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3，男，194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系刘某3女儿），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某，女，194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系俞某女儿)，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5，女，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系刘某5姐姐)，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冯某，男，201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冯某母亲），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刘某2、刘某3、俞某、刘某5、原审第三人冯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的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海湾村房屋）中27.77%的份额归冯某所有，72.23%的份额归刘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1、2016年，海湾村老房拆除后系重建而非扩建，原先房屋拆除后的材料没有任何利用价值；2、重建房屋时的出资人为刘某1、刘某2、姜某三人，其中刘某1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万元，刘某2出资5万元；3、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自建造完成时即取得物权，该物权应当属于建造房屋时的出资人所有，即便是原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人，如果没有参与建造，也不应认定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姜某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2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房屋建造合同系其本人与包工头所签，共计15万元的建造费亦全部由其支付。被上诉人刘某3、俞某、刘某5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房出资与刘某1无涉，建造房屋的产权也不应属于建房申请表上的刘某1、刘某2、姜某三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海湾村房屋产权比例为姜某占13.885%、刘某2占13.885%、刘某1占72.23%。审理中，姜某变更诉请为：要求判令海湾村房屋产权比例冯某占27.77%、刘某1占72.2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994年6月13日病故）系刘某3母亲，杨某的配偶、父母均已过世。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杨某在世的子女只有刘某3一个。刘某3、俞某系夫妻关系，刘某2、刘某5系刘某3、俞某的子女。刘某2、姜某于1986年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二人生育刘某1，刘某1生育冯某。刘某2、姜某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海湾村二上二下楼房归孙子冯某所有，且待拆迁时动迁利益全部归孙子冯某所有。1991年，主管部门为刘某3户进行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宅基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奉宅XXX-XX-XXXX，土地坐落：XX镇XX村XX组（现地址XX镇XX村XX号），立基时间1975年，立基人口7人，核定人口为刘某3、俞某、刘某2、刘某5、杨某、姜某、刘某1。房屋建筑占地118.80平方米。海湾村老宅建好后，由刘某3、俞某长期居住使用。2016年4月29日，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人民政府批准刘某3户对海湾村老宅进行扩建，同意增加建筑面积11.20平方米。新房竣工后，由刘某3、俞某居住使用。刘某3、俞某户籍仍在系争房屋内。姜某、刘某2、刘某1户籍在XX村XX号。刘某5户籍在XX村XX号。一审审理中，姜某表示其在海湾村房屋中居住到刘某1会走路的时候搬离。刘某2表示其1985年左右就搬离海湾村房屋。刘某5居住到23岁结婚时搬离。一审审理中，姜某、刘某1主张建造新房支出180,000元，其中50,000元系刘某2、姜某夫妻共同财产出资，130,000元系刘某1出资，均系现金交付造房款。刘某2、刘某3、俞某、刘某5主张建造新房支出150,000元，其中50,000元系刘某3向案外人刘某4借款所得，100,000元系刘某3平时存放在家中的现金，系以现金方式交付造房款。为佐证主张，姜某提供了证人证言，刘某1提供了存折及银行流水明细，刘某2提供了造房款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现姜某、刘某2已登记离婚，姜某要求对海湾村房屋进行析产，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宅基地使用证等文件上核定的人员,以及房屋新建、翻建、改扩建等情况。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利人的具体产权份额时，应当充分考虑仍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人以及对海湾村房屋一直进行维修、保养等义务的权利人利益。一审法院分割处理的房屋份额是以有关部门核准建造的面积为准，至于超面积建造部分、违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属于有证面积范围内的扩建出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出资问题难以达成一致、且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身出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扩建时农户内成年成员均视为房屋建造出资人。本案中，不应仅依据出资来确定新房的权利份额，因为扩建新房的贡献不应当仅限于出资，还包括共同作出造房决策、建房过程中一定精力的付出、为建房付出的劳务等，且根据建房审批之时尚有效的《上海市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2010修正)的规定“6人户的宅基地总面积控制在160平方米至200平方米以内，其中，建筑占地面积控制在90平方米至100平方米以内。不符合分户条件的6人以上户可增加建筑面积，但不增加宅基地总面积和建筑占地面积。”，现柘林镇政府批准的建房面积为130平米，是在6人户以上的标准进行的审批，故本案当事人均有权享有海湾村房屋的份额。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人口情况，并综合考虑房屋新建、扩建情况及刘某3、俞某一直居住且户籍在海湾村房屋内，海湾村老宅建造时刘某1尚未出生、姜某尚未嫁入、刘某2和刘某5年纪尚小，在扩建新房时刘某2负责签订合同、交付造房款，刘某5未参与扩建新房等情况，酌定在海湾村房屋中，刘某3、俞某各占30%，刘某2占15%，姜某占10%，刘某1占10%，刘某5占5%。一审法院另查明，《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姜某、刘某2在离婚时基于夫妻感情、子女利益及婚姻关系解除与否等因素，对财产处理等问题通盘协商的结果，系双方根据各自实际情况、负担能力等慎重考虑、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排除一方可承担一部分或大部分的义务，该《自愿离婚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某、刘某2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自愿承诺将海湾村房屋内的份额给予冯某，双方均应恪守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姜某、刘某2在海湾村房屋内的份额合计25%由冯某所享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的宅基地房屋（限有证面积），其中30%份额归刘某3所有，30%份额归俞某所有，25%份额归冯某所有，10%份额归刘某1所有，5%份额归刘某5所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刘某3负担495元，俞某负担495元，冯某负担412.50元，刘某1负担165元，刘某5负担82.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海湾村房屋翻建出资的争议。刘某1所称拆除老房后新建是事实，并且翻建后新增房屋建筑面积11.20平方米，由于拆除老房前须征得原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并且对翻新后的房屋居住一定会有安排，故新建的房屋当为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人及申请翻建人在内的所有家庭成员所共有。至于各自所占份额大小，应根据贡献的大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诸多复杂因素考量后确定各当事人在海湾村房屋中的合理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对于刘某2在离婚协议中的承诺因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院亦予以认同。最后，针对上诉人刘某1主张海湾村房屋仅在其与李想之间进行份额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建房屋不能成为排除原宅基地使用权人合法利益的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为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当。刘某1上诉所持理由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采信。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