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宝山，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花，女，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敏（系上诉人胡宝山和吴立花儿子），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兴存，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妹，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宝山、吴立花因与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宝山、吴立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浙11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胡兴存、胡世妹赔偿房屋财产损失73994.33元，以及财产损失4500元。2.请求撤销（2019）浙11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胡兴存、胡世妹承担房屋鉴定评估费5000元。3.请求撤销（2019）浙11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胡兴存、胡世妹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720元（自2019年1月至9月，每月8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兴存、胡世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火灾事故发生时双方当事人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又认定“本案是一起侵权责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原告对案涉房屋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上述认定错误。首先，胡宝山曾两次要求胡兴存、胡世妹搬走，但胡兴存、胡世妹对于租不租没有任何答复，也未答复和同意加租金等要求。一审庭审中，胡兴存、胡世妹当庭承认胡宝山、吴立花多次催促其搬家的事实，表明双方未达成租赁合意。同时，也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因租金均在年底支付”的惯例，双方关于租金的支付未成规律。因此，胡兴存、胡世妹处于非法占用胡宝山、吴立花房屋的状态。其次，胡兴存、胡世妹使用涉案房屋长达12年的时间，涉案房屋始终、完全处于胡兴存、胡世妹的控制之下，均由胡兴存、胡世妹自行照管和维修。再次，在胡宝山、吴立花已明确提出“如果不租我想把房子翻修一下”的要求后，胡兴存、胡世妹从未向胡宝山、吴立花说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不妥、存在何种不妥，以及是否需要维修、需要维修哪里等等。因此，即使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租赁关系成立，胡兴存、胡世妹负有告知、提醒胡宝山、吴立花维修的义务和妥善管理、维护案涉房屋的义务。胡兴存、胡世妹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首先，庆元县消防救援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结论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该结论并非确定性结论，需要双方继续提交和补充证据，形成确定性结论，而不能想当然的做出推定性、盖然性结论。其次，胡宝山、吴立花申请火灾第一发现者胡某出庭，其证明起火点为离地1米处的电线燃烧。该证人证言与胡兴存、胡世妹自述插电板的位置相符，表明电气线路故障的准确点为电气线路上的插电板故障。再次，荷地派出所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胡世妹、胡某一致陈述涉案房屋存放大量汽油、柴油、伐木油锯，存在巨大危险，故未及时采取有效的灭火措施。胡兴存、胡世妹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的“存放的是空油桶”等陈述，与以往陈述及行为相反，且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以推翻。一审法官仅以胡兴存、胡世妹当庭陈述为准，而认定胡兴存、胡世妹未存放汽油，认定有误。三、本案应适用类案同判，参照（2018）浙1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2018）浙11民终988号民事判决、（2019）浙民申2069号民事裁定，认定胡兴存、胡世妹承担全部责任，并认定本案屋内财产损失为4500元。 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正常的租赁合同关系，胡兴存、胡世妹并未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电气线路的维护维修责任应当由胡宝山、吴立花作为出租人来承担。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并非终止租赁合同的关系，胡宝山、吴立花一方主要都在讲涨租金的事情，并且表示租金是从年过了开始加。2.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之间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若胡宝山、吴立花坚持认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应当承当举证责任。3.应当由出租人胡宝山、吴立花来承担案涉房屋的电气线路维修维护责任，胡兴存、胡世妹不存在保管不善的责任。二、胡兴存、胡世妹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和主观过错。1.消防部门系专业的火灾认定机构，其认定的火灾原因具有高度盖然性，排除胡兴存、胡世妹用火不慎引发的火灾。若胡宝山、吴立花认为消防部门的结论并非确定性结论，则根据举证责任规则，也应当由胡宝山、吴立花证明案涉火灾系胡兴存、胡世妹造成。2.无论是否因电插板引起的火灾，案涉房间的电插板都是胡宝山、吴立花自己早年安装的，并非胡兴存、胡世妹安装的，也应当由胡宝山、吴立花承担相应的责任。3.胡兴存、胡世妹在案涉房间存放的是空油桶，并无过错。根据现场情况，当天爆炸的只有煤气罐，并没有其他任何东西。4.本案不适用高度危险责任的无过错原则。三、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应当驳回胡宝山、吴立花的所有一审诉讼请求。1.胡宝山、吴立花所主张的判例与本案不同，而与本案情形相同的判例（2019）浙1126民初159号民事判决，法院驳回了出租人的诉求。2.出租人的维修责任系法律明确规定，双方并未通过协议的方式另行约定责任承担主体，本案应当由出租人承担维修维护责任，且胡宝山、吴立花在微信中也提及房屋要翻新。3.关于财产损失的判例。该判例与本案的情况完全不同，该案酌定损失为4500元是因为火灾发生前出租人一直在受灾房屋内居住，且屋内放置有基本生活、生产用具。但本案中，胡宝山、吴立花在2007年左右就没有居住在案涉房屋。综上，恳请驳回胡宝山、吴立花的一审诉求。 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胡宝山、吴立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宝山、吴立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火灾发生并非由胡兴存、胡世妹造成，胡兴存、胡世妹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对于火灾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65%的损害赔偿责任。1.胡宝山、吴立花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所说的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该电气线路是胡宝山、吴立花10多年前安装的铝芯线。电气线路的维修义务在于房屋出租房方即胡宝山、吴立花一方。因此，即使是电气线路引起的火灾，也应当由胡宝山、吴立花承担损害后果。2.胡宝山、吴立花对于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胡宝山、吴立花也认为案涉房屋需要翻修，其明知案涉房屋的电气线路老旧，却从未尽到应尽的维护义务，未能保证房屋内电气线路的安全，应当承担火灾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且案涉房屋的大部分结构是木质结构，容易导致火灾扩大，胡兴存、胡世妹是否在起火点房屋存放了汽油桶、轮胎等物品，并不是火灾扩大损失的原因。在农村，房屋使用人将前述物品放置在杂物间系正常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二、胡兴存、胡世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政策性保险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该支付行为并非垫付，损失应当先行扣减通过保险理赔获得的22500元。案涉房屋进行了政策性农村房屋住房保险，因为该保险的参保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所以胡兴存、胡世妹借用胡宝山、吴立花的名义参保，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并非垫付的意思表示。三、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评估，应当以评估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丽处评报字（202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为准。该份评估报告已充分考虑了案涉房屋第二层的情况，在价值计算中，已经对房屋的结构、层次、层高、新旧程度等进行了全面的考虑，其计算的重置单价已经考虑了案涉房屋第二层的情况。而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仅凭胡宝山、吴立花事后出具的《不动产权证书》，将房屋价值予以增加，不具合理性，胡兴存、胡世妹也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综上，恳请依法支持胡兴存、胡世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宝山、吴丽花辩称，案涉房屋交付胡兴存、胡世妹居住已十余年，且其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照管。在胡兴存、胡世妹入住前，案涉房屋已重新铺设过4平方的新电线，符合国标和日常的安全用电需求。胡兴存、胡世妹入住后，自行维修线路故障、安装插线板、更换灯头和灯泡等。火灾事故的第一目击证人胡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庆元县消防队向胡兴存、胡世妹、胡某询问现场情况时制作的三份笔录、荷地派出所民警现场询问胡世妹、胡某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以及火灾现场提取大型充电器设备一件、24伏农用运输车电瓶一件、烧开水用的电茶壶数件等，大量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起火原因是胡兴存、胡世妹在使用电器时，造成超负荷用电，引起插线板自燃。需要说明的是，胡兴存、胡世妹早已发现打开电灯开关时，电灯会一闪一闪冒火花，使用插线板时，插线板也会冒火花等情形，但胡兴存、胡世妹心存侥幸、过于自信，既没有及时排除线路故障，也没有及时采取救护措施。再者，胡兴存、胡世妹还在起火房间内藏有大量汽油、柴油、电动伐木油锯、轮胎等易燃易爆危险品，这些危险品、助燃物是造成火灾迅速扩大的根本和直接原因。二、2019年初，胡宝山、吴丽花曾多次向胡兴存、胡世妹表示要收回案涉房屋，但胡兴存、胡世妹予以拖延。在其拖延的过程中，胡兴存、胡世妹从未向胡宝山、吴丽花反映过案涉房屋的电器线路存在问题，也从未提出房屋维修要求。因此，应认定本案火灾发生前，案涉房屋的电器线路不存在任何问题。同时，胡兴存、胡世妹的行为，其性质属于违法占用案涉房屋，应对期间发生的火灾及相应后果承担责任。退一步说，案涉房屋交付胡兴存、胡世妹使用十余年来，其应负有提醒维修和妥善照管案涉房屋的义务。三、胡兴存、胡世妹提供不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不构成侵权，也无证据证明胡宝山、吴丽花对案涉房屋存在何种管理失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评估公司在第二次的评估中得出73994.33元的评估值，该评估值远远低于案涉房屋应有价值，也远远低于胡宝山、吴丽花重置案涉房屋所将花费的代价。胡兴存、胡世妹提出以第一次评估为准的要求应予以驳回。五、房屋的保险是农村政策性投保，本着谁投保，谁受益的原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上诉人胡宝山、吴丽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兴存、胡世妹按现时农村砖木房重建所需预算款约人民币150000元，财产损失21800元，误工费、差旅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73800元赔偿给原告胡宝山、吴立花，并将房屋内的瓦砾残渣等进行清理；2.被告胡兴存、胡世妹赔偿原告胡宝山、吴立花评估费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兴存、胡世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宝山、吴立花与被告胡兴存、胡世妹均系庆元县岭头乡八炉村村民，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庆元县的房屋权利人为两原告，从2007年开始由两被告承租并居住于此，起初四年租金为每年240元，之后至2018年的租金为每年360元。因租金均在年底支付，2019年7月5日，原告胡宝山通过微信向被告胡兴存提出：增加租金，如不租要告知原告，原告想翻修一下房屋。2019年9月10日8时25分许，庆元县房屋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庆元县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庆消火认字﹝2019﹞第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8时25分许；起火部位为案涉房屋一楼东北角内，距东墙3.2米左右、距南墙5米左右、距北墙4.5米左右、距地面2.3米左右；起火原因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源、雷击，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被告胡兴存、胡世妹在租住案涉房屋起火部位房间一直堆放有汽油桶、轮胎、农用运输车的电瓶等易燃物。火灾发生后，被告胡兴存、胡世妹认可原告胡宝山、吴立花除案涉房产以外的财产有：已烧毁的菜柜1个、长凳2条，仍在火灾场地的石磨1个、石凹1个、水池1个。该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庆元县××村××路××号房屋在火灾前的价值进行评估，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于2020年7月2日出具《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评估房屋在火灾前的财产价值为73994.33元。两原告为此支付了资产评估费5000元。案涉房屋户主胡宝山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投了政策性农村住房保险，保费15元，其中省级补贴4元、县级补贴6元、农户自交5元。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胡宝山已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领取保险金额22500元。该案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对案涉房产等恢复原状，诉讼中两原告又将其诉讼主张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院予以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该案的起火原因及起火点问题。根据庆元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庆消火认字﹝2019﹞第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8时25分许，起火部位为案涉房屋一楼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源、雷击，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虽消防部门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采取以排除多项因素、不排除某项因素进行表述，对起火原因并未做出确定性结论，但比对火灾现场电气线路图与火灾现场平面图，并结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生活经验进行分析，该案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具有高度盖然性，可认定该案火灾起因为电气线路故障，且原、被告对此无异议。双方虽对电器线路发生起火点高度位置有争议，但不影响火灾起因为电气线路故障的结论认定。2.该案损失的确定问题。两原告的房屋损失，经该院委托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后因原告提出异议，评估机构结合案涉房屋产权证等于2020年7月2日出具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评估财产价值为73994.33元，该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已支付的评估费用损失5000元，该院予以确认。两原告诉请中除房屋损失外，另有财产损失21800元，并以清单式列举其房屋内的物品及价值，但由于上述物品无法确定且未经评估损失数额，该院对被告方确认的菜柜、长凳、石磨、石凹、水池等损失酌情核定1200元。其他财产损失不予认定。两原告诉请误工费、差旅费2000元，但未提供合理的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两原告因案涉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75194.33元、评估费损失5000元。3.案涉房屋保险费问题。案涉房屋进行了政策性农村住房保险，该保险种类为房屋所有权人为参保对象，在办理保险时被告方支付了5元保险费，应认定垫付行为。因此，两原告领取的保险理赔款不在该案损失款中先行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损害赔偿纠纷，两原告就损失要求赔偿，另提出要求两被告清理房屋内瓦砾残渣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案是由火灾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两原告因火灾遭受财产损失，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的发生、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确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两原告与两被告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清楚。两被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其在保管和维护租赁物方面应承担较大的责任，一旦出现电气线路故障问题，其更容易发现和管控，并及时采取相应救济措施和通知出租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然而在火灾发生前，两被告就已发现案涉的租住房屋电气线路存在隐患，两被告既未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也未通知出租方的两原告进行维修。两被告安全管理缺失，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同时两被告在起火点房间堆放了汽油桶、轮胎等易燃物品，成为了火灾扩大损失的原因之一。两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及产权人，应对其出租房屋的设施安全和承租人使用情况，负有相应的监督检查和提醒义务，亦应保证房屋内电气线路的安全。但其缺乏相应的监督检查和提醒两被告必要的防范，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该院结合案情，综合考虑本次火灾发生的认定原因、各方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两被告对两原告合理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的，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兴存、胡世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宝山、吴立花财产损失48876.31元；二、被告胡兴存、胡世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宝山、吴立花评估费用损失3250元；三、驳回原告胡宝山、吴立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原告胡宝山、吴立花负担2773元，被告胡兴存、胡世妹负担1103元。 二审中，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胡宝山、吴立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问询笔录，证实案涉房屋原来是胡继养开店的，其搬走的时候一个电线板都没有留下，电线板是胡兴存、胡世妹接上去的。证据2、账本，证实每年收取房租时间是不定期的。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本人所说，胡继养不开店的时候把插线板都拆除带回的可能性很低。证据2三性有异议，是胡宝山单方制作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系胡宝山单方制作，胡兴存、胡世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案涉房屋价值及屋内财产损失的认定；二、双方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三、已领取保险金额22500元的归属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先后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对房屋价值进行认定，《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房屋价值为57800元，《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以补充提供的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为基础进行调整，认定案涉房屋价值为73994.33元。《资产评估结论调整说明》作出的价值调整有依据，在胡兴存、胡世妹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此为准。关于屋内财产损失的问题，胡宝山、吴立花主张4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菜柜、长凳、石磨、石凹、水池等酌情核定屋内损失12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失火的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既可能是电线老化的原因，也可能是超负荷使用电器的原因。虽然房屋电线更新、修缮责任应当由出租人胡宝山、吴立花承担，但胡兴存、胡世妹作为承租人，占有、使用该房屋已达十四年，对其承租的房屋可能存在的客观情况应当有所预见、避免并克服，在打开开关、使用电插板出现异常时，应有所警觉，并及时通知出租人胡宝山、吴立花。一审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胡兴存、胡世妹对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负65%的责任，由胡宝山、吴立花承担次要责任，负3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该保险为政策性农村住房保险，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均为房屋所有权人胡宝山，房屋所有权人胡宝山领取保险金额来弥补损失，也并未因此获得额外收益，故该笔保险金额应由胡宝山一方享有。 另，胡宝山、吴立花诉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720元属于二审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宝山、吴立花和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7元，由上诉人胡宝山、吴立花负担661元，上诉人胡兴存、胡世妹负担3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该页无内容）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雪吟 代书记员 徐基恒 代书记员 续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