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1号12楼。负责人：吴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浩天信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瑜，北京市浩天信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5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桃园队218号底楼。法定代表人：许世金，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银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强、原审第三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爱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银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刘国强客观上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齐爱公司在借款发生前已经停止经营，刘国强以齐爱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该借款进入刘国强个人账户后去向不明，可见公司财产与刘国强个人财产完全混同。刘国强自述取现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万元用于归还案外人文某1、孙某，不符合常理。其次，刘国强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刘国强在明知生效判决认定齐爱公司无需偿还案外人文某1、孙某借款的情况下，也明知中银律所已经申请执行与齐爱公司仲裁裁决的情况下，其所控制的董事会仍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向申某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文某1、孙某的董事会决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刘国强与齐爱公司董事会的真实目的是虚构债务，其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严重损害了中银律所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后，刘国强客观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因存在刘国强代表齐爱公司向申某借款所涉的执行保全在先，客观上转移并减少了齐爱公司的资产，降低了齐爱公司的偿债能力，直接导致中银律所的债权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国强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齐爱公司未作答辩。中银律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国强对齐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金额为452,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2,15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刘国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6日，中银律所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三起仲裁申请，分别要求齐爱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8万元、2万元、32万元。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596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8号裁决书，其中【2018】沪贸仲裁字第596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齐爱公司应向中银律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二）本案仲裁费8,750元，由齐爱公司承担，鉴于中银律所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齐爱公司应偿付中银律所仲裁费8,7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齐爱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中银律所。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齐爱公司应向中银律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二）本案仲裁费6,050元，由齐爱公司承担，鉴于中银律所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齐爱公司应偿付中银律所仲裁费6,0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齐爱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中银律所。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8】沪贸仲裁字第598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齐爱公司应向中银律所支付律师费32万元；（二）本案仲裁费17,350元，由齐爱公司承担，鉴于中银律所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齐爱公司应偿付中银律所仲裁费17,3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齐爱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银律所。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随后，中银律所分别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申请执行上述三份仲裁裁决书，一中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8）沪01执1274号、（2018）沪01执1272号、（2018）沪01执1273号。2018年11月20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第598号、第596号仲裁裁决，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即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共计支付人民币452,150元，并承担执行费人民币6,482.25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但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458,632.25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8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仲裁系列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书面撤销（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案执行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案件的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2019年初，一中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村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关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诉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一案，我院作出的（2018）沪01执1160-116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划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你处补偿费用中的人民币1,211,682.16元至本院代管款账户。”2019年2月22日，XX村村委会向一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案齐爱公司在XX村村委会处剩余清退补偿款为3,877,097.16元，在一中院（2018）沪01执1160-1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XX村收到的协助执行及有效保全如下：1、2018年2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2018）沪0104执651、669-676号，金额1,217,100元；2、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沪0115执14713号，金额44,255元；3、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沪0115执12502号，金额48,315元；4、2018年8月9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黑8103执保163号，金额1,400,000元。以上共计2,709,670元，扣除后剩余1,167,427.16元。二、2018年9月22日，齐爱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一、为解决公司现行困境，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决定向申某借款320万元，用于偿还曾经向文某2、孙某的借款300万元，再以公司拆迁补偿款作为还款来源担保。二、董事会对借款事宜全权负责，由刘国强作为经办人。三、借款资金用于解决公司经营权事务（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合理餐费以及过渡时期公司人员工资、办公用品、办公用房租金等）做好台账。2018年10月10日、10月11日，案外人申某向刘国强分别转账170万元、150万元；同年10月10日，本案齐爱公司向申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申某现金32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月息三分，本案齐爱公司愿用在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该借条上另注明经办人为“刘国强”。2018年10月12日至15日期间，刘国强分数次自个人账户取现合计300万元。因申某认为本案齐爱公司并未将该借款用于经营活动，而是将该借款用于偿还旧债，遂向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故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齐爱公司返还其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借款利息等，故城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29日出具（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调解书，申某与本案齐爱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案齐爱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之前给付申某借款本金320万元及损失38.4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00元，由本案齐爱公司负担；三、双方各无其他争执。申某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9日向故城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本案齐爱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7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故城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本案齐爱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7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三、2017年7月20日，齐爱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授权董事长许世金，以公司的名义在黑龙江农场借款约300万元，借款期限根据公司用资安排为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至长不超过一年。年利率不超过20%，该笔借款以本公司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作为担保；……；4、因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XX村XX队XX号底楼被拆迁，现借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作为公司办公地址及送达地址，邮政编码：200126，每月租金1万元整。5名董事2名财务人员每月工资5,000元。有车辆私车公用每月补贴汽油费1,000元整；……；6、同意25名新股东、刘国强、刘某、沈某、王某、周某名义起诉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及上海XX有限公司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等应该由公司承担。四、齐爱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登记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该地址系上海XX饮食店的经营地址，该店铺的经营负责人为徐某。原审审理中，刘国强确认其与徐某为夫妻关系。五、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在办理本案刘国强、齐爱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一案过程中，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曾分别于2019年4月9日、4月10日对本案刘国强进行了询问，其中2019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讲一下向申某借钱的事情经过？答：我是2018年10月份和许世金来的故城找的申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和申某这么多年的关系了，申某也挺信任我的，我就找申某借钱了，我当时给申某说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发展需要资金，需要向申某借320万元钱，当时我是打算向申某借现金的，因为我向黑龙江的人借的也是现金，我向申某也打算借现金，可是申某说没有现金，可以给我转账，申某是将320万转账给我的。问：你向申某借款的时候是否有协议？答：有借款协议，协议是我写的，因为当时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决定叫我办理借钱的事，是我联系的申某，申某根本不认识许世金，许世金只是代表公司来盖章。因为我们是借钱给公司还账的。问：你向申某借的钱，申某是如何给你的？答：是转账给我的，是将钱转到了我的账户上，因为当时虽然我们改选了公司的法人，可是陈某他们没有将公司的账号给我们，我们也不能将钱转到公司的账上。问：你向申某借的钱如何使用的？答：我在2016年开始我们就一直和陈某打官司，当时我们股东会改选许世金为董事长，陈某他们一直不服，就一直的到法院起诉我们，因为需要走法院的起诉程序，我们要聘请律师和办公场地和我们董事和对方打官司的工资，这些年就向黑龙江的孙某和文某2借了300万的借款，因为当时是我找人借的钱，后来孙某和文某2向法院起诉了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当时因为我们是借的现金，法院没有支持这笔债务，法院没有支持可是我不能不认的，这是做人的诚信问题，我就向申某借了这320万元钱的借款，因为当时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账务上还有我们公司的390万的拆迁款的，我当时就用这些拆迁款做的抵押借的这320万，等到我借钱以后，我就取了300万的现金，将300万现金还给了孙某和文某2。后来我知道了陈某要将我们公司账上的390万元钱的拆迁款执行走了，我就给申某说了我将借他的钱还账了，而且申某如果不起诉我们公司的话，390万的拆迁费也要被陈某执行走了，我怕申某拿不到钱，就叫申某将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起诉了。最后如果申某拿不到钱的话，这笔钱我也会认的，因为这是我向申某借的钱。问：你是否将借申某的320万元钱还给申某了？答：没有，我将借的钱给黑龙江的孙某和文某2了，现在申某起诉我了，现在还在法院的执行阶段，如果法院最后没有能给申某执行来钱，我会还给申某钱的，因为是申某信任我借给我的钱，我是会还的。问：你是如何将钱给孙某和文某2的？答：我是在借了申某钱以后，我就回了上海了，我在上海的银行将钱取出了300万的现金，然后我开车去了黑龙江还钱。问：你为什么要拉着现金去给孙某和文某2还钱？答：因为这是孙某和文某2要求的，我当时是借的现金，我还钱的时候还是要还现金。”。2019年4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从申某处借了320万元钱后，你是如何处理这笔钱？答：我从申某处借钱来了以后，我就回上海了，我在上海云莲路的工商银行将钱取了现金，当时我记得是分几次取的钱，因为当时一次一天取不出来300万的现金。等我取出来现金我就开着车拉着现金去黑龙江了，然后在黑龙江双鸭山市友谊县找到了孙某和文某2，在他们家我将钱还给了他们两个。问：你和谁一起去的黑龙江还钱？答：我自己去的黑龙江，没有别人。问：你怎么去的黑龙江还钱？答：我开车去的，就是开着车牌号是冀TXXXXX的车去的黑龙江还钱的。问：你是什么时间去的黑龙江？答：我记不清了。问：你在哪里将钱给的文某2和孙某？答：我是在他们家里给的。当时都是文某2和孙某夫妻两人在场。问：你将钱还给孙某和文某2是否有凭证？答：有，当时他们给我写收条了，我现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可以回上海找找提供给公安机关。问：你欠孙某和文某2的账是怎么来的？答：都是和陈某等人打官司时请律师的花销和租办公场地和我们董事的工资，这些都有账，我们公司董事沈某都记得有账。问：文某2和孙某是怎么借给你钱的？答：当时都是借的薪金，当时黑龙江农垦法院开庭的时候，都是陈某他们去开庭的，应该是我们去应诉的，因为钱是我们借的，当时陈某他们不承认借过孙某和文某2的钱，说孙某和文某2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后来法院没有支持文某2和孙某的诉讼。当时开庭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去应诉我就会当庭认账，我们就会调解了，也就没有后来我们又借申某的钱还给孙某和文某2的事情了。问：刘国强，你到底将借的申某的钱给谁了？答：我就是给文某2和孙某还账了，我们都有下账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中银律所作为齐爱公司的债权人要求齐爱公司的股东即本案刘国强对齐爱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而根据该法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债权人而言，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第一，客观上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第三，客观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现结合本案就上述构成要件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中银律所主张刘国强作为齐爱公司的股东，存在1、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将公司财产存储于个人账户，2、刘国强与齐爱公司存在住所及经营混同的情况，3、刘国强以齐爱公司名义举债，并公款私存，使公司虚增未受益的债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刘国强向案外人申某借款320万元并由其个人账户收款系经齐爱公司董事会决议所确认并同意，即齐爱公司授权刘国强对外以齐爱公司名义借款，并不能证明刘国强个人财产与齐爱公司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亦不能证明系刘国强个人虚增齐爱公司未受益债务；2、齐爱公司将其联系地址确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亦经过董事会决议，且董事会决议中亦对租用原因和租金支付进行了确定，故中银律所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客观上刘国强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次，中银律所就涉案生效仲裁裁决书未能得以执行到位的原因系中银律所书面申请撤销执行，而非齐爱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且XX村村委会于2019年2月22日向一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齐爱公司在其处的剩余清退补偿款为3,877,097.16元，扣除另案中被执行、保全的金额后，还剩余的金额为1,167,427.16元，据此，刘国强代表齐爱公司对外借款且由个人账户收款与中银律所未能自齐爱公司处获得律师费的后果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难以认定刘国强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并且直接导致了严重损害中银律所利益的后果。综上，中银律所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8元，减半收取计4,259元，由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银律所作为齐爱公司的债权人，要求齐爱公司的股东刘国强对齐爱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2018年9月22日，齐爱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向案外人申某借款320万元，刘国强作为经办人。有鉴于此，刘国强对外以齐爱公司名义借款系齐爱公司授权，并非是其个人行为，无法证明齐爱公司与刘国强存在财产混同，亦无法证明系刘国强个人虚增齐爱公司未收益债务。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刘国强代表齐爱公司对外借款且由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与中银律所未能自齐爱公司处获得律师费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况且，涉案（2018）沪01执1272-1274号案件终结执行系中银律所自行申请撤销，如齐爱公司后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中银律所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恢复执行或者寻求其他救济途径。因此，中银律所上诉认为，刘国强作为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格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造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18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