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390号 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欣城中路****。 经营者李兴权，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屠卫英，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西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如根，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逸豪。 委托代理人严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行为，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并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的委托代理人屠卫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逸豪、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20日对复议申请人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简称李兴权便利店）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李兴权便利店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沈有初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到期，无续签或实际继续履行合同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其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兴权便利店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起诉称，2016年8月8日，沈有初将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出租给原告作为营业房使用，租房协议明确，房屋年租金12000元，李兴权按需装修，费用由李兴权自理，租期至2019年8月7日止，租用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沈有初优先考虑李兴权租房。此后，李兴权对房屋进行装修并经营。根据《仁和街道獐山集镇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2019年1月2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仁和街道办事处（简称仁和街道办）与唐加宝（沈有初代）就案涉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认为，沈有初在案涉房屋无产权证且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内秘密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唐加宝，唐加宝又与仁和街道办签订产权调换等协议，唐加宝、仁和街道办均非善意，故原告有权要求仁和街道办返还、交付、赔偿案涉房屋。2020年1月8日，仁和街道办拆除案涉房屋（包括附属物及装修）。尽管原告已签名领物，但可以明显看到原告领取的物品外观残破，已失去部分价值。原告为此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原告申请中止复议并诉至法院，后又恢复行政复议，又于2020年8月17日变更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拆除仁和街道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及拆除房屋的装修、附属物及损毁屋内物品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同时要求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案涉拆除房屋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被告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错误。请求判决撤销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重作。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仁和街道办事处2020年第8号《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仁和街道办未对涉案房屋的附属物、装修价值进行单独评估，且原告与沈有初的租赁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约定赔偿，实际也未得到任何赔偿； 2、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仁和街道办事处在（2020）浙0110民初13518号案件中的《民事答辩状》，拟证明原告在积极行使涉案房屋的优先购买权，租赁合同实际还在继续履行，导致终止合同的法定原因并未出现； 3、沈有初户的《客户变更用电（乙类）申请表》，拟证明被告已于2020年4月30日知道涉案房屋停电的事实，本案不存在原告不继续履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 4、“启信宝”上查询到的原告的工商登记情况，拟证明原告仍处于存续状态。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李兴权便利店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并非所有权人，且其与沈有初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到期，无续签或实际继续履行合同从事生产经营之事实。因此，李兴权便利店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仁和街道办发布的《仁和街道璋山集镇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仅适用于仁和街道璋山集镇改造项目搬迁范围内国有土地上被搬迁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适用对象特定；且仅适用于本次搬迁补偿安置，不能反复适用，故《仁和街道璋山集镇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不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规范性文件审查的范围，李兴权便利店并非该搬迁范围的房屋所有权人，故不予审查。我府作出的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2020年1月13日，我府收到李兴权便利店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申请材料。我府于2020年2月6日予以立案审理。后于2020年3月20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李兴权便利店于2020年4月8日提交中止申请，我府于次日决定中止案件审理。后因中止事由消除，我府于2020年8月11日恢复该案审理。2020年8月20日，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述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三、2020年4月14日，李兴权便利店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为“一、确认仁和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月23日与唐加宝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一并审查仁街发（2018)199号关于《仁和街道簿山集镇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不合法，及确认该通知无效。三、一并解决李兴权便利店对案涉房屋行使的优先购买权、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案涉房屋；一并解决仁和街道办事处向李兴权便利店交付案涉房屋，同时就案涉房屋与李兴权便利店签订《产权调换协议》。”2020年5月26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10行初82号行政裁定，认定李兴权便利店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并非所有权人，与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裁定对李兴权便利店的起诉不予立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的裁决理由正确，故本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兴权便利店的起诉。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原告致被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所附申请材料三十二页、《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复议中止申请书》、《变更复议请求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又于2020年4月8日申请中止案涉复议案件的办理、于2020年8月16日申请变更复议请求的事实； 2、被告致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补正复议申请人、申请书相关笔误及代理人相关材料的事实； 3、补正的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公民代理推荐函，拟证明原告就其复议申请进行补正的事实； 4、余政复受[2020]6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其复议申请已予受理的事实； 5、余政复受[2020]6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向仁和街道办发送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该办就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举证的事实； 6、仁和街道办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六组，拟证明仁和街道办进行复议答复、举证及李兴权租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到期、案涉房屋拆除前室内物品经清点、其中酒类由李兴权取走等事实； 7、余政复延[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决定案涉复议案件延期30日作出决定并通知当事人的事实； 8、余政复受[2020]61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案涉复议案件经复议申请人申请决定中止审理并通知当事人的事实； 9、余政复[2020]61号《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因中止原因消除，被告决定恢复案涉复议案件审理的事实； 10、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11、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认定仁和街道办、唐加宝间就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协议行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主要条文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除对证据6拟证明的“案涉房屋拆除前室内物品经清点、其中酒类由李兴权取走”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事实外，对其余证据未明确提出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具备；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6，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拆除前室内物品中的酒类由李兴权取走的事实，但可以证明其余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其余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31日，杭州嘉润塘栖供销社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欣城中路的房屋（现门牌号码为欣城中路10号105室）转让给沈有初。2016年8月，沈有初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李兴权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李兴权用于开设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租期从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2018年2月28日，沈有初与唐加宝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唐加宝。 2019年1月23日，因獐山集镇改造项目需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仁和街道办事处与唐加宝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在仁和街道办对案涉房屋进行补偿的前提下，唐加宝将案涉房屋交仁和街道办拆除，并约定了具体的补偿项目及金额。 2020年1月8日，仁和街道办对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并经公证后搬离。此后，仁和街道办于同日将案涉房屋拆除。 2020年1月13日，李兴权以仁和街道办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拆除仁和街道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及房屋装修、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通知李兴权，其应以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作为申请人、并补正申请书中的笔误，还需提交公民代理的相关证明文件或推荐函。经2020年1月21日补正，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6日告知李兴权便利店，其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次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向仁和街道办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该办就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举证。2020年3月2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决定该行政复议案件延期30日作出决定并告知复议当事人。2020年4月8日，李兴权便利店以其向人民法院起诉仁和街道办事处与唐加宝签订的案涉协议为由，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9日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并通知复议当事人。2020年8月11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以中止情形已消除为由，决定恢复案涉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 2020年8月17日，李兴权便利店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提出变更复议请求申请，请求将原复议请求变更为：一、确认拆除仁和街道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房屋装修、附属物及损毁屋内物品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二、一并审查仁街发（2018）199号关于印发《仁和街道獐山集镇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不合规性、不合法性。 2020年8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李兴权便利店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沈有初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到期，无续签或实际继续履行合同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其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兴权便利店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8月21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申请复议的原行政行为是仁和街道办2020年1月8日拆除仁和街道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及房屋装修、附属物的行为。原告并非欣城中路10号105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曾租赁该房屋，但至2019年8月7日房屋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在复议及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房屋租赁曾有再行交纳房屋租金并续租的情况。因此，原告与2020年1月8日仁和街道办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因原告与被申请复议的原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行政复议申请属于不应予以受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在已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原告在复议期间变更复议请求，要求审查仁和街道办损毁案涉房屋内物品的行为，因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并非相关物品的所有权人，故原告与该行为间的利害关系无法排除。但根据案涉行政复议案件的办理情况，该案办理期限至2020年8月23日届满，原告直至2020年8月17日才提出变更复议请求的申请，在此时要求被告对新增的复议请求进行审查，确实有失公允。原告可就该问题另行救济。 行政程序方面，本案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补正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2月7日向仁和街道办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其就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答复、举证。经2020年3月22日决定该行政复议案件延期30日作出，及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8月11日间中止案件审理，最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于2020年8月21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上述行政程序合法。 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的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李兴权便利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