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18号3层A230室。法定代表人:李德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涛，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越，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晨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灵二路122号415室。法定代表人:李铁道,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道,男,198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上诉人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晨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李铁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正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在《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基础上形成，《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中晨公司作为第三方就李铁道回购正奇公司股权回购债务的加入，应共同向正奇公司承担支付回购款义务。中晨公司以多次代李铁道向正奇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债务加入的付款义务。“对赌协议”仅存在于正奇公司与李铁道之间，中晨公司基于债务加入履行付款义务。二、1.即使在中晨公司回购股份情形下，基于中晨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晨公司系因实施股权激励而进行股权回购。正奇公司的诉请不存在任何违反“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的规定，中晨公司对正奇公司回购款支付义务应当适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合作协议》签订时，李铁道作为中晨公司实际控制人，正奇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中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奇公司已对中晨公司债务加入过程尽到审慎注意和形式审查义务，中晨公司理应承担向正奇公司共同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三、正奇公司实际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均系正奇公司为实现债权合理且必要的支出，两项费用均在合理范围内，应当由中晨公司和李铁道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中晨公司、李铁道共同辩称：正奇公司以胁迫方式要求李铁道签订了《合作协议》《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晨公司、李铁道支付给正奇公司的款项都违反了公司法。中晨公司并没有表示过要与李铁道一起承担债务。正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均无当事人约定，中晨公司、李铁道不应当承担。正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晨公司、李铁道共同支付正奇公司股权回购款本金人民币8,820,003.44元、利息(以8,820,00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51,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奇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称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4日,正奇公司与中晨公司签订了《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合同约定：正奇公司以现金认购中晨公司发行的172.8395万股票,每股20.25元,认购金额为3,499.999875万元。中晨公司在取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后十日内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新增股份的登记及挂牌手续。同日,正奇公司与中晨公司、李铁道签订了关于《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正奇公司本次投资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批准后,正奇公司有权向中晨公司派驻一名董事;各方共同为中晨公司设定了2017年的经营目标:经审计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如净利润达不到4,000万元,正奇公司有权选择要求中晨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铁道收购正奇公司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或要求李铁道进行补偿。其中,回购的价格为:甲方投资额十(甲方投资额X12%X投资完成日到赎回日天数/360);若正奇公司选择补偿方式,则补偿的股权数=调整前股权数量X(4,000万元/实际净利润一1)。2018年5月22日,中晨公司向正奇公司发送了《承诺函》,函件载明:中晨公司因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欲回购正奇公司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2018年7月5日,因中晨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净利润未达4,000万元,正奇公司、中晨公司、李铁道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晨公司应召开股东大会,决议以中晨公司为主体回购正奇公司所持有的全部中晨公司股份,自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后一个月内与正奇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同时确定了股权回购价格为:甲方投资额+(甲方投资额X12%X投资完成日到赎回日天数/360);如中晨公司股东大会未能决议通过回购方案或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不批准以上回购行为或其它原因导致中晨公司不能回购正奇公司持有的全部中晨公司股份,中晨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铁道须自股东大会召开之日起或其它原因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回购期内)以其个人名义回购正奇公司持有的全部中晨公司股份。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正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晨公司代李铁道支付给正奇公司股权回购款共计3,095万元后再无支付任何款项。为此,正奇公司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晨公司、李铁道承认正奇公司上述主张的事实，但中晨公司、李铁道认为案涉三份合同均系正奇公司胁迫其签订。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中晨公司、李铁道承认正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正奇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中晨公司、李铁道辩称存在胁迫，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2018年3月14日《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2018年3月14日《中晨公司股份认购合同》之补充协议、2018年7月5日《合作协议》，上述三份合同的实质为“对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但正奇公司主张目标公司中晨公司回购股权，因中晨公司尚未履行减资程序，故正奇公司对中晨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奇公司主张目标公司股东李铁道回购股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奇公司主张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并无约定，且亦并非正奇公司维权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铁道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奇公司股权回购款本金8,820,003.44元以及以8,820,003.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正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32元、减半收取计38,3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3,366元，由李铁道负担。正奇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中晨公司、李铁道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照片，欲证明2018年10月23日，正奇公司投资总监王某携带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至中晨公司，对中晨公司正常运营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为了中晨公司的正常运转，中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道在被胁迫情形下签署了《合作协议》等文件。正奇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图片拍摄时间、地点、拍摄者均无法核实，胁迫也只是中晨公司和李铁道的片面之词。微信聊天时间显示是2018年10月23日之后，案涉全部协议签订时间均在2018年8月之前，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中晨公司、李铁道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且从时间上看，微信聊天内容发生在案涉三份协议签订之后，无法实现中晨公司、李铁道关于案涉三份协议系受胁迫签署的举证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正奇公司上诉主要理由为中晨公司对李铁道回购正奇公司所持中晨公司股权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依据是《合作协议》第一条至第三条以及《承诺函》的约定，中晨公司应与李铁道共同承担案涉股权回购义务。对此，本院注意到，《合作协议》第一条至第三条约定，中晨公司回购正奇公司所持的中晨公司股份的前提是召开股东大会对回购事宜进行决议，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中晨公司召开过股东大会并通过相应决议；《承诺函》仅载明中晨公司因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欲回购”正奇公司持有的中晨公司股份，实际并未履行该承诺，且《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在《承诺函》之后，案涉股权的具体回购方式应当以《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故《合作协议》与《承诺函》均无法得出中晨公司曾作出过加入李铁道股权回购债务的意思表示。而《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在中晨公司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相应决议的情况下，由李铁道个人回购正奇公司所持的全部中晨公司股份。据此，正奇公司关于中晨公司系债务加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正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并无合同约定，且非必要的维权支出，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正奇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732元，由上诉人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