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3XE。法定代表人：朱华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某，女，汉族，1976年11月13日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1990年2月13日生，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1025841460617。法定代表人：黄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帆，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佰亿公司）、魏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吴某支付工程款194129.73元，欣佰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吴某负担给付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欣佰亿公司是否欠付上诉人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数额后，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负担责任。本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一审不应在未查清上诉人与欣佰亿公司之间工程价款问题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向吴某支付工程款。2、一审未对本案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符合该条规定第一款第五项情形，即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与欣佰亿公司的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已向西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应当在该案审理完成后，再恢复诉讼。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吴某在一审诉请：1、请求判令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工程款194129元，并以19412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工程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截止起诉之日金额为人民币3106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黔04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8月8日，被告欣佰亿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综合办公楼、三层铺楼、钢结构长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土建及进户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10月28日，汤仕兴以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名义作为工程施工承包方与被告魏某作为内部经济承包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综合办公楼、三层铺楼、钢结构长库工程，工程内容为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准，在合同第八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为本工程项目责任人，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组建工程项目部，完善项目管理机构，自行组织机械设备、材料、资金等资源，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承包范围内的一切风险，履行施工全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项目部组成人员：项目责任人：魏某，全面负责项目整体的实施与管理（含一切经济、责任承包）承包范围为以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以及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等文件为依据。”2017年3月20日，吴某作为承包方与江西一建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程内容：综合楼填充墙砌砖、室内水泥砂浆地面、屋面混凝土保护层、部分抹灰等劳务工程。承包单价：砌砖80元/m3，吊砖20元/m3，室内水泥砂浆地面9元/㎡，屋面水泥砂浆找平层15元/㎡，室外踏步砌砖130元/m3，室内抹灰11元/㎡。单价包干价结算。2017年10月25日，魏某与吴某进行结算，并形成欣佰亿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吴某班组结算单，并签字及加盖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结算单显示合计金额为226629.73元，已付32500元，应支付194129.73元。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另，（2019）黔04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与被告魏某之间是内部承包的挂靠关系。被告魏某获得承包权后，并非以自己独立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等，而是仍然以上诉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并且在对外经济往来中加盖上诉人的工程项目部公章。可见，被告魏某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和名义对外开展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活动，符合挂靠的情形。同时也确认在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和欣佰亿公司双方未通过诉讼或者另行结算的依据出来前，暂无证据证实欣佰亿公司欠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款。”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西一建公司与欣佰亿公司未提交相应结算依据。审理中，江西一建公司对吴某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江西一建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结算单中江西一建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和魏某的签字及时间申请鉴定，因江西一建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在贵州都市报上登公告：兹因我公司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遗失，故对该印章进行注销、作废处理，特此公告。在登公告时间之前，该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为有效印章，并且魏某认可签字及时间均为本人亲自书写，故对江西一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魏某持江西一建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吴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吴某不具有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为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吴某可以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江西一建公司欣佰亿新建厂房的项目负责人魏某与吴某在2017年10月25日对已做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应支付金额为194129.73元。魏某与江西一建公司为挂靠关系，故吴某诉请江西一建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94129.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西一建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江西一建公司与魏某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魏某个人承建，属于违法转包，故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魏某应对该欠款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吴某诉请魏某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魏某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吴某诉请欣佰亿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西一建公司与欣佰亿公司未提交相应结算依据，无证据证实欣佰亿公司欠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款，故不予支持。对吴某诉请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以应付金额194129.73元从双方结算后即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魏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4129.73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工程款194129.7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194129.73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8元，减半收取2339元，由江西一建公司、魏某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系指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价款给付责任的前提，是需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的范围，并以欠付范围为限。对于不能查明的情形，并未规定排斥实际施工人对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的工程价款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吴某有权请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欣佰亿公司是否欠付江西一建公司工程价款的事实，不影响吴某工程价款请求权的成立，故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欣佰亿公司是否欠付上诉人工程价款的情形下，判令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吴某承担给付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