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惠元，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连，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洛阳法律研究会法律研究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戍，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虹，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莉莉，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猛，男。孙戍、程虹、段莉莉、孙华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勇，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孙惠元、许连因与上诉人孙戍、程虹、孙华勇、段莉莉、孙华猛（以下简称孙戍等五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本院以（2019）豫03民终365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发回重审。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0305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上述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惠元、许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租金57600元（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孙戍、程虹、孙华勇不支付租赁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1.一审认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判决孙戍、程虹、孙华勇搬出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对房屋享有收益权，同时认定孙戍、程虹、孙华勇占有上诉人房屋属于侵权，但未支持租赁费，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有失公允。双方之间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孙戍、程虹、孙华勇占有使用房屋，应比照同一地段同类房屋的租赁费支付使用费。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是比照同一地段同类房屋的最低租金每月300元计算，应予以支持。二、孙戍、程虹、孙华勇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显而易见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名下仅有此一套住房，因被孙戍、程虹、孙华勇占用，上诉人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两上诉人均为七十多岁的老人，××，只有许连一人的工资，只能寻找条件最差的村里房屋租住，尽管如此每月还要承担600元的房租。三、孙戍、程虹取得涉案房屋及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的经过。上诉人孙惠元原本与张士敬之间存在借款纠纷，孙戍当时在涧西法院帮忙，参与审理此案，对案情比较了解；案件在执行阶段时，上诉人在外地看病不在洛阳，法院执行局将房屋交给张士敬用于以租抵债；期间，孙戍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事实与张士敬进行诉讼，签订涉案房屋使用权（见（2002）涧民二初字第172号和（2003）洛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上诉人从外地回洛，得知孙戍、程虹居住了上诉人的房屋，即要求其返还，孙戍不同意返还，还称是从张士敬处取得的所有权，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孙惠元与孙戍协商无果，于2017年9月7日委托律师向涧西法院提起诉讼，因孙戍不承认其占有使用房屋，迫使孙惠元无奈撤诉（见（2018）豫0305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之后，上诉人多次因孙戍、程虹、孙华勇长期占用房屋提起诉讼，至今才得到判决孙戍、程虹、孙华勇搬出房屋的结果。并非是上诉人近十年未主张权利。由于孙戍、程虹、孙华勇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孙戍、程虹、孙华勇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孙戍等五人答辩称，孙惠元、许连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孙戍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判同一标的物，依实体判决对抗已产生法律效力的实体判决，程序、实体、内容严重违法。1.上诉人居住涉案争议房屋17年的法律依据是洛阳市两级法院的时效判决及涧西区法院执行的结果，法律授权该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归上诉人程虹，上诉人占有该房屋与法有据。2.被上诉人主张争议房屋的依据是其与中信重机房管部门恶意串通、违背法律事实、违法办理的所有权证书，该证书取得时间与条件均不合法。该证书的取得发生在上诉人与中信重机公司、被上诉人诉讼期间，该行为破坏和干扰了正当审判秩序，妨害了司法诉讼。该证书具有争议性，未产生有效行政权力证明的最终效力，一审法院对该证书不应采信，一审判决违背了证据规则三性的法律规定。3.在（2002）涧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2003）洛民终字104号民事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且涧西法院执行已产生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剥夺上诉人合法占有该房屋的权利，违背法律规定。孙惠元、许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惠元、许连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正确。使用权由所有权决定，所有权大于使用权。孙惠元、许连是国企老职工，按照国家规定享有房改房，该房价中折抵了二被上诉人的工龄。二被上诉人按照单位要求先支付80%的房款，取得80%产权，又付20%房款，取得20%的产权，之后又按照单位安排，在达到办证条件后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办理程序和法合规，与单位之间的产权过渡完全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房屋所有权始终归二被上诉人。二、上诉人自己承认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房屋17年，按照公平原则应当支付使用费。该房屋原本是因为孙惠元与张士敬之间存在借款纠纷，法院判决孙惠元偿还张士敬借款，执行过程中将涉案房屋交给张士敬使用以租金偿还借款。这样被上诉人可以减少偿还借款，属于公平交易。上诉人孙戍在张士敬使用该房屋期间，利用其当时在一审法院帮忙的便利条件，对张士敬提起诉讼取得了该房屋的使用权。三、上诉人孙戍为达到永久占有该房的目的，已向法院提起涉案房屋产权确认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均驳回其诉讼请求[见（2019）豫0305民初1469号、（2020）豫03民终573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申请再审，2020年11月27日其再审申请又被驳回。四、（2002）涧民二初字第172号及（2003）洛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是在被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在两个均无房屋所有权的人之间确定房屋使用权，侵害了所有权人的利益。通过该判决也能看出被上诉人房屋原来的状态是以租金抵销债务的，而上诉人使用17年未缴纳租金，致使被上诉人既要还债，又要另租房屋居住，给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正确，上诉人不仅应尽快搬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孙惠元、许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搬出该房屋，停止对原告享有该房屋权力的侵害，排除对原告居住该房屋的妨碍。并支付被告居住期间的租赁费57600元（自2003年元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平均月租300元/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房屋原系中信重型机械公司房改房，孙惠元享有80%产权，企业享有20%产权。现原告已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证书载明：房屋坐落于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谷号5幢3-603，权利人为孙惠元和许连，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9）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000658号。被告孙戍、程虹在原审庭审中称涉争房屋一直由二人占有使用。原告孙惠元称涉案房屋现由孙华勇使用。庭后本案与被告孙华勇联系，其认可涉案房屋现有其居住。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戍、程虹针对涉案房屋以孙惠元、许连为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另案提起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305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5736号民事判决均以孙戌、程虹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孙惠元、许连将涉案房屋有偿转让给程虹，但该转让协议未对房屋转让价款做出约定，程虹、孙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孙惠元、许连支付了房款为由，未予支持孙戍、程虹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孙惠元、许连持有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属二人共有财产。在被告孙戍、程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孙惠元、许连支付房屋转让款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足以对抗原告孙惠元、许连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孙戍、程虹、孙华勇停止侵权，搬出涉案房屋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且原告在争议前的近十余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戍、程虹、孙华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出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谷号5幢3-603房屋；二、驳回原告孙惠元、许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0元，由孙戍、程虹、孙华勇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02年8月27日对程虹诉张士敬、张凤香房屋使用权纠纷一案作出（2002）涧民二初字第172号判决。该判决书显示：程虹诉称，其于2000年5月14日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2001年春节前后孙惠元、许连腾空并交付了房屋，其装修期间张士敬强占了该房，其起诉要求张士敬、张凤香夫妻腾房；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5月14日孙惠元与程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房屋转让给程虹使用，协议签订后，孙惠元将住房证、购房款收据、房门钥匙交给程虹，2001年春孙惠元将涉案房屋腾空交给程虹等；一审法院认为，程虹依据房屋转让协议及住房手续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该房产的过户手续虽被冻结，但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判决张士敬、张凤香停止侵害、腾出房屋等。张士敬、张凤香不服上诉，本院于2003年2月20日作出（2003）洛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于2007年6月5日对程虹诉许莲（即许连）、孙惠元买卖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07）涧民三初字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显示：程虹诉称，1999年春节前许莲、孙戍向程虹借款3万元并将涉案房屋的住房证等相关手续作为抵押，请求判令偿还借款本息并确认抵押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事实清楚，抵押未办理登记，抵押的是住房证而非房产证，房屋产权人是洛阳矿山机器厂；缺席判决对借款本息诉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求予以驳回。该判决的执行方式是一审法院每月扣划许连的工资，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孙惠元、许连持有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程虹诉张士敬、张凤香房屋使用权纠纷一案系程虹为排除张士敬对其使用涉案房屋的妨害提起的诉讼，该案判决张士敬腾房并不能当然确认程虹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程虹、孙戍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判决驳回。孙戍等人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孙戍等人搬出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对于孙戍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孙戍、程虹与孙惠元、许连之间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孙惠元、许连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孙戍等人系以非法手段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对于孙惠元、许连要求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孙惠元、许连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孙惠元、许连负担240元，由孙戍、程虹、孙华勇、段莉莉、孙华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