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丽雪，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泰日镇泰青公路340号C区119室。 法定代表人：严群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丽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艺装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丽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的形式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丽雪美容厅”（硬装部分），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的形式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丽雪美容厅”（硬装部分），装修总价款为350000元，扣除蒋丽雪已付230000元，尚欠120000元，蒋丽雪应当支付”。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2017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按包工包料即包括基础装修、主材、家具、软装及家电的方式，为上诉人装修位于德化县浔中镇凤凰国际门口的“丽雪美容店”，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是包工包料（包括软硬装）的装修方式，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仅包括硬装部分，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严群艳的侄子严勇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审反诉证据可以予以证实。通过被上诉人与刘秀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2020）闽0526民初1039号中，被上诉人与刘秀红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包括软硬装）的装修方式，予可佐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包工包料（包括软硬装）的装修方式。2、本案装修总价款为30万元，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35万元，原审以“严艺装潢公司提供的证据二2018年10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严艺装潢公司提出凤凰国际装修原谈好装修35万元你付了17万元，蒋丽雪对装修总价款35万元没有提出反驳意见，说明蒋丽雪认可双方约定的装修总价款就是350000元”的认定事实错误，除了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严艳群的侄子严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装修总价款为30万元外，上诉人对于原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并且上诉人认为对于35万元的微信聊天，上诉人虽没有提出反驳意见，但也未经任何形式承认或默认装修价款的金额为35万元，上诉人只是对已付金额多少问题作出答复，不代表就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35万元装修价款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作出的认定过于草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对于装修价款为35万元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如无法提供其他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除了上述事实及理由可证实上诉人主张外，上诉人相较于被上诉人来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本案形成的系包工包料（包括软硬装）的装修方式，装修总价款为30万元的事实。二、在本案形成的系包工包料（包括软硬装）的装修方式、装修总价款为30万元的基础上，上诉人除了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7万元款项外，因被上诉人资金短缺，在案涉装修工程中，上诉人代为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项人民币202038.3元，其中包括基础装修、主材、家具、软装及家电的费用，该事实有上诉人在原审反诉中提供的费用清单及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上诉人已为案涉装修工程支出装修款项人民币432038.3元，在案涉装修工程装修款为30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实际多支出装修款人民币132038.3元，在上诉人多支出装修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多支出装修款项人民币132038.3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 严艺装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定装修价款为35万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装修价款只有硬装部分，不包括软装部分也是正确的。 严艺装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蒋丽雪支付装修款21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蒋丽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蒋丽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严艺装潢公司支付蒋丽雪装修款132038.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严艺装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间，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的形式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的“丽雪美容厅”（硬装部分），双方口头约定装修总价款为350000元。此后，严艺装潢公司按照蒋丽雪的要求对“丽雪美容厅”进行装修。期间蒋丽雪支付给严艺装潢公司装修款230000元，尚欠严艺装潢公司装修款1200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的形式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的“丽雪美容厅”（硬装部分），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的形式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的“丽雪美容厅”（硬装部分），装修总价款为350000元，扣除蒋丽雪已付230000元，尚欠120000元，蒋丽雪应当支付。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严艺装潢公司请求蒋丽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蒋丽雪主张其与严艺装潢公司口头约定，由严艺装潢公司按包工包料即包括基础装修、主材、家具、软装及家电的方式，为其“德化县丽雪美容店凤凰国际分店”装修，但严艺装潢公司提出其只有对“德化县丽雪美容店凤凰国际分店”的硬装部分进行装修，软装部分不是其应装修的工程。蒋丽雪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化县丽雪美容店凤凰国际分店”的软装部分的装修工程也应由严艺装潢公司完成，蒋丽雪主张其代严艺装潢公司支出软装部分的材料等费用合计202038.30元，该款应由严艺装潢公司承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蒋丽雪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艺装潢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蒋丽雪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蒋丽雪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严艺装潢公司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严艺装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蒋丽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严艺装潢公司负担1907.14元，由蒋丽雪负担2542.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70.35元，由蒋丽雪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蒋丽雪认为装修是包括软装与硬装、广告以及装修款是35万元不是30万元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蒋丽雪提供一张其与严艺装潢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群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蒋丽雪代被上诉人严艺装潢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装修款项，严群艳反而欠蒋丽雪款项。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严艺装潢公司在本案中反而欠蒋丽雪款项。另。本院二审期间，蒋丽雪还当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对该申请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装修工程是总包还是单硬装？双方约定装修款是35万元还是30万元？ 本院认为，严艺装潢公司为蒋丽雪装修位于德化县××镇××期门口的“丽雪美容厅”，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但由于没有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装修的内容范围、工程价款等合同主要问题又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严艺装潢公司装修范围。因此即使蒋丽雪申请出庭的证人确定是案涉工程的水电、广告的施工人且由蒋丽雪支付相应款项，蒋丽雪主张严艺装潢公司是总包及其反诉请求的依据也仍然不足。鉴于双方都对案涉美容院进行过装饰装修，严艺装潢公司主张装修费用为35万元，而蒋丽雪自认30万元，因严艺装潢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即应以蒋丽雪自认的30万元作为装修费用。因此，扣除已支付的23万元，蒋丽雪尚欠的装修费用为7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蒋丽雪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查明后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蒋丽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67元，蒋丽雪负担148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70.35元，由蒋丽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海严艺室内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67元，由蒋丽雪负担1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郑丽阳 审判员  黄海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