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住所地建平县叶柏寿街道红山路15号。法定代表人：王殿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伟，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贵军，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建平县第五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苏贵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平县第五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2月28日起算，至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缴纳1.5万元承包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缴纳1.5万元承包费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采信《续租榨油厂协议书》复印件也是错误的。依据张健的证言采信该协议书复印件依据不足。苏贵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租金5.2万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前，原告苏贵军就已经承包经营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的榨油厂（此前榨油厂原系建平县铁南街道顺治沟小学所有，原告苏贵军原系顺治沟小学教师，现已退休。自2006年9月1日起，建平县铁南街道顺治沟小学由建平县第五小学正式接管，统称为建平县第五小学），承包期限至2013年1月1日止。2013年1月1日，原告苏贵军与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签订“续签榨油厂协议书”，约定“由苏贵军继续承包榨油厂，承包期限为18年，至2030年12月31日承包到期。承包费每年3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缴纳五年的承包费1.5万元，余下承包费抵顶2000年由苏贵军出资为榨油厂架设的130米动力电线路所出资金”。该“续签榨油厂协议书”，由时任建平县第五小学校长包跃廷、后勤主任张文学、会计赵东辉作为甲方（出租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建平县第五小学公章，苏贵军作为乙方（承租方）签字。协议中提到的“130米动力电线路”，系原告苏贵军前期承包榨油厂期间的2000年，由原告苏贵军出资架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2013年8月，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与建平县铁南街道顺治沟村民委员会就“榨油厂”所有权权属（包括厂房及土地等）发生争议，最终“榨油厂”（包括厂房及土地）权属确权归建平县铁南街道顺治沟村民委员会所有。至此，原告苏贵军与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签订的“续签榨油厂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迫解除。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要求返还承包费，至包跃廷校长调出第五小学，也没有将承包费返还给原告苏贵军。继任校长张健到任后，原告苏贵军继续找张健校长要求返还承包费，并将“续签榨油厂协议书”原件交给张健，至2016年8月张健校长调出第五小学，也没有将承包费返还给原告苏贵军，且张健在任第五小学校长期间，不慎将原告苏贵军的“续签榨油厂协议书”原件丢失。现任建平县第五小学校长王殿山接任后，原告苏贵军继续要求返还承包费，但此承包费至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贵军与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之间签订的“续签榨油厂协议书”，系对榨油厂承包合同性质。但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对榨油厂实际并不具有所有权，故该承包合同自始无效。该承包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原告苏贵军没有过错。故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应将原告缴纳的承包费（前五年的承包费1.5万元及动力电线路抵顶13年的承包费3.9万元，合计5.4万元）。合同实际履行不满9个月，原告自愿放弃2000元的承包费，比较合理，基本上对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的利益没有侵害。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答辩中称并没有收取原告前5年的承包费5000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续签榨油厂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缴纳承包费1.5万元，合同实际履行了9个月，应该能够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缴纳了前5年的承包费1.5万元的事实存在。且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提供的由包跃廷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协议终止时，将苏贵军缴纳的承包费一次性全部结清”，据此也能够认定原告苏贵军在签订协议书时缴纳了前5年的承包费1.5万元的事实存在。但原告苏贵军对协议终止时，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将承包费全部结清的事实予以否认，对此，就承包费是否返还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承担。现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不能提供将原告承包费已经返还的相应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苏贵军提供的签订合同时的建平县第五小学校长包跃廷、后勤主任张文学、会计赵东辉三人于2013年12月28日给原告苏贵军出具的“关于续签榨油厂协议的几点说明”中，虽然写有“并返还了苏贵军所交的相应费用”，对此原告苏贵军明确解释，所写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所涉及的承包费无关，且当时苏贵军就此提出异议，但包跃廷、张文学、赵东辉拒绝修改此内容。鉴于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系合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专职的会计等财务管理人员，财务收、付款时均应出具正式收据计入单位财务账目，特别是本案涉及的前5年的承包费1.5万元的收、付款，数额较大，更应该出具正式收据备查。现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明将承包费已经返还的事实存在，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称实际并未收取1.5万元承包费、130米动力电线路不存在、签订协议是包跃廷的个人行为、已经将承包费全部返还等答辩意见，均无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苏贵军自承包合同被迫解除后一直在不间断的向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主张权利，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三任校长也从未向原告明确表示否认欠原告承包费的事实或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承包费，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故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苏贵军缴纳的榨油厂承包费5.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元，由被告建平县第五小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现分述如下：关于《续签榨油厂协议》复印件应否采信问题。苏贵军提交的《续签榨油厂协议》虽为复印件，但该协议书的内容得到了张健、张文学、赵东辉等人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确认，故该协议书应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苏贵军自承包合同被迫解除后不间断的向建平县第五小学主张权利，符合常理。且建平县第五小学三任校长也从未向苏贵军明确表示否认欠承包费的事实或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承包费，故本案苏贵军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期间。关于1.5万元租赁费是否缴纳问题。因续租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缴纳五年承包费，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九个月，故应认定苏贵军已交纳1.5万元租赁费。关于建平县第五小学应否承担返还承包费责任问题。虽然建平县第五小学，并不实际享有案涉榨油厂的所有权，但签订榨油厂租赁协议时，建平县第五小学对该榨油厂享有实际的占有处分权，故其与苏贵军签订的《续签榨油厂协议》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因顺治沟村委会收回榨油厂的土地及房屋，建平县第五小学不能实际履行上述续租协议构成违约，其应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承担相应的返还承包费责任。因苏贵军交纳前五年的承包费1.5万元及动力电线路抵顶13年的承包费3.9万元，合计5.4万元，其自愿放弃2000元的承包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平县第五小学应返还5.2万元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建平县第五小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建平县第五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志审判员  徐淑艳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