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黄浦江中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蔡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世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杰，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芮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菁菁，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钮卓雅，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博公司）、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中肇公司原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信博公司已提供《产品签收记录》、《材料进场报审表》等优势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经验收符合技术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二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未予调整，适用法律错误。中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中肇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信博公司逾期交付货物，中肇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误期赔偿费理解为以“停工”为前提条件，有所不当。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中信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中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2,341,216.20元；2、中肇公司支付以12,341,216.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中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中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信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即2,428,984.40元；2、中信博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2,428,984.4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MX—SHZZ-2018-015），由中信博公司为中肇公司提供宁夏A有限公司50MW光伏电站设备采购承包项目中钢结构支架设备供货及相关服务的全部工作，合同总价为24,062,700元。合同条款部分第12条约定，乙方（中信博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货。交货时间如有变更，双方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若乙方未能在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交货（不可抗力除外），甲方（中肇公司）将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该项扣除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如果由于乙方供货迟延导致现场停工的，每停工1天（含1天）则甲方对乙方付款时间延迟10天，同时从第3天开始计算每迟到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0.2%计收误期赔偿费，误期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其他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行计算。合同条款部分第13条约定，货物到达现场后，乙方应及时到场与甲方一起清点及办理相关手续开箱检验。甲乙双方将会同有关单位共同开箱，就货物的外观、规格、数量和重量进行清点验收，经清点验收无误，双方共同签署检验记录，该检验记录为乙方交货凭据。该检验记录双方各执一份。若乙方未到现场与甲方共同清点验收货物，则视为乙方放弃清点，并且同意以甲方清点结果为准。合同条款部分第18条约定，货物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与合同要求不符，乙方违约金为合同价款10%，乙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2约定了付款方式，发货款2:甲方在确认乙方将第一批15MW支架设备配套运达现场后，支付乙方第二批25MW支架设备发货款，甲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90%，即10,828,215元。甲方在收到下列单据和文件并经审核无误后支付：（1）开具该批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甲方现场人员签字的货物签收单。到货款：甲方在确认乙方将全部支架设备运达现场并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支付最后一批10MW货款的90%，即4,331,286元。甲方在收到下列单据和文件并经审核无误后支付：（1）开具该批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甲方现场人员签字的货物签收单；（3）开具为期5年的设备质量保证书；（4）开具为期一年的银行保函，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2018年8月，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双方就《采购合同》签订了《宁夏A有限公司50MWP光伏电站项目组件支架技术协议》。技术协议4.1条约定，支架制作和安装所用的材料分主材和辅材，主材为制作和安装支架的原材料，包括钢材、型材等；辅材为制作和安装支架的连接材料和涂装材料，包括焊接材料、连接紧固件、防腐涂料以及其他辅助材料。4.2条1）约定，钢材表面不得有裂纹、结疤、折叠、麻纹、气泡和夹杂。4.2条5）约定，固定碳钢支架材质为Q235B，主材厚度必须≥2mm,并且在满足国标情况下所有主材厚度尺寸公差不允许有负公差值，即主材厚度公差均为正值。2018年9月，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签订了《宁夏A有限公司50MW光伏电站支架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SMX-SHZZ-2018-015-0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1》”），中肇公司向中信博公司追加采购配套固定支架设备。增补采购金额为128,144元，付款方式为预付20%，即25,628.80元。货到现场验收无误后，5日内支付80%，即102,515.20元。交期为合同签订后10-12天。2018年9月，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签订了《宁夏A有限公司50MW光伏电站支架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SMX-SHZZ-2018-015-0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2》”）。中肇公司向中信博公司追加采购1.6m螺旋桩。增补采购金额为99,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20%，货到现场验收无误后，5日内支付80%。交期为方案确定后10天货到现场。审理中，中信博公司确认中肇公司按约支付了《采购合同》的预付款2,406,270元以及发货款1即6,496,929元，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了《补充协议书1》的预付款25,628.80元以及《补充协议书2》的预付款人民币19,8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2018年8月12日起，中信博公司开始陆续向中肇公司供应N76X4.0X1300mm螺旋桩。2018年8月18日，中信博公司向中肇公司发送邮件《螺旋桩供货周期8-18》称，有关螺旋桩的交期有点调整，这是初步的，根据生产情况时间我们可能还会提前，23号前到货5MW桩是绝对没有问题，详见附件。同时中信博公司一并提交了螺旋桩发货周期表。自2018年8月22日起，中信博公司开始存在逾期交付问题，直至2019年9月9日才完成全部发货义务。根据中肇公司对螺旋桩的签收情况得出，中信博公司所交付的螺旋桩存在9,231支长度不满1300mm，15,750支缺少合格证，10,341支有锈迹，14,291支锌层脱落。2018年8月18日，中信博公司向中肇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有关贵司支架从18号开始发货，确保23号现场要配套齐5MW支架，因所有小件全是重新开模，目前的模具状态，打孔模已经陆续上线了，能正常按交期出货，唯独立柱铰链接开模时间比较长。2018年9月7日，中信博公司完成5MW立柱铰链接的全部交付。2018年9月19日，中信博公司与中肇公司确认了《补充协议书2》中1600mm螺旋桩的设计图纸。2018年9月20日，中肇公司向中信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中信博公司供货的3410支螺旋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通过质量验收，需在2018年9月21日17时前作退货处理。2018年10月1日，中信博公司对前述螺旋桩完成退货并签署《不合格品处置记录表》，实际拉走3,158支。2018年10月5日，中信博公司交付了1600mm螺旋桩，存在逾期。2018年12月，宁夏B有限公司出具《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0MWp光伏电站项目质量评估报告》，记载：受业主单位委托，宁夏B有限公司成立了季正华为总监的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0MWp光伏电站项目监理项目部，对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0MWp光伏电站项目进行施工阶段质量控制。通过建设单位各部门，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共同努力，顺利完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工作，我项目监理部根据规范及相关文件对本工程实施质量评估，质量评估报告出具如下：……6、主要单位、分部、分项工程质量核查情况：……6.3.1光伏支架基础结构分部工程：在进行光伏支架基础施工时，监理人员随时检查桩孔深度，并检查同组桩基础顶面高度、直线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及时要求整改。在每个方阵基础施工完成后，监理部组织业主、施工单位按3‰比例进行螺旋桩承载力试验，经检查，不合格率小于检查数量的1/10，评定为合格。……7、工程质量评估结论……7.7评估意见：综合上述，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0MWp光伏电站项目所含分部分项工程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要求，符合现行有关工程建设标准，符合设计文件要求，符合施工合同约定要求，验评标准达合格等级。2020年1月19日，中信博公司向中肇公司出具了《见索即付质量保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均认可中肇公司尚欠中信博公司货款12,341,216.2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肇公司对中信博公司交付的3,410根1300mm螺旋桩要求予以退货处理，但根据实际退货并签署的《不合格品处置记录表》记载中信博公司最终签收3,158支1300mm螺旋桩。故应扣除实际退货的3,158根1300mm螺旋桩相应的合同价款，即247,902元。综上，中肇公司应支付中信博公司货款12,093,314.20元。中肇公司在支付合同预付款以及发货款1时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行为，但在中肇公司应当支付发货款2的时间节点时，中信博公司已经出现了合同履行的违约行为。针对合同约定的到货款支付条件中，明确约定了中信博公司应当向中肇公司开具为期一年的银行保函，但中信博公司直至2020年1月19日才向中肇公司开具银行保函，此时本案已进入审理过程之中。故此，一审法院对于中信博公司要求中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信博公司要求中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信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中肇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三、若中信博公司存在违约，中肇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是否合理。关于质量违约金：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技术要求、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实质属于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肇公司多次向中信博公司提出中信博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中信博公司均未表示异议。同时，虽然中信博公司所交付产品已全部用于中肇公司工程项目之中，且项目工程经过第三方业主验收并投入使用，但是《质量评估报告》明确记载“施工单位按3‰比例进行螺旋桩承载力试验，经检查，不合格率小于检查数量的1/10，评定为合格”。即虽然案涉中信博公司加工供货的钢结构支架设备通过了业主方验收，但业主的检查方式为抽查且合格标准为不合格率小于检查数量的1/10，结合产品签收检验记录、电子邮件及原、中肇公司诉辩称，中信博公司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违反了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标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中信博公司交付产品的标准仍应以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为准。因中信博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违约，中信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条款部分第18条约定，货物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与合同要求不符，违约金为合同价款10%。中信博公司虽然抗辩违约金过高，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违约金本身除了补偿性还兼具了惩罚性功能。故对中肇公司（反诉中信博公司）要求中信博公司（反诉中肇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2,428,984.4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期赔偿费：合同约定“如果由于中信博公司供货导致现场停工的，每停工1天（含1天）则中肇公司对中信博公司付款时间延迟10天，同时从第3天开始计算每迟到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0.2%计收误期赔偿费，误期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即约定的误期赔偿费的发生前提条件是中信博公司延期交货导致“停工”，本案中中信博公司虽有延期交货行为但并未导致“停工”。中肇公司主张的误期赔偿费发生条件并未成就，故对于中肇公司要求中信博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2,428,984.4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093,314.20元；二、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三、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2,428,984.40元；四、驳回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275元，由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15元，由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5,560元。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832元，由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716元，由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其与江苏C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银行付款回单，用以证明由于中信博公司瑕疵履行，导致中肇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质量赔偿金200万元，系中肇公司的实际损失。中信博公司指出中肇公司与江苏C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故对《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中肇公司与江苏C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并不能否定《补充协议》及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鉴于中肇公司与江苏C有限公司间的关联关系，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难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中信博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中信博公司是否逾期交付货物，是否应支付逾期赔偿费；三是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产品规格等进行了约定。中肇公司主张中信博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长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夹杂、锈迹及锌层脱落。尽管中信博公司不予确认，但结合中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双方邮件往来，一审法院确认中信博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中肇公司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等证据，查明中信博公司交付货物存在逾期，该节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合同所约定的误期赔偿费计算，明确为“如果由于乙方供货延迟导致现场停工的，每停工1天则甲方对乙方付款时间延迟10天，同时从第3天开始计算……”，从文义解释可知，误期赔偿费是以停工为前提，而中肇公司确认并未停工，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误期赔偿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肯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信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裁判，有违公平。相关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中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注意到中肇公司的反诉请求为要求中信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其事实理由包含了质量瑕疵和逾期交货，而其所依据的《采购合同》第18条，包含了质量瑕疵和其他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况，故本院认为中肇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已经包含了瑕疵履行和逾期履行两种违约情形下的违约责任承担。二审期间，中肇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中信博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尽管该证据系其与关联公司发生的交易，证据的证明力有限，但难谓中信博公司的违约行为未造成任何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因而，人民法院对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应依法、审慎、适当。一审法院综合中信博公司瑕疵履行及逾期履行的事实，最终未予调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肇公司在二审中指出，即使误期赔偿费未获支持，但其有权依据法律主张中信博公司的逾期违约责任，一方面，如前所述，违约金中已考量中信博公司逾期违约的事实。另一方面，依据《采购合同》第18条的约定，中信博公司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赔偿因违约给中肇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中肇公司尚无证据证明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且在一审时中肇公司也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信博公司、中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62元，由上诉人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人民币26,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