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虎，男，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打假工作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李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王鹏在本案一审中已对李岩的债权人资格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足以证明李岩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李岩提交的所谓《借款合同》，与2019年2月20日，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李岩作为转让人，向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9）鲁0891民初564号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所提交的《借款协议》，在借款利率、签订地点、担保人，以及其他合同内容上均有不同，为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如果基于同一事实存在的民间借贷行为，必然不会出现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且李岩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其封皮及正文每一页上角处均有“糖果金融”等标记，在主页第一页载明担保人为北京森强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森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这不仅与王鹏在本案及（2019）鲁0891民初564号案件中称向糖果宝关联公司借款的事实相互印证、与李岩认可王鹏通过朱金柱账户还款的备注中写明“糖果金融”等事实相一致、也与李岩一审代理人尤雅作为该公司员工却作为李岩的委托代理人等信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王鹏向糖果金融公司借款而并非向李岩借款的事实。根据（2019）鲁0891民初564号案件中法院调取的社保缴纳信息，李岩、朱金柱所在单位有北京森强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红糖果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兴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等，而王鹏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资料（包括工商登记信息等）业已证明上述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同时，王鹏提交的相关判决书也足以证明，李岩的代理人尤雅既是北京森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即本案李岩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的员工），也是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即济宁高新区法院案件中债权受让方的员工），结合李岩认可王鹏向朱金柱的转款行为系偿还借款的行为、转款备注有“糖果金融”等字样，足以反映出李岩、朱金柱的出借及收款等行为均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李岩出借款项时的身份、李岩为何授权朱金柱代其收款、朱金柱与李岩之间有何关系、李岩与程学之间有何关系等本案重要事实，仅凭李岩的陈述便认定朱金柱收款的行为系其代表李岩而非他人的收款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借款合同、借贷行为发生、还款方式等重要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在李岩代理人当庭就相关借款关系的形成等诸多问题均不清楚的情况下，未要求李岩出庭就相关事实予以说明，属程序违法。在（2019）鲁0891民初564号案件中王鹏便要求李岩出庭就相关借贷事实予以说明，并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就李岩本人签名是否由其书写进行鉴定）。然而在该案中，作为债权受让方的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称无法联系到李岩，不同意其作为第三人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要求李岩出庭就相关事实予以说明，属程序违法。三、本案存在虚假民事诉讼嫌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李岩作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而一审法院并未就其出借能力予以重点调查。且李岩作为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前述业已说明，本案中李岩起诉所依据的《借款合同》，与（2019）鲁0891民初564号中所提交的另一份《借款合同》中利率、签订地点、合同主文内容、担保人等方面完全不同，且对于其社保缴纳等身份问题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系未进行合理说明，对于向朱金柱还款视为向其还款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向朱金柱转款备注为何载明“糖果金融”字样等未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认定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常理，其作为出借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存在重大的“套路贷”、“高利贷”，以及当事人涉嫌伪造民事证据的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错误。本案中，李岩认可王鹏向朱金柱、李宝童转款系偿还借款，对于向程学转款19300元却予以否认。然而，李岩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的转款流水中，在2016年1月14日却存在一笔程学向其转账存入13万元款项的记录，足以证明程学与李岩之间是存在关联关系的。同时，王鹏无论是向朱金柱、李宝童转款，还是向程学转款，均在转款备注中注明类似“糖果金融”、“糖果贷款利及押金”等字样，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均是偿还同一笔借款，上述借款的出借人为糖果金融公司。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转款事实的情况下，在李岩未就上述问题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定王鹏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法院判令王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李岩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李岩对王鹏名下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借款适格主体的认定，除了查明案件事实以外，还涉及相应《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存在“掐头利息”、违规出借等套路贷或其他违法行为的认定。如出借主体为法人，即王鹏所称的糖果宝公司，则其作为不具有金融牌照的机构，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会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由此会存在借款利息等不被法律所认定的情形。本案在未查明实际出借人到底是谁的情况下，径行按照一份明显存在疑点的《借款合同》认定王鹏向李岩支付案件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李岩提交的本案《借款合同》第12.3条业已明确载明“丙方及丙方指定人员作为本次抵押的抵押权人”。在丙方（担保人北京森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并未指定其他抵押权人的情况下，本案的抵押权即便存在，也是由北京森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享有而非李岩。李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中王鹏提交的《借款合同》，与（2019）鲁0891民初564号的《借款协议》约定的为同一笔借款，系双方于同一天签订。先签署的《借款协议》，因约定利率过高，双方又签署了本案《借款合同》，但因疏忽没有对在先的《借款协议》进行销毁。李岩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森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王鹏逾期还款，森强公司持《借款协议》起诉至济宁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因发现《借款协议》存在错误，故向法院申请撤案。后李岩与森强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二、本案《借款合同》中有糖果标志，因李岩系自然人，不以出借资金为生，且未经过专业培训，不了解也无能力独立撰写借款合同，遂从朋友处拿到带有糖果金融标识的格式合同后应用到借款中，不能仅以《借款合同》中有糖果金融的标志便认定李岩与糖果金融存在实质关联。三、李岩认可王鹏通过向李岩指示的朋友账户打款，共计还款34750元，但李岩还款时的备注系其自主行为，并非是在李岩的指导下备注，李岩并不清楚具体含义。李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鹏立即偿还李岩借款本金19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利息（以本金19万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6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李岩对王鹏名下车辆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出借人(甲方)李岩与借款人(乙方)王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鹏向李岩借款19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还息日为每月13日，借款月息为2.5%;乙方延期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日计算违约金；借款人向出借人提供车辆抵押登记在丙方或其指定代理人名下。2016年1月14日，李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鹏分别转账19300元、49700元、49000元、49000元、23000元，共计19万元。同日，王鹏向李岩签署收款凭证一份，该收款凭证记载：今本人王鹏王鹏为其名下上述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李岩。王鹏主张上述借款关系发生当日，李岩向其转第一笔款19300元款项后，5分钟内其就按照李岩要求向案外人程学账户转款19300元，该转款备注显示“糖果贷款利及押金”；2016年2月14日，其应李岩要求向案外人朱金柱账户转款7900元，备注为“糖果金融”；2016年3月15日，其应李岩要求向朱金柱账户转款6950元，备注为“奥迪”；2016年4月27日，其应李岩要求向朱金柱账户转款6950元，备注为“糖果奥迪”；2016年5月13日，其应李岩要求向朱金柱账户转款6950元，备注为“糖果奥迪”；2016年6月14日，其应李岩要求向李宝童账户转款6950元，备注为“奥迪押本”，以上六笔共计转款55000元整。而根据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19)鲁0891民初564号案件中调取的相关人员的社保缴纳信息，显示李岩所在单位依次为北京森强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欢众红业广告有限公司、山东兴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显示王**的缴纳社保信息中有北京森强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欢众红业广告有限公司、红糖果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单位缴纳社保情况，朱金柱的社保缴纳信息中有山东兴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等，足以证明李岩向王鹏转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王鹏向朱金柱、程学、李宝童等转款系还款行为.为证实主张王鹏提交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页、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5页、社保缴纳信息一宗、工商登记资料一组、中国裁判文书网判决书查询结果四份、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公示报告一份。李岩对王鹏上述个人银行账户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后，王鹏向案外人程学转账，是王鹏对自己所借资金的支配，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因此否定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李岩表示认可王鹏通过案外人朱金柱分别于2016年2月14日、3月15日、4月27日、5月13日分别还款6950元，于2020年6月14日通过案外人李宝童账户偿还6950元，以上共计还款34750元。2019年1月22日，甲方(转让人)李岩与乙方(受让人)森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注：后变更为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对债务人王鹏的债权共计190000元及产生的合同约定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乙方行使，并通知了债务人。同日，李岩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其与王鹏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190000元，将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森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行使，请借款人将合同的本息向森强公司清偿，其已经收取全部债权转让费用。同日，李岩向王鹏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及确认书，王鹏对此签名确认。另查明：“森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变更登记为“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2月20日，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曾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891民初564号，要求王鹏偿还借款19万元并支付利息，后又撤诉。2019年10月17日，甲方(转让人)李岩与乙方(受让人)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现因乙方无法实现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权利，故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李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借款尚未清偿本息情况。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李岩作为本案原告要求王鹏偿还借款，其主体是否适格。李岩主张其依据《借款合同》向王鹏主张偿还借款本息，主体资格适格，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王鹏认为虽然李岩提交了所谓《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但不能仅凭该《借款合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李岩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其向王鹏所转款项系来源于案外人程学、王**，王鹏也已举证证明两人的身份关系。故李岩向王鹏的转款应认定为其在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李岩未能就本案相关款项的来源进行合理解释，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系李岩与王鹏签订，亦由李岩按照《借款合同》向王鹏提供了相关借款，至于涉案借款来源及王鹏根据李岩要求还款至其他账户并不影响确定本案的出借人主体。虽然李岩曾与森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但2019年10月17日，李岩与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签订协议书约定对上述《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解除。《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故现李岩依据原《借款合同》向王鹏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王鹏提出李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尚未清偿本息情况。李岩主张借款关系发生后，王鹏按照月息2.5%向其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3日，自2016年7月14日开始，王鹏没有再支付过利息。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2月14日、3月15日、4月27日、5月13日、6月14日，王鹏分别通过案外人朱金柱、李宝童账户偿还利息各6950元，以上共计还款本息34750元。王鹏对李岩陈述的上述还款情况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6年1月14日向程学账户转款19300元，该笔款项系第一个月利息及保证金，但保证金和利息各为多少没有具体说明；2016年2月14日向李岩指定朱金柱账户转款7900元；2016年3月15日向朱金柱转款6950元；2016年4月27日向朱金柱账户转款6950元；2016年5月13日向李岩指定朱金柱账户转款6950元；2016年6月14日向李岩指定李宝童账户转款6950元，以上共计还款55000元。上述款项本金、利息各有多少没有计算过，都是按李岩电话通知要求转款，以后没有再偿还过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鹏虽主张曾向李岩偿还借款本息55000元，但上述还款均偿还至案外人账户，除李岩认可的2016年2月14日、3月15日、4月27日、5月13日、6月14日分别还款6950元，共计3475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外。王鹏对于其他支付至案外人账户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6年6月14日，王鹏共向李岩偿还借款本息34750元。上述还款扣除相应时段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可抵扣本金，王鹏对抵扣后的本金部分依法应予偿还。计算方式如下：2016年2月14日，王鹏还款6950元，按月息2.5%计算，其中4750元应用于支付2016年1月14日至2月13日期间利息，剩余2200元可用于折抵本金，故欠款剩余部分本金为187800元；剩余利息应以1878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王鹏于2016年3月15日还款6950元，该期间利息为4695元，剩余部分2255元为归还本金，故上述欠款剩余部分本金为185545元；剩余利息应以185545元为基数，因王鹏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6950元，其中4638.63元系归还利息，2311.37元为归还本金，故上述欠款剩余部分本金为183233.63元；剩余利息应以183233.63元为基数，因王鹏于2016年5月13日还款6950元，其中4580.84元系归还利息，2369.16元为归还本金，故上述欠款剩余部分本金为180864.47元；剩余利息应以180864.47元为基数，因王鹏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6950元，其中4521.61元系归还利息，2428.39元为归还本金，故上述欠款剩余部分本金为178436.08元。综上，截止2016年6月14日，王鹏针对涉案借款尚需偿还借款本金178436.08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8436.08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李岩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王鹏使用了借款后，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王鹏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现李岩主张王鹏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王鹏已经偿还部分本息，应予以扣除。对之后利息，李岩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鹏未履行还款义务，李岩主张对其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岩借款本金178436.08元；二、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岩逾期利息(以17843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李岩对王鹏名下车辆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确定的第一、二项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李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王鹏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岩持有并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岩与王鹏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李岩向王鹏履行了19万元款项出借义务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王鹏虽辩称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并非李岩，但因《借款合同》中有李岩的签名，王鹏出具的《收款凭证》中明确注明收到李岩转款19万元，且王鹏将其名下的奥迪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亦为李岩，故能够认定王鹏明知与其建立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李岩。王鹏提交的李岩社保缴纳记录，其向朱金柱、李宝童账户转款自行备注的“糖果金融”、“糖果奥迪”等转款凭证不足以证实红糖果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李岩虽曾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合纵(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约定，但因双方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故李岩起诉王鹏要求其偿还借款，主体适格，王鹏应向李岩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王鹏主张向李岩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款共计55000元，李岩认可共收到还款34750元，王鹏对于其他支付至案外人账户的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6年6月14日，王鹏共向李岩还款347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王鹏尚欠本金数额为178436.08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