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智，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德，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瑞亨缘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桐荫街赵疃商业沿街房2号楼6号房2楼西间中间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660165142N。 法定代表人：李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媚，潍坊奎文东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濮阳市任丘路与大庆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MA3X9LLU8T。 法定代表人：刘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颖智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瑞亨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亨缘运输公司）、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1386号、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颖智上诉请求：1.撤销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1386号、1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依法追加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并由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与濮阳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贵任。因为：1、濮阳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明确表示：“青岛公司与潍坊瑞亨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亨缘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青岛公司派逍张颖智到瑞亨缘公司工作。”且青岛公司与瑞亨缘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以上明确表明张颖智的用人单位是青岛公司。2、青岛公司向瑞亨缘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青岛公司与所派遣人员协商同意，全权委托瑞亨缘公司办理本公司所派遣到你处的部分员工工资发放事宜，我们望贵公司能够每月25日按时将工资发放到员工手中。”以上表明：青岛公司认可张颖智是其派造到瑞亨缘公司的。3、一审庭审中，濮阳公司认可其与青岛公司系关联关系，濮阳公司受青岛公司委托投保工伤保险。以上表明濮阳公司与青岛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以青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又以濮阳公司投保工伤保险，属于明显的派遣业务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濮阳公司与青岛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青岛公司与濮阳公司系委托关系，那么青岛公司作为委托人，濮阳公司作为受委托人，濮阳公司受青岛公司委托以濮阳公司投保工伤保险，明显违反《社会保险法》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67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贵任。”所以，青岛公司与濮阳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贵任。二、医疗费11,424.28元、鉴定检查费300元由瑞亨缘公司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瑞亨缘公司应返还张颖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2,416元由濮阳公司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濮阳公司应返还张颖智；经咨询濮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60元亦由社保部门支付给濮阳公司，社保部门不直接支付给个人。一审庭审中，瑞亨缘公司明确认可医疗费、鉴定检查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报销至瑞亨缘公司，导致张颖智无法再次从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医疗费、鉴定检查费，所以瑞亨缘公司依法应当返还张颖智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2、一审庭审中，濮阳公司明确认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由工伤保险基金发放至濮阳公司，导致张颖智无法再次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所以，濮阳公司应当依法返还张颖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社保部门已经支付给濮阳公司，濮阳公司应当返还张颖智。三、张颖智与濮阳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并非2017年10月7日；濮阳公司应支付张颖智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工资32,44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1、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了张颖智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其EMS快递单、投递查询以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电子邮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电子邮件皆明确表明张颖智自2019年5月27日通知濮阳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在2019年5月27日之前濮阳公司并未通知张颖智解除劳动关系，也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57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造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所以在张颖智停工留薪期满后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即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濮阳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以最低工资标准为准按月向张颖智支付报酬。四、护理费19,503元应当由濮阳公司支付。张颖智住院期间及停工留薪期间，用人单位皆没有陪护张颖智，也没有支付张颖智护理费，所以，濮阳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张颖智护理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濮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该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瑞亨缘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该予以维持。 张颖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2.依法裁决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9,64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416元、医疗费11,424.28元、鉴定检查费300元、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19,503元、交通费174元、住宿费60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54,35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059元、经济补偿金22,647.5元、拖欠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32,440元，以上共计399,876.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濮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豫（濮）工伤认字［2017］218号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8日上午11时左右，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潍坊瑞亨缘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张颖智在江苏常熟长春化工有效公司封车时不慎从车上摔下，造成手脚多处骨折。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双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尺骨茎突处骨折，右侧外踝骨折，双肺创伤性改变、右侧气胸、双侧胸膜肥厚粘连、右侧第3-5肋骨骨折。根据以上情况，张颖智同志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10月8日，濮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了濮劳鉴工字（2018）第193号濮阳市职工工伤（职业病）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表，载明：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Ｔ16180一2014），经鉴定：伤残程度定为捌级。2016年6月29日，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代理单位（乙方）与瑞亨缘运输公司作为用工单位（甲方）就关于在甲方的人事（劳工）委托乙方管理（代理）事宜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且甲乙双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按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为派遣员工办理报销社会保险机构按政策规定支付的费用。乙方在接到工伤人员相关住院或救治等医疗凭证后应及时进行工伤申报和理赔事宜，劳动局报销下来的费用应在3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甲方先行垫付的费用。同日，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瑞亨缘运输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所派遣工作人员协商同意，全权委托瑞亨缘运输公司办理本公司所派遣到你处的部分员工工资发放事宜，我们望贵公司能够每月25日按时的将工资发放到员工手中。后张颖智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并裁决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瑞亨缘运输公司向张颖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964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416元；医疗费11424.28元；鉴定检查费300元；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19503元；交通费174元；住宿费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435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059元；经济补偿22647.5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工资3244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了奎劳人仲案字【2019】第2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7日解除；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向张颖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4752元（5297元／月×16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34656元（5776元／月×6个月），以上款项合计金额119408元，于本裁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张颖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张颖智、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依法将两案合并审理。2019年5月27日，张颖智通过邮政快递向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贵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我工资报酬（包括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未依法足额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特通知贵司自即日起解除本人与贵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接收。2019年7月5日，张颖智通过其电子邮箱向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公示的企业电子邮箱×××＠163.ｃｏｍ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为及时支付工资、未足额依法缴纳社保），载明张颖智已经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到贵司工商登记注册地，现将通知书内容再次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贵司，因贵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我工资报酬（包括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未依法足额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特通知贵司自即日起解除本人与贵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提交豫政［2017］29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和豫政［2018］2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濮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70元／月，2018年10月-2019年5月濮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00元／月。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称其与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属于委托关系，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代为投缴工伤保险，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系关联关系，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承担劳务派遣协议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瑞亨缘运输公司对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张颖智称其受伤后是法定停工留薪期，并未再到瑞亨缘运输公司工作，停工留薪期之后无论是用人单位还是用工单位都没有通知张颖智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向张颖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所以张颖智一直未提供劳动，实际工作地点是潍坊。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称其与张颖智签订了劳动合同，张颖智入职瑞亨缘运输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也是这一天。且仲裁阶段提交了劳动合同复印件，但劳动合同原件因丢失现无法提交，且张颖智于2017年2月入职，其于2019年6月6日才向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因此双倍工资差额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张颖智称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手中没有，其系2017年2月份入职瑞亨缘运输公司。瑞亨缘运输公司称张颖智是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意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上述意见，张颖智是在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才派遣到瑞亨缘运输公司工作的，具体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不清楚。张颖智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59元×11＝9964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6元×10＝577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76元×16＝92416元、医疗费11402.28元、鉴定检查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450元、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每日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180天＝19503元、交通费384元、住宿费60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9059元／月×6月＝54354元、双倍工资差额9059元、经济补偿金9059元×2.5＝22647.5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按照濮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570元／月×12＝1884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按照濮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00元／月×8＝13600，共计32440元。以上共计400424.78元，张颖智实际主张399876.78元。因瑞亨缘运输公司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没有签订合法的劳务派遣协议进行劳务派遣用工，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用人单位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没有支付张颖智在无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报酬及没有按照张颖智的月工资标准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支付2017年4月份工资及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张颖智通知濮阳中浪海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张颖智经济补偿。张颖智认可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并提供仲裁审理庭审笔录照片打印件证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报销至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医疗费、鉴定检查费已经报销至瑞亨缘运输公司。对此瑞亨缘运输公司认可医疗费及检查费已经由工伤保险报销至瑞亨缘运输公司，但并非全额报销，医疗费共计花费73664.74元，仅报销了50000元左右，并且该医疗费由瑞亨缘运输公司垫付，并非张颖智自行支付，要求张颖智返还瑞亨缘运输公司已经垫付未报销的医疗费用，已经报销的费用也不应当支付给张颖智。濮阳中浪海承公司认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发放至濮阳中浪海承公司，要求待本次劳动争议解决后一并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虽青岛中浪海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瑞亨缘运输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但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与瑞亨缘运输公司均认可由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承担该协议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并由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实际为张颖智缴纳工伤保险，故张颖智作为被派遣至瑞亨缘运输公司工作的劳动者，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应当承担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的义务，瑞亨缘运输公司系接受以劳动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即用工单位。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二是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颖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9,64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7,7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416元、医疗费11,424.28元、鉴定检查费300元、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19,503元、交通费174元、住宿费60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54,35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059元、经济补偿金22,647.5元、拖欠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32,440元；三是张颖智要求瑞亨缘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张颖智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其EMS快递单、投递查询以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其已经于2019年6月3日向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但是因其自认在2017年4月8日受伤后即未再至瑞亨缘运输公司提供劳动，且根据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的受伤情况，张颖智应当依法享受六个月的停工留薪期，至2017年10月7日，故应当认定停工留薪期满后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并未再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10月7日。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7日解除，故张颖智要求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颖智要求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已经为张颖智缴纳了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工伤保险待遇依法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对于张颖智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张颖智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因张颖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工资数额，故其工资数额应当按照同期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张颖智认可其实际工作地点是潍坊，故应当按照2017年潍坊市社会平均工资5776元计算为34,656元（5776元/月×6个月）。对于张颖智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13个月，八级10个月，九级7个月，十级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20个月，八级16个月，九级12个月，十级8个月”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应当按照2016年度潍坊市社会平均工资5297元/月支付张颖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4,752元（5297元/月×16个月）。对于张颖智要求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059元，因张颖智自认系2017年2月入职濮阳中浪海承公司，该时间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张颖智于2019年6月申请仲裁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张颖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对被派遣劳动者履行下列义务：（三）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依法支付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相关待遇；（四）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依法为被派遣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本案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系张颖智的用人单位，与张颖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关用人单位义务，支付停工留薪期待遇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对于张颖智辩称的其作为司机并不是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瑞亨缘运输公司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张颖智工伤待遇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抗辩其与瑞亨缘运输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所有费用由瑞亨缘运输公司承担，瑞亨缘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该约定系瑞亨缘运输公司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之间订立，不能成为对外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对于濮阳中浪海承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颖智与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7日解除；二、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颖智停工留薪期待遇34,65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4,752元，共计119,408元；三、驳回张颖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鲁0705民初1386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019）鲁0705民初1387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中浪海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该追加青岛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以及瑞亨缘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追加青岛公司为共同被告和濮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在濮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工伤认定、濮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伤残等级鉴定以及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均自认与濮阳公司与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张颖智亦是通过邮件等形式通知与濮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相应的经济补偿。上诉人亦认可濮阳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并提供仲裁审理庭审笔录照片打印件证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报销至濮阳中浪海承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上诉人虽声称青岛公司和濮阳公司派遣业务混同，因此青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材料和案件事实，依法确定劳动用工主体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濮阳停工留薪期满后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即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报酬问题。经查，因上诉人停工留薪期满后即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还向两上诉人主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上述费用均属于工伤保险待遇支付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围，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应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颖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颖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