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76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虎（曾冒名刘义维），男，1980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0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7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因殴打他人行为和故意伤害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和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浦晶，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亚运，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0年12月因犯包庇罪被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2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于2013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敏（绰号小黑皮），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8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0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1年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城，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2年2月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长敏、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8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王长敏、李家城以被害人陶某1在王长敏处的“开销”为借口，殴打陶某1并迫使其向李家城书写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长敏为实现非法利益，将被害人陶某1带至本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刘某办公室内，由刘某向王长敏转账10万元，并迫使陶某1及其父亲陶某2向刘某出具借款22万元的借条。后刘某、邵某等人不断垒高债务。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人龚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长敏的辩解，被告人李家城的辩解，同案关系人刘某的供述，相关借条，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相关账户明细等。二、诈骗事实第一节2014年5月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以偿还赌债为由，迫使被害人陶某1向其二人分别出具5.15万元、5万元的借条。后为恶意垒高债务，被告人罗亚运、杨晓虎分别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30日，以平账为由，先后逼迫陶某1出具20万元、1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虚假流水。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伙同邵某指使被告人李广波制造二次30万元的虚假流水，并逼迫陶某1向杨晓虎、罗亚运出具二张30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在刘某办公室内，迫使陶某2向其二人出具承诺书，同时在承诺书载明陶某1向罗亚运借款50万元，向杨晓虎借款45万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持借条、虚假流水、承诺书等材料将被害人陶某1、陶某2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陶某1应支付杨晓虎借款15.15万元及年利率4.35%四倍的利息、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判决陶某1应支付罗亚运借款20万元及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晓虎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罗亚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广波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徐某1的证言，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及工作情况，相关借条、承诺书、民事判决书等。三、诈骗事实第二节2015年11月20日，被害人张某2向李某等人借款1万元，为恶意垒高债务，被告人杨晓虎伙同李某制造2万元的虚假债务，并要求张某2出具2万元的借条，被害人张某2实际到手9千元。为继续恶意垒高债务，被告人杨晓虎、李某伙同罗亚运于2016年1月22日，制造银行虚假流水，迫使被害人张某2出具5万元、8万元的借条；于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杨晓虎伙同李某迫使张某2出具5万元、3万元的借条，从而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2017年1月，被告人杨晓虎、李某持借条、虚假流水等材料将被害人张某2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某2应支付杨晓虎借款10万元，判决张某2应支付李某借款13万元。后被害人张某2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2019年3月25日，双方达成和解，张某2向被告人杨晓虎、李某支付6万元。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晓虎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罗亚运的供述及辩解，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相关借条、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相关诉讼材料、和解协议。四、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伙同王某（已判决）等人驱车至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黄某住处，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使用电警棍电击被害人徐某2，强行将其带上王某的牌号为沪NXXXXX黑色宝马轿车，后将被害人徐某2带到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王某公司内非法拘禁，期间对徐某2实施威胁和殴打，后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离开该看管场所，约一周后被害人徐某2趁看管不严逃离。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王某的供述等。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罗亚运因本案被通知到案，后于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民警在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安徽省六安市、合肥市等地将五名被告人抓获，到案后均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李广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迫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方法，非法占有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广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广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李广波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其中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为部分既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长敏、李家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李广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诈骗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晓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罗亚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长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李广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杨晓虎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晓虎与陶某1、张某2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被认定为构成诈骗罪。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晓虎参与了非法拘禁且有殴打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晓虎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上诉人杨晓虎不应被认定为累犯。请求改判上诉人杨晓虎无罪。上诉人罗亚运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亚运与陶某1之间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上诉人罗亚运未参与张某2向他人借款，上诉人罗亚运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亚运未参与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罗亚运不属于恶势力。请求改判上诉人罗亚运无罪。上诉人王长敏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长敏对陶某1敲诈勒索是孤立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李家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上诉人李家城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请求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及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广波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同时结合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及原审被告人李广波的各方面定罪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害人陶某1、张某2的陈述，相关借条、账户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迫使被害人陶某1、张某2先后写下虚增金额的借条，恶意垒高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软硬兼施并借助诉讼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与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1月，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徐某2且有殴打行为等事实。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以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未参与非法拘禁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陶某2、龚某的证言，相关借条，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相关账户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暴力、威胁、恐吓手段，索取被害人陶某11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家城的辩护人关于认定上诉人李家城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原审法院依法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长敏、李家城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等人利用被害人偿还赌债等原因，虚增债务或勒索财物，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其认定为恶势力，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晓虎、罗亚运、王长敏、李家城的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各名上诉人的行为形成恶势力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晓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上诉人杨晓虎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杨晓虎不构成累犯的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凡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