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117号金典商务中心5栋1104。法定代表人：鄢传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圣，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宇新，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财，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炎寿，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原审第三人：长沙欧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雷锋大道1389号征鸿城市时光广场公寓式办公楼1811房。法定代表人：王奥。上诉人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炉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熊宇新、原审被告徐炎寿、原审第三人长沙欧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炉源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炉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驳回熊宇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熊宇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原审证据审查上，存在众多影响案件事实真相查明的重大瑕疵。首先,原审法院在熊宇新及原审第三人并无实际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熊宇新及原审第三人的口述即认定对熊宇新有利的事实，导致原审基本事实查明不清。熊宇新在原审中仅向法院提交了6份证据，其中真正能够反映案件事实的证据只有3份，原审法院在原审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的如“原告系案外人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恒盛公司的名义与嘉禄公司达成购买开利星空商务楼的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经营”、“嘉禄公司一直委托第三人欧野公司办理该商务楼的招商事宜”、“后嘉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铺，被告炉源公司不能进场装修、经营”、“经过原告与被告徐炎寿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炉源公司同意延后进场，但是提出其他优惠条件，并要求商务楼业主方表示出继续履约的足够诚意”等大量有利于熊宇新的事实，熊宇新在原审中从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炉源公司在原审中对于该些事实亦从未表示过认可，故原审法院过度依赖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属于事实认定失当；其次，原审法院在原审事实认定过程中，忽略对炉源公司在原审当中提交的关键性证据的审查，导致对涉案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事实上，在原审判决作出前，熊宇新曾多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第一次起诉为2020年1月13日，熊宇新在当时的起诉状中明确提到“原告(用其母亲李观莲的账号)向被告支付(刷卡)人民币50万元，用于保障欧野公司的履约能力，确保炉源公司能够顺利地租用上述开利星空商务楼，租赁成功后被告将上述资金退还原告”；第二次起诉为2020年3月9日，熊宇新在该次起诉的起诉状中再次明确提到该50万元是用以担保炉源公司能够顺利地租用开利星空商务楼，租赁成功后将上述资金退还熊宇新。从前述熊宇新自己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看，该50万元明显具有合同担保性质，属于履约担保金。而原审法院在炉源公司提交了该些证据的情况下，罔顾该些有充分、确凿证据支持的事实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并作出对炉源公司严重不利的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对相关事实的性质判定失当。首先，“恒盛公司”的企业名称全称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熊宇新是否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即便熊宇新在事实上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因恒盛公司与涉案商铺的真实业主方存在某种合同关系(该事实亦没有证据证实)，熊宇新委托其母亲李观莲向炉源公司支付50万元，是基于熊宇新是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作出的职务行为，而非熊字新的个人行为这就意味着熊宇新个人与炉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而是“恒盛公司”与炉源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亦是以“合同纠纷”为由受案。那么按照此种逻辑，该50万元的真实支付方应为恒盛公司，而非熊宇新母亲李观莲，亦非熊宇新，那么熊宇新就不应当是原审的适格原告，原审的适格原告应当为“恒盛公司”。而原审法院却支持了熊宇新个人的诉讼请求，作出了与其自身查明事实完全相悖的判决；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后嘉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铺，被告炉源公司不能进场装修、经营”的事实，完全错误。事实上，炉源公司此前并不知晓商铺真实业主方是嘉禄公司，是熊宇新及原审第三人谎称其自己是涉案商铺的真实业主方，基于此炉源公司才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收取熊宇新的履约担保金，炉源公司与所谓的“嘉禄公司”之间亦不在任何法律关系，更未订立过任何合同，“嘉禄公司”对炉源公司并不负有任何商铺交付义务。即便原审法院在此处所指的“嘉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铺”中的“按约”是指“嘉禄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或熊宇新之间存在的某种“约定”，那么在该“约定”都未查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定嘉禄公司违约明显失当。况且，即便嘉禄公司在事实上对原审第三人或熊宇新构成违约，其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与本案无关；最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未按约定向炉源公司交付商铺，致使炉源公司不能及时进场装修和租用，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遇阻，属于事实性质判定错误。事实上，原审第三人与熊宇新向炉源公司隐瞒真实情况，谎称其为浩案商铺的真实业主方，骗取炉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炉源公司还依约向第三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然而在炉源公司依约进场装修时，却遭到了真实业主方的阻拦、驱逐，该事实并非原审法院所称的“合同履行遇阻”而是原审第三人及熊宇新根本违约。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炉源公司与熊宇新、熊宇新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即将案涉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为熊宇新所主张的“诚意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要查明案涉50万元款项的性质，必须先查明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即炉源公司与熊宇新之间、熊宇新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根据炉源公司在原审当中提交的证据及熊宇新及其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炉源公司与熊宇新之间要么构成实际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要么构成担保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各个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作任何研判，径行认定50万元款项为诚意金明显失当。其次，熊宇新及其代理人多次向法庭表明，熊宇新在当时是涉案商铺及整个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原审第三人并未否认，结合熊宇新向炉源公司支付50万元担保金的事实，足以证明熊宇新与原审第三人均系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的共同甲方(出租方)，抑或是熊宇新在炉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合同签订后的债务加入行为。此外，亦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熊宇新及其代理人又多次表明其在2019年的11月份即与商铺真实业主方之间的合作破裂，现已经完全退出了项目，可见熊宇新系自身原因已经不能履行合同，对炉源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因此无权向炉源公司主张退还该50万元担保金；其次，“诚意金”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原审法院在熊宇新提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排除炉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盲目地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中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将案涉的50万元认定为诚意金，严重违背了案件的客观事实。综合上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特上诉请求判如所请。熊宇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炉源公司的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熊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炉源公司和徐炎寿立即返还500000元并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4日计算至全部退还之日）；2、由炉源公司和徐炎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熊宇新系案外人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熊宇新经第三人欧野公司介绍，以恒盛公司的名义与嘉禄公司达成购买开利星空商务楼的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期间，嘉禄公司一直委托第三人欧野公司办理该商务楼的招商事宜。在招商过程中，第三人欧野公司联系上炉源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炉源公司承租开利星空商务楼的一、二楼用于经营餐饮。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欧野公司在2019年8月18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铺交给炉源公司使用，合同签订后即交接商铺，双方现场进行交接确认；租期为2019年8月18日至2031年8月17日，第三人欧野公司给予炉源公司24个月（2019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免租期；炉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151702元；第三人欧野公司如未按时交付商铺，炉源公司享有的租期和免租期按实际迟延时间相应顺延，逾期超过60日，炉源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第三人欧野公司退还炉源公司所交的租金、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合同还对租金支付、场地装修、双方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炉源公司依约向第三人欧野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1702元，并着手准备商铺装修事宜。后嘉禄公司未按约交付商铺，炉源公司不能进场装修、经营。为提升涉案商务楼的商业价值，第三人欧野公司委托熊宇新与炉源公司沟通，请求炉源公司继续租用。经过熊宇新与徐炎寿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炉源公司同意延后进场，但是提出其他优惠条件，并要求商务楼业主方表示出继续履约的足够诚意。2019年9月4日，熊宇新通过其母亲李观连的银行账户向徐炎寿指定的小菜一碟土菜馆（经营者登记为徐炎寿）账户转款500000元，作为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诚意金。对于该笔款项，炉源公司和徐炎寿主张系熊宇新为第三人欧野公司履行合同所付的保证金。熊宇新转款后，多次要求炉源公司和徐炎寿出具条据、签订书面协议均遭拒绝。2019年11月，恒盛公司与嘉禄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后第三人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仍就涉案商铺的租赁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3月7日，炉源公司向第三人欧野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认为第三人欧野公司一直未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且非涉案商铺的实际产权人，故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要求第三人欧野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303404元、赔偿实际损失；在第三人欧野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相关损失前，熊宇新向炉源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此后，熊宇新因退款事宜与炉源公司和徐炎寿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13日，熊宇新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小菜一碟土菜馆返还款项5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111民初10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与熊宇新产生合同纠纷的为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徐炎寿，小菜一碟土菜馆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故裁定驳回熊宇新的起诉。2020年3月9日，熊宇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炉源公司和徐炎寿返还款项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后于2020年6月9日撤回起诉。2020年7月3日，熊宇新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500000元的性质及应否退还熊宇新。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熊宇新主张该500000元系其为促成第三人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继续履行《商铺租赁合同》所付的诚意金，目的在于引进炉源公司租赁经营涉案商铺；炉源公司和徐炎寿则认为系履约保证金且不应退还。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熊宇新的该项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即前述500000元应为履约诚意金。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开利星空商务楼的业主为嘉禄公司，由熊宇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恒盛公司曾与嘉禄公司达成购买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经营该商务楼。在涉案的交易过程中，嘉禄公司一直委托第三人欧野公司对外招租。第三人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达成租赁意向后，双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缔约主体为第三人欧野公司和炉源公司，因该份租赁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签约双方享有和承担。第二、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第三人欧野公司未按约向炉源公司交付商铺，致使炉源公司不能及时进场装修和租用，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遇阻。为提升该栋商务楼的商业价值，第三人欧野公司很重视对炉源公司的引进，并委托熊宇新与炉源公司和徐炎寿进行解释和沟通。恒盛公司当时参与了涉案商务楼的合作经营，对商铺存在相应的利益。熊宇新作为法定代表人，其出面与徐炎寿及炉源公司进行沟通亦符合常理。第三、根据第三人欧野公司的陈述意见，在经过双方的反复协商后，炉源公司同意延后进场时间，但要求商铺业主方提供更多的优惠条件并表示出足够的履约诚意。熊宇新基于对炉源公司和徐炎寿的信任及享有的商铺利益，按徐炎寿的指示将500000元转入徐炎寿经营的小菜一碟土菜馆的银行账户内，以示后续履约的诚意。第四、炉源公司和徐炎寿主张涉案的500000元为《商铺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熊宇新并非《商铺租赁合同》的缔约主体，亦无证据证明其为第三人欧野公司向炉源公司的履约提供担保；除熊宇新提交的转款记录外，双方均无其他证据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至熊宇新于2020年1月起诉后，炉源公司才在2020年3月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中主张该500000元为租赁合同保证金；被告在合同解除函中亦明确要求第三人欧野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相关损失，此后才退还熊宇新所付的500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发生的争议，应由炉源公司与第三人欧野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解决。炉源公司主张第三人欧野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争议可另行处理，与本案非属同一诉讼标的。同时，熊宇新支付诚意金500000元的目的系促成第三人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的合同履行。现租赁合同一直未予履行，且炉源公司已发函解除合同，熊宇新支付诚意金的目的落空，其诉请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涉案交易的发生过程中，徐炎寿系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质上的交易主体为炉源公司，故向熊宇新退还款项的责任主体应为炉源公司。另外，对于熊宇新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炉源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熊宇新支付自2020年3月8日以后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熊宇新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熊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由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炉源公司主张涉案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履约保证金或者履约担保金且不应退还，而熊宇新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开利星空商务楼的业主为嘉禄公司，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系由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签订，熊宇新并非《商铺租赁合同》的缔约主体，熊宇新系因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恒盛公司曾与嘉禄公司达成了购买协议，恒盛公司当时参与了涉案商务楼的合作经营,对商铺存在相应的利益，故熊宇新作为法定代表人出面与徐炎寿及炉源公司进行沟通符合常理，熊宇新基于对炉源公司和徐炎寿的信任及享有的商铺利益，按徐炎寿的指示将50万元转入徐炎寿经营的小菜一碟土菜馆的银行账户内，以示后续履约的诚意。炉源公司主张涉案的50万元为《商铺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或者履约担保金，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就50万元的性质及如何处理亦无明确约定，故对炉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发生的争议，应由炉源公司与第三人欧野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解决，熊宇新支付诚意金50万元的目的系促成欧野公司与炉源公司的合同履行，现因炉源公司已发函解除租赁合同，熊宇新支付诚意金的目的落空，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炉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长沙炉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