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五路66号省新闻出版局南楼。法定代表人：尹发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洋，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设，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广播电影电视台，住所地河南省嵩县行政路6号。负责人：程平强，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嵩县视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行政路广播电视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刘云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设、嵩县广播电影电视台（以下简称嵩县广电）、嵩县视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视通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洋，被上诉人杨建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峰，被上诉人嵩县广播电影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嵩县视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广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建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建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河南广电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嵩县视通公司未履行相关资产移交义务为由，认定河南广电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负有移交相应资产义务的当事人是嵩县视通公司，嵩县视通公司应承担相应资产移交义务的证明责任。因嵩县视通公司怠于行使债权，杨建设依据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代嵩县视通公司向河南广电行使债权，故杨建设应承担相应资产已履行移交义务的证明责任。二、原审判决依据河南广电公司零星收费票据，认定河南广电公司已经实际运营本案相关网络资产错误。本案《补充协议二》签订后，嵩县视通公司负责人刘云飞失联，嵩县视通公司无人管理。后经河南广电公司了解，嵩县视通公司负责人刘云飞及嵩县视通公司存在大量对外债务无力清偿，刘云飞及嵩县视通公司部分高管为躲避债务失联。河南广电公司多次与嵩县视通公司联系要求交接资产，但嵩县视通公司一直无人对接，造成《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资产移交工作无法开展。因河南广电公司按照国家政策要求，必须为嵩县农网用户提供有线信号。在嵩县视通公司没有移交资产的情况下，河南广电公司又投入资金485.7万元，重新架设嵩县农村有线网络，逐步恢复了部分村镇有线电视信号传输，并按照国家政策收取部分初装费。原审中，杨建设提交的收费票据均系河南广电公司按照国家政策收取的部分初装费，该费用的收取与嵩县视通公司原有网络无关，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河南广电公司已接收相应资产的事实错误。杨建设辩称，一、河南广电公司提出资产移交应由答辩人负举证责任，系理解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查明，答辩人享有对视通公司的到期债权159.4万元及利息，由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未清偿。根据《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的补充协议，嵩县广电、视通公司约定将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全部移交河南广电公司。视通公司除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外已无其他资产，其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明显影响到答辩人的债权实现，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债权不属于专属债权。自此，答辩人已经完成了作为代位权之诉的举证责任。二、河南广电公司称其没有接收嵩县视通公司的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不是事实。经工商登记查询河南广电分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已经成立，并作为嵩县有线电视网络唯一授权运营主体，接续嵩县广播的所有网络运营业务。《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第五条5.1约定，河南广电公司同意于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170000元，河南广电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该款，显然认同协议约定的资产已经移交；河南广电公司成立嵩县分公司，作人事安排进行运营，显然已经控制、使用并利用资产进行经营活动；杨建设提供的收费票据正是河南广电公司运营的证据，而且该证据明确显示是农网收视费，河南广电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是初装费与事实不符。嵩县广电辩称，嵩县广电与嵩县视通公司向河南广电公司打包转让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出让资产各自独立，单独作价，河南广电公司对嵩县广电和嵩县视通公司两家分别负有债务，嵩县广电与嵩县视通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嵩县广电不是嵩县视通公司的债务人，也不是杨建设的次债务人。河南广电公司与嵩县视通公司之间的资产是否移交，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与嵩县广电无关。嵩县视通公司未到庭陈述。杨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广电公司、嵩县广电代为归还第三人所欠原告债务本金1594000元；2、判令二被告给付上述所欠债务利息（以15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完之日）；3、要求被告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2月，嵩县视通公司向原告借款1594000元，2017年3月原告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本院（2017）豫0325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嵩县视通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原告1594000元，并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实际还完之日。调解书生效后，嵩县视通公司未予履行，经强制执行，原告该债权仍未实现。2012年8月、12月，河南广电公司（甲方）与嵩县广电（乙方）分别签订《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补充协议，乙方以其所属的全部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资产整体入股甲方，甲方同意接收乙方的资产、财务、行政、人员、业务。技术等事项，并设立河南广电嵩县分公司作为嵩县有线电视网络唯一授权运营主体，接续乙方的所有网络运营业务。在前述协议基础上，2018年3月23日河南广电公司（甲方）、嵩县广电（乙方）、嵩县视通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关于《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确认乙、丙方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评估价值为21837700元，乙、丙方同意将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全部移交甲方，各方一致同意由甲方现金收购乙、丙方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收购金额为21837700元，收购款支付方式如下：1、协议签订20个工作日内丙方协调丙方银行贷款玖佰万元转贷给甲方等事宜；2、协议签订起10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批收购款500万元；3、协议签订其17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等等。补充协议（二）还约定，关于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协议签订日前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及经营权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未发现的漏记债务均由丙方承担，如因丙方债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追偿；关于人员安置问题，甲方不接收丙方原工作人员，除收购款外，甲方同意于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17万元用于遣散、安置丙方原工作人员。之后，河南广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9月21日、12月11日向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账户转账217万元、150万元、131万元，该三笔款河南广电公司认可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现金收购约定”3.2.1项约定的转贷没有履行。嵩县广电在本院审理的（2020）豫0325民初2336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是系列案）中表示，补充协议（二）的收购款中100万元归嵩县广电，其它归嵩县视通公司，嵩县视通公司在嵩县广电监管下使用。河南广电公司成立的河南广电公司嵩县分公司已经实际运营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并向部分用户收取了费用，河南广电公司辩称嵩县视通公司没有履行资产移交，没有提起相应诉讼，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嵩县视通公司迄今也没有就到期债权对河南广电公司提起诉讼、仲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嵩县视通公司的债权1594000元及利息已被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应予认定；该款至原告起诉日嵩县视通公司未清偿，且嵩县视通公司怠于向其债务人河南广电主张权利，故原告提起代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嵩县视通公司对河南广电的债权是否存在问题。1、河南广电与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主管部门嵩县广电从2012年8月开始磋商并签订协议、补充协议，由河南广电设立河南广电嵩县分公司作为嵩县有线电视网络唯一授权运营主体，接续嵩县广电的所有网络运营业务。因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这一转让特定标的物的特殊性质，2018年2月，嵩县人民政府提请嵩县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河南广电收购农村有线电视网络事宜的报告，报告中明确了收购价2400万元中2300万元、100万元分别归嵩县视通公司、嵩县广电所有。2018年3月23日河南广电、嵩县广电、嵩县视通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是在嵩县人大常委会通过该事项后的实施行为；关于收购价款由通过的报告中2400万元变更为合同约定价款21837700元，是因为三方合同签订的收购价款的依据是资产评估报告，这一改变原则上也没有与政府部门通过的报告冲突；关于款项交付嵩县广电这一约定，嵩县广电有关利于资金监管的解释符合事实，在河南广电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收购价款21837700元除了1000000元嵩县广电外，剩余款项归嵩县视通公司所有。河南广电称补充协议（二）协议是与之前协议无关联性的新协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2、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甲方同意于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17万元用于遣散、安置丙方原工作人员”，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4月17日，河南广电已经按约定支付了该2170000元，根据前述约定的付款条件“于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移交后”，结合河南广电已经成立嵩县分公司运营有线广播电视网络的事实，该院视为河南广电已经接收了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故河南广电关于未接收视通公司资产、协议未履行的辩称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认嵩县视通公司对河南广电享有到期债权20837700元。嵩县视通公司在债务到期后对次债务人河南广电公司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申请仲裁，构成怠于行使权利，且该行为造成原告债权不能实现，原告享有合法的代位权。因此，原告要求河南广电公司代嵩县视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广电公司代嵩县视通公司清偿债务后，原告与嵩县视通公司之间，河南广电公司与嵩县视通公司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嵩县广电并非嵩县视通公司债务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嵩县视通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风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建设支付第三人嵩县视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15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杨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建设向本院提交证据：票据九张，证明：河南广电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承继了视通公司和河南广电的义务和职责，已经运营嵩县广播电视网络。河南广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广电经营嵩县有线电视并收取费用的依据是政府政策，不以视通公司移交为前提。河南广电是全省县级有线广播电视网络统一管理运营主体，依据政策必须为农村有线电视用户提供服务。目前对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用户并未正常收取费用，仅对少量购买机顶盒设备的用户收取费用。嵩县广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嵩县广电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杨建设对嵩县视通公司的债权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建设的债务人嵩县视通公司在河南广电公司是否有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河南广电公司、嵩县广电、嵩县视通公司三方签订的《嵩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河南广电公司应支付嵩县视通公司20837700元，且该债务已经到期。河南广电公司上诉称嵩县视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资产移交义务，杨建设也没有举证证明，故其不应支付相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第5.1条约定，河南广电公司同意于嵩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资产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17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河南广电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已经支付了该款，由此可见，协议约定的资产根据合同约定应该已经移交。而且，根据杨建设提供的河南广电公司嵩县分公司出具的收费票据显示，河南广电公司成立的河南广电公司嵩县分公司已经实际运营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并向部分用户收取了农网收视费用，该证据能够印证河南广电公司已经接收资产并运营的事实。河南广电公司上诉称其收取的费用系初装费与其开具的发票内容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6元，由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