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6697J。负责人：毛俊嵘，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恺娴，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芳，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瓯街道五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759094081U。负责人：徐胜武。原审第三人：于天珍，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芳芳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永嘉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于天珍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太平洋温州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款734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2020年5月7日，李芳芳与于天珍在温州市鹿城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在与太平洋温州分公司的人伤专员确认协议内容明细的情况下，已知种植牙费用属于社保外用药，不能够在强制险和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内进行理赔的情况下，仍书面承诺并支付给于天珍自愿补助费9391元的行为，是其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不应得到保险理赔，不符合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一审法院违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处分原则。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在各方签订调解协议时，已经明确告知李芳芳种植牙费用不能够得到保险理赔，李芳芳仍决定自愿补偿于天珍9391元。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协议内容体现的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协议的内容应受法律的保护，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鹿二交人调字第136号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是李芳芳与于天珍在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之下，对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的共同确认和同意的意思表示的体现，是各方在自愿的基础之上达成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各方当事人应受赔偿协议的约束，不得随意反悔。李芳芳对契约的否认和违反，从根本上损害了太平洋温州分公司的权益。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李芳芳辩称，于天珍种植牙产生的费用为20200元，总票据金额为22446元。在保险员理赔单据中的医疗费用仅2149元。于天珍一共支出了2万多的费用，其不可能同意签订协议。由于太平洋温州分公司拒绝支付李芳芳种植牙所产生的费用，李芳芳在人民调解员的建议下，通过自愿补偿费的名义，将李芳芳所占责任的费用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李芳芳应当承担于天珍所产生的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治疗所需要的一切合理的费用，于天珍作为一个正常的60岁不到的中年人，种植牙属于正常合理的范围，且于天珍能提供相应的病历及正规的医疗发票。所以李芳芳在人民调解员的建议下，通过自愿调解补助费的名义，支付该笔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内进行赔付。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永嘉支公司、于天珍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太平洋永嘉支公司支付李芳芳保险理赔款16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上午，李芳芳驾驶的浙ＣＨ××××号小型轿车在车站大道与学院路交叉路口，与于天珍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于天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李芳芳、于天珍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李芳芳所有的浙ＣＨ××××号车辆在太平洋永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在保单“保险人签章处”盖章，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于天珍在温州市××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接受治疗，支出种植牙费用20200元及其他零星门诊费用。2020年5月7日，李芳芳与于天珍在温州市鹿城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李芳芳赔偿于天珍医疗费2149元（已扣减非医保）、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200元、自愿补助费9391元，合计16740元。同日，李芳芳向于天珍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后李芳芳就上述赔偿金额向被告提出保险理赔，因双方对自愿补助费是否应予赔付问题发生争议，故李芳芳诉至法院。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太平洋永嘉支公司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由李芳芳垫付的医疗费214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200元均无异议。关于自愿补助费9391元，李芳芳主张因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不同意将于天珍的种植牙费用纳入医疗费，仅同意核定5000元作为后续治疗费，故只能将超出部分以自愿补助费的名义与于天珍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自愿补助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于天珍牙齿损伤，为保证正常生活需要，其选择种植修复牙齿属于合理、必要范围，且有相关病历、收费票据为凭，为于天珍实际产生的损失，对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主张该费用系李芳芳自愿补偿、不应纳入理赔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李芳芳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付李芳芳垫付的医疗费，不足部分由李芳芳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因太平洋永嘉支公司为涉案浙ＣＨ××××号车辆的保险人，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在保单“保险人签章处”盖章，构成债务的加入，故李芳芳要求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太平洋永嘉支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于天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永嘉支公司、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芳赔偿款167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太平洋永嘉支公司、太平洋温州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太平洋永嘉支公司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公司，其对因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洋温州分公司在保单“保险人签章处”盖章，构成债务的加入，故应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上诉主张自愿补助费9391元不应予以赔偿。虽然李芳芳与于天珍达成的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李芳芳支付于天珍自愿补助费9391元，但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于天珍牙齿损伤，及结合于天珍治疗的相关病历、收费票据，该笔费用实际是于天珍治疗牙齿所必需支付的费用，而并非属于额外多支付的费用，应该由太平洋温州分公司负担。太平洋温州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阳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