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泽，曾用名方祺，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20年8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被告人郑瑞福，曾用名郑庭贵，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20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林文治，男，1998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20年8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郑瑞福、林文治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汤启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泽、郑瑞福、林文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份，被告人方泽让被告人林文治帮其寻觅办理公司及对公账户供人使用的人选，后林文治将被告人郑瑞福介绍给方泽。郑瑞福提供身份证件给方泽，办理了漳州市沐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相关对公账户，并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交给方泽，方泽再交给方泽川（另案处理）使用。郑瑞福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元、方泽获利1000元、林文治获利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泽指使被告人郑瑞福不能将其供出，郑瑞福不肯。后方泽威胁郑瑞福，并且拿了1000元给郑瑞福，郑瑞福答应。2020年3月28日，郑瑞福到案后，按照方泽的指使，未供出方泽及林文治，谎称将相关营业执照等交给黄某。 案发后，被告人郑瑞福于2020年3月28日经传唤到云霄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方泽、林文治于2020年8月10日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泽、郑瑞福、林文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份，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方泽以威胁、贿买的方法指使郑瑞福作伪证，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方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方泽、郑瑞福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林文治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方泽、郑瑞福主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侦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都能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文治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方泽、林文治、郑瑞福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方泽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郑瑞福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林文治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供了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查询表，云霄县公安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公司登记材料、公司账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查询情况等，云霄县公安局提取的收款收据、营业执照；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谢某、方某、蔡某推的证言；被告人方泽、郑瑞福、林文治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方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郑瑞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文治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泽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和预缴罚金2000元，被告人郑瑞福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和预缴罚金2000元，被告人林文治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0元和预缴罚金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泽、郑瑞福、林文治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方泽又构成妨害作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方泽、郑瑞福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林文治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方泽、郑瑞福主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侦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都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林文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方泽、郑瑞福、林文治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郑瑞福、林文治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郑瑞福、林文治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郑瑞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文治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泽、郑瑞福、林文治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七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林国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吴 悦 书 记 员 汤佳园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