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陆永胜，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王菲、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伟平，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住浙江省义乌市。辩护人曾小华、夏旻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陆永胜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永胜及其辩护人王菲、被告人吴伟平及其辩护人曾小华、夏旻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明知刺猬紫檀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涉案的刺猬紫檀入境。2016年12月，被告人吴伟平向贾某某、金某某(均另案处理)销售原产于几内亚比绍的刺猬紫檀，数量共计25个集装箱。在货物清关过程中，因无法提供《允许进出口证明书》，被告人吴伟平遂委托被告人陆永胜代理清关。二被告人与贾某某、金某某共谋，共同决定使用无需提供《允许进出口证明书》的安氏紫檀作为申报品名，由被告人吴伟平提供货物提单，由被告人陆永胜安排他人制作虚假单证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报关，将上述刺猬紫檀走私入境。其中，10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清关后已由贾某某、金某某于境内销售，其余15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被上海浦江海关查扣。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5个集装箱中的涉案货物均系刺猬紫檀，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涉案25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价值共计人民币2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月，杭州晶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范某(另案处理)以1万美元1个集装箱的单价向他人采购来自于几内亚比绍的刺猬紫檀共计40个集装箱，实际发货28个集装箱。在货物清关过程中，范某明知该批刺猬紫檀无法提供《允许进出口证明书》，并与被告人吴伟平合议，由被告人吴伟平委托被告人陆永胜代理清关事宜，通过逃证的方式进口刺猬紫檀。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共谋将涉案的刺猬紫檀伪报品名为安氏紫檀，由范某提供提单、安排员工制作虚假单证后，将该上述报关单证经由被告人陆永胜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以报关，并走私入境。其中5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清关后由范某于境内销售，其余23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由上海浦江海关查扣。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23个集装箱中的涉案货物均系刺猬紫檀，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涉案的28个集装箱的刺猬紫檀价值共计192.01万元。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分别于2020年6月8日、11日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的刺猬紫檀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仍将其伪报成安氏紫檀并走私入境，数额达420万余元，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陆永胜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吴伟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陆永胜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其就涉案6票货物通过伪报品名的方式报关曾向公司领导叶总、谢总汇报过，叶、谢均表示就按客户要求办理，故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陆永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为陆永胜并非走私犯罪的犯意提起者及策划者，吴伟平、贾某某是走私违法所得的最大获益者；本案系单位犯罪，陆永胜以单位名义接受委托，在负责人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才实施犯罪，属于单位犯罪，恳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吴伟平对于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吴伟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认为吴伟平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侦查机关出具、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报关单、申报发票、提单、装箱单、木材购销合同、采购单、境外汇款申请书、委托协议、吴伟平与贾某某的转账单证、陆永胜的收条、承诺书、情况说明、吴伟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户籍资料、《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人胡某某、孙某、何某某、洪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贾某某、金某某、范某的供述，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期间，吴伟平向本院缴纳了五万元。关于是否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陆永胜辩称，其于2017年3月1日到达沣公司担任销售员，之后其到丹阳，与被告人吴伟平、另案处理人员贾某某、金某某等人共谋，共同决定以伪报品名方式申报进口，并以达沣公司名义与吴伟平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当时其部门领导王伟亦在场，随后其与王某回公司向谢总、马总汇报了此事。经查，陆永胜作为达沣公司员工接受吴伟平委托代理清关。但证人王某证言称，其当时虽然一起到了丹阳，但他们商谈时，其没有参与，亦不清楚商议内容。证人叶某某、谢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陆永胜曾跟他们讲过其接了几票进口红木的业务，但叶、谢二人并不知道这些货物实际为刺猬紫檀，也不清楚最后是按安氏紫檀品名来申报的。被告人吴伟平、陆永胜的供述以及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吴伟平根据陆永胜的要求将部分钱款打入陆永胜个人银行账户，由陆永胜用于打通关系及个人消费。综上，本院认为，认定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陆永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永胜、吴伟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的刺猬紫檀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仍将其伪报成安氏紫檀并走私入境，数额达420万余元，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吴伟平向本院预缴了部分罚金，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永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伟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走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的刺猬紫檀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5株以上不满25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10株以上不满50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20万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第十二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珍稀植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药材物种名录》《国家珍贵树种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药材、珍贵树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植物，以及人工培育的上述植物。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