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阳街道蜀州中路414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肖关富，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四川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轩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1158号811-141室。法定代表人：沈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红，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佳，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源，男，汉族，1969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章，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紫罗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北一路4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清。原审第三人：医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1800号311室。法定代表人：沈国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甜，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蜀都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莱轩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轩公司）、陈涛源、王某、郑金章、雅安市紫罗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罗兰医院）及第三人医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信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都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莱轩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处理。事实和理由：一是涉案借款协议系非法集资的行使犯罪，应移送公安。二是一审法院对于是否经债权人同意、受让人是否真实支付转让价款等债权转让事实未查清。三是医信公司并不具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等资质，且其行为违反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系职业放贷人。四是莱轩公司并无收购债权的经营范围，且注册资本仅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却收购了千万债权，有理由怀疑莱轩公司与医信公司有关联关系，所谓的债权转让价款可能来源于医信公司。五是莱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律师服务收费合同等证据证明，且包括律师费在内，总和不得超过年息24%。因此莱轩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莱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债权转让是通过实际支付转让款形成。依据平台规则，原始债权人可以在债权到期前将其债权转让，所以人数并非固定。二是蜀都医院前述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到期无法履行债务，会发生债权转让。三是受让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的转让款。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未答辩。医信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莱轩公司意见相同。莱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蜀都医院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8,500元；2.判令蜀都医院支付逾期利息278,346元（计至2019年7月31日），并以1,00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蜀都医院支付律师费79,000元；4.判令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对蜀都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22日，蜀都医院向医信公司提交《申请书》、《电子邮件确认函》、《指定划款书》、“崇州蜀都医院股东会决议”、《共同担保保证函》、“紫罗兰医院股东会决议”、《企业担保保证函》等申请借款材料。其中《申请书》主要载明，蜀都医院因周转需要，向旗下的网络借贷平台医界贷（www.XX.com）发标申请融资，金额1,000,000元，期限18个月。《指定划款书》载明，借款本金（扣去应付服务费）一旦转至上述账户，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人的放款义务履行完毕，本单位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函》主要载明，鉴于蜀都医院作为借款人，在旗下网络借贷平台发标申请融资，由向借款人提供居间服务，为保证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管理费、服务费等全部债权的实现，愿意为申请人的该笔借款提供如下保证；本担保的保证范围为《借款协议》等一系列相关合同文本项下金额为1,000,000元的债务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管理费、服务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见索即付；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等一系列相关合同文本约定履行期间届满后之日起二年；本人确认，与本《共同担保保证函》相关的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均应以书面形式按下列任一方式送达：信函方式、自挂号信发出后五个工作日或EMS发出后三个工作日视为送达（如退信也视为送达），电子邮件方式，自发件人系统确认已发送之日视为送达。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均各自在《保证函》担保保证人栏签字、盖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12日，蜀都医院在医界贷网络平台上签署并生成了编号为YJD20170607094838829681214的《借款协议》（电子合同）。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系账户名称为“m_15860042156”等若干用户，乙方（借款人）为蜀都医院（医界贷用户名为满城风絮2）,丙方（见证人）为医信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基本信息，甲方向乙方出借钱款，借款总金额1,000,000元，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年利率10.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第二条各方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期将足额的借款本金支付给乙方。2.甲方享有其所出借款项所带来的利息收益。4.无需通知乙方或丙方，甲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将本协议下其对乙方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即债权受让人），债权转让后，乙方应对债权受让人承担还款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5.乙方逾期还款时，无需通知乙方或丙方，任何第三方均有权垫付或代为偿付乙方欠款本息，从而就垫付或代为偿付金额部分自动成为债权受让人，甲方和债权受让人视作签署本协议附件《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并成为该协议中的当事人，受本协议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约束，尤其是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本息，承担违约责任，债权转让后，乙方应对债权受让人承担还款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9.甲方必须按期足额向丙方支付借款管理费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期足额向甲方偿还本金和利息及由其所产生其他费用。6.乙方应承担由于本借款逾期还款时所引起而产生的任何之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本协议约定内的催收费用、律师费等各项费用）。7.乙方在此确认，在借款期间本合同中约定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居间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8.乙方在此特别确认，认可本协议债权按本协议2.4条、2.5条转让，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无需通知乙方。债权转让后，乙方应就已转让的债权向债权的受让人偿还借款（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作为中介机构，为甲方、乙方订立借款协议提供居间服务，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服务。2.甲方、乙方的资金往来全部通过从事支付业务的非金融机构进行（下称第三方支付平台），除应付给丙方的服务费之外，丙方不接受甲方、乙方的任何资金，不进行任何代收、代垫或类似的资金安排。第三条居间服务费及债权转让管理费。1.在本协议中，“居间服务费”和“债权转让管理费”是指因丙方为甲方提供信用咨询、评估、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信用相关服务（统称信用服务）而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的报酬。2.对于丙方向甲方提供的一系列信用服务，甲方同意在借款成功时向丙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总额的2.5%（即25,000元）作为居间服务费，该居间服务费均由乙方承担；该居间服务费由乙方授权并委托丙方在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的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项规定在向乙方划付出借本金时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视为甲方已缴纳，且乙方认可居间服务费金额不从本金中予以扣除。4.债权转让管理费是指债权转让人成功转让债权时，丙方从成交金额中收取的费用。第四条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4.乙方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下述条款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X对应罚息利率X逾期天数，逾期天数为1-30天的，罚息利率为0.06%，31天及以上的0.1%。5.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列条款承担应向丙方支付的逾期管理费，逾期管理费总额=逾期管理费总额X对应逾期管理费率X逾期天数，逾期天数为1-30天的，逾期管理费率为0.1%，31天及以上的0.5%。第七条附则。1.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永久保存在丙方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2.本协议自文本最终生成之日生效。2017年6月12日，医信公司通过其设立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2504”的连连账户向蜀都医院账户汇款972,960元（从上述借款1,000,000元中，扣除居间服务费25,000元、评估费2,000元、划款手续费40元）。蜀都医院未按约于2018年6月12日支付借期内最后一期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6日，莱轩公司向XX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支付了二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700元、1,008,500元。次日，莱轩公司通过快递向各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称系争借款还款期限于2018年6月9日届满后，蜀都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向医界贷账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莱轩公司根据借款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向XX账户转入上述二笔款项，为蜀都医院支付了系争借贷关系投资人全部借款本息及所欠医界贷平台管理费。莱轩公司已成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并享有借款协议的所有相关权益，故向蜀都医院以及各担保人进行追偿。未果后，莱轩公司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79,000元。另查，医信公司曾向蜀都医院发送《催款通知书》一份，催告归还借款本金1,008,500元及逾期罚息403,400元，管理费与逾期管理费8,100元，该通知书落款时间手写记载为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借贷纠纷。多名出借人注册成为第三人经营的医界贷平台的用户，第三人审核借款人提供的借款申请材料后，将借款人的借款意向发布在医界贷平台上，当注册用户提供的款项金额满足借款人借款金额时，第三人即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借款关系成立。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等13类活动。对于平台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及不规范之处，应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第三人经营的医界贷平台应贯彻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因此，本案借款关系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借款金额以到达蜀都医院资金账户内款项为972,960元为准，借款期限于2018年6月12日届满。本案莱轩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向XX公司账户代为偿付了出借人的款项，因此取得了对蜀都医院的债权，且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发出通知，故莱轩公司有权向蜀都医院主张本案借款及相应息费。蜀都医院应当向莱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72,960元。莱轩公司主张的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第三人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用的基础上，确定各类名目的服务费用、管理费及借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莱轩公司的该项诉请调整为蜀都医院应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972,9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莱轩公司偿付利息。另，《借款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其他各方造成的包括律师费在内损失，故蜀都医院应偿付莱轩公司律师费损失79,000元。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签署了《共同担保保证函》作为担保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保证函中担保范围、金额、保证方式等约定对蜀都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蜀都医院追偿。蜀都医院抗辩莱轩公司主体不适格，抗辩医信公司系“职业借贷人”涉嫌犯罪等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蜀都医院申请调查莱轩公司银行资金往来流水、企业年检资料等与本案争议之法律关系无涉，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莱轩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借款972,960元；二、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莱轩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972,96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莱轩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79,000元；四、陈涛源、王某、郑金章、雅安市紫罗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对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涛源、王某、郑金章、雅安市紫罗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伙）、陈涛源、王某、郑金章、雅安市紫罗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莱轩公司提供其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账户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明细，用以证明其债权转让款项并非来源于医信公司。蜀都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医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陈涛源、王某、郑金章、紫罗兰医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借贷行为本身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二是本案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发生？三是律师费是否应包含在年利率24%的范畴之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医信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审核回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上海市杨浦区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的行政核查事实确认书，用以证明借贷行为并不涉及刑事犯罪。庭审中，蜀都医院确认其并未报案。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蜀都医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贷涉嫌犯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蜀都医院认为莱轩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即使支付了，该款项可能来源于医信公司。对此，莱轩公司一审时提供其支付转让款的凭证。二审时，莱轩公司补充提交了其银行明细，用以表明转让款并非来源于医信公司。蜀都医院对此亦无法提供反驳证据，故蜀都医院猜测转让款来源于医信公司的主张难以信服。又，蜀都医院认为莱轩公司收购大额债权，但并不具有相应资质，且其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故而债权转让亦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有违公序良俗，故对于蜀都医院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情形进行了限制，双方的争议在于律师费是否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其他费用”应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在性质上相同，即均旨在确保出借资金的收益。但律师费的性质、产生原因和作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不同，其属于实际发生的积极损失，因此，律师费并不属于“其他费用”。当事人对律师费承担已有明确约定，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蜀都医院支付相应律师费，并无不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蜀都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63.10元，由上诉人崇州蜀都医院（普通合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