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庆云西街9号红星国际5栋1层9号。法定代表人：林全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庞，四川显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健，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鑫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鑫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程序违法，艾鑫堂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艾鑫堂公司收到一审传票及姚健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后，未向管理合同的相关负责人及公章管理人员核实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即向代理律师陈述涉案合同系真实签订。故代理律师在完全不知涉案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代理艾鑫堂公司进行了一审质证答辩。同时，因为疫情原因，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系线上审理，代理律师也未能对姚健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原件真实性进行核实。艾鑫堂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后才向管理合同的相关负责人及公章管理人员核实情况。经核实，艾鑫堂公司并未与姚健签订过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系案外人李星豪私自以艾鑫堂公司名义与姚健签订，李星豪未经过艾鑫堂公司任何形式的授权，且艾鑫堂公司未曾将涉案合同所盖公章交由李星豪使用，涉案合同所盖的艾鑫堂公司公章系李星豪通过非法手段伪造。故艾鑫堂公司并非本案一审中的适格被告，李星豪系本案实际当事人。被上诉人姚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姚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鑫堂公司立即履行双方签订的《熔喷布购销协议》；2.判令艾鑫堂公司承担违金50万元（暂按基数500万元，每日2%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顺延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艾鑫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3月3日，姚健（甲方、需方）、艾鑫堂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熔喷布购销协议》一份，涉案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为BFE99(25g/m²)、宽度为175mm的熔喷布20吨，价格为25万元/吨，总金额为500万元；2、结算方式：甲方在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支付总金额50%订金250万元给乙方，尾款于验货提货之后付清剩余50%全部货款250万元；3、交货期限：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送货至乙方指定港口交货，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货物交付甲方使用前产生的风险，由乙方承担；4、违约责任：因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乙方处打印有“乙方代表：李星豪”，并加盖了艾鑫堂公司的公章。2020年3月4日，姚健分三笔向艾鑫堂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合计250万元。因艾鑫堂公司未交货，姚健提起本案诉讼。艾鑫堂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通过李星豪、李婷及艾鑫堂公司的账户退还姚健货款250万元。姚健、艾鑫堂公司同意《熔喷布购销协议》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以上事实，有《熔喷布购销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艾鑫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姚健主张违约金250万元是否过高？姚健提供其与李星豪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有二，一是引发《熔喷布购销协议》解除的责任方在艾鑫堂公司，艾鑫堂公司违约不是疫情或防控措施的原因，而是合同欺诈行为；二是《熔喷布购销协议》由艾鑫堂公司提供，艾鑫堂公司制订高额违约金条款以获取姚健信任，吸引姚健签订合同，尽快打款，故应按该条款认定违约金。姚健陈述，据李星豪说，艾鑫堂公司老板是他们的大哥，手下有很多年轻人，让他们出去做业务。姚健与李星豪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摘录如下：                          姚健              李星豪                  3月1日              合同我也看了，我希望增加一条：乙方提供的货物必须符合中国法律的规定，依法清关，有全套对应货物的清关资料，以便货物能在中国依法正常使用                                                            没问题，你们直接加上去就行哈                                嗯，那数量和价格，除了我们已经谈好的5吨，20万/吨，以外的数量，我们想增加20吨，希望一个优惠的价格，同时一个准确的交货期                                                            好                                （发送Word版《熔喷布采购委托协议》）这个合同协议，除了价格、交期，还有我刚说的增加条款，其他都可以                                3月3日                            跟团队昨天晚上沟通了，今天你们签的话20吨给你们争取到了，25万，50%定金                                合同我这里有，我马上改了价格，发给你看下，私对公打款（发送Word版《熔喷布采购委托协议》）                                                            不走大药房的对公账户，昨天走得太多了，今天只能走我们这边的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                                这个抬头不行啊，没有医药用品销售。我的建议是，这一笔20吨，走大药房，金额也就500万。                                                            行吧，那这样，我给财务沟通，这边主要是昨天前天走了3000多万了，财务要控风险。                                你和财务说下，也就500万，可以的话，马上签了，我就打款了                                                            那就大药房（发送PDF版《熔喷布采购委托协议》，加盖了艾鑫堂公司的公章）                                合同没问题，我来安排打款，打款后就要开始出货                                                            今天印度那边在昨天下单的，你们今天下单打款后我们会联系印度那边明天给们发出来哈。15天内到深圳。                                李总，18号前要到货的，我这边要排单给客人。                                                            好                  3月12日              我那个印度熔喷布，到哪里了                                                            今天从工厂发出来去新德里了，18号前是肯定能到的                  3月15日              今天15号了，我的印度那批货，啥时到                                                            18号广州能提到货哈                                我印度那批货，尽快通知我具体信息，我要赶过去接货                                                            （发送深圳宝安国际机场位置）才下飞机，我得去跟团队的碰头                  3月16日              广州的货，到了吗                                3月17日                            （发送视频）                                才两吨？                                                            这是江西的                                其他的呢                                                            东莞、广州                                今晚给我地址，我一并装掉，东莞装多少，广州装多少                                3月18日                            一清关出来就被扣了，才出派出所了，我马上过去跟他碰头。明天从上海提货吧。我今天晚上睡不了，明天一早起了给我打电话，上海那边的明天10吨机场清关了提货。                                去上海哪里提货，地址时间                                                            稍等一下                                都已经一点钟了，我的货去哪里提？                                3月20日              李总，从你18号说，印度过来的货，要从广州白云机场，我们18号，连同那个佛山的另一个买家，等你等到深夜，也看到你当时发出来的视频，正在提货                                                            我在赶过去的路上                                今天必须发货，今天20号。按合同约定是18号发货的，合同约定的印度99级别熔喷布肯定被你们落地就卖了。象你昨天电话里说的，你们一个团队操作这个印度熔喷布，你们团队里的人卖了印度来的准备交付给我们的货，结果现在没法交付我们                                                            不是卖了，真的是被管控了进不来。印度政府管控了。你不信我可以把印度工厂那边的对接人给你，你如果有办法弄进来剩下的200吨可以全部进价给你。                                18号你和我说，印度的货，飞10吨白云，10吨上海，20吨青岛，18号晚上你还去白云机场里面提货，说明确实有印度货从印度过来，而且还传过来里面的视频                                                            18号去提货的是俄罗斯的货，买的高价货                                19号早上， 我问你，你们还说印度的货                                                            昨天下午最终还是确定了，黑物流都进不来                                你昨天不是这么讲的，昨天你说印度的货被你团队的人卖了，说我这边价格低，供不了货，把货款退了，赔点违约金就行了                                                            那是我觉得她们是这样做的，我姐昨天晚上给我说确实是被印度政府那边管控了，过不来，这个你可以查的，我今天想办法给你把货给供出来，不管怎么说也要货弄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查，我每天都是听你在说，我是相信你能履合同约定                                3月22日              李总，今天潮州发货10吨bfe99熔喷布的提货地址发给我，还有你说的浙江的5吨bfe99熔喷布提货地址                                              几吨？今天装出                                                            第一车5吨，第二车装好了给你联系                                发货发了两天，货都不知道在哪里，你给的司机号码根本就不是司机                                                            正在问，我打了几遍，说在吃饭                  4月1日              李总，今天成都的务必发货                                                            我安排人过去了，放心哈                  4月2日              怎么样？                                                            现在掉出来了2吨，还在弄                                李总，确定这个是99熔喷布？                                                            你拍的这个看上去没啥问题啊！                                李总，这个肯定不是熔喷布。货我不会拉走的，拉走拉回来也没用，一样不符合合同约定                                                            这样，你让司机不装，我到了成都去检验，检验了给你看报告，是99就装车，行吧。                                李总，这个货肯定不对，这是磨毛布，不是熔喷布                                                            磨毛布？是什么东西                  4月3日              李总，按我们昨天约定的，先把250万退回来                                                            好的，刚醒，在打电话安排                                李总，钱的退款怎么说                                                            7号啊，清明之后哈                  4月8日              李总，退款的钱呢                                4月9日              什么时候打款                    艾鑫堂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艾鑫堂公司未供货的原因是疫情防控措施引起的，不是合同欺诈。2.李星豪个人在做熔喷布销售，但他个人没有资质，他借了艾鑫堂公司的营业执照。3.《熔喷布购销协议》模板是艾鑫堂公司提供的，但双方经过多次修改，违约金是姚健填上去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熔喷布采购委托协议》上打印有“乙方代表：李星豪”，并加盖了艾鑫堂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艾鑫堂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其次，2020年3月3日，艾鑫堂公司表示“印度那边在昨天下单的，你们今天下单打款后我们会联系印度那边明天给们发出来哈。15天内到深圳。”，3月12日，艾鑫堂公司再次表示“今天从工厂发出来去新德里了，18号前是肯定能到的”，3月18日又表示“一清关出来就被扣了，才出派出所了”，20日又表示“印度政府管控了”、“18号去提货的是俄罗斯的货”，艾鑫堂公司未供货的理由有：到达广州后清关出来被扣、被印度政府管控、提的是俄罗斯的货，前后表述混乱，存在明显矛盾，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不能看出艾鑫堂公司未及时供货的原因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引起，艾鑫堂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反而反映了艾鑫堂公司一再找借口拖延搪塞，存在恶意违约行为。因此，艾鑫堂公司对其恶意违约、未按约供货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姚健、艾鑫堂公司双方除了微信外，前期通过其他渠道进行过沟通，沟通后，艾鑫堂公司提供了《熔喷布购销协议》的模板，再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修改后形成最终版本。虽然在聊天记录中所有版本的《协议》均约定有“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但并不能排除此条款系双方在前期沟通时协商确定下来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该高额违约金条款由艾鑫堂公司主动提出的、吸引姚健签订合同的伎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艾鑫堂公司未按约发货系疫情或防控措施引起，艾鑫堂公司应对其恶意违约行为造成姚健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总金额的50%的违约金条款系艾鑫堂公司主动提出，姚健应对其损失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姚健就其损失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新伯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伯恩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姚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姚健签订《购销协议》后于2020年3月11日设立新伯恩公司，经营口罩生产。2.2020年4月30日新伯恩公司与江苏同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应送货单及收据，2020年4月5日、10日、15日、20日、22日新伯恩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吉源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应送货单及收据，2020年5月14日、6月25日新伯恩公司与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亚琴纱线厂（以下简称亚琴纱线厂）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应送货单及收据、对账凭证，证明因艾鑫堂公司未按约供货，新伯恩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熔喷布6.78002吨，花费3811226.7元，具体为：向同祥公司购货2.30228吨、单价67万元/吨、实际付款1361162元，向吉源祥公司购货3.41774吨、实际付款2064782.6元，向亚琴纱线厂购货1.06吨，实际付款385282.1元。3.报关单8份，证明新伯恩公司将3595500个口罩出口到国外。4.自行制作的口罩库存清单，证明2020年4、5、6三个月新伯恩公司的口罩生产量在470万只左右，对应的熔喷布用量22吨左右。姚健陈述，其举证的仅是部分交易，因艾鑫堂公司未按约交货，姚健通过其他渠道采购，市场行情变化产生差价，仅6.7吨熔喷布差价损失就超过200万元，还有很多是直接拿着现金去提货的，没有书面证据材料；只要有熔喷布，口罩当天就能生产出来，一天产量可达20万只。艾鑫堂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新伯恩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3.对盖有报关专用章的3份报关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不认可，对关联性均不认可。4.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四系姚健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姚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一开始就要求加入清关条款，并多次强调其要给客户排单，艾鑫堂公司必须按期交货。艾鑫堂公司恶意违约，未按期交货。姚健为履行出口外单，只能向其他公司补货。《熔喷布购销协议》于2020年3月3日订立，约定的交货期为3月18日。姚健于2020年3月11日设立新伯恩公司做口罩出口，其通过新伯恩公司采购熔喷布的差价可认为是姚健的损失。受疫情影响，2020年3、4月份熔喷布价格暴涨，仅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数量6.7吨熔喷布已经实际多支付200余万元，该差价属于姚健实际发生的损失。考虑到疫情爆发时熔喷布货源紧张，确实存在现金拿货无书面凭证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姚健与艾鑫堂公司约定以合同价款的50%即250万元作为违约金，没有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仅是提供了一种可供参考的判断方法，具体到个案中，仍应结合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守约方的可得利益等多个因素综合考量。姚健、艾鑫堂公司在订立本案买卖合同时，双方对于买卖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是综合当时疫情研判、市场情况、政策环境、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能力等多个因素的理性判断。虽然《熔喷布购销协议》已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但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中违约条款的效力。违约金不仅应参考损失，还带有惩罚性质，考虑到艾鑫堂公司有恶意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予调整。姚健根据该条款，主张艾鑫堂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健与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的《熔喷布购销协议》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应向姚健支付违约金25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7月14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审：下面由原告方举证。原代：1.熔喷布购销合同一份，证明一、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证明签订购销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250万元……审：被告方发表质证意见。被代：1.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上事实，由一审法院2020年7月14日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艾鑫堂公司是否为涉案《熔喷布购销协议》的订立主体，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艾鑫堂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并未与姚健签订过《熔喷布购销协议》，该合同系案外人李星豪私自以其公司名义与姚健订立，合同上的公章系李星豪通过非法手段伪造，李星豪并未取得其公司的任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艾鑫堂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其公司与姚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明确双方于2020年3月3日签订了《熔喷布购销协议》；艾鑫堂公司在一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时亦认可姚健提交的《熔喷布购销协议》的真实性。艾鑫堂公司上诉主张其一审代理人是在不知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发表的答辩和质证意见，缺乏依据，且有违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另，涉案购销协议所涉的250万元货款收款和退款主体也均是艾鑫堂公司，亦可以印证艾鑫堂公司系涉案《熔喷布购销协议》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应当由艾鑫堂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艾鑫堂公司上诉否认其涉案《熔喷布购销协议》的主体身份，并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艾鑫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成都艾鑫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