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86年3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正，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1963年9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被告：徐某4，男，1954年9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被告：徐某5，男，1957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徐某1、蒋某、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5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蒋某、徐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房屋为二上二下楼房，宅基地使用证号:XXXXXX，以宅基地审核为限，仅限地上合法建筑物）由徐某1、蒋某、徐某2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房屋是上诉人一家在1982年2月出资建造的。当时徐某3是学生，无任何经济来源，对房屋建造无任何贡献。该房屋建成后，徐某8将其户籍迁入，徐某1是土地使用权所有者，徐某8对该房屋无出资、无贡献，所以其无权处分该房屋。上诉人一家对徐某8尽了赡养义务，所以即便分割财产，也应当给上诉人予以多分。对《我的自述》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有证人证明当时徐某8在签字时其不在场，所以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徐某3辩称，本案系争房屋建造于1982年，当时父母均有劳动能力和经济能力。《我的自述》和《协议书》是徐某8书写的。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4、徐某5均述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楼房二上二下）产权进行分割，确认徐某3对房屋享有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8、王某1为夫妻关系，生育了徐某4、徐某5、徐某1、徐某3。徐某8于2019年2月过世，王某1于2007年1月过世。徐某8、王某1、徐某4、徐某5、徐某1、徐某3户籍原先均在松江县张泽（现属叶榭镇）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后徐某3户籍因其考入上海XX学院于1979年1月3日从松江县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迁出。徐某4户籍于1980年3月18日从松江县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迁出（分户）。徐某5户籍于1982年从松江县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迁出（分户）。徐某1户籍于1981年2月23日从松江县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迁出至XX队XX号（分队）。徐某8、王某1户籍于1984年10月13日从松江县XX村XX新村XX村XX号XX室迁入XX村XX队户别为“20”的户内（即户主为徐某1的户内）。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建造于1982年。该房屋为二上二下楼房。该房屋1991年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徐某1、徐某8、王某1、蒋某、徐某2，未列明立基人口。该房屋1991年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徐某1、徐某8、王某1、蒋某、徐某2，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徐某1，登记的立基人口为农业5人，立基日期为1983年前。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松江县城乡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XXXXXX。徐某8曾在一份由徐某6代为书写的《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内容为“本着相互谅解相互帮助的原则于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二日在家庭相关人员的共同参与下就予一九八二年左在XX村XX队XX号建造的二上二下房屋进行分割如下：徐某1和徐某3各一上一下的份额。后面由徐某1建造的其他房产与本次分割的情况无关。本着口说无凭的考虑，决定立此为据以作凭证。”该《协议书》上载明的记录人徐某6，参与人为徐某10、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7、徐某9。2012年4月15日，徐某8在徐某3书写的《我的自述》上签名，该《我的自述》载明：“我是徐某8，现将位于XX镇XX村XX号房产进行再次明确分割，现住房为二上二下四间房屋，由我经手建造，当时就确定由徐某1和徐某3各自具有一上一下的房屋所有权，现我年龄渐渐变大，以后可能不能对房产进行完整表述，故再次重申，对房屋所有权的陈述，以作析产之用。”该《我的自述》还载明证明人为：徐某4、徐某5、徐某10、徐某6。一审审理中，徐某3向原审法院提供1975年的《张泽公社建造房屋申请土地审批表》，载明申请人为徐某8，家庭人口六人，地址四村，大队新东，翻建三间、扩建二间，准备建造时间为1975年，公社革委会意见为同意建三间。徐某3认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建造时用了此份审批表。一审审理中，徐某1、蒋某、徐某2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5）、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5）、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户主徐某4）、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4）、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4）。其中，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5）未载明立基人口的姓名。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5）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徐某5（户主）、顾某（妻）、徐某11（子），立基人口为农业3人，立基日期为1983年前。松江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的户主姓名为徐某4，户籍人口为徐某4（本人）、王某2（妻）、徐某12（囡）、徐某8（父亲）、王某1（母亲）。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4）载明立基人口为5人，但未载明立基人口姓名。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土地使用者为徐某4）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徐某4（户主）、王某3（妻）、徐某13（女），立基人口农业5人，立基日期为1990年5月19日。一审审理中，徐某1、蒋某陈述，其二人于1984年系争房屋建造完后结婚。徐某1、蒋某、徐某2还陈述1992年至2003年期间徐某8由徐某1一家赡养，2003年以后为徐某3、徐某1、徐某4、徐某5轮流赡养的。一审审理中，徐某3申请了徐某6、徐某7到庭进行了作证。证人徐某6陈述：对系争房屋建造时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协议书》上其具体签字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徐某10小孩办喜事，在饭店里签字的；未见徐某8签字；《我的自述》上其他签字的人都在场；《协议书》签字时，其和徐某7、徐某4以及另外两个人在场；《协议书》是当时他们兄弟几个以及爷叔说，其写，向徐某8宣读过的。证人徐某7陈述：系争房屋建造，徐某8肯定出钱的；当时搞运输的船卖掉，是在系争房屋造完后卖掉的，徐某8拿到了1,000多元；徐某8等一年撑船千把块；《协议书》内容是徐某8说的，几个兄弟同意；《协议书》上徐某8本人签字的，内容向徐某8宣读过的；当时徐某1在场，但不同意《协议书》故未签字。各方对于《协议书》、《我的自述》中徐某8签名真实性都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问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仅处理宅基地审核范围内的地上合法建筑物，而不涉及到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在系争房屋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审核表中仅载明了立基人口为农业5人，未列明具体人员，且立基于1983年之前，而蒋某与徐某1结婚、生育在此时间之后，徐某3于1979年户籍迁出，故原审法院认定徐某3、蒋某、徐某2均非属于获批用地的立基人口5人范围内。徐某4、徐某5在1991年宅基地登记时也均另有宅基地登记在名下，故徐某4、徐某5不是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1991年时，土地管理部门对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审核登记，登记的现有人口应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以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准，即徐某8、王某1、徐某1、蒋某、徐某2。关于系争房屋具体分割问题。首先，系争房屋建造之时，徐某1已经成年，而徐某5、徐某4已经分户出去，可以认定，系争房屋为徐某1与其父母徐某8、王某1共同出资建造。原审法院根据房屋建造情况、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房屋权属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徐某8、王某1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徐某1、蒋某、徐某2对上述房屋共同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因王某1过世前未留下遗嘱，其房屋份额因其过世而发生法定继承，具体由继承人徐某8、徐某4、徐某5、徐某1、徐某3各继承所得二十分之一份额。徐某3提供的徐某8确认的《我的自述》、《协议书》系对系争房屋全部的处理，涉及到了徐某8份额以外的处理，徐某8应当仅能对其自身份额（包括其继承得来的份额）进行处理。现根据徐某8的意思表示，确定其份额（包括继承得来的份额）的十分之三部分由徐某3、徐某1各半所得，即徐某3得二十分之三份额，徐某1得二十分之三份额。但徐某8出具《我的自述》以及《协议书》之时，徐某4、徐某5亦在上述材料中签名，由此说明此徐某4、徐某5对于徐某8对于房屋的处理是认可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徐某4、徐某5对于其应当继承的王某1的份额是同意徐某3、徐某1各半享有，而徐某4、徐某5是放弃权利的，故徐某4、徐某5对于继承王某1的份额二十分之二，由徐某3、徐某1各得其中的二十分之一。徐某1、蒋某、徐某2辩称对徐某8进行了赡养要求多分房产，而徐某3、徐某4、徐某5表示否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徐某1、蒋某、徐某2原审庭审中表述在2003年以后为徐某3及徐某1、徐某4、徐某5轮流赡养徐某8的，据此并不能认定徐某1一家对徐某8赡养明显多于徐某3及徐某4、徐某5，故对徐某1、蒋某、徐某2要求多分房产的意见不予采信。经计算，徐某3享有的份额共计为四分之一（1/20+3/20+1/20）。徐某1、蒋某、徐某2表示徐某1、蒋某、徐某2之间的份额无需作出区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徐某1、蒋某、徐某2享有的份额共计为四分之三。一审判决：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房屋为二上二下楼房，宅基地使用证号:XXXXXX，以宅基地审核为限，仅限地上合法建筑物）由徐某3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徐某1、蒋某、徐某2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徐某3负担287.50元，徐某1、蒋某、徐某2负担86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某1、蒋某为夫妻，徐某2系二人之子。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系争房屋的权利人问题，原审法院综合房屋建造的时间、家庭状况、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状况，认定徐某8、王某1以及三上诉人为原权利人，并综合当时的出资情况，酌情判定各自名下的权利份额，该判定方式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现王某1、徐某8先后去世，本案需要对其名下的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我的自述》、《协议书》系徐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非徐某8本人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但是，上述两份证据中，徐某8处分了王某1名下的遗产部分，该部分的处分是无效的，而对于徐某8本人的权利部分应当按照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意思予以分割。徐某4、徐某5也认可该两份证据，故该二人放弃了其名下可得部分。据此，原审法院所计算各人所得之份额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主张予以改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述，其多尽了赡养义务，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他当事人也陈述其也尽了赡养义务，所以上诉人主张多分，本院也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徐某1、蒋某、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