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仁才，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立明，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国献，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岗路1003号红岗大厦六、七层。法定代表人：黄和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井战，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负责人：郭振雄。上诉人左仁才、冉立明因与被上诉人况国献、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第一建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仁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冉立明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8156元;二、改判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冉立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袁桂子是况国献雇佣的人员，负责帮况国献招聘工人、记录考勤、现场管理及代发工资，左仁才为案外人袁桂子招聘的工人，与况国献已经形成了法律上的雇佣关系。二、第一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况国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一建筑公司违法分包需要与况国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意外险属于人身险，因保险事由发生即应赔付，本案不存在免赔事由，第一建筑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冉立明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冉立明只承担53487.18元。事实及理由：一、冉立明于2020年2月3日收到原审判决，迄至当日，冉立明从未收到任何形式的传唤，故根本不存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答辩。二、冉立明及左仁才二人同在况国献总承包的第一建筑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李朗路深圳烟草物流基地一期工程工地工作，冉立明任钢筋工，报酬为240元/天，包住不包吃，左仁才任木工，薪资为300元包吃包住属实。且该公司为所有入场工人购买劳动保险，劳保福利，开展安全教育等，是由总承包的况国献配齐各工种技术人员，按时足额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并为其提供合格的劳动保护，以及为该公司提供各工种施工所需要的如：木板、钢管、木方、钢筋、水泥、砂石、防水等建筑材料。综上所述，冉立明及左仁才二人与况国献存在着雇佣关系。况且该公司本身存在管理人员作风懒散、疏于管理等诸多原因，在这种工作条件及环境下，工人发生口角纠纷却无人劝解疏导，是造成打架的原因之一。鉴于此，况国献在该案中存在着不可推卸之责任。三、冉立明认为：当时（2017年8月1日）发生冲突，打架均是冉立明与左仁才双方不理智造成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同时左仁才方本身就有错在先，在冉立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钢管袭冉立明头、脚部，使其受伤（经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验证为轻微伤）于是冉立明才夺过钢管还击左仁才使其受伤的。鉴于此，左仁才亦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关责任。四、至于原审判决中提及赔偿左仁才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两项，冉立明难以接受，其理由是：（一）根据（2018）粤03刑终1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可知，民事赔偿部分已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冉立明承担，左仁才主张的赔偿金额45487.18元及后续治疗费人民币8000元，合计人民币53487.18元，已得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正处理。且在生效中，根据一事不再理及侵权损害填补原则，左仁才不得再次起诉要求赔偿。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左仁才提及的残疾赔偿金额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0.1）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冉立明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第一建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冉立明对上诉人左仁才答辩称：与冉立明上诉状一致。另补充如下：2017年8月1日上午8时许，冉立明与左仁才同在由第一建筑公司总承包的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李朗路的深圳烟草物流基地一期工程工地工作时，因左仁才丢木板打到冉立明同事的脚后，由于理论争吵发展成打架，最后导致左仁才受伤。因此这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引发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八条指出：法人代表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由该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中指出：员工打架的原因和被害人的工作内容有关的，那么受害人可以基于侵权责任法的公平原则，要求公司给予相应的补偿，也即是说可以申请工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章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左仁才对上诉人冉立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诉讼程序不存在问题，由于冉立明不配合进行诉讼程序，才导致该案文书公告送达。二、左仁才及冉立明均是受况国献雇佣，在一建的工地从事劳务。三、有关冉立明的侵权责任问题，已经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四、一审判决对于具体赔偿项目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只是对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对上诉人左仁才答辩称：一、左仁才的受伤是因为吵架引起的打架导致的，其要求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左仁才已经就医疗费，误工费等部分提起（2017）粤0307刑初4881号、（2018）粤03刑终1208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就该部分左仁才再次向第一建筑公司诉求赔偿可能会导致其两份判决做两次申请强制执行，就该相关费用得到重复的赔偿，另行附带民事生效判决已经对上述费用做了相关的认定，左仁才在本案中主张的额度过高。三、左仁才请求第一建筑公司与冉立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左仁才在劳务过程中，与侵权人冉立明发生纠纷，吵架而后引发打架致伤，存在过错，因由侵权人和上诉人对此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左仁才自身有过错，因按照其过错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左仁才对第一建筑公司的所有诉求。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诉人左仁才答辩称：一、第一建筑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险，主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者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左仁才与第一建筑公司并非雇佣关系，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的保险合同以及相应附加条款，左仁才并不在该保险合同保险人范围内。左仁才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二、左仁才受伤实为与冉立明发生纠纷，冉立明持钢管殴打所致。原审法院已经判决冉立明对左仁才承担赔偿责任。左仁才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冉立明、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左仁才各项损失共计247815.03元；二、冉立明、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左仁才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金额为20975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左仁才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确认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左仁才与第一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6日，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劳人仲案【2017】86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左仁才的仲裁请求。此后左仁才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又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同样为确认左仁才与第一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30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3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左仁才的全部诉讼请求。左仁才的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中查明了如下事实：左仁才于2017年6月8日开始在深圳烟草物流基地一期工程工地工作，任木工。深圳烟草物流基地一期工程是由第一建筑公司总承包，第一建筑公司确认左仁才在该基地工作，但不清楚具体劳务时间，左仁才所在的木工班组劳务分包给了况国献个人，木工班组现场负责人为袁桂子，左仁才并非第一建筑公司聘请的员工。第一建筑公司与况国献签订了《深圳烟草物流中心（一期）工程模板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况国献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深圳烟草物流中心一期的土建工程模板制作及安装作业，包括地下室、联合工房、综合楼、门卫等主体模板及二次结构模板的加工、安装及拆除，工程造价3894000元，包括了人工、劳动保险、劳保福利、材料等费用，同时，况国献确认袁桂子为常驻现场负责人，对劳务班组统一指挥管理，负责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质量、进度和工人管理，由况国献配齐各工种技术人员，按时足额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并为其提供合格的劳动保护。左仁才确认是由袁桂子招聘去工地工作的，在此之前并未在第一建筑公司工作过，工资是由袁桂子以现金形式支付，每工作一天300元，领取工资时需签名，但未有工资结算单，在工地工作是由袁桂子负责管理及考勤。2017年8月1日8时许，左仁才和其他被害人等在工地工作时与冉立明发生纠纷，冉立明随后持钢管将左仁才殴打致伤，经鉴定左仁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他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7刑初48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冉立明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赔偿左仁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损失共计45487.18元。左仁才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刑终1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冉立明赔偿左仁才上述损失45487.18元以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53487.18元。另查明，第一建筑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条款中的被保险人分为主被保险人和附带被保险人，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但不包括与工程施工无直接关系的人员。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左仁才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是受第三人即冉立明殴打致伤，其产生的损失，左仁才已要求第三人即冉立明承担赔偿责任。左仁才主张损失中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已经原审法院（2017）粤0307刑初4881号及深圳中院（2018）粤03刑终1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得到了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左仁才在本次起诉中又再次要求这些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左仁才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用，可以在本次诉讼中向冉立明主张。左仁才主张残疾赔偿金105876元，左仁才提交了《暂住证》证明在事故发生之时左仁才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左仁才应得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0.1）。左仁才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左仁才因该事故造成伤残，对左仁才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可，事件对左仁才在生活及心灵上确定造成一定的伤害，故左仁才的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左仁才主张鉴定费2280元，左仁才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足以证明左仁才因此次受伤为鉴定支出费用2280元，此费用左仁才应获赔偿，因冉立明没有异议，故对左仁才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左仁才既不是况国献所雇佣，也非第一建筑公司所雇佣，故左仁才要求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及太平洋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冉立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左仁才赔偿损失共计118156元；二、驳回左仁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左仁才已预交），由左仁才承担2625元，冉立明承担239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向冉立明法定地址邮寄传票，邮件被退回后，原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予赔偿；三、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四、况国献、第一建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冉立明主张未收到一审传票，经查，原审已经向冉立明法定地址邮寄传票，邮件被退回后，原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送达程序合法。冉立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处理的范畴，在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亦并未处理，左仁才主张该两项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予以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冉立明与左仁才发生纠纷，冉立明持钢管殴打左仁才致十级伤残，左仁才受伤的后果系冉立明的行为导致，冉立明理应赔偿相应损失，冉立明主张左仁才应自负部分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第一建筑公司总承包涉案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况国献，木工班组现场负责人袁桂子招聘左仁才并日常管理左仁才工作。现没有证据证明况国献再次将工程分包给了袁桂子，应视为况国献安排袁桂子聘请了左仁才，况国献系左仁才的雇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首先，冉立明作为本案直接侵权人，应当对上诉人左仁才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况国献作为雇主对于雇员左仁才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雇员在为其工作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的况国献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左仁才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冉立明及雇主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虽然这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且冉立明及雇主对左仁才所负的赔偿债务的发生，既无共同行为，亦无相互的某种约定，只是一种偶然的结合，但不同债务人的给付内容为同一，且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每个债务人均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且任一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上诉人左仁才受到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得到填补和抚慰，从而使其赔偿请求权因目的实现而消灭。但由于左仁才的损害系由冉立明的加害行为所直接造成，况国献只是基于其雇佣关系的报偿原理而对左仁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冉立明为终局的责任人，况国献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冉立明追偿。综合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况国献、冉立明对上诉人左仁才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而依此种债务方式的对外效力内容，左仁才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以同时或先后为全部或一部分之请求。由此，上诉人左仁才要求况国献、冉立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关于普通共同诉讼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第一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左仁才主张第一建筑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分包承担责任的情形限定于因安全生产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本案为斗殴致害，非安全生产事故，故左仁才要求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违法分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需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左仁才非投保人第一建筑公司雇佣，不符合理赔条件，其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冉立明、被上诉人况国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左仁才共同赔偿损失118156元，况国献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冉立明追偿；三、驳回上诉人左仁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左仁才承担676元，由冉立明、况国献共同承担873元。左仁才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冉立明、况国献负担,左仁才已预交5018元，冉立明、况国献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左仁才1091元，余款本院退回左仁才。冉立明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冉立明负担，冉立明已预交5018元，余款本院退回冉立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