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珠，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198号星海大厦。主要负责人：王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德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园区农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珠上诉请求：1.改判孙德珠归还园区农行欠款本金90661.82元，驳回园区农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园区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际向其出借款项的是小贷公司而非园区农行，其只和小贷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其是通过江玉梅介绍贷款产品，并支付了6000元的手续费。当时约定的利率是不超过5.8%，对分期手续费率9.9%也不认可。二、其收到的信用卡是空卡，并没有20万元。借款是小贷公司提前扣除利息和相关费用后通过微信转账的，其实际只收到借款152000元，扣除6000元手续费，应当归还的本金是146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园区农行工作人员存在仿冒其签名的行为，即使有所谓的合同，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仅有最后一页签名，没有骑缝章，落款时间也在还款时间之后。园区农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银行工作人员的合照也是伪造的。四、其不知道违约要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用，且园区农行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不应当承担律师费用，一审所判决的律师费金额也明显过高。园区农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园区农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孙德珠偿还欠款本金144664.94元、利息257.14元、违约金334.31元、分期手续费550元（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暂计算至2020年1月4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孙德珠赔偿律师费损失10190.32元；孙德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孙德珠向园区农行提交了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申请分期金额2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手续费率9.9%。同时，孙德珠还提交了家装分期客户承诺书，向园区农行承诺资金实际使用用途与申请用途一致，并承诺拖欠分期资金3期以上银行有权宣布分期业务提前到期。孙德珠同时还向园区农行申领金穗贷记卡，孙德珠在申请表中声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所附《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发卡行简称甲方，金穗贷记卡申请人简称乙方；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全部款额的，无须支付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款项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支付滞纳金；乙方超过甲方批准的信用额度用卡，在本周期账单日营业终了前未能偿还超额部分，应就超限部分支付超限费；乙方使用授信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甲方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甲方因催收欠款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和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该合约所附的收费标准中载明：滞纳金的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2018年10月，园区农行与孙德珠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分期金额2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分期手续费率9.9%，手续费金额19800元，孙德珠以名下卡号为62×××97的信用卡偿还分期资金，持卡人违约则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2018年10月25日，孙德珠通过上述信用卡使用分期贷款2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孙德珠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20年5月10日，孙德珠累计尚欠本金144661.82元、利息2887.67元、分期手续费2741.52元、违约金1700.9元。园区农行在起诉时向该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的分期申请表以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的客户承诺书，该两份文件孙德珠否认为本人签署。此后，园区农行向该院重新提交了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8月6日的分期业务申请表及客户承诺书，园区农行就此解释称，借款人于2018年8月6日至农行园区支行新城支行拍照、签字申请，因其材料不全，至2018年10月17日材料齐全后上报，分期搜集材料期间我行家装分期申请书及承诺函表格变更，因我行客户经理考虑到客户居住较远且分期借款合同模板并未发生变化，故在新版家装分期申请书及承诺函代客户签字后审批。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孙德珠向该院陈述称，我当时急需资金周转需要贷款，经一个姓宋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江玉梅，江给我介绍了一个贷款产品，当时她和我说利息不超过五厘八，事情如果办成了她收取3%的介绍费。然后她就介绍给我小贷公司，公司名我不知道了，这个公司也已经不存在了。小贷公司当时和我说利息五厘八可能贷不到，可能要六厘八、七厘八，收取我3-5%的费用，我同意了，于是在小贷公司办公室里填了表。过了几天，小贷公司就带我去钟南街农业银行拍了照片。我跟小贷公司签过合同，但合同他们没给我，主要内容是自愿在小贷公司贷款，办成后他们提成3-5%，后来他们讲30万贷不到，只能贷20万，然后卡也不好直接给我，要转账给我。一周后邮寄给我的实际上是空卡，我后来收到的转账款一共152000元，这其中不包括江玉梅的介绍费6000元，最后我实际只收了146000元。我过了一个多月去找小贷公司，他们就不在了，公司也没有了。一审法院认为，现有事实表明，园区农行在本案所涉信用卡分期贷款的审批过程中存在业务人员仿冒当事人签名的违规行为，该违规行为违反了有关行业管理规范，相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亦将就此向相关机构予以反馈，建议有关部门加强对从业人员的监督管理。但园区农行在贷款审批过程中的上述违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民事权利的丧失。就本案而言，孙德珠所陈述的业务办理过程表明，孙德珠系通过多重介绍办理的本案所涉信用卡分期业务，尽管园区农行最初提交的分期申请表与承诺函并非孙德珠本人签名，但孙德珠在自身有贷款需求的情况下实际向园区农行提交了由其本人签名的信用卡申请表、分期业务申请表、承诺函并与园区农行签订了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园区农行与孙德珠之间形成银行卡服务合同关系及信用卡分期贷款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孙德珠在享受园区农行提供的金融服务后，应根据双方约定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并支付相关费用，孙德珠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照约定园区农行有权要求孙德珠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及相应利息、费用，园区农行主张的欠款数额有信用卡交易明细及账户资料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园区农行要求孙德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孙德珠抗辩称实际收到贷款数额不符的问题，一方面孙德珠在该院审理期间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另一方面根据孙德珠本人的陈述，孙德珠与其他中介机构签订过合同并承诺向中介机构支付相应费用，其所主张的贷款数额不符的事实即使存在亦不应由此减损园区农行的债权，故孙德珠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足以否定园区农行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德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144661.82元、利息2887.67元、分期手续费2741.52元、违约金1700.9元及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二、孙德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支付律师费10190.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1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合计3030元由孙德珠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孙德珠提交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谭福龙向其账户转入15万元，园区农行并未将款项转入其账户。园区农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案外人向孙德珠转款，也不能证明是小贷公司就本案的贷款向其转款。该份证据可以在一审中就予以提交，二审法院不应该接受这份证据。园区农行二审提交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5日，园区农行向苏州汇诚防水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孙德珠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关联性不认可，其没有收到园区农行2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即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分期资金用途为用于在分期商户“苏州汇诚防水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处购买房屋装修。2018年10月25日，园区农行向苏州汇诚防水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20万元。另查明，园区农行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园区农行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代为本案诉讼，并约定委托律师费为10190.3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园区农行最初提交的申请表与承诺书并非孙德珠本人签名，但孙德珠实际向园区农行提交了由其本人签名的贷记卡申请表、分期业务申请表、承诺函并与园区农行签订了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上述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等的，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园区农行按约向专项商户支付分期资金后，孙德珠未能按约归还，故园区农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并要求孙德珠按照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领用合约的约定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持卡人违约，园区农行有权收取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本案诉讼，园区农行与委托代理人已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且委托代理人已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在不超过有关收费标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孙德珠向园区农行赔付律师费10190.32元，并无不当。孙德珠上诉称其系与其他主体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且实际收到款项金额与分期金额不符，因园区农行已经按约足额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即使孙德珠所述情况属实，也与本案园区农行与孙德珠之间的信用卡法律关系无涉，故本院对孙德珠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德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孙德珠负担。孙德珠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35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花维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