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8969号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YANGANGL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邓波儿，女，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轲，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上海羽时互联网公司)诉被告邓波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被告邓波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工作失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78,3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未经审核报销的各项费用支出总计17,142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2月1日，被告至原告关联公司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被告与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被告同时兼任原告处的会计工作。2016年6月13日，被告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将原告账户中的1,778,300元款项，通过网银违规转至刁金顶在招商银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X账户。虽然，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家嘴派出所报案称该款项转账系受诈骗所为，但是，被告在其于2017年11月10日提交给原告的《电信诈骗说明》中对于“被骗”过程的描述极其不符合常理，被告本科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会计学专业，有多年的会计从业经历，居然中了其在《电信诈骗说明》中描述的“小儿科式”的诈骗，作为一名会计专业本科毕业生及具有多年会计从业经历的人员，即便骗子的骗术再高明，被告仍应知道一个基本的常识：公安机关查案，相关资金肯定要转至公安机关的账户，不可能转至个人的账户。另外，被告关于其被诈骗的说法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的查证。另外，被告在职期间，还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原告处财务制度，未经原告审批报销各类费用合计17,142元。被告在2017年11月22日承诺同意归还该款项，但至今未还。2018年10月22日，原告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兼职关系，不予受理。被告因上述“转款”行为，同时造成羽时资产等三家公司的经济损失，对于其造成的羽时资产的损失，已经经过仲裁、一审、二审程序，法院最终判决邓波儿因严重失职致使单位产生损失的事实清楚，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在其提交的《电信诈骗说明》中自认其对转出原告1,778,300元款项负有重大责任，且法院判决最终认为其应对羽时资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与原告之间不受劳动法保护，但是由于其重大过失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的，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邓波儿辩称，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请。原、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或兼职工作人员。被告是被动的帮工，被告和羽时资产公司签署劳动合同，职务是产品经理，原告是羽时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当时原告没有专职财务、行政，羽时资产公司领导把原告所有相关工作都交给被告。造成电信诈骗，被告也是受害者，在经济和精神上都遭受了打击。被告在公司前台座机接到电话，自称公安局，告知被告，被告曾开具信用卡，该卡预留了公司信息，该卡和公司涉嫌洗钱，需要在法院网址上填写公司基本信息及银行账户信息、优盾、开户密码，其实该网址是钓鱼网站，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钓鱼网站上输入相关信息，之后突然电脑黑屏，屏幕恢复后显示备案完成，之后继续操作第二、第三家关联公司备案。次日晚上，被告接到浦东公安局的电话，称通过后台监控，有可疑电话与被告联系，该电话号码涉嫌诈骗。被告立刻反应过来，因被告自己的钱也根据诈骗电话的要求转入了所谓案件侦办检察官的账户，马上回公司查账，发现公司账户里的钱被转走了，被告马上通知了羽时资产公司的执行总裁李延刚，犯罪团伙通过黑客技术转走了公司资产。关于第二项诉请，原告应提供原始凭证，原告只是让被告签署了报销汇总，而未提供被告最初报销的票据以证明哪些金额不符。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被告担任该公司产品经理职务，其实从事该公司的财务工作，根据要求被告还兼任原告的财务工作。2016年6月13日，被告邓波儿接到自称是银行、公安局等单位工作人员的电话后，按对方指示，在指定网址填写被告及关联公司的名称、开户行、账号、密码等信息，并插入网银U盾，随即电脑黑屏，被告及关联公司账户的钱款被转走250余万元，其中，原告账户被转走1,778,300元。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家嘴派出所报案称该款项转账系受诈骗所为，该案现未侦破。2017年11月22日，被告确认在被告及关联公司处有无审批报销金额合计134,799.41元。其中，在原告处“有报销，未经审核批复，用不符发票冲抵”、“有报销，未经审核批复发票”17,142.70元。被告愿意配合核实并弥补公司损失，“承诺归还票据不符的交通费、办公费等及未经审核的业务招待费等……，大约金额在7万以上”等。2017年11月30日，被告与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12月4日，原告支付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金11万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兼职关系，不予受理。2019年11月5日，本院就邓波儿诉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做出判决，除确认邓波儿已赔偿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万元外，还判决邓波儿因工作失职赔偿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2,050元及返还上海羽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报销费用3万元。邓波儿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6日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被告曾确认在原告处报销的17,142.70元费用中11,025元系非公司费用，其余6,117.70元虽列各项费用，但原、被告对上述费用实际消费目的意见不一，亦未能举证。审理中，原告称与被告系劳务关系，报酬系支付现金，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员工登记表、报案回执单、被告审计情况汇总及发票、电信诈骗说明、劳动合同、不予受理通知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500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网银截图、转账记录、组织架构表、招商银行流水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邓波儿与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亦非劳务关系，系未收取报酬的兼职关系。本案系由被告未尽职务审查义务致使原告财产遭受损失而引起的诉讼，被告在工作中因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从事财务工作的专业人员，应当具有较高的财务安全意识，但在履职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轻信陌生人员电话，输入原告银行账户的相关秘密信息，导致原告遭受1,778,300元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加强对财务人员的教育和培训，并健全财务管理制度，防范可能发生的财务风险，但原告未能证明对此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对遭受的损失亦具有过错。被告事后确实作了报案，但截至目前，原告上述损失并未挽回，该损失的产生与被告前述行为存在关联。但由于被告系兼职原告财务人员并未取得报酬，现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经济损失有失公允，故本院结合涉案诈骗后果、双方经济状况等，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的5%即88,915元。根据在案证据，被告在未经审批情况下，给予报销费用17,142.70元，其中被告自认11,025元系被告花费，非公司费用，故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142元，剩余6,117元，由于双方均无法确定实际的支出目的，现结合原告承诺的金额等，本院酌定原告返还2,00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波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8,915元；二、被告邓波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报销费人民币13,02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5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479元，由原告上海羽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479元，被告邓波儿负担人民币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盛宝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侯素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