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如苗，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7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予以改判不支持王某2、王某3、王某4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平等原则分割遗产显失公平。案涉房屋由王某1与被继承人郭某1共建，王某2、王某3、王某4没有出过一分钱。父母及外婆在世时均由王某1照顾，时间达二十余年。王某2、王某3、王某4在母亲郭某1瘫痪时没有照顾过一天。房屋租金为郭某1在世时家用补贴，已花用，不应作为遗产分割，且郭某1瘫痪时的费用均由王某1负担，数额远超租金。请求追查郭某1的银行存款及首饰，并核查王某2、王某3、王某4提供的遗嘱。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王某1没有提出过延长审理期限的申请。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在母亲郭某1在世时对其哄骗加威胁，使得被继承人曾表示要与王某1断绝母子关系。郭某1还曾起诉王某1返还房屋、房租。郭某1病倒住院后由王某2等照料，王某1无权多分母亲遗产。请求驳回王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继承被继承人郭某1名下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XX）地号三上三下楼房中南楼房二上二下中西面楼房一上一下的底层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2.依法分割、继承（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608号民事判决王某1应支付郭某1的生活费护理费66,000元、利息3,617.89元及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按6%加倍即12%计算的2014年11月1日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3.依法分割、继承王某1应支付郭某1的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每月2,000元的生活费护理费计72,000元；4.依法分割、继承王某1收取的系争房屋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8日每月1,900元的租金计36,100元。一审审理中，王某2、王某3、王某4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继承王某1收取的系争房屋三个月租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郭某1与丈夫王某5（于2006年4月3日死亡）系夫妻，生育本案双方当事人四个子女。2011年2月1日，郭某1立下遗嘱，内容为“现有财产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XX村XX队XX圈XX号房产……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属本人与丈夫王某5各占50%的财产份额……本人郭某1所拥有的50%财产和继承丈夫王某510%的遗产，合计拥有全部财产的60%……现将本人名下拥有的财产作出以下分配继承……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XX村的房产由长子王某2继承35%，二子王某3继承18%，四子王某4继承7%……”，上述内容均为打印版；另有手写内容，“本人在思维清楚的情况下立下本遗嘱，以上遗嘱是本人拟稿是本人的真实意思。任何人不得违反更改”。郭某1签名、署期，并按手印。因王某5死亡，郭某1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就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XX）地号三上三下楼房进行分家析产、法定继承。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40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郭某1所有。2014年5月6日，郭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支付拖欠的生活费66,000元及利息3,617.89元（计至2014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60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支付郭某1生活费护理费66,000元及利息3,617.89元。郭某1、王某1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2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2日，郭某1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5执15575号]，于2017年1月22日执行完毕。2018年1月24日郭某1死亡。其父亲郭某2于1981年5月21日报死亡，母亲乔某于2003年7月30日报死亡。郭某1死亡后，王某1妻子收取系争房屋三个月租金，每月1,000余元。一审审理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称郭某1不具备打印文书的能力，其所立遗嘱系其口述内容、由他人打印后，其本人书写了前述手写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某1遗产的范围及其所立遗嘱的效力。关于郭某1遗产的范围。（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40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郭某1所有，王某1自认其收取该房屋三个月的租金，故该房屋及租金系郭某1的遗产。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分割、继承系争房屋及租金3,000元，予以支持。（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608号民事判决虽确认郭某1对王某1享有债权，但该案已于2017年1月22日执行完毕，郭某1对其债权已处理完毕。王某2、王某3、王某4未能提供该债权存续的证明，故其要求继承王某1应支付郭某1的生活费护理费66,000元、利息3,617.89元、逾期利息及依据该判决计算的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生活费护理费7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某1所立遗嘱的效力。郭某1遗嘱中关于财产分配的内容系打印形成，而打印机是笔的书写功能的扩展与延续，打印与书写在本质上并无二致，若遗嘱人自行将电子文本录入并打印后签字，应认定为自书遗嘱，若系遗嘱人口述后他人电子文本录入并打印形成，则仍应认定为代书遗嘱。王某2、王某3、王某4自述郭某1不具备打印文书的能力，该遗嘱由他人打印，故该遗嘱应认定为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遗嘱仅由郭某1一人签名、署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该遗嘱无效。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因郭某1生前所立遗嘱无效，故郭某1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郭某1的配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生育本案双方当事人四个子女，故其遗产由本案四名当事人平均继承。因双方当事人就继承事宜协商未果，故系争房屋由四人按份共有，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某1收取的系争房屋租金3,000元由双方各分得750元。王某1辩称其收取的租金不足以折抵其为该房屋支付的二十余年水电费，租金是系争房屋作为郭某1的遗产产生的收益，而郭某1死亡前系争房屋权属先后发生变更，王某1所称水电费与租金属不同法律关系，王某1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郭某1所有的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XX）地号三上三下楼房中南楼房二上二下中西面楼房一上一下的底层房屋由王某2、王某3、王某4和王某1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二、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王某2、王某3、王某4租金750元；三、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5元，减半收取计2,422.50元，由王某2、王某3、王某4各负担760.63元，王某1负担140.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应否按均分原则分割被继承人郭某1的遗产、郭某1去世后由王某1配偶收取的房屋租金是否属于郭某1遗产。关于遗产分配原则问题。本案事实表明，郭某1生前曾起诉王某1支付拖欠的生活费及医药费，可见，王某1并未妥善处理对郭某1的赡养问题。一审判决依照法定均分原则对郭某1遗产进行分割，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王某1妻子在郭某1去世后收取的系争房屋租金为郭某1的遗产，依法应予分割。王某1主张该笔租金已花用，但该笔租金发生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故此由郭某1花用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