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堂，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五妮，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李倩倩，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枝，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丽，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聂枝之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陆峰，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高锋，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军，男，194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狗妮，女，194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肖**堂、文五妮因与被上诉人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肖红军、刘狗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堂、文五妮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李倩倩，被上诉人聂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丽，被上诉人肖陆峰、肖高锋、肖红军、刘狗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堂、文五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肖红军、刘狗妮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肖红军及肖长有系其的雇佣人员错误。其将建造猪圈该工程委托给肖红军，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肖红军，其并不负责工程细节、工人工资的发放等。肖长有系肖**堂所雇佣人员，其与肖红军之间系承揽关系，其无过失，对肖长有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肖长有在向其提供劳务前不久曾因脑梗死晕倒在工地，出院后仅三天不顾工头、工人的反对坚持在其家做工，肖长有及其家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判认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失偏颇；3、其作为农村村民，收入水平较低，原判未依据责任比例、当地的实际经济水平以及其经济能力认定精神抚慰金不当，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4、肖长有出生于1957年8月26日，死亡时间是2020年8月24日，仅差2天即满63周岁，原判以18年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辩称，建造猪圈该工程肖**堂是否包给肖红军了，其不知情。其父亲死亡原因有相应法医鉴定。原判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肖红军、刘狗妮辩称，其包肖**堂的猪圈是6月，工人有八九个人，肖长有跟其不是一班。其干猪圈时，肖长有也要求跟着干活，当时其也劝阻肖长有了，聂枝未阻止肖长有干活，反而托人找关系要求干活，其跟肖**堂干活是干一天的活结一天的钱，其系老纠，按天工收钱，未多收一分钱，肖**堂为了省钱也干活也记工。刘狗妮辩称，同意肖红军的意见。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肖**堂、文五妮、肖红军、刘狗妮赔偿其医疗费、料理后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456278.04元；2、依法判令肖**堂、文五妮、肖红军、刘狗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枝系死者肖长有妻子，肖高锋、肖陆峰系死者肖长有儿子。肖**堂需要建造一处2米高的猪圈，雇佣肖红军、肖占英、肖孟林等人为其建造，其不仅提供建筑材料、工具，还按照出工人员的出工天数为被雇佣人员发放工资。2020年7月30日下午，肖长有跟随肖红军等人在雇主肖**堂处为肖**堂建造猪圈时，肖长有不慎从猪圈顶上摔下受伤。肖长有摔伤当天被救护车送往上蔡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颈椎骨折、经骨髓损伤、头部挫伤，支出医疗费830.2元。2020年7月31日，肖长有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骨髓损伤、颈椎脱位C6/C7、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胸骨骨折、肺炎、胸腔积水、脑梗塞，2020年8月20日出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58683.93元，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颈部制动、继续对症治疗、严密观察病情变化、定期复查。在该医院住院期间，2020年8月4日，医生出具证明，肖长有需要白蛋白注射液需要外购；2020年8月7日在驻马店市有心人大药房连锁店购买白蛋白支出费用1560元；2020年8月19日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仁和大药房购买药品支出费用170元，在驻马店市有心人大药房连锁店购买白蛋白支出费用1520元。2020年8月20日入住上蔡安康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感染、胸腔积液、颈部骨髓损伤、低蛋白血症、胸部骨折、电解质紊乱、患者临床死亡，2020年8月24日20点49分，××逝于上蔡安康医院，实际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487.2元。在此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生出具的外购药证明，受害者家属先后在上蔡县医药有限公司第五十八零食店购药支付费用2400元、在国药控股上蔡有习惯性白云大道店购药支出费用1400元。2020年8月29日，上蔡县公安局对肖长有的尸体进行鉴定，并出具上公（治）鉴通字（2020）44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果为肖长有符合颈部及胸部外伤致骨髓及胸部损伤，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为使判决后能够顺利执行，聂枝、肖陆峰、肖高锋提出诉讼保全，为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2520元。事故发生以后，肖**堂支付聂枝、肖陆峰、肖高锋现金15000元、直接交到医院1000元。另查明，聂枝出生于1957年4月15日，肖长有出生于1957年8月26日。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272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堂建造猪圈时，不仅提供建造材料、工具，还按照出工人员出工的天数支付工资，已经和肖红军、肖长有等人形成了雇佣关系。肖长有从猪圈上落下摔伤，证明肖**堂提供的安全措施不到位。故，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要求肖**堂赔偿因肖长有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的合理诉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文五妮系肖**堂的妻子，肖**堂建造猪圈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故，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要求文五妮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肖红军和肖长有等人均系被雇佣人员，肖红军在劳务中仅起到喊人的作用，其和其他人员一样按照大工、小工领取工资，并未从中多得一分钱，建造材料、工具也是肖**堂提供的。故，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要求肖红军、刘狗妮赔偿其受到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肖长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而疏忽大意，造成自己受伤，应当减轻肖**堂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以肖长有承担20%的责任、肖**堂承担80%的责任为宜。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结合病历等予以确定为69051.33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计算至肖长有死亡时间，按18年计算，即15163.75元/年×18年＝272947.5元；3、误工费，肖长有虽已经超过60周岁，但其仍在参加劳务，有一定的劳务收入，因此，应当支持肖长有的误工费。根据肖长有住院时间，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272元计算，肖长有从住院到在死亡共25天，即误工费为47272元÷365天×25天=3237.81元；4、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按一人计算，肖长有住院25天，即46858元/365天×25天×1人＝3209.45元，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要求按2人计算，证据不力，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50元/天×25天＝1250元；6、营养费，根据肖长有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为20元×25天=500元；7、丧葬费，根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6个月计算，68305元÷12个月×6个月=34152.5元；8、交通费，结合肖长有的就医的地点、时间，每天50元2人计算，即50元/天×25天×2人＝2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根据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家属人员及农村实际情况，按照6人3天每天20元计算，即20元/天×3天×6人=360元，合计28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50000元为宜；10、诉讼保全申请费2520元。以上合计439728.89元，根据肖长有与肖**堂各自承担的责任，肖**堂应赔偿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各种损失的数额为439728.89元×80%=351783.11元。肖**堂已支付16000元，肖**堂应支付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各种损失351783.11元-16000元=335783.11元。关于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要求河南省人民医院专家出诊费、住宿费、其他杂项开支的诉讼请求，聂枝、肖陆峰、肖高锋没有提供票据，其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肖**堂、文五妮辩称，二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肖长有不慎摔伤，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在定作、指示、选任时存在任何过失，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长有等人与肖**堂是雇佣关系，不是定作关系，肖**堂、文五妮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肖**堂、文五妮辩称，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肖长有受伤与二人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聂枝、肖陆峰、肖高锋所述肖长有是在2020年7月30日下午从屋顶摔落，但是其就医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01:20，不符合常理。肖长有摔伤后，即被救护车送往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肖**堂称在摔伤第二天才去医院治疗，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肖长有从猪圈上掉下摔伤，肖**堂及当时的工人均能证明。肖**堂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肖**堂、文五妮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肖长有死亡的结果是摔伤导致的。上蔡县公安局鉴定结果及肖长有的病历均能证明肖长有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关。肖**堂、文五妮辩称，肖长有在事故发生前多次因脑梗死住院治疗，其因此次事故住院也显示其左侧额叶及顶部脑梗塞，且在事故发生后将近一个月才治疗无效死亡，不排除其是因为其它疾病导致的死亡。肖**堂没有提供其辩称理由成立的证据，故其该项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肖**堂、文五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聂枝、肖陆峰、肖高锋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诉讼保全申请费共合计335783.11元。二、驳回聂枝、肖陆峰、肖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聂枝、肖陆峰、肖高锋负担514元，肖**堂、文五妮负担9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堂、文五妮主张与肖红军之间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对此肖红军不予认可，根据在案证据，肖红军、肖长有等人一同为肖**堂、文五妮建造猪圈，大工一天120元，小工一天110天，按每人实际工作天数及以上标准发放给各工人，以上价款计算方式系按日计算劳动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肖**堂、文五妮主张系承揽，就其与肖红军之间关于承揽价款如何约定无法清楚陈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承揽该工程的价款等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主张与肖红军之间系承揽关系，与肖长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问题。肖长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判结合事故的发生经过、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肖**堂承担80%的赔偿责任，肖长有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失赔偿责任，原判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时已充分考虑了受害人自身的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故肖**堂、文五妮上诉称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年限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肖长有死亡时62周岁，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的年限为18年符合上述规定。肖**堂、文五妮上诉称原判认定肖长有的死亡赔偿金年限为18年错误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堂、文五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肖**堂、文五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