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53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培军，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富，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明连，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言宁，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健，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东坝苴国路锦典花园4单元6楼。 负责人：杨卫，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广元市行政法学研究会推荐。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唤马镇五峰峡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文，男，该公司股东。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兴文，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再审申请人刘培军、刘明连、张健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峡旅游公司）、朱兴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培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依据《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认定工程量和工程款与实际不符。陈万**转让公司注册资本11%的股权给刘培军，陈万**已实缴294万余元，陈万**与刘培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前的债务应由陈万**清偿。2019年7月，刘培军已将股份转让给了刘明连，二审法院认定刘培军尚余385万元未出资与事实不符。同时，五峰峡旅游公司系旅游开发公司，现处于经营状况，认定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进入执行程序，在没有证据证明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二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刘培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仅请求对未出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未请求对未出资款项的利息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刘培军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出了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刘明连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企业公示信息认定刘明连尚余350万元未出资缺乏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五峰峡旅游公司系旅游开发公司，与其他公司相比具有特殊性，认定其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审执分离的基本原则。一、二审法院依据《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认定工程量和工程款与实际不符。（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进入执行程序，在没有证据证明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二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刘明连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仅请求对未出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未请求对未出资款项的利息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刘明连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出了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张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对未出资股东及出资额未查清，导致实际未出资到位的股东逍遥法外。张健与陈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陈万**转让给蒋文才持有的3%的公司股权抵押给张健，并借款105万元，张健持有的股权已足额认缴出资。五峰峡旅游公司的资产没有经过专业评估或审计，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认定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审执分离原则。（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进入执行程序，没有证据证明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不能证明不能清偿的债务是多少。在此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是错误的。（三）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仅请求对未出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未请求对未出资款项的利息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张健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出了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培军、刘明连、张健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应当依据《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约定的金额进行结算的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水坝建修合同书》约定“总工程计价玖拾万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按乙方单项报价计算为准”，同时还约定“鉴于该项目工程施工的特定性，乙方有权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变更工程量”。合同履行过程中，五峰峡旅游公司也实际向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发出了六次工程变更通知书，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其次，案涉工程交付使用近一年后，双方签订的《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明确约定，“建设单位若另审计，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若过此日期未完成审计，则双方都认同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为3525921.21元，合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贰万伍仟玖佰贰拾壹元贰角壹分为准，双方不再对结算金额有任何异议”。该结算书签订后直至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起诉，长达三年时间，五峰峡旅游公司并未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或进行审计。一审判决后，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以及五峰峡旅游公司也均未提起上诉。因此，刘培军、刘明连称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与实际工程量不符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五峰峡旅游公司在四川省苍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且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资金严重不足。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五峰峡旅游公司明显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其次，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一、二审中，刘培军、刘明连、张健均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其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证据。五峰峡旅游公司从2013年7月成立以来，经过了多次股权转让、股东变更，公司应当履行变更登记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二审法院根据四川省苍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公示的股东及出资信息，认定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未足额缴纳的出资金额，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上述股东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本案五峰峡旅游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培军、刘明连、张健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判令五峰峡旅游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洪灾损失，并支付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三项请求判令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二审中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也未明确表示仅请求在上述股东未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上述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刘培军、刘明连、张健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培军、刘明连、张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培军、刘明连、张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 倩 审判员 魏庆锋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