本案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应为6个月，即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其中医嘱为2人护理期间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共55天；医嘱为1人护理期间为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5月8日，共124天。因被上诉人谢英汉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根据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58061元/年的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8061/365×2×55+58061/365×124=37223元。另被上诉人黄绍善已支付护理费6000元，扣减后被上诉人谢英汉的护理费数额应为3122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谢英汉举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合理的治疗时限，本案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为6个月，即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共180天。根据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为180天×100元=18000元。4、住院期间营养费。结合被上诉人谢英汉举证的出院医嘱和合理的治疗期限，根据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通知，涉残营养费应结合伤残赔偿指数，最高不超过5000元。三、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数额超出一审原告谢英汉的诉请，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谢英汉起诉主张残疾偿金为145962元，一审判決为156352.5元。根据民诉法的“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超出诉请数额，没有尊重当事人自主处分的权利，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本案营养费和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应该参照桂高法会（2020）8号文件，以及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原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本案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应该为80%+20%×0.1+10%×0.1=83%，一审是按照90%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 被上诉人谢英汉辩称，首先，从被上诉人谢英汉一审提交的医院报告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谢英汉的伤病与本案的事故有直接关系。至于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的第五条第（一）项第5点陈述的腔隙性脑梗塞与本案无关系是不客观的，因为引起病因是有各种原因的，所以也不能排除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其次，上诉人认为治疗期应当依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6个月，该主张不具有客观性。因为被上诉人谢英汉在医院包括两阶段治疗，一个是正常治疗、一个是康复治疗。鉴定意见只是对治疗时间的鉴定，所以不具有客观性，不应该采纳。综上，被上诉人谢英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结果支出的治疗费用是合理的。最后，一审法院没有超出谢英汉对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作出判决，当时是由于笔误所以计算有误，之后我方对伤残赔偿金的实际金额做了更正，有法定监护人确认签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绍善辩称，一、被上诉人黄绍善在本案中应当要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黄绍善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足以赔偿被上诉人谢英汉的经济损失，不用被上诉人黄绍善再另外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黄绍善承担受理费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1、我国民诉法第118条规定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所以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而不是由当事人约定的。2、上诉人事先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做出免除约定的行为，是为了规避履行义务，属于霸王条款，该条款无效。如果保险合同中约定诉讼发生的费用与保险人无关，会使诉讼费用失去了法律上意义。根据我国民法典第497条规定，无论上诉人是否作出明确说明提示，对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保险人免除诉讼费用的条款都应该是无效的。综上，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谢英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653921.94元[医疗费130589.4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0元、住宿费9933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4600元、残疾赔偿金156352.5元、鉴定费3250元、出院后至起诉当日的护理费用124000元及至起诉时的营养费31000元；2、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该项赔偿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3、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原告完全回复生活自理能力之日止，按每日200元护理费及每日100元营养费的标准向原告支付；4、两被告承担原告后续治疗、康复、药物等费用；5、以上赔偿费用由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黄绍善承担；6、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月晚约19时00分，被告黄绍善驾驶桂Ｎ×××××小型轿车沿Ｓ312省道，由乐民镇往石塘镇方向行驶至Ｓ312省道3公里加900米处时，适遇原告由前进方向的公路左边步行过右边，被告黄绍善驾驶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到原告，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721520185425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英汉、黄绍善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灵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1、右颞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腔隙性脑梗塞，4、右侧局部肋骨骨折，5、两肺炎症，6、两肺挫伤，7、胸腔积液，8、骨盆多发骨折，9、Ｌ1陈旧性骨折，10、左股骨近端骨折，11、右胫骨远端撕裂性骨折，12、双膝、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经该院神经外科治疗原告病情相对稳定，于2019年1月3日转入康复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5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26720.94元。出院医嘱：1、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加强护理；2、记忆力、理解力等认知能力差，四肢仍乏力，运动平衡能力差，预计恢复困难，回当地继续营养脑神经、肢体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3、不适随诊。在该院神经外科治疗期间有二人陪护。原告伤于2019年12月6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及2019年12月17日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人体伤残九级残疾、十级残疾和精神伤残程度三级伤残，原告为此于2019年7月21日在灵山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123.8元，2019年7月23日及11月11日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95元、2549.7元，并支付伤残鉴定费700元及2550元。 另查明，被告黄绍善是桂Ｎ×××××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和保险金赔偿限额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15日12时起至2019年1月15日24时止。被告黄绍善事发至今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及护理费6000元，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5496元。2020年6月4日原告以因本次事故致残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两被告未有支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上判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有关机构对原告伤病医疗费用合理性及治疗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原告受伤与本道路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治疗时限为6个月，原告治疗费用中与涉案事故关联医疗费数额是93919.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黄绍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行人横过公路时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法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谢英汉步行横过公路是未能观察往来车辆的情况，未能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英汉、黄绍善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科学合理，予以采信，确认被告黄绍善应承担本次事故60%民事责任。肇事车辆桂Ｎ×××××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 本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在本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消费水平，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对原告请求出院后至康复时止的护理费及营养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需护理依赖的程度及具体期限，故对原告该两项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康复、药物等费用，因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对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辩称，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期限及医疗费用，应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为据，该院认为，原告在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包括受伤治疗及康复治疗两个阶段，而该鉴定报告只是针对原告受伤治疗其中之一，故对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辩解不予以采信。 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387749.22元[其中：医疗费130589.4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8357.28元（159.07元×249天+159.07元×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0元，住宿费不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24600元，残疾赔偿金156352.5元（34745元×5年×90%），鉴定费3250元]；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优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余赔偿原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90000元，超出部分再由被告大地财保灵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按60%比例扣除两被告已支付金额再赔偿给原告为：105153.53元[（387749.22-120000）×60%-45496-10000]。对被告黄绍善已支付原告护理费6000元，其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原告返还，该院对其支付的该费用不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谢英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英汉经济损失195153.53元；三、驳回原告谢英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9元，由原告谢英汉负担3069元，被告黄绍善负担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谢英汉损失的依据；二、涉案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有依据；三、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是否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谢英汉损失的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是造成被上诉人谢英汉受伤住院的原因，根据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被上诉人谢英汉实际住院天数为248天，出院医嘱为：1、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加强护理；2、记忆力、理解力等认知功能差，四肢仍乏力，运动平衡功能差，预计恢复困难，回当地继续营养脑神经、肢体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谢英汉是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的情况、实际住院的天数、出院诊断、出院医嘱以及被上诉人谢英汉的实际身体情况，以实际住院的天数来计算损失数额、实际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及住院费的收款凭证来计算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有依据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谢英汉出具的医疗费凭证、实际住院情况及其身体情况认定医疗费为130589.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期间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钦州市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结合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中的护理人数、被上诉人谢英汉实际住院的护理期间，认定本案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8357.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谢英汉的起诉请求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钦州市经济生活水平情况，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6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为24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谢英汉已经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伤残），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谢英汉2018年11月9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伤残。三级残疾的残疾系数为80%，法律未明确规定各个不同等级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谢英汉构成多等级伤残的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谢英汉的多等级残疾赔偿金综合指数为90%，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多等级残疾赔偿金综合指数为83%，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英汉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绍善赔偿残疾补偿金145962元，2020年11月9日，被上诉人谢英汉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残疾补偿金变更为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绍善赔偿156352.5元，并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谢英汉也是主张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绍善赔偿残疾补偿金156352.5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涉案残疾补偿金为156352.5元，并未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残疾补偿金超出一审原告谢英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