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华，女，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根，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万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中茵街56号。法定代表人：陈章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格林德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花桥镇兆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银香，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张惠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万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万古公司）、江苏格林德斯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格林德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惠华上诉请求：撒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号民初6798号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上诉请求，查清事实真相，发回重审；二、判决万古公司欺诈行为成立，以18.72万元价格三倍赔偿上诉人，恢复购房前口头约定样板房装修风格(在网上对外宣传的承诺)。三、判决格林德斯公司退还多收人民币10万元及至今银行贷款利息；四、涉诉一、二审的费用及代理劳务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全部由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出的18.72万元与3万元装修悬殊差距是明摆着的事实。购房时格林德斯公司明确承诺按样板房装修，一审法院对此观点不采信，实为有失公正。在关于验收移交问题上，一审判决以未收到任何验收不合格的反馈作为衡量标准，而不是以事实真相为准绳加以不恰实际的随意判决感到遗憾，也未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无霸王条款的存在加以分析研究，作为第三方的昆山瑞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有无对装修进行验收资质进行评判，均以未收到不合格的反馈为由进行判决，单一的从合同约定上考虑，也存在过错和过失，给上诉人的权益带来极大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格林德斯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上诉人与万古公司所签，格林德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当然与格林德斯公司无关。上诉人基于该合同要求格林德斯承担责任是主体错误。在涉案纠纷中，格林德斯公司仅是受产权人何乐芳的委托，代为办理二手房买卖过户手续，充其量算做代办方，是二手房买卖过程中的中介方，在买卖双方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涉案房产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中介方的居间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涉案纠纷中，格林德斯公司从未发布过任何广告宣传，也没有开设过网站或者在网络上进行宣传。第四，在涉案纠纷中，格林德斯公司没有收取过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支付的房款、装修款均是直接转至房东何乐芳个人账户，而至于上诉人所谓的10万元费用，格林德斯公司从来没有收取过，也不了解有关情况。万古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答辩人已经依约履行了与张惠华所签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义务。万古公司依约提供了装修服务，并于2018年1月经上诉人指定验收人验收通过。截至收到本案一审传票资料前，万古公司从未收到上诉人或者是其指定人员关于验收不合格的反馈。涉案房产所在物业约有180余户，其中有39户是万古公司提供的装修服务。一审期间承办法官去现场实地了解情况，上诉人房屋内装修完好，酒店运营正常，有大巴车出入，该酒店正在接待住店客人。据物业公司陈述，目前大部分业主已将房产委托酒店经营或者自行出租，这足以说明万谷公司所提供的装修质量合格，符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综上，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张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赔偿张惠华装修费人民币187200元整；2、判决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退还张惠华多收购房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及利息和税金等；3、判决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欺诈行为成立，以装修费三倍资金赔偿张惠华；4、赔偿张惠华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整；5、判决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赔偿原告迟延交付房屋的违约金；6、其他诉讼费用等由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张惠华（乙方、认购方）委托孙百根与格林德斯公司（甲方、出卖方）签订《认购书》一份，认购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认购甲方依法出售的湖滨半岛公馆项目事项，签订本认购书。一、认购房屋坐落：昆山市，该物业建筑面积58.5平方米。此建筑面积以有资格的测绘部门所测数据为准。二、（1）该套房屋合同单价为人民币5090.599元/平方米，合同总房款为297800元；（2）该套房屋的装修款单价为人民币320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187200元。三、付款方式：（1）一次性付款，客户应于2016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该套房屋所有款项；备注：双方约定办理房产证的时间由开发商通知办理，如客户觉得办理产证的时间太长，可双方协商解决，互不承担。四、乙方对甲方所有拥有湖滨半岛公馆项目做了充分了解并愿意购买的前提下签订此订购书，并缴付定金50000元整，作为本认购书第五条规定期限内签定《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担保。五、乙方应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携同此认购书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相关资料至湖滨半岛公馆售楼处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定金50000元转为购房款。六、若乙方未能在本认购书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内至湖滨半岛公馆，售楼处与甲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房款，则作为乙方不能履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义务，甲方有权不再另行通知乙方继续签约，乙方逾期后，乙方所交定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甲方有权将上述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若甲方在本认购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内，将该房屋另售他人，则作为甲方不能履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义务，将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定金。”。2016年11月26日，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签订就《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的规定，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公寓公共部位室内装饰工程；1.2工程地点：昆山周庄大桥路68号；1.3承包范围：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内容及合同附性；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1.5工期：本工自2017年1月30日开工，于2017年12月1日竣工；1.6工程质量：合格；1.7合同价款(人民币大写)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97800元。该价款不包含检测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第2条：甲方工作：2.1开工前两天，由昆山瑞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叁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间，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对只能部分腾空房屋中所滞留的家具、陈设等采取保护措施。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气及电讯等设备：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2.2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4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负责保护好周围建筑及装修、设备管线、古树名木、绿地等不受损坏，并承担相应费用。2.5如确实需要拆改原建筑物结构或设备管线，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应审批手续。2.6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协调有关部门做好保卫、消防、立即处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第3条：乙方工作：3.1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扣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3.2指派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3.3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或作法说明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3.4遵守国家或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妥善保护好施工现场周围建筑物、设备管线、古树名木不受损坏。做好施工现场保卫和垃圾消纳等工作，处理好由于施工带来的扰民问题及与周围单位(住户)的关系。3.5施工未经甲方同意或有关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设备管线。3.6工程竣工未移交甲方之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第4条关于工期的约定：4.1甲方要求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的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4.2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4.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4.4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第5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5.1本工程已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5.2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方要求部分或全部工程项目达到优良标准时，应向乙方支付由此增加的费用。5.3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藏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藏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甲方应承担复验费用，由此造成停工，工期顺延；若复验不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工期也予顺延。5.4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5.5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5.6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指定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自接到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由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代为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第2种；(1)固定价格(总价或单价)。(2)固定价格加_%包干风险系数计算。包干风险包括_内容。(3)可调价格：按照国家有关工程计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6.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一次结清装修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另外，在张惠华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附有一张SOHO装修品牌说明，内容为：吊顶：现代风格石膏板吊顶，配合射灯、一体化智能防火系统(防烟装置及喷淋头)。地板：欧式大地板，配同款踢脚线，结实耐磨不怕水，方便打理，浅色彰显年轻活力风范。蒙娜丽莎瓷砖：中国陶瓷十大品牌，追求Only-1，创新、独特、艺术、个性，为美化人类空间提供解决方案。步阳防盗门：国家名牌产品，防盗门十大品牌之一，大厂做工品质精良，真材实料耐用放心。铝合金门窗：铝合金门窗密封性好，耐腐蚀老化，使用寿命可达50年。配合LOW玻璃使用，隔热、保温效果成倍提升。整体衣柜：采用东方邦太(或同等品牌)的整体橱柜，国家知名品牌，人体工学设计，高档五金配件，储物空间合理。龙头及水槽：国际一线大牌—--TOTO，专业厨卫品牌，技术领先，真材实料经得起考验，手感优良，细节设计合理。花洒及五金件：国际一线大牌——TOTO，优选原料，多重技术处理，长久在水汽环境下不生锈，不老化。浴室柜：采用东方邦太(或同等品牌)的整体橱柜，配合TOTO台盆，人体工学设计，不溅水，好清洁，储物空间合理。TOTO马桶：知名卫浴品牌，易冲洗，噪音小，节水效果好。热水器：美的(或同等品牌)热水器，容量60L；足够一家洗浴，大品牌，质量有保障。奥普灯暖浴霸：浴霸行业翘楚，加热快；节能效果好，冬天洗澡不再是问题。美的中央空调：市场一线品牌，技术达国际一流标准，市场销量与口碑说明一切。该份材料未有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盖章，也没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万古公司的骑缝章。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对该份材料不予认可。2016年10月26日，张惠华向格林德斯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格林德斯公司于当日向张惠华出具了收条。2016年11月22日，张惠华转账向格林德斯公司支付房款237800元，格林德斯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向张惠华出具了收条。此外，张惠华还向万古公司支付了187200元，万古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向张惠华出具了收据。另外，张惠华还提供了收条一份，该收条显示收张惠华优惠费10万元转账，但收条未有收款人签字或盖章。张惠华也未能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否认收取张惠华该10万元。2017年8月14日，涉案房屋（坐落于昆山市办理了不动产权权属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118576号。登记的权利人为张惠华。《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万古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房屋装修完毕后，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将房屋钥匙交付至昆山百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昆山百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张惠华可以随时领取该房屋钥匙。一审庭审中，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确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7合同价款(人民币大写)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97800元”。该条款中存在笔误，297800元应为187200元。同时张惠华和格林德斯公司确认在《认购书》的履行过程中，格林德斯公司曾同意少收10000元，故张惠华向格林德斯公司支付的定金及购房款合计为287800元。上述事实，由张惠华提交的认购书、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动产权证书、收据、价格确认单、建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万古公司、格林德斯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现状的照片、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惠华与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分别签订协议。即张惠华与格林德斯公司签订《认购书》，张惠华向格林德斯公司认购位于昆山市；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上述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在《认购书》中，约定的房款金额为297800元，一审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在履行过程中，格林德斯公司曾同意少收10000元，故张惠华向格林德斯公司支付的定金及购房款合计为287800元。格林德斯公司配合张惠华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张惠华主张其向被告多支付了10万元，并提供收条一份，该收条显示收张惠华优惠费10万元转账，但收条未有收款人签字或盖章。格林德斯公司不予认可，张惠华也未能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张惠华主张的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退还多支付的10万元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的张惠华与万古公司，该份施工合同，格林德斯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张惠华基于该合同主张的要求格林德斯公司承担赔偿装修费用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惠华主张万古公司的完成的装修价值与合同约定的价款187200元不符，要求万古公司赔偿装修款18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建筑装饰工程的具体设备材料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张惠华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张惠华指定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自接到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由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代为办理验收、移交手续。万古公司完成装修后，依照合同约定，向合同指定的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办理房屋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张惠华主张要求万古公司赔偿装修款187200元，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另外，张惠华主张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惠华主张被告欺诈，赔偿三倍装修款金额，亦未提供确实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张惠华主张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赔偿张惠华拖延交付房屋的违约金。按照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性，负有交房义务的主体应为格林德斯公司，但在本案中，张惠华仅提供了与格林德斯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一份，该认购书并未约定房屋的交付时间。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交房时间，《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并不等同于交房时间。本案中，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已经举证为涉案房屋进行物业服务的昆山百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收到张惠华的房屋钥匙，张惠华可以随时到该公司办公地址领取，张惠华认可钥匙在物业公司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被告存在逾期交房行为。故对张惠华主张的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承担拖延交付房屋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张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16元，由原告张惠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惠华与格林德斯公司签订的《认购书》及张惠华与万古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张惠华是通过格林德斯公司转账支付的装修费，但本案所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张惠华与万古公司，装修费收据亦由万古公司出具的，故张惠华现要求格林德斯公司返还装修费，诉讼主体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并无经双方一致确认的施工图，张惠华与万古公司也未对涉案装修工程的具体项目明细进行约定，而只是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张惠华指派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为其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鉴于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万古公司在完成了涉案房屋的装修后，已与张惠华指定的驻工地代表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办理了该装修工程的验收、移交，期间张惠华、昆山瑞吉酒店管理公司均未对案涉装修工程的装修标准及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故张惠华现以涉案装修不符约定装修标准，万古公司已构成欺诈而要求万古公司退还装修款并给与三倍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在涉案《认购书》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约定具体的交房时间，而涉案房屋实际已于2017年8月14日登记至张惠华名下，张惠华现可随时到物业公司领取涉案房屋钥匙，故张惠华以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迟延交房为由要求其赔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惠华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退还其10万元“优惠费”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在《认购书》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显示，张惠华在本案中应支付的费用包括房款237800元及装修款187200元，并无另外收取10万元“优惠费”的约定，而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在分别收取了张惠华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均出具了对应的收款收据。其次根据张惠华在诉讼中举证的10万元“优惠费”收条显示，该收条既未注明具体的收款人，也无收款人的签名或公章。因此，张惠华据此要求万古公司、格林德斯公司退还其10万元“优惠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张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张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