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民申3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志洋，男，199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莉，女，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洋，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再审申请人姜志洋因与被申请人周洋、王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姜志洋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1.王莉、周洋一审陈述不属实。（1）王莉、周某夫妇不委托周洋而委托孙某，是因为姜志洋担心支付购房款后，王莉、周某不配合办理过户，与其子周洋是否孝顺父母没有关系。（2）姜志洋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16.1万元。王莉、周洋在原审庭审中否认收到购房款，主张是借款及收到的借款最多6万元并且已经还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3）王莉、周洋陈述不知是什么签字不属实。公证处是对其进行询问后签订的，王莉、周洋不可能不知情，从公证处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办理公证是在公证处的办公场所签订的。2.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是否显著低于市场价应有证据证明，而不是靠主观判断。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此时房价并未上涨，且案涉房屋是老旧房屋，市场价值低于显著低于当时房屋均价。一审法院按照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房屋总价衡量房屋买卖交易是否正常，显失公平。3.二审庭审中，姜志洋提供了王莉、周洋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证据，王莉、周洋并未否认转账及收据的真实性。王莉、周洋称姜志洋涉嫌高利贷、非法拘禁，但未提供非法拘禁的报警记录，也未提供偿还高额利息的证据，与实践及常识不符，一、二审法院认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办理更名过户时须用到原来的房产证，如非周某、王莉同意，孙某等无法办理更名过户。过户至今已近4年，房产证一直不在王莉、周洋手中，王莉、周洋一直未以任何方式提出异议，明显违反常理。一、二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断，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在非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下订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姜志洋因工作原因，无法参与庭审，且一审未出庭也是因为考虑到有公证书及房屋买卖合同等，法院会依据事实进行裁判，无须出庭也没有影响。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后，姜志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委托律师进行上诉，并将王莉、周某故意隐瞒的证据予以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人民法院要求当事人到场接受询问的，应当通知当事人询问的时间、地点、拒不到场的后果等内容。”二审法院并未明确要求及通知当事人本人到场，就认定姜志洋拒绝接受法庭问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姜志洋与周某、王莉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完成更名过户，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姜志洋所有。1.姜志洋购买案涉房屋时虽刚满18周岁，但其购买房屋的款项为其父母及哥哥为其出资，其是否具备独立的收入来源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真实性。2.公证文书证明的事实，姜志洋无须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王莉、周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出售房屋的意愿、委托孙某办理房屋买卖事宜等事实真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现无证据推翻案涉公证书，仅凭怀疑不应推翻该公证书。3.在实践中，全款购买房屋时，为了防止买方交付购房款后卖方不配合办理更名过户，均是办理委托授权公证，委托给买方信任的人配合办理更名过户。虽公证书上写明是委托孙某收取购房款，但是购房款均是支付给了周洋，周洋亦给姜志洋出具了收取购房款的收条，且已办理更名过户，房屋买卖事宜真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王莉、周洋全部诉讼请求。王莉、周洋提交意见称，周洋与姜志洋的亲属所在的小额贷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周洋被套路贷并被控制，周洋父母被迫按照对方要求提交案涉房屋产权证作为担保、办理公证手续。但周洋一家均不认识孙某，无向姜志洋出售案涉房屋的意愿，更未委托孙某出售案涉房屋。原审判决正确，姜志洋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1.周某、王莉作为案涉房屋（坐落长春市二道区滨河新村东区、建筑面积64.74平方米）所有权人，2016年10月24日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孙某出售房屋的委托手续公证事宜；次日周某、王莉与姜志洋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款为20万元），载明双方于前一日即公证之日，达成案涉房屋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8日由受托人孙某再次与姜志洋签订《转让合同》（成交价款15万元）。2.姜志洋提交证据证明其共向周洋转款16.1万元，该款项数额与两份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数额均不相符。其主张余款3.9万元抵顶了周某、王莉仍在案涉房屋居住的租房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莉方不予认可。3.自2016年姜志洋购买案涉房屋并更名过户后，直至2020年周洋、王莉提起本案诉讼，王莉方居住、使用至今，姜志洋从未要求交付房屋。4.姜志洋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6年10月25日交易价款为2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姜志洋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某、王莉2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诬交易登记信息载明，当日姜志洋向周洋转账8.1万元，2016年12月28日姜志洋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2月16日姜志洋再次向周洋转账8万元。即姜志洋在仅支付不足一半购房款、双方未对如何支付购房款达成新约定的情况下，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5.姜志洋称孙某与其系朋友关系，周某、王莉、周洋均表示不认识孙某，在此情况下，周某、王莉委托与其没有亲属、朋友关系的孙某去办理房屋买卖事宜，并委托其代为收取卖房款。上述情形，均明显违背生活常理，违背人知常情，结合周洋方关于周洋与姜志洋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被胁迫用案涉房屋产权证抵押等情形，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根本目的。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以该房屋买卖合同系非自愿订立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而判决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姜志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姜志洋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任淑秋审 判 员 黄一鸣审 判 员 郭金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