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13号原告：广东靠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林安货运市场A5栋十楼1001-1005室。法定代表人：李勇瑞。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冬梅，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一，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安俊华，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王改焕，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东靠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靠谱）与被告安俊华、王改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靠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安俊华回购所持广州安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骅物流）51%股权并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325391元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回购利息计算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方式见附表）；2.请求判令安俊华支付其他分红收益258545.09元（计算方式见附表）；3.请求判令安俊华承担律师代理费180000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10000元；4.请求判令王改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安俊华系安骅物流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原告入股前拥有安骅物流100%股权，靠谱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靠谱）在安俊华对安骅物流未来业绩及相关事项进行保证的前提下，应安俊华邀请参与安骅物流增资，出资5190000元认购安骅物流51%的股权，双方签订《增资协议》，安俊华保证安骅物流2018年净利润不低于2000000元，2019年净利润不低于3000000元，2020年净利润不低于4000000元，如果主营业务、核心人员出现重大变化，未完成安俊华承诺净利润的85%，原告有权要求安俊华在接到回购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回购、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同时，北京靠谱与王改焕就《增资协议》安俊华所负的义务签订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2019年8月7日，北京靠谱将其持有的安骅物流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亦由原告享有和承担。2019年9月21日，安俊华私自将安骅物流搬离原来办公地址，并将大部分工作人员安排至其他公司工作，但从事的是安骅物流的业务范围，经原告委托审计，安骅物流无法完成承诺的净利润。2019年11月20日，原告向安俊华发送《股权回购通知书》，安俊华于26日书面答复拒绝回购。被告安俊华、王改焕共同辩称，首先，《增资协议》设定回购条款属于显失公平的对赌条款，而且明显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对方设定回购条款是带有抽逃资金的目的，明显是违反公司资本确定原则，不仅会伤害公司和股东的利益，还是会对第三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所以属于无效条款。第二，签署《增资协议》目的就是想融资，对方是看中我方企业的运营前景，对方说我方没有披露债务并不真实，双方签署合同之前，对方是已经知道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而且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清理了相关的应收账款，也是基于这样一个原因，对方才愿意继续入股。第三，对方在增资合同签署之后一直没有缴足资本金，包括现在的话还拖欠资本金1390000元，就直接导致目标公司的经营计划和经营目标迟迟未能实现，这是公司一直未能实现经营利润目标的主要原因，另外对方一直没有缴足资本金的行为，也让我们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在知道企业经营状况之后是故意延时不支付，想以此来促使企业利润人为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从而满足回购条件，所以即便回购条款是有效的，也应当认定对方是恶意促使合同回购条件成就。第四，原告一直没有完成增资协议约定的增资义务，导致公司后续的经营资金跟不上，因此双方后续为了继续经营，只能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这使得公司的经营就面临更大的危机，原告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以撤资为威胁逼迫我方对外签署相关的保证合同，让我方去承诺所有经营过程中拖欠的债务均由我方承担，我方认为既然双方已经签署了《增资协议》，原告已经成为持股51%的控股股东，那么双方对于企业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和责任就应当是共同分担，应当群策群力将公司运营好，原告非但没有这样做，而是一直以撤资为要挟，要求我方独立对外承担债务的自身却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故我方认为对方构成违约，虽然协议里面没有对对方违约设定过多的法律后果，但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民法上最基本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对方也应该对企业经营不善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可以减轻我方的责任，因为对方存在过错，并没有办法证实回购条件成就完全是因为我方经营不善导致，即便要回购股权，也应当要把双方对于协议履行有无过错，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平等分配，各个方面进行综合考虑。第五，既然对方第一项诉请是主张因为目标公司没有达到净利润目标要求回购，在第二项请求中提出分红，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且即使公司确有盈余是可以分配，对方要求进行分红，针对的对象也应该是目标公司而不是同作为股东的我们。对方一直掌握着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相关的经营流水，甚至公司财务经理都是由对方安排的，所以我方只负责业务，根本就无从知晓公司的任何财务状况，如果经审计之后确认公司确有盈余，那么我方也应当享有分红的权利。目前我方的经营可以说是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甚至有一些员工工资也是我方对外借款之后才能处理，所以在我方的角度看来，现在就不要说企业有没有盈余了，是否能经营下去都是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北京靠谱（甲方）与安俊华（乙方）、安骅物流（丙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就甲方拟增资丙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出资5190000元，认缴丙方股权，新股东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份，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9%的股份；于协议签订完毕，工商资料变更完成后7个工作日甲方将支付出资款的50%计2595000元，满足本协议第六条所述先决条件后，甲方会在7个工作日支付出资款的50%计2595000元；甲乙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目标公司2018年、2019年盈利分配方式为盈余公积10%、利润分配40%、未分配利润（用于公司运营）50%，2020年起盈利分配方式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执行；乙方承诺甲方2018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2000000元，2019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3000000元，2020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4000000元，各方一致同意，若2018年、2019年、2020年乙方不能完成上述目标，乙方须要按照如下计算方式向甲方支付现金或股份补偿差额，作为投资补偿；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a.目标公司的主营业务发生重大变化。d.目标公司未完成乙方承诺的目标公司净利润的85%。甲方要求乙方回购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要求其回购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回购、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回购方式按年利率12%单利计算的股份转让款额与其他分红收益之和。违约责任，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之前，如乙方及目标公司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及目标公司返还所有投资款，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目标公司以甲方所支付投资款的净值加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买回目标公司之股权，无论甲方是否主张前述权利，若还有致甲方其他任何损失者，乙方及目标公司均应赔偿甲方所受损失；败诉方应承担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在内的诉讼费用。2018年7月25日，北京靠谱（甲方）与安俊华（乙方）、安骅物流（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决定变更《增资协议》第五条投资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条第二款，将第二期投资款付款期限以及先决条件变更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配偶按甲方要求签署相应的《连带保证合同》以及《物权抵押担保合同》后？天内，甲方按《增资协议》之约定向目标公司提前支付《增资协议》约定之第二期投资款2595000元；新增乙方连带保证条款，乙方对《增资协议》下乙方及目标公司对甲方的义务、承诺、保证及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及目标公司所有义务，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等。同日，北京靠谱（甲方）与王改焕（乙方）签订《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对上述《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中安俊华应承担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安俊华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8月7日，北京靠谱（甲方）、广东靠谱（乙方）、安骅物流（丙方）、安俊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持有的丙方50.98%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丁方承诺乙方2018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2000000元，2019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3000000元，2020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净利润不低于4000000元，各方一致同意，若2018年、2019年、2020年丁方不能完成上述目标，丁方须要按照如下计算方式向目标公司支付现金补偿差额，作为投资补偿；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丁方回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a.目标公司的主营业务发生重大变化。d.目标公司未完成丁方承诺的目标公司净利润的85%。乙方要求丁方回购时，丁方应在接到乙方要求其回购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回购、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回购方式按年利率12%单利计算的股份转让款额与其他分红收益之和。违约责任，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之前，如甲方及目标公司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乙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及目标公司返还所有投资款，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目标公司以乙方所支付投资款的净值加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买回目标公司之股权，无论乙方是否主张前述权利，若还有致乙方其他任何损失者，甲方及目标公司均应赔偿乙方所受损失。2019年8月27日，北京靠谱（甲方）、安骅物流（乙方）、安俊华（丙方）、王改焕（丁方）、广东靠谱（戊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鉴于甲乙丙丁各方分别签订了《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等，先因乙方、丙方在签署协议前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以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向外借款等，影响了公司的运行，增大了运营风险，现甲乙丙丁戊各方就债务承担及公司后续经营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三、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为了解决公司经营困难，在？年？月？日前，丙方须完成原《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实缴资金1680000元，即丙方还须补充实缴资金1310000元；甲方在此前已实际投资3795000元的基础上，再投入资金1395000元，但乙丙方须实际达成以下业绩条件作为甲方追加投资的先决条件：2019年1-12月实现公司净利润1200000元。如乙丙方未完成以上业绩，则甲方支付的该笔1395000元款项认定为丙方向甲方的借款，丙方须自2020年1月1日起，自甲方实际付款日起至丙方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2%由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四、因甲方对乙方持有的股份已于2019年8月7日转让给戊方，故于2019年8月7日起，戊方承接了甲方在乙方的投资主体地位，甲方将本协议及之前乙丙丁方签署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戊方，现乙丙丁方均确认原属于甲方的权利义务由戊方享有和承担。2019年11月20日，广东靠谱向安俊华发送《股权回购通知书》，告知安俊华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要求安俊华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回购并支付回购款4136550元，同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逾期则要求安俊华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1月26日，安俊华书面回复称：一、我与北京靠谱签订《增资协议》而非广东靠谱；二、《增资协议》约定“满足本协议第六条所述先决条件后，甲方会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出资款50%计2595000元”，而北京靠谱投资时间及金额显示未能按时将资金到位，导致安骅物流经营计划、目标迟迟未能实现，基于此我有权要求北京靠谱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上约定的回购条款是有条件的，而造成条件的原因是北京靠谱，北京靠谱无权要求我回购股权。对于投资款的转账时间和数额，广东靠谱陈述为2018年7月26日出资2595000元、2019年1月25日出资1000000元、2019年3月8日出资200000元，合计3795000元，安俊华、王改焕对于上述转账时间和数额未提出异议。本案诉讼前，广东靠谱自行委托了深圳华众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众杰会计师事务所）对安骅物流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财务状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该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2018年7-12月净利润1267377.92元、2019年1-9月净利润-213305.93元。广东靠谱于2019年12月18日向华众杰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审计费10000元，有发票为证。2020年5月27日，安俊华申请对安骅物流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故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建会计师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报告书》，结论是：经审计，截至2019年9月，安骅物流资产总额为19919618.07元，负债总额为15070546.08元，在2018年7月-2019年9月期间营业收入总额为72339884.07元，营业成本总额为62095642.65元，净利润总额为1054071.99元，其中2019年1-9月净利润-187292.55元。庭审中，安俊华称安骅物流尚在原址经营，但经济状况不良，员工工资是靠借款发放。2019年11月20日，广东靠谱因本案纠纷与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代理费180000元，2019年12月3日，广东靠谱向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00000元，有发票为证。另查明，2018年7月2日，安骅物流的股东由安俊华变更为安俊华和北京靠谱，2019年8月7日，安骅物流的股东由安俊华、北京靠谱变更为安俊华、广东靠谱。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二）》《股权回购通知书》《报告书》《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符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情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条第一款规定：“投资方与目标公司订立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目标公司仅以存在股权回购或者金钱补偿约定为由，主张‘对赌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投资方主张实际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判决是否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中“对赌”双方是广东靠谱与安俊华，且上述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故《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各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广东靠谱已经成为安骅物流的投资方，在安骅物流无法完成签署增资协议时预设的目标时，安俊华负有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回购股权的义务。关于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惠建会计师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显示，安骅公司2019年1-9月净利润-187292.55元，2018年7月-2019年9月净利润总额为1054071.99元，与华众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基本一致，虽然上述结论并未完整的显示2019年全年的净利润情况，但是从安俊华庭审所述，其确认了安骅物流经营状况恶化，工人工资需要靠借款发放，在此情形下，广东靠谱依据华众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并结合其作为安骅物流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的掌握认为安骅物流在2019年是无法完成净利润不低于3000000元的85%的目标，理据充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广东靠谱要求安俊华回购股份，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广东靠谱诉请办理工商登记备案，其实质为在安俊华回购了广东靠谱在安骅物流的股份后，广东靠谱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要求安骅物流变更公司登记，故对于广东靠谱直接起诉要求安俊华予以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回购的价格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回购方式按年利率12%单利计算的股份转让款额与其他分红收益之和，广东靠谱已付投资款为3795000元，现广东靠谱要求安俊华支付回购款本金3795000元，并按照日利率0.03%计算自款项给付安骅公司之日起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安俊华抗辩，广东靠谱故意延期支付投资款导致回购条件成就，却未能举证证实延期支付投资款与回购条件成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在内的诉讼费用”，故广东靠谱主张律师费、审计费由安俊华承担，有合同依据。广东靠谱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两份证据合法有效，且广东靠谱确有委托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双方约定的代理费金额符合相关规定，但因广东靠谱现有证据证实其仅支付了100000元代理费，故本院对广东靠谱诉请的代理费超出100000元的部分暂不予支持，审计费10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东靠谱诉请要求的分红收益，承担该项义务的主体应为安骅物流，属于股利分配请求权，与本案处理的股权回购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广东靠谱应另行主张，其要求安俊华承担盈利分配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改焕责任承担问题，王改焕自愿签署担保协议，自愿为安俊华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广东靠谱提起本案诉讼处于保证期间内，故王改焕应对安俊华需承担的支付回购款及利息、代理费、审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安俊华支付原告广东靠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3795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595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8年7月26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8日起按照日利率0.03%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安俊华支付原告广东靠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代理费100000元、审计费10000元；三、被告王改焕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靠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992元，由被告安俊华、王改焕共同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审计费30000元由被告安俊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人民陪审员  叶晓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