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黔04执监1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陈大春，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锦江区。被执行人：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95270126Q。法定代表人：罗昕，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怡、章韵，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贵州省安顺市城投宜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原东门坡友爱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57082852W。法定代表人：索白桦，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执行人：安顺市津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体育路家运天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3221998762。法定代表人：张胜全，职务：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曹树泽，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江津区申诉人陈大春不服本院（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5月24日，本院受理陈大春、周毅等三十九人与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贵州省安顺市城投宜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安公司”）、安顺市津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安公司”）、曹树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陈大春、周毅等三十九人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城投公司、宜安公司、津安公司、曹树泽在23962401元价值范围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据此，本院作出（2018）黔04民初56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7月9日，冻结城投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账户（账号为：60×××06）资金23962401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同年7月20日，本院以（2018）黔04民初56号之一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黔0402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判令津安公司、城投公司、宜安公司、曹树泽连带退还陈大春、周毅等人数额不等的购房订金。部分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黔04民终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前述一、二审审理期间，根据陈大春、周毅等三十九人的续冻申请，本院对前述城投公司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账户两次续冻，最后一次冻结期限为：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主动履行，陈大春遂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诉讼阶段对城投公司银行账户采取的保全措施随之自动转为执行措施。城投公司、宜安公司认为，城投公司被冻结的款项系棚户区改造项目专项贷款资金，并非其财产，而是对银行的负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贷款账户能否冻结的请示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批复》”），该贷款账户不能冻结，故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执行案件立案后，原诉讼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措施。城投公司称冻结的银行账户系其贷款账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遂作出（2020）黔0402执异106号执行裁定，驳回城投公司、宜安公司的异议请求。城投公司、宜安公司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对执行异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作为乙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中附件五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开立的账户信息如下：1、甲方贷款专用账户的详细资料为：户名：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账号：60×××06”。本院复议认为，城投公司提交其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已约定该账户为贷款专用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的规定，“在银行作为协助执行人时，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只规定了可以对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银行贷款账户缺乏依据。强制执行应当通过控制和处分被执行人财产的措施来实现，是银行记载其向被执行人发放贷款及收回贷款情况的账户、其中所记载的账户余额为银行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属于贷款银行的资产，并非被执行人的资产，而只是被执行人对银行的负债。......因此，在执行以银行为协助指定行人的案件时，不能冻结户名为被执行人的银行贷款账户。”，因此，对城投公司在民生银行贵阳开立的贷款账户（账号为：60×××06），应予解封。故，本院作出（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二、解除对城投公司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银行贷款账户（账号为：60×××06）款项23962401元的冻结；三、驳回城投公司、宜安公司其他复议请求。申诉人陈大春不服本院执行复议裁定，申诉称：一，城投公司的执行异议与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审查要求。城投公司在人民法院2018年7月2日对其银行账户进行首次裁定冻结，及之后两次裁定续冻的过程中（分别为2019年5月22日、2020年6月3日），均被告知如不服裁定，可申请复议，但其均未提出异议。现却于2020年8月24日提出执行异议，已超过法定期限，应不予受理。同时，宜安公司与案涉冻结的银行账户没有关联，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二，执行复议办理程序违法。召开执行复议听证前，人民法院未书面送达听证通知，且在听证结束后四日，便将执行复议裁定书寄出，与常理不符。同时，（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9日，早于案件实际办结日期。三，办理执行复议的法官违反程序规定，未自行回避。办理2018年7月2日首次保全裁定的两名合议庭法官，之后又参与该案的二审审理。在办理（2020）黔04执复33号时，该两名法官应当自行回避而未回避。四，执行复议裁定存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贷款账户能否冻结的请示报告的批复》，只有被冻结的银行贷款账户的利害关系人即民生银行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城投公司与宜安公司均无权提起。同时，民生银行在反馈给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回执中，已明确记载冻结的系城投公司在该银行的存款，而非贷款。城投公司仅凭贷款合同，不能证明被冻结的资金系贷款资金。故请求本院撤销（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本院对执行复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6年8月24日，安顺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建设工程立项的批复》，同意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建设工程立项建设，项目估算总投资193655.75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建设单位为城投公司。2017年2月17日，安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对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明确项目改造区域占地面积329333.3平方米，改造棚户区2262户，改造建筑面积239875.79平方米。项目全部实行货币化安置，其中购房安置1360户，货币补偿安置902户；建设工期为三年，所需资金193655.75万元，采取自筹及银行贷款解决。2.城投公司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在签订借款合同前，于2018年1月26日与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协议明确：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系公益性项目建设，由安顺市安排财政预算逐年购买该笔公共服务，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购买主体，城投公司作为承接主体，由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照政府购买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时间向城投公司支付购买服务费用共计310000万元。城投公司自筹资金39655.75万元，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借款154000万元；所借资金仅能用于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一旦出现资金挪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有权提前宣布贷款到期，收回所欠本息；城投公司有义务配合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贷后检查工作，提交相应用款凭证。城投公司在民生银行贵阳公行开立政府购买服务资金回款专户，将购买资金支付至该回款专户，回款专户资金优先用于归还贷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城投公司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后者于2018年1月31日、2月12日分别发放贷款100000万元、54000万元。城投公司于2月2日支取10000万元、2月12支取4500万元（转到城投公司还款账户60×××08）、2月13日支取3000万元（转到城投公司还款账户60×××08）、5月17日支取6600万元（转到安顺市黔中投资有限公司，用于置换安顺市黔中投资有限公司前期拆借资金）、6月8日支取120000万元（转到安顺市黔中投资有限公司，用于货币安置资金赔付）；对于其余款项的支取，城投公司未提供相应凭证。截至2018年6月20日，城投公司贷款账户余额为1003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开立的贷款专用账户能否冻结。《最高人民法院批复》明确规定，银行开立的以被执行人为户名的贷款账户，是银行记载其向被执行人发放贷款及收回贷款情况的账户，其中所记载的账户余额为银行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属于贷款银行的资产，并非被执行人的资产，而只是被执行人对银行的负债。本案中，城投公司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在签订正式借款合同前，与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对借款资金专项用于安顺市中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依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2月12日向城投公司发放贷款共计154000万元，该款亦是按约定进入城投公司的贷款专用账户。从贷款到账后的资金流向看，该账户资金仅用于对外拨付使用，不存在其他账户资金流入或者与其他存款、贷款混同使用的情形，该账户内资金具有特定化特征，能与城投公司的其他货币资金相区分。因此，本院2018年7月9日首次冻结该账户的资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批复》规定，属于贷款银行即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资产，而非城投公司的资产，故不能冻结。关于申诉人主张执行复议办案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关于办理诉讼案件的审判人员必须在执行复议程序中回避的规定，故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本院（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落款日期早于实际办结日期的问题，系笔误造成，已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予以更正。关于申诉人主张城投公司无权提出执行异议的问题，因冻结措施对城投公司资金使用造成重大影响，故其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宜安公司并非案涉贷款账户的开立者或使用者，申诉人主张其无权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成立，但不影响对本院（2020）黔04执复33号执行复议裁定的认定。综上所述，本院（2020）黔04执复33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陈大春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大春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陈  优  海审判员 何  劲  松审判员 王  明  芹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啟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