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云，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卉，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琦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晓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基础，双方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另案（2019）沪01民终11191号（以下简称11191号）案件已查明，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诺会照顾赡养案外人马某1、杨某，并将剩余款项用于购房、装修、承担案外人今后的医疗费用的前提下，案外人同意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龙吴路房屋）的出售款全部赠与案外人马某2。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钦州路房屋）系用龙吴路房屋的出售款购买，剩余款项仍由被上诉人支配，而且剩余款项的用途包含装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天因装修房屋形成借条不符合客观事实。恰恰证明上诉人为了尽早与被上诉人XX才签署了被上诉人事先备好的借条，才符合真实情况。2.《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双方今后的收入或新增的各自名下的财产，均归双方各自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表示两人实际履行了“分别财产制”。被上诉人在签署协议后仍然使用上诉人的财产进行消费。直到另案（2019）沪0105民初5462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贷款也一直由上诉人负担。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分别财产制”。同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钱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以借款形式负担装修费用及其利息”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琦卉辩称，不同意马晓云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借条，达成借款合意并完成交付，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婚内签署《婚内财产协议》时，明确约定“双方今后的收入或新增的各自名下的财产，均归双方各自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签约后XX前，双方签署的借条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明确了借款的事项、款项来源等。2.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XX公司装修房屋并支付了装修款，是以向XX公司支付装饰装修费用的方式履行了借条中约定的出借义务。3.上诉人提到的另案11191号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民间借贷并无关联。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琦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晓云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1,968.15元（以下币种同）；2.马晓云支付利息如下：以41,2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16,718.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率均按照年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云、王琦卉XX，双方于2008年结婚，后XX，于2015年10月XX，于2018年7月23日XX。2017年5月23日，马晓云、王琦卉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六、双方今后的收入或新增的各自名下的财产，均归双方各自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7月19日，马晓云、王琦卉签订《借条》，内容为：鉴于马晓云与王琦卉二人采取分别财产制，各自个人财产归个人，今向王琦卉借得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向XX公司支付装修费用以及另行购置家具电器等。王琦卉通过转账的方式向XX公司以及家具电器商店支付该笔借款。本人确认收到了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年利率5%，自王琦卉向装修公司及家具电器商店转账日起算至实际归还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一、王琦卉主张的借贷发生于马晓云、王琦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王琦卉主张的借款并未支付交付于马晓云。对于上述情形是否可以认定马晓云、王琦卉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马晓云、王琦卉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双方今后的收入或新增的各自名下的财产，均归双方各自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马晓云、王琦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琦卉为装修钦州路房屋支出相关费用，虽然王琦卉没有直接向马晓云交付借款，但是从借条的表述可知，王琦卉是要求马晓云将王琦卉支付的装修款及购买家具家电的支出作为马晓云向王琦卉的借款，王琦卉也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向XX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某支付装修款及购买家具家电的事实。马晓云事后出具借条将该笔装修款作为向王琦卉的借款，马晓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该借条的法律后果，马晓云出具该借条就表明其同意将王琦卉支付的装修款由其负担，该负担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具有法律效力。故王琦卉要求马晓云以借款形式负担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晓云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及起算时间，故王琦卉要求马晓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马晓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琦卉91,968.15元；二、马晓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琦卉利息如下：以41,2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16,718.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率均按照年利率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6元（王琦卉已预缴），由马晓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生效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18日，被告王琦卉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签署合同编号为0021594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45平方米，价款为68,800元，一切以报价单为基础，多退少补。2018年6月26日，被告王琦卉转账给该案外人41,250元。2018年7月15日，被告王琦卉转账给该案外人20,000元。2018年8月4日，被告王琦卉转账给该案外人14,000元。被告王琦卉共计转账给该案外人75,250元，结清上述装修工程款。另被告王琦卉与其母为上述房屋购置卫浴、家具、家电等支付14,759.15元(不含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置空调款1,799元)。”本院认为，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签订日后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均归双方各自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2018年7月19日，双方签订《借条》时虽处于两人婚姻存续期间，鉴于双方已对各自财产归属进行约定，《借条》内容亦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及用途等作出明确约定，《借条》应认定为双方对各自财产的处分。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转账凭证可知，被上诉人以支付装修款，购置卫浴、家电等形式，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借条》中的出借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无需归还借款，因未提供反证推翻上述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分别财产制”的上诉意见，亦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1119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的上诉意见，因两者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的实际履行情况，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马晓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9.20元，由上诉人马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