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149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思悦，女，1993年6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圆(原告配偶)，男，1984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告(反诉原告)：李贝贝，女，1988年12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思悦与被告李贝贝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李贝贝提起反诉。原告王思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圆、被告李贝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思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书面向原告真诚赔礼道歉，在微信群“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港华&伊尔美港华全国对接群”及其他被告发布过有损原告人格尊严内容的微信群里发布道歉内容，并在被告微信朋友圈内(微信号CCXXXXXXXX的微信账号朋友圈内，且发布内容不可分组，全部好友可见)发布道歉内容，赔礼道歉内容由原告确定，且保留时间不得少于10日，并以登报形式道歉；2、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3、赔偿原告医疗费265元、诉讼材料打印费80元、交通费2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医疗美容行业销售人员。原告曾介绍客户给被告，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3,050元介绍费。而后，在客户顺利完成医美项目的情况下，被告无理要求原告退还全部介绍费用，并多次通过微信、电话骚扰原告，原告对此不予理睬。之后，被告制作了侮辱原告人格的图片，图片内容包含原告正面照片、放大打印的原告真实姓名和微信名，图片下方表述“没有底线的医美销售”、“因低价抢客，飞单给多年朋友”、“同行请小心此人，以免造成见利忘义事件”等严重与事实不符且侮辱原告人格的内容。2020年6月21日，被告通过昵称“上海修复整形医院贝尔”(微信号q109367)的微信账号(该微信账号之后将昵称修改为“上海琳美整形院方.贝尔总监”，微信号修改为CCXXXXXXXX)，在微信群“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发布侵权图片时此群有498人)、“港华&伊尔美港华全国对接群”(发布侵权图片时此群有500人)发布侮辱原告人格的图片，并且向其他全部微信好友群发了该图片。被告的行为严重贬损了原告的社会地位，对原告人格尊严造成极大损害，并对原告工作造成极大影响。原告协商未果，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贝贝辩称并反诉称，被告并没有对原告名誉造成侵权，双方仅仅是因为琐事在微信群里争论，被告仅是陈述双方争议的原因。根据医院规定，对于原告低价所揽的客户，一经发现，原告所得佣金应退还，但原告拒不退还，还将被告拉黑。原告在朋友圈及微信群对被告人格公开侮辱，对被告名誉造成侵权，被告因此重度抑郁，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书面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在微信群“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发布赔礼道歉内容，并在反诉被告朋友圈(“微信号ybzxf＿sy”，发布内容为全部好友可见)发布赔礼道歉内容，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反诉原告审核，且保留不得少于30日，并且在全国性刊物发布道歉内容；2、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402.90元；3、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王思悦对被告李贝贝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人没有污蔑反诉原告，是反诉原告侮辱本人在先，本人发布的朋友圈内容是阐述事实，且可见范围与反诉原告可见范围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1日下午5时39分，李贝贝分别使用昵称“港华上海整形贝尔总监”在“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群成员498人)以及昵称“上海修复整形医院贝尔”在“港华&伊尔美港华全国对接群”(群成员500人)发布图片一张，包含原告正面照、微信名、姓名、手机号码，配文为“没有底线的医美销售。因低价抢客，飞单给多年朋友，让多年好友帮她操作，好友出于情义帮忙，但声明表示事发后，钱要原路返回，事发后见利忘义，拉黑好友不愿退还，只有3000让好友，帮她背黑锅！同行请小心此人，以免造成见利忘义事件！”。王思悦于2020年6月21日下午10时05分在“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回复李贝贝：“李贝贝，医美出现你这种小人也是够够的了，靠吃别人客户为生，并群发散播我的不实信息赢得别人的同情，网络上造谣生事，诋毁侮辱我名誉，导致我个人信息外泄，行为及其恶劣下三滥，做人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当日，双方在该微信群内针对此事互有争执。2020年6月23日13时30分左右，王思悦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ybzxf＿sy)发布一则动态，内容为：“大家好，我是安妮。今天我来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以下是关于李贝贝在各大同行群里以及她微信好友大量无底线散播我的不实信息、对我的诽谤污蔑的事件，本人现在做出正面回应，以下是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希望大家能花几分钟时间好好看完。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本人已通过法律途径维护真理，案子警察已经受理，这条朋友圈也提醒同行，以后带客户给别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配图包括李贝贝的正面照、微信号、微信昵称等。审理中，王思悦提交的与李贝贝的聊天记录中记载以下内容：“李贝贝：但是思悦，你要知道你这个客户她肯定咨询过，一直在咨询那个七星的那个秦的，如果我带她过去，然后她被发现，会有这个单子被拿回去的风险。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王思悦：嗯嗯，如果钱分出去了呢？比如已经分了？李贝贝：先拿到分出去就应该没事儿了吧，拿出来分出去，他还跟你要回来，不可能的应该。王思悦：好的，嗯嗯。”审理中，王思悦认为李贝贝在两个微信群发布的图片、李贝贝与案外人的私信聊天记录、李贝贝与王思悦本人的聊天记录以及李贝贝在其他微信群发布的涉案图片，均构成对自己的名誉侵权，且本人因此事造成重度抑郁，产生医疗费，王思悦同时报警寻求解决纠纷，并提供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病史材料及医疗费发票，受案回执及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他微信群由于原告不在群里，故无法举证。李贝贝确认“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和“港华&伊尔美港华全国对接群”内涉案图片系其发布，但只是对事情进行陈述，没有侵权，也没有将信息发给多人，也未在其他微信群发布，仅仅是在上述两个微信群里发了一次，配图照片是王思悦微信头像，本身是公开信息；病史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王思悦是为了本次诉讼特地去医院做的治疗；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认为李贝贝诽谤事实不成立，不构成侵权。李贝贝认为王思悦在“上海医美磨骨对接群”内称其“行为极其恶劣下三滥，做人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王思悦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中称李贝贝“真的渣的可以”，王思悦在朋友圈发布的动态包含对李贝贝的人格侮辱文字“无道德”、“口无遮拦，无道德底线”，同时公开李贝贝头像，王思悦的行为造成本人重度抑郁，并提供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王思悦确认在朋友圈发布过上述信息，但认为仅仅是事实阐述，并不是针对李贝贝，而是针对李贝贝的在先行为，是对其行为的指责，不是对李贝贝人格诋毁，是为了降低李贝贝所发言论对自己的影响，且本人发布的照片是李贝贝的微信头像，本来就是公开的，本人发布的朋友圈仅是部分朋友可见；对病史资料无异议，但认为李贝贝就诊是为了诉讼需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个人良好的社会评价，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一般有：行为人实施了侵犯名誉权之行为、该侵权行为导致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侵权行为与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被告均明知该客户之前在被告医院咨询过其他销售，双方就存在的风险进行过讨论，原、被告在明知的情况下合作完成此单，双方对此事均有责任。之后被告称此事被发现并要求原告返还提成未果，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本院认为，原、被告各自的言论均有不当之处，应予批评，但尚不构成侮辱、诽谤等毁损名誉的行为，也无充分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因对方的言论导致社会评价降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特定关系人组成的微信群具有公共空间属性，每一个微信群成员在群内的发言均应遵守文明、有礼、有节的原则，原、被告今后对此均应加以注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思悦要求被告李贝贝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李贝贝要求反诉被告王思悦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王思悦负担；反诉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反诉原告李贝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晓云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