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民初1605号 原告：冯某，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原告：王某，男，201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原告：王金学，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原告：曾详方，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系死者王某1胞兄），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被告：魏家明，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被告：吴丁进，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以下简称冯某等人）与被告魏家明、吴丁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闽012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书。冯某等人、魏家明、吴丁进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闽01民终6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12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26日、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魏家明、被告吴丁进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姚秀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魏家明赔偿冯某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708843.95元（已扣除魏家明代垫15000元）；2.吴丁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变更诉讼请求为：1.魏家明赔偿冯某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832774.32元（已扣除魏家明代垫15000元）；2.吴丁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0日15时许，魏家明驾驶吴丁进所有的无牌号三轮摩托车后载王某1从连江县××乡××村后门厝出发，沿江湾村村道前往江湾村新码头钓鱼。16时许，因天气原因魏家明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返回，在途中车辆平衡突然变化，造成在三轮摩托车后斗上的王某1跌落，受伤后当天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魏家明未保护现场于2018年5月22日到连江县坑园派出所投案。该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查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第3501228201805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魏家明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王某1受伤后送连江县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1.颅脑外伤：1）脑疝形成；2）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3）左颞枕骨骨折；4）枕顶部软组织挫伤；2.吸入性肺炎。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王某1住院期间，家属不存在遗弃行为。住院时冯某等人借了5万元交了医药费，并负担了生活费和营养费。后因实在负担不起医疗费用就通知医院和派出所。警察派人来了以后，冯某等人才走的。因目前尚欠医疗费9万多元，故无正式医疗发票，但连江县医院可以查到所花医疗费用和用药情况。由于魏家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货运三轮车并后载王某1，在车辆动态下导致王某1从后斗摔落受伤后死亡。吴丁进把自己所有的无牌照的货运三轮车让无驾驶证的魏家明使用，对于造成王某1的死亡，魏家明、吴丁进存在共同过错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家明、吴丁进应承担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207884.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235天×40元／天）;3.护理费44443.2元（235天×189.12元／天）;4.误工费44443.2元（235天×189.12元／天）;5.死亡赔偿金1363102.5元〔其中：王某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王金学被抚养人生活费：1966年2月25日出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赔偿20年（28145元／年×20年）÷2人＝281450元；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年10月10日出生赔偿17年（28145元／年×17年）÷2人＝239232.5元〕，因王某1亲属均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标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计算；6.丧葬费19500.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8.交通费6000元；9.尸体保管费18000元（200元×90天）;10.亲属误工损失费20000元。合计1832774.32元。综上所述，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由于魏家明、吴丁进的过错导致冯某等人的亲属死亡，为了维护冯某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魏家明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魏家明的责任需重新划分，故冯某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5月20日，魏家明驾驶三轮摩托车载王某1从连江县下宫乡江湾村后门厝出发，沿江湾村村道前往江湾村新码头钓鱼。16时许，因天气原因魏家明欲驾驶三轮摩托车返回，在此过程中车辆平衡发生变化，造成三轮摩托车后斗上的乘员王某1跌落，受伤后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事故发生，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2月11日19时许，魏家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拘留。2019年2月26日，连江县检察院以此案交通事故认定魏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责任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要求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并作出不批捕决定。现魏家明经连江县公安局同意已取保候审，魏家明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魏家明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王某1的死亡是因其家属遗弃导致的，故冯某等人行为导致损失扩大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连江县医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死亡记录可知：“患者病情相对稳定，但患者呈昏迷状态，消瘦，鼻饲进食，气管切开，四肢不能遵嘱活动，生活不能自理。期间患者家属于2018-9-04遗弃患者，报告院部后由院部派工友帮忙护理及喂食，由于患者长时间昏迷卧床，病情逐渐恶化，最终于2019-1-1005:37宣告临床死亡”以及闽正中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8号：“死者王某1系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炎，营养不良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可以得知，死者王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手术治疗，虽仍呈昏迷状态，生活不能自理，但病情相对稳定。因其家属在2018年9月4日遗弃王某1最终导致其临床死亡，冯某等人的行为导致损失扩大，应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三、冯某等人所提出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冯某等人的诉讼请求。1.冯某等人提出医药费207884.72元的赔偿，只提供门诊、住院病例、疾病证明书以及用药清单，却没有提供由医院提供的正规发票，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实际医疗费的情况，且根据魏家明了解，冯某等人并未向连江县医院支付医疗费用，所有费用均由连江县医院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30元／天为准。3.误工费，因王某1死亡，故不予支持。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王某1不存在雇佣护工也未举证实际护理人员及收入，且家属在2018年9月4日就己放弃护理，故应当依据实际情况计算。5.死亡赔偿金，根据冯某等人所提供的户口簿上的可以证实王某1属于农业人口，故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魏家明认为若本案事故由魏家明承担全部责任，则魏家明涉嫌刑事犯罪，冯某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若魏家明不构成刑事犯罪，则冯某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法应予调整。7.交通费，因冯某等人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发票，故冯某等人主张的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8.尸体保管费，因其没有法律依据且冯某等人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故不予支持。9.亲属误工损失费，因其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家明认为，在交通事故责任没有重新划分之前，冯某等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1的死亡是由冯某等人的遗弃所引起的，冯某等人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冯某等人的诉讼请求。出于老乡关系，魏家明在能力范围内愿意给予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但具体金额无法明确。 吴丁进辩称，一、本案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启动状态，吴丁进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家明于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拘留，期间，魏家明在多次供述中均确认事故发生时并未启动车辆。后连江县检察院以该案交通事故认定魏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责任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要求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并作出不批捕决定。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启动状态。故吴丁进作为车辆所有人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二、即使车辆处于启动状态，吴丁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本案肇事车辆虽系吴丁进所有，但该车辆平时用于拉货，基本由吴丁进的员工向以合使用，钥匙分别由向以合及吴丁进持有，吴丁进并未授权他人使用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当天，魏家明是在未告知吴丁进及向以合的情况下自行偷拿向以合放在抽屉中的钥匙并使用肇事车辆搭载死者王某1，该行为未经吴丁进或者管理人同意，吴丁进对肇事车辆被魏家明驾驶的情况不得而知，更不可能审查其是否有驾驶证，吴丁进只将车钥匙放置在有驾驶证的向以合处，要求吴丁进盯着向以合每天如何使用车辆、如何保管车钥匙明显系对吴丁进责任的加重，应当认定吴丁进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适当注意义务，故吴丁进在车辆管理上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吴丁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死者王某1与魏家明系同乡，其对魏家明没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及肇事车辆只能用于载货均是明知的，但其仍然为了一时方便，免费乘坐魏家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因此，虽然在交通事故中其没有事故责任，但其明知肇事车辆驾驶人无证驾驶且不能载人仍旧乘坐肇事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少赔偿金额。三、王某1的死亡系因其家属（原告）遗弃导致的，其家属的遗弃行为导致的损失扩大应当由家属自行承担。根据连江县医院于2019年1月10日制作的死亡记录，王某1病情相对稳定，成昏迷状态，鼻饲进食，生活不能自理，家属于2018年9月4日遗弃王某1，连江县医院报告院部后由院部派工友帮忙护理及喂食，后王某1于2019年1月10日5时37分宣告临床死亡。因此，冯某等人对王某1的遗弃行为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化，冯某等人应当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四、冯某等人所提出的的赔偿金额过高。1.冯某等人提出医疗费为207884.72元，但其并不能提供正规发票，实际上，冯某等人并未向连江县医院支付医疗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以30元／天为准。3.因王某1已经死亡，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4.冯某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1住院期间雇请护工也未能举证护理人员实际收入，且冯某等人于2018年9月4日遗弃王某1，此后也不存在护理费的支出。5.从冯某等人一审中提交的户口簿看，死者及王某均属于农业人口，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其中王某的抚养费，王某1父亲患矽肺病，属于工伤，依法系由社保机构支付生活费，因此其不属于王某1生前抚养人，不存在向其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442224.75元，具体如下〔王某1326700元（16335元／年×20年）；王某115524.75元［（14003元／年×16.5年）÷2人］〕。6.冯某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予以支持。7.冯某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其主张的6000元交通费没有依据。8.冯某等人主张的尸体保管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9.冯某等人主张的亲属误工损失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五、吴丁进因本起事故垫付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冯某等人为救助死者急需资金，以冯某及亲属王敏、王官文的名义向吴丁进借款人民币5万元。吴丁进自愿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向冯某等人主张返还该费用，但若法院判决吴丁进需承担侵权责任，则吴丁进已经支付的5万元应当先行抵扣。六、关于吴丁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某1的死亡是在非工作时间内死亡的，显然不是去养鲍鱼，由于不是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活动造成的受伤和死亡，与吴丁进无关。吴丁进不存在主观过错，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直接或间接希望其受伤死亡，同时不存在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其将钥匙放自己保管，另外一把交给有驾驶证的人保管，已经尽到了一般人应尽的保管义务，不存在疏忽大意。其次王某1的死亡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没有明确认定，其死亡与魏家明开车之间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侵权的结果是否系魏家明引起，更不能认定与吴丁进有关。综上，本案王某1的死亡与吴丁进无关，吴丁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冯某等人对吴丁进的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冯某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魏家明对本事故负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Ａ2.连江县医院门诊病历、Ａ3.住院病历、Ａ4.疾病证明书、Ａ5.收款收据、Ａ6.用药清单、Ａ7.医嘱单、Ａ8.死亡记录、Ａ9.死亡通知书原件各1份，Ａ2至Ａ9共同证明：王某1住院治疗及死亡基本情况及费用；Ａ10.户口簿、结婚证、出生证明、复印件各1份、城口县公安局庙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原件1份、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石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系死者的近亲属，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及死者均为城镇居民；Ａ11.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Ａ12.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Ａ11至Ａ12共同证明：王金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Ａ13.录音证据整理书面材料2份，证明王某1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正常是上午上班，但不排除下午或者其他时间加班。老板交代医院问就说是去钓鱼时候出事的，这样才好走保险。王某1系上班时间受伤，吴丁进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魏家明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认定结论有异议，但当时未提交书面异议，只是向检察院提出口头异议。魏家明认为，事故发生时其并没有开车，不应当认定其负事故全责。对证据A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是王金学自行委托鉴定的，且王某1父亲矽肺病属于城镇医保范围，不应由死者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吴丁进对证据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交警大队没有在规定时间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启动状态，因此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无法确认。对证据Ａ2-Ａ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冯某等人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佐证，该证据中医院载明是冯某等人遗弃死者后，死者死亡，因此王某1的死亡是否与本案事故有关无法确认。对证据Ａ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冯某等人及死者王某1均为城镇居民。对证据Ａ11-Ａ12的三性无异议，王某1父亲王金学矽肺属于城镇医保范围，也属于工伤赔偿范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丧失劳动能力赔偿责任，不应由死者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对证据Ａ13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是否是与向以合对话无法确认，向以合应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另外“老板交代医院问就说是去钓鱼时候出事的，这样才好走保险”根本不是事实，在工作中受伤才能走保险，而去钓鱼走保险刚好相反，去钓鱼是无法走保险的。 魏家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B1.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不予受理案件。B2.连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魏家明于2019年2月11日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拘留于连江县看守所，2019年2月26日因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需要继续侦查被取保候审。B3.连江县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侯审决定书各1份，证明因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连江县看守所于2019年2月26日释放魏家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保期限届满，连江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解除取保侯审决定。以上证据均证明魏家明不构成事故全部责任。 经质证，冯某等人对魏家明提供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吴丁进对证据Ｂ1、Ｂ2、Ｂ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补充强调，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6日向魏家明出具的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是因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实存在，而不受理该案。因此本案并不存在道路交通事故，后面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不合法的，是为了安抚死者家属。 吴丁进向本院提供证据Ｃ1.借条2张，证明冯某等人因本起事故向吴丁进借款5万元用于垫付王某1的医疗费。 经质证，冯某等人以及魏家明对证据Ｃ1借条2张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D1.一审期间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等；D2.办案说明、到案经过、现场图、鉴定意见书等；D3.重审期间调取的尸检报告鉴定书；D4.重审期间向连江县医院调取的王某1治疗费用发票。 经质证，冯某等人对证据Ｄ1、Ｄ3、Ｄ4无异议，对证据Ｄ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魏家明开车拉着王某1一起出去的。而且他们到了老板的仓库，从车上下来，去仓库里面拿了一根竹竿，然后一起开去码头，这些监控都有的。 魏家明对证据D1、D2、D4无异议。对证据D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尸检报告中的“提速减速颠簸”等，是模糊的概念。魏家明确定那时候车是没有启动的。魏家明一手扶着扶把，准备跨过去的时候，听到后面有声音，车辆是否有晃动不清楚。当时王某1靠近后斗挡板，在靠近驾驶位的位置整理鱼线。 吴丁进对证据D1无异议，认为在向以合询问笔录中，向以合陈述“那部三轮摩托车是我们平时上下班使用三轮摩托车，最近都是我在使用”，“这部摩托车平时都是我在使用，这部车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这边，一把在老板那边，我平时用过后，都是把车钥匙扔在宿舍的抽屉里。”该笔录陈述的事实与吴丁进陈述的是一致的。对证据D2无异议，认为魏家明开着车出去，王某1就拿着那个鱼竿，两人一起开车去码头钓鱼。同时也可以证明王某1因为营养不良造成死亡，与家属遗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D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瞬间发生的，司法鉴定也是通过推断得出的结论，结合刚才魏家明的陈述，肇事车辆还是处于未启动状态，不排除是否是魏家明跨上三轮车时造成车辆抖动，从而造成王某1滑落的可能性，也不排除王某1自身在整理渔具时，因为下雨造成摩托车后斗较滑导致失足掉落受伤。对证据D4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魏家明对证据Ａ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认定结果有异议；吴丁进对证据Ａ1有异议，交警大队没有在规定时间做出的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书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份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在王某1受伤200多天不治死亡后作出的，而事故发生时公安机关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实存在”为由，向报案人魏家明发出《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公安机关在事故责任认定上依据不足，但是从庭审各方陈述及采信证据可以证实王某1确实因本次事故受伤，故对证据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吴丁进对证据Ａ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国家统计局统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数据，冯某等人及死者王某1的户籍地址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区域，系城镇居民。魏家明、吴丁进对证据Ａ11、Ａ12有异议，本院认为，重庆市城口司法鉴定所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城口司鉴所［2019］医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学金目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冯某等人提交的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王金学目前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吴丁进对证据Ａ13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纳。魏家明、吴丁进对证据Ｄ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Ｄ3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该鉴定系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的资质，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进行尸表检验及损伤形成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上述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8年5月20日15时许，魏家明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后载王某1从连江县××乡××村后门厝出发，沿江湾村村道前往江湾村新码头钓鱼。16时许，因天气原因魏家明欲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返回，在此过程中车辆平衡突然变化，造成三轮摩托车后斗上的王某1跌落。事故发生后当日，王某1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1）脑疝形成；2）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3）左颞枕骨骨折；4）枕顶部软组织挫伤；2.吸入性肺炎。住院期间先后行“左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左枕部微创血肿外引流术”，术后昏迷不醒，植物状态，生活不能自理。事故发生时，魏家明未及时保护现场，于2018年5月22日到连江县公安局坑园交警中队报案。2018年7月6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实存在”为由，向魏家明出具《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2018年9月4日，冯某等人遗弃王某1，由医院派工友帮忙护理及喂食，由于王某1长时间昏迷卧床，病情逐渐恶化，于2019年1月10日宣告临床死亡。王某1在连江县医院住院治疗236天，共花费医疗费207884.72元。2019年2月11日，魏家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魏家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货运三轮车后载王某1，无牌号三轮摩托车车主为吴丁进。2019年2月26日，因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连江县看守所将魏家明予以释放，同日因需要继续侦查，魏家明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保期限届满，魏家明被解除取保候审。 另查明，王某1、魏家明均受雇于吴丁进。王某1于1990年12月26日出生，王某1死亡时近亲属情况为：父亲王金学（1966年2月25日出生）、母亲曾详方（1966年12月26日出生）、妻子冯某（1997年10月12日出生）、儿子王某（2017年10月10日出生）。王某1及其妻子的户籍地址为“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庙坝村”，王某1父母的户籍地址为“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石兴村”，按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居民。 再查明，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0174元/年，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 关于冯某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冯某等人主张医疗费207884.72元，根据其提交的用药清单、住院病历等材料，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连江县医院出具的王某1治疗费用发票，可以确认王某1的医疗费为207884.72元，虽然冯某等人尚欠医院医疗费90884.72元，但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理，可由医院另行主张，故冯某等人主张医疗费207884.72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冯某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魏家明、吴丁进均认为应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王某1住院治疗236天，冯某等人主张按40元／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符合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每日伙食补助标准，据此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440元； 3.护理费：冯某等人主张护理费44443.2元，魏家明、吴丁进提出异议，认为冯某等人于2018年9月4日就已放弃护理，此后也不存在护理费的支出，故应当依据实际情况计算，本院认为连江县医院死亡记录载明“患者家属于2018-9-04遗弃患者，报告院部后由院部派工友帮忙护理及喂食”，冯某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9月4日之后有实际产生护理费，故对此后的护理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支出为17655元（165元／天×107天）； 4.误工费：冯某等人主张的误工费，魏家明、吴丁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发生事故后王某1并未直接死亡，经医院抢救治疗后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住院236天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因王某1属于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冯某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确定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49324元（209元／天×236天）; 5.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冯某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1363102.5元［其中：王某1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父王金学：1966年2月25日出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赔偿20年（28145元／年×20年）÷2人＝281450元；子王某：2017年10月10日出生，赔17年（28145元／年×17年）÷2人＝239232.5元］。因王某1及其亲属均系城镇居民，冯某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标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计算,魏家明、吴丁进均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吴丁进对王某1父亲王金学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有异议，认为职业病属于工伤赔偿范围，不应计入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王某1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1父亲王金学经鉴定目前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属于法律规定的“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赡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金学属于城镇居民，其扶养义务人有王某1、王敏两人，故冯某等人主张王金学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某属于城镇居民，其扶养义务人有王某1、冯某两人，故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712.5元（28145元／年×16年9个月÷2人），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9582.5元； 6.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133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冯某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因魏家明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故本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暂不处理，冯某等人可根据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另行主张权利； 8.交通费：冯某等人主张交通费6000元，魏家明、吴丁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冯某等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考虑到重庆往返福州路途较远，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 9.尸体保管费：冯某等人主张尸体保管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本院认为，尸体保管费与丧葬费存在重复计算，本院已对丧葬费予以支持，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0.亲属处理事故误工损失费：冯某等人主张亲属误工损失费20000元，本院认为，冯某等人虽未举证证明误工费损失，但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某1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但其主张亲属误工费2万元偏高，本院酌定亲属误工费按人数4人，时间10天计算，因王某1亲属系城镇居民，参照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360元（209元／天×4人×10天）。 综上，冯某等人因本次交通事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5379.22元。事故发生后，魏家明垫付医疗费15000元，王某1家属王敏、冯某向吴丁进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王某1医疗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王某1及其近亲属、魏家明、吴丁进三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划分认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事故须是机动车造成的;须是机动车在使用中或运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须造成一定的损害;须机动车事故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中需要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民法学者一般将上述法条中的“在道路上”解释为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所处在状态,即“使用中”。同时,对交通的理解应把握两点:一是司机将机动车用于交通;二是机动车处于道路上且由此产生的危险状态尚存在。本案事故中,王某1的死亡是由使用中的机动车因过错直接造成的,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划分问题。魏家明认为，事故发生时其未启动车辆，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分析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案件中,具有重要的参考作用,但其性质仍为证据的一种,并非人民法院据以裁判的法律规则,交警部门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不影响民事案件中的责任认定,法院可以根据各方在造成该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Ａ4号、【2019】病鉴字第8号），王某1受伤系重型颅脑损伤，且【2019】病鉴字第8号鉴定书载明“颅内出现对冲性损伤，说明该作用力较大、损伤严重。在车辆停稳时人体处于平稳状态，且摩托车后斗边缘有护栏，即使跌落，也会有自我保护的动作，如抓住护栏，减缓跌落的速度，而使损伤较轻。当车辆行驶中提速、减速或颠簸时人体处于不平稳的状态，可造成身体失衡落于车下，因事故发生在瞬间，人体瞬间失衡，来不及采取保护措施，且因车辆在动态中形成的惯性作用，使损伤严重。死者王某1系因从动态（如提速、减速、颠簸等）的三轮摩托车上落下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炎、营养不良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魏家明、吴丁进提出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是通过推断得出的结论，不够严谨。本院认为，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在案证据、三方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王某1系在车辆处于“动态状态”下跌落导致颅脑严重损伤，继发肺炎、营养不良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魏家明的驾驶行为使车辆处于“动态状态”。本案事故车辆系货运三轮摩托车，不能用于载人，魏家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车辆，系无证驾驶以及违规载人，魏家明在车辆处于“动态状态下”造成王某1从车后斗上跌落导致颅脑重型损伤，故魏家明的行为对王某1的死亡具有过错，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吴丁进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未审查驾驶员魏家明的驾驶资格，对雇员使用的车辆负有疏于管理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丁进辩称，其将钥匙交付给具有驾驶资质的雇员向以合保管使用，因魏家明盗用车辆驾驶去钓鱼，与工作无关，向以合将钥匙放在抽屉，已经尽到了普通人的谨慎保管义务，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冯某等人主张吴丁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货运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仍予以乘坐，对自己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魏家明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连江县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王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后病情相对稳定，成昏迷状态，鼻饲进食，生活不能自理，家属于2018年9月4日遗弃王某1，连江县医院报告院部后由院部派工友帮忙护理及喂食，后因营养不良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故王某1的家属即冯某等人对于王某1的死亡也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本院确定魏家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丁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冯某等人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某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5379.22元。根据上述责任承担比例，本院确定由冯某等人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确定魏家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47689.6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832689.6元；确定吴丁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39075.8元，扣除王某1家属王敏、冯某向吴丁进借款50000元，还应赔偿28907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魏家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各项经济损失847689.6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832689.6元； 二、吴丁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各项经济损失339075.8元，扣除王某1近亲属王敏、冯某向吴丁进借款5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289075.8元； 三、驳回冯某、王某、王金学、曾详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80元，由魏家明负担11057元，由吴丁进负担3839元，由王金学、曾详方、冯某、王某负担52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访 人民陪审员  陈 青 人民陪审员  郑丽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陈丽萍 书 记 员  陈肇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