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小学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阳县，现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5月9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林，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晓菊，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职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蕾、王志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林、梁晓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08年8月至2012年10月，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北大街居民李某1（已被提起公诉）担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期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李某1以不合理低价长期承租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北一楼营业大厅和门面房，并承包人民商场内部场地装修工程。2012年5月13日，付某某向李某1行贿26万元，用于李某1的儿子李某2在许昌购买商品房。后李某1离任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决定将付某某与人民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延长至15-50年不等。截止2017年12月，共造成舞阳县人民商场房屋租金损失1,768,232.86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二、诈骗罪1.2012年8月，湖北省仙桃市西流河镇居民王某1从被告人付某某处租赁舞阳县人民商场北一楼经营“亿客隆”服饰。经营期间，雇佣付某某对北一楼经营场地进行装修，完工后支付付某某装修款23万元。2012年9月，被告人付某某又以北一楼装修为名，编造虚假工程预算表从舞阳县人民商场骗取14.54万元。2.2008年10月，漯河市源汇区居民郭某租赁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经营家具，并于2009年2月雇佣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居民李某4对南四楼进行了装修。2010年3月，被告人付某某以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为名，编造虚假工程预算表，于2010年8月从舞阳县人民商场骗取14.4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和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在与舞阳县人民商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揽装修工程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李某1行贿26万元，且给人民商场造成经济损失1,768,232.86元，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289,700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某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付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关于行贿，是李某1找其借钱，不是行贿，而且借钱和签合同没有关系，借钱之后就不间断地向李某1要钱，直到2017年李某1给其一套房子；其和李某1签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和2010年，合同的租金和其他约定都是按照约定严格执行的，李某1卸任前改合同其不知情，给人民商场造成的损失是李某1造成的，与签订合同无关，人民商场有些房屋不是其租的，也不应该算在其身上。2.关于诈骗，指控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中王某1雇佣其装修时，其找到李某1协商，李某1说按照商户要求装修，费用由商户垫付，过后由商场给商户报销一部分，商场领导都知情并且还有签字，这种情况不是诈骗。指控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事实中，实际情况是此装修工程其没有干过，工程款也未领，李某1给其一份写好的预算表和收款条让其签字，程某和张某1作为商场的班子成员，明知道其没干过这项工程，知道工程预算书是假的，还都签字了，要追查其责任也得追查李某1的责任，对帮助李某1做假账认罪悔罪。辩护人陈**林、梁晓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付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商场经理李某1行贿，构成行贿罪，给国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证据不足。被国家工作人员勒索而交付财物，本人实际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才构成行贿罪。由于商场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李某1主动提出让付某某承租商场门面，利息冲抵租金，付某某因此获得的利益均是合法利益，涉案行贿款26万元系李某1主动向付某某要的，无法认定付某某构成行贿罪。人民商场经济损失1,768,232.86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付某某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李某1擅自修改合同也是2009年，但付某某出转账给李某1儿子26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5月，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2年5月13日付某某向李某1行贿26万元，后李某1在离任前，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租赁合同期限延长至15-50年不等”犯罪事实相矛盾。另外，付某某出借给李某1款项后，多次以付某某姐姐买房为由向李某1追要借款，李某1将其购买的廉租房卖给付某某姐姐的行为表明其同意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该涉案26万元款项。最后一次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无评估人员签字，采用市场法的价格评估方法不合法，价格评估基准日认定错误，载明的损失数额与被告人付某某支付给李某126万元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指控付某某涉嫌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不能成立。王某1和付某某之间的装修合同与付某某和商场的装修协议是两个概念。付某某依据商场可以承担部分租户装修费用的规定申报装修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商场根据实际装修情况和商场内部规定承担部分装修费，并非基于错误的认识。王某1是否支付费用与商场是否承担装修费用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租户是否支付过费用，不是认定本案诈骗罪成立与否的客观依据。对于商场已经承担的部分装修费用，租户已经支付的，租户可以此主张按照不当得利返还，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3.指控付某某涉嫌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依法不能成立。通过庭审已经查明，人民商场的经理李某1、负责商场基建工程的程某、负责财务结算的张某1在明知付某某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让付某某按照商场经理李某1事先准备好的工程预算表抄写，付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商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其也没有领取涉案款项14.43万元，其不存在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2008年8月至2012年10月，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北大街居民李某1（已被判刑）担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李某1以不合理低价长期承租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北一楼营业大厅和门面房，租赁期限最低为10年，此外付某某还承包了人民商场内部场地装修工程。2012年5月13日，李某1向付某某索贿26万元，用于其儿子李某2在许昌购买商品房。李某1离任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付某某、粱青莲与人民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由10年延长至15-50年不等。李某1因向付某某索贿26万等其他罪名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涉案行贿赃款已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明李某1在担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时，其给人民商场交的有投资款，合同到期后人民商场还不了钱，其就和李某1商量以投资款产生的利息折抵租金租赁人民商场的一部分门面和内部营业场地。其和李某1签了短期10年和长期15年至50年两种期限的合同，约定付某某先把长期合同先拿走，若商场没钱归还其租金，再按照长期合同继续承包商场。2012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1让其一起去许昌给儿子李某2买房子，路上李某1说让其先拿26万元钱，其就感觉李某1是让其掏钱给他儿子李某2买房子，因为当时李某1是人民商场经理，其通过李某1低价承包人民商场南北一楼内部大厅的场地和门面房，又高价转租给别人，中间挣的有差价，如果不答应李某1，怕李某1对其刁难，所以就同意了。2012年5月13日其去舞阳县县城东大街中国银行网点给李某2转了26万元钱，后来李某1没有再提房子钱的事，也没有归还，什么手续都没有。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曾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2012年5月份儿子李某2在许昌市买房子，因为手里没多少钱，其向付某某要钱，后把李某2的账号提供给了付某某，付某某往李某2账号上转了26万元钱，之后李某2用这26万元钱在许昌市买了一套房子。因为当时其是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以非常便宜的价格把舞阳县人民商场的门面房租给了付某某，付某某还从其手里承包了舞阳县人民商场的装修工程，从中赚了钱，这是付某某给的好处费。以前人民商场和付某某签订的合同都是10年，2012年9月份其不干人民商场经理之前，付某某找其把合同期限延长，并且把之前签订的10年期限合同都撕毁了。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昌昊房地产公司财务副经理，李某2在河南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丽晶天城小区买过一套房子，房价每平方米2,800元，总价246,568元，李某2在购房当天从他的银行卡上转了230,000元，剩余16,568元是交的现金，当天就把购房款交完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其看好许昌市丽晶天城的一套房子，看好房子后还让父亲李某1去许昌看过这套房子，一次性付款得24万多元，因当时手里没有钱，李某1说让把银行卡号发给他，他筹好钱后把钱打过来。过了两三天李某1一次给其中国银行的账户上打了26万元钱，这26万元钱从哪弄的不清楚。5.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1的妻子，2016年上半年儿子李某2在舞阳县唐宫大酒店西边购买了一套廉租房，房子登记在其名下。2017年9月份付某某说把廉租房转手给他姐姐，他姐姐搬进廉租房再交钱，具体卖多少钱是付某某和李某1谈的，其把房子和交房款的收据交给了付某某，后来小区建筑商通知让补交1万多元的相关费用，付某某的姐姐就通过付某某的老婆把购房收据和钥匙还给了自己，不要这套廉租房了。6.证人曹某证言，证明付某某从李某1手里为其姐姐付某购买了一套廉租房，李某1和焦某把购房收据和钥匙交给了付某某。后来焦某说这套廉租房需要缴纳1万多元的相关费用，其就把购房收据和钥匙还给了焦某，等房产证办下来了再让付某某的姐姐去看看。这事其没有给付某某的姐姐说过。7.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是付某某的姐姐，两三年前其给付某某说过让遇一套便宜的一楼房子，最好是廉租房，付某某说不让管，如果遇到便宜的一楼房子，他先把钱垫上，其家里现住的房子卖掉再说。8.证人吴某、张某1、程某证言，证明未召开领导班子会和职工代表大会研究，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李某1先后将人民商场北一楼门面房、北一楼大厅、南一楼大厅租给了付某某。按照以前的规矩，人民商场北一楼和南一楼门面房的装修费用应该由租户负责。9.证人杨某、刘某1证言，证明二人从付某某手里高价承租了舞阳县人民商场的门面房，并且不得不接受付某某高昂的装修费用，刘某1的生意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便被付某某逼的提前不干了。1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1年7月其在舞阳县人民商场开了一家亿客隆服饰广场，当时和转让南一楼的卢希国签了一份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8月份扩大规模又找付某某签了一份南北一楼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又出钱由付某某对北一楼进行了装修，付某某铺了地板砖，四周墙壁刷了立邦漆，还把北一楼面向上海路的两间安全通道和面向北的一间安全通道进行了装修，在北一楼外围做了三个干挂铝塑板招牌。以上装修费用总共23万元，付某某打的有收条。根据做生意的规矩，场地装修费用都是由租户自己承担，而且和付某某签的租赁合同约定装修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所以以上装修费用没有在人民商场报销过。2015年5、6月份生意不太好，虽然合同不到期想着不准备干了，当时想着给卢希国出过转让费，里面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就把里面的四台中央空调拆下来准备卖掉，付某某知道后打电话要求必须装上去，还要交10万元罚款，否则就封门做不成生意，知道付某某在当地比较霸道做事狠毒，所以其忍气吞声安排刘某3给付某某打了10万元罚款。11.舞阳县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焦某购房款收据一份，证明焦某经阳光小区建筑商陈安祥在阳光小区购得公租房一套。12.被告人付某某户籍及无前科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付某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登记地无违法犯罪记录。13.舞阳县人民商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人民商场房屋所有权、变更企业法人和更换营业执照申请表及审核表、舞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舞阳县人民商场舞阳县人民政府关于舞阳县人民商场企业性质的批复、舞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舞阳县人民商场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舞阳县商贸总公司出具的任免文件，证明舞阳县人民商场成立于1987年，属于国有企业，隶属于舞阳县商业贸易总公司，具有独立的一级企业法人资格。2008年8月至2012年10月李某1任舞阳县人民商场法定代表人、经理。14.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1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1因向付某某索贿26万等罪名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涉案行贿赃款已处理。15.舞阳县人民商场出具的人民商场南北一楼大厅及外围门面房平面图、粱青莲、付某某提供的其与舞阳县人民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舞阳县人民商场将其南北一楼大厅及外围门面房租给了付某某和粱青莲，其中南一楼东部门面房两间系舞阳县人民商场租给了粱青莲。其中2005年7月28日的租赁协议系胡彦涛和付某某签署，2014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系李刚和付某某签署，其他租赁协议由李某1和付某某签署。16.舞阳县人民商场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舞阳县人民商场会计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舞阳县人民商场收取付某某的投资款。17.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下发《河南省建筑装修装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河南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河南省人民政府第117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付某某经营的百花装饰部注册信息、舞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舞阳县人民商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舞阳县商贸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舞阳县县委县政府人民来访接待室出具的人民商场职工信访情况表，证明付某某经营的舞阳县百花装饰部无相关装修资质，2008年8月至2012年10月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李某1未经招投标程序，将舞阳县人民商场的基建和装修工程交给舞阳县百花装饰部，且未签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18.舞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调查经过，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及侦破经过。19.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舞阳县人民商场一楼门面房及营业厅租金的评估意见书、河南沙澧会计事务所关于贷款利息的审核报告、资质证书、委托鉴定书、审计报告，证明自2009年12月至2017年12月，舞阳县人民商场北一楼东门面两间、北一楼东部二间、南一楼东部二间、南一楼大厅、南一楼南部西边二间、南一楼西二间、北一楼大厅租金损失共计1,768,232.86元。二、诈骗罪（一）2012年8月，湖北省仙桃市西流河镇居民王某1从被告人付某某处租赁舞阳县人民商场北一楼经营“亿客隆”服饰。经营期间，雇佣付某某对北一楼经营场地进行装修，完工后支付付某某装修款23万元。2012年9月，被告人付某某又以北一楼装修为名，编造虚假工程预算表从舞阳县人民商场骗取14.5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明王某1租赁舞阳县人民商场后，2012年8月27日其和王某1口头约定由王某1出钱，由其负责对商场北一楼进行装修，装修完以后王某1把装修款给其之后，其给王某1打了一个总收条。为了弄几个钱花花，其又做了一个工程预算表，找李某1签字后把这些钱都领出来了。2.证人王某2、王某3证言，证明由王某1出资，王某3和其老公刘怡想具体负责在舞阳县人民商场做过服装生意，名字为亿客隆服饰广场，开始王某1通过卢希国接手人民商场南一楼场地，2012年8、9月份又从付某某手中接手人民商场北一楼场地，由付某某对北一楼进行了装修，铺了地板砖，把四周墙壁刷了立邦漆照白，顶上装了射灯，对商场东和北两间过路屋进行了装修，一共给了付某某23万元的装修费。这些钱没有在人民商场报销过。3.证人郭应征证言，证明亿客隆服饰先是租赁人民商场南一楼，一年后又租了人民商场北一楼，租住北一楼后对北一楼进行了装修。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舞阳县人民路中段经营一家“辉煌装饰”，六七年前其曾经给舞阳县人民商场一楼做服装生意的南方蛮子装过广告发光字，当时商场南门是他们做好的红色广告牌架子，架子凸出来三个面，其在正面做了“亿客隆服饰广场”，七个字，两个侧面各做了“亿客隆”三个字。第二年他们又把人民商场北一楼也租住了，蛮子又让给他们做了三套这样的广告字，当时他们的广告牌已经装好了，都是用铝塑板做的，这些广告牌是付某某做的。刘某2在分组照片中辨认出刘某3就是找其做广告字的蛮子。5.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是舞阳县人民商场副经理，亿客隆服饰2011年开始租赁人民商场南一楼经营服装，2012年又把人民商场北一楼也租住了，租之后亿客隆出钱由付某某对北一楼进行了装修，后来听说付某某又从人民商场财务上报销了一次北一楼装修的钱，后来监察委工作人员给其出示过北一楼装修的工程预算书，更确定人民商场给付某某报销过北一楼装修的钱。出示的两张收据共26.6万元是改造商场保卫室及北一楼装修的记账凭证，其中保卫室改造肯定由商场出钱。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5年5月其在舞阳县人民商场当电工，负责水电维修和日常维护。2012年8、9月份人民商场改造保卫室和电工房，同时装修北一楼，北一楼的装修主要是刷漆、铺地板砖，外边做几个招牌。亿客隆服饰的刘某3说南北一楼的装修都是他们给付某某出的钱。2012年10月份李某1拿了一沓工程预算表让其签字，李某1也没说是哪里的工程预算，还让把“经审核按贰拾陆万陆仟元整结算”这句话写上。从预算表上看商场保卫室的改造和北一楼的装修是人民商场给付某某出的钱，如果按照刘某3说是亿客隆出钱装修的话，等于付某某又从商场报销了一次装修款。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原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人民商场2012年10月26日记账凭证上26.6万元的装修工程付某某干的，是商场出钱对北一楼铺地板砖，楼外装铝塑板招牌，把商场保卫室挪到西边的过道里。付某某装修后从商场领款的程序是：付某某干完活以后制作好工程预算表，经过抓工程质量的副经理审核签字，其再签字，之后付某某再去财务出纳张某1那里写领款收据，由经办人在收据上签字，其再在收据上签字，付某某拿住签好字的收据找出纳张某1，张某1才把钱付给付某某，有时候商场会提前预付给付某某一部分工程款，工程完结后再领尾款。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在人民商场任出纳兼工会主席，关于商场装修的事班子会从来没有研究过，2012年发现北一楼在装修，原来在商场内部的保卫室也挪到商场西边的过道里了，装修后以后付某某拿着领款收据找其领钱，其才知道保卫室的改造北一楼的装修都是商场出钱。9.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副经理，李某1任人民商场经理之后商场的装修从不在班子会上说。商场北一楼租给亿客隆之后亿客隆对北一楼进行了装修，和北一楼同时进行的工程还有商场门卫室的改造，具体由谁出钱不知道，李某1出事后才知道北一楼的装修款出了两遍，亿客隆给付某某出了一次装修钱，付某某又从商场财务上报销了一次装修钱。1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任舞阳县商业局财务股股长，其不认识付某某，付某某从来没有给过自己钱。11.舞阳县人民商场和付某某签订的招商投资经营协议书，证明2010年11月2日舞阳县人民商场将其北一楼营业场地整体经营权转让给付某某，付某某在经营范围内自行设计装修，涉及消防方面的费用及设施由甲方负责。12.舞阳县人民商场2012年10月份记账凭证、收据及工程预算表，证明付某某从人民商场领取北一楼装修款、门卫室改造款等共计26.6万元，其中包含了亿客隆服饰广场已经支付给付某某的铺设地板砖费用108000元和楼东招牌干挂铝塑板费用37,400元。13.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刘某2在分组照片中辨认出刘某3就是找其做“亿客隆服饰广场”发光字的湖北蛮子。（二）2008年10月，漯河市源汇区居民郭某租赁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经营家具，并于2009年2月雇佣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居民李某4对南四楼进行了装修。2010年3月，被告人付某某以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为名，编造虚假工程预算表，于2010年8月从舞阳县人民商场领取14.4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明其没有装修过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2010年李某1准备了一份南四楼装修工程的预算表让其抄写，说是报销一些商场费用，因为他是领导，没办法其只好按李某1的意思抄写，写完后全部放在李某1办公室，也没有从人民商场财务上领这笔钱。2.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其开始整体租赁人民商场南四楼，租住之后找一个叫李某4的进行了装修，期间没有再找其他人装修过，人民商场也没有对其装修郭，其经营家具生意直到2016年3月10日人民商场因改制关门，人民商场关门之后一直闲置至今。3.证人李某4、武某证言，证明2008年年底郭某把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租住卖家具，找李某4装修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从2009年2月15日起到2009年3月份结束，不管是工钱还是料钱都是郭某出。4.证人苗某、张某3证言，证明其都在舞阳县人民商场卖衣服，人民商场南四楼之前是仓库，胡彦涛当人民商场经理期间对南四楼装修过一次，李某1接任经理之后，卖家具的老板郭某租住了南四楼并对南四楼进行了装修。5.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副经理，证明2004年或者2005年期间胡彦涛任人民商场经理期间对人民商场南四楼进行了第一次装修，装修之后四楼就是卖羽绒服的，2008年李某1接任经理之后郭某对人民商场四楼进行了一次装修，一直没有变动过。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8年年底郭某搬到人民商场南四楼卖家具后，由人民商场出资，付某某施工对南四楼装修过一次，这次装修是真实的，装修费用是14.43万元。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从2005年12月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出纳，“人民商场南四楼装饰工料款，壹拾肆万肆仟叁佰元整”的收据是付某某写的，李某1签的准支，只要看见收据上有李某1和经手人本人的签名，其就会按照收据上款数把钱发出去。当时南四楼就没有装修，这张收据是假的，但是这14.43万元绝对是给付某某本人了。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从2005年或者2006年其开始担任舞阳县人民商场会计，人民商场2010年8月28日有关南四楼的会计凭证是张某1制作的，工程预算表是付某某制作的，收据上的工程款14.43万元付某某已经从人民商场领走了。9.李某4提供的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材料购买清单，证明李某4为郭某装修人民商场南四楼用工用料情况统计。10.舞阳县人民商场记账凭证、收据、工程预算表，证明付某某从人民商场财务领取南四楼装修工程款的凭证。另查明，被告人付某某涉嫌诈骗、敲诈勒索一案由舞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移交舞阳县公安局，舞阳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8年5月8日立案侦查，当日将被告人付某某传唤到案，2018年5月9日付某某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侦查过程中，舞阳县公安局扣押了付某某及其妻子款项256.1万元。该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曹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曹某的银行账目交易往来情况。2.舞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票据，证明本案侦查机关舞阳县公安局从付某某近亲属手中扣押款项人民币共计256.1万元。3.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付某某进行讯问的情况。4.舞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侦破过程，证明本案系舞阳县监察委员会移交案件及案件侦破过程。本院认为：第一，指控的行贿犯罪应予认定。证人吴某、张某1等人证言称人民商场把房子租给付某某和装修的事李某1从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过，证明了李某1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将人民商场的利益让渡给付某某，付某某通过李某1的违法行为获得的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不正当利益。为证明付某某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人李某1、焦某、李某2、曹某及吴某、张某1等证言。李某1证言证明，其作为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以非常便宜的价格把舞阳县人民商场的门面房租给了付某某，付某某还从其手里承包了舞阳县人民商场的装修工程，从中赚了钱，这是向付某某要的好处费。付某某庭前供述称李某1让其先拿26万元钱，其就感觉李某1是让其掏钱给他儿子李某2买房子，因为当时李某1是人民商场经理，其通过李某1低价承包人民商场南北一楼内部大厅的场地和门面房，又高价转租给别人，中间挣的有差价，如果不答应李某1，怕李某1对其刁难，所以就同意了。二人的言辞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某1向付某某索贿26万元给其儿子李某2买房的事实。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庭审中均辩称涉案的26万元是李某1向其借的钱，后李某1把其购买的廉租房抵给付某某偿还借款。而证人李某1的妻子焦某及付某某的妻子曹某均证明该廉租房系付某某从李某1手里为其姐姐付某购买的房子，后因小区建筑商通知补交1万多元的相关费用，付某某的姐姐不要这套廉租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称与其庭前供述相矛盾，而其庭前供述和证人焦某、曹某证言相一致，故对该辩称不应采信。被告人付某某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被李某1索取人民币26万元，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构成行贿罪。第二、被告人的行贿犯罪和造成国家利益损失1,768,232.86元之间无因果关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在与舞阳县人民商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揽装修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李某1行贿26万元，且给人民商场造成经济损失1,768,232.86元，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行贿之前，在2009年至2011年时，付某某即与人民商场签订了10年期的房屋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至2021年，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给人民商场造成损失的期间是自行贿时的2012年5月后至案发时的2017年12月，显然该时间段在付某某实施行贿之前即与人民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之内。本人认为，即便没有该行贿行为发生，指控的经济损失1,768,232.86元仍然存在。由此可见，2012年5月付某某实施行贿行为和给人民商场造成经济损失1,768,232.86元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第三、指控的两起诈骗犯罪均成立。1.指控2012年被告人以北一楼装修为名诈骗舞阳县人民商场14.54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为证明本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3、刘某3、吴某、程某、张某1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被告人付某某供述称亿客隆装修完王某1把装修款给其之后，为了弄几个钱花花，其又做了一个工程预算表，找李某1签字把这些钱都领出来了。该供述反映了其非法占有人民商场钱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证人王某1、王某3、刘某3证言证明了亿客隆服饰广场已经支付付某某装修款的事实，该笔款项23万元包括了铺设地板砖的108,000元。证人吴某、程某、张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付某某在为亿客隆服饰装修期间为人民商场改造了门卫室，但付某某在与亿客隆服饰广场结算之后，又制作了工程预算表在人民商场重复报销领取了虚假的工程款。相关书证则证明除了领取门卫室改造款之外，付某某又领取了铺设地板砖的108,000元和楼东干挂铝塑板的37,400元。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李某1说按照商户要求装修，费用由商户垫付，过后由商场给商户报销一部分，从查明的事实看，人民商场北一楼装修中地板砖的铺设系王某1委托付某某进行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和人民商场没有任何关系，人民商场亦未表示承担该项装修费用，装修结束之后王某1如约支付了工程款，在此基础上被告人制作虚假工程预算表从人民商场重复领取两项装修费用14.54万元，该事实应认定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付某某辩称其领取上述工程款之后被李某1发现在人民商场南门交给了李某1，该辩称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即便付某某所述属实，只能说明赃款的去向，不能否定其诈骗既遂的事实。故对指控被告人付某某于2012年诈骗舞阳县人民商场14.54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2.指控被告人以南四楼装修为名诈骗舞阳县人民商场14.43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为证明本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付某某供述、证人郭某、李某4、程某、李某1、张某1等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人郭某、李某4证言和李某4提供的装修清单，能够证明2008年年底郭某承租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之后，于2009年2月委托李某4装修的事实，二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证人程某、张某1证言则证明付某某未对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却造表领取装修款的事实。付某某未对舞阳县人民商场南四楼装修，却制作虚假的工程预算表从人民商场领取装修费用14.43万元。故对被告人付某某以南四楼装修为名诈骗舞阳县人民商场14.43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综上，被告人付某某在与舞阳县人民商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揽装修工程过程中，因谋取不正当利益，被时任舞阳县人民商场经理李某1勒索而给予其人民币2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舞阳县人民商场28.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某某判决前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缴国库，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因本案行贿赃款26万元在李某1受贿案件中已处理，本案不再追缴。根据本案的案情、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某某退赔被害人舞阳县人民商场经济损失人民币289，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德新审 判 员  刘琳飞人民陪审员  韦春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沈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