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琨阳，男，199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智，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583014189609。法定代表人：闵红伟，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发，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教育局，住所，住所地昆山市震川西路**社会信用代码113205830141893939。法定代表人：金建鸿，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住所地昆，住所地昆山市西寺弄**v>负责人：钱解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发，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昆山中学，住所地昆山，住所地昆山市传是路**用代码12320583467172287U。法定代表人：徐晓林，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玉，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琴，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琨阳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旅局”）、昆山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昆山市关心下代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关工委”）、江苏省昆山中学（以下简称“昆山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琨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文旅局、教育局、关工委、昆山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文旅局、教育局、关工委作为比赛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1.比赛临时调整时间未考虑高温因素，比赛组织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防暑降温措施，未设置专门的医护人员，导致受害人在高温下比赛引发事故。2.文旅局属于体育专业机构，应当承担高于普通人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3，关工委为比赛组织者，是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享有诉讼主体地位的组织，应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二、昆山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和比赛的重要参与方、组织方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体育比赛并非学生自主参加，而是学校积极发动的结果，昆山中学仍然承担了教育机构的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但昆山中学并未尽到上述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昆山中学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梅琨阳的人身损害与案涉体育比赛存在因果关系。四、梅琨阳依法享有伤残待遇。文旅局、关工委、昆山中学答辩称，一审的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依法判决，维持原判。教育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梅琨阳在对抗性体育竞赛活动中受伤，属于意外事件，其应自担风险；2.案涉赛事由体育局实际操办，教育局在具体职责分工上仅负责宣传和转发文件，且在此次事件中，教育局也尽到了安全教育及施救义务，教育局并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梅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文旅局、关工委、教育局、昆山中学支付医疗费83097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350元、营养费57350元、护理费224200元、交通费18991.4元、鉴定费8445.52元、残疾赔偿金61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1919元、辅助器具费942.9元、误工损失4426455.6元，总计6281336.66元。2、请求判令文旅局、关工委、教育局、昆山中学承担诉讼费用。后变更残疾赔偿金660800元（47200*20*0.7）、医疗费853497.61元、护理费876000元（120*365*20），误工费及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总金额变更为2579296.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昆山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昆山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联合下发《关于举办第十二届昆山市中学生“三对三”街头篮球赛的通知》，附件1显示举办单位为原昆山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昆山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城区组比赛地点为马鞍山路体育中心，报名地点：各学校体育组；参赛单位为昆山市初、高中在校学生，报名办法：乡镇组由各镇文体站负责，城区组由学校体育老师负责。报名费：120元；参赛单位：以年级为单位，每队最多可报4名运动员（含队长一名）。通过邮箱、QQ群报名。附件3注大会将给每位运动员购买意外险。梅琨阳与同学组成“鸟炮哔哔”队报名参加上述比赛。事发7月17日下午赛程原为7月15日、16日晚上赛程，因下雨顺延至17日中午；7月17日最高气温33.6度（昆山气象台），最低气温24.5度，梅琨阳所在队伍的比赛时间为7月17日下午14时40分开始，比赛用时10分钟，第二场比赛15时25分开始，比赛用时5分钟。梅琨阳在比赛结束后离开比赛场地，晕倒在共青路公交车站点处。根据录像显示，梅琨阳在共青路段曾摔倒三次，于15时47分到达公交站点后晕倒，15时50分报警，15时54分救护车到达现场，梅琨阳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以下为梅琨阳具体就医情况：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病历记载：患者“被人发现晕倒四肢抽搐约2小时”入院，今日下午患者在室外打篮球比赛间歇予冷水冲澡，后被人发现昏倒在地，伴有四肢抽搐，急呼120车送至我院急诊。急诊测体温>42℃，脉氧97%，深昏迷。后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6日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中暑热射病，MODS(呼吸、循环、肝脏、肾脏、脑、血液、消化)，支气管××、双侧胸腔积液，四肢皮肤挫裂伤。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29日昆山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予以抗感染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日射病后遗症、脑功能损害、支气管××。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10日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四肢活动障碍、构音障碍、平衡功能障碍；热射病后遗症。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5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四肢活动障碍、构音障碍、平衡功能障碍；热射病后遗症。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5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11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29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19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6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19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15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4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26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1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8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4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26日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7月15日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J645617)，入院后予以双上下肢运动训练、苯海索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a.运动控制障碍，热射病后遗症。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13日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J000158)，入院后予以康复训练等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运动控制障碍；热射病后遗症；下颌左侧牙槽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髁突骨折。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7日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670282)，入院后于2016年8月14日行颌间弹性牵引恢复咬合关系。出院诊断：下颌骨折，右侧髁状突骨折，缺血性氧性脑病，热射病后遗症。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9月25日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J000189)，入院后予以抗感染、康复训练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运动功能障碍(四肢活动障碍、平衡功能障碍)、言语障碍(构音障碍)、热射病后遗症；下颌左侧牙槽骨骨折术后；右侧上颌髁状突骨折术后。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常州市德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2016003722)，入院后予以康复训练等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四肢活动障碍、平衡功能障碍、共济失调性步态。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22日常州市德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2016003849)，入院后予以康复治疗等治疗。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四肢活动障碍、平衡功能障碍、共济失调性步态。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31天），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昆山市康复医院）康复治疗。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5日（28天），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昆山市康复医院）康复治疗。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0日（15天），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昆山市康复医院）康复治疗。以上费用共计853497.61元，另购买轮椅、护膝942.9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热射病（中暑）是因高温引起的人体体温调节功能失调，体内热量过度积累，从而引发神经器官等多器官受损，程度轻的可恢复良好，程度重的可遗留严重的后遗症。梅琨阳事发当日正值夏天，环境温度高，湿度大，梅琨阳参加篮球比赛使身体内产热增加，对高温环境适应不充分从而引发热射病，故鉴定认为梅琨阳所患热射病与此次体育比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苏广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063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梅琨阳诊断为轻度器质性精神障碍，与本次体育活动后发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1月27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梅琨阳目前情况综合评定为四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其所有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2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其前两次住院期间可给予二人护理，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此次鉴定之日(2017年11月21日)均予以一人护理为宜，其后梅琨阳仍需一人护理，护理时限暂定二年为宜，后期视临床恢复情况可再行评定。鉴定费总计8446.52元。又查明：事发后，梅琨阳由其母亲王定芳照顾陪护，2019年4月10日，昆山市城北中学即梅琨阳母亲王定芳工作单位，出具证明，证实王定芳于2014年至2019年度工资奖金及考核损失共计130749.36元。现梅琨阳于2019年考取钟山职业技术学校，该校于2019年9月出具一份证明，证实梅琨阳由其母亲陪读，就对于康复治疗技术3+2专业，因残疾导致精细动作完成差，书写速度极慢，平时作业和考试均无法按时完成。另梅琨阳自行聘请护工花费93200元。2019年11月14日，梅琨阳至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就诊，该院建议梅琨阳住院或门诊系统康复治疗。梅琨阳就读的昆山市城北中学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为其学校2013届应届毕业生，品学兼优，在三年体育委员工作岗位上，认真负责，是体育老师的好帮手。身体健康，体育课成绩优秀，参加了该校第三十二、三十四、三十五届田径运动会，取得比较好的名次。本案在审理中，组织双方就赔偿进行多次协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原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发文组织文体活动，梅琨阳自愿参加三对三篮球赛，原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违法行为，梅琨阳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院依据该条规定，认定由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对梅琨阳损失各补偿10%。因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文化广电局、昆山市旅游局机构合并为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故昆原山市体育局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享有及承担。江苏省昆山中学为响应通知的号召，动员学生参加比赛，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昆山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非独立机构、社会团体，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关于梅琨阳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梅琨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本院确认医疗费为853497.61元。梅琨阳主张853497.6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梅琨阳因受伤住院1027天，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1350元（50元/天*1027）。三、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伤后住院及出院120天，共计1147天（1027+120），故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57350元（50元*1147天）。四、护理费。前两次住院期间可给予二人护理，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此次鉴定之日(2017年11月21日)均予以一人护理为宜，其后梅琨阳仍需一人护理，护理时限暂定二年为宜，后期视临床恢复情况可再行评定。梅琨阳主张护理期限20年，无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结合其住院天数及实际花费的护理费，计算为93200+672.5*100+2*365*100=233450元。五、残疾赔偿金。伤残程度评为七级，故残疾赔偿金为734442.24元，梅琨阳主张66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给梅琨阳的学习和生活带来巨大改变，其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交通费。梅琨阳主张18991.4元，一审法院根据梅琨阳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确认为5000元。八、鉴定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梅琨阳主张8445.5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辅助器具费942.9元，根据票据及梅琨阳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十、住宿费，与本次发生的无直接必然的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及后续治疗费，其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尊其意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其可在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综上，梅琨阳的各项损失为1920836.03元。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昆山市教育局各承担10%即192083.6元，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还应支付42083.6元。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赔偿梅琨阳损失192083.6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剩余420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琨阳。二、昆山市教育局赔偿梅琨阳损失1920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琨阳。三、驳回梅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梅琨阳负担10556元，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负担1320元、昆山市教育局负担1320元。二审中，梅琨阳提供事故发生当日的自述，证明1.案涉比赛当天现场无防暑设施和饮用水等防暑用品；2.梅琨阳所在队伍仅3名队员，无替补人员轮换，两场比赛间隔时间短，梅琨阳在两场比赛结束后才有时间休息。文旅局、关工委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它自当事人的自述。昆山中学质证认为，事发当时2014年的7月17日，文字落款为2020年的6月8日，并且这是在发病以后梅琨阳的很多身体状况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之后的一个回忆，我们认为不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的事实。所以对它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不是反映事发当时的真实情况我们是无法确认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教育局、昆山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组织案涉篮球比赛，作为赛事组织方，应尽到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的、可预见的范围之内。梅琨阳参加的篮球比赛时间原定于7月15、16日晚，因下雨顺延至7月17日下午，因比赛时正处高温天气，赛事组织方在调整比赛时间、选择比赛场地时应充分考虑到气温因素，现赛事组织方将比赛定于气温较高的下午且在露天篮球场存在一定过错，赛事组织方体育局、教育局、关工委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体育局、教育局、关工委各承担10%的责任。梅琨阳作为篮球爱好者自愿报名参加街头篮球比赛，对该项运动的性质和自身体质应具有一定的认识，其对自身损害结果应承担70%的责任。昆山中学非此次赛事的组织方，且事发时处于暑假期间，并非处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昆山中学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发布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统一为：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适用该实施方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依法计算，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梅琨阳的残疾赔偿金重新计算为734442.24【（23836+5636）*1.78*0.7*20】。关于护理费，因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暂时护理时限为两年，梅琨阳上诉主张二十年护理费没有依据且尚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并无不当。据此，梅琨阳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94478.27元，由昆山市体育局、教育局、关工委各承担199447.8【1994478.27*10%】元，扣除昆山市体育局已支付的150000元，昆山市体育局还应赔偿梅琨阳49447.8元。梅琨阳主张体育局已支付的150000元为人道主义补偿并非垫付的医疗费与收条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昆山市体育局、昆山市文化广电局、昆山市旅游局机构合并为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故昆原山市体育局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享有及承担。综上，梅琨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二、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梅琨阳损失49447.8元；三、昆山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梅琨阳损失199447.8元；四、昆山市关心下代工作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梅琨阳损失199447.8元;五、驳回梅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上诉人梅琨阳负担9236元，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负担1320元、昆山市教育局负担1320元、昆山市关心下代工作委员会负担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上诉人梅琨阳负担9236元，由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负担1320元、昆山市教育局负担1320元、昆山市关心下代工作委员会负担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