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林战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战升，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森，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林战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圣公司、林战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天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圣公司、林战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天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天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亿圣公司与天翼公司2019年4月9日签订的广告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亿圣公司就此己获得相应的合同效益，已达到其合同目的。亿圣公司目前也仅收到一份律师函，并未因此受到实际的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天翼公司向亿圣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违约金。2019年4月9日，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使用《建党伟业》剧照，主演刘涛之剧照，作为甲方仁一产品推广使用，乙方提供刘涛肖像照片四张，只可做为甲方产品平面、企业形象宣传专用。合作期限(以交付照片之日起)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止。本合同中刘涛肖像在本合作期间内仅只能在乙方规定范围使用；甲方不可将此图片挪作任何其它产品使用或者其它公共平台使用，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此肖像为乙方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现提供给甲方以合同规定范围内使用，甲乙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造成肖像侵权则由甲方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亿圣公司便如约向天翼公司提供照片，天翼公司也向亿圣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并开始使用照片，为其产品推广宣传。双方就合同的约定已进行实际的履行，天翼公司已经达到了其使用刘涛照片为其产品宣传推广的合同目的，这是确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7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接受霍尔果斯涛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就刘涛肖像权事宜向天翼公司发出律师函，天翼公司仅凭此律师函便认为亿圣公司与其签订的广告合同无法履行且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显然是与事实相违背的。天翼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前，即从2019年4月9日签订广告合同开始便已经开始使用并达到相应的产品宣传推广效果，距离收到律师函已经投入使用半年多。天翼公司目前仅是收到一份律师函，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律师函后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相反，产品的宣传推广效果也并未因此受到实质影响，这种效果仍在延续。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事实上，天翼公司也已经实现了其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亿圣公司应向天翼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10万元是极不公平合理的，这会形成天翼公司既达到了其广告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使用照片进行产品的宣传推广)，又不用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费用的结果。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条款也己明确约定“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现天翼公司并未受到实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判决亿圣公司需向天翼公司支付20％违约金，这与双方的合同约定是相违背的。若天翼公司因该肖像侵权受到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如霍尔果斯涛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其提起诉讼请求经济赔偿并经法院判决生效履行后，才可向亿圣公司要求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而天翼公司仅是收到了一份律师函，并未有其他任何实际的经济损失。距离发出律师函时间2019年10月17日至今也有一年多，但目前天翼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法院诉讼材料证明其受到了实际经济损失。（二）亿圣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与自然人林战升分别属于不同的独立主体，故林战升不应承担责任。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于亿圣公司是独立法人，与自然人林战升分别属于不同的独立主体，故林战升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天翼公司在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且并未受到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亿圣公司向天翼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10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天翼公司辩称，（一）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所订立广告合同未实际履行且未达到合同目的。因为我方所从事的业务为微商行业，找销售代理是很重要的环节，而侵犯刘涛肖像权事件，给天翼公司招代理以及业务销售产品宣传都起到相反作用，很多代理商都已开始质疑公司被授权的合法性。（二）刘涛工作室已向天翼公司的上游供应链厂商去了解天翼公司生产产品情况，天翼公司接下来极可能面临刘涛的索赔，即使暂时未遭受直接损失，也不应成为亿圣公司拒绝返还违约金的理由。亿圣公司不应占有带有诈骗性质巨额不当利益。（三）林战升是亿圣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且林战升用自己账户直接接受了案涉款项，林战升也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亿圣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天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广告合同》，且亿圣公司立即向天翼公司返还合同总金额110万元；2.亿圣公司向天翼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3.林战升对天翼公司的上述二项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亿圣公司、林战升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费及律师费（79200元）等费用。庭审中，天翼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天翼公司（甲方）和亿圣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使用《建党伟业》剧照，主演刘涛之剧照，作为甲方仁一产品推广使用，乙方提供刘涛肖像照片四张，只可做为甲方产品平面、企业形象宣传专用。合作期限（以交付照片之日起）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止。广告发布及使用范围：本广告的投放区域为中国大陆，平面广告宣传范围为甲方企业的海报、产品包装、彩盒、宣传画册、宣传单张、VI手册、专卖店店内、灯箱、吊旗等社交网络使用，微信、百度界面推广引流；该平面广告不得作为动漫制作使用或作为电视媒体上的图片播放，禁止甲方微博推广单独将此肖像以任何形式通过电商平台展示，肖像权包装的产品可以展现以下字样：刘涛助力款、品牌挚友刘涛、演员刘涛，或者国际巨星、电影演员等；同时甲方在任何场合不得写形象代言或形象大使等字样。甲乙双方约定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10万元。本合同中刘涛肖像在本合作期间内仅只能在乙方规定范围使用；甲方不可将此图片挪作任何其它产品使用或者其它公共平台使用，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此肖像为乙方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现提供给甲方以合同规定范围内使用，甲乙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造成肖像侵权则由甲方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履行争议引起诉讼而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同日，亿圣公司出具编号为20190409-1的《授权书》，载明：一、同意天翼公司（甲方）：天翼公司品牌仁一产品使用《建国大业》剧照，主演刘涛之剧照用于品牌的商业广告宣传推广（以下简称“广告物”）。二、广告物的使用范围：平面广告宣传范围为甲方企业内部的海报、产品包装、彩盒、宣传画册、宣传单张、VI手册、专卖店、灯箱、吊旗使用、微信等企业内部网络；该平面广告不得作为动漫制作使用或作为电视台媒体上的图片播放，禁止甲方以任何形式通过电商平台展示，包括微博官网等通讯渠道，同时甲方在任何场合不得写形象代言或形象大使等字样。三、广告物的使用区域：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四、广告使用期限：2019年4月18日到2020年4月18日。2019年4月11日，亿圣公司通过QQ邮箱向天翼公司平面设计师发送刘涛的图片。天翼公司通过王占付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3日、6月14日、6月17日、6月18日共向林战升支付30万元；天翼公司通过史云飞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0日、4月19日共向林战升支付35万元；天翼公司通过李铁男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3日、6月14日共向林战升支付15万元；天翼公司通过李佳琪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9日向林战升支付20万元；天翼公司通过牛文丽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5日共向林战升支付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0万元。2019年6月14日亿圣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天翼公司交来电影著作权推广费用110万元。2019年10月17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接受霍尔果斯涛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涛工作室，以下简称涛阁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就天翼公司涉嫌侵犯其艺人刘涛女士肖像权、姓名权一事向天翼公司发送编号为（2019）星函字第TL002号《律师函》，载明：2019年8月，根据刘涛工作室提供的证据显示，贵公司经营、销售的“天翼”品牌天翼仁一富勒烯系列产品外包装显著位置擅用刘涛女士肖像，并盗用刘涛女士签名，且部分经销商、代理商在微信公众号、小红书等网络平台亦擅用刘涛女士肖像、盗用刘涛女士签名对其销售该系列产品进行商业性宣传。刘涛工作室及刘涛女士表示并未授权贵公司使用其肖像及名义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贵公司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贵公司未经许可擅用刘涛女士的肖像为贵公司经营的“天翼”品牌进行宣传与推广，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行为已涉嫌侵犯刘涛女士的肖像权、姓名权。2019年11月18日，天翼公司与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天翼公司委托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法律服务费为79200元。2019年11月25日，天翼公司支付79200元；2019年11月26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开具价税合计79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亿圣公司、林战升为抗辩提交如下证据：一、《肖像使用授权书》，载明：本人刘涛授权亿圣公司及其授权的第三方公司使用本人肖像、签名文档等的资料文件用于被授权方指定旗下产品的宣传广告中，授权期限2018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止，该授权书的落款处有“刘涛”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二、2018年11月6日，林战升（甲方）与陈琳（乙方）签订的《肖像使用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企业使用乙方演员邓超、刘德华、刘烨、杨颖、刘涛肖像图片、剧照、海报及平面照等用于甲方或其企业生产销售的品牌产品以及甲方授权的第三方企业品牌产品（以商标注册为准）平面广告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使用产品、使用期限为五年（2018年11月6日至2023年11月5日）、广告使用载体、报酬及付款方式、甲乙方职责等。其中报酬及付款方式为：具体根据授权合同及授权使用范围，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付款方式在甲方与品牌方签订合同之前或之后，向乙方支付对应款项。三、林战升在招商银行金华分行义乌支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载明：林战升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2019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14日向陈琳、肖建科、叶洪祥、王从喆、林望等人支付款项，款项备注为“成龙代言、杨颖代言、李小冉祝福视频、明星祝福视频、黄圣依视频、刘涛、甄子丹”等。天翼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件的签名为复印体；2.由于无法核实证据二中权利人身份，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向涛阁公司发函调查，该司提交书面《回函》称：一、确认天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律师函》系由涛阁公司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所致送；二、对于《肖像使用授权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授权书刘涛女士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三、涛阁公司及刘涛女士与亿圣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从未授权过亿圣公司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亿圣公司无权授权任何主体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另查明：涛阁公司是由刘涛百分之百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亿圣公司是由林战升百分之百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战升。庭后，法庭再次传唤亿圣公司提交前述《肖像使用授权书》原件，以供法庭核对刘涛签名是否为复印体，但亿圣公司未能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圣公司是否有权授权天翼公司在相关产品中使用刘涛的照片。亿圣公司、林战升辩称林战升与陈琳签订了《肖像使用协议书》并支付款项从而获得授权给第三方企业品牌使用刘涛照片的权利，并向法庭提交了有“刘涛”签名字样的《肖像使用授权书》，经一审法院发函调查，涛阁公司回复否认该授权的真实性。虽然回复一审法院的主体是涛阁公司并非刘涛本人，但刘涛为涛阁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从《律师函》中可知刘涛为涛阁公司的艺人，故一审法院对涛阁公司回复一审法院的《回函》内容予以采信。虽然林战升与陈琳签订了《肖像使用协议书》并支付了款项，但林战升有义务核实自身是否拥有对案涉照片的使用权利方能与天翼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另，由于与天翼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的主体为亿圣公司，即便林战升通过与陈琳签订《肖像使用协议书》获得刘涛的授权，亿圣公司亦未获得刘涛的授权。此外，一审法院传唤亿圣公司提交上述有“刘涛”签名字样的《肖像使用授权书》给法庭核对辨认刘涛签名是否为复印体，但其未能提交，故一审法院对庭审中天翼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亿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亿圣公司在未获得刘涛的相关授权下签订《广告合同》导致天翼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亿圣公司应向天翼公司返还已收款项110万元。另天翼公司主张撤销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由于《广告合同》双方约定“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现天翼公司主张亿圣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告合同》同时约定若双方发生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且天翼公司因本案纠纷实际支出律师费79200元，故对天翼公司主张亿圣公司支付律师费79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战升的责任问题。亿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战升系其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林战升以个人名义收取合同约定的费用110万元，因此林战升应当对亿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亿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翼公司返还110万元；二、亿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翼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三、亿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翼公司支付律师费79200元；四、林战升对亿圣公司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天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亿圣公司和林战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亿圣公司应否向天翼公司返还110万元款项以及相关违约金；（二）林战升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一审查明事实可知，经一审法院发函调查，涛阁公司对于《肖像使用授权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授权书刘涛女士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涛阁公司及刘涛女士与亿圣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从未授权过亿圣公司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亿圣公司无权授权任何主体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因此，亿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授权天翼公司的肖像权的来源合法。而亿圣公司是否取得肖像权是天翼公司能否实现案涉广告合同目的的关键因素。故亿圣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天翼公司无法实现其签订案涉广告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判决亿圣公司向天翼公司返还110万元款项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亿圣公司主张天翼公司没有实际损失，故其不应返还相关款项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亿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翼公司已获得相应的合同利益，且法院是否判决认定天翼公司承担有关肖像权的侵权责任不能成为亿圣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天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符合案涉广告合同的约定。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亿圣公司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综上，对于亿圣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战升作为亿圣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战升对亿圣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法信超链：案例1篇裁判67079篇期刊2篇×综上所述，亿圣公司、林战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3元，由上诉人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林战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Ｏ二一年三原本核对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