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良奶，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钱，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丁良奶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岳祥，男，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灿,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加荣，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胡碎薇，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徐阿玉，女，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丁良奶因与被上诉人朱岳祥及原审被告丁加荣、胡碎薇、徐阿玉民间借贷纠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良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岳祥对丁良奶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岳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加荣是否有欠朱岳祥债务未还或所欠多少债务金额，丁良奶一概不知，与丁良奶无关。现仅凭朱岳祥单方提交的借条、借条协议、收条等材料，以“高度可能性”来某丁加荣有欠朱岳祥债务是错误的。其双方间有无债权债务，尤其是朱岳祥有没有代偿过款项等，应当以具体的银行交易明细为准，而不能仅凭所谓的书面材料和证人来某，因为书面材料可能存在作假、证人证言可能存在串通或有其他利害关系而导致证言没有效力等情形。退一步讲，即便丁加荣确实如朱岳祥所述的欠款未还，朱岳祥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该欠款不属于非法债务以及书面材料是否为丁加荣所出具，且无论朱岳祥与丁加荣间存在怎样的经济纠纷，均与丁良奶无关。二、丁良奶被迫签署《调解协议书》，其上内容不是丁良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朱岳祥方经过精心预谋策划后，多次以其妻子为首，聚众身穿白大褂到丁良奶住处滋事，进行恐吓威胁、燃烧纸钱挂白条以及拉条幅等行为，不只是情绪激动的言行，其完全与“过激言行”有本质上的区别，早已越过法律规定的合法底线，朱岳祥方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的规定，至少是违反了行政治安管理法规。2、正是因为朱岳祥方在所谓的调解前进行的多次“软暴力”威胁，如2018年8月19日至8月21日期间连续到丁良奶住处闹事，才导致本就身体患疾的丁良奶承受不住滋事威胁，身心遭受巨大的压力，才被迫在8月22日由朱岳祥提供的《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从这个时间的延续上，就能清楚地看出，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与之前的连续“软暴力”威胁存在确定的直接因果关系。8月22日签字现场“和平”背后的本质，就是在签字之前的连续几天的威胁，丁良奶已经从思想上彻底“被征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思，才有看似“和平自愿”的签字。因此，不能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丁良奶在调解时仍有受到胁迫”来某签字当时表面上的“自愿”来某丁良奶签字就是自愿的。同样的道理，丁良奶已经被连续的威胁恐吓住，被迫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试想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去报案、控告或是撤销协议诉讼。一审法院轻视朱岳祥方的“软暴力”程度，以“按常理应在第一时间报案、控告或是提起撤销调解协议的诉讼”来某丁良奶没有被胁迫，是将本案丁良奶被威胁的事实“理论化”，事实认定错误。3、朱岳祥当庭认可其一方在丁良奶住处拉横幅、点蜡烛、烧纸钱的行为，只是抗辩“没有暴力”。结合丁良奶向法院提交的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朱岳祥方行为的严重性，依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软暴力”的相关规定，朱岳祥一方的行为已经给丁良奶带来强制性压力、心理上极其恐惧，致使丁良奶不敢违背朱岳祥的意思，最终被迫签署《调解协议书》，这完全符合“软暴力”的认定标准。4、公安机关虽然没有对朱岳祥方的“软暴力”行为做出立案决定，但不立案并不代表不用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事实上，公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也就是公安机关是认定朱岳祥方有存在相应的犯罪事实的。所以，朱岳祥方即便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依然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或接受行政处罚。三、假设《调解协议书》是自愿签字，丁良奶也没有违约。如果丁良奶是自愿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现房屋没有出售，一审法院的“丁良奶不同意出售房屋”的认定也不成立。因为按照协议书上的内容，房屋售价要在11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但事实上有没有受让人或者受让人能否达到这个价格要求，存在不确定性，不能将没有出售的原因归咎于丁良奶，除非朱岳祥提交确切充分的证据。因此，即便《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丁良奶“恶意拒售”的情况下，盲目推定是丁良奶不同意出售房屋是错误的。四、如果《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也不能据此直接提出拍卖、变卖要求。假如认为《调解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朱岳祥也不能直接以此起诉主张拍卖或变卖房屋。一审法院不应该有“朱岳祥该诉请的真实意思为要求丁良奶、徐阿玉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在房屋售价的30%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推定，因为在朱岳祥签字的当时并没有表示出这个推定的意思，而仅在起诉时提出“拍卖、变卖房屋来还款”的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帮朱岳祥臆定出一个签字当时的意思表示，显然错误。综上所述，朱岳祥与丁加荣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均与丁良奶无关，丁良奶是被迫签署涉案《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判决丁良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丁良奶的上诉请求。朱岳祥辩称，一、朱岳祥与丁良奶、丁加荣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条，丁良奶明确同意出售××镇××路××号房屋，所得房款的30%抵偿丁加荣欠朱岳祥的债务，并约定房屋售价为110万元至150万元。基于此可认定在不免除丁加荣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丁良奶作为第三人加入到了朱岳祥与丁加荣之间债务的还款履行之中，丁良奶应在33万元至45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朱岳祥承担该债务的法律责任。二、2018年8月22日，由虹桥镇上陶村委会、虹桥镇政府、虹桥派出所召集朱岳祥及丁良奶、丁加荣在乐清市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并达成本案中的调解协议，不存在丁良奶被迫签署的情形。三、朱岳祥方多次联系买家，丁良奶均不予配合出售房屋，丁良奶至今都不愿意出售房屋，其违约情形明显。朱岳祥实属无奈之下，放弃要求丁良奶出售房屋，而以债务承担的方式，主张丁良奶在约定售房价的最低额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对房屋进行拍卖或变卖，丁良奶的该上诉理由脱离了一审判决的内容。综上所述，朱岳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丁良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加荣、胡碎薇、徐阿玉未作陈述。朱岳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加荣、胡碎薇共同偿还欠款527658.26元及利息损失（以527658.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判令拍卖或变卖丁良奶、徐阿玉名下坐落在××镇××路××号房屋，所得款的30%优先偿还朱岳祥；3、丁加荣、胡碎薇、丁良奶、徐阿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加荣与胡碎薇于1998年2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4月11日因感情不和离婚。丁良奶、徐阿玉系丁加荣的父母。2010年1月10日，丁加荣以投资需要为由向朱岳祥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朱岳祥收执。后经朱岳祥、丁加荣协商，朱岳祥同意以其为借款人，丁加荣为担保人，于2010年4月30日和2010年9月10日，分别向案外人陆友安、倪孔叨借款10万元和18万元。2010年7月19日，朱岳祥以自己的名义向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5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实际由丁加荣使用。2011年3月21日，丁加荣向朱岳祥出具字据一张，载明“朱岳祥向陆友安高利借款10万元、倪孔叨高利借款18万元、信用社贷款15万元三笔都是我用，由我归还处理。”后该三笔借款丁加荣并未依约归还，后由朱岳祥偿还倪孔叨15万元、陆友安10万元及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157658.26元，共407658.26元。2011年6月26日，朱岳祥作为担保人，为丁加荣与案外人卓锡波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代为偿还借款50000元。另查明，朱岳祥作为丁加荣与案外人浙江乐清联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金融借款的保证人，于2012年10月29日代偿借款、诉讼费、执行费，合计500270元。2013年1月5日，朱岳祥与丁加荣担保追偿纠纷一案由于被执行人下落不明，在本市内无财产线索，该院依法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8月19日，朱岳祥之子病逝，朱岳祥及其家人认为朱岳祥家庭因丁加荣背负高额债务，多年来儿子外出打工，因积劳成疾而英年早逝。于8月19日至8月21日间，朱岳祥妻子与多名亲友至丁加荣父母即丁良奶、徐阿玉住处哭丧、在房屋门口附近焚烧纸钱，并在村内悬挂横幅谴责丁加荣欠债不还，欲向其索债。因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不断激化，2018年8月22日，由虹桥镇上陶村委会、虹桥镇政府、虹桥派出所召集双方由乐清市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丁加荣与朱岳祥的全部债务与丁良奶、徐阿玉无关。2、丁加荣父母丁良奶、徐阿玉自愿将坐落在××镇××路××号（上陶村），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27-007-0182-3002，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1××1号进行出售替丁加荣偿还，并按房价实际售价比例的30%偿还朱岳祥，剩余款项由丁加荣慢慢偿还。3、该坐落在××镇××路××号（上陶村）……售价范围为：11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5、从本协议签订起三个月内由丁加荣家属自行负责出售，如三个月内丁加荣家属未出售，由朱岳祥亲属郑阿宽接手负责出售，期限为三个月。如三个月内郑阿宽未出售，交还丁加荣家属再次进行出售，以此类推。……本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履行，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反悔。当事人：丁加荣、丁良奶、徐阿玉（丁良奶代）；朱岳祥（郑阿宽代）、郑阿宽。协议达成后，在履行过程中，因丁良奶、徐阿玉拒绝出售约定的房屋，遂朱岳祥于2019年1月2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丁良奶、徐阿玉亦于2019年5月14日向乐清市公安局信访控告朱岳祥及其妻舅郑阿宽涉嫌恶势力利用“软暴力”寻衅滋事，要求立案查处。乐清市公安局认为该信访事项属于应直接向派出所提出事项，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信访事项不受理告知。在审理过程中，朱岳祥表示根据双方《调解协议书》中关于房屋售价在110万至150万元间的约定，丁良奶、徐阿玉至少应对110万的30%即33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并明确对超出33万元的部分放弃向二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丁加荣向朱岳祥借款5万元，有丁加荣出具的借条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为凭，其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另外，朱岳祥以自己名义取得的个人借款、银行贷款出借给丁加荣使用，双方约定由丁加荣负担朱岳祥应承担的本息，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丁加荣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岳祥要求丁加荣归还朱岳祥支付的借款本息，并主张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而朱岳祥作为保证人为丁加荣向案外人代偿借款5万元，二者之间的债务关系涉及担保追偿法律关系，故朱岳祥以民间借贷起诉不当，应纠正为追偿权纠纷。朱岳祥主张案涉借款金额为477658.26元、代偿金额为50000元，因其中20000元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上述债务虽然发生在丁加荣、胡碎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所涉的所有借条均系丁加荣一人所签，且朱岳祥未能举证证明胡碎薇对借款知情或相关款项用于丁加荣、胡碎薇日常经营和家庭生活开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朱岳祥要求胡碎薇共同还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丁良奶是否在受到胁迫、欺诈的情况下签署调解协议、徐阿玉是否受调解协议书的约束以及朱岳祥的要求拍卖、变卖房产的诉请能否支持等问题，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调解协议书》是否是丁良奶在受胁迫情况下所签署？本案中，丁良奶、徐阿玉提出朱岳祥与丁加荣的借款与其二人无关，丁良奶系被逼迫签订调解协议书，故不应承担偿付责任。丁良奶、徐阿玉认为自己受到胁迫的主要理由有：（1）2018年8月19日至21日，朱岳祥妻子等人多次聚众身穿白褂丧服到丁良奶住处哭闹、叫嚷、咒骂进行恐吓威胁，并实施燃烧纸钱、挂白条以及拉条幅等“软暴力”手段威胁他们，给他们的社会名誉造成严重影响；（2）在虹桥调解委员会调解现场，他们仍受到胁迫，调解协议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形下签订，现已向公安机关等部门提出控诉；（3）丁良奶、徐阿玉一直处于被威胁状态，在调解协议签订后，朱岳祥妻子先后在2019年3月19日、7月29日到丁良奶家中哭闹、咒骂、威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的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具体到本案中来，丁良奶、徐阿玉提供了2018年8月19日至8月21日的现场照片、监控录像，以上证据虽可证明朱岳祥夫妇及其亲友在2018年8月19日至8月21日期间在儿子去世后，因想向丁良奶、徐阿玉的儿子丁加荣索债，而实施了在丁良奶、徐阿玉家中哭闹、烧纸钱、挂横幅等过激言行。但考虑到朱岳祥方的过激言行均发生在双方调解之前，丁良奶也是在派出所民警、镇政府的驻村干部以及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员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调解协议，故虽然朱岳祥的过激言行在某种程度上给丁良奶施加了一定的压力，但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丁良奶在调解时仍有受到当时调解人员或朱岳祥亲属的胁迫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朱岳祥方的过激言行构成民法意义上的胁迫。而丁良奶、徐阿玉提供的控告书、乐清市公安局信访事项不受理告知书、2019年3月19日、7月29日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也仅能反映出因调解协议未能依约继续履行后，双方之间矛盾激化的事实，而非丁良奶、徐阿玉所主张的胁迫。退一步讲，假设确如丁良奶所述其在调解现场受到胁迫，那么其在受到胁迫签署调解协议书后，按常理应在第一时间报案、控告或提起撤销调解协议的诉讼。而从本案证据来看，案涉《调解协议书》签订时间系2018年8月22日，朱岳祥于2019年1月2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丁良奶、徐阿玉在2019年5月14日才向公安机关控告朱岳祥及其家人实施“软暴力”胁迫其签订调解协议，从时间上看，丁良奶、徐阿玉的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虽然丁良奶、徐阿玉提供了证据欲证明该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违背自愿而签订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明确、充分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二、徐阿玉是否受该《调解协议书》的约束以及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庭审中徐阿玉抗辩其并未在协议中签字，该协议书与其无关。对此，朱岳祥、丁良奶均当庭确认徐阿玉未在调解现场，签字亦是由丁良奶代签。该院认为，丁良奶、徐阿玉非诉争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丁良奶在协议中明确其与徐阿玉作为丁加荣父母，自愿将名下房屋进行出售，以房屋实际售价的30%替儿子偿还欠朱岳祥的债务，其所作承诺在法律上属债务加入，对该债务的确认并非属家事范围，故不适用夫妻家事代理的规则。协议所涉房屋系丁良奶、徐阿玉共有财产，但并无证据证实丁良奶在签订协议书时有与徐阿玉协商，也无证据显示徐阿玉对丁良奶出售房屋为儿子丁加荣偿还债务之举进行事后追认，故丁良奶代替徐阿玉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并非徐阿玉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案涉调解协议书对徐阿玉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丁良奶在调解协议中自愿以房屋出售价格的30%偿还丁加荣所欠债务，该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房屋售价30%未超出其个人享有房屋份额的范围，故该院认为，案涉《调解协议书》对于丁良奶应履行义务的约定合法有效，丁良奶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朱岳祥无权要求徐阿玉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朱岳祥要求拍卖或变卖丁良奶、徐阿玉名下坐落在××镇××路××号房屋，并对所得款的30%优先受偿的诉请是否应支持？根据在卷的丁加荣、丁良奶及朱岳祥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丁良奶明确同意出售××镇××路××号房屋，所得房款的30%抵偿丁加荣欠朱岳祥的债务，并约定房屋售价为110万元至150万元。基于该内容可认定在不免除丁加荣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丁良奶作为第三人加入了朱岳祥与丁加荣之间债务的还款履行，在33万元至45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朱岳祥承担其债务的法律关系，其行为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承担的方式以出售约定房屋的方式实现。对于朱岳祥要求拍卖或变卖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以所得房款的30%偿还约定的债务的诉请，丁良奶答辩称朱岳祥直接起诉主张拍卖或变卖该房屋不符合法律程序且缺乏依据。该院认为，综合全案分析，朱岳祥该诉请的真实意思为要求丁良奶、徐阿玉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在房屋售价的30%承担还款责任。虽朱岳祥诉请要求直接拍卖或变卖诉争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但需要指出的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现因丁良奶及房屋共有人徐阿玉不同意出售房屋，致使朱岳祥无法依照调解协议约定方式实现债权，丁良奶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关于房屋售价在110万至150万之间及丁良奶以房屋售价30%的份额承担债务的约定，可确定33万元为丁良奶应承担债务的下限。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岳祥明确表示可放弃向丁良奶主张超出33万元的部分，所以，为平衡双方利益关系，在调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确定由丁良奶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33万元的偿还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并未增加丁良奶应承担债务的负担。综上，对朱岳祥诉请中合法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丁加荣、胡碎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加荣应偿付朱岳祥借款457658.26元及代偿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7658.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该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二、丁良奶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中的33万元负有共同清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该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三、驳回朱岳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7元，保全费3159元，合计12236元，由朱岳祥负担301元，由丁加荣、丁良奶共同负担7758元，由丁加荣负担4177元。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朱岳祥、丁加荣、胡碎薇、徐阿玉均未提交证据。丁良奶提交了如下证据：1、乐清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2、乐清市检察院的答复函，拟共同证明公安局和检察院的决定是不公正的，丁良奶已信访到省公安厅和检察院，省里目前还没有结果。本院认为，丁良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丁良奶对乐公（虹）不立字[2020]00010号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并向乐清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乐清市公安局决定维持原决定。后丁良奶申请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予以监督，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朱岳祥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反映丁良奶与朱岳祥签署调解协议系在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依据自愿公平的原则进行，协议内容真实、合法，协议当事人也未受任何胁迫。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良奶主张一审法院对朱岳祥与丁加荣之间的债权债务认定错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丁良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018年8月22日在由乐清市虹桥镇上陶村委会、虹桥镇政府、虹桥派出所召集并由乐清市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的《调解协议书》系其受胁迫所签订，故一审法院对丁良奶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丁良奶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二、三条的约定，丁良奶自愿以出售房屋的形式并按房价实际售价比例的30%替丁加荣向朱岳祥偿还债务，且房屋的售价范围为11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而签署协议至今丁良奶并未兑现该承诺，故一审法院判决丁良奶以其承诺的房屋售价的最低值110万元的30%即33万元对丁加荣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丁良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250元,由上诉人丁良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