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全同，男，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林，男，汉族，1953年11月17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毛全同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林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民初189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全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对刘成林、张静瑜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工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4.要求刘成林返还毛全同多支付的运费108020元；5.因本案一审、二审等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刘成林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此案属于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成林于2020年6月12日以毛全同拖欠其运费为由向斗门法院提起诉讼，斗门法院以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立案，并于2020年8月3日开庭进行审理。刘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毛全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张静瑜律师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已收到毛全同支付的款项265520元，随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刘成林和张静瑜律师在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登记在毛全同名下的粤S×××××小型汽车，查封期限二年，查封财产的价值以192398.18元为限。但，刘成林对毛全同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在斗门区井岸镇金湾市场公共汽车站（又名坭湾市场巴士站）给付其现金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的事实隐瞒拒不交代。另，刘成林对毛全同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在斗门区井岸镇新青六路五福市场马路边给付其现金50000元、30000元的事实隐瞒，拒不交代。刘成林对毛全同于2018年1月初，在毛全同家里给付刘成林的老婆现金30000元的事实隐瞒，拒不交代。报案人于2020年7月15日到刘成林家里与其理论、对账，刘成林拒不承认报案人已给付其大额现金的事实，后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准备发生暴力伤人的事件之际，刘成林的儿子打电话报警，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民警出警，并于当天对报案人和刘成林进行问话和录口供，刘成林两夫妻过来派出所求情，派出所释放报案人，派出所拘留报案人时间从7月15日晚上8点半到7月16日晚上11点半。报案人和刘成林的口供笔录请求法院依法调取。毛全同大部分现金都是从中国农业银行取出，然后给付刘成林。因毛全同农业银行卡现在正挂失补发，15天后才能提供取钱银行流水给法院。毛全同付款给刘成林的地址斗门区井岸镇金湾市场公共汽车站（又名坭湾市场巴士站）、斗门区井岸镇新青六路五福市场马路边均有摄像头监控，请求法院依法调取。毛全同2020年8月28日与刘成林的电话录音，基本能证明刘成林起诉时没有将已收取的大额现金进行扣除的事实。毛全同合计给付刘成林现金290000元，该金额已远超尚欠其的181980元，不存在拖欠其运费的事实，刘成林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瑜律师合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毛全同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刘成林和张静瑜律师已涉嫌触犯虚假诉讼罪。2020年8月28日，毛全同针对刘成林和张静瑜律师的虚假诉讼行为分别向斗门区司法局、斗门区政法委员会、井岸派出所、斗门法院、斗门检察院、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进行报案和反映，但均没有接收毛全同的报案材料，故毛全同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请求支持毛全同的诉讼请求，严惩虚假诉讼行为。刘成林辩称，一审法院按照事实按照法律依法判决，刘成林在一审时提交证据已完全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毛全同上诉，维持原判。刘成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全同向刘成林支付运输款181980元；2.判令毛全同向刘成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418.18元（利息以181980元为基数，暂自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毛全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毛全同向刘成林出具欠款条三张，确认欠刘成林2016年运费312000元、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26日运费57250元、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30日运费39030元。2017年7月7日，毛全同向刘成林出具欠款条一张，确认欠刘成林年顺工地运费35930元。以上合计444210元。刘成林提供的2017年7月23日的欠款条上没有毛全同的签名，金额为3290元。刘成林另提供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嘉顺公司老毛工地车辆运输单交接表”，该表记载运费共3290元，交接表最后由刘成林、毛全同确认。刘成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已收到毛全同支付的款项265520元，并提供了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收条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刘成林的申请对毛全同的车辆及刘成林用于财产保全担保的车辆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刘成林提供的欠款条、运输交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成林与毛全同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刘成林与毛全同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刘成林提供的欠款条、“嘉顺公司老毛工地车辆运输单交接表”及收条，可以证明毛全同欠付刘成林运费181980元。毛全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刘成林的主张进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刘成林主张的欠款予以确认。毛全同应当向刘成林支付欠付款项181980元。毛全同经刘成林多次催款，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付清欠款，构成违约。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刘成林以毛全同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2019年1月10日为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刘成林以该日为付款期限，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及标准，刘成林请求毛全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其利息损失。由于毛全同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刘成林造成的损失主要是银行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刘成林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毛全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林支付运费181980元；二、毛全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19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819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项一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减半收取2074元，财产保全费1482元，合计3556元（刘成林已预交），由毛全同负担。二审期间，毛全同共提交五组证据：1.毛全同制作的关于刘成林、张静瑜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报案材料；2-3.毛全同2020年8月28日与刘成林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4.毛全同名下2016年1月7日至2020年9月21日农商银行流水账单；5.毛全同名下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建设银行流水账单;6.8张照片。毛全同申请了调查取证，请求本院调取如下内容：1.向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调取2020年7月15日对毛全同及刘成林的询问笔录；2.向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调取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斗门区井岸镇金湾市场公共汽车站的治安监控视频；3.向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调取2017年1月份2018年12月份期间斗门区井岸镇新青六路五福市场马路边的治安监控视频。毛全同还申请了证人管祥福出庭作证。对于毛全同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此等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毛全同二审提交系属逾期，且无客观原因，但鉴于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将之纳入二审审查范围，并对毛全同逾期提交的行为予以训诫。同理，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应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毛全同二审提交已属逾期，本院准许并予以训诫。本院依毛全同的申请向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及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分别发函调取相关内容。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回函称其收到本院函件后当日即安排民警与毛全同一起走访目标监控现场，但已查询不到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的监控录像。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回函称：1、关于毛全同申请调取的治安监控视频资料，鉴于该时间段的监控视频目前已被覆盖，其无法提供。2、毛全同与刘成林在其所辖区发生纠纷并报警，报警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19时40分，报警地点为珠海市斗门区，其民警到场后发现现场无人员伤亡，于是将毛全同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刘成林称先到医院检查后再自行到所处理。新青派出所回函同时附2020年6月30日毛全同与刘成林警情出警记录及毛全同的、刘成林的、陈香平及刘嘉华等人笔录材料各一份。另外，毛全同主张其曾在其家里现金给付刘成林及妻子三万元，当时管祥福在外面等候，因此申请管祥福出庭作证。本院传唤管祥福出庭作证，管祥福称其帮刘成林拉土方，某天其与刘成林二人一起到毛全同家里拿钱，具体时间记不清，金额大概几万元，但具体数额也记不清。对于这些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现认证如下：一、证据1，系毛全同自行制作，相关机关并未处理，该组证据仅能反映毛全同个人主张，却不能达到佐证毛全同主张的证据效力；二、证据2及3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在通话中刘成林并没有认可毛全同的主张，故此该两组证据无法达到毛全同的举证目的；三、证据4及5是毛全同个人银行流水，该银行明细仅能体现毛全同多次取款的事实，但是无法佐证毛全同关于将取出来的款项交付刘成林的主张。四、关于调查取证内容，公安机关经核查确认视频资料因时间久远已被覆盖，无法提供，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此基础上，证据6即8张照片，毛全同拟用此辅助公安机关调查监控视频资料，但鉴于，公安机关已明确回复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监控视频，故此该组照片亦无证明意义。五、公安机关所附的2020年6月30日毛全同与刘成林警情出警记录及当天笔录，并无与本案待证事实直接相关的内容，也无法达到毛全同的举证目的。六、关于管祥福的证人证言，鉴于管祥福对于刘成林在毛全同家中取得现金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均称记不清楚，此等含糊的证人证言不足以佐证毛全同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林与毛全同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均认可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刘成林就其诉请提交了欠款条、运输交接表等证据，毛全同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出庭应诉，未作抗辩，一审法院以欠款条等证据为基础查明毛全同欠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欠付运费及占有利息的处理，于法有据。二审期间，毛全同对于刘成林所提交的欠款条等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异议，亦认可其欠付刘成林运费，但主张其已多次现金还款，且还款金额超出欠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毛全同依法应对自己现金付款的主张举证证明，而毛全同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证据认证部分已作详细分析，从上述分析可知，毛全同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毛全同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其关于刘成林虚假诉讼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毛全同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毛全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