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全，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荣，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树，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芸，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孝青，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上诉人王祖全与上诉人周明树、原审第三人李孝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祖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荣、上诉人周明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赵静芸，原审第三人李孝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祖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明树给付王祖全一审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分红款116万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16240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周明树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2010年9月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决定以“宜都市明树劳务队”合伙经营鄂中化工的劳务，虽然没有签书面合伙合同，但三人进行了口头约定：各出25万元、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均等分享利润、共担风险，推选出纳李孝青向三人分别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明确载明为“鄂中化工装卸入股资金”，收据上并且加盖了“宜都市明树劳务队”的公章。一审中也提交当时出具收据的底联，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三人各出资25万元的事实；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因扩展生产线的需要，三人又决定各再投入298000元，并且仍然对各合伙人出具了收据，不可能只有周明树投入298000元，一审应根据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前述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新购置的设备所产生的利润不能进行分红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018年5月3日三人经核算，减去开支，还有60余万的利润。三人商量购置165万新设备，用盈利先偿还设备款和应付利息，待借款和利息偿还完毕后，三人再开始进行分红。该约定系三合伙人之间共同经营期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而周明树抗辩称该笔借款是由其个人贷款支付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是购买的设备也是按照之前三人的约定用盈利偿还的。而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内涵，该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2017年12月以后，基本上是周明树一人经营管理，自此就不与王祖全进行报帐核算，相关财务帐目均由周明树一人掌控，一审法院责令周明树提供营收帐目，周明树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财务账册,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周明树应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法律责任，即应按照王祖全一审时的主张认定和判决，一审法院反而认为王祖全举证不能，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规定和原则。王祖全是根据以前三人核算所分得的利润及利润比例计算的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分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至2020年6月三人合伙期间的总收入为14282316.29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王祖全诉请的分红完全符合客观事实。针对王祖全的上诉，周明树答辩称：1、对李孝青2010年9月份25万元出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收据内容来看，交款单位和收款单位均是李孝青、王祖全个人，且该收据无其他人确认，因此收据不是真实的，此钱款也并未进入李孝青、王祖全、周明树共同确认的账户。再者，即使李孝青、王祖全以出资方式购置了叉车或托盘等物资，其出资行为并不能等同于与周明树个人的合伙关系，根据收据内容显示，其入资行为系装卸入股，并不等于明树劳务队入股，也不等于与周明树合伙入股。合伙的重要前提不仅具有资合性，更应具有人合性。2、王祖全所称与周明树共担风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合作中发生的杨友受伤赔偿案、叉车司机造成国铭劳务公司员工受伤赔偿案、出资更换叉车事件，均可以看出风险一律是由周明树一人承担。3、王祖全称在周明树要求与其共同出资165万元时，三人合伙决议由利润偿还后再进行分配的约定。一方面不属于合伙的性质，另一方面王祖全也无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三人有此实际上的合议，故周明树知晓其无法继续合作出资165万元后，自行出资购买了叉车及托盘并决议不再与其继续合作，合作关系至此终止。至于王祖全所称周明树拒绝提供账目，系因王祖全在诉请中仅要求认定与周明树个人存在合伙关系，与公司无关，故拒绝提供公司账目。周明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祖全与周明树不存在合伙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王祖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周明树在2009年12月时设立了明树劳务队以及在2003年12月时成立宜都市明树劳务公司，持股比例100%，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无论是“明树劳务队”还是“宜都市明树劳务公司”都是周明树自己。其次，从周明树与鄂中公司签署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工作内容可以看出周明树、李孝青、王祖全不存在合伙关系。因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合同中对承包范围有了大范围增加，周明树找到李孝青、王祖全商议后，一同履行该份《劳务承包及管理合同》，后三人又继续签署了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的合同。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三人未再继续与鄂中公司签署《劳务承包及管理合同》，原因是叉车报废，托盘急需再次采购，周明树提出共同出资更换新设备，金额需要165万元，但李孝青、王祖全均明确表示不愿意出资。后三人在2018年1月3日将之前合同项下的所有产生的收益分割完毕且多分几个月后，周明树独自更新叉车、采购托盘后不在继续与李孝青合作履行与鄂中公司的《劳务合同及管理合同》。再次，从与鄂中公司签署的《劳务合同》处的乙方名称签署也可以看出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在2018年1月3日对2017年11月以前所有的盈利进行了分配，且同意继续追加投资165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投资的方式由上诉人全额出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出资，经营所得的收益先用于支付周明树的投资款，直至165万元全部抵扣完毕，三人再进行利益分配，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实质内涵，因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2017年11月后仅能对三人共同投资购买的原有设备运行产生的利润参与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实质内涵是正确的，但认定2017年11月后仅能对三人共同投资购买的原有设备运行产生的利润参与分配是错误的，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是不能产生收益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再有，从王祖全的陈述中看出，三人在分配利润的时间内，每次都是全部分配了全部的利润，并未留存任何款项用于解决其他应急事故，故而在2017年2月发生的两次事故中共计赔偿30万元，均是由周明树一人支付的，三人不具备合伙中共担风险的特征。因此，李孝青、王祖全只是在前述两份签名的合同项下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上存在合伙关系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的第五十条规定，但该条款中将无书面协议的合伙又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的作为一个前提，那么这个前提下就必须同时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和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协议的，这两个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只要是符合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这个前提，那么就必须要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和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协议。三、一审判决中第六页第二段第四排：“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实质内涵”，第六页第一段四排：“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三人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客观事实，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三人有共同分得利润的特征，但是没有共担风险的特征。针对周明树的上诉，王祖全答辩称：1、合伙关系真实存在，周明树本人一审已经认可。周明树一审对25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2、2010年成立的是劳务队，性质是个体工商户。2013年要求改成公司形式才注册成劳务公司。李孝青、王祖全向法院提供了2010年至2018年1月所有的账册，2017年3月之前有哪些支出怎么分配都没有签字，2017年3月之后因发生矛盾，所以三人才开始共同签字。并且在2017年4月，当时确定了投资额达到了300万元，是有共同签字确认的。2018年5月，当时账上余额还有六十几万，因为要购置新的设备，所以三个人又在一起约定，利润暂时不分了，用利润添置设备，还完了再来分。供货商如果急着要钱的话，可以去贷款，李孝青、王祖全认可这个利息，但是至此之后，周明树拒不算账也不提供相关资金明细。周明树称李孝青、王祖全没有承担风险，赔偿的案子2018年还在打官司，结束的时候矛盾争议就已经开始了。所以李孝青、王祖全知道有这个事，但是具体赔了多少钱不知道，也告知周明树将所有的账拿出来对账。针对王祖全、周明树的上诉，李孝青述称：与王祖全意见一致。王祖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之间个人合伙关系有效；2、周明树给付王祖全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分红款人民币116万元（每月应分红40000元）；3、周明树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162400元（以每月应分红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4、由周明树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宜都市明树劳务队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三期十万吨颗粒磷铵装卸、搬运承包合同》，约定由宜都市明树劳务队承接新线十万吨磷铵线的装卸、搬运、生产线的码包、转运及上车工作，合同期间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止。2014年9月24日，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及管理合同》，约定由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接复合肥三线的装卸、生产线码包、转运辅料、生产打杂以及其他劳务，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以上两份合同由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共同签名。2005年8月1日、2006年8月1日，周明树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两份。后宜都市明树劳务队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两份，期限为2009年11月26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1月25日。周明树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7年9月25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9月26日，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三份，合同期间分别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6日。上述合同加盖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并由周明树本人签名。2010年9月，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口头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承接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发包的劳务工作，平均分配利润。由被告周明树负责经营管理，李孝青担任出纳，王祖全担任会计。对于出资，李孝青陈述三人于2010年9月各出资25万元，2015年1月23日，三人各自出资298000元，王祖全认可。周明树认可2010年9月其与李孝青各出资25万元，王祖全出资13万元。对于2015年1月23日各自出资298000元，周明树不认可，其表示“李（孝青）、王（祖全）没出资，购买托盘和叉车的费用是90余万元，该笔费用我出了298000元的现钱，李和王没有实际出资，余下60万元左右是从合作项目的收益中支付的。”三人一致确认2010年9月至2017年11月按照约定对利润进行了分配，且自2017年3月起，三人均在李孝青手写账目上签字确认。其中2017年5月26日，三人对2017年3月的余额予以确认，三人分得4月红利11万元，2017年5月三人分得红利6万元，2017年6月分得红利12万元，2017年10月22日，三人确认分得7月、8月红利15万元。2018年1月3日，三人确认分得9月、10月、11月红利195000元。从手写账目可以看出，每月支出项目有工人工资、生活开支、叉车修理费、三人为工作支出报账、会计工资及过节支出等。王祖全陈述“2018年1月3日之前三人合伙所有的盈利都已经进行了分配，债务进行了清偿。”李孝青认可上述说法。周明树陈述“我们每个月分红都没有结余，盈利都是全部分配了的。债务没有进行算账，因为当时发生了两个事故，尚在处理中。一个是杨友受伤，医疗费、律师费共计26万元。还有一个是叉车司机造成国铭劳务公司员工受伤，国铭公司追偿，我支付了4万元。一共30万元是我一个人支付的，李（孝青）和王（祖全）没有承担。”王祖全陈述“我们算账的时候，上述两笔事情尚在处理当中，我们不存在说让周（明树）一个人出钱，但是周（明树）应该提供他实际支付的凭证，我们才清楚他到底出了多少钱。”李孝青认可王祖全的说法。关于2018年1月3日以后三人是否共同投资、经营，王祖全陈述“2018年3月，三人又有新的投资，周明树赊购了4台叉车，3000多块托盘，共计165万元。周（明树）已经将购买设备的相关单据交给了李（孝青），由李（孝青）保存。2018年5月3日再次算账，除去开支，还有60余万的余额。周（明树）说购买设备是贷款购买的，我和李（孝青）承诺，由周（明树）将盈利的钱先用于偿还贷款和利息，待贷款和利息偿还完毕后，三人再开始进行分红。这次购买设备的165万，我和李（孝青）没有另外拿钱出来。”李孝青、周明树均认可王祖全的说法。另查明：宜都市明树劳务队于2009年12月1日注册，经营者为周明树。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明树，其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由此可见，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虽未签订合伙书面协议，根据各方的证据和陈述亦无法确认各方实际出资情况，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三人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客观事实，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并非个人合伙成立的必备条件，故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周明树辩称三人之间是项目中的合作关系，随着项目结束而终止，且后续合同由周明树单独签订单独完成。经查，三人与宜昌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到期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此后签订的合同没有李孝青、王祖全的签名，但各方共同分配利润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且三人未办理结算，未达成终止合伙协议，周明树的说法不能成立。三人在2018年1月3日对2017年11月以前所有的盈利进行了分配，且同意继续追加投资165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投资的方式为由周明树全额出资，李孝青、王祖全不出资，经营所得的利润先用于支付周明树投资款，直至165万元全部抵扣完毕后，三人再进行利益分配。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实质内涵。因此李孝青、王祖全在2017年11月后仅能对三人共同投资购买原有设备运行产生的利润参与分配。周明树主张三人共同投资购买的设备已全部报废，自2018年不再产生价值，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孝青提交的2018年以后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反映2018年1月以后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盈亏情况。王祖全主张分配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盈余，应该对2018年1月以后宜都市明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盈亏情况，盈亏来源于原有设备还是新购设备以及原有设备盈亏与新购设备盈亏占公司盈亏数额的比例等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祖全主张每月分配40000元利润没有证据支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孝青、周明树、王祖全合伙关系成立；二、驳回王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351元（已减半收取），由王祖全承担。二审中，王祖全提交一份证据：王祖全出资25万元的收据存根联（原件），载明金额为85000元。拟证明王祖全出资25万元的事实。周明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收据上显示的信息，经手人为李孝青，而在本案所涉纠纷中，李孝青与王祖全互相作为各自案件的第三人，明显存在利害关系。由李孝青单方手写的收据，无法认定真实情况，根据合伙合作的特性，一方出资应当有其他各方的确认，方能认可其真实出资情况。同时也不认可王祖全的证明目的。李孝青未发表质证意见。周明树提交一组证据：2021年1月20日在现场拍摄的报废的叉车和托盘照片。拟证明提供的照片上的六台叉车已经报废了，对叉车现状有异议也可去现场查看。王祖全、李孝青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厂内存在的叉车。现在一共17台叉车，2018年追加投资165万之前有14台，其中有1台报废了，只有13台能用，出资165万元里面买了4台新叉车。报废的那1台后来卖了两万元已经入账了。本院认为，王祖全提交的收据为原件，且系收据簿中具有连续编号的其中一页，与一审中王祖全提交的其他收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明树提交的照片，王祖全、李孝青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孝青、王祖全分别出资，与周明树一同以明树劳务队（公司）的名义，在鄂中化工公司提供劳务，相关账目显示，各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形式上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周明树认为合伙关系不存在，李孝青、王祖全仅仅只是因三方签字的两份合同成立的合作关系，合同终止，关系也应终止。本院认为，周明树在承包鄂中化工公司的劳务期间，主动联系李孝青、王祖全进行投资合作，李孝青、王祖全亦与其进行了投资和分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周明树称只是基于合同产生的合作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三方约定了在一段期限内形成合作关系。合作是一种关系的表述，即使三人不签订书面合作的协议，但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也应当有明确的合作终止的意思表示，并要进行相应的结算，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三人事实上在共同签字的劳务合同终止后的一年多时间，仍在进行利润分配。因此，周明树以后续合同中李孝青、王祖全未签字而主张三方系短期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依据不足。至于王祖全上诉称应分配利润的请求。在一审查明事实中，周明树并不认可王祖全和李孝青有后续投入，同时主张三人之前资金投入购买的叉车已无法使用，后续不应再进行分红。王祖全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收据证据以证明其2010年出资25万的事实，但其诉讼主张是针对2017年12月以后的利润分红，对于2015年王祖全、李孝青是否继续投资一事，三方说法不一，未形成一致认可意见。且王祖全主张分配利润，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所主张分配利润期间的具体投入和收支状况的情况下，王祖全上诉主张分红的依据不足。综上，王祖全、周明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802元（王祖全预交16702元，周明树预交100元），由王祖全、周明树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