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东门大街123号。负责人：徐一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锁洪，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祥，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周华恩，男，201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理人：周某，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勇，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洪桃，男，196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一审第三人：韦敏，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申请再审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书主文外简称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韦锁洪、一审原告周华恩、一审被告李洪桃、一审第三人韦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苏民申67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被申请人韦锁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祥、一审原告周华恩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丁盛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洪桃、一审第三人韦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韦锁洪在发生事故后，用他车顶替肇事车辆掩盖事故事实真相，毁灭证据，属于法律禁止行为，韦锁洪涉嫌保险诈骗罪。2、韦锁洪的行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赔事由。我司提交的相近时期商业险保险单后黏贴了保险条款，且其中将案涉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形式作出了提示。韦敏作为案涉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其关于保险办理、保单交付等问题前后陈述不一，但其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供保险单是可以确认的事实，因此，可以确认我司已将保险单交付了被保险人。至于交付的保单中是否黏贴保险条款，通过对比，案涉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的形制与太平洋公司提交法庭的保险单相一致，而韦敏或韦锁洪及李洪桃均不能提供案涉保险单原件，应作不利于他们的解释，也即我司交付给韦敏的保险单就是韦敏提供给交警部门的保险单后附有保险条款。综上，我司认为案涉免责条款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我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免于赔偿。韦锁洪答辩称，首先，韦锁洪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用事故车辆将伤者送往医院就医，是基于伤者家属的强烈要求和国家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抢救伤员行为。其次，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没有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主动合理即时的先合同提示义务，即没有完成司法解释规定的履行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周华恩答辩称，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如果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必须就免责条款已做提示和说明这一基本事实举证，即必须要提供涉案保险单原件，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作为一家规模化体系化的保险公司，如果提供不了保险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不能单纯的理解免除保险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制定的本身就是平衡保险相对人权利义务，如果就此免除保险公司责任，就失去了制定的初衷，加重了被保险人的风险。原告周华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204676.09元（医疗费36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护理费13200元、看护费6600元、鉴定费40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4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015年5月10日17时18分许，韦锁洪驾驶登记在李洪桃名下的甘Ｅ×××××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金坛金城镇长竹梗村委下西庄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养鸡场门口时，遇周华恩在门口玩耍，客车右侧前部与周华恩相撞，致周华恩受伤，客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发后，韦锁洪为了掩盖事故事实真相，毁灭证据，将肇事车辆甘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移至汽修厂，用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来顶替。2015年5月20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韦锁洪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事发后故意隐瞒事故事实真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周华恩无违法行为，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现场勘查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该认定书还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韦锁洪的过错是该事故发生的独立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华恩不承担事故责任”。2.周华恩治疗情况。周华恩受伤后先后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常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65天。后周华恩又到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凤阳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治疗。治疗期间，周华恩共产生医疗费66785.28元（含韦锁洪垫付的63180.19元；含急诊“剃头费”30元，该费用也系因治疗实际支出，应计算在医疗费中）。3.周华恩的伤残情况。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华恩的伤残程度，误工（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法医学评定，并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华恩因交通事故受伤，颅脑损伤构成Ⅸ（九）级伤残；周华恩受伤后的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周华恩为该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060元。4.护理费、看护费。周华恩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误工证明一份，意在证明：潘罗芳工作于江苏广大畜禽有限公司，月工资3300元，因孙子周华恩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照看，而请假休息，期间单位未发放工资的事实。关于看护费，周华恩陈述：周华恩休息期为180天，周华恩为颅脑损伤，其表现形式为精神亢奋、多动、脾气暴躁，此时要求一个三岁且颅脑损伤的孩子通过自己的意志来遵守医嘱上的休息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完全是其家人通过诱导的方式让其多休息，少运动，尽可能稳定情绪，恢复病情。家人的陪护合情合理。因此，按照其奶奶潘罗芳作为陪护人员的收入计算陪护费于法有据。5.交通费。周华恩提交了汽车票27张、出租车票12张、火车票（含高铁票）22张。审查票据的时间、起止地点、乘坐人等信息，可以反映系周华恩的亲属为周华恩治疗所实际支出。6.车辆保险情况。韦敏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2015年5月18日，韦敏将案涉保险的保险单（交强险保单正本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提交给交警部门，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张杰将保单第一页复印留档。周华恩方又将该保单复印件拍照打印后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一审审理中，保险公司提交了案外车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一份（保险单号ACHZD88CTP14B005120B），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该商业险保险单反面及所附粘贴纸张中印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案外保险单与案涉保险单复印件在形制上完全相同，页面左右两侧均有一列直径4mm左右的孔洞（每两孔之间间隔1cm左右），且从案涉保险单复印件两侧孔洞的大小可以看出，该保险单并非只有一页。关于案涉商业险办理情况和保险单、保险条款交付情况以及免赔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韦锁洪陈述：韦敏是我儿子，李洪桃委托我办保险，我没有时间，就叫我儿子去办保险。保险公司有没有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交付给韦敏我不知道。事故第二天到交警大队，交警问我要保单，我打电话给我儿子韦敏问保单的情况，他还找了两天保单，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我对免责条款不知情，保险公司未对我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陈述：李洪桃找到其公司的业务员办理的相关保险，具体办理流程不清楚。韦锁洪已经拿到了保单，当事人也缴纳了保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保险条款已经交付投保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黑体加粗，提示了投保人，应当视为投保人已经认可了保险合同中相应的条款。韦敏陈述所收到的保险单不止一页纸，应该有好几页，韦敏作为该车辆的被保险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免责条款当然适用于被保险人。周华恩以未告知车辆实际使用人为由，认为免责条款无效，明显是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周华恩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当事人间存在的两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周华恩的交通事故损失。1.医疗费66785.28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一般标准核定为50元/天×65天=3250元。3.营养费，根据本地一般标准核定为元12元/天×120天=1440元。4、护理费，周华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罗芳因请假对周华恩护理导致收入实际减少情况，结合周华恩的伤情、年龄状况等实际因素，酌定护理费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5.看护费，周华恩虽对看护费的主张作了说明，但法律上并没有赔偿看护费的规定，故对周华恩该项诉请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160608元，各方无争议，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各方无争议，予以确认。8.交通费，周华恩虽提交了相关票据证明系周华恩的亲属为周华恩治疗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但其中有一部分出租车打车费用和火车票费用超过了合理、必要限度（如2015年7月1日、7月2日周某、周宇字、潘罗芳三人陪同周华恩往返常州、上海就医的火车票），结合周华恩就医时间、地点以及周华恩的年龄状况等实际因素，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4060元，有鉴定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59143.28元。二、赔偿责任主体。甘Ｅ×××××号小型越野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周华恩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韦锁洪负全部责任，根据规定，周华恩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机动车驾驶人韦锁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甘Ｅ×××××号小型越野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涉案保险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应付的赔偿责任承担给付义务。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的问题。韦锁洪在事故发生后为了掩盖事故事实真相，毁灭证据，将肇事车辆甘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移至汽修厂，用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来顶替。属于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险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赔事由。关于该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韦锁洪为了掩盖事故事实真相，毁灭证据，用他车顶替的行为系法律所禁止。保险公司提交的相近时期商业险保险单后黏贴了保险条款，且其中将案涉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形式作出了提示。韦敏作为案涉商业险被保险人，其关于保险办理、保单交付等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而其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供保险单是可以确认的事实，因此，可以确认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单交付了被保险人。至于交付的保单中是否黏贴保险条款，通过比对，案涉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的形制与保险公司提交法庭的保险单相一致，而无论作为被保险人的韦敏还是车辆驾驶人韦锁洪以及车辆登记车主李洪桃均不能提供案涉保险单原件，应作不利于他们的解释，即保险公司交付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也就是韦敏提供给交警部门的保险单后附有保险条款。综上，案涉免责条款有效，对保险合同双方及车辆实际驾驶人员均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于赔偿。相应损失应由机动车驾驶人韦锁洪赔偿。李洪桃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周华恩要求李洪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涉案事故造成周华恩的损失总额为259143.2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医疗分项10000元、伤残分项110000元），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因周华恩的医疗费已远超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非医保用药费用扣除与否没有实际意义，不予采纳。周华恩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9143.28元由韦锁洪赔偿，韦锁洪已为周华恩垫付了医疗费63180.19元，尚应赔偿75963.0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华恩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韦锁洪赔偿周华恩交通事故损失75963.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华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周华恩承担200元，由韦锁洪承担4170元。韦锁洪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保险公司未在法庭限定时限内提供涉案保险的材料。二审法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即使保险公司依规交付了保险单，且在保险单中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这也仅表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还应对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的。只有这样，人民法院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规定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等，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轻但不免除。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必要的解释说明。二审中，经法庭释明，保险公司在限定期限内仍未能提供涉案保险的材料，应承担对其公司不利的法律后果，即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韦锁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华恩各项损失252734.75元，其中支付给周华恩196233.09元，支付给韦锁洪56501.66元；三、驳回周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是否将案涉商业三者险条款交付给韦敏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韦敏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7日的庭审中通过电话向法庭陈述：本案车辆保险是其委托同学谢涛办理的，后来给了其；案涉保单是放在另一辆车上；（将保险单提交给交警部门）应该是后来其提交的；（保险单）应该不止一页，应该有几页，因为两万多块钱的保险，不可能是一页的。同时，韦敏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23日庭审中到庭陈述：“当时是委托我同学去办的这个事情，当时的保单或者在我同学那里或者过后会给我，他拿保单没有用。保单是我交到交警部门的。有可能是出事故后，找不到保单，才找谢涛拿回的保单。还有一种可能是谢涛将保单给我后，我一直放在车上，出事故后，将保单交到交警部门。我再想想，是出事故后交谢涛送的保单，是谢涛送给我的。本案保单原件，因时间太久了，提供不了。不知道保单是否附带保险条款，不记得了”。因此，综合上述韦敏在一审的陈述，其虽系案涉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但对保险的办理、保单的交付等问题前后陈述不一，但能够确定的是韦敏的案涉车辆保险是委托其同学谢涛办理的；事后，谢涛也把相关保单交给了韦敏。同时，在事故发生后，韦敏也向交警部门提供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原件，且韦敏也从未抗辩其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此，可以确认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已将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单交付了被保险人韦敏。其次，关于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因韦锁洪仅提交了案涉车辆交强险保单，未提供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因此，依据一审时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提交的相近时期商业险保险单后黏贴的保险条款内容，可以看出其中第七条第一项免责条款均以加粗加黑的形式作出了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韦锁洪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甘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移至汽修厂，用“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来顶替，韦锁洪的行为符合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驾驶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赔事由。综上所述，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有效，对保险合同双方及车辆实际驾驶人员均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金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相应损失应由机动车驾驶人韦锁洪赔偿。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313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也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华恩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韦锁洪赔偿周华恩交通事故损失75963.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周华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周华恩承担200元，由韦锁洪承担4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韦锁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