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2230号 上诉人：韦海宁（原审第三人），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张铁（原审第三人），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李明文（原审第三人），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梁友杰（原审第三人），男，1954年2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民小组，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 负责人：玉光良，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来宾市林业局，住所地来宾市红水河大道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300007783482D。 法定代表人：甘显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少文，林业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伸，林业局干部。 上诉人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马王村小组”）、原审被告来宾市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17日、24日组织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海宁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被上诉人下马王村小组负责人玉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涓、谭专，原审被告来宾市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少文、韦柳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1302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被上诉人与来宾市林业局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来宾市林业局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时，共有160户农户在《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下马王村山地造林延期承包农户签字表》签名或盖手印，由此可证实该160户农户是同意本屯延期发包案涉林地的，而该160户农户己超过下马王屯总户数217户的三分之二。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来宾市林业局一直在履行着《〈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尤其是在2014年上诉人申请办理林权登记过程中，所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兴宾区林权现场勘界表》，被上诉人、吉林村民委均签字盖章，确认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确认案涉林地使用期的终止日期是2034年3月21日。经兴宾区林业局将上诉人申请登记林权的情况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公告后，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在兴宾区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中，最终依据勘界材料、公告情况，确定了案涉林地使用期的终止日期是2034年3月31日。这些客观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同意《〈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所属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区人民政府亦认可。然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客观事实，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案涉林地属不宜采用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的荒山、荒地，属于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的对象。对于不同承包方式，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有不同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第二节“承包的原则和程序”的规定，是属于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原则和程序规定，不是其他承包方式的法律规定。其他方式的承包，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三、《〈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下马王村小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被告和被答辩人以威逼、利诱等不正当手段让答辩人十三名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村民于在《(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上面有好多签名是未经村民本人同意冒签的，并且部分签名是在“用名姓名或户主签名”这一栏签后又在“签名（章）”这一栏签的，人数没有被答辩人所称的160户。当时一审被告提出延期发包时，因为大部分群众反对，答辩人村民大会无法召集，小范围的村干部会议也因争论太大而没有结果。被告遂于2009年6月2日晚通过玉奇宝等在发包中获私利的村民随机叫上一共13名村民到市区一家饭店吃饭、喝酒，酒后将没有实质内容的补充协议交由村民签名、按手印，然后每人发给200元红包。《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也不是村民真实的意思表示，当时是被威逼、利诱的村民拿去给其他的部分村民后碍于情面而签的，并且有好多签名是未经村民本人知情、委托、同意而冒签的，大多数人没有见过协议，村里也没有就此召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过这一重大集体事项。这一事实，在当天酒后签名、按手印的13名村民当中，除获私利的玉奇宝和已故的玉奇泽，另外的11名村民均提供证言或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二）、一审也已查明，答辩人与一审被告没有履行过案涉合同补充协议。被答辩人所谓的《林权证》是一审被告违约将案涉林地私自转包给被答辩人后，被答辩人违规将案涉林地从只能间伐的防护林（公益林）变更为皆伐的用材林（商品林）后办理的，办证时相关部门的形式审查不能视为对案涉合同补充协议的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合同承包经营权未届满期间，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签订《补充协议》，并且一审被告又违约转包的事实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认为案涉合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偷换概念引用其他法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一审没有判决被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其无上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只是案件处理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在诉讼中依附于本诉当事人一方而存在，并不享有独立的诉讼地位，在诉讼中的权利受到限制。在人民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下，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上诉的权利，亦无申请再审的权利。本案一审被告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并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亦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常处分，理应得到尊重。四、四个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日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第3页“上诉人”处的签名与手印疑为同一人的签名、手印，其中“梁友杰”、“张铁”、“韦海宁”的签名、手印与一审案卷的一些合同（如与案外人玉奇宝等人签订的所谓“管护合同”及与案外人陈义想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等）的本人签名不一致。对此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查实后，依法进行处理。如果属实，此上诉状为虚假、无效的上诉状。并且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是四个人的签名，充分说明了他们四个合伙人至今没有推举、明确谁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或诉讼代表人，任何人在案涉上诉状代签名、代按手印都是非法、无效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或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来宾市林业局陈述称，意见与一审时答辩一致，补充协议是有效的。 下马王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2日，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民小组（甲方）与被告来宾市林业局（乙方）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宜林荒山3878亩（其中包含玉奇宝等四户承包下马王屯的600亩）发包给乙方承包（详见附图）；承包期限15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止，在承包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让或转包；承包期满后，乙方把所承包林地林木伐根保留给甲方，以利于水土保持等相关事项。《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将其宜林荒山3878亩交给被告承包，被告依约承包经营。2008年12月5日，被告作出来林报字［2008］177号《关于要求对市本级珠江防护林工程下马王造林基地承包管护的请示》，并报来宾市人民政府。2008年12月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二秘建议请市财政局、法制办提出意见报市政府审定。2008年12月23日，来宾市财政局意见：1.拟同意市林业局公开发包该造林基地管护，发包价由中介机构评估定价，收回的投资部分属于珠江防护林工程建设项目资金的部分全部上缴财政专项用于植树造林，属于市林业局自筹部分归回原来的资金来源渠道，获利部分按投资比例分配，属于项目资金投入的全部上缴财政专项用于植树造林，亏损部分按投资比例进行分摊；2.承包人砍伐后要负责及时补种，保持原有生态环境。2008年12月31日，来宾市法制办提出实施承包管护属市林业局职权范围，市政府无需对市本级珠江防护林工程下马王造林基地实施承包管护进行批复同意，建议由市财政局提出具体意见。2009年1月9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同意按市财政局意见办理。2009年4月16日，来宾市林业局在来宾日报刊登《来宾市林业局发包造林基地管护权公告》，内容为发包位于兴宾区境内的下马王造林基地承包管护权。2009年6月2日，未经原告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的林地承包经营期限在原合同承包期满后再延长承包15年给乙方，即乙方的承包期限延至2034年3月有效（延长后乙方的林地承包有限期为2004年3月至2034年3月），林地承包金和支付方式不变等相关事项。2009年6月11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即与韦海宁签订《林地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于2004年2月12日与原告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内容规定的期限、范围面积、四至界限（详见附图）的宜林荒山3878亩经营管护权转包给韦海宁承包，造林基地的林木及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费1380000元；韦海宁除支付被告上述转让价款外，在经营管理期限内应当根据《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第三条之规定，向原告交纳经营管理期限内的土地承包金；韦海宁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享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等相关事项。林地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韦海宁按《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经营管理，并依约交纳土地承包金。2009年6月25日，韦海宁与张铁、梁友杰、李明文签订《合伙经营林地协议》，约定韦海宁出资568500元，张铁出资457900元，梁友杰出资236800元，李明文出资236800元，合伙经营受让来宾市林业局在兴宾区面资产等相关事项。原告在《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期限届满后，以《补充协议》没有通过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为由，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宜林荒山3878亩，《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将其承包原告宜林荒山3878亩的林地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给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等人合伙承包经营。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根据被告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于2020年8月6日追加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妥，根据涉案案情的情况，应当追加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较妥，因此予以纠正。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后，在合同承包经营权未届满期间，未经原告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签订《补充协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关于“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该《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综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词，以及庭审笔录为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为此，对原告提出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抗辩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陈述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民小组与被告来宾市林业局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无效。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送货单三张、收条四张，拟证明在2016年和2018年四上诉人砍伐案涉林地的林木以后，对二代苗进行投资的投资款是3718000元；证据2：收条、转账凭证、申请报告，拟证明上诉人与林业局签订管护合同之后按照与林业局事先的约定支付了9万元给村里面作为赞助村里面的钱，是上诉人给林业局后由林业局给村里面的，上诉人支付给林业局的9万元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有林业局出具的收据作为证据，一个是修路一个是自来水，一个5万元一个4万元；上诉人申请证人玉奇宝、玉炳新、韦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上诉人已经支付9万元给村里面，村里面也收到了；2.村里面与市林业局签补充协议的时候村里面开过村民会议；3.林业局颁发林权证给韦海宁之前在村里面进行过公示，公示内容反映出林地使用期的终止日期到2034年3月31日，证实村民在签名表上面签字，都知道延期发包涉案林地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照片，拟证明163户村民代表不知道有延包协议这事情；证据2：村民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下马王村小组有213户村民。 原审被告来宾市林业局提供证据1：《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拟证明：1.补充协议原件在韦海宁处；证据2：记账凭证，拟证明本局已向下马王村小组提前支付2010年至2015年的林地租金；证据3：来宾市林业局关于与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下马王屯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当时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签订的情况。 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予采信，对证据2及玉奇宝、玉炳新、韦某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可，作为定案的参考；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的三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12日，下马王村小组（甲方）与来宾市林业局（乙方）签订《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宜林荒山3878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玉奇宝等7名村代表在甲方代表落款处签字摁手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在合同监证单位落款处加盖公章，来宾县桥巩乡吉林村民委员会在合同空白处加盖公章，在《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委下马王屯农户自愿发包荒山签名表》上有112名村民签字字样。2009年4月27日，下马王村小组以急需道路硬化资金为由，向来宾市林业局申请提前领取2010年至2015年6年的土地承包金，每年15512元，共计93072元。2009年5月5日，来宾市林业局向下马王村小组支付2010年至2015年租金93072元。2009年6月2日，下马王村小组（甲方）与来宾市林业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的林地承包经营期限在原合同承包期满后再延长承包15年给乙方，即乙方的承包期限延至2034年3月有效（延长后乙方的林地承包有限期为2004年3月至2034年3月），林地承包金和支付方式不变；乙方一次性赞助甲方90000元，作为村里道路修建费。双方还对纠纷解决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玉山等13名村代表签名并摁手指印，监证方落款处加盖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员会公章，村委代表落款处有韦永贵签名，在《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及《下马王村山地造林延期承包农户签字表》上有160个农户签名字样。2009年6月24日，来宾市林业局以下马王村道路硬化经费名义向下马王村小组支付50000元；同年12月8日，来宾市林业局以下马王村自来水工程改造项目款名义向下马王村小组支付40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韦海宁陆续取得案涉林地林权证，证书登记林木权属总面积约3383亩，林地使用期20年，终止日期为2034年3月31日。另，下马王村小组由4个村民大队组成，分别是第5队、第6队、第7队、第8队。在《补充协议》签名的13名代表中包含时任第5队队长的玉奇宝、下马王村小组组长兼第6队队长玉业、第8队队长韦志忠、玉奇武等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来宾市林业局与韦海宁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合同》，实际是来宾市林业局将涉案《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韦海宁，以及之后与韦海宁合伙经营涉案林地的张铁、梁友杰、李明文，即《林地承包经营管护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及正常履行是建立在《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基础之上的。故本案处理结果与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人可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关于涉案《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补充协议》是下马王村民小组与来宾市林业局共同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外，签订该协议时是时任下马王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及村民代表13人参加，事后经下马王村民小组绝大部分村民签字确认，来宾县桥巩乡吉林村民委员会作为合同监证方亦在协议上签章，下马王村小组也提供了《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及《下马王村山地造林延期承包农户签字表》，作为村小组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依据，协议签订以后，协议履行多年以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下马王村小组主张涉案《补充协议》签订未经民主程序决议通过，在协议上签字的村民代表系受市林业局威逼、利诱，农户签字表上部分村民名字为冒签，该协议无效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三、在涉案《宜林荒山承包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中，来宾市林业局作为涉案林地承包方，已经从合同签订的书面形式和交易习惯上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合同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在审核合同订立程序上没有明显重大过错，且合同各方已依约履行多年，包括在涉案林木办理林权证期间及办理之后数年来均无人提出异议，下马王村小组作为发包方，是农村集体资产的管理者，负有保证承包合同签订形式符合民主议定程序的缔约义务，应保证其提供的《来宾市兴宾区吉林村民委下马王屯农户延期发包林地签名表》及《下马王村山地造林延期承包农户签字表》具有真实性，而不能将其不履行法定职责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合同相对人。下马王村小组以《补充协议》村民代表及农户签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违反法定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其无效，有违诚信原则，亦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及农村生产秩序的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海宁、张铁、梁友杰、李明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下马王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吉林村民委下马王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张 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