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粤03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皓文，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本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皓文犯诈骗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粵0304刑初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皓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皓文以从事网络平台收货、实物黄金收货可获得高额利润为由，诱使多名被害人投资，并将投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高某1、利某及偿还个人债务、赌博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1月，被告人陈皓文以通过相关网络平台回购货物可获高额利润为由，邀请被害人王某1投资合作，后经王某1介绍，被害人文某、杨某于2017年1月9日共同出资人民币40万元到被告人陈皓文指定账户用于上述业务投资。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陈皓文以资金不足为由要求追加投资，后被害人文某、杨某通过被告人陈皓文所欠货款（欠被害人王某1货款人民币25万元，分别折抵给被害人文某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0万元，无转账记录）折抵的方式追加投资人民币25万元。2017年9月9日，被害人王某1将之前借给被告人陈皓文的周转资金人民币20万元（其中有人民币10万元系之前所欠货款折抵，无转账记录）转为网络回收业务的投资款，被害人文某追加投资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杨某追加投资人民币10万元，三被害人共计追加投资人民币75万元。 2018年3月，被告人陈皓文称有新的实物黄金回收业务，需要资金进行经营，诱使被害人王某1、文某、杨某先后投入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皓文称投资的网络回收平台倒闭致使部分资金损失，并承诺三名被害人补齐资金损失后可由其个人承担风险继续从事相关业务，三名被害人不再承担网络平台业务经营风险并按照投资金额（双方确定为人民币140万元）月3.5%的利息固定收息，2018年5月8日，三名被害人通过周转金折抵（前期供被告人陈皓文使用的人民币20万元周转金，有转账记录）和转账支付的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的55%分红比例补齐损失资金人民币342832元。 2018年7月至8月初，被告人陈皓文陆续以网络平台收货资金不足、黄金实物收购资金欠缺为由，诱使被害人王某1、文某、杨某通过出借的周转资金折抵（均有转账记录）、转账支付等方式先后追加网络平台资金人民币599990元、黄金实物收购资金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陈皓文继续以回收黄金需要资金为由诱使被害人文某、杨某分别追加投资人民币50万元。 另，2018年7月底8月初，被告人陈皓文以实物黄金有大客户需资金周转并可获得高收益为由，诱使被害人杨某支付资金人民币50万元；同年8月9日，被告人陈皓文以同样理由，诱使被害人支付资金人民币30万元；2018年11月21日、12月31日，被告人陈皓文仍以同样理由，诱使被害人文某支付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 期间，被告人陈皓文通过不断通过伪造入库结算单及高额利某报表，并据此按月支付被害人高某1、分红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不断编造生意规模扩大需要资金，诱使被害人不断追加投资。经审计，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文某、杨某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转账等转给被告人陈皓文款项共计人民币5992822元（被害人于2017年4月25日、7月13日分别以货款人民币25万元、10万元折抵为对被告人陈皓文的投资金额，因无相关凭证及转账记录，故未予统计入内）；此期间，三名被害人共收到被告人以分红、利息名义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987973.1元；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皓文返还给三名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304500元。 二、2018年2月，被告人陈皓文以上述相同方式向被害人吴某、谢某鼓吹回购业务高回报、低风险，并在明知无法兑付上述被害人高某2及本金的情形下，诱使被害人吴某、谢某签订“回购商品”协议书，并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3月28日向其汇款人民币20万元、60万元。2018年4月1日，被告人陈皓文向被害人吴某汇付利某人民币9128元，未向被害人谢某支付任何利某。后被告人陈皓文隧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并于2019年7月中断与被害人联系。 2019年8月21日，被害人杨某、文某、王某1于本市华强北曼哈数码广场将被告人陈皓文扭送至公安机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收押回执等，证实被告人陈皓文于2019年8月21日被三名被害人扭送至华强北派出所，后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皓文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被害人文某、王某1、杨某提交的报案材料、报案书、合同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关于投资网络平台2**万说明》、《关于200万的补充说明》、转账明细、总分红记录、追回资金明细、假财务报表、虚假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合同信息等，证实被害人被骗经过，在陈皓文提供虚假报表的情况下，被害人多次追加投资款，并与陈皓文订立了借款合同及投资协议书，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4.被害人谢某、吴某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转收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谢某、吴某在被告人陈皓文欺骗下以投资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3月28日向陈皓文民生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60万元。 5.多份涉案银行账户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皓文收取被害人投资金额及资金流向，收到投资款后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利润，其余无法反应其主要用于相关业务投资，大部分被汇到网商银行及其债权人的收款账户。 6.公安机关提供给陈皓文辨认的2017.1.9-2018.11.30杨某等三名被害人给陈皓文的所有转账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陈皓文确认三名被害人转账给其的事实，其对每一笔金额均作出辨认，并确认其中有人民币325万元用于澳门赌博。 7.被告人陈皓文的出入境记录，证实陈皓文于2018.3-2019.7期间几乎每月均有出入澳门记录。 8.王某2提交的其与陈皓文借条，证实被告人陈皓文对外负有其他债务。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介绍红狸网的客户给被告人陈皓文，如果有陈皓文所说那么好的客户及业务，其就找客户自己做了；证实被告人陈皓文虽有从事黄金、手机业务，但利润不高，量也不大；证实被告人陈皓文在2018年频繁向身边人高息借款，对外负有债务。 1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皓文向其哥哥借款的事实。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星辉通讯是其公司，2013年注册，2019年1月开始在华强北街道曼哈Ｃ座4楼Ａ4358经营，今年2月份搬走了，其不认识陈皓文，周边的朋友都不认识他，其等没有生意往来。其档口经营的都是全新的品牌手机，各种品牌都有，曼哈数码城四楼有家店也叫星辉，老板是周振鑫。 12.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皓文向其借款及后来还款出现困难的事实。 13.证人赖某的证言（水贝宝林国金从事珠宝生意），证实被告人陈皓文曾出售黄金给其，但生意量不大，每个月交易几百克到上千克,每个月交易额十几万至上百万不等。2019年4月7日陈皓文借了其一万，4月20日借了四万，5月5日还了一千，6月20日还了2千，还欠其4.7万元。其辨认出陈皓文的ＨＴ入库结算单不是其公司的（同时其提交与陈皓文ＨＴ入库结算单用于证实真实入库结算单与陈皓文提供给被害人的不一致）。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未给被告人陈皓文介绍业务，其曾分几笔借款50万元给陈皓文。 1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皓文与被害人建立群聊，每月在群里向被害人发送当月报表并支付利某，连续八个月的总利润为16万多、13万多、12万多、11万多、16万多、20多万、11万多、9万多。其所报利润与赖某提供的流水所能产生的利润相差悬殊。 16.被害人王某1、文某、杨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皓文虚构网络收货、黄金回收，保证低风险、高获利的事实，骗取其投资，并通过伪造入库单、利润报表，每月支付利润给其，营造获利假象，并通过编造生意规模扩大需要资金，诱使其不断追加投资，其通过货款折抵、转账等投资，共计被骗人民币6342833元。三名被害人均对被告人陈皓文进行了指认。 1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皓文以回购商品骗取其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2018年3月其转账给对方，5月初其要分红时，被告人陈皓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6月对方失联。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皓文。 1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皓文以回购商品骗取其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其于4月1日收到陈皓文一笔9128元投资分红，到5月初其找被告人陈皓文分红，就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给。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皓文。 19.被告人陈皓文的供述与辩解，其有多份供述承认诈骗行为，被害人给其投资，开始双方是正常合作生意，对方投入投资款约人民币600余万元，但实际到手的钱没有那么多，一开始其就用投资款去支付他们的分红及利息，然后再向他们追加投资，然后再分红，所以才累计到600余万元，其中有200余万转为借款，其按3.5%月息每月支付7万的利息给对方，300余万元用于黄金回购；后其将其中330余万用于澳门赌博，150余万用于支付被害人的高额分红及利息，100余万用于其它债务偿还及利息支付。其与被害人合作的项目利润并没承诺的那么高，其支付了高某1、分红后资金不够用，所以向他们追加投资款，如果其不支付高额分红对方就会撤资，其就没有钱去做生意和赌博了。其有实际经营协议的业务，只是经营利润并没有其给他们承诺的那么高，其给他们的报表上的利润都是虚假的。2019年1月其没有资金了，项目才停下来，其也告诉对方投资款被拿去赌博输掉了并与对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后其凑到30多万还给三人，后因没钱被对方扭送到公安机关。其回收业务主要通过潮州“红狸网”平台，类似于一元云购模式的抽奖，其回收中奖者的商品，后因平台被查封亏损70多万，钱也无法追回。其在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多次去澳门，其出入境记录显示其去了泰国、越南、柬埔寨等地，实际上买了机票没有登机，主要是过境去澳门。其在澳门赌博时使用支付宝扫码兑换筹码，其支付宝账号是254×××＠ｑｑ.ｃｏｍ。 被告人陈皓文在补充侦查阶段予以翻供，否认有诈骗，称其项目真实存在，下家是水贝恒泰珠宝，上家是华强北市场上的商家，名字不记得，其等有微信联系，微信名叫“雄基数码”是卖货给其的人，其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汇款给姓陈的，是店里财务给其的账号。其每天都交易，有时几万，有时几十万。因为当时钱已经被其用掉了，所以其给被害人的出货凭单后面是假的，大概一两百万。其去澳门赌博的钱是其妈妈和大哥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借给其的，他们现在才知道其在澳门赌博。下家具体姓名不记得，手机号码不记得，店名叫“四兴通讯”，店在远望数码广场2楼。其跟姓陈的老板联系，银行流水有他的名字，他给其供货。其卖给水贝恒泰边上一个姓赖的人，其手机备注为恒泰老板。其上家通过微信联系，微信名是“四兴数码”、“四兴通讯”、“雄基数码”、“星辉通讯”。其在澳门输了300多万，钱都是其妈妈和哥哥陈超借的，他们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打款，几个月打一次。被害人给的600多万有部分亏损在其之前做的一个电商平台红狸网了，亏了300多万，其和被害人说亏了几十万，但是钱已经没有了。其想做生意就继续找被害人要钱。其收购平台的商品、手机和黄金，正常会给其发货，其会出给水贝，电商平台高，就是一个上家。另一部分其用于开销和还利息，因为其每个月需要还利息给被害人。其没有其他收入，其说的客户是朋友介绍的，无法详细描述。身边的朋友是名为王某2的湖北人，微信名叫“大傻收货”，和其做生意的叫郑某1，他介绍红狸网的客户给其，出黄金给其，亏空是因为支付利息。其赌博的钱是其母亲覃丽给其的，320万左右，其哥哥陈超给了110万左右，都是通过农村信用社银行转账至其民生银行账户，其只有一张民生银行卡。其仅有的支付宝账号是254×××＠ｑｑ.ｃｏｍ，绑定的银行卡有民生银行、华夏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其在澳门赌博没有固定的地方换现金，有时去兑换点，有时直接去澳门赌场找人换，主要用支付宝。其网商银行的钱每天有100万的额度转到支付宝，这些钱用于开销、付息及赌博。其向散户收黄金转卖给平台上家，最主要是恒泰珠宝，还有中盛隆公司。红狸网的客户都是其自己网上找的，也有转介绍。 20.深圳市为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20）00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陈皓文通过合同协议和临时周转，收到文某、杨某、王某1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转账5992833元；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陈皓文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转回资金304500元，截止审计报告日，陈皓文共收到文某、杨某、王某15688333元，收到谢某、吴某转账800000元。2017年4月25日（25万）和2017年7月13日（10万），陈皓文欠王某1货款35万元，后转为投资款，其等无从确认。（陈皓文于2019.11.7的笔录中已予以确认） 21.深圳市为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深为民专审（2020）009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原审计报告结论中金额5992833元系笔误，应为5992822元，该金额中没有包含2017年1月—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皓文支付给三名被害人的分红、利息总金额人民币1987973.1元。 22.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19年9月2日16时32分至16时5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福田区曼哈数码广场C座A2432号商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环境情况。 2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陈皓文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虚报利某、诱使被害人投资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皓文无视国家法律，通过虚构高额利润项目及伪造虚假单据、报表，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的方法，将收取的投资款用于先行支付承诺的高额分红、利息骗取被害人信任不断投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名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皓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皓文继续向被害人文某、杨某、王某1退赔款项人民币3700348.9元、向被害人谢某退赔款项人民币600000元、向被害人吴某退赔款项人民币190872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皓文提出上诉，称证人赖某、被害人谢某、被害人吴某的证言和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其收到5992822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核查,从轻量刑。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有新证据显示上诉人母亲案发前累计转给上诉人超过二百万元的款项，故不能认定本案上诉人赌博所用资金均系来源于被害人，根据疑点利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皓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伪造订单、报表虚高利润，及将小部分对方款项先行支付高额的利息、分红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并追加投资，从而骗得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案焦点是上诉人行为的性质。纵观全案事实、证据，即使上诉人陈皓文确有将小部分资金用于经营活动，或也有将其家人的财产用于赌博，但其在签订、履行涉案合同及邀请合同对方当事人继续合作、投资的过程中，伪造订单、报表，虚高利润，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承诺高某1、分红，通过将小部分投资款先行支付其虚构的分红、利息，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不断追加投资，其行为是典型的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从而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合同诈骗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失，原审量刑并未过重。 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南 审判员 肖艾新 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键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