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692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罗冲村101号四楼自编401-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75690131G。法定代表人：李剑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系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兴三街6号72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96193148U。法定代表人：陈庆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系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霞，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振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和2021年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剑荣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陈春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生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生振源公司向原告恒荣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生振源公司向原告恒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5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9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均为药品经销企业，双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了《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经销药品“散结乳癖膏”，同时约定了原告向被告支付授权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被告的原因，其在2019年1月份起至合同期满无法继续提供药品。合同期满后，被告却拒不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原告特向贵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生振源公司抗辩称，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同时被告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原告依法没收反诉被告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2、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64052元；3、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合同预期利润合计7201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约定保证金的返还需要具备以下条件：一、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告完成协议任务平均84000盒/年;三、维护线上价格不能低于70元/盒;四、维护网上违法广告。但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无法维护线上价格不能低于70元/盒的约定，经被告提出异议后仍无法纠正。而且原告还存在合同禁止的串货行为。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且扰乱了涉案产品的市场销售秩序，给其他正常销售的代理商造成不良影响，并导致被告因此受到生产厂家的处罚，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也未能完成年销售84000盒的销售任务，故其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被告作为涉案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线上销售的维价、供货商，在与生产厂家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涉案产品线上零售价格不低于70元/盒，因此，在被告授予原告涉案产品网络总经销资格时也在《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第6.4款中明确约定原告支付市场保证金，须保证维护线上价格不能低于70元/盒及维护网上违法广告。但在2018年6月开始，被告陆续发现网络上各大平台销售的涉案产品的价格低于70元/盒，被告及时与原告沟通并要求原告尽快维价，生产厂家因此多次催促被告立刻纠正，但原告始终无法全面维价，导致生产厂家中断了被告的货物供应，要求被告下架电商产品，甚至在2019年10月10日向被告发出了处罚通知，处罚金额高达164052元。另外，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存在串货的违约行为。原告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告被生产厂家处以上述罚款。还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被告受到生产厂家的处罚，还被取消了部分代理资格，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其中直接经济损失是生产厂家对被告的罚款164052元。间接经济损失是被告的经营利润损失。原、被告间约定原告一年必须销售84000盒药，每盒药被告的进货价是11元，出售给原告是12元，每盒药被告赚取1元的利润，现原告在合同期内仅销售11989盒，被告因此损失了72011元利润损失。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且被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原告恒荣公司针对生振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生振源公司的反诉请求，生振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逾期利润均与恒荣公司没有关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开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实。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法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日恒荣公司和生振源公司签订一份《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主要约定：生振源公司授权恒荣公司为生振源公司产品“散结乳癖膏”系列产品在中国境内的唯一全国网络销售项目合作商，由恒荣公司向网购客户（以下简称客户）销售生振源公司的产品以及相关配套业务；合同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合同期内原告每个月的销售任务为7000盒；恒荣公司享受生振源公司产品的总经销价格12元/盒;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市场保证金20万元,并需完成协议任务量、维护线上价格不能低干70元/盒及维护网上违法广告；合同期满后，恒荣公司没有出现违约行为，且完成协议任务平均84000盒/年，保证金凭单15天内无息退还，如续约须提前3个月书面向生振源公司申请，续签时可转为下年度的合同保证金;生振源公司有权根据恒荣公司销售业绩或推广力度等事项决定是否续约;恒荣公司若有违约行为的，待最后一批货有效期4个月内，该保证金在双方签订遗留问题处理协议后15天内返还给恒荣公司,生振源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从保证金中扣罚相应款项，恒荣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恒荣公司与生振源公司的其他经销商之间不得进行恶性竞争或者其它不正当竞争;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预期将要违约，可以终上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对本合同继续不履行、履行不正当与或者违约，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恒荣公司向生振源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后因合同期满，生振源公司未退还保证金，恒荣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生振源公司抗辩称，恒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涉案药品网络销售价格低于70元，经多次催促改正，仍无法将价格调至70元以上的维价不力情形，同时还出现了串货的违约情形，导致生振源公司被生产厂家处以罚款、被厂家解除部分代理权，进而导致生振源公司预期利润大受损失。为证实该主张，生振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恒荣公司员工就案涉“散结乳癖膏”经销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群聊部分记录、生振源公司经理陈春霞与案涉药品生产商华南大区负责人褚光的微信沟通内容、恒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荣与生振源公司经理陈春霞的部分微信沟通记录、黑龙江鹤翔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广东代理商违规销售的处罚通知》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散结乳癖膏”微信群聊记录反映：2018年5月31日，生振源公司员工柯洁燕在群里发了一张“散结乳癖膏”京东平台销售页面截图（该截图显示每盒（7g*3贴/盒）“散结乳癖膏”价格为26元，发货店铺为亮健好大药房旗舰店），恒荣公司员工黄莎回复：散结，从我们这拿货的就亮健好还没维价，让业务沟通了。6月6日，黄莎在群里说：亮健好维价了。生振源公司员工黄炜君回复：10盒那个应该没有（维价）。生振源公司员工柯洁燕也跟着回复：10盒的价格是每盒35元。黄莎回复：好，我叫业务员和客户沟通一下。6月11号，生振源公司经理陈春霞在群内发了两张图片，并说：这个是亮健好的，从佰星发恒荣，网上买到35元/盒，请严格要求维价。黄莎回复：好的。恒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荣跟黄莎说：不是我们供的，就下架。黄莎回复：京东平台的不能下架，只能下架天猫的。李剑荣说：京东让佳宝去做工作，只要全网高价，京东就会升价。黄莎说：好的。7月9日，生振源公司柯洁燕跟黄莎说：您好，康之家的查到是您这边的货。黄莎回复：好的，我们查到串货的健客、康爱多、亮健好、德开。7月26日，黄莎将一张购买的“散结乳癖膏”药品的截图发在群里，并说：亿生康串货，京东平台买的。柯洁燕发了张出库单截图，并说：这货是我们发给您的。黄莎说：好。8月9日，柯洁燕在群里发了两张“散结乳癖膏”网络销售页面截图（截图显示每盒35元），并跟黄莎说：请问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您这边有联系到吗？黄莎回复：我叫业务处理一下。2019年2月26日，柯洁燕在群里发了很多张“散结乳癖膏”在京东平台销售的页面截图（截图均显示每盒价格低于70元），销售药店分别为康爱多和亿生康）。黄莎回复：好的。陈春霞说：今天电商价格维护不上来，不但电商下架，我公司全部医院都被厂家收掉代理权了。黄莎回复：有催，（但）明天负责的人才上班。黄莎接着又说：京东投诉不了的，不肯维价。生振源公司经理陈春霞与案涉药品生产商华南大区负责人褚光的微信沟通内容反映：2019年2月13日，褚光跟陈春霞说：公司已经要求你们电商下架。陈春霞回复：上次你们说给缓冲期，没说马上下架啊呀。褚光回复：缓冲期间不能再挂低价。2月27日，褚光跟陈春霞说：在京东，亮健好大药房以25元的价格还在销售。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办法帮你了。恒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荣与生振源公司经理陈春霞的微信沟通内容反映：2019年5月9日，李剑荣跟陈春霞说：批号为180617的客户中，只有康爱多是有批发权的。180617这个批号的药有卖到江西去。我们公司自己出错了，通过药师帮卖了10盒到这个药店。马上叫人去清理干净。后，李剑荣又问陈春霞：厂家那边怎样回复？陈春霞回复：现在是明确串货后我们电商不能做了。2019年12月5日，李剑荣问陈春霞沟通的怎么样了？陈春霞回复：关于“散结乳癖膏”电商事情，厂家发难，理由串货。现在我们已经被取消总代理权和厂家职位也被取消。还有六十多万公立医院返款厂家，谈了几个月未拿到，现在我们公立医院不敢回款厂家拿货，这个产品算是全军覆没损失了。你们的保证金远远不够赔偿我们损失，我们目前做出决定按照约定扣您保证金了。李剑荣回复：我也无言，十盒货扣二十万。陈春霞回复：你这里肯定不止一次串货，我不举例了。《关于广东代理商违规销售的处罚通知》内容反映：案涉药品生产商因发现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生振荣公司销售的区域有3贴/盒的“散结乳癖膏”在违规销售，在电话、微信通知生振源公司限期下架和货物追回后，超期仍在进行违规销售。具体违规销售的药品为以下13个批号下的21个小号（每个小号对应200盒药品）对应的药品：1、批号161203下026小号；2、批号170904下031小号；3、批号171102下042小号；4、批号180202下020小号；5、批号180406下011小号；6、批号180418下011小号；7、批号180617下041、035、033小号；8、批号180706下045、018小号；9、批号180910下009小号；10、批号181001下087、085、092小号；11、批号181204下008小号；12、批号181211下039、025、033小号；13、批号190102下090、082小号。该违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对其他正常销售的代理商造成不良影响，对公司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对串货数量认定的约定，一个小号对应串货件数为1件，即生振源公司存在21件违规销售产品。每件按最低中标价39.06元/盒×200盒/件=7812元/件，故对生振源公司的违规销售行为给予7812元/件×21件=164052元的处罚。该处罚款后由生产商通过扣除销售返款的方式进行了扣收。生振源公司称，以上违规销售的产品中有8个批次对应的15个小号是恒荣公司违规销售导致。为证实该主张，生振源公司提交了《药品出库单》照片打印件予以佐证。《药品出库单》上列明了交付给恒荣公司的药品的批号，但未列明对应的小号。恒荣公司对《药品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恒荣公司还称，同一个批号的药品数量很多，而恒荣公司收到的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药品，不能证明违规销售的那些药品是从恒荣公司销售出去的药品。另外，恒荣公司还陈述，其司是全国网络销售唯一代理商，按约定网上销售的涉案药品均必须是从其司出货，然而，其司发现很多网上在售药品并非来源于其司，也就是说其司被他人串货。而其司也将被串货的情况及时反馈给了生振源公司，而生振源公司未能处理。由于串货电商一直低价销售涉案药品，导致其司维价困难。为证实其他电商串货，恒荣公司也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生振源公司员工就案涉“散结乳癖膏”经销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群聊部分记录（与生振源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为同一微信群）。其中原告员工黄莎在2019年2月13日时在群里说：我们有供的都有维价，买了很多串货（本院注：指恒荣公司在网上买了很多其他公司串货的商品）。陈春霞问：但现在网上挂出价格很多低价，维护不了价格吗？李剑荣回复：串货乱价就很麻烦。我们维好很容易，但维好后，还有串货的乱价，很快价格就降下来了。比如亮健好卖24元，是串货，我们去将康爱多的价格维持到68元，康爱多就会一盒都卖不出去，那么康爱多也会降价。除非投诉死亮健好，但这要厂家明确配合。黄莎接着说：之前反馈的那么多串货的，都没有解决。生振源公司的“炜炜”说：我们先把我们自己的货处理好。1、药师帮的货清完；2、我们供的电商价格全面调整为108元。外围的串货以及维价给我们造成的困扰非常大，我们是清楚的，但我们这边尽量不要给厂家留有可控诉的把柄，请理解，也请配合。黄莎接着说：我们有供的都有维价。然后发了很多网上串货的电商信息向生振源公司反馈。另查明，在合同履行期内，由于涉案药品生产厂商认为生振源公司负责销售的区域存在违规销售的情形，停止了对生振源公司的供货，故生振源公司从2019年2月左右开始没有再向恒荣公司供货。在合同期内，恒荣公司共完成11989盒销售任务。生振源公司陈述，双方合同约定1年的合同期内，恒荣公司应完成84000盒销售任务，生振源公司从厂家拿货11元/盒，卖给恒荣公司12元/盒，生振源公司从中获得1元/盒的利润，现恒荣公司少完成72011盒销售任务，直接导致生振源公司减少了72011元利润。恒荣公司抗辩称，没完成销售任务是生振源公司不供货导致。另外，就恒荣公司是否存在串货事宜，恒荣公司称其只是通过药师帮卖了10盒药到江西的一家实体药店。2019年5月9日与陈春霞沟通时，以为这种情况属于串货，但后来想想认为这不属于串货，因为药师帮是电商平台，江西那家实体药店是在药师帮电商平台购买的药品。生振源公司反驳称，药师帮是全国范围的药品供应商，其向全国许多实体药店低价销售药品，通过药师帮电商平台向实体药店卖药就是一种串货行为，因为这会扰乱市场。而且，涉案药品在实体药店的销售价格在40多元，若恒荣公司以70元出售，实体药店肯定不可能购买，这也间接说明恒荣公司低价销售涉案药品。本院认为，恒荣公司和生振源公司签订的《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荣公司是否存在维价不力和串货行为？2、生振源公司被生产厂商处罚164052元是否与恒荣公司有关，恒荣公司应否赔偿？3、恒荣公司未能完成销售任务应否承担责任？4、生振源公司应否退回恒荣公司保证金？关于维价不力和串货行为。首先，通过双方员工组成的微信沟通群沟通内容可知，生振源公司多次向恒荣公司指出低价销售的电商，要求恒荣公司维价，恒荣公司也回复跟进，并在群里回复有些在京东上销售的电商，无法维价。另外，恒荣公司自认有通过药师帮电商平台向江西一家实体药店卖药，双方沟通中被告公司人员陈春霞明确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剑荣该行为属于串货，且生产厂商已因该串货行为取消了生振源公司的总代理权。由此可证实，恒荣公司存在串货行为。且因实体药店药品销售价格低于网络销售价格，如果恒荣公司严格按照70元的最低价出售，实体药店定不会购买，由此也可以推定恒荣公司有低价销售药品。即恒荣公司存在维价不力和串货两种违规销售情形。关于生振源公司被生产厂商处罚164052元是否与恒荣公司有关的问题。生振源公司被生产厂商处罚164052元，系因生产厂商认为在生振源公司负责销售的区域，有药品违规销售，并列明了违规销售的药品批号和对应的小号。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员工在微信群内的沟通记录显示，恒荣公司被很多线上销售药店串货，这一点生振源公司也认可，也就是说在线上销售的涉案药品，除有从恒荣公司处拿货的外，还有从其他渠道来的货源。而且由于串货的线上药店低价销售，导致恒荣公司维价困难。也就是说，虽然恒荣公司存在维价不力和串货的违规行为，但受处罚的21个小号却不一定是恒荣公司所为。也可能是从其他渠道拿货的串货药店销售的药品。生振源公司向恒荣公司出货时，只备注了药品批号，未备注具体小号。而同一批号的药品会被分成许多小号，恒荣公司收到的药品对应的小号仅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生振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视为违规销售的13个批号下21个小号的药品是恒荣公司收到的药品。不过，就批号180617药品，恒荣公司李剑荣在跟生振源公司陈春霞微信沟通时自认有通过康爱多药店出售，也有通过药师帮卖给实体药店。而该批号下小号041的药品正是通过康爱多低价违规销售被处罚，而通过药师帮卖给实体药店属于串货违规销售。故对于生振源公司主张批号180617项下违规销售被处罚的3个小号药品系恒荣公司采购的药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生产厂商的处罚通知，每个违规小号处罚7812元。能确认系恒荣公司违规销售被处罚的小号有3个，也就是说有23436元罚款系恒荣公司原因导致。所以，恒荣公司应向生振源公司赔偿因其违规销售而给生振源公司造成的处罚损失23436元。生振源公司要求恒荣公司赔偿其全部罚款损失依据不足。关于恒荣公司未能完成销售任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恒荣公司每个月的销售任务为7000盒。因生产厂商认为生振源公司违规销售，停止了对生振源公司的供货，导致生振源公司从2019年2月左右开始没有再向恒荣公司供货。但根据本院查明确认的事实，生振源公司被处罚的21个小号药品中仅能确认有3个小号系原告违规销售，故导致药品被停供的主要责任不在恒荣公司，因此2019年2月至4月的销售任务未能完成责任不在恒荣公司。但根据约定，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恒荣公司应完成63000盒采购任务，然而其司仅采购了11989盒，尚有51011盒任务未完成。因恒荣公司每采购一盒，生振源公司可预期获得1元利润，现由于恒荣公司未完成采购任务，导致生振源公司减少了51011元预期利润损失。恒荣公司应向生振源公司赔偿该损失。关于生振源公司应否退回恒荣公司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全国网络总经销合同》的约定，若恒荣公司没有出现违约行为，且完成协议任务平均84000盒/年，保证金凭单15天内无息退还。恒荣公司若有违约行为的，待最后一批货有效期4个月内，该保证金在双方签订遗留问题处理协议后15天内返还给恒荣公司,生振源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从保证金中扣罚相应款项，恒荣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据此，并非恒荣公司一旦有违约行为，生振源公司便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而是应双方协商解决违约事情，对于恒荣公司违约给生振源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扣除后保证金仍有剩余的，应退还给恒荣公司。根据前文论述，因恒荣公司违约，给生振源公司造成了被罚款的实际损失23436元和预期利润损失51011元，该款生振源公司有权扣除。扣除后剩余保证金125553元，生振源公司应退还给恒荣公司。因恒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而双方并未就违约事宜协商一致，故恒荣公司要求生振源公司支付保证金逾期返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诉、反诉合并判决如下：一、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25553元。二、驳回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448元，由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787元，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661元；反诉受理费3920元，由广东恒荣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69元，广东生振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2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