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锦凤,男,193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和,男,194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斐，系马进和之子，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敦昱，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庙金,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锅英,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川，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锦凤、马进和因与被上诉人马庙金、刘锅英、马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锦凤、马进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马锦凤、马进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是意思表示真实，马庙金、刘锅英、马超与马某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没有马某签字，马庙金、刘锅英、马超没有支付购房款，这两节事实一审均没有查明。马某没有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没有出卖房屋的意愿，合同没有成立，房屋买卖合同中的重要条款也未作约定。对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一审未查明，一审应当追加交易中心作为第三人，查明房屋过户是否合法。2.即使马某存在处分房屋的意愿，合同双方均知晓房屋中有吴某的份额，该份额属于吴某遗产，其他子女有权继承，对系争房屋的处分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马庙金、刘锅英、马超明确表示是买卖关系，但没有证明其支付了对价，其也明知系争房屋中有吴某的份额，其不构成善意取得。3.一审既认定马某无权处分房屋，又认定马某部分无权处分，存在矛盾。共同共有的共有物需要所有共有人同意才能处分，不存在部分有权处分、部分无权处分的情形。马庙金、刘锅英、马超辩称：不同意马锦凤、马进和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老房拆迁时，马庙金、刘锅英、马超户籍均在内，对系争房屋的取得有贡献，只是最后产权登记只登记了马某一人的名字。2.马某虽然没有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但在过户申请表上签字了，房屋买卖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马锦凤、马进和称系争房屋中吴某的份额可以继承，但在条件成就时没有行动，故马某有权处分系争房屋。马锦凤、马进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马庙金、刘锅英、马超与马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合同签署前状态,登记在马某名下，马庙金、刘锅英、马超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某、吴某系夫妻关系（一审审理中，马锦凤、马进和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均表示两人结婚在解放前）,马锦凤、马进和、马庙金均系马某、吴某所生之子（一审审理中，马锦凤、马进和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均表示马某、吴某尚有其他子女）。马庙金、刘锅英系夫妻关系,马超系马庙金、刘锅英所生之子。吴某于2002年7月17日报死亡注销户口。马某于2007年10月15日报死亡注销户口。1987年7月9日,马某与相关方签订《“联建公助”经济协议》，约定：马某拆迁户原住北洋泾路房屋自有私房,……，建房单位同意该拆迁户认购新建住宅系争房屋。……。北洋泾路房屋拆迁时，马某、吴某、马进和、马庙金、刘锅英、马超的户籍均在该房屋中，其中马超的户籍系报出生在该房屋中。上述六人户籍均于1987年7月9日迁往系争房屋。后马进和的户籍于1998年7月20日迁往XX村XX号XX室。1987年7月9日的系争房屋的联建公助房屋使用证载明：使用户名马某，人口数6人，老2人，中4人，小1人。1998年6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有住房出售办公室出具有限产权房屋接轨许可书，同意马某的接轨申请。1998年7月9日，系争房屋登记至马某名下。2003年10月18日,马某（出卖人、甲方）、马庙金、刘锅英、马超（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88,000元。2003年10月29日，系争房屋的产权经核准过登记至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名下（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的马某、吴某的结婚时间以及系争房屋（联建公助房屋）的产权接轨时间、马某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时间，系争房屋应认定为马某、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去世后，在未对吴某在系争房屋中遗留的份额的继承事宜处理完毕前，马某无权对系争房屋的全部份额以买卖形式进行处分。但就系争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的审查，应判断该份合同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无效情形，即：（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行为本身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社会公共利益。就马锦凤、马进和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也并不足以证明系争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存在上述法定的其它无效情形。在现有证据条件下，虽马某存在部分无权处分行为，但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马锦凤、马进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如马锦凤、马进和认为其因马某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处分（买卖）系争房屋的行为而遭受损失，可另案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八月三日作出判决：驳回马锦凤、马进和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计2,030元，由马锦凤、马进和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马锦凤、马进和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与马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没有马某签字，《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落款处有马某签字。二审中，马锦凤、马进和明确表示，马锦凤、马进和与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马某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马某签字，是否导致合同无效或未成立？三、马某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马庙金、刘锅英、马超时，马某的子女包括马锦凤、马进和是否明知且同意？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马锦凤、马进和以马某擅自处分共同财产为由，要求确认马某与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虽没有马某签字，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落款处有马某签字，且系争房屋已经过户给马庙金、刘锅英、马超，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该行为对双方同样发生法律效力，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或未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马锦凤、马进和的陈述，马锦凤、马进和与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吴某2002年去世，马某2007年去世，马某在2003年就将系争房屋过户给马庙金、刘锅英、马超，此属于家庭重大资产处置行为，马锦凤、马进和作为马某的儿子，称对此不知情，陈述前后矛盾，亦不符合社会常理。其次，在系争房屋过户给马庙金、刘锅英、马超长达近十六年期间，马某的其他子女包括马锦凤、马进和从未对合同效力及产权状态提出异议，应认定其认可了买卖合同的效力。另外关于马锦凤、马进和提出马庙金一方未支付房款的问题，马庙金一方抗辩称以现金支付房款，并提供了《上海市个人房屋出售发票》，因系争房屋买卖发生于2003年，事隔已久，故本院采信马庙金一方陈述。综上，马锦凤、马进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上诉人马锦凤、马进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