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20435号原告：区兴华，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会八队，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代理人：黄明华，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永德，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商报路**天健市政工业区×××××西B，公民身份号码为420×××××××********。被告：李华兵，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胡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9×××××××********。委托代理人：岳聪聪，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国营龙江农场胶杯厂****，公民身份号码为460×××××××********。原告区兴华与被告彭永德、李华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明华、被告彭永德以及被告李华兵的委托代理人岳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38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彭永德与被告李华兵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彭永德将车牌号粤B×××**、车辆型号保时捷卡宴汽车质押给被告李华兵，向被告李华兵借款42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合同签署的当天被告李华兵按照被告彭永德的指示和要求向被告彭永德支付了借贷款项，被告彭永德向被告李华兵交付了质押车辆，并签订了借条、委托书给被告李华兵，委托书中明确被告彭永德委托被告李华兵出售车辆，并有权代表被告彭永德办理该车辆的交易过户或转籍手续。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彭永德没有还款，被告李华兵即通过二手车行、微信朋友圈等出售粤B×××**小车，原告通过朋友圈经朋友介绍得知被告李华兵出售该小车，于2018年8月6日在东莞市寮步TSCC名车销售行向被告李华兵购买该小车，交易价款为人民币38万元，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华兵一并将质押债权的质押物粤B×××**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原告等内容。原告在寮步TSCC名车销售行刷卡38万元，向被告李华兵支付了购车款项，被告李华兵向原告交付了车辆、行驶证、《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等手续文件。后经调查了解，该车辆在2014年9月24日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沙支行且于2015年10月30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在2016年之后多次被其他法院轮候查封。但被告出售该车辆给原告时（2018年8月6日）并未如实披露该车已经被抵押、被查封的事实，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项38万元。被告彭永德辩称：根据被告李华兵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六条，原告应当向被告彭永德返还车辆；原告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案涉车辆在原告使用过程中被盗，根据该协议书第7条的规定在原告使用过程中车辆被盗的由原告承担责任；要求原告返还车辆给被告彭永德，车辆被盗后报警了，经被告彭永德的协助找到了车辆，车辆现在肇庆刑警大队，尚未还给被告彭永德；在原告返还案涉车辆及原告承担车辆损失以及被告彭永德处理案涉车辆被盗产生的所有费用之后，彭永德同意返还借款38万元。被告李华兵辩称：2016年4月14日被告李华兵和被告彭永德经朋友介绍，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彭永德向被告李华兵借款42万元，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被告彭永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出质给被告李华兵作为质押担保，约定还款期限为1个月，后被告彭永德在债务到期后，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但其仍然有偶尔支付部分利息给被告李华兵，但直到2017年的三四月份左右，被告彭永德就一直未向被告李华兵支付借款本金或者相应的利息，当时被告李华兵的生意急需资金进行周转，在多次与被告彭永德协商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之后被告李华兵就开始与被告彭永德协商被告李华兵只能将该42万元的债权对外转让，以回笼资金，待被告彭永德有钱还款时，其可以向新的债权人还款赎车，被告彭永德同意，因此，在2018年7月左右被告李华兵就开始对外发布转让对被告彭永德享有的债权及对涉案车辆享有的质押权的信息，最终在2018年8月6日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对被告彭永德享有的债权及涉案车辆的质押权以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的行为被告李华兵在事后也打电话给被告彭永德通知其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基于该事实，李华兵认为已经将对被告彭永德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现被告李华兵与被告彭永德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华兵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已经一并将被告彭永德当时签署的债权凭证原件包括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书、借条以及被告李华兵将42万元借款转给被告彭永德的银行转账流水单均交付给原告，涉案质押车辆以及行驶证等也一并交付给原告，并且事后也已经通知了被告彭永德，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生效。原告目前在客观上法律上均是被告彭永德的债权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彭永德偿还相应的借款，其次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因为原告与被告李华兵在磋商阶段以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从未有过转让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李华兵返还38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2016年4月14日彭永德与李华兵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彭永德将一辆车辆型号为保时捷卡宴的小汽车（车牌号为粤B×××**、发动机号码CNR025312、车架号码为WP1AF2A28ELA41513）质押给李华兵，质押金额为420000元；彭永德向李华兵借款42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从2016年4月14日到2016年5月13日止）；若彭永德逾期五天以上李华兵有权将彭永德质押车辆进行出售或转抵押处理，且彭永德必须无条件配合李华兵办理该车的所有手续，另外处理质押该车辆所得款不足以清偿借款的，彭永德应于三天内以现金方式补齐，否则李华兵有权保留追索余额部分的权利直至还清为止；彭永德因隐瞒该质押车辆存在共有，争议被查封，被扣押或者其他类似情况而给李华兵造成经济损失，彭永德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另外在质押期间，质押车辆的养路费、车船使用税、年检费用均由彭永德负责交纳，若造成延误所产生的损失由彭永德自行全部承担；如因彭永德质押车辆到期不还款且不办理延期手续，则双方签署的委托书即时生效，受托人则有权利代理委托人从事该车辆的转让、过户和转抵押手续；借款金额208000元用于还款李伟凯并注明卡号，剩余借款金额202000转入柯紫娟账户亦注明卡号。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4日《借条》记载彭永德借李华兵420000元。原告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李华兵于2016年4月14日向《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载明的李伟凯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向《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载明的柯紫娟的账户转账支付179160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4日彭永德出具的《委托书》显示：彭永德的粤B×××**的汽车委托李华兵出售，有权代表其签署有关该车的转让、过户或转籍的一切协议，全权代表其办理该车辆的交易过户或转籍手续。2018年8月6日李华兵与区兴华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华兵对彭永德享有质押债权，现李华兵将该质押债权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区兴华，李华兵一并将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粤B×××**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区兴华，并载明车辆信息，车辆品牌保时捷，型号卡宴WP1AF2A2，发动机号CNR025312，车架号WP1AF2A28ELA41513，颜色黑，车源地东莞；李华兵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李华兵向区兴华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李华兵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权人所质押的，李华兵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李华兵无关，李华兵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区兴华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或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一切所有责任，均由区兴华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李华兵可协助区兴华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区兴华承担；第十一条手写记载李华兵保证该车没有在银行以外的汽车金融机构做过抵押贷款。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8月6日原告向李丰钊转账支付280000元，客户摘要显示“本行POS消费东莞市寮步TSCC名车销”。原告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李戈于2018年8月6日消费100000元，并注明“东莞市寮步TSCC名”。被告李华兵对上述流水三性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38万元。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其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记载为区兴华。原告提交的案涉车辆登记信息显示，案涉车辆于2014年9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沙支行；2015年10月30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5年11月9日解锁；2016年5月9日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查封，解锁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2017年1月1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为（2016）粤0306执12257号，查封时间为两年；2017年9月6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为（2017）粤0304执20811号，查封时间为两年；因（2019）粤0606执875号、（2018）粤0606执14367号案件2019年4月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2020年4月15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为（2020）粤0304执9499号，查封时间为两年。庭审中，被告彭永德主张李华兵打电话通知他将质押的车辆转给另外一个人，但是没有说转给谁，被告李华兵称彭永德要赎回车辆时李华兵予以配合，其当时是同意的。被告李华兵主张，彭永德将车辆质押给李华兵时案涉车辆是处于抵押状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受到限制，区兴华与李华兵订立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明确知道案涉车辆已经抵押给银行，区兴华应当知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无法转移，《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十一条表明被告李华兵已经告知区兴华案涉车辆抵押登记给银行的情况。区兴华主张，被告李华兵有被告彭永德的委托书;李华兵将案涉车辆放在车行出售，区兴华在车行刷卡支付购车款;由于车辆被抵押、查封，其购买车辆所有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其与两被告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质押债权转让合同实际是车辆买卖合同，被告李华兵未告知案涉车辆抵押及查封的情况；案涉车辆在其使用过程中被盗，案涉车辆现在公安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2016年4月14日）、委托书、借条、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8月6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行驶证、保险单、粤B×××**车辆登记信息，被告李华兵提交的转账流水、结清证明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李华兵之间的合同性质；2.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退款能否得到支持以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李华兵与区兴华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并将质押债权的质押物粤B×××**车辆连同所有权、质押权转让给区兴华，交易对象到底是质押债权或是案涉车辆的何种权属模糊不清，故需从双方的实际交易行为判断协议的性质。第二，被告李华兵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债权转让合同。虽然案涉协议名称系《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完整描述，还明确约定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但是对于主债权金额、履行期限、利息等债权信息并无记载，该协议对区兴华使用车辆的风险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但是质押权旨在以质押物的交换价值担保债权实现，未经出质人同意不得使用质押物，该协议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第三，从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来看，原告系在东莞市寮步TSCC名车销售行刷卡支付38万元。第四，彭永德向李华兵出具《委托书》记载其委托李华兵出售该车辆，李华兵将该委托书原件交给区兴华。第五，李华兵称其与区兴华签订协议后通知彭永德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是彭永德陈述李华兵打电话通知彭永德将质押车辆转给另外的人但并未说具体转给谁。第六，区兴华主张《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为车辆买卖合同，但是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李华兵保证该车没有在银行以外的汽车金融机构做过抵押贷款，表明区兴华是知晓案涉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形，除非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区兴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无法取得该车辆的完整所有权。综上，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并非转让债权，而是转让具有权利瑕疵的车辆。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原告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案涉车辆被盗，区兴华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报案，经过侦查已经找回案涉车辆，该车辆现存放在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警大队。李华兵与区兴华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案涉车辆设立了抵押权而且已经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因（2016）粤0306执12257号案件查封，但李华兵并未告知区兴华该车辆被查封的情况。之后该车辆一直处于被多个法院查封的状态，目前仍因（2019）粤0606执875号、（2018）粤0606执14367号案件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因（2020）粤0304执9499号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而且庭审中，车辆的登记车主彭永德要求区兴华返还车辆。区兴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院对区兴华主张解除其与李华兵的合同予以采纳。李华兵主张即便区兴华主张的委托事项成立李华兵也只是受托人，买卖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仍然是彭永德与区兴华。但是李华兵以自己的名义与区兴华签订合同并且收取案涉38万元，如果是委托关系其在收取该款项后应该支付给彭永德，但是其并未提出已将该款项支付给彭永德，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华兵应当向区兴华返还其所支付的款项，对于区兴华要求彭永德返还38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华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区兴华返还380000元；二、驳回原告区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华兵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雍 维审 判 员  赖艳君审 判 员  常甲甲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关观银书 记 员  黎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