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双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473弄3号4层4037室。法定代表人：陈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华，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洲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849号第11幢。法定代表人：刘灿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双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洲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双城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洲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并足以影响公正判决。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双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客户名单进行备案，并未按合同约定每月与洲源公司进行结算，故认定双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认定错误。首先，双城公司对客户情况都曾向洲源公司备案，只是洲源公司未出具备案回复而已。机房进入的时候必须经过洲源公司同意，就是每一次开通客户名单一定要提交给洲源公司。这也属于备案。关于通信费分成结算，双方的合同确实约定，每月对XX运营商支付给双城公司的通信代理费进行分成结算。但事实上，由于通信客户经常出现欠费、催缴周期长，所以按年结算已形成通信行业交易习惯。通信运营商按年结算，导致双城公司无法与洲源公司按月结算，所以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协商也已实际变更为按年结算。针对按年结算事宜，洲源公司未向双城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双方确已按实际情况变更了结算周期，故双城公司未构成违约。相反，洲源公司在未通知双城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却于2018年1月1日越过双城公司径直与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A有限公司XX分公司签订XX服务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解除合同应当通知相对人的法定义务。故洲源公司违约，并最终导致双城公司客观上履行不能而解除合同，洲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2015年、2016年，双城公司按年结算已支付了通信费分成，洲源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收费发票。这一事实不仅证明双城公司已支付前述分成费，也证明双方实际变更了结算周期。洲源公司称双城公司支付的是监控维修费的抗辩理由非事实。再次，关于双城公司在园区内的工程。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环节，认定了这些施工，也明确了工程结算的存在，但却以付款不匹配未经洲源公司同意为由，认定该工程不具关联性，理由不成立。两份施工合同的内容能够反映关联性。双方合作协议第一条有相关约定，施工前，双城公司已将施工的设计方案与洲源公司进行了交流，并向其发送了施工设计图纸。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洲源公司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结算时，由于洲源公司认为该管道施工系双城公司自己投资、独立核算的工程，其没有必要参加结算才由双城公司与施工方进行了结算。如双城公司没有进行管道铺设、楼桥架建设，XX运营商的光纤也无法进行铺设。至于工程款的匹配问题，工程实践中常出现预付款、材料款、进度款、结算尾款等并不一定严格按约进行。一审由此全盘否定施工工程，无视双城公司的工程损失显然错误。系争合同解除后，洲源公司以与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A有限公司XX分公司签订通信服务合同并阻止双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事实上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协议。但双城公司施工后留下的资产仍在园区内，并由洲源公司使用谋利。双城公司的通信服务费、管道使用费和维护费的损失，因双城公司无法进入园区获得实际损失数据，按以往的历史数据进行了估算，但损失是实际存在的。第二，一审判决支持了洲源公司2017年度的通信费分成金额，且洲源公司在一审反诉时又对双城公司的管道使用费和维护费提出主张，一审判决否认这些工程的关联性显然有误。第三，一审程序存在明显错误，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判决。一审庭审中双城公司举证时，一审法官首先对双城公司的证据进行盘诘，再由洲源公司进行质证，有悖于程序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洲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意见同一审的陈述理由和答辩意见。洲源公司认可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解除，系因双城公司根本违约，未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未提供相关服务，洲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前向双城公司发送了邮件，邮件内容是要求对方支付相应款项，邮件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解除合同。2018年1月1日洲源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合同。洲源公司认可最后双方是合意解除合同，协商一致的时间是2018年1月1日。双城公司在上诉状中第六页中“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财产谋取利益……据悉已取得七千多万的补偿款”的陈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双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判令洲源公司赔偿双城公司经济损失1,075,085元；3.判令洲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92,815.63元（以1,075,0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4.诉讼费由洲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双城公司曾变更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后双城公司最终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双方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判令洲源公司赔偿双城公司经济损失840,000元；3.判令洲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8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洲源公司承担。上海双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判令双城公司支付宽带、语音分成14,03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39.7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判令双城公司支付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分成57,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7,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双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双城公司（乙方）与洲源公司（甲方）盖章签署《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015）》载明，鉴于甲方作为7315创意航母楼宇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拥有该建筑物的管道、桥架的产权，能够积极配合通信运营商在该建筑物内开展通信业务，乙方作为上海地区专业的通信网络承运商，拥有合法的通信产品代理及运营资质，能够为客户提供优质的通信产品及服务，就双方合作为甲方的客户提供通信综合业务服务事宜，达成协议条款如下：项目名称为7315创意航母综合通信业务服务；项目地址XX路XX号；项目内容为利用乙方在本合作项目内投资建设的综合通信服务设施，建设网络数据平台，甲方允许乙方在本合同范围及合同有效期内向楼宇内用户提供综合通信业务；项目投资：乙方投资建设园区内管道光缆及通信接入设备等服务设施，项目投资以乙方设计文件为准。甲方向乙方提供该商务楼宇中心机房（包括运营商机房）及各楼、各楼层设施的安放地点和原有布线管道；产权归属及授权：乙方提供的上述综合通信服务设施产权归乙方所有（有效期为十四年）。乙方提供的该商务楼宇中心机房及各楼层设施的安放地点和相应的布线管道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允许乙方在本楼宇经营合法的综合通信业务。甲方授权乙方负责楼宇内通信网络及线路日常维护工作；施工期：乙方于2015年8月25日前完成机房，管线外网的开挖，布线，回填等工作。乙方与园区入驻客户签署网络服务接入协议后即时施工与开通通信网络，满足客户需求。入驻客户DFGIKZ栋要求乙方于2015年9月6日开通XX通信网络业务；乙方责任包括负责楼宇通信机房（包括运营商机房）整体管理及楼宇红线内线路维护工作、负责与客户直接签署网络接入服务合同，收取上海XX公司及上海XX规定的接入服务费用（不得收取客户接入的施工费用）；甲方有权查阅乙方关于通信业务维护工作相关资料。甲方对乙方的施工、运营有监管权力；乙方有权直接同本楼宇内办公及商业客户开展通信网络接入及相关服务业务。乙方有权根据通信网络接入市场的变化情况，收取、调整服务业务价格。乙方有权设计项目方案并组织实施，乙方投资的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与本楼宇内办公及商业客户直接签署通信接入服务协议。但必须在7日内甲方公司进入备案，如未备案，甲方有权停止乙方服务合同。乙方应根据基础设施及相关资源的使用情况，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乙方设计施工管道布线必须符合规范要求，并征得甲方同意，不得破坏园区及楼宇的整体美观；业务合作范围及合作分成标准包括：产品范围为宽带、语音。合作分成标准为自本协议生效之后，XX公司所发展的宽带系列业务，按实收业务收入宽带业务的10%，语音6%；XX公司所发展的宽带系列业务，按实收业务收入宽带业务的10%由乙方向甲方（洲源公司）支付费用。以上业务分成未包括中国XX与甲方签署的分成约定。乙方有义务负责中国XX上海分公司与洲源公司签署的“接入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分成标准的实施，确保甲方的收益不受损失。结算方式为乙方按月与甲方进行结算，每月5日前乙方提交分成结算单，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等额有效合法的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结算方式如有变动，由双方协商解决。若上述业务所涉及客户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则乙方相应的此部分付款义务随之顺延；合作期限内甲方失去拥有本合作项目建筑物内的管道、机房、桥架、配线的经营权，且不能够配合乙方在该建筑物内开展通信业务时，甲方应负责协助乙方将本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移交给新的拥有本合作项目建筑物内的管道、机房、桥架、配线的经营权且能够配合乙方在该建筑物内开展通信业务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业主授权通信运营商，并协调其承继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及义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加以补充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将自动进入下一个合同周期。本合同周期为5年。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条件达成一致意见时得以解除；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的，非违约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任何救济措施：1.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2.要求违约方采取及时、合理的补救措施，3.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25日，双城公司（作为甲方）盖章与案外人郑某（作为乙方）签署《通信系统工程合同》，载明为解决甲方在7315创意航母二期，地址：XX路XX号的通信需求，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通信设施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根据甲方委托，乙方同意承担甲方的通信工程建设，工程主要内容为园区内通信管道、人孔井和手孔井建设；乙方根据甲方委托及双方进行商议的技术方案，本通信工程所需总投资24万元，甲方同意承担工程费计24万元；根据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应付费用计24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负责通信设备的采购、设计、组织施工，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通信设备的测试及开通；乙方同意在合同生效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整个工程的施工与验收等。2016年8月3日，双城公司（作为甲方）盖章与案外人郑某（作为乙方）签署《通信系统工程合同》，载明为解决甲方在7315创意航母三期，地址：XX路XX号的通信需求，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通信设施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根据甲方委托，乙方同意承担甲方的通信工程建设，工程主要内容为园区内通信管道、人孔井和手孔井建设；乙方根据甲方委托及双方进行商议的技术方案，本通信工程所需总投资41万元，甲方同意承担工程费计41万元；根据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应付费用计41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负责通信设备的采购、设计、组织施工，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通信设备的测试及开通；乙方同意在合同生效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整个工程的施工与验收等。双城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20日分别向案外人石某账户转账付款，回单用途均载明“划款”；于2015年9月28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5月3日分别向案外人郑某账户转账打款，回单用途除2017年1月9日回单载明为“极车”外，均载明“划款”。日期手填为2016年5月24日的付款凭单显示，付款用途手填为“创意大院三期管道购买材料货款”，金额为43,240元（无双城公司公章，庭审中未出示原件）。综上，双城公司主张就创意大院通信工程建设费用共计支出655,085元。双城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P公司签订的《园区内管道占用服务合作协议》、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Y公司签订的《园区内管道占用服务合作协议》、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杭州D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主张该六家客户每年的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共计达86,880元。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人员向洲源公司人员发送附件为用户清单的邮件，列明公司名称、设备编号、楼层、速率、计费周期、金额及管道占用费各项目。2018年3月28日，双城公司向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XX服务X通信服务费”，金额为96,401.76元。2018年4月，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双城公司账户转账96,401.76元，汇款附言及用途载明“南区XX局XX付费用”。双城公司人员于2018年向洲源公司人员发送附件为“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结算表”的邮件。其中一份附件表格抬头为“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列明了设备编号、楼号、速率、结算周期、金额、返佣比例、返佣金额，其中返佣金额一列载明（合计）12,327.41元。一审庭审中双城公司代理人陈述，在双城公司向洲源公司发送的2017年佣金结算表中，该佣金金额12,327.41元是应当结算给洲源公司的分成费用。但是洲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双城公司损失，该费用现不能支付。同时当庭确认洲源公司对该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另一份附件表格抬头为“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列明了单位名称、收费金额、用户楼、佣金（40%）的项目，其中佣金（40%）一列载明（合计）36,200元。一审审理中，双城公司、洲源公司双方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双城公司持调查令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调取：1.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洲源公司就XX路XX号园区签订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期间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性质的合同；2.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基于上述合同而支付给洲源公司的业务分成款金额。2020年6月3日，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法律事务部盖章向一审法院出具相应调查令的回复，载明：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洲源公司持有合同书证，则双城公司应申请由对方当事人提交；2.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期间其向洲源公司支付的业务分成金额为25,964.92元。对该回复，双城公司对其三性均认可，认为其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洲源公司直接与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合同，事先没有通知双城公司，在没有同双城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构成违约。就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期间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洲源公司支付的业务分成款，无法推算分成比例，要求洲源公司明确产生的XX服务费金额，再行确定哪些是双城公司的损失。确认双城公司诉请无变化；洲源公司陈述关于费用是否具体收到需同财务核算，认为2018年1月1日之后洲源公司与双城公司合同解除，涉案调查令载明款项即使支付也与本案无关。2018年之后涉及的是四期项目，对应的金额与本案无关。对该回复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城公司现确认无法确定哪些金额属于涉案相关双城公司主张的损失，且其诉请无变化，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洲源公司持调查令分别向中国A有限公司XX分公司及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均要求调取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XX路XX号创意园区内商户所有宽带、语音等接入服务及相关费用的详细清单。中国A有限公司XX分公司及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回复上述调查内容。对于洲源公司举证作为其证据5的邮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城公司、洲源公司签订的《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015）》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洲源公司主张双城公司从未按约向洲源公司进行备案，也从未向洲源公司结算2015年至2017年的相关费用。双城公司虽提交其证据15即2015、2016年客户名单和结算表一张，主张其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邮件向洲源公司发送，但双城公司自认无法向法庭出示该2017年5月19日邮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除该份双城公司主张于2017年5月19日邮件发送洲源公司的表格外，双城公司未再就该主张金额的相应构成及结算依据等进行举证，因洲源公司确认仅主张2017年费用，故对2015、2016年的费用金额及结算与否，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及认定，对双方围绕双城公司主张的2015、2016两年结算金额为4,885.30元及该金额性质用途的其他相关举证均不予认证。即便如双城公司主张，双城公司在2017年5月方就2015、2016两年费用进行备案结算也不符合涉案合同按月提交分成结算单并结算的约定。双城公司虽主张客户及XX款项支付有延迟，故实际按年结算且按年结算为商业惯例，但涉案合同约定仅可就部分延迟付款予以顺延，双城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上述主张及双方另行就结算时限达成协商，双城公司上述主张均不足以构成其支付系争分成款的阻却条件。双城公司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约按时向洲源公司备案也未就此作出相应合理解释。故双城公司未按约按时备案、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履行中双城公司违约在先。关于双城公司诉请一确认合同解除之主张，现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解除，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双城公司诉请二主张的经济损失。即便双城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双城公司存在相应损失，也应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工程建设费用主张，双城公司提供的其诉讼中自行制作的《XX路XX号创意大院通信项目施工清单》以及其主张的在该清单中列明的仍在园区内的设施及人工费构成，与其所提交的其于2015年8月25日、2016年8月3日与案外人郑某签署的两份《通信系统工程合同》，以及双城公司提交的其于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分别向案外人石某账户及案外人郑某账户转账的10笔付款，工期、用途及各项金额等均无法对应匹配。其还提供二、三期管道施工图两张、工程验收单两张及施工结算审定表一张，一审庭审中双城公司陈述确认均是双城公司方工作人员与案外人出具、签署确认，均未出现洲源公司方工作人员的确认，也与合同中“乙方设计施工管道布线必须符合规范要求，并征得甲方同意”的约定不符。双城公司另提供2015年7月24日洲源公司向双城公司发送邮件的目录截图，主张沟通内容为涉案园区的通信官网设置所需的图纸，但并未向一审法院展示该邮件的内容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确认不提交相应沟通内容作为证据，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上，上述证据均无法显示与涉案《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015）》关于在项目内容、项目投资、施工期等方面通信建设施工约定履行的关联性，也未能证明其为涉案合同提供了哪些综合通信服务设施建设及相应通信服务设施的价值。故对双城公司就创意大院通信工程建设费用共计支出655,08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实难认定和采信。对其主张按照该金额为基数，按有效运营期14年折旧，扣除已经使用的5年，折旧后诉请主张的金额42万元，也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主张，双城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P公司签订的《园区内管道占用服务合作协议》、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Y公司签订的《园区内管道占用服务合作协议》、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与案外人杭州D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专线接入合同》，主张该六家客户每年的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共计达86,880元，据此酌定预估每年可得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5万元。双城公司虽提交载明“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中国XX上海公司楼宇/园区业务发展协议书（收入分成结算）》主张证明由双城公司代理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展楼宇/园区XX服务业务，但未向法庭出示该证据原件，洲源公司质证称双城公司起诉前从未按约将该协议书原件交与洲源公司核实，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城公司虽称其有XX的授权，但始终未向法庭提交，一审庭审中双城公司亦自认2018年起未获得XX的授权。双城公司从未向法庭提交其2015年至2017年按约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所发展的所有客户的名单或相应签署合同或相应支付系争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的支付凭证，仅依靠上述六份合同载明金额预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城公司始终能够具备相应的授权并凭借该授权与上述客户保持相应合同的续签及履行的可能，故对于系争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的主张及该项主张的估算依据，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也难以酌定予以支持。关于XX服务费主张，双城公司虽提交双城公司向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其转账付款的凭证，据以主张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涉案园区楼宇内客户的2017年度XX服务代理费向双城公司结算9万余元，但其未提交相应付款金额构成及其他相关结算依据予以进一步佐证与涉案园区楼宇客户的关联性。该两份证据上载明的内容及用途亦无法直观显示与涉案园区楼宇客户的关联及费用涉及年度，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为涉案园区相关的2017年度XX服务代理费结算。同时双城公司未明确2015、2016年度涉案园区相关XX服务代理费的金额，一审法院无法衡平估算该项双城公司主张可得损失。综上，双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包含工程建设费用、管道使用费及维护费、XX服务费的经济损失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据其提交证据认定其所主张的损失存在，亦难以酌定该主张损失的相应金额。故对其诉请三就相应损失的利息主张，一并不予认定。对于洲源公司反诉诉请，洲源公司明确，其第一、二项反诉诉请本金主张金额及计算依据为：双城公司2018年发送的2017年佣金结算表、后附的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表格，及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洲源公司据此自行制作了两张表格，并予以统计计算。同时确认其反诉诉请1、2的结算周期均是2017年的金额，因洲源公司无法取得2015-2016年的数据，故该主张金额不包含2015-2016年的费用。针对其第一项诉请主张的宽带、语音分成，一审法院就其所依据的双城公司2018年发送的2017年佣金结算表及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与洲源公司自行制作的宽带金额结算表数据进行了比对。一审法院注意到，洲源公司主张的宽带金额结算表列明了14家公司及其相应返佣金额，其中9家公司返佣金额均以双城公司2018年发送的“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上载明金额为准，4家公司返佣金额以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为准，且洲源公司自制计算表格上依据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新增“北京E有限公司”客户并列明其计费周期为“2015.11.25-2016.11.24”的金额及返佣金额1,088元。因洲源公司明确其诉请金额仅为2017年金额，不包含2015-2016年的费用，故该新增“北京E有限公司”客户的计费周期为“2015.11.25-2016.11.24”的返佣金额1,088元，应自其反诉诉请中予以扣除。另洲源公司主张返佣金额以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为准的4家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用户清单中，涉不同设备编号的公司名称为“赢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三部分金额，载明的计费周期均为“2017.2.18-2018.2.17”，虽金额超过双城公司2018年发送洲源公司的“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中载明的金额，但洲源公司主张双城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未再履行合同义务，且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中显然难以预估至2018年后的计费，“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发送在后，故该三部分金额应以“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载明金额为准。同样，2017年5月19日用户清单中载明的公司名称为“上海B有限公司”的计费周期为“2017.2.26-2017.2.25”，虽金额相对较高，所载周期显属错误，仍基于上述理由应以“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载明金额为准。综上，洲源公司主张诉请金额经核减后应全部同“龙华创意大院2017年佣金结算表”载明金额即12,327.41元，虽然该结算表中名称为“中阜投融”、设备编号为“EIP100306384”的一家公司载明结算周期为“2015.06.17-2017.12.31”，但其他公司的结算周期均在2017年度内，且双城公司庭审中确认该佣金金额12,327.41元是应当结算给洲源公司的分成费用，同时当庭确认洲源公司对该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双城公司应向洲源公司支付相应返佣金额即涉案合同约定的业务分成款共计12,327.41元。关于相应利息损失主张，洲源公司主张按约每月5日前双城公司应提交分成结算单按月结算，双城公司一直没有提交分成结算单，双城公司亦没有实际支付，故就相应费用主张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利息计付至双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洲源公司主张参照买卖合同罚息标准1.5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调整了利息计算标准，故对洲源公司主张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对于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洲源公司反诉诉请二主张的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分成，涉案合同“业务合作范围及合作分成标准”条款处载明了产品范围、合作业务分成及相应分成标准，并未明确载明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分成。洲源公司据以主张的2017年5月19日双城公司发送的用户清单中虽载明了管道占用费的名目，但未明确如需分成的分成标准；双城公司2018年发送邮件后附的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表格中虽列明了佣金（40%），但对此双城公司称系2018年双方对继续履约发生争议后双城公司为了挽回双方合作关系而提出40%的分成结算给洲源公司，是让步条件，该发送并非意味支付该费用，除非继续履行合同否则不予支付，双城公司实际未予履行。一审法院注意到，用户清单与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表格中所载并非完全一一对应，且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表格中对相关金额也未载明所涉周期。洲源公司未提交除上述两份表格之外的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就该部分费用由双城公司向洲源公司分成支付及相应分成标准另行达成协商一致。双方均确认2015、2016年未就管道占用及线路维护费进行结算，故洲源公司该项反诉诉请主张无充足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城公司与洲源公司签订的《楼宇通信综合业务合作合同书（2015）》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二、双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洲源公司业务分成款12,327.41元；三、双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洲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327.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双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洲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双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3元，由双城公司负担175元，洲源公司负担6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以及解除合同的原因；第二，双城公司一审中主张的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依据。第三，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争点一，双城公司虽述称其已将客户情况都曾向洲源公司备案，只是洲源公司未出具备案回复，机房进入的时候必须经过洲源公司同意，就是每一次开通客户名单一定要提交给洲源公司，此即备案。但该一说法既未得到洲源公司的确认，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另双城公司述称对于分成费用按月结算已经过双方协商后实际变更为按年结算，同样因未得到合同相对方洲源公司的认可，亦缺乏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认定系争合同履行中双城公司违约在先，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虽对合同解除时间一致确认为2018年1月1日，但对合同系单方解除抑或合意解除各执一词。本院对此认为，洲源公司认为系争合同为合意解除并无相应依据。而从单方解除合同角度而言，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需解除方为相应的行为方得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在案证据表明，洲源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缔结的楼宇通信业务合作合同合同期间系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此前其并未向双城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实际是洲源公司以其行为终止了系争合同的履行，已构成违约，现双方均确认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则一审以双城公司的诉讼主张为基础确认双方于该日解除合同亦无不当。关于争点二，对于双城公司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请求，鉴于其损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理由中对双城公司主张的费用损失项目已分别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等，逐项进行了阐析，并在与双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时间、付款进程、金额等进行比对的基础上一一作出采信与否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现双城公司仅以工程内容关联、实践中常出现预付款、材料款、进度款、结算尾款等不严格按约进行等为由，认为其施工工程即为系争合同约定项目，显然依据不足，双城公司就各相关费用实际发生的举证均不满足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故其该主张难以成立。关于争点三，双城公司对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一审庭审中的调查方式以有利于查明客观事实为原则，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其相应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上海双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