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树莲，女，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凡，北京市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京基滨河时代广场********。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天亮，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俊，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娅，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隋树莲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树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隋树莲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所有上诉费由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2月25日隋树莲与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签订了《借贷及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原借款担保协议”)，隋树莲向普创天信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姜天亮为普创天信公司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增加增信措施，于2018年12月19日在原借款担保协议的基础上隋树莲、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以下简称“新借款协议”)，同时增加了姜波、姜俊、任晓娅为连带保证人。原审法院一再强调庭审拍照存卷的复印件与隋树莲本人提交法庭审核的合同原件不一致从而否定借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首先，第一次庭审时隋树莲代理人并没有将该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在没有质证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有失法律基本常识。其次，隋树莲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协议即是原合同借款协议，对于该份协议由于有新协议取代，故隋树莲也未将其作为证据提交。但在该份协议书上面有合同各方当事人也包括隋树莲本人的亲笔签名，合同也是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不应以隋树莲第一次庭审时未作为证据提交的拍照复印件没有隋树莲签名从而否认该协议的效力，更不能以此否认出借的事实。再次，隋树莲在已经将新借款协议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下认为没有必要再向法院提交原借款协议，在原借款担保协议不再生效的前提下，原审法官不应纠结在原借款协议的签名问题上，因为新借款协议在法律效力上完全替代了原借款担保协议，是隋树莲与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就原借款担保协议重新达成的合意，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错误认为新借款协议所指的1000万不是涉案的1000万只是因为时间是签在2018年12月19日而不是在借贷发生当天2017年12月25日。但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可以事后对之前发生的事实进行合同进行重新约定及补充约定。三、原审法院认为委托付款人隋欣洋与委托收款人林柏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不认可隋树莲出借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案外人王海燕、隋欣洋亦亲自出庭证实了涉案人民币1000万借款系由隋树莲出借给普创天信公司的事实，案外人王海燕系隋树莲的弟媳，庭审中放弃本案中的所有权利，案外人隋欣洋系隋树莲的侄子，上诉人、案外人都当庭认可隋树莲委托将涉案1000万支付给普创天信公司的事实。四、本案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从始至中未出过庭，原审从来没有联系过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要求其到期查清事实情况，在隋树莲付款银行流水事实真实存在，委托付款人已经承认是代付款的情况下，依然否定隋树莲请求，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普创天信公司对上诉人隋树莲答辩称：隋树莲与普创天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因为隋树莲借款是由案外人支付给另一案外人，支付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而隋树莲所提交其与普创天信公司补签的借款协议是2018年12月19日签订，日期也在付款日期之后，故隋树莲与普创天信公司之间未存在借贷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隋树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隋树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向隋树莲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判令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向隋树莲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判令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隋树莲支付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64万元）；四、判令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向隋树莲支付律师费75000元；五、判令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向隋树莲支付担保费38745元；六、由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姜波、姜俊、任晓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时隋树莲将第五项诉讼请求中的担保费变更为2590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隋树莲提交普创天信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隋树莲作为贷款人（乙方）及姜天亮作为担保人（丙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编号：普创借字第20171225号），约定：一、借款金额：共计1000万元，甲方指定乙方将该款项汇入以下账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深圳深纺支行，开户名：林柏，账号：尾号1849的银行账号）；二、借款使用期限：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三、借款利率：月利率4%；四、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五、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义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连带担保义务。保证人应在接到乙方的催收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履行完全部清偿义务；六、违约责任：甲方逾期偿还本金、利息的，应额外向乙方支付本金2%的违约金；七、甲方如出现违约情况，甲方除应支付约定的本息外，还须支付违约金和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八、本合同履行期间出现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本息或者甲方、丙方任何一方因出现不良情况危及贷款安全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或丙方任何一方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该《借款协议书》借款人落款处加盖普创天信公司公章，贷款人落款处由隋树莲签名并摁指模，另有案外人王海燕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姜天亮签名并摁指模。隋树莲还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2月25日案外人隋欣洋向案外人林柏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900万元、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隋树莲还提交隋树莲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隋欣洋作为乙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支付2017年12月25日甲方出借给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协议书》编号为普创借字第20171225号），乙方支付给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的借款视为甲方支付的借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2.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代替甲方支付上述借款；3.乙方代为甲方支付上述借款的银行账号信息为：户名：隋欣洋，账号：尾号5398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济南市解放路支行。隋树莲还提交隋树莲及案外人王海燕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与姜波、姜俊、任晓娅作为保证人（甲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各一份，均约定：为确保普创天信公司（借款人）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履行，《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编号分别为：普创借字第20170526号、普创借字第20160614号、普创借字第20171225号、普创借字第20180428号、普创借字第20161020号、普创借字第20161011号，在借款人不履行《借款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时，甲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双方经协商一致，按以下条款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借款人应当履行《借款协议书》的全部义务，包括：借款本金59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滞纳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第二条保证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隋树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付款证明》及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75000元。隋树莲还提交《出具担保函协议书》、《财产保全担保函》、《付款确认书》及担保费发票主张其因本案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25907元。一审庭审时，隋树莲委托代理人陈述本案借款经过为2017年12月25日姜天亮代表普创天信公司向隋树莲借款，当时有签协议，之后隋树莲委托案外人隋欣洋向普创天信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普创天信公司借款后，未还款，2018年12月19日为了实现债权，双方重新签订了协议，对2017年所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完善。庭审时隋树莲委托代理人称其未携带2017年12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仅有复印件，经本院询问其开始时同意将该借款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经法庭查阅并请法官助理拍照准备存卷后，隋树莲委托代理人要求将该借款协议书取回，后经本院多次询问隋树莲委托代理人均拒绝将该借款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经审查，隋树莲所称其携带的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名称为《借贷及担保合同》，该合同落款处仅有普创天信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及姜天亮作为履约保证人签名并摁指模，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出借人落款处为空白。庭后经本院要求，案外人王海燕及隋欣洋于2019年10月18日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王海燕称其系隋树莲的弟媳，称其在本案证据材料中的签名均系代本案隋树莲所签，其未向案外人林柏或本案各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放弃本案中所有权利；隋欣洋称其系王海燕的儿子，本案隋树莲系其姑姑，其系受本案隋树莲指示向案外人林柏转账1000万元，其未向案外人林柏或本案各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亦放弃向案外人林柏及本案各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要求，隋树莲本人于2019年11月28日到一审庭审接受法庭询问，隋树莲本人陈述姜天亮是其朋友，因借款人需要资金，因此，隋树莲于2017年12月25日向普创天信公司出借1000万元，并委托案外人隋欣洋将款项付至借款人指定的案外人林柏账户，隋树莲称其不认识案外人林柏，其与林柏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未向案外人林柏主张过权利。隋树莲还称2017年12月25日出借款项时其与普创天信公司和姜天亮签订了借款协议，其借款协议于落款时间签订。经本院要求，隋树莲将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贷及担保合同》原件提交法庭审核，经审核，该合同由隋树莲作为出借人、普创天信公司作为借款人及姜天亮作为履约保证人于2017年12月25日签署，合同约定：第一条、自2017年12月25日起，由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1000万元，汇入借款人招商银行深圳深纺支行账号（户名：林柏，账号：尾号1849的银行账户），用于年底订购华为产品，贷款期限为15天，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由借款人一次性将本金汇入出借人指定的下述代收银行账号（出借人汇款账号）：户名：隋欣洋，账号：尾号为5398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济南市解放路支行；本次贷款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等）30万元，出借人汇款时一次性扣除。第四条、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姜天亮自愿作为借款人对合同载明的贷款正当使用和按期偿还本金及履行其它合同义务的履约保证人。第六条、如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况，借款人除应支付约定的本金外，还须支付违约金和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律师催收费用、差旅费、食宿费等），保证人自愿对上述本息、违约金及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再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第七条、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义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履约保证义务，保证人应在接到出借人催收（含电话、电子邮件、短信及微信等各种催收方式）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履行完毕清偿义务。第十三条、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合同落款处由隋树莲作为出借人签名、普创天信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姜天亮作为履约保证人签名并摁指模。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5日。经核对，该《借贷及担保合同》内容与本案一审庭审时法官助理所拍照存卷的该合同复印件内容一致，普创天信公司及姜天亮签名及落款日期均一致，唯一区别在于后者出借人落款处为空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隋树莲主张其与普创天信公司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且实际支付了出借款项。首先，根据隋树莲举证，隋树莲主张普创天信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隋树莲借款，双方于当天签署了《借贷及担保合同》。据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应根据该《借贷及担保合同》确定，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时该院所拍照存卷的该合同复印件中借款人落款处没有隋树莲签名，亦未有落款日期，而隋树莲本人接受法庭询问时所提交的该合同原件中出借人落款处由隋树莲本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经核对，一审庭审时该院所拍照存卷的该合同复印件与隋树莲本人提交法庭审核的该合同原件内容完全一致，落款处借款人普创天信公司盖章及姜天亮的签名均一致，落款日期书写笔迹亦一致，据此可知，庭审时该院所拍照存卷的该合同复印件系从隋树莲本人提交法庭审核的该合同原件复印，庭审时该合同出借人处尚未有隋树莲本人签名，而隋树莲本人接受法庭询问时称该合同系签署于2017年12月25日，明显与事实不符。据此，隋树莲主张其与普创天信公司的借款合意形成于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隋树莲主张其与普创天信公司形成借款法律关系，但借款款项系由案外人隋欣洋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林柏，支付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隋树莲与普创天信公司，而隋树莲所提交的其与普创天信公司补签的《借款协议书》系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日期远在付款日期之后，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隋树莲关于其与普创天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意形成于2017年12月25日的前提下，隋树莲将案外人隋欣洋与案外人林柏之间2017年12月25日的款项往来作为其与普创天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隋树莲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隋树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隋树莲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99445元（已由隋树莲预交，隋树莲多交部分案件受理费7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隋树莲预交），由隋树莲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隋树莲称普创天信公司曾还部分款项，法庭限期提交还款证据，但隋树莲未提交。隋树莲除起诉本案外，还同期起诉了（2020）粤03民终14656号案，另案借款标的6358500元，出借日期2018年4月28日。借款非隋树莲转账给普创天信公司，而是案外人转账给案外人。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隋树莲除起诉本案外，还同期起诉了（2020）粤03民终14656号案，另案借款标的6358500元，出借日期2018年4月28日。该两笔借款均非隋树莲转账给普创天信公司，而是案外人转账给案外人。隋树莲一审起诉时称普创天信公司收到借款后未按期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本金未付，主张全部借款本金及从出借之日起的利息，二审庭审时又称曾偿还部分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隋树莲主张，其出借给普创天信公司多笔款项，按照常理，对于大额款项的出借，除非提供了足额的物的担保，未按期还本付息，债权人一般会急于催债，本案中，隋树莲2017年出借款项，在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普创天信公司本息分文未付的情况下，隋树莲仍在无任何物的担保的情况下再次大额出借，且中间未见主张还款的往来证据，不合情理。一审时，隋树莲关于合同签署时间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是否还款这一重要事实，隋树莲一审、二审陈述亦矛盾，隋树莲未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12月25日与普创天信公司达成借款合意，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45元，由上诉人隋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