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9行赔终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乐县富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乐县张果屯乡东魏庄。法定代表人魏社春，经理。委托代理人魏丽超，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代理人赵远池，北京市京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乐县张果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乐县张果屯镇福源路90号。法定代表人曹杰英，镇长。出庭负责人马红涛，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徐剑锋，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乐县富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富煜蔬菜合作社）与南乐县张果屯镇人民政府（简称张果屯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煜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魏社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丽超、赵远池，被上诉人张果屯镇政府副镇长马红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富煜蔬菜合作社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业务范围系为成员提供蔬菜种植、销售、农业生产资料购买、技术培训、信息咨询服务。富煜蔬菜合作社所使用土地为南乐县张果屯镇东魏庄村村民魏社春等人的承包地。后富煜蔬菜合作社在所使用土地上先后经营南乐县张果屯富煜洗浴中心及南乐县富煜庄园休闲会所，南乐县富煜庄园休闲会所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馆、住宿、公共浴游泳馆，该会所设有餐饮、洗浴、游泳等非农设施。在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中，张果屯镇政府组织人员、机械分别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8日共六次拆除了富煜蔬菜合作社所使用土地上的建筑物、设施等，以达到复耕条件。张果屯镇政府所拆除富煜蔬菜合作社的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27日，南乐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规划鉴定证明富煜蔬菜合作社所占用土地面积为8956.67平方米，土地坐落张果屯镇东魏庄村东，该宗地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一般农田及设施农业地，不符合张果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富煜蔬菜合作社不服张果屯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11日，清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2行初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张果屯镇政府拆除富煜蔬菜合作社所建位于张果屯镇东魏庄村的建筑物、设施的行为违法。张果屯镇政府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2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行终7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6日富煜蔬菜合作社向张果屯镇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当日张果屯镇政府签收但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20年4月23日，富裕蔬菜合作社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富裕蔬菜合作社经营南乐县张果屯富煜洗浴中心及南乐县富煜庄园休闲会所，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根据富裕蔬菜合作社提供的照片、视频和张果屯镇政府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证据，可以认定强拆过程中，富裕蔬菜合作社毁损的物品有电视机6台、茶几2个、衣柜、床头柜、自行车、健身器材、婴儿用品、空调3个、音响、挂衣架、木椅子等物品。一审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富煜蔬菜合作社经营南乐县张果屯富煜洗浴中心及南乐县富煜庄园休闲会所，所占用的土地为农业用地，未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因此富裕蔬菜合作社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只有合法权益被损害，才有权申请国家赔偿，富裕蔬菜合作社要求的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并不属于上述国家赔偿的范围，故富裕蔬菜合作社要求因强拆造成建筑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要求张果屯政府赔偿因强拆行为造成生活、消费用品的损失，张果屯镇政府依法应予赔偿。《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虽然张果屯镇政府的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但张果屯镇政府提供的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证明，张果屯镇政府的拆除行为仅给富煜蔬菜合作社的合法财产造成了少量损失，其他物品已交由富裕蔬菜合作社保管。对毁损的物品，富煜蔬菜合作社提交了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张果屯镇政府不认可，该评估报告系在本案审理期间富煜蔬菜合作社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对物品价值的评估，仅参照了购买时的价格和成新率，未参考强拆时物品的市场价格和折旧率，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结合原损毁物品的市场价格和折旧率，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对富煜蔬菜合作社损毁物品损失酌定为27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南乐县张果屯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南乐县富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人民币27150元;二、驳回南乐县富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富煜蔬菜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案涉建筑中部分属于农业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依法不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应当将该部分认定为合法建筑。案涉建筑建造时已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认可，不应一概认定为违法建筑。有权机关未作出任何生效文书认定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证据不足。富煜蔬菜合作社的合法财产因张果屯镇政府违法强拆行为受损，应得到合理赔偿。包括案涉土地上大量农业生产设施、附属设备和配套设施；游泳设施设备、儿童水上乐园、种植的树木、排水系统、供水系统、供暖过滤设备及停产停业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该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果屯镇政府赔偿富裕蔬菜合作社因违法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共8313649.6元及停产停业损失，诉讼费由张果屯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张果屯镇政府答辩称：被拆除建筑物和构筑物是非农建设，并非为服务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富裕蔬菜合作社建设的违法建筑物未经过任何单位和部门批准。张果屯镇政府依法落实土地复垦责任，并非对富裕蔬菜合作社土地进行征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被拆除建筑物及设施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行初9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张果屯镇政府拆除富煜蔬菜合作社所建位于张果屯镇东魏庄村的建筑物、设施的行为违法。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9行终72号行政二审案件中，富煜蔬菜合作社在庭审中认可，建筑物及设施占地原来是耕地，其辩称后变更为农业设施用地，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地上附着物被拆除时，建筑物及设施占地之外没有其他占用的土地，且认可2013年陆续拆除大棚，2014年以后不再进行工厂化的蔬菜、苗木等农业种植，能够认定涉案拆除的建筑物均不是用于服务农业生产，而是用于相关非农业经营，故涉案建筑及设施属于违法建筑及设施，不具有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富煜蔬菜合作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室内外物品等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一审提交的现场拆除视频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拆除涉案建筑物及设施时已将物品腾空，并交由富煜蔬菜合作社委托人员保管。张果屯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及设施，结合拆除现场照片，不能排除强拆时存在对室内外财产造成损毁的情况。一审酌定27150元用于弥补涉案强拆行为对损毁富煜蔬菜合作社合法财产的损失，并无不当，故富煜蔬菜合作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富煜蔬菜合作社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雪贝书记员王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