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闽02行终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伟，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均明，男，194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友，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跃文，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均士，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福民，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兴、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巷南路**。 法定代表人连海根，镇长。 委托代理人赵长明、苗开放，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马巷镇赵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赵厝社区赵厝东里**/div> 负责人方溪河。 上诉人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人民政府（下称马巷镇政府）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行初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裁定查明，1986年10月19日，福建省同安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赵厝村委会主任方均仕与赵厝村方伟、方跃文于当日签订围滩养殖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赵厝村委会将集体海滩一片（面积50亩）发包给方伟、方跃文六股份承包围滩养殖，承包时间25年，期限从1987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承包金额五十亩地一年承包款伍佰元，二十五年总承包款壹万贰仟伍佰元，承包款逐年交清。承包期满后，养殖池的设备归承包人自行处理，养殖池（包括基建设施）应无代价收归赵厝村委会所有。 经一审询问，方伟等人承认该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到期，到期后未书面续签，也未再缴交任何承包费用，但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一直继续使用，赵厝村委会未提异议。 2019年10月29日，马巷镇政府与马巷镇赵厝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赵厝居委会）签订《“环东海域滨海旅游浪漫线二期工程（翔安段）”项目赵厝段虾池限时退养交地奖励协议书》（下称《退养交地奖励协议》），约定马巷镇政府征收赵厝居委会虾池总面积64.615亩，给付限时退养交地奖励金839995元。赵厝居委会应在2019年10月29日前清退并将虾池完整交付马巷镇政府拆除。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退养交地奖励协议》无效。 2020年6月8日，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翔安分局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赵厝村村西依法承包70亩虾池依据的复函》，载明查无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相关依法承包马巷镇赵厝村70亩虾池的依据。经释明，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仍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对案涉虾池及占地享有合法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协议主要内容为虾池限时退养交地。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非行政协议当事人，故判断其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关键在于其与案涉行政协议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下列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认为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被征收征用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用益物权人、公房承租人；（三）其他认为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经释明，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仍未能向法院证明其系协议指向虾池及占地的合法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或对虾池及占地享有其他合法权益，故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对案涉行政协议不具有利害关系，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的起诉。 上诉人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案涉行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养殖户退养交地的奖励金，与案涉行政协议具有利害关系的主体应为养殖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已充分证明其系案涉虾池的实际养殖户，且马巷镇政府也认可上诉人系实际养殖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该事实；3.马巷镇政府依据案涉行政协议对虾池进行两次强挖，导致上诉人养殖的水产受损，案涉行政协议与上诉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4.上诉人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未重新签订合同，但八年来上诉人继续养殖，赵厝居委会没有收回虾池，或重新调整虾池承包分配方案，上诉人对案涉协议已构成事实上的承包。 被上诉人马巷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方伟等人与案涉《退养交地奖励协议》并无利害关系，案涉虾池为国有滩涂，上诉人等人的《围滩承包合同》于2012年12月已到期，根据约定，承包期满后，养殖池包括基建设施无偿归赵厝居委会所有，上诉人在承包期满后，既未续签合同，亦未缴交任何费用，不存在事实承包，上诉人对案涉虾池无合法的所有权和用益物权，不属于按期交地奖励金的支付对象，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赵厝居委会未发表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4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厦翔政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上诉人方伟等六人均为赵厝社区的成员，且为案涉虾池的养殖人。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马巷镇政府与赵厝居委会签订的关于案涉虾池限时退养交地奖励协议。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虽然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对案涉虾池的承包期至2012年10月31日期满，期满后未在续签承包合同，亦未缴纳租金，但从马巷镇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在案涉虾池处张贴的告知书中所列明的告知对象为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以及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厦翔政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认定了上诉人的实际养殖人身份，证明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在案涉虾池承包合同到期后，仍有养殖行为，其作为实际养殖人，与案涉虾池限时退养交地奖励协议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不清，裁定驳回方伟、方均明、方友、方跃文、方均士、方福民的起诉，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行初55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