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兵，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改，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甫，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照爱，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岗，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张照爱儿子。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改、黄耀甫、张照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兵，被上诉人王书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被上诉人黄耀甫，被上诉人张照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多承担的29441元。事实和理由：1、××例长期医嘱，并未显示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一审多判决护理费10270.25元；2、精神抚慰金应当考虑原告在事故中的责任，多判决金额为6200元；3、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王书改及田山林受伤，田山林已在泌阳县法院提起诉讼并产生有效判决，案号为（2019）豫1726民初5652号，该判决已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田山林7040元、商业险5929.25元，上诉人已履行该判决，本次判决应予扣除。王书改辩称：护理人数应当根据伤者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并非必然以医嘱确定。答辩人精神伤残五级，肢体伤残九级，一审判决考虑到答辩人的伤残程度及种类根据答辩人的请求计算两人护理费用完全合情合理。原判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数额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出事任何证据证明已赔偿田山林12969.25元，上诉人在明知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放弃了举证的权利不应当再支持该上诉请求。同时，如保额不足，上诉人返还给黄耀甫的8682.23元应当支付给答辩人，不足部分仍由黄耀甫承担。黄耀甫辩称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照爱辩称：认同上诉人的理由及意见但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王书改住院期间垫付的费用原审予以确认。王书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将原告撞伤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611571.7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0时20分许，被告黄耀甫驾驶被告张照爱所有的豫Ｒ×××××轻型普通货车沿泌阳县二铺至双庙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家集镇沔阳郭村委小刘盘村十字路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王书改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乘坐田山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书改、田山林受伤，二车损坏。经泌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耀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书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照爱所有的豫Ｒ×××××轻型货车于2019年2月28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分别自2019年3月12日、3月14日起一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书改通过拨打“120”急救电话到泌阳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在该中医院支付各项费用384.4元（当时未交费，后于2019年12月4日进行了结算交费），经泌阳县中医院抢救处理后，按原告家属要求，王书改即被送往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4）左侧枕骨骨折；（5）急性脑水肿；（6）头皮下血肿。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53694.39元（发票在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处），住院期间在该院门诊支付检查等费用3057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3）脑干梗塞；（4）低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6）肺部感染、双侧少量胸腔积液。2019年9月5日出院当日转往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脑挫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术后，枕骨骨折、双肺感染，住院治疗40天，2019年10月1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6401.37元（发票在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处），另在该院门诊支付急诊费用483.75元；出院当日即转入驻马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外伤性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认知功能障碍、四肢活动不利，住院40天，支付医疗费17688.32元；2019年11月24日再次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住院治疗15天，2019年12月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1897.24元。原告王书改申请伤残鉴定，经本院委托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驻中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书改因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王书改支付鉴定费用1069.5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书改的精神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驻安康所[2020]精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其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579元。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黄耀甫已向原告支付现金20000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44035.39元。原告王书改兄弟姐妹四人，其母亲邢恩兰出生于1939年8月12日；王书改与丈夫谷顺增生育一子一女，其女儿谷萌萌出生于2007年7月18日。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审理中，原告另提交步万东2020年12月26日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谷顺增为其挂靠在泌阳县顺达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重型自卸货车当驾驶员，每月工资6000元，王书改因交通事故住院，谷顺增于2019年8月24日照顾其爱人至今；泌阳县顺达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原告另提交汽车客运发票85张，价款25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黄耀甫驾驶机动车致原告王书改受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作为机动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为：（1）医疗费173606.47元；（2）误工费计算到定残日47272元÷365天×309天=40018.59元；（3）护理费46858元÷365天×107天×2人=27473.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7天×50元=5350元；（5）营养费107天×20元=2140元；（6）交通费酌定2140元；（7）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20年×62%=424092.03元；（8）精神抚慰金3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7678.3元（母亲邢恩兰5年×21971.57元÷4人×62%=17027.97元，按原告请求的13622.37元计算；女儿谷萌萌5年×21971.57元÷2人×62%=34055.93元）；（10）鉴定费5648.5元。以上合计759147.2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预留垫付的具有优先权的医疗费44035.39元，实际赔偿75964.61元），下余639147.21元的80%，即511317.7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下余11317.77元由被告黄耀甫赔偿，黄耀甫垫支的20000元折抵后，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限额内向其支付8682.23元。原告请求按照谷顺增的工资每月6000元赔偿护理费，因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支持。被告黄耀甫、张照爱辩称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其垫支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及应扣除道路交通事故道路基金垫支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如果事故存在免责情形，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没有提交存在免赔情形的证据，对其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其又辩称原告所做伤残等级过高并称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向本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且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对其辩称的理由亦不予采信；其又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及被告黄耀甫、张照爱辩称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鉴定费属于为确定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可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赔偿，诉讼费已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侵权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书改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67282.38元；支付给被告黄耀甫垫支的医疗费8682.23元。二、驳回原告王书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6元，减半收取计5258元，原告王书改负担454元，被告黄耀甫负担48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已赔偿了12999.25元，本案中应予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书改发表质证意见称，属于超期举证，如果法院认为这份证据有必要采纳，应当对保险公司进行处罚，同时也应当支付我们所开支的二审费用；被上诉人黄耀甫、张照爱未表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同事故受伤人员田山林已向泌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1726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山林704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959.25元，共计12999.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本案中，在卷驻马店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有陪护二人，原审法院并结合被上诉人王书改伤情的严重程度，认定护理人数为二人，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所判数额适当。关于田山林案件赔偿数额的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田山林、王书改两人受伤，田山林的相应损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负担7040元，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959.25元，在本案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均已用尽情况下，本案审理时确应将上述款项在上诉人应负担范畴内予以扣除，具体计算如下：王书改损失共计759147.21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120000-7040元=112960元，下余759147.21元-112960元=646187.21元，该款的80%即516949.79元由侵权人赔付，首先由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在商业险500000元-5959.25元=494040.75元限额内替代侵权人赔付，不足部分即516949.79元-494040.75元=22909.04元应由侵权人黄耀甫负担。鉴于黄耀甫已支付20000元，黄耀甫尚须向2909.04元。综上，上诉人共应赔付总额为112960元+494040.75元-44035.39元=562965.36元，黄耀甫应继续向被上诉人王书改赔偿2909.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确有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书改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2965.36元；三、黄耀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书改赔偿经济损失2909.04元；四、驳回王书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6元，减半收取计5258元，由王书改负担454元，由黄耀甫负担4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36元，由黄耀甫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