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臻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汇宾路****。法定代表人：孙嘉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越，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臻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悦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就其购买的海参可以自行送检，无须被上诉人或者法院同意，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水溶性总糖超标的糖干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之间的关系。三、食品领域的购买者主张权利时，并不对其主观动机进行考量，无论购买者是否出于营利目的，不应否定其消费者地位，都有权主张十倍赔偿。被上诉人臻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悦公司退还赵海购物款7,750元；2.臻悦公司支付赵海十倍赔偿金77,500元及检测费730元，以上合计85,9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7日，赵海在臻悦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嘉木旗舰店”购买了“嘉木9年大连淡干海参250g野生刺参底播辽参海参干货礼盒装非即食”，共8盒，商品总价为8,270元，后于2020年6月19日退款520元，实际交易金额7,750元。同日，赵海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臻悦公司支付了8,270元。交易摘要为“嘉木9年大连淡干海参250g野生刺参底播辽参海参干货礼盒装非即食”，退款时间2020年6月19日，退款金额为520元。2020年6月18日，赵海收到上述货物。涉案海参外包装印有标签，标注“商品名称：干海参，配料：海刺参、食用盐，盐分：0-40（GB），贮藏方法：阴凉干燥处，常温保存，食用方法：泡发后食用，生产日期：见外包装，保质期：常温阴凉干燥处，24个月，产地：辽宁省大连市，产品标准号：GB31602，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221021303721，生产商：大连A有限公司……，出品商：烟台臻悦商贸有限公司……干海参营养成分表：能量1050KJ/100g，蛋白质44.6g/100g，脂肪2.5g/100g，碳水化合物11.7g/100g，钠11500mg/100g”。2020年6月27日，赵海通过郑州B有限公司委托广东万田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名为“干海参”的样品进行检测。2020年7月7日，广东万田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报号编号S2005488，内容为“委托单位信息：郑州B有限公司，样品名称：干海参，规格货号：250g/盒，生产日期/批号：2020-06-06，生产单位：大连A有限公司，样品数量：1盒，样品状态：完好，检验类别：委托检验，收样日期：2020-06-27，来样方式：送样，验讫日期：2020-07-07，检测依据：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检测结果：详见下页，备注：委托人：赵海。说明：1.样品信息由委托方提供，本机构不对其真实性负责。……”该检测报告附页显示检测结果为：“1、蛋白质g/100g，检测方法GB5009.5-2006第一法，要求≥40，检测结果42.2，单项判定合格；2、复水后干重率%，检测方法GB31602-2015，要求≥40，检测结果42.6，单项判定合格；3、水溶性总糖g/100g，检测方法GB31602-2015，要求≤3，检测结果20.2，单项判定不合格。”赵海为此支出检测费730元。一审审理中，臻悦公司为证明涉案海参具有合法来源及质量合格，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大连A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大连A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验货收货确认单、入库单、出库单以及两份检测报告：其中辽宁惠康检测评价技术有限公司对大连A有限公司生产干海参的检测报告（2020年5月27日），该检验检测报告数据页显示单项结论各项均为合格；山东同济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烟台臻悦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送检的“嘉木9年淡干海参”的检测报告（2020年9月27日），该检验检测报告数据页显示单项结论各项均为合格。一审审理过程中，赵海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使用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鉴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臻悦公司不同意鉴定且认为无法就送检样品达成一致，司法鉴定未能进行。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海在一审法院及其他法院有多起涉食品安全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均为赵海多次在不同的淘宝网络店铺购买干海参产品后主张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首先，赵海提供的检验报告为其自行委托，其送检的样品未经臻悦公司及法院的确认，故对其关联性存疑。其次，赵海自行送检的检测结论显示，除水溶性总糖指标外其余项目均合格，虽然检测出水溶性总糖含量高于要求值，但从常理上来说，糖分含量偏高的瑕疵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海参构成“有毒、有害或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不能据此将涉案海参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赵海主张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应举证证明臻悦公司销售的涉案海参为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但赵海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赵海主张退还货款，臻悦公司亦对赵海退款退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海在要求退还货款时应将其购买的涉案海参返还臻悦公司，使其可以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置。赵海认为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赵海支出的检测费730元属于合理费用，该损失应由臻悦公司予以赔偿。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赵海近一年内提起了多起因购买淡干海参主张十倍索赔的网络购物合同诉讼，赵海主张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该法条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赵海在短时期有多次重复大量购买类似本案干海参产品商品的购买行为，明显超过正常生活消费需求，有违消费习惯。据此有理由相信赵海显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而是具有营利目的，该行为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相符合，故对于赵海主张要求臻悦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臻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海货款7,750元，赵海应同时将所购涉案海参全部退还给臻悦公司，如产生运费，由赵海自行承担，若存在已使用或者未能退货之情形，臻悦公司可扣除相应货款；二、臻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海检测费730元；三、驳回赵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赵海负担872元，由臻悦公司负担103元。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提供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证明与上诉人同一时期购买海参的消费者在它案中自行委托的送检报告显示海参蛋白和水溶性总糖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检测报告显示送检人购买的海参与上诉人购买的不是同一规格、同一批次的产品，而且来源不明。本院经审核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故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就涉案海参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自行委托送检，不能确认送检的是被上诉人出售的海参，也无法确认其检测结果的客观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加工生产商具有生产资质，海参质量合格，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最后，即便如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所述，涉案海参水溶性总糖超标，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海参对人体健康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就其购买的涉案海参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赵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