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初15112号原告：张捷，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顺通路李家桥段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769049507。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恒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61号13层、第19层1901、1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RANK96。负责人：谢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创，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告张捷诉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捷、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及被告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捷诉称，2014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88252.8元，2014年9月2日入我账60000元，余款直接按利息扣除。之后2014年11月起，原告陆续还款76618元，有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8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原告还有最后一笔款50000元，就已还清借款，原告当时第一笔，打入6227000011020684635秦洪涛账号10000元，第二笔2015年8月26日6227000011020684635秦洪涛账号40000元，这二笔打入账号后，被告告诉原告欠款已全部还清，四年之久没有人让原告再还款。2019年5月28日突然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原告再还38467元，被告以恐吓手段要求原告还38467元，三人恐吓原告，违背原告真实意愿，请求法律依法保护原告的权益，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38467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84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的主营业务为投资管理及各类服务活动，并不从事贷款业务，主要通过经营平台向借款人及出借人提供服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主要为客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以互联网为主要渠道促成出借人和借款人形成直接借贷关系，自身并不出借任何款项。原告所述的借款协议系其于2014年8月29日与案外人签署，借款金额为88252.8元，月还本息金额4168元，分24期还清，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累计应还款100032元。同日，原告与答辩人及案外人签署了《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答辩人及案外人支付咨询费、审核费、顾问费及服务费28528.8元，其中答辩人为原告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原告应向答辩人支付服务费8475.84元。上述费用由原告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代为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答辩人及案外人。原告同意答辩人依据出借人的委托协调原告按照约定期限及金额进行还款，原告有义务无条件及时配合答辩人的工作；同意答辩人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原告指定的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此外原告签署的《委托划扣授权书》也同意并授权答辩人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公司从原告指定的账户中依据《借款协议》和《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划扣原告应支付的款项金额。综上，答辩人并未与原告签署借款协议，也未向原告出借过任何款项。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将借款直接按利息扣除的情形，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实际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与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收到出借人出借款项后，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6日向出借人偿还借款11650元、5000元、4168元、10000元和40000元，共计70818元。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0日答辩人委托的合作机构从原告的平台账户中累计划扣38446.04元。原告累计还合计109284.04元。原告称在其2015年8月26日偿还后，答辩人告知其已结清欠款。根据借款协议原告累计应偿还100032元，在其仅偿还70818元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可能告知其已结清欠款。答辩人未使用威胁手段要求原告清偿欠款，原告所述不实。答辩人未从中获取利益，原告也未发生超过合同约定的损失，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本案实际上是原告与出借人之间因履行还款义务产生的纠纷，应为借款合同纠纷，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既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亦未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被答辩人起诉对象错误。答辩人与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可就争议事项与委托人利通公司协商解决。被答辩人不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出借人）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对出借人负有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于2017年12月成立，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于2015年允诺其已结清款项之事实；答辩人在债务管理人利通公司的委托下依法依约督促被答辩人还款，被答辩人最终向案外人（出借人）实际偿还了借款。整个过程中，答辩人既未收取被答辩人款项，也不存在超过欠款金额催收的事实。所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民事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偿还欠款的行为应系其履行借款合同义务而非财产利益的减损，故其不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诬称答辩人通过恐吓等手段进行催收，侵害了答辩人的商业信誉，答辩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答辩人作为具有合法资质的服务公司，根据利通公司的委托，对逾期客户进行欠款催收，并无不当。原告将其合同义务的行为妄称为不当得利之债，有违相关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借款人）与秦洪涛作为乙方（出借人）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数额88252.8元，月还款本息4168元，还款分期24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甲方必须按月足额偿还乙方本金和利息。任何应从甲方账户划扣的款项，甲方同意乙方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甲方指定账户准确划扣相应数额。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人民币，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3、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未能结清当月全部欠款，则按本协议第六条第一、二项执行。4、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当日，原告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乙方（顾问）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丙方（顾问）北京恒昌德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丁方（顾问）北京恒昌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戊方（顾问）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经戊方为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8月29日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88252.8元，甲方应按照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向丙方支付审核费，向丁方支付顾问费，向戊方支付服务费。……对于乙、丙、丁、戊四方向甲方提供的上述服务，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费8475.84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1412.64元，向丁方支付顾问费9888.48元，向戊方支付服务费8475.84元，共计收费28252.8元。借款协议签订后，秦洪涛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6日向秦洪涛银行账户转款11650元、5000元、4168元、2000元、800元、3000元、10000元、40000元。另查明，2019且3月1日，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委工单载明：客户姓名张捷，逾期天数1124元，委托日期2019年3月1日，委托到期2019年5月31日，委托金额38466.04元。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供应商）与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客户希望供应商不时提供相关的委工单—主要采用附录A中规定的形式（“委工单”）中具体描述的特定服务（“服务”）；鉴于客户希望以有益和有价值的对价从供应商处获得该类服务；以及鉴定于客户和供应商共同希望在本协议中规定一定的条件和条款以适用协议双方根据本协议和委工单所达成的所有服务安排，协议如下：供应商应根据客户的要求，向客户提供委工单中具体规定的服务。双方商定的委工单作为本协议的附录。所有委工单应按序编号，并被视为是根据本协议中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签署的。按照本合同约定结案后的个案，如客户成功收回账款，供应商无权向客户收取本合同项下的服务费或任何其他费用。本协议应于2019年3月15日生效。2019年3月15日，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人份，由受托人对个人信贷逾期客户进行催收，催收的内容根据逾期客户与委托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暂定为包括逾期未归还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在内的全部金额，催收具体对象和范围以本委托人提供的逾期账户资料为准。2019年5月，经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进行催收，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30日，向赵家栋建设银行账户存入20000元、18467元。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的关于张捷还款情况的补充说明中陈述，被告根据出借人的指示依《借款协议》第六条相关违约规定，在减免原告部分逾期违约金和罚息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偿还38466.04元并予以结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客户回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凭证，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借款协议，出借人秦洪涛实际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另有咨询费、服务费、顾问费及审核费共计28252.8元等，因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出借人实际向其转款且其实际提供了相关服务且费用合理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据出借人的实际转款数额确认双方的借贷本金数额为60000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本院结合月还款本息数额及协议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罚息等情况，认定原告按年利率24%向出借人支付尚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原告于2014年9月2日收到借款，于2014年11月19日偿还了11650元，以60000元为本金，扣除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18日应付的利息3038元（60000元×0.24÷365天×77天），偿还了本金8612元，剩余本金51388元。2014年12月17日，原告偿还5000元，以51388元为本金，扣除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的应付利息946元（51388元×0.24÷365天×28天），偿还本金为4054元，剩余本金47334元。2015年2月6日，原告偿还4168元，以47334元为本金，扣除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的应付利息1587元（47334元×0.24÷365天×51天），偿还本金为2581元，剩余本金44753元。2015年6月11日，原告偿还2000元，以44753元为本金，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应付利息3679元（44753元×0.24÷365天×125天），欠付利息1678元，剩余本金44753元。2015年6月17日，原告偿还800元，以44753元为本金，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的应付利息177元（44753元×0.24÷365天×6天），欠付利息1055元，剩余本金44753元。2015年6月26日，原告偿还3000元，以44753元为本金，扣除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的应付利息265元（44753元×0.24÷365天×9天），偿还本金为1680元，剩余本金43073元。2015年8月24日，原告偿还10000元，以43073元为本金，扣除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的应付利息1671元（43073元×0.24÷365天×59天），偿还本金为8329元，剩余本金34744元。2015年8月26日，原告偿还40000元，以34744元为本金，扣除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应付利息46元（34744元×0.24÷365天×2天），偿还本金为39954元。综上，原告已于2014年8月26日全部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鉴于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系受出借人委托向原告催收债务并已将催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出借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其于2016年5月要求原告偿还的38467元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捷不当得利38467元；二、驳回原告张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含旭书 记 员  戴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