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杨，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勇，绥阳县洋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高尚苑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09517162U。法定代表人：吴树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礒，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吉杨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吉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6月22日，联力公司以刘吉杨违反公司规章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既未报请工会组织审查、又未通过职工大会讨论，仅仅征求了四面山车队意见，然而车队的意见只是停班学习，并非有解除意思，所以解除程序严重违法；刘吉杨虽然有改变行车线路的行为，但联力公司是默认的。根据该条班线的实际情况，在返回时如果没有客源，可以近道返回，这个行为不但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反而为公司节约成本。同时该行为未被公司规定为严重违规行为，公司四面山车队关于《四面山车队驾驶员管理制度》条文中关于公司可以解聘的情形也不包括此情形。《遵市运发字（2019）74号运输组织管理制度》对客车驾驶员没有约束力，该制度不针对客车驾驶员，也不下发到车队，只向交通局上报。为此，联力公司无故解除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即二倍的经济补偿金。2.联力公司未经双方协商单方降薪，主观上就存在故意克扣和拖欠工资。工资的标准和支付方式涉及劳动者的重大利益，属于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要改变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把所有的问题都加上疫情的外衣，目的就是借疫情少拿钱。3.关于刘吉杨4-5月的工资标准。通过3月5日复工会议，全体客车驾驶员的工资从月工资调整为按实际出勤天数150元/天计算有明确依据。从3月5日到5月26日之间，双方针对工资的计算没有重新进行调整。因联力公司单方降薪和拖欠工资引发劳动者投诉，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促成双方于5月26日专门针对工资问题召开全体驾驶员会议。会上形成了初步意见，会议记录最后附有生效的条件，需经“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由于缺乏李官松的签字，致使条件不成就，所以会议记录确定的意见无效。“从4月起至疫情结束”系联力公司后面添加的，字迹明显与主文不一样。对此刘吉杨庭上提交了当时的会议记录在签字之前拍照保留的“原样记录”，联力公司无以反驳。联力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4-5月工资应按120元/天计算的依据。4.劳动法中没有关于劳动者自动辞职一说。劳动合同没有规定合同自动解除或者自动辞职的情形，法律只赋予当事人一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刘吉杨的行为构成自动辞职是没有法律依据。5.如何确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本案中，联力公司在收到仲裁申请时于6月22日单方解除，说明在6月22日前双方劳动关系是存续的。所以解除时间为6月22日。6.原判程序违法，剥夺了刘吉杨陈述的权利，没有体现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对证据进行评判；对联力公司辩称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请求没有释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辩称：工资标准是经过全体员工商议的，根据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安全生产“五严禁”及相关材料，驾驶员无故改变路线被解雇是合理的。刘吉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976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刘吉杨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计5501.38元；4、判令联力公司返还向刘吉杨收取的培训费50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联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4日，刘吉杨进入联力公司工作，岗位为客运车驾驶员，入职时公司收取了培训费5000元。刘吉杨在四面山车队工作，2020年1月收入为基本工资1250元，岗位工资1200元、绩效工资700元、安全奖500元、全勤奖200元、工龄工资300元、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50元、监票工资300元，加班工资172元、共计4872元。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合计为399.31元，扣除保险部分，实发工资为4472.69元。2020年2月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车队于2020年3月5日召开复工会议，每跑一天车工资150.00元，后车队上报公司批准，公司要求按120元每天计算。后车队共7个人重新开会，重新议定工资为每天120元，有6人包括刘吉杨均签字认可，但驾驶员李官松未签字，决议同意注明全体驾驶员签字生效。后李官松因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的工资按每天120元计算，按实际出车天数计算。刘吉杨4月份应发工资2640元，扣除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399.31元，应发2240.69元；5月份应发工资2760元，扣除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99.31元，应发工资2360.69元。联力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微信通知刘吉杨领取工资，6月12日再次通过微信工作群通知刘吉杨领取工资，刘吉杨对工资有异议而未领取。另查，刘吉杨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联力公司支付刘吉杨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9232元；3、判令联力公司支付刘吉杨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共5400元（4月上班22天，5月上班23天，每天工资按120元计算）；4、判令联力公司退还收取刘吉杨的驾驶员风险金5000元。经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裁决书，裁决：1、刘吉杨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2、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支付刘吉杨工资报酬4601.38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3、驳回刘吉杨的其他仲裁请求。因刘吉杨不服该裁决书，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吉杨要求退还培训费5000.00元，联力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在疫情期间，复工会议开始定为每天150.00元，后改为每天120.00元，约定全体驾驶员（共7人）签字后生效，刘吉杨等6人签字确认，驾驶员李关松虽未当场签字，后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要求按每天120.00元计发工资，以行为追认了复工会议每天120.00元的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在2020年4-5月期间，扣除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部分后，公司应发工资4601.38元。刘吉杨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仲裁，认为公司无故拖欠工资，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支付经济补偿金。于2020年7月16日未再提供劳动，双方均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刘吉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在前，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在后。如果刘吉杨认为公司无故拖欠工资的主张成立，则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如果无故拖欠工资的主张不成立，则刘吉杨的行为构成自动辞职，不需要考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公司也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公司按120元每天计发工资是疫情发生后与职工协商一致的结果，公司两次通知刘吉杨领取工资，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李官松申请仲裁时主张120元每天不构成对会议决议的追认，公司的行为也不是无故拖欠工资。受新冠疫情肺炎影响，企业复工复产期间，因乘客少、班次少，与劳动者协商恰当降低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否则，复工复产的企业都不敢提出适当降低工资的要求。在发生工资标准争议时，未按劳动者的要求支付工资，不能按无故拖欠工资处理。在双方对工资120元每天还是150元每天争执不下的时候，刘吉杨可请行业协会、政府主管部门协商，也可以就工资标准申请仲裁。但其一边上班开车，一边又不按公司通知领取工资，在擅自改变行车路线后，在学习期间停止学习，以“维权”为借口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是想达到自动辞职而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目的，同时又逃避公司对其待岗学习的安排，对此种故意制造公司拖欠工资的表象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吉杨与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二、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吉杨工资报酬4601.38元。三、遵义市联力（集团）运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刘吉杨培训费5000.00元。四、驳回刘吉杨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联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20年6月29日被上诉人才收到对方提起仲裁的通知，证明对方要求解除合同在前，被上诉人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在后。2.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安全生产“五严禁”及相关材料5页，证明驾驶员无故改变路线被解雇是合理的。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送达回证，在仲裁和一审时对方未提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第二组证据：无发文单位，该制度不向车队下发，只是上报的，不对车队的员工发生约束力，且该制度制定的程序不合法。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公司是否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及刘吉杨要求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首先，受新冠疫情肺炎影响，企业复工复产期间，因乘客少、班次少，与劳动者协商适当降低工资标准符合相关政策和客观事实。双方发生工资标准争议，公司未按劳动者的要求支付工资，不应按无故拖欠工资处理。而根据联力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载明的内容可知，疫情期间将工资标准再次降到120元/天是经包括刘吉杨本人在内的驾驶员商议通过的。虽然刘吉杨提供了一份照片证明该份会议记录存在篡改的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内容信息不完整、无签字时间和参会人员签名记载，故在刘吉杨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理由以及要求对会议记录部分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吉杨与联力公司之间仅仅是就应该支付的工资标准产生了分歧，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双方应真诚沟通协商处理或者采取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但刘吉杨在此期间违规改变行车路线，在接受停班处理后亦未按规定学习，故对其要求联力公司因无故拖欠工资而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行车路线是公司根据地域、乘客需求等各方面原因而设立，即使存在一定不合理因素，也需要公司根据各种客观情况重新制定并报相关部门批准才能变更，而刘吉杨辩解改变路线系为节省的目的没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吉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吉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