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波，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兵，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现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审被告：周诗罗，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现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兵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仙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丽波、赵世兵、原审被告周诗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39489.57元）。事实和理由：因赵世兵醉酒驾驶已被判决构成危险驾驶罪并处以拘役及罚金，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不应负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后，经检测赵世兵体内酒精含量达142.95mg/100ml。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2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认定赵世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对其处以三个月拘役及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只需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即可。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作明确说明为由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前引法律规定；2.一审中，上诉人已将商业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提交。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于这一免责内容，上诉人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是以显著的加黑加粗字体作出的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以上诉人未作明确提示为由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饮酒不得驾车，醉酒更不得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此已成为社会公众共知的基本常识。保险行业一致约定商业险对酒驾事故免赔，系贯彻落实国家打击酒驾交通违法行为的具体体现。赵世兵于2011年取得C1驾驶证，于2016年为本案事故肇事车登记上牌，且系在平安财保公司连续投保，对酒驾事故商业险免责的约定是明知的。被上诉人范丽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险人应当全面履行缔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在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人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说明合同内容、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未履行该缔约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一审表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向本案肇事人（投保人）作任何“提示”、“说明”、甚至“告知”。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履行了如上缔约义务。因此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抗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世兵辩称，2017年的保险购买不是其签字，其没有交保险费。唐江给答辩人打电话为其代为办理保险。2017年保单将其车辆信息和车牌信息输入错误，将“粤Ｓ×××**”错误输入为“粤Ｓ×××**”。至于在保单及声明上的签名，答辩人要求核对笔迹。2017年保费于2018年5月14日提供微信支付给唐江，2018年保险不是答辩人本人签名，其并未委托张又方办理，而是由唐江打电话通知其续保，当时答辩人在湖北公安不在广东东莞。该笔保单费用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宝转交给唐江4000元，不存在有答辩人自己签名和平安财保公司所称告知答辩人信息，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应理赔。原审被告周诗罗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在本起案件投保过程中没有将有关免责条款向赵世兵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有关该免责格式条款对赵世兵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范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世兵、周诗罗共同赔偿范丽波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6311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替代赵世兵承担赔偿责任；2.赵世兵、周诗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晚，周诗罗饮酒后驾驶鄂Ｄ×××**牌号二轮摩托车载范丽波沿公安县××湖堤镇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22时40分左右，该车行驶至环城路“鸡毛饭堂”路段时与逆向行驶的由赵世兵饮酒后驾驶粤Ｓ×××**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周诗罗及范丽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范丽波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公安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及右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骨及左侧颞顶骨骨折并颅内积气；4.右额部及颌面部软组织肿胀；5.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2019年4月26日，范丽波在该院被施行“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术”。2019年9月2日，范丽波在该院被施行“左胫骨内固定部分取出术”。住院170天后，范丽波于2019年9月29日出院。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8536.82元及门诊检查费898元共计人民币69434.82元。2019年4月13日，范丽波支付护理用具费320元。范丽波住院期间，赵世兵垫付了住院医疗费26500元，平安财保公司通过周诗罗为范丽波垫付了住院医疗费5000元。2019年8月28日，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第421022120190000231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世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诗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范丽波无责任。经范丽波委托，公安九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了“公九鼎（2019）临鉴字第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范丽波受伤程度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200日、营养期为170日；尚需后续治疗费32000元”。范丽波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粤Ｓ×××**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赵世兵，赵世兵于2018年5月16日为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保险期均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已同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另查明：赵世兵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鄂102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世兵犯危险驾驶罪，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范丽波与妻子沈燕子结婚后，于2006年3月9日生育儿子范怡聪。2014年11月11日，范丽波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在公安县××湖堤镇原种场内从事个体销售五金、水暖器材，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范丽波及其亲属支付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并获得民事赔偿。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102212019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涉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申请。赵世兵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比例的相关证据，其提出范丽波在本案中存在饮酒行为，应承担相关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102212019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纳。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酌定赵世兵承担本案交通事故70%责任，周诗罗承担本案交通事故30%责任。鉴于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范丽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的范丽波的损失再由赵世兵和周诗罗参照承责比例予以承担。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范丽波及周诗罗受伤，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平均予以分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因饮酒行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公司没有提交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赵世兵作出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证据，其据此提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于赔偿范丽波损失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范丽波诉请按照湖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支持。范丽波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符合精神受损的条件，酌定范丽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5000元。范丽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五金、水暖器材的销售工作，其误工损失可参考湖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本案事故发生时，范丽波之子范怡聪未满十八周岁，符合被扶养的事实，其诉请按照湖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范丽波诉请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范丽波诉请护理用品费用320元，因未提交销售发票，不予支持。参考“荆长法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和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及2020年度的统计数据，确认范丽波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9434.82元；2.后期治疗费2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50元×170天）元；4.营养费3400（20元×170天）元；5.护理费18116（38897元÷365天×170天）元；6.误工费32651（49656元÷365天×240天）元；7.残疾赔偿金90242（37601元×20年×1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7927（26422元×5年×12%÷2人）元；10.鉴定费2000元；11.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261270.82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丽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范丽波支付损失赔偿款计人民币139489.57元；周诗罗赔偿范丽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0381.25元；赵世兵赔偿范丽波鉴定费损失计人民币1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丽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范丽波支付损失赔偿款计人民币139489.57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99489.57元。减除已支付的5000元医疗费，实际应赔偿范丽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94489.57元；二、赵世兵赔偿范丽波鉴定费损失计人民币1400元；三、周诗罗赔偿范丽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0381.25元；四、范丽波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向赵世兵返还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6500元；五、驳回范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9元，赵世兵承担1714.30元，周诗罗承担734.70元。二审中，平安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赵世兵车辆2017年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拟证明2017年5月赵世兵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保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支出保险费2089.6元。证据二、赵世兵车辆2018年度保险费发票，拟证明2018年5月赵世兵为其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续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保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253.85元，比上一年度优惠了835.75元。证据三、赵世兵车辆2017年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平安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于这一免责内容以显著的加黑、加粗字体进行了提示，依法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投保人赵世兵亲笔书写声明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及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已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二审中，赵世兵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证据四、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机动车六年免检业务回执打印件各一份，赵世兵于2018年5月30日到东莞，唐江才将投保材料交给赵世兵，于2018年5月31日办理车辆免检，拟证明赵世兵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保险的真实性及保险代理人未提示说明免责条款注意事项。二审中，范丽波、周诗罗未提交新证据。范丽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根据赵世兵的陈述，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且2017年的投保单及投保条款与本案无关，即使2017年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也不能代表2018年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周诗罗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质证意见：2017年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本案诉争的是2018年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交2018年向上诉人赵世兵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资料。赵世兵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质证意见：认可投保的事实，不认可2017年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不是其办理的投保，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平安财保公司对证据四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笔转账不能证明与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存在关联性。2.对机动车六年免检业务回执有异议，该材料没有相关单位盖章，只是一份打印件，不能说明其来源，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周诗罗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其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证据四，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与赵世兵车辆保费金额不一致，不足以证明是保费，故不予采信；机动车六年免检业务回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赵世兵于2017年4月28日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7日0时至2018年5月16日24时；2018年5月14日在平安财保公司续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7日0时至2019年5月16日24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赵世兵醉酒驾驶已被判决构成危险驾驶罪并处以拘役及罚金，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属法律禁止性情形，依法保险人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平安财保公司为主张其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在一审中提交了赵世兵车辆2018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条款，二审中提供了赵世兵车辆2017年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7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2018年保险费发票。赵世兵在一审中对平安财保公司为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提交的2018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表示无异议，二审中予以否认但未做出合理解释。另外，赵世兵二审中主张2017年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非本人签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2017年、2018年均委托朋友唐江为其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并收到2017年商业保险条款，即认可其朋友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且收到保险条款。经查2017年和2018年商业险条款为同一版本，对驾驶人有饮酒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均作加黑加粗处理。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平安财保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因赵世兵醉酒驾驶据保险条款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丽波55000元，周诗罗赔偿范丽波60381.25元；赵世兵赔偿范丽波114389.57元（139489.57元＋1400元－26500元）。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范丽波人民币55000元；三、被上诉人赵世兵赔偿被上诉人范丽波人民币114389.57元；四、原审被告周诗罗赔偿被上诉人范丽波人民币60381.2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范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9元，由被上诉人赵世兵承担1714.30元，原审被告周诗罗承担73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0元，由被上诉人赵世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