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侗族，1985年7月2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xx。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辉，男，苗族，1993年7月22日生，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1983年1月8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雪，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星火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星火公司系杨建华独资成立，杨建华与陈某系母子关系，而星火公司实际经营人为陈某。从星火公司与陈某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星火公司汇入陈某账户的资金均标注为备用金，并非借款。而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款条》明显是陈某起诉与上诉人离婚时与星火公司串通虚构。2、星火公司账户资金频繁进入陈某账户，且杨建华与陈某又系母子关系，双方约定月利率2%明显有悖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某的离婚判决书对债务的认定为在金融机构借款而产生的部分，也属认定事实错误。该离婚判决书中对购车债务并未认定，且（2020）黔04民终18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该车剩余未偿还债务包括购车前和之后属陈某偿还的债务，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对于本案上诉人与陈某之间各自的债权债务，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296号判决书以及（2020）黔04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已做处理，由双方各自负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20）黔04民终189号判决书认定，陈某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认定，星火公司本案所主张的债务也应当由陈某偿还。同时，该判决书也判决贵Ｇ×××××号小型轿车的剩余未偿还债务由陈某负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责任错误。星火公司和陈某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星火公司在一审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为102600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陈某向星火公司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借款条陈某于2017年6月28日向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小写）：135000元，月利率2%，用于购买车辆，借款期限36个月，于2020年6月28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陈某身份证号：522××××××××××××××借款日期：2017年6月28日”，陈某在借条上签名按印。2017年6月29日，星火公司通过账号为03×××23的账户向陈某账号为62×××35的账户转入135000元。同日，陈某向贵州天鼎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号为ＬＶ×××32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1辆，陈某通过其上述账户支付购车款203780元。2019年8月6日，陈某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10月23日，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车牌为贵Ｇ×××××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归陈某所有，由其补偿罗某车辆价款169366元。陈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判决，维持了上述判项，同时还判决贵Ｇ×××××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的剩余债务由陈某自行偿还及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星火公司向陈某提供借款，陈某向星火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现星火公司已向陈某提供借款135000元，且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但陈某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陈某应当归还星火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并按双方约定计算并支付利息。关于该借款是否为陈某与罗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某虽为该借款的借款人，但该借贷发生的时间为其与罗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系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即沃尔沃牌小型轿车，该车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时进行了分割，故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法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陈某、罗某应当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罗某提出的该债务系虚假债务的意见，陈某向星火公司出具借条，星火公司向陈某提供借款，该事实有星火公司提交的借条及其银行流水证明，且罗某对上述证据亦予以认可，故罗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罗某提出的贵Ｇ×××××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的债务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由陈某自行偿还及清偿的意见，因该判决未对陈某与罗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该判决所指的“车牌为贵Ｇ×××××号沃尔沃牌小型轿车的剩余未偿还债务由上诉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偿还及清偿”应为因购买该车在金融机构借款而产生的债务，而非本案所涉的借款，故罗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某、罗某应当偿还星火公司借款本金135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自2017年6月28日按月利率2%向星火公司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被告陈某、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2432元，由陈某、罗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星火公司与陈某之间银行账户部分资金往来明细表、陈某与案外人张某通话录音，拟证实陈某是星火公司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案涉借款并不真实。陈某与星火公司对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资金往来不能代表陈某系公司的控制人，只是经营行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又向本院申请调取星火公司与陈某、杨建华之间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因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已经提交多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且星火公司与陈某并不否认双方银行资金往来的真实性和频繁性，故并无继续调取同类证据的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陈某购买案涉的贵Ｇ×××××号小型轿车时，共计付款约40万元，向金融机构贷款约20万元。本院（2020）黔04民终189号即陈某起诉罗某离婚案件中载明，罗某一审答辩时称，在2017年7月购买案涉贵Ｇ×××××号小型轿车时，因陈某说钱不够其向陈某转款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135000元借款及利息等约定是否真实，并系陈某与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陈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付款流水以及购车发票，案涉的贵Ｇ×××××号小型轿车，确系陈某在2017年6月29日付款购买，而当日星火公司也确实向陈某银行账户汇入了135000元，且陈某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其此前的收入并不足以购买价值40万元的轿车。在陈某和罗某的离婚案件中，罗某辩称时也陈述购买该车时因款项不足而向陈某转款2万元，故应当认定罗某对购车之事知情并同意。在离婚纠纷中，该车已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陈某与罗某之间进行分割，则因该车所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双方分担。虽然可以认定该款项发生时间与陈某购车时间吻合，该借款系用于购买案涉轿车，但对于案涉《借款条》约定月利率为2%，确实存在疑问。首先，陈某与罗某结婚时间为2016年4月，案涉《借款条》签订于2017年6月28日，如对于月利率的约定属真实的，星火公司完全有时间和理由要求罗某签字认可，但该证据却至陈某起诉罗某离婚时方才出现。其次，星火公司系杨建华个人独资公司，从上诉人一审、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星火公司的经营行为主要由陈某操作进行，如需向公司借款的，也应当征求罗某意见并要求其签字认可。再次，星火公司系陈某之母杨建华一人独资，在其子婚后出资给其子购买车辆应属平常之事，不必以借款方式进行。同时，《借款条》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3年，而陈某至今未偿还过任何利息，也有违常理。故对于案涉《借款条》，较大可能并非款项发生时产生，而系陈某与罗某离婚纠纷发生之时倒签，而其中对于2%月利率及偿还时间的约定自然也非真实，故应当认定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偿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星火公司所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同时鉴于陈某与罗某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为减少双方之间如追偿权纠纷等诉累，判令二人各自偿还675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二、陈某、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67500元；三、驳回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2元，由安顺市宽广星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2元，陈某、罗某分别负担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星火公司负担1944元，陈某、罗某分别负担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