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5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主要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成柱，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富平，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新公路北侧陈庄。法定代表人：刘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治超，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柱、叶富平、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上诉人王成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治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富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成柱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明确约定：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足额缴纳保费应当视为其对保险条款的认可，且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在印刷时采用的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答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条款。本案肇事司机张鹏飞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上述条款约定，上诉人应当依法免除赔偿责任。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者险的赔付范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足额缴纳保费应当视为其对保险条款的认可，且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在印刷时采用的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三、本案的2000元的鉴定费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主张。王成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有保险，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王成柱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原件，无法证实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不生效。王成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叶富平、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车辆损失费共62032元、停运损失费97600元，并支付鉴定费85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11时40分左右，张鹏飞驾驶豫Ｑ×××××号重型平挂牵引车沿确山县留庄镇确正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留杨路口南100米处与王成柱驾驶的豫Ｑ×××××轻型普通货车碰撞，造成王成柱驾驶车辆及运载的豫17/83998履带式联合收割机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5月27日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鹏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成柱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王成柱在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单方委托鉴定，并支付鉴定费8556元。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9】估鉴字第1136、1137及【2020】估鉴字第0081号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王成柱的豫17/83998履带式联合收割机车辆损失为55082元、王成柱的豫Ｑ×××××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损失6950元、收割机营运损失费97600元（停运期间作业天数为33天）。因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等对王成柱单方申请的鉴定有异议，该院另行委托驻马店市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王成柱的豫17/83998履带式联合收割机车辆损失为33000元、王成柱的豫Ｑ×××××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损失为6200元、豫17/83998履带式联合收割机日停运损失为2457元。王成柱支付鉴定费6000元。豫Ｑ×××××号重型平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叶富平，该车挂靠在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并以其名义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合同区间内。张鹏飞的增架A2实习期至2020年3月2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认为，法院委托的鉴定没有停运期限，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因此不能被采信。王成柱单方评估的停运期限没有考虑车辆本身运行过程中的损耗及日常的维修，且也不可能天天工作，应酌情考虑一周以内。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停运损失的批复】{(法释（1995)5号）}中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中把停运损失列为财产损失，且第十六条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有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伤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保险合同中的条款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应当对豫17/83998履带式联合收割机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而日损失数额已经过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评估，应予支持。至于停运天数，该院认为，王成柱单方委托鉴定为33天，该保险公司认可一周之内，考虑到天气、维修保养车辆、跨区作业等因素，酌定为20天为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认为，因投保人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法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内免除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张鹏飞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行为人的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鹏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成柱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确定双方赔偿责任比例为7:3。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张鹏飞为叶富平提供劳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接收劳务的叶富平承担赔偿责任，叶富平的车辆挂靠在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并以其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叶富平和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者应负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王成柱的证据，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确定王成柱的经济损失为：1、两辆车辆损失：本院委托鉴定共为39200元；2、停运损失：日停运损失为2457元×20日=49140元；3、鉴定费：6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成柱鉴定费2000元，车辆损失39200元、停运损失49140元，由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根据责任比例赔偿61838元（88340×70%）。剩余的鉴定费4000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叶富平和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2800元（4000元×70%）。综上所述，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豫1725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柱经济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成柱经济损失61838元；二、叶富平和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王成柱鉴定费2800元；三、驳回王成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元，王成柱负担2300元、叶富平和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64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成柱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383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叶富平所有的涉案车辆豫Ｑ×××××号重型平挂牵引车挂靠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对当事人依法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约交纳了保险费用，本案事故发生后，在保险责任期间及保险责任限额内，作为上诉人的保险人亦应依约向被上诉人履行赔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营运损失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王成柱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共计63838元，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肇事司机张鹏飞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车违反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且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主张，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