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丽，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员工，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农场场直住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兰兰（苏丽丽之妹），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代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宛屯东（齐林公路11公里）。法定代表人：安红宇，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女，该农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春，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苏丽丽、苏兰兰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以下简称种畜场）、孟祥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9）黑8110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丽丽、苏兰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种畜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种畜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存在擅自更改开庭笔录，严重造假的情形。1.原审判决认定苏丽丽追认并同意转账180,000.00元抵顶孟祥春承包费的事实错误。苏丽丽在2019年12月3日庭审时并未陈述“原来不知道转账的事，现认可顶账的事实”，笔录是原审法院篡改的。2.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1日种畜场根据孟祥春提交的有苏丽丽签名为“同意转给孟祥春180,000.00元交承包费”的收据将保证金180,000.00元转至孟祥春在种畜场的账户冲抵孟祥春的其他承包费是错误的。原审中，苏丽丽明确表示没有书写过该收据，苏丽丽的签名也不是本人书写，且孟祥春明确表示其未经苏丽丽同意擅自向种畜场提出的转账，孟祥春自愿向种畜场承担该180,000.00元承包费。3.关于水费问题，证人证实2011年苏丽丽、苏兰兰在种畜场承包1285亩水稻田时，种畜场没有向水稻田供水，才导致水稻全部绝产。此种情况下，种畜场向苏丽丽、苏兰兰主张51,143.00元水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既然确定为合同纠纷首先应确认合同的效力问题，履行合同义务应在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如果合同无效将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水田承包协议》的效力值得商榷，案涉合同标的是水田还是草原应根据国土资源土地规划确定，如案涉土地性质为草原，那么双方签订的《水田承包协议》就必然无效。故原审法院在没有确定案涉合同土地性质的情况下认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要求种畜场提供土地证及土地规划图、土地现状图证实案涉土地性质。5.原审判决确认孟祥春对承包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种畜场、孟祥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种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苏丽丽、苏兰兰、孟祥春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水田开发费、水费合计282,443.00元。庭审后，种畜场撤回对水田开发费用128,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丽丽、苏兰兰合伙承包种畜场的水田。2010年9月19日、9月28日，苏丽丽分别向种畜场交纳水田开发保证金20,000.00元、160,000.00元。2011年4月4日，苏丽丽与种畜场签订《水田承包协议》，约定：苏兰兰承包种畜场位于原中引水稻田2区、3区新开发水田1285亩，其中2区596.53亩、3区688.65亩，已开发新水田承包期15年，前5年每年每亩承包费80.00元，后10年每年每亩承包费价格同职工熟地标准；苏兰兰承担水田开发费每亩100.00元（具体金额年底双方确定）、秋整地费每亩30.00元、水费每亩39.80元、阳光保险费每亩5.75元。每年水费、阳光保险收费标准按上级收费单位当年确定价格收取；当日交定金20,000.00元，阳光保险、秋整地费和拉沟费于2011年5月1日前结清，插秧后交齐所欠承包费和水费的50%，剩余所欠承包费和水费于2011年12月1日前结清；以上款项按期交纳后签订正式承包合同。如不能按约定交纳以上款项和不能按要求种植水稻不予签订正式承包合同，同时追缴所欠款项，此协议废止。苏丽丽在该协议上签名承包人苏兰兰。当日，苏兰兰交纳水田开发保证金20,000.00元。2011年，苏兰兰、苏丽丽在上述承包耕地上种植了水稻。同年12月21日，种畜场根据孟祥春提交的签有苏丽丽名字的内容为“同意转给孟祥春180,000.00元交承包费”的收据将上述保证金180,000.00元转至孟祥春在种畜场的账户冲抵孟祥春的其他承包费用。2013年3月14日，种畜场将苏兰兰交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转出冲抵胡大伟2011年欠缴秋整地款。一审法院认为，苏兰兰与种畜场签订《水田承包协议》，并于2011年实际种植水稻，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苏兰兰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付2011年承包费102,800.00元、水资源费51,143.00元（面积1285亩，承包费80.00元/亩、水资源费39.80元/亩），合计153,943.00元。苏兰兰、苏丽丽自认二人合伙承包耕地的事实，苏丽丽亦有共同给付上述债务的义务。苏丽丽、苏兰兰因承包水田交付种畜场水田保证金合计20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在承包人未同意的情况下由种畜场转出，苏兰兰、苏丽丽未予追认，故该转账行为无效。苏兰兰、苏丽丽主张抵顶承包费用，予以支持，抵顶后余欠133,943.00元（153,943.00元-20,000.00元）。因苏丽丽追认孟祥春转出180,000.00元的事实，该款项不能冲抵2区、3区水田承包费。孟祥春自愿承担180,000.00元范围内的给付责任，其应在余欠的133,943.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一、被告苏兰兰、苏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种畜场承包费及水资源费133,943.00元；二、被告孟祥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苏兰兰、苏丽丽、孟祥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9.00元，由被告苏兰兰、苏丽丽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2019年12月3日），苏丽丽答辩称：最近与孟祥春了解到，原来是孟祥春将180,000.00元转交苏丽丽承包的中引区1区及道北两块土地的费用，苏丽丽认可该笔抵账的事实，但具体费用苏丽丽不清楚，当年也就耕种了600多亩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丽丽、苏兰兰应否交纳2011年2区、3区土地承包相关费用133,943.00元。苏丽丽、苏兰兰对合伙于2011年承包种畜场2区、3区土地种植水稻的事实不持异议。苏丽丽、苏兰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水田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根据已查明事实，苏丽丽、苏兰兰交纳的2011年2区、3区耕地保证金180,000.00元已由孟祥春转交苏丽丽自认的种畜场中引区1区及道北两块土地的相关费用。据此，2011年2区、3区土地承包费苏丽丽、苏兰兰并未交纳，其应承担交纳义务。苏丽丽上诉称其庭审自认系原审更改笔录形成，并无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苏丽丽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此前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审判决采信苏丽丽的最初陈述，并无不当。2011年，苏丽丽、苏兰兰耕种的是水田，2012年二人亦交纳了案涉承包土地的相关费用，至种畜场提起本案诉讼，苏丽丽、苏兰兰并未对水源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判决按照《水田承包协议》约定承担水费并无不当。就孟祥春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孟祥春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认可。综上，苏丽丽、苏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79.00元，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负担400.00元，苏丽丽、苏兰兰负担2,9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00元（预交6,758.00元），由苏丽丽、苏兰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张贤友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牟新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