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玉莉，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国，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俊，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白铮，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珍，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玉莉、姜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叶白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玉莉、姜志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余玉莉向叶白铮承担110万元借款本金及30万元借款利息，姜志国无需向叶白铮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费用由叶白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姜志国并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首先，案涉借条上仅存在余玉莉的签字，并无姜志国的签字，姜志国也未就此借款提供过任何担保、保证。案涉借款本金均是汇至余玉莉的银行账户，并无打款给姜志国的记录，姜志国也并未出具过收条表示其收到转账或现金。姜志国并未参与该借款形成，并无借贷的合意。其次，姜志国第一次参与还款是2016年，一方面此时距离借款发生已经2至3年，恰恰证明了姜志国在借款发生时对案涉借款是不知情的；另一方面还款行为无法证明姜志国有提供担保或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录音中，姜志国也从未表示自己在借款发生时对该笔借款知情或其是共同借款人，而仅仅表示了沟通还款事宜的意愿。姜志国并未在借贷发生后有追认其为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非“共债共签”、“事后追认”、“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债权人能够证明个人债务系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系余玉莉借来用于自己个人的旅行社经营，并非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叶白铮自始至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应当驳回叶白铮对姜志国的全部诉请。二、本案还款金额本金应为110万元、利息应为30万元，非叶白铮诉称金额。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叶白铮当庭提交了三份录音证据，在庭后核实录音时，发现叶白铮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文字稿件中隐瞒了重要的事实内容，即借款双方在2017年年初约定还款金额及方式的事实内容。根据我方提交的2019年7月2日的录音中2分50秒起，周文艺向姜志国提出“那你这140万元钱欠了几年了，都2、3年了”，姜志国反问“到底多少啊”，周文艺答“110万本金加30万利息，我知道的，那是写了条子的”，据此，我方亦向一审法院提出，在2017年年初，周文艺及叶白铮找到余玉莉催款，随后双方协商好，借款本金仅剩110万元，利息仅剩30万元，余玉莉仅需偿还完毕该部分即可，双方不再计算利息，录音内容能对此进行佐证。另有一个佐证是，余玉莉调取了归还借款的电子银行回单，在2017年之后的回单中，余玉莉还款时附言均为“归还了本金30万”、“归还本金10万元”等可见当时双方达成不再计息的约定。在提出质证意见并要求重新就事实部分进行审理后，一审法院并未理会，甚至未核实叶白铮提交的2019年7月2日的录音内容，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重要证据并未经充分审理即被一审法院采纳，最后一审法院也确实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判决内容。三、本案月息2.5%的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保护金融市场秩序的本意。双方原先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民间融资成本水准。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作出了《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本案民间借贷的月息约定2.5%超过一年期LPR利率的四倍，不仅加重了余玉莉的融资负担，同时破坏了金融市场的秩序。在此期间，亦有很多人民法院关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了判决，判决结果往往不支持高于一年期LPR利率四倍的利息，可见不论是理论基础还是实践操作中，都更倾向于参照新规的利率标准对民间借贷进行裁判，以便更好地保护金融市场秩序。据此，本案的利息计算应以一年期LPR利率的四倍为限为标准。四、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认定的还款金额与认定事实不符。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52.4万元分别冲抵本金后，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后，应得出的结论为，截至2020年3月31日剩余利息1251077.7元。一审法院判决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274445.33元系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叶白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姜志国是共同借款人。1.从借款用途看，是用于经商，姜志国当时借款是用于贵州凯润建材公司，余玉莉在庭审抗辩中陈述该款项系用于其经营的旅行社，旅行社是夫妻共同经营、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款项是夫妻共同借款。2.从还款凭证看，姜志国虽然直接还款的次数不多，但其于2014年12月11日即向叶白铮归还了3万元利息，在2016年2月7日更是结算了2016年1月之前的全部利息，并支付了21万元利息，备注明确利息付至2016年1月止。可以进一步证明姜志国一直知晓并参与借款以及还款的过程，包括后期的利息结算。3.从后期款项催讨看（叶白铮提供录音）。叶白铮丈夫周文艺也是向姜志国催讨。姜志国一直都同意归还，其对所有借款的过程及使用都是清楚的。对此，姜志国也表示了歉意。4.2013年借款前，叶白铮丈夫专门去贵州凯润建材公司考察，并与姜志国达成了借款合意，然后才开始大笔借款给姜志国夫妻。因姜志国在贵州，回来浙江不方便，同时也基于2013至2014年法律规定夫妻借款一方签字，也是夫妻共同承担责任的。最后才签署了借条。综上借条虽然是余玉莉个人所签，但实际是余玉莉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后期催讨的录音也并非是姜志国代偿的意思表示，而是叶白铮向借款人本人讨要款项。若姜志国不知情，2016年也不可能结算利息，后期催讨也不可能仅向姜志国催讨，而不向余玉莉催讨。因此，不管从借款用途、还款、催讨款项还是姜志国承诺还款看，本案借款都是余玉莉和姜志国的共同意思表示，姜志国是共同借款人，涉案债务应由余玉莉、姜志国共同偿还。二、涉案本金是180万元，而非110万元。上诉人断章取义用2019年7月2日的录音涉及金额推定双方2017年约定了还款金额系110万元本金的事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叶白铮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虽然有涉及金额，但是因为借款时间比较久远，周文艺当时存在记忆错误，涉案本金应以借据、打款凭证为准。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再次开庭，但是已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记入判决书。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2日，已归还款项为52.4万元。若按上诉人的逻辑，此时周文艺就应该回答姜志国的是还欠82.6万元，即2017年双方约定140万元基础上，减掉已归还的57.4万元，而非140万元。周文艺当时是记忆错误导致的陈述错误。2017年之后的回单，余玉莉备注归还本金是其自行决定的一个结果，并未与叶白铮商量。叶白铮直至起诉前拉出银行打款凭证才得知余玉莉还款时有备注，但是因事情已经发生，我方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三、本案借条虽然约定了月利率2.5%，但是余玉莉还款过程中并不曾按2.5%的月利息与叶白铮进行结算。起诉时，叶白铮也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本案一审于2020年4月受理，仍适用原来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姜志国、叶白铮的上诉请求。 叶白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玉莉、姜志国共同归还叶白铮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117.6万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归还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余玉莉、姜志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白铮和余玉莉是江西省玉山县第一中学的初中同班同学。余玉莉、姜志国于2005年1月6日登记结婚。余玉莉因经商需要周转资金，于2013年3月28日至11月19日多次向叶白铮及其丈夫周文艺借款。2013年11月19日，经叶白铮和余玉莉结算，余玉莉出具借条1张，确认尚欠叶白铮借款16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按季结算（未载明借期）。2014年7月1日，余玉莉出具借条1张，确认又向叶白铮借款20万元（未载明利息及借期）。此后，姜志国、余玉莉曾陆续支付利息。2016年2月7日，姜志国向叶白铮转账支付21万元，附言“利息付止16年1月日”。2016年9月30日，姜志国向叶白铮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2月13日，余玉莉向叶白铮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6月18日，余玉莉向叶白铮转账支付2.4万元，附言“还部分借款”。2017年12月18日，余玉莉向叶白铮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归还本金10万元”。2018年2月15日，余玉莉向叶白铮转账支付30万元，附言“归还本金30万”。2019年5月25日，余玉莉向叶白铮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还借款10万”。此后，余玉莉、姜志国未向叶白铮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2019年7月2日、8月15日、2020年4月24日，叶白铮丈夫周文艺曾向姜志国电话催讨，姜志国承诺其会尽最大努力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根据现有证据，叶白铮与余玉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除160万元借条中利率约定略高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债务发生在余玉莉、姜志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经商，姜志国在2016年2月7日、9月3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1万元、5万元，在叶白铮丈夫周文艺于2019年7月2日、8月15日、2020年4月24日向姜志国电话催讨时，姜志国承诺其会尽最大努力还款。故本案借款属于余玉莉、姜志国夫妻共同债务，余玉莉、姜志国应当共同清偿。160万元借条中对利率有约定，对借期未约定，属于不定期有息借贷。叶白铮有权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随时主张权利，要求余玉莉、姜志国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虽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余玉莉、姜志国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法院可不干预。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付。20万元借条中未载明借期及利息，属于不定期无息借贷。余玉莉提出的无息抗辩成立。对于未超过年利率36%、余玉莉、姜志国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法院可不干预。叶白铮有权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随时主张权利，要求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催讨后的逾期利息或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双方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按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按年利率6%从叶白铮举证证明的首次催讨日2019年7月2日的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借款本息的清偿顺序，应当先支付到期利息，再归还借款本金，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叶白铮称余玉莉出具借条后陆续支付部分利息，但未归还借款本金。余玉莉称双方曾约定从2017年起不再计算利息，此后转账均系归还本金。双方各执一词。余玉莉未举证证明在2016年2月1日前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姜志国2016年2月7日转账附言“利息付止16年1月日”，其意思是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月。所以，叶白铮主张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160万元借款的相应利息，合法有据。20万元借款的相应利息，可从叶白铮首次催讨日的次日起计算。从2016年2月8日以后，余玉莉、姜志国向叶白铮转账支付62.4万元，其中52.4万元转账附言“还部分借款、归还本金、还借款”。叶白铮已接收还款，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当时曾对转账附言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已对该52.4万元约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但是，余玉莉称双方约定从2017年起不再计算利息，无充分依据。按照借款本金的清偿顺序，应当先归还已到期或先到期的借款本金，如果各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期，则应先归还发生时间在先或利息负担较重的借款本金，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对本案2笔借款本金清偿顺序有约定，所以，上述52.4万元可优先抵充上述160万元借款本金。相应的利息则分段计算。综上所述，对叶白铮诉讼请求及余玉莉、姜志国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等规定，判决：一、余玉莉、姜志国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共同向叶白铮归还借款本金107.6万元，支付利息1274445.33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1日已分段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日）；二、余玉莉、姜志国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共同向叶白铮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10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3日已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此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日）；三、驳回叶白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4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0304元（叶白铮已预交），由叶白铮负担1666元，由余玉莉、姜志国共同负担18638元（判决生效之日即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叶白铮未提交证据，余玉莉、姜志国提交借条复写件1份，用以证明：2017年余玉莉与叶白铮针对案涉的借贷产生了新合意，将此前的两张借条作废，结合叶白铮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可以确认，2017年2月1日双方对本金及利息作出了重新约定。在录音中周文艺所说的110万元本金系该借条180万元本金扣去已经归还的60余万本金后剩余部分的本金，而并非110万元本金后又扣除我方已还款的本金。 叶白铮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叶白铮并未收到该借条。借条是余玉莉书写的，若该证据在一审中就已经形成，余玉莉在一审中就应提交。根据余玉莉陈述，双方在2017年约定了110万元本金、30万元利息，可以说2017年双方之间是存在欠利息的情况。如果出具借条，借条上应当是有利息的结算。该证据上并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是事后书写的。不能证明叶白铮收到该借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叶白铮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4月8日，早于该规定施行时间。余玉莉、姜国志上诉主张本案利息计算应参照该规定以一年期LPR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数额的问题。根据各方一致陈述，至2016年2月1日，此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尚欠本金数额为180万元。姜志国与余玉莉上诉主张其与叶白铮及周文艺在2017年年初经协商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30万元。首先，从叶白铮提交的录音来看。虽在周文艺陈述的尚欠金额为“110万本金加30万利息”，但该录音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间余玉莉共计转账还款57.4万元。若在2017年初各方即结算出录音中的金额，不符合常理。其次，本案出借人为叶白铮，周文艺系代叶白铮进行对账及催讨，故叶白铮辩称系周文艺记忆错误，也不无可能。第三，余玉莉、姜国志在一审答辩时辩称，不记得是否向叶白铮出具过案涉借条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对其曾借款180万元的基本事实亦予以否认，系诉讼不诚信的行为。从其二审提交的借条复写件落款时间来看，系形成于一审起诉之前，余玉莉、姜国志在一审中从未提及有该借条的存在。故，本院对其主张各方曾在2017年2月1日结算后对利息予以免除的事实，不予采信。第四，余玉莉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借条所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5%，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以年利率24%为限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余玉莉、姜志国在二审中提交的计算方式系按日计算，与约定及法定的计息方式均不相符，对该计算结果，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尚欠本息数额予以确认。三、关于姜志国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条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9日及2014年7月1日，系在余玉莉与姜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姜志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从叶白铮提交的催款录音来看，姜志国有如下陈述“我这点钱就把这些亲戚啊，包括你的都给你清掉”“所有款项也比较头痛，我收到的话绝对马上打给你”，系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根据查明的事实，姜志国自2014年12月11日即向叶白铮进行还款，从其账户转账的还款金额总计30余万元，可见姜志国对案涉借款系明知且已履行部分还款责任，可视为其事后对借款的追认。其次，根据余玉莉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借款系用于旅行社，旅行社的股东系其与姜志国二人，且从余玉莉及姜志国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两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可以认定借款用途系用于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案借款系余玉莉与姜志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姜志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余玉莉、姜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6元，由上诉人余玉莉、姜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