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江北区深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清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董洪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笪网络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495弄168号5幢3楼1927号。法定代表人：周寅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斐，北京道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甬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正大巷32号9幢3-9号。法定代表人：卢予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梦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区深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笪网络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笪网络公司）、宁波甬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鸿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两名客户毛某、赵某均由深深公司带看并签订客户确认单，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也是深深公司与恒笪网络公司跟进签订合同事宜，并多次带两名客户与甬鸿公司交涉。故深深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符合分销协议里约定的条件，依法依约应获得佣金。2.滕某在涉案楼盘的微信报备群多次提到王某1，安排王某1作为案场销售，足以证明王某1是代表恒笪网络公司的销售人员。鲍某作为案场销售在毛某的《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结合深深公司员工王可慧与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鲍某也是代表恒笪网络公司。关于王某2，恒笪网络公司当庭认可其是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员工。而A公司是涉案楼盘的总承包，恒笪网络公司以及收取客户装修费、服务费、部分定金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均为销售分包，该三家公司均在宁波销售涉案楼盘，又是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深深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2也是代表恒笪网络公司。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鲍某、王某2的身份认定有误。3.定金协议原件均由恒笪网络公司收走，恒笪网络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分销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恒笪网络公司应积极配合，但恒笪网络公司在签订定金协议后迟迟不与两名客户签订正式的装修服务合同、提供账户以便客户支付装修款等款项，恒笪网络公司拖延履行后续义务。之后因为恒笪网络公司与甬鸿公司之间发生矛盾和诉讼，导致签约、付款一再拖延。新房的最终成交价只有一个，即备案价格，故房屋最终成交价是不需要与恒笪网络公司协商的，而意向书里的其他款项，不是业主不付，而是恒笪网络公司拖延接受款项。4.一审法院关于《分销合作协议书》第七条“来访客户经现场确认后持有确认单保护期为一个月”的理解是错误的。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一个月是对客户报备和确认的时间要求，即要求深深公司及客户在该期限签订意向合同，而非要求关于购房交易的所有行为都在该期限完成，因为后续付款、签订装修合同、完成网签都不是深深公司所能控制的。深深公司带看的两名客户在该期限签订了意向合同，后续只要客户不退定金并重新找其他中介认购该楼盘的其他房屋，就表明深深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促成了该交易的发生，深深公司就有权获得佣金。恒笪网络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房源非独家委托销售，无法排除案外人毛某及赵某通过其他渠道签约的可能性”的认定是准确的。深深公司在合同期内未按照约定提供中介服务，恒笪网络公司不知道该两名客户。即使是深深公司促成了该两名客户的买卖，因深深公司与恒笪网络公司的合同已经到期，之后深深公司没有恒笪网络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恒笪网络公司的追认，且该两名客户与开发商之间签订的是毛坯房交易合同，故该两名客户与恒笪网络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对王某1、鲍某、王某2的身份认定也有相应依据，并无不当。由于涉案项目案场有多家公司工作人员，深深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三人是哪家公司员工。A公司、恒笪网络公司、B公司相互独立，是委托合作关系。深深公司称几家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对“毛某的定金协议”不予认定，是基于提供的是复印件、复印件显示的内容未实际履行、甲方落款处签字无法核实等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事实上，恒笪网络公司未收取定金，也不存在定金协议。4.根据《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深深公司应严格按照恒笪网络公司要求的价格进行销售，但涉案两套房屋成交价格没有与恒笪网络公司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关于恒笪网络公司未参与协商、成交价格为毛坯价格的认定无误。5.根据本案项目分销渠道众多的事实，结合《分销合作协议书》全文，一审法院对第七条关于“来访客户经现场确认后持有确认单保护期为一个月”的认定亦属正确。合同中明确约定“客户报备”的时间和确认时间，深深公司对该一个月的解释是有意曲解。由于销售渠道众多，按照双方约定，在客户现场确认后应该在一个月内完成交易，因此约定的保护期是指最终完成交易的期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甬鸿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深深公司、恒笪网络公司均无关，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深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笪网络公司向深深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深深公司与恒笪网络公司签订《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恒笪网络公司委托深深公司代理销售《路劲·江麟天地》项目2号、4号楼事宜，深深公司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另约定，深深公司申请结佣客户与项目开发商正式签署宁波当地《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恒笪网络公司应当按照深深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实际成交房屋的套数向深深公司支付佣金，单套佣金50,000元。支付条件：深深公司持有经恒笪网络公司确认的《客户确认单》(表明深深公司带看并向客户推荐项目)、客户报备信息（短信或微信）、《房屋认购单》（表明客户已支付定金或认购房屋）、宁波当地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复印件及支付相应款项的凭证、全额佣金发票。支付方式：1.客户在签订《宁波市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并支付全款后七个工作日内结算全额佣金，贷款客户在签订《宁波市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并支付相应款项后并银行审批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结算全额佣金。2.深深公司向恒笪网络公司开具正式有效的全额佣金发票。3.双方确认，若因深深公司客户申请退房，导致解除《宁波市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则已结算的佣金退还。深深公司的职责：深深公司应信守恒笪网络公司所规定的价格，非经恒笪网络公司的授权，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客户报备和确认的流程、时间和方式：客户报备时间必须是客户到达案场十五分钟之前，客户微信短信报备有效期为1天，来访客户经现场确认后持有确认单保护期为一个月。客户确认：客户带看需填相应客户确认单，签署人必须包括案场销售人员、案场经理人员及渠道人员，缺一不可。恒笪网络公司代表处签字为滕某。深深公司代表处签字为毛利娟。另查明，2018年12月23日，毛某支付甬鸿公司50,000元。2019年12月23日，甬鸿公司与毛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甬鸿公司与赵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查明，2019年1月1日，甬鸿公司发函A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2020年1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深深公司与恒笪网络公司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1.深深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3日案外人毛某及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赵某的看房确认单，均仅有两人签字，缺乏双方分销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形式要件。看房确认后，也未在保护期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从协议书内容来看，房屋的出售价格由恒笪网络公司决定，但2019年12月23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两套房屋最终成交价格，均未有恒笪网络公司参与协商，双方成交价格为毛坯价格。3.从路劲新天地微信聊天群显示，深深公司多次在该群报备客户，但未有其他成交客户惯例。双方分销合作协议书的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2019年3月前，未有证据显示深深公司向恒笪网络公司主张过权利。由于本案房源非独家委托销售，分销渠道众多，无法排除案外人毛某及赵某通过其他渠道签约的可能性，故深深公司诉请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宁波市江北区深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宁波市江北区深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深深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落款为2020年11月23日、署名为“毛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两名客户是由深深公司带看并完成认购，没有通过其他分销商完成本次交易；2.两段视频，深深公司表示，视频1是2019年6月24日由毛某在售楼处拍摄，在场人有毛利娟、王可慧、毛某、赵某、甬鸿公司的财务经理范某，恒笪网络公司撤场后，一直由范某来处理，视频中各方协商由精装价格变毛坯价格应如何认定及开具定金收据，协商下来是按毛坯价格计算，甬鸿公司认可了赵某于1月2日支付的50,000元；视频2是王可慧拍摄的，有甬鸿公司销售经理雷某在场；上述两段视频证明两个客户是由深深公司陪同及签订合同的。恒笪网络公司质证表示：对于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但与恒笪网络公司无关，证言内容也不能证明深深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恒笪网络公司未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视频内容与恒笪网络公司无关。甬鸿公司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院审定，关联性不认可，两名客户来过甬鸿公司，但对陪同人员的身份不清楚，甬鸿公司因为客户压力才与两名客户签订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故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仅凭该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深深公司可以获得佣金，还需审查是否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对证据2，甬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视频中反而可以看出两名客户是与甬鸿公司直接协商签订合同，而非通过恒笪网络公司。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深深公司主张成交的2套房屋是否符合其与恒笪网络公司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首先，根据双方《分销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来访客户经现场确认后持有确认单保护期为一个月。深深公司提供的客户带看确认单显示的带看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和2018年12月26日，而两名客户签订正式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故该两名客户完成交易的时间超出了《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一个月保护期。其次，从本案销售项目所涉各家公司的关系来看，甬鸿公司是开发商，案外人A公司是总承包商，恒笪网络公司及案外人B公司均系分销商。2019年1月1日，甬鸿公司向A公司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并因此产生争议而诉讼至法院，之后恒笪网络公司作为分销商随之撤出了涉案项目的销售现场，深深公司对此亦是知晓。从深深公司二审提供的视频证据也可以看出两名客户最终签约是直接通过开发商甬鸿公司，而非由恒笪网络公司参与协商，且约定的是毛坯价，而非恒笪网络公司规定的价格，故该两名客户最终完成交易与恒笪网络公司无关。深深公司要求恒笪网络公司支付该两名客户的佣金，与《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佣条件不符，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深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宁波市江北区深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