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斌，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权，南京市浦口区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法定代表人：孙权，该居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泉高华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土地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清。1、1988年6月30日，上诉人与原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期限自1988年4月30日至1992年4月底，承包费为每年100元，之后，上诉人一直没有与原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签订合同，但上诉人一直种植树苗至今。该片土地大约10亩。2、1993年3月31日，上诉人与江浦县汤泉镇黄庄村签订一份南边大埂18亩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只有起始时间而没有截止时间。3、2017年1月1日，因被上诉人需对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办理土地承包权证以便于办理农田补助金事宜，上诉人只是在该空白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的内容是事后被上诉人填写的。二、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涉案28亩土地的历史演变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这28亩土地的权属。涉案土地中有10亩土地属于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另18亩土地属江浦县汤泉镇黄庄村，被上诉人只提供浦口区汤泉街道农业服务中心的证明，未证明涉案28亩土地的历史演变过程，没有说服力和证明效力。浦口区汤泉街道农业服务中心只是汤泉街道办事处的职能部门，不是土地管理部门，不具备出具证明效力。三、本案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于1988年6月30日与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土地属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于1993年3月31日与江浦县汤泉镇黄庄村签订的18亩土地，虽有起始日期，但没有截止日期。该合同至今还是有效的，故上诉人认为2017年1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汤泉高华居委会辩称：1、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涉及三份合同，但高华社区请求支付承包费是依据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所主张，与涉案的其他两份合同没有关联性。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进行签订的，上诉人主张其在空白协议上签字，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份合同除了承包的标题，承包人信息，承包期限，金额，交款方式等一些基本的信息需要手动填写之外，其余部分为格式条款，在合同签订的时已经存在。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应该清楚知道该份合同的性质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经签订即应履行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即如上诉人所述是后填的内容，双方也仅仅是在填写的基本信息上存在争议，不能导致合同无效。2、关于涉案地块的土地历史演变的过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阐述，并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的地块坐落于河网化的28亩土地，目前皆属于高华社区的集体资产，上诉人所称的10亩土地是属于原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但是农业公司已经过机构改革，权利义务目前由汤泉街道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承继，该农业中心已经无对外发包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该10亩土地也在高华社区的行政区域内。原黄庄村委会已于2000年10月与原江浦县汤泉镇高华村民委员会合并为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黄庄村的财产由被上诉人进行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泉高华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汤泉高华居委会与张艳斌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浦口区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并向汤泉高华居委会返还案涉土地；2、张艳斌支付承包款50400元；3、张艳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庭审中，汤泉高华居委会向法庭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汤泉高华居委会（甲方，发包人）与张艳斌（乙方，承包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汤泉高华居委会原主任熊明才（2018年8月30日去世）代表汤泉高华居委会在该《承包合同书》发包人处签署其个人姓名，并加盖汤泉高华居委会印章；张艳斌在该《承包合同书》承包人处签署其个人姓名。《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标题：河网化南边埂；承包人：张艳斌；项目：经济田；名称座落：河网化；面积或数量：28亩；承包方式：先交款后承包。承包期限为一年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上交款总额：2017年1月1日-2018年6月30日，上交金额合计25200元。发包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本组经济田（或水面）28亩发包给乙方从事种植业（或水产养殖业）生产，每年每亩600元，年计：16800元，总计：25200元。2、交款方式：先交款后承包。3、水、电、路维持现状。承包方权利和义务：乙方在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可以进行种植（或水产养殖）生产等。双方商订的违约办法：1、乙方如果不能按时足额交清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发包的土地（或水面）及其标的内的附属物，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理，并且甲方将通过法律途径收回乙方所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2、在承包期内，甲方不能随意上涨承包价款。双方协定的其他条款说明：合同到期后，甲方有权对其实行竞标，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原承包户等。证明汤泉高华居委会将案涉28亩经济田发包给张艳斌使用，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发、承包关系，承包价款为每一年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5200元。张艳斌对《承包合同书》承包人处签署其个人姓名无异议，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提出：1、《承包合同书》条款及承包款内容系张艳斌先签署个人姓名后汤泉高华居委会书写的，张艳斌签名时合同上只有印章，没有内容。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承包合同书》内容形成时间与张艳斌签名先后顺序的时间差进行司法鉴定，后张艳斌自愿申请撤回鉴定；2、从《承包合同书》内容及承包时间来看，承包期限一年半，不符合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延续，不利于张艳斌从事农业生产和种植。二、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接受汤泉高华居委会委托，于2019年12月12日向张艳斌致（2019）苏永函字第365号《律师函》，载明：“贵方与委托人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委托人将本组28亩的经济田发包给贵方，用于从事种植业或水产养殖业，每年每亩600元，年计16800元，总计50400元，双方采取先交款后承包的方式。《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贵方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上述承包价款。鉴于贵方的违约行为，为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本律师特此函告：1、请贵方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向委托人足额交清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共50400元；2、若贵方逾期3日仍未按照上述规定履行义务，委托人有权立即收回所发包的土地（或水面）及其标的内的附属物，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自行承担，本律师亦可根据委托人的授权及事态发展，追究贵方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向贵方主张承包价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特此函告，请贵方在收到此律师函后及时给予委托人答复并如约付款，以免诉累！”。张艳斌对收到《律师函》不持异议，对内容不予认可。三、一审庭审中，张艳斌向法庭提交：1、落款时间为1988年6月30日，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汤泉镇农业公司）与张艳斌（乙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根据粮种场情况，现所有苗木连土地在内（指苗木地）不包括成材树（水杉泡桐等）、房屋三间承包给张艳斌同志，经过农业公司、粮种场、承包者达成以下协议。简称：甲、乙双方，农业公司为甲方、承包者为乙方：乙方在三年内交给甲方承包树苗款贰仟肆佰元，房租费四年计肆佰元（每年按100元计算），总款计贰仟捌佰元整。承包期定为四年，从88年4月30号起至92年4月底期满。乙方承包期满，树苗未售完可以继续承包（房屋按合同价，土地费按每亩伍拾元租价）。乙方承包期为四年，承包金额为贰仟捌佰元，分为三年付清（88年5月份预交800元、89年4月底交1000元、90年4月底结清）。承包期内如遇特大洪水，根据承包年限扣除损失情况另议。证明案涉28亩土地，其中10亩土地属原汤泉镇农业公司，不属汤泉高华居委会所有。汤泉高华居委会对《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落款时间为1993年3月31日，江浦县汤泉镇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发包人，以下简称汤泉镇黄庄村委会）与张艳斌、张继忠（乙方，承包人，张艳斌陈述与张继忠系叔侄关系，合同签订后，张继忠退出承包）签订的《江浦县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汤泉镇黄庄村委会在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印章；张艳斌、张继忠在承包人处签署其个人姓名。约定：承包标题：承包河网化南边大埂荒地；承包项目及承包方式：个人承包；项目或名称座落：南边大埂18亩；承包期限为：93年3月31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止。承包上交款总额：分期指标94年度实际交款时间3月31日180元、95年度实际交款时间3月31日360元、96年度实际交款时间3月31日540元、97年度实际交款时间3月31日720元、98年度实际交款时间3月31日900元。发包方权利和义务：由承包方自行安排。承包方权利和义务：自己安排种植。双方商订的违约办法：每年3月31日上交承包款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违者赔全部损失。双方协定的其他条款说明：承包田以93年3月31日起合同生效，94年3月31日每亩上交180元，每增加一年每亩增加10元，以此类推，承包期不得低于5年，最后一年不上交承包款，原绿化树作开发资金。证明张艳斌及张继忠承包的是汤泉镇黄庄村委会18亩土地，案涉土地不属汤泉高华居委会。汤泉高华居委会对《江浦县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张艳斌提交的两份合同中28亩经济田属汤泉高华居委会所有。3、汤泉镇农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载明：张艳斌1988年7月4日上交款（88年底）800元；1990年6月26日上交89年合同兑现款1000元。4、江浦县汤泉镇黄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四份，载明：张艳斌1995年1月6日交款540元（承包村大埂93年180元、94年360元）；1996年5月8日交款540元（95年承包大埂费）；1996年12月30日交款720元（96年承包大埂款）；2002年5月30日交款900元（承包村河网化南边大埂）。证明：1、案涉土地其中10亩属原汤泉镇农业公司，另18亩属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亦证明案涉土地不完全属汤泉高华居委会所有，且汤泉高华居委会至今尚未向法庭提交28亩土地的权属演变过程；2、两份合同是长期有效合同，张艳斌一直在履行义务。汤泉高华居委会对六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出具收据的两主体现均不存在，其中原汤泉镇农业公司已经机构改革被撤销；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已于2000年10月9日与汤泉高华居委会合并。张艳斌上述承包款与2017年1月1日《承包合同书》没有关联性，同时张艳斌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书》存在无效情形，应按约定向汤泉高华居委会支付承包费。四、汤泉镇黄庄村委会已于2000年10月与原江浦县汤泉镇高华村民委员会合并成为现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即本案一审原告汤泉高华居委会，合并后，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的财产即属现本案汤泉高华居委会的财产，汤泉高华居委会对本案案涉土地享有所有权或管理使用权。另在审理中，汤泉高华居委会提交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汤泉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张艳斌与原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于1988年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10亩土地发包给张艳斌用于种植树苗。但原江浦县汤泉镇农业公司因机构改革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承继。1988年协议中的10亩土地，在高华社区的行政区域内，即属于汤泉街道高华社区的集体资产，我单位已无权行使农村集体土地发包的职责。五、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召集汤泉高华居委会、张艳斌双方现场勘验：案涉土地28亩，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河网化，分为两块，东面10亩（即原汤泉镇农业公司合同），中间隔王长友2-3亩树苗田，西面18亩（即原汤泉镇黄庄村合同），两块土地均种植雪松、石楠球、冬青等树苗。土地四址为：东至原汤泉镇农业公司厂房围墙、西至排水沟、北至河网化河、南至排水沟。综上，汤泉高华居委会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张艳斌没有按约缴纳承包款，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汤泉高华居委会亦未再收取张艳斌费用，张艳斌却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汤泉高华居委会多次向张艳斌催要拖欠的承包款未果为由，遂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汤泉高华居委会、张艳斌在法庭上的陈述，汤泉高华居委会举证的双方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律师函》、邮寄凭证和EMS物流信息、汤泉街道农业服务中心证明；张艳斌举证的其与原汤泉镇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张艳斌与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签订的《江浦县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收据。一审法院勘验现场制作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合同主体及效力问题；2、关于汤泉高华居委会主张解除《承包合同书》及张艳斌是否应当将土地返还给汤泉高华居委会问题;3、张艳斌是否应当支付汤泉高华居委会承包款50400元问题。1、关于合同主体及效力问题。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7年1月1日，汤泉高华居委会与张艳斌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也未侵犯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具有法律效力。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都不能违背,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此，双方应诚实守信，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汤泉高华居委会已经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另一方面,汤泉高华居委会与张艳斌签约时是以汤泉高华居委会的名义,并签订《承包合同书》时张艳斌对发包人主体问题未提出任何异议;从汤泉高华居委会提供的《承包合同书》来看,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书》已履行,且在《承包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也无他人向张艳斌主张过权利。张艳斌提出《承包合同书》是汤泉高华居委会原主任熊明才为其办理土地经营权证及农田补助，张艳斌才在《承包合同书》中签名，存在重大误解，且汤泉高华居委会并非涉案土地产权人,无权主张权利的该辩解意见,张艳斌以其该抗辩理由不向汤泉高华居委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汤泉高华居委会主张解除《承包合同书》及张艳斌是否应当将土地返还给汤泉高华居委会问题。本案中,《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到期后张艳斌仍继续使用土地,截至汤泉高华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双方之间的合同期已经届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合同期届满而自然终止。汤泉高华居委会也在合同期满后(2019年12月12日)向张艳斌发出《律师函》,表达因张艳斌未交清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立即收回所发包的土地及其标的内的附属物的意愿,故依法张艳斌应当将诉争28亩土地返还给汤泉高华居委会。张艳斌以其与原汤泉镇农业公司1988年6月30日签订《合同书》及与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1993年3月31日签订的《江浦县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为长期合同为由拒绝返还诉争28亩土地。因原汤泉镇黄庄村委会区划调整被合并，原汤泉镇农业公司机构改革被撤销，现案涉土地所有权或管理使用权属汤泉高华居委会享有。因此,张艳斌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现汤泉高华居委会要求张艳斌返还案涉的28亩土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土地上生长的树木较多，需要给予张艳斌时间处理，一审法院酌定给予张艳斌六个月的时间处理，返还的土地应恢复至承包时的状况。3、张艳斌是否应当支付汤泉高华居委会承包款504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到期，张艳斌实际占用案涉土地，汤泉高华居委会请求张艳斌支付承包款，实际上是请求支付拖欠的承包款及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根据双方庭审中关于承包款及占用期间使用费用的陈述及汤泉高华居委会所主张的时间段,汤泉高华居委会要求张艳斌参照合同上记载的费用支付标准、按每年每亩600元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拖欠的承包款25200元及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25200元，合计50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艳斌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向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浦口区汤泉镇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涉及的其占有使用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亩土地；二、张艳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承包款和土地占有使用费50400元；三、驳回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张艳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汤泉高华居委会与张艳斌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张艳斌认为其在存有空白内容的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系汤泉高华居委会需对其承包的土地办理土地承包权证及便于办理农田补助金订立的，而合同中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用均系被上诉人汤泉高华居委会事后填写的，并不真实。因张艳斌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即便如张艳斌上诉所称其是在存有空白合同上签名，但张艳斌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知晓在存有空白协议中签字的法律风险与后果，应视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上诉人张艳斌主张该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汤泉高华居委会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案涉土地所有权或管理使用权属被上诉人享有，故汤泉高华居委会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汤泉高华居委会提起本案之诉，要求上诉人给付承包费用及返还案涉土地，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艳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张艳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涂甫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成艺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