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307号原告：何XX，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法定代理人：何琴(系原告何维书的女儿)，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五马镇吴小阁行政村东塘2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寒笑，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负责人：魏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维书与被告吴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维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寒笑、被告吴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维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7,847.98元(以下币种同)，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60%，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吴建按60%的比例承担，律师费8,000元由被告吴建全额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吴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4时48分许，被告吴建驾驶浙AYXXXX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在江月路、苏召路约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何维书和被告吴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等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多处骨折。经查，被告吴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成，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吴建辩称，对原告述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的保险情况认可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事发后，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1,838.70元并支付了其事故车辆的车辆维修费14,2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述称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在商业三者险内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事发后，其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公司交纳的重新鉴定费要求原告按比例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为：1.医疗费金额由法院审核，要求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24元、护理费2,170元、理发费50元和15%的非医保费用；2.营养费认可1,800元；3.护理费认可60天，超出按60元/天计算;4.残疾赔偿金认可按农村标准、19年、系数22%计算；5.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6.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车辆维修费、鉴定费和律师费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4时48分许，原告骑行悬挂“上海XXXXXXX”号牌的电动自行车沿苏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江月路路口处，遇红灯进入路口直行，行至路口中间时信号灯由红灯变为绿灯，恰逢被告吴建驾驶浙AYXXXX小型普通客车沿江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路口，遇红灯进入路口直行，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和被告吴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原告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等进行救治，共产生医疗费177,624.70元【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24元和被告吴建垫付的医疗费9,446.70元(含理发费50元)】、残疾辅助器具(雾化面罩、金钟达漱口液和腹带)费295元和护理费1,840元(23天)。2019年3月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之颅脑多发损伤(左侧颞顶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积液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该鉴定公司又于当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之左侧第3-9、11肋骨骨折，其中第3、4、5、6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双侧髋臼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及右侧耻骨下肢骨折，耻骨联合分离，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左内踝骨折，经手术治疗，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8%，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骨盆及左踝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等。原告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成，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1.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发后，被告吴建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9,446.70元(含50元理发费用)并支付了己方事故车辆的车辆维修费14,200元。3.事发前，原告在上海修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木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完成后止，日工资为200元。2021年1月29日，该公司出具居住及收入减少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17年2月在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工资220元/日，每月只预支生活费，剩余工资年底结账，原告于2007年3月起和10月起分别居住于浦江基地二期A块区属动迁配套商品房项目工地和六期A、B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城镇地区)，其公司自2018年5月31日后停发了原告的工资。4.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5.事发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诉讼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有异议并提出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7月15日，根据本院的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方面其休息期可为120日，营养期可为60日，护理期可为60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重新鉴定费11,700元。2021年1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8根肋骨骨折(4根畸形愈合)及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后遗症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重新鉴定费4,160元。上述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放射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医疗辅助器具费发票、陪护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居住证明、劳务分包合同、误工证明、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医疗费凭证、医疗费发票、定损单、维修清单、发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吴建驾驶事故车辆与原告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并负事故同等责任，且事发时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赔偿60%，对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吴建按责赔偿60%。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认为：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等，总金额为177,624.70元【包括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168,178元(含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24元)和被告吴建垫付的医疗费金额9,446.70元(含理发费5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和护理费，本院认为，首先，医疗费中记载的护理费系医疗费范畴，不应予以扣除。其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系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且原告未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本院亦不予扣除；关于理发费50元，原告受伤部位系头部且于治疗期间进行了头部检查，被告吴建辩称理发系医生进行头部检查所需且提供了相关票据，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2.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60日予以计算，计2,400元。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所需护理期为60日。原告已实际发生23天的护理费1,84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剩余37天护理期，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计2,220元。综上，此项计4,060元。4.误工费，应根据原告的收入状况和误工时间予以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居住及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和误工损失，本院经审核予以采纳。现原告主张的220元/日*21.75日*7个月的计算方式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33,495元。5.残疾赔偿金，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劳务分包合同、误工证明、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本市城镇地区，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437元/年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定残日，原告认为应以2019年3月8日为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以2021年1月13日为准。本院认为，2019年3月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情做出了残疾鉴定。之后，虽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再次对原告伤情做出了残疾鉴定，但此次鉴定并未推翻原告的伤情构成残疾的事实，故定残日以2019年3月8日更为合理，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20年。结合重新鉴定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此项计366,897.60元，原告主张366,897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本院酌情支持7,2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7.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的救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8.住宿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也无法证明与伤情治疗相关，本院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相关辅助器具尚属合理，本院凭票支持295元。10.衣物损和车辆维修费，原告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500元。11.鉴定费，系原告为确认自身损失情况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凭据支持7,100元。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关于重新鉴定费用，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诉讼中产生的相关支出，其要求原告按比例承担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12.律师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要支出，依照本案难易程度和标的大小，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吴建按事故责任承担。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77,624.7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060元、误工费33,495元、残疾赔偿金366,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50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鉴定费7,100元、律师费7,000元，合计609,071.7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000元(已扣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赔偿288,643.02元，由被告吴建按60%的比例赔偿律师费4,200元。事发后，被告吴建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9,446.70元(含50元理发费用)并支付了己方事故车辆的车辆维修费14,200元(原告根据事故责任应承担车辆维修费5,680元)，故经折抵，原告应返还被告吴建10,926.7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维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000元(已扣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何维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8,643.02元；三、原告何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吴建10,926.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7.72元，减半收取计3,783.86元，由原告何XX负担216.86元，被告吴建负担3,657元；重新鉴定费15,86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洪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永波书 记 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