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刑初13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增声，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辩护人严建军，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悦琛，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海鸿，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辩护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辩护人周佳明，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顾晨依，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丽存，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世锦，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辩护人钱国峰，上海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辩护人杨晔，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辩护人花璐，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3，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张侦誉，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宇昕，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20]1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凌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及其辩护人严建军、罗侯、周佳明、杨丽存、花璐、张侦誉、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张驰强、钱国峰、杨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增声通过中介收购并控制包括注册在本区的上海舸觅贸易有限公司、聿邺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内的130余家“空壳公司”，对外暴力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牟利。被告人刘增声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悦琛(2019年5月加入)、詹海鸿(2019年10月加入)、姚某某(2019年1月加入)、张世锦(2019年11月加入)、张某2(2019年12月加入)等人，其中被告人詹海鸿负责使用昵称为“大海”“大溪”的QQ号发布开票信息、接收开票订单并将订单整理后发送至陈悦琛开票点，被告人陈悦琛负责开具并邮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姚某某负责协助刘增声收购空壳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指使被告人龚某(2019年1月加入)至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发票供开票使用。2019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将其收购并控制的上海嗨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人刘增声，由刘增声团伙对外开票后分赃。2019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3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被告人刘增声为其控制的徐州波尔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徐州宗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健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审计，被告人刘增声通过被告人陈悦琛、詹海鸿等人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1465份，价税合计8.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悦琛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1465份，价税合计8.1亿余元；被告人詹海鸿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9540份，价税合计7.1亿余元；被告人刘某某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价税合计1325万余元；被告人姚某某、龚某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5254份，价税合计3.7亿余元；被告人张世锦涉及增值普通发票686份，价税合计6253万余元；被告人张某2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931份，价税合计7899万余元；被告人张3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948份，价税合计3.7亿余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刘增声等人虚开发票案的涉案金额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发票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公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案发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张3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发票，均系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增声系主犯，被告人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亦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刘增声、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悦琛及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开票份数及所涉金额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增声通过中介收购并控制包括注册在本区的上海舸觅贸易有限公司、聿邺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内的130余家“空壳公司”，对外暴力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牟利。被告人刘增声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悦琛(2019年5月加入)、詹海鸿(2019年10月加入)、姚某某(2019年1月加入)、张世锦(2019年11月加入)、张某2(2019年12月加入)等人，其中被告人詹海鸿负责使用昵称为“大海”“大溪”的QQ号发布开票信息、接收开票订单并将订单整理后发送至陈悦琛开票点，被告人陈悦琛负责开具并邮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姚某某负责协助刘增声收购空壳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指使被告人龚某(2019年1月加入)至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发票供开票使用。2019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将其收购并控制的上海嗨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人刘增声，由刘增声团伙对外开票后分赃。2019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3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被告人刘增声为其控制的徐州波尔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徐州宗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健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审计，被告人刘增声通过被告人陈悦琛、詹海鸿等人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1465份，价税合计8.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悦琛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1465份，价税合计8.1亿余元；被告人詹海鸿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9540份，价税合计7.1亿余元；被告人刘某某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价税合计1325万余元；被告人姚某某、龚某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5254份，价税合计3.7亿余元；被告人张世锦涉及增值普通发票686份，价税合计6253万余元；被告人张某2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931份，价税合计7899万余元；被告人张3涉及增值税普通发票1948份，价税合计3.7亿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增声、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悦琛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且有上海市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刘增声等人虚开发票案的涉案金额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路某某、李某某、庞某、陈某某、张1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人张3尾号为52076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刘增声控制的尾号为63376的刘利香农业银行账户、刘利香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张3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均特别严重，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增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悦琛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实际所开发票少于公诉机关的指控，经查，被告人陈悦琛、张世锦、张某2在一起实施开票、邮寄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悦琛教导被告人张世锦、张某2如何开票及邮寄，张世锦、张某2的开票及邮寄行为大都听从被告人陈悦琛的安排，故被告人陈悦琛应对3人的开票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适当，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增声、陈悦琛、詹海鸿、姚某某、刘某某、张世锦、张某2、龚某、张3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姚某某、刘某某、张某2、龚某、张3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了相应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确保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维护国家正常的税收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增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悦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詹海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姚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世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龚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张3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十一、随案移送的电脑、打印机若干台、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公司资料133套、赃款人民币五万七千九百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刘某某、姚某某、张某2、龚某、张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裴孙英人民陪审员  姚一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瞿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