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固始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光，曾用名黄永料，绰号“黄撩子”，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固始县。1997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06年8月22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5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2018年2月2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在信阳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黄军，曾用名黄年，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2018年3月15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固始法院决定，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黄永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黄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1525刑初745号刑事判决，以黄永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黄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原审被告人黄永光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9）豫15刑终27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院长发现，原判决确有错误，2020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20）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符萍出庭支持公诉，黄永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4日6时许，固始县执法局工作人员李某4、孙某等人在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蓼北路东段东店菜市场附近整治占道经营时，被告人黄永光向李某4身上泼粪水，并咬伤李某4的手指，被告人黄军殴打李某4，致李某4面部受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5年以来，被告人黄永光纠集祝菊（另案处理）、吕云等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店菜市场附近，采取殴打、辱骂、驱赶等手段，多次强行向卖菜、贩菜人员索要钱财，累计135800元。该集团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光、黄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被告人黄永光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黄永光纠集他人组成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黄永光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黄永光应当数罪并罚。黄永光妨害公务犯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永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黄永光妨害公务犯罪无异议；认为黄永光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危害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也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黄永光妨害公务犯罪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当庭提供了城关镇社区服务中心与祝菊签的协议，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岔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黄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军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黄永光、祝菊在城关镇巡逻队签过协议属实，但黄永光在签协议之前就在收费，协议终止以后依旧在收费，不影响黄永光行为的定性。当庭提供了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的证明及证人毛某、刘某1、高某1的证言证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2005年5月份左右至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黄永光纠集祝菊、吕云先后在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店菜市场向在菜市场外面卖菜、贩菜人员收费。黄永光一伙根据卖菜、贩菜人员贩卖蔬菜的多少每天强行向卖菜、贩菜人员收取几元至几十元不等的费用，如果卖菜、贩菜人员拒绝给钱，黄永光一伙便对其殴打、辱骂、掀翻其蔬菜或不准其在该菜市场贩卖蔬菜相威胁，致使被害人何某、刘某2等多名卖菜、贩菜人员被迫按照黄永光一伙的要求，每天向其交钱。以黄永光为首的恶势力集团，多年来多次强行向卖菜、贩菜人员索要钱财，累计达10万余元。其中，2005年7月份至2011年左右，“固始县城关镇巡逻大队”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也到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店菜市场向在菜市场外面卖菜、贩菜人员收取费用，遭到黄永光、祝菊的阻挠，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协商由黄永光、祝菊在该菜市场向卖菜、贩菜人员收取费用，每月向刘某1等人交1000元至1200元。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1997）固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固始县公安局固公（东）决字（2006）第1210号、固公（东）决字（2007）第05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婚姻登记材料证明，证人刘某1、柏某、许某、黄某、高某1、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刘某2、叶某1、叶某2、李某2、李某3、涂某、蔡某、江某、陶某、裴某、李某1陈述，被告人黄永光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妨害公务犯罪2018年2月24日6时许，固始县执法局工作人员李某4、孙某等人在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店菜市场附近整治占道经营时，被告人黄永光向李某4身上泼粪水，并咬伤李某4的手指，被告人黄军殴打李某4，致李某4面部受伤。经鉴定，李某4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永光于2018年2月24日被行政拘留；2018年3月15日黄军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某4出具谅解书对黄军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谅解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黄某、孙某、易某、孟某、李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4陈述，被告人黄永光、黄军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永光、黄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永光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黄永光纠集祝菊等人多年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是犯罪集团，黄永光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永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是坦白；黄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黄永光妨害公务犯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军的辩护人提出黄军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黄永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永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上诉人黄永光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永光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永光、原审被告人黄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黄永光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坦白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再审庭审中，黄永光称其没有啥说的。检察员发表意见称，一审、二审诉讼程序合法，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正确，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未对黄永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财产依法作出处理确有错误，建议对黄永光为首的恶势力集团，多年来多次强行向卖菜、贩菜人员索要钱财，累计达10万余元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再审查明2005年5月份左右至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黄永光纠集祝菊、吕云（另案处理）先后在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店菜市场多年来多次强行向在菜市场外面卖菜、贩菜人员索要钱财，累计达135800元。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黄永光纠集祝菊、吕云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永光、黄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遗漏了对犯罪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退赔的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人黄永光和祝菊、吕云犯罪违法所得135800元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原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均遗漏了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豫15刑终272号刑事裁定；二、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5刑初745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三、责令被告人黄永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与（2020）豫15刑再3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祝菊、（2020）豫1525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吕云共同退赔被害人13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 华 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熊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