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印家沟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谭譞旸，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春，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东郊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吴章义，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指派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招贤，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指派律师。 上诉人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田德春，被上诉人英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沈招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乐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202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的完全否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签订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撑。无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还是《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都应是合法有效的。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后仅过两天即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不可能预知两年多的技改范围和内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对技改范围的表述以及上诉人预见被上诉人破产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从而否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的理由不成立。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提供的投入技改资金明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志才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及附件证据不予认可，同时认定上诉人投入技改资金为借款给被上诉人进行技改，对投入资金形成的财产不享有所有权，技改形成财产拍卖后价款不能归上诉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系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租赁合同》、《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及附件《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内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投入技改资金明细及报销单等证据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反驳，在一审中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力的后果。 被上诉人英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的范围仅仅是厂房和办公楼，没有租赁屠宰经营权。无论当时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生猪屠宰资格都不影响其租赁。上诉人工商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在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已经支付租金20万元这些不符合租赁的常态和常理。2.在签订《租赁合同》不久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被上诉人需要整改的前提下，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如果上诉人垫付了资金对租赁场所进行整改，是作为借款，今后作为租金进行抵扣的，但是仅仅过了两天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把所有需要整改的明细都写在了协议中，与后面3年时间整改的内容很吻合。并且确认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破产的情况下享有优先受偿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认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不是真实的。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时间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不真实的。 顺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原告对依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投入被告技改资金所形成的资产拥有物权，并确认该资产拍卖后的价款归原告所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被告将部分厂房及办公楼租赁给原告作生产及办公使用（租赁范围包含屠宰经营权）。2016年8月1日，乐至县农业局向被告发出《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以及附件《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内容》，限期被告达到整改要求。鉴于被告无力投入资金对屠宰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进行技改，为保证被告资产的有效利用以及原告投入的技改资金的安全，双方经友好协商，由原告垫资投入技改资金，对被告的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进行技改，以达到国家对屠宰企业的设施、设备和环保的要求。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二约定：在被告偿还完原告垫资投入技改资金前，原告垫资对被告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技改所形成的固定资产拍卖所得的价款归原告所有，不足部分，由原告作为破产债权申报。原告依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共计投入技改资金599,462元。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川2022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宣告被告破产。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向被告管理人邮寄了《请求确认乐至县顺舟有限责任公司投入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有限公司技改资金形成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及拍卖所得价款归其所有》的函。2020年4月8日，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回复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并告知原告可向乐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原告垫资投入所形成的资产和被告的资产已进行整体拍卖。 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乐至县天池镇印家沟村一社的厂房及办公楼部分租赁给原告生产及办公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每年租金20万元，原告应于每年8月19日前向被告支付租金；签订合同时，原告应支付被告保证金5万元和第一年租金2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租金。因乐至县农业局于2016年8月1日向被告发出《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以及附件《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内容》，要求被告限期达到整改要求。据此情况，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对生产场地、设备、设施进行整改，达到国家要求（取得A级定点屠宰许可验收合格为准）时，开始计算租金；原告在被告整改达标前支付的租金、借款，视同乙方在甲方整改达标后支付的租金；达标后租期内租金，在抵扣完原告预付租金、借款后方才继续支付。本院受理英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依法指定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为英英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19年8月27日，原告向管理人提出书面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垫资对英英公司技改形成的固定资产归原告所有。拍卖时需一并拍卖，对原告垫资投入的部分资产进行单独评估，原告投资形成的资产拍卖所得的价款归原告所有。2020年4月8日，管理人向原告回函称，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管理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原告对被告的技改财产是否享有物权，该技改财产拍卖后的价款是否应归原告所有。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并根据经验法则推断，《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首先，按常理，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后，双方对合同需要完善的内容进行补充，于是形成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仍存在有待完善的情况下，双方再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对合同的进一步完善，而非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否定。如果系否定，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签订的时间相隔仅两天的情况下，双方可直接约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作废，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而无需再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整改达标时，开始计算租金；在整改达标前支付的租金、借款，视同整改达标后支付的租金、借款；在达标后租期内租金，在抵扣完原告预付租金、借款后方才继续支付租金。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是由原告投入技改资金，并约定形成的固定资产归原告所有。显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完全的否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签订不符合常理。其次，原告租赁被告房屋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乐至县农业局是在2016年8月1日向被告发出《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从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已向被告支付了20万租金，原告完全可以要求被告用该笔费用进行技改或按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予以扣减。虽然被告的房屋需要技改，但原告使用被告房屋近三年的时间不可能不产生租金而免费使用，若技改费用真由原告支付，那么原告亦可依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要求技改后原告应支付的租金用于扣除其应支付的技改费用。最后，从原告提供的资金明细、费用报销单及附件等证据来看，对被告生产场地、设备、设施进行整改是从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仅过两天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那么双方不可能预知到两年多的所有的技改范围和内容，故该补充协议二应对技改的范围和内容进行概括性的表述才符合常理，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对两年多的技改的范围和内容细化到每一件物品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在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时，原告预见到了被告会破产的事实，也不符合常理。 一审法院认为，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涉嫌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该协议损害了被告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应为无效。关于原告对被告的技改财产是否享有物权，该技改财产拍卖后的价款是否应归原告所有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认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那么原告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借款给被告进行技改并抵扣租金的事实便具有高度盖然性。既然是借款，那么原告对技改形成的财产当然不享有所有权，技改财产拍卖后的价款不能归原告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原告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英英公司被申请破产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受理破产申请，并于2020年3月作出（2019）川2022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宣告英英公司破产。涉及本案财产拍卖的时间是2020年5月10日，乐至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12月16日，英英公司的管理人已向相关部门申请注销英英公司，相关部门正在办理中。截至法院裁定英英公司破产终结，英英公司并未支付顺舟公司垫资投入资金对英英公司生产场地、设备进行技改的相关费用。 二审审理中，英英公司管理人认为顺舟公司所提供的投入资产明细列表上27个项目和共计金额599462元不完全属实，只认可有票据和明细的项目。经过在二审庭审中对顺舟公司提供的投入资产相关票据进行核实，英英公司管理人指出投入资产明细中以下项目没有规范的票据和明细，存在异议，不予认可：1.第11项，改排酸间金额24000元，只有收款收据，没有明细；2.第13项，待宰间房屋维修中包含的人工费18000元，仅有一张收条；3.第15项，建待宰圈240平方米43200元，仅有一张收条；4.第16项，环保污水处理（化粪池处理）17100元，仅有一张收条；5.第17项，脱毛机一套44400元，只有收条和自己制作的报销单；6.第25项，污水处理站改建升级中包含的咨询费28000元，仅有一张收条，且与本案无关；7.第27项，新建消毒设施一套11200元，仅有一张收条。庭审中顺舟公司承认英英公司管理人指出的上述项目确实没有正式发票。存在异议的项目所涉金额合计为185900元，英英公司管理人未提出异议的项目金额合计为413562元。 另查明，英英公司管理人聘请四川东升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顺舟公司上述投入资产明细表上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四川东升资产评估事务所在以顺舟公司提供的发票及相关数据真实、完整、合法为假设前提的基础上对顺舟公司技改投入进行评估，确定成新率为70%。双方在庭审中亦认可以上70%的折旧率（成新率）。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否真实有效？2.上诉人顺舟公司投入金额多少？拍卖的市价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1。 首先，从合同的外观形式而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有顺舟公司和英英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并盖有公司印章，《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五条“乙方垫资投入技改的费用，由双方签字予以确认”与顺舟公司提供的投入技改费用相关费用报销单上英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才、顺舟公司领导谭明签字相互印证，合同的载体真实无异。 其次，从常理分析，在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之时，英英公司已处于停工停产资不抵债的状态，顺舟公司作为一名理性的市场主体，约定在英英公司未支付完顺舟公司垫资费用前垫资投入资金形成资产的所有权归属及如英英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对公司资产进行变卖转让时顺舟公司垫资投入资金形成资产拍卖价款归属问题，符合对未来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防范的逻辑。 第三，从履行情况来看，庭审中，英英公司管理人亦认可顺舟公司的部分投入，说明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 第四，从合同效力分析，英英公司管理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 第五，针对英英公司管理人提出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相互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重点为租金支付事宜，《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协议的重点内容为顺舟公司垫资投入技改资金的安全保障问题等事宜，二者之间并无矛盾。针对英英公司管理人提出的签订协议时不可能预见到破产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常理来看，英英公司作为多年从事生猪定点屠宰行业的企业，应该对此行业的生产经营较为了解。顺舟公司作为即将投入大量资产进入此行业的企业，应该对未来的生产经营有一定的了解。双方根据乐至县农业局发出的《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及附件《乐至县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整治工作整改内容》制定具体的整改范围和内容，符合常理。 故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内容真实，顺舟公司与英英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无效，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 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二条“乙方垫资投入资金对甲方生产场地及设施、设备进行技改并达到国家对屠宰行业的设施、设备和环保要求后，甲方应在五年内向乙方支付完垫资的费用，在甲方未支付完乙方垫资费用前，乙方垫资投入资金对甲方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技改所形成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三条“在乙方垫资投入进行技改至甲方付清乙方垫资费用期间，如乙方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对公司资产进行变卖转让，乙方垫资投入资金对甲方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技改所形成的固定资产价值部分拍卖所得的价款归乙方所有，不足部分，由乙方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约定，英英公司未支付完顺舟公司垫资费用前，顺舟公司垫资投入资金对英英公司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技改所形成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顺舟公司所有。截至法院裁定英英公司破产终结，英英公司未支付顺舟公司垫资投入资金对英英公司生产场地、设备进行技改的相关费用。故顺舟公司垫资投入资金对英英公司生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技改所形成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顺舟公司所有。 顺舟公司作为垫资投入技改资金形成资产的所有权人，在人民法院受理对英英公司的破产申请后，于2019年8月27日向英英公司管理人请求确认对投入技改资金形成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及拍卖所得价款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对英英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向英英公司管理人请求确认所有权，应该是行使取回权的前提。英英公司管理人对顺舟公司的请求确认回复“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管理人不予认可”并将所涉资产进行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条第二项“债务人占有的他人财产被违法转让给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已善意取得财产所有权，原权利人无法取回该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定处理：……（二）转让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因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导致原权利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作为共益债务清偿。”规定，英英公司管理人回复“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管理人不予认可”并将所涉资产进行拍卖应属执行职务的行为，顺舟公司与英英公司之间的债务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的共益债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顺舟公司提供投入资产明细表争议金额为185900元，因该金额所涉项目无规范票据，应不予认可。双方对顺舟公司垫资投入技改的项目未提出异议的项目金额合计为413562元，按照双方认可的70%成新率，认定顺舟公司垫资投入技改形成资产价值为413562X70%=289493.4元，顺舟公司与英英公司之间的债务应作为共益债务的金额为289493.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顺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89493.4元； 三、驳回上诉人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合计19590元。由上诉人乐至县顺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29.6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乐至县英英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4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敬 红 审 判 员  苏振宇 审 判 员  张 慧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 霞 书 记 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