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刑初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帅，男，1988年4月28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19年6月26日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7月4日至2021年7月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伊宁，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龙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处疫情期间无法开庭审理，于7月8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长王某2、人民陪审员王永文、张某），使用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帅及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9月份，被告人吴帅谎称自己能在龙江县以每吨人民币1,720元的低价买到中粮贸易粮，被害刘某1云杜某军兰某苗得知此信息后，刘某1云与吴帅签订5000吨玉米购销合同兰某苗出资80万元杜某军出资7万元，共计87万元作为定金，该款通刘某1云给付吴帅。吴帅收取定金后，为掩饰不能在龙江县中粮集团出粮的事实，在龙江县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公司）西兴山粮库、富拉尔基和美粮库分别以每吨1,750元、1,740元高价为刘某1等人出粮，但未按合同约定出足5000吨，同时将87万元定金占为己有，用于还债及日常开销，后在刘某1等人的催促下，吴帅以代付购粮款、现金方式共计返款约29.9万元,余款57.1万元不能归还。2019年8月份，被告人吴帅谎称和美公司可向被害人李某1出售2000吨玉米，后通过伪造和美公司印章的方式与其签订玉米购销合同，要求李某1先付定金人民币20万元，并谎称其亲属李某2系和美公司员工，骗取李某1将20万元定金打到李某2账户，后吴帅将该款取出用于还债及个人开销。后因李某1不能按约定购粮，要求吴帅返还定金，吴帅返还李某15万元，余款15万元被其占有。经侦查，被告人吴帅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定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帅四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帅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第二起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认为罪名应是私刻公章罪，不是合同诈骗罪。虽然与李某1签订合同使用的公章是假的，但不履行合同导致无法出粮的是李某1。李某1报警前已经返还5万元现金，已经和李某1达成协议，后来是李某1自己反悔了又报警的。辩护人杨伊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帅犯合同诈骗罪性质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吴帅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合同相对方定金的故意，虽然在客观上没有全额归还剩余定金，但被告人吴帅积极履行合同，在各个粮库出粮并给付粮款。收取定金的行为是行业惯例。吴帅的利润体现在出货量大的情况下，售粮公司在价格方面会给予优惠。结合证据，足见其主观恶性不深。3.关于李某1的15万元，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是李某1自身原因使合同不能履行，吴帅与李某1已经达成抵账协议，是李某1自己将成立并履行完毕的抵账协议撕毁，故该部分应属于民事纠纷。4.吴帅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前后一致。5.被告人吴帅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变卖房屋车辆返还被害人。综上，建议对吴帅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吴帅对刘某1谎称能在龙江县以每吨1,720元低价购买到中粮贸易粮。被害人刘某1得知消息后，与被害人杜某商议购买5,000吨，由杜某和被害人兰某提供定金。同年6月30日，刘某1与吴帅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吴帅提供龙江县的中粮贸易粮，数量为5,000吨，价格为每吨1,720元，于9月30日前将全部粮食运走，刘某1向吴帅支付870,000元定金，定金最后以粮款形式扣除。合同签订当日，兰某经王某1向杜某转账800,000元，杜某出70,000元，杜某分两次将870000元转账给刘青云。因吴帅欠刘某150,000元,刘某1在扣除50,000元借款后向吴帅转账人民币820,000元。吴帅收取定金后，为掩饰不能在龙江县中粮集团出粮，以高于合同约定价格的1740元和1750元分别在和美公司西兴山粮库、富拉尔基区粮库,赔钱为刘某1等人出粮，但未按合同约定出足5,000吨，也未将定金以粮款形式扣除，私自将定金占为己有，用于还债和个人消费支出。后吴帅以代付购粮款、现金方式返还被害人299,000元,余款571,000元不能归还。2019年8月，被告人吴帅对被害人李某1谎称亲属李某2为和美公司员工，能在和美公司五大连池粮库以每吨1,670元的低价格购买到同期价格为1,685元的粮食。吴帅伪造该公司公章与李某1签订玉米购销合同2,000吨后，要求李某1支付定金200,000元，并将定金打到李某5斌账户，谎称该账户为和美公司指定账户。李某1按照吴帅要求支付定金后，吴帅将该款项取出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后因李某1不能在和美公司五大连池粮库出粮，要求吴帅返还定金，吴帅返还现金50,000元，余款150,000元不能归还。综上，被告人吴帅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72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帅的自然人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帅被抓获到案。4.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帅因犯包庇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7月4日至2021年7月3日。5.玉米购销合同二份，证实2019年7月1日吴帅与刘某1以每吨1,720元的价格签订5000吨玉米购销合同；2019年8月16日吴帅以每吨1,670元的价格与李某1签订2000吨玉米购销合同，合同落款处乙方吴帅处加盖龙江县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6.银行流水三份、转账记录三份，证实2019年6月30日兰某转给王某180万元，王某1将80万元转给杜某，同日杜某将87万元转给刘某1；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3日、刘某1分3次分别转给吴帅40万元、17万元、25万元，共计82万元；2019年8月17日李某1给李某2转账20万元。7.中粮生化能源（龙江）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吴帅不是中粮生化能源（龙江）有限公司员工。8.龙江县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说明二份，证实李某1与吴帅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上的龙江县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出具的。9.龙江县金利汽车公司证明，证实2019年7月18日吴帅用大架号为LC1AMCBE5K0010447、LC1AMCBE5K0010448两辆半挂牵引车为抵押，向龙江县金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60,000元，用于支付两台车辆的首付款。10.票据证明,证实刘某1在和美公司以每吨1,750元的价格出粮1219.76吨，在龙江县月胜利粮食有限公司以每吨1,740元的价格出粮3522.26吨。和美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至30日在五大连池同期出粮价格为1685.77元每吨。(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和美公司的法人。吴帅和李某2不是我公司业务员，我公司也没有委托吴帅与刘某1、李某1签订合同。李某1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公司印章。龙江县没有中粮贸易粮，吴帅在和美公司出过粮食。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杜某、兰某是朋友。杜某通过我找兰某做粮食生意，兰某拿了800,000元作定金给杜某。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和美公司内务管理，李某1与吴帅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上“龙江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我公司出具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吴帅在2019年10月离婚。吴帅做粮食生意赔了，外面欠了五六百万，吴帅收取的刘某187万元定金、李某120万元定金没有能力偿还。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吴帅是我妹夫。我不是龙江和美公司业务员。2019年3、4月份吴帅将我的农业银行卡借走，我向吴帅要过，他说丢了。我陪吴帅和李某1吃过饭，但我没见过他俩签的合同。有一天，吴帅让我去车队，他把两台车顶账给李某1了，因为贷款的名字是我的，我和李某1签的买卖协议。(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杜某、兰某是合作关系。我与吴帅做过生意。今年六月份，吴帅告诉我，他能弄到和美公司在中粮的粮食，价格是1,720元每吨，我同杜某商量购买5000吨。6月30日我和刘丽杰与吴帅在齐市一个复印社签订合同，约定到9月30日出5000吨粮食。先交870,000元定金。我把合同传给杜某。杜某当天给我转账870,000元。因为吴帅之前欠我50,000元，我分三次转给吴帅820,000元。我们一直追着吴帅出粮，吴帅在富区和美出了1000吨，每吨1,750元，差价由吴帅补足。又在富区出了100吨，粮款是吴帅付的，顶定金169,000元。后期吴帅在西兴山出了3000吨。定金返给我130,000元，我给了兰某70,000元。现在吴帅还差我们570,000元定金。2.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30日王某1对我说，杜某通过刘某1能在吴帅手里买到中粮的贸易粮，每吨1,720元，我觉得合适，当天将定金800,000元转给王某1，王某1又转给的杜某，杜某自己拿了70,000元，一共870,000元转给刘某1。刘某1和吴帅签订的合同，同时把定金转给吴帅。我们催着吴帅出粮，吴帅在富区和美公司出了900吨，但是价格是1,740元，吴帅每吨赔20元。我和杜某感觉不对，去找刘某1，刘某1把我拉黑了。后期吴帅又在富区出了100吨粮食，粮款是吴帅付的，我把粮食卖了169,000元。后期吴帅给刘某1返了70,000元，刘某1把钱给我了。杜某到农安报过案，农安县公安局认为刘某1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我就来龙江县报案了。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刘某1是朋友。2019年6月30日刘某1联系我，说能买到中粮在龙江的贸易粮，每吨1,720元，我想买5000吨，但是得交870,000元定金。我找的王某1联系兰某一起合作。兰某给我转账800,000元，我拿了70,000元，一共870,000元转账给刘某1了。刘某1和吴帅签订的合同，现在粮食也没出完，定金也没回来。4.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吴帅做过粮食生意。今年5月份吴帅告诉我，他是龙江和美公司的业务员，公司在黑河有粮食，价格是1,670元，每吨还能返给他5元，之前我买是1685元。我想买2000吨，得先交200,000元定金，8月16日我到龙江吴帅车队办公室，吴帅、李某2还有一名男子在，吴帅给我看的合同，印有和美公司的公章。我和吴帅签完合同，吴帅让我把200,000元定金打到李某2账户，我打过去了。8月19日我到五大连池出粮，因为之前通过库管魏本祥买粮食了，这次通过吴帅，魏本祥就没让我装车。我让吴帅退定金，吴帅给了我50,000元现金，另外用两台徐工牵引车顶账100,000元,我和李某2签的买卖协议，把车钥匙、行车证都给我了。后来我觉得不合适，第二天我到吴帅车队向会计要出来吴帅那份协议，我给撕毁了。因为两台车有贷款，车被贷款公司收回去了。(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刘某1做过粮食生意。今年6月份我告诉刘某1能搞到和美公司在中粮集团拍的粮，每吨1,720元，价格是我瞎编的。刘某1要买5,000吨，我让她交870,000元定金。刘某1让人去粮库看的粮食，其实不是中粮的贸易粮。刘某1起草的合同，约定也是中粮贸易粮，6月30日我和刘某1在齐市一个复印社签订合同，因为我欠刘某150,000元,刘某1就给我转了820,000元定金。因为我弄不到中粮的贸易粮，就让刘某1到富区和美公司出粮，价格1,750元，差价我补，刘某1在富区出了1,000吨粮食。又在和美公司西行山粮库出了3,000吨粮食，价格是1,740元，差价也是我补。还差300吨顶定金的粮食没出，在富区出粮我花钱出了100吨顶定金了，大概170,000元，后期又还了刘某1130,000元，还有570,000元定金没还，这些钱一部分还债和我个人花销，还有还刘某1的钱。我和李某1做过粮食生意。2019年李某1找到我想买龙江县和美公司在黑河地区五大连池拍的粮。我联系的周某，价格是1,670元每吨。李某1要买2000吨，我让他交200,000元定金，打到李某2的账户，告诉他是和美公司指定的账户，因为我外面欠600多万元，被别人起诉，法院把我账户都封了。我让吴鹏带李某1先去吃饭，然后我在车队起草的合同，用之前与和美公司签订合同的公章剪切到了这份合同。我带着合同去饭店签的，李某2也去了。第二天李某1就把200,000元打到李某2账户了。李某1到五大连池出粮，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来，李某1要求退定金，钱都让我还债了，我就告诉他公司资金紧张等一等，后期追得紧了，我告诉他钱让我花了。我还了李某150,000元现金，用两台徐工牵引车顶账，写了买卖协议,同时还写了一个50,000元的欠条。（五）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5号检验报告，证实检材上的“龙江和美泰富商贸有限公司”印文为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低价卖粮、虚构合同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定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犯罪应认定为民事纠纷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帅通过伪造公章制作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使李某1产生错误认识，向吴帅交付钱款，李某1受到15万元的财产损失，故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后，吴帅与李某1签订了无法履行的还款协议，更加证明吴帅的主观占有目的，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与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吴帅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合同相对方定金的故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帅在其财物状况较差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定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在被害人催促返还定金的情况下逃避返还，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直，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帅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2019）黑0207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吴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6年5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吴帅退赔被害人刘庆云、杜海军、兰春苗经济损失人民币571,000元；退赔被害人李传玉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允人民陪审员  王永文人民陪审员  张艳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