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特832号申请人：钱香兔，女，195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申请人：钱香娣，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名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李美珍，女，193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代理人：钱香花，女，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航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代理人：钱香玉，女，195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号下后厢，住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申请人钱香兔、钱香娣申请宣告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钱香兔、钱香娣称，申请人钱香兔、钱香娣系被申请人李美珍之女。李美珍配偶系案外人钱某某(2018年11月26日死亡)，居住于闵行区航华一村二街坊301号103室房屋(以下简称航华一村房屋)，两人育有五个子女即：钱香玉、钱香兔、钱香娣、钱步升和钱香花。2019年8月23日，二名申请人带李美珍去医院就诊，李美珍被诊断患有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2020年9月17日凌晨，李美珍在养老院摔伤造成胸椎、腰椎压缩性骨折，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后于2020年9月20日出院。2020年9月22日，李美珍被送至康复医院进行术后治疗，于2020年10月20日出院，此后一直在钱香娣家中居住。综上所述，因李美珍目前身体状况不好，需要指定监护人代为办理日常生活事务，故诉至本院，申请宣告被申请人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要求指定申请人钱香兔和钱香娣作为李美珍的监护人。李美珍之代理人钱香花称，对于申请宣告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无异议，但不同意申请人要求成为李美珍监护人的申请，理由如下：在五名子女轮流照顾老人期间，老人曾两次摔倒均未及时送医，都是钱香花带老人前往医院治疗；2020年9月17日老人因摔倒导致骨折，经同仁医院手术治疗，而钱香玉、钱香兔、钱香娣三人在术后探望时，趁钱香花不在时将老人的药水输液管拔除；钱香兔、钱香娣于早年即已发现母亲有老年痴呆，但却未前往医院治疗而任其发展，而在老人住进养老院后又出于自身的目的强行将老人带出到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老人因骨折手术后，钱香兔、钱香娣强行将老人接出送往康复医院，影响术后恢复，且阻止钱香花前往探望。同时，相较钱香兔、钱香娣两人，钱香花做为李美珍的代理人更为有利，理由如下：钱香花相较钱香兔和钱香娣更年轻，精力更好，经济条件亦较两人更好，此前其一直照顾李美珍，老人的房子其也出钱贡献，装修也是由其出资的，养老院也是其联系安排的，期间经常去看望老人，老人在养老院里住得很好，老人在同仁医院手术治疗也是其安排；在子女轮流照顾期间，钱香花都是将老人带回自己家中照顾，使其得到更好的照料；钱香花确实通过挂失并重办的方式接管老人钱款，是经老人同意的，后因为担心其他子女使用同样的办法把钱款转走，故经老人同意后将款项转入自己名下，该行为也已告知钱香玉的丈夫。其自接管老人的钱款后从未侵占过钱款，将钱款都用于老人的照料，用于支付养老院费用及看病等支出，均有据可查。而两申请人此后确实又通过挂失并重办的方式掌管了老人的工资卡和医保卡并从中支取款项，她们要求成为监护人是为了掌握老人的财产；老人居住养老院期间，在2020年1月2日和2020年6月28日，老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要求养老院人员代书并见证，明确表示要求钱香花处理一切事务，不同意钱香娣和钱香兔将其带出养老院。虽然当时老人已确诊为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但病历中检查描述为：“地点、人物定向可，理解力可，思维连贯，常识可”，说明老人当时可以分辨谁对其更好，故应当尊重其个人的意愿。综上所述，从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利益出发，要求由钱香花作为李美珍的监护人。李美珍之代理人钱香玉称，两申请人所述情况属实，其与两申请人的意见一致。对于申请宣告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无异议，同意由申请人钱香兔和钱香娣作为被申请人李美珍的监护人，且不同意由钱香花做为李美珍的监护人。钱香兔和钱香娣补充陈述如下：老人以前与钱香娣较亲近，其意愿是由钱香娣照顾，与其他三名子女亦较亲近，但对钱香花很排斥。子女轮流照顾期间，钱香花并未尽心尽力照顾老人，老人两次摔倒后由其他子女与钱香花一起送老人就诊治疗。老人现居住在航华一村房屋中，由钱香娣与钱香兔两人24小时照顾，钱香玉和钱步升协助照看，相关费用由四人分摊，而钱香花在此期间未参与照顾及费用承担；除钱香花外，其余四名子女对于照顾老人的意见一致，而钱香花与四人不团结，不利于今后对老人的照顾。而且钱香花坚持要求将老人送往养老院生活，但实际上养老院并不能24小时对老人无间断照顾，老人摔倒骨折就是发生在养老院，故钱香花主张的养老方式并不利于老人；钱香兔有中药师的职业资格证，长期在药房工作，退休后亦在西药房销售柜台工作，后来还曾在爱尔眼科从事体检工作(检查视力)，钱香娣曾前后从事厂医和公司保健医生工作，具有一定的医疗知识和护理技能。现老人日常吃喝排便均需护理，由两人担任监护人更为合适；钱香花未经其他子女同意以挂失并重办的方式掌握了老人的钱款并转入自己名下，损害了老人的利益；老人住养老院期间，钱香花限制其他子女探望老人，使老人得不到其他子女的探望和照顾，在老人因骨折手术出院后，不顾其他子女四人的意见，不遵康复治疗的医嘱，强行将老人送回养老院，导致与其他子女之间的冲突并报110处理；由于要帮老人看病，故两申请人通过挂失并重办的方式掌管老人的工资卡和医保卡，工资卡中的钱款取出后交由钱香娣妥善管理，未曾挪用。综上所述，不同意钱香花担任监护人，而由两申请人作为老人监护人更为合适。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李美珍与钱某某系夫妻关系，钱某某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两人育有五名子女，即钱香玉、钱香兔、钱香娣、钱步升和钱香花。2020年12月31日，李美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状况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美珍患有XXX疾病性痴呆。2、被鉴定人李美珍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21年2月3日，本院前往被申请人李美珍住处核实其居住及健康状况。李美珍现居住于航华一村房屋，被动卧床，无法自主行动，生活不能自理，对于问话只能简短回答，语音轻微，不知其身在何处，不认识家人，无法进行正常交流。另查明，李美珍与其配偶钱某某共同居住于航华一村房屋，钱某某去世后，李美珍子女五人对于李美珍的后续照顾问题多次前往居委会协调处理。起初李美珍由子女五人轮流照顾，后经协商，李美珍前往钱香花安排的养老院居住。此后，李美珍因摔倒导致骨折并前往上海同仁医院手术治疗。术后，钱香花与其他四名子女就李美珍出院后是否继续居住于养老院产生分歧并因此产生矛盾。诉讼中，经征询被申请人李美珍之子钱步升的意见，其意见与两申请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经本院现场调查，被申请人李美珍目前被动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缺乏基本的认知和表达能力，且经鉴定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对于两名申请人要求法院宣告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其具有监护能力的近亲属按照法定顺序担任监护人。对监护人发生争议的，可综合监护能力、监护意愿、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监护人依法负有关心照顾被监护人生活、管理财产等义务，这无疑会在体力、精力等方面有较大付出，更多体现为责任。本案中，钱香兔、钱香娣及钱香花均表达了要求担任监护人并负责照顾老人生活的积极意愿，本院对此予以肯定。诉讼中，钱香兔和钱香娣一方与钱香花一方均反对对方担任监护人，但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对方存在不适合担任监护人的情况。综观本案中老人的五名子女间的分歧，实系对于老人后续生活照顾安排和财产管理上的分歧所致，各方的出发点均是为了老人的生活能够得到保障。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充分考虑相关方的意见，从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出发，本院酌情确定由钱香娣和钱香花对被申请人李美珍共同监护为宜。作为共同监护人，钱香娣和钱香花应当互相配合、互相监督，积极履行监护职责。需要说明的是，监护人应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其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如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扶助和保护的法定义务并不以肩负监护权为前提，现李美珍年老且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五名子女更应和睦相处、精诚合作，共同帮助老人安度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钱香娣和钱香花共同担任李美珍的监护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余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朱江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发生突发事件等紧急情况，监护人暂时无法履行监护职责，被监护人的生活处于无人照料状态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应当为被监护人安排必要的临时生活照料措施。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必要时应当对被请求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进行鉴定。申请人已提供鉴定意见的，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第一百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案件，应当由该公民的近亲属为代理人，但申请人除外。近亲属互相推诿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其中一人为代理人。该公民健康情况许可的，还应当询问本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申请有事实根据的，判决该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申请没有事实根据的，应当判决予以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二条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案件，被申请人没有近亲属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其他亲属为代理人。被申请人没有亲属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经被申请人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且愿意担任代理人的关系密切的朋友为代理人。没有前款规定的代理人的，由被申请人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代理人。代理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同一顺序中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