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国，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邢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孙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志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合同主体，事实错误。2016年10月4日，李旭光在刘岩处以158万元取得案涉车辆。2020年5月8日，李旭光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交付车辆、代收款项。同日，上诉人将代收款项全部转账至李旭光账户。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称“原告通过微信得知被告有一辆轿车出售”，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在微信上发布与案涉车辆相关信息，亦从未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进行联系。事实上，被上诉人是通过微信发现李旭光发布的案涉车辆信息，并与其联系；而李旭光则委托上诉人代为签订合同，并交付车辆、收取款项。因此，合同主体系李旭光，而非上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所依据的事实，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案涉合同系合同主体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而且，根据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的陈述，其系依据案涉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导致其无法使用的事实，主张合同无效；而原审判决却以案涉车辆已被抵押，案涉合同侵犯抵押权人权益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因交付，已于2020年5月8日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与法相悖。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并承担利息损失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或应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审判决亦应同时判决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返还上诉人，且利息损失不应自案涉车辆交付之日起计算。况且，案涉车辆因案外第三人涉嫌诈骗，已由公安机关在被上诉人处依法扣押，该刑事案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案涉车辆有无关联，有何关联，以及该关联发生在案涉车辆交付之前或之后，案涉车辆依法应予没收或发还等均未查清，亦无定论。综上所述，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孙伟辩称，上诉人称其是代替别人卖车不属实，合同是上诉人本人签订的，车款也是付给上诉人的。虽然被上诉人知道车辆是抵押的，但不知道是诈骗的车辆，否则被上诉人不会购买。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已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其必须对被上诉人进行赔付。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伟与邢志国于2020年5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无效，判令邢志国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84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45000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6日，沪Ａ×××**车辆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登记的所有人为上海江苏饭店有限公司。2013年5月27日，该车被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牛城支行。2020年5月8日被告在明知该车已被抵押给他人的情况下，又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邢志国，乙方为孙伟。甲方为规避风险，将车主抵（质）押在该处（车主）上海江苏饭店有限公司的车辆转（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车牌号码：沪Ａ×××**车辆，识别代码：SCBBA63YXCC017002。甲方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原车原码原号，手续真实，非盗抢黑车、非出租、非走私套牌或牵涉其他刑事、民事案件车辆。乙方使用中此车如出现上述情况与乙方无关，甲方将承担全部责任及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双方如出现任何民事纠纷必须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愿以人民币￥84.5万元向乙方转入债权和质押或使用权；本协议签署之前所有与本车相关的不良事宜都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车主与甲方签订的押质协议已经逾期并违约，保证不是租赁车、盗抢车，如出现所述情况，甲方无偿退还乙方全部车辆转押款，况且已经联系不到车主本人，逾期后车主同意转（质）押该车”。协议签订当日，孙伟将84.5万元通过银行支付给邢志国，被告同时将车辆交付给了原告。2020年5月18日，阜宁县公安局以侦查吴孝明涉嫌诈骗案件为由对原、被告交易的车辆沪Ａ×××**进行扣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已经抵押的车辆，非法出卖给原告，侵犯了抵押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牛城支行的合法权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抵押车辆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从原告处所得的卖车款84.5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因原告在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抵押的情况下，仍然出卖该车，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书面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被告在答辩状中提出的管辖问题已经超过异议期限且双方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孙伟与被告邢志国于2020年5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无效；二、被告邢志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孙伟购车款84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8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邢志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孙伟支出的保全保险费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志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志国以其本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孙伟签订本案合同，并向孙伟交付车辆、收取车辆转让款，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能够认定邢志国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上诉主张系受案外人李旭光委托实施的本案行为，但本案合同中并未体现出委托的相关内容，邢志国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接受李旭光委托的事实。因此，邢志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在转让之前已抵押给银行，但邢志国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擅自转让抵押车辆，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利益，明显违反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但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目前孙伟客观上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邢志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邢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