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05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滑县新区寺庄村党支部书记，原滑县人大代表。户籍地滑县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赌博于同年9月4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林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林州市黄**镇止方村止。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志锋，河南云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暴某某，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任滑县锦和街道暴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原滑县人大代表，滑县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滑县新区，现住滑县新区。2020年3月5日因犯贪污罪，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林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林州市黄**镇止方村止。2019年12月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滑县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9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滑县，现住址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5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滑县。2019年6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2021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暴某甲，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及现住址滑县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曾用名王曾用，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滑县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中共党员，户籍地及现住址滑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21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串通投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豫058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2012年，齐某1因向被告人暴某某实际控制的海航物业公司反映其自行车被盗一事，与海航物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暴某某纠集多人到齐某1居住的小区地下室对齐某1进行殴打，在齐某1母亲及妻子给暴某某下跪求情后暴某某仍不罢休，继续对齐某1实施殴打。2013年7月29日，齐某7因到海航物业公司反映家里房顶漏水问题与工作人员吴某某发生冲突，后暴某某指使他人对齐某7进行殴打、辱骂。暴某某通过上述违法事实逐渐形成了非法影响，在此过程中苏某某、王某某开始与暴某某相互勾结并逐步发展为恶势力团伙。2014年以来，暴某某利用其担任滑县新区暴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及滑县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纠集苏某某、王某某等人相互勾结，在滑县新区一带实施了赌博、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团伙在滑县新区范围内共实施赌博犯罪两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虚假诉讼犯罪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该团伙逞强好胜、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齐某1、齐某7、睢某甲、王某6、王某7的陈述；证人杨某、睢某乙、齐某2、齐某3、齐某4、齐某1、蒋某、齐某5、韩某1、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赌博事实 （一）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组织王某某、马某、耿某、睢某甲等人到滑县新区锦和新城小区苏某某的家中以“推牌九”方式聚众赌博。暴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负责记账和出借赌资，苏某某参与赌博，睢某甲当天向暴某某借了100万元用于赌博，之后睢某甲偿还了暴某某该10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单两张、指认照片、被害人睢某甲关于赌博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睢某甲与暴某某的通话记录文字材料；证人王某某、耿某、王某1、马某、睢某甲的证言；户籍信息辨认单。 （二）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暴某某、苏某某再次组织睢某甲、王某某、马某、耿某等人来到苏某某家中以“推牌九”方式进行赌博，暴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负责记账和出借赌资，苏某某参与赌博。后经照帐，本次赌博中睢某甲向暴某某借款10万元、输给苏某某133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两张、暴某某关于睢某甲欠款情况说明、借款条三张、指认照片、被害人睢某甲关于赌博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某、耿某、王某1、马某、睢某甲的证言；户籍信息辨认单。 二、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暴某甲、陈某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苏某某为了向被害人睢某甲索要之前睢某甲赌博时所欠其的133万元赌债，在滑县新区金沙宾馆内，组织被告人暴某某等多人采用胁迫、用湿毛巾抽打等方式限制睢某甲的人身自由，并让被告人暴某甲通知被告人陈某来宾馆共同继续对睢某甲辱骂、威胁。为便于追要欠款，苏某某让睢某甲为暴某某出具借据，睢某甲遂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按照苏某某的要求，为暴某某出具了三张43万元、40万元、50万元的借条，后苏某某、暴某某等人才将睢某甲放走。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某某、刘某1、蒋某、陈某的户籍证明、民事上诉状、滑县新区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心电图单、化验报告单等、任某书写的关于金沙宾馆苏某某、暴某某向睢某甲索要赌债以及最终睢某甲出具借条的情况说明、王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被害人睢某甲的陈述；证人刘某1、蒋某、耿某、任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照片、户籍信息及辨认笔录、户籍信息辨认单。 三、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虚假诉讼事实 （一）2014年十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组织睢某甲、马某等人赌博，后经双方确认，在该次赌博中睢某甲共欠苏某某赌债133万元。2014年12月29日，苏某某为了向睢某甲索要该133万元赌债，便对睢某甲采取拘禁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睢某甲为暴某某出具了三张借条作为合法借款的证明，任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字。2015年8月25日，暴某某持其中的一张43万元借条向滑县人民法院起诉睢某甲，庭审之前暴某某指使任某（已判决）在开庭时向法庭做出其已支付43万元借款的虚假陈述，且苏某某在庭审中做出该133万元款项系正常债务的证言。后滑县人民法院作出判令睢某甲偿还暴某某43万元借款的判决，判决生效后暴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滑县法院对睢某甲的财产强制执行，2016年8月18日，滑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睢某甲位于滑县新区华通小区30号楼1单元3层302室的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3月14日滑县法院将该套房屋以561000元的价格予以拍卖，并于2017年3月22日将执行款437750元发放给了暴某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5）滑城民初字第502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及判决书、（2016）豫05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书、财产保全申请书、（2016）豫0526民初6086号及6086-1号裁定书两份、（2016）豫0526执141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借款条一张、情况说明、（2019）豫0526刑初54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人睢某甲、任某的证言。 （二）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暴某某持之前采用非法拘禁方式强迫睢某甲为其出具的50万元、40万元两张借条向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滑县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判令睢某甲偿还暴某某90万元的判决，后睢某甲提出上诉，2016年9月27日二审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滑县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22日再次判决睢某甲偿还暴某某90万元。后睢某甲又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5日对苏某某进行调查时，苏某某明知该90万元系赌债，仍虚假陈述该90万元借据系合法经营性借贷债权转让，后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判决维持滑县人民法院要求睢某甲偿还暴某某90万元借款的判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起诉状、（2016）豫0526民初427号民事庭审笔录、民事上诉状、（2016）豫05民终2660号民事裁定书、（2016）豫0526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2017）豫05民终3396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借款条两张、情况说明、（2019）豫0526刑初54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调查笔录；证人睢某甲的证言。 四、被告人暴某某、王某某、胡某某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5月7日14时许，在滑县新区新都城小区东门口，因被告人暴某某并非该小区住户，其驾驶的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值班保安王某6便让暴某某走另外一个门，引起暴某某不满，暴某某遂酒后辱骂并殴打值班保安王某6、王某7，过程中暴某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以及暴某1（已判决）对王某6、王某7继续进行殴打，王某6、王某7在反抗过程中造成暴某某受伤。王某某、胡某某看到现场有旁观群众拍摄后，抢夺拍照群众手机并对周边群众进行恐吓。后经鉴定，王某6、王某7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暴某某与被害人王某6、王某7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并实际履行，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视频监控截图、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6、王某7、王某2、王某3的户籍信息；被害人王某6、王某7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郭某、王某4、暴某1的证言。 五、被告人个人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暴某某贪污事实 2009年滑县新区政府将滑县新区暴庄村有关土地规划为清华园小区，滑县新区管委会在拆迁过程中对暴庄村的相关土地进行了清查登记。被告人暴某某利用其担任暴庄村党支部书记、协助政府对暴庄村房屋拆迁补偿数据审核、上报的工作便利，虚构卢某的身份，并且以卢某的身份编造虚假拆迁事实，从新区政府领取拆迁补偿款136350元据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申请书、清单、合同书、收到条、情况说明、滑县新鑫田园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暴庄村集体经济收入表、河南省人民政府文件、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安阳市人民政府文件、记账凭证、收据、地上附着物清查赔偿登记表、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到条、地上附着物清查赔款登记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人芦某某、齐某6、韩某2、暴某2、暴某3、暴某4、卢某、张某、牛某、袁某、暴某5的证言；被告人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二）被告人暴某某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4月21日下午，被告人暴某某为向被害人睢某甲索要之前的赌债，和任某（已判决）一起将睢某甲叫到滑县新区车管所门口，对睢某甲进行谩骂并强行将睢某甲所有的豫Ｅ×××××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扣走长期占有使用。后睢某甲向滑县人民法院起诉暴某某返还该车，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判决，判令暴某某返还睢某甲该车，暴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1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现该车已返还了睢某甲。 另查明，经林州太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豫Ｅ×××××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2015年4月21日被暴某某扣押时的市场价值为38245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机动车行驶证、民事判决书、申请书、起诉状、开庭笔录、（2015）滑城民初字第59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判决书、（2016）豫05民终3784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526执948号卷宗复印件、收到条一份、林评报字【2020】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害人睢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某、任某的证言。 2.2015年10月27日，暴某某在滑县新区法庭起诉被害人睢某甲索要之前的赌债，庭审结束后，睢某甲准备驾驶其豫Ｅ×××××号福特蒙迪欧牌小型轿车离开时，暴某某等人挡住睢某甲的车子，强行将此车开走，之后王某某使用该车一年多时间。该车现被扣押在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另查明，经林州太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睢某甲所有的豫Ｅ×××××号福特蒙迪欧牌小型轿车在2015年10月27日被暴某某强行扣押时的市场价值为52606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机动车行驶证、福特轿车照片四张、情况说明一份、起诉状、开庭笔录、林评报字【2020】1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害人睢某甲的陈述；证人暴某6、王某某、暴某甲、任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暴某某、吴某某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春天，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对辖区内的物业服务进行招标，被告人暴某某为了使其实际控制的滑县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中标，安排海航公司的管理人员即被告人吴某某联系滑县房管局物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李某2寻找陪标公司，李某2先后联系了鹤壁市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河南君事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事达公司）、鹤壁宇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馨公司）、安阳市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介绍给了吴某某，后海航公司串通上述四家公司参加了该项目1至7标段的竞标。在招投标过程中，吴某某按照暴某某的指使与陪标公司沟通并商定了保证金支付及陪标收费事宜，后暴某某指使暴某甲向上述陪标公司支付保证金，同时吴某某制作了海航公司、永兴公司标书等相关材料。 后海航公司成功中标滑县2018年产业集聚区道路保洁和物业服务项目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和第三标段。其中第一标段中标价为每年1718365.56元，服务期2年；第二标段中标价为每年1419212.34元，服务期2年；第三标段中标价为每年649579.39元，服务期2年；润泽公司中标第七标段，中标价为每年495504元，服务期2年。润泽公司中标后将第七标段实际交由海航公司经营。海航公司中标的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以及实际控制的第七标段中标金额合计8565322.5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前科证明两份、户籍档案、户籍变动情况、注销证明、证明、暴某甲及暴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标通知书、交易鉴定书、滑县新农村锦和新城瑞苑社区2018年度社区服务合同、交易记录、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授权委托书、开标记录表、投标文件递交表、滑县新区管委会向海航公司支付物业费的记录；证人李某2、暴某甲、扈某、胡某某、蔡某、武某、刘某2、侯某、陈某、王某5、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暴某某、吴某某的供述。 另查明，被告人暴某某因涉嫌违法违纪，于2018年8月13日被留置，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逮捕，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后暴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苏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在武汉市武昌区司法局中南路司法所执行社区矫正，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苏某某于2015年1月15日社区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2019年7月28日，公安民警在武汉“金地圣爱米伦”小区2栋地下停车场将苏某某抓获。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经滑县公安局打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被告人胡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主动到滑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陈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暴某甲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滑县公安局抓获。 被告人吴某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5日经滑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原审认定暴某某、苏某某等人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证明、前科证明、证明两份、滑县公安局文件、滑县人大常委会文件、滑县锦和街道工作委员会的证明两份、党员登记表、抓获经过、（2013）鄂武昌刑初字第01230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证明一份、滑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滑县人大常委会文件、睢某甲反映暴某某、苏某某涉嫌犯罪的控告材料、（2019）豫0526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林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林州市公安局任村派出所、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查封扣押被告人财产情况： 1.2020年4月28日，冻结被告人暴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滑县新城支行尾号7961账户中的存款23963.55元。2020年5月27日冻结被告人暴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北支行尾号5776账户的存款8230.99元。 2.2020年4月29日，冻结被告人苏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滑县道口支行尾号3612账户中的存款50925.07元。2020年5月27日，冻结被告人苏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北支行尾号8278账户中的存款77366.85。同日冻结苏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省直支行存款608946.47元。以上共计737238.39元。 3.查封被告人暴某某所有的豫Ｅ×××××灰色速腾牌小型轿车。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暴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两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组织他人赌博，在他人赌博过程中以营利为目的进行记账和提供赌资并获取好处费；以索要赌债为目的伙同苏某某以暴力、胁迫的方式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在招标过程中指使吴某某串通投标，中标金额共计8565322.58元，情节严重；作为暴庄村村主任、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进行拆迁补偿数额核实、申报工作期间，编造虚假拆迁补偿事实，冒领拆迁补偿款136350UI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暴某某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苏某某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聚众赌博；为索要赌债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明知暴某某进行虚假诉讼而作为证人提供虚假证言；公诉机关指控苏某某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王某某明知暴某某随意殴打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仍积极参加，其二人与暴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且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暴某甲明知苏某某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仍按照苏某某指示打电话组织陈某来镇场并在现场等候，其二人与苏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某受暴某某指使，在招投标过程中联系其他公司串通投标报价，与暴某某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暴某某在宣判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苏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对于赌博罪及非法拘禁罪，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陈某、暴某甲、吴某某对于指控的犯罪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关于暴某甲、吴某某系恶势力成员的指控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暴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次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苏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胡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吴某某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陈某的辩护人所提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暴某某赌博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0元应予追缴，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36350元应以追缴，暴某某、苏某某在虚假诉讼犯罪过程中违法所得437750元，应予共同退赔返回睢某甲。冻结的暴某某、苏某某的存款，首先依照判决书确定的应予退赔返还睢某甲的数额进行退赔返还，然后折抵违法所得及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2020年3月5日本院（2019）豫0581刑初89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暴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苏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2013）鄂武昌刑初字第01230号刑事判决书中以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暴某某、苏某某通过虚假诉讼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三万七千七百五十元，共同退赔返还睢某甲；九、被告人暴某某赌博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被告人暴某某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六千三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一、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暴某某所有的豫Ｅ×××××灰色速腾牌小型轿车一辆由查封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苏某某上诉称，其只是参与赌博，睢某甲也不是其组织的，自己也未从中获利，其不构成赌博罪；其把睢某甲叫到金沙宾馆是为了对账，其没有安排人打睢某甲，也没有让睢某甲打欠条，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民事诉讼中，其没有向法院提供虚假证言，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睢某甲已出具谅解书，一审未采纳。 其辩护人李志锋辩护称，睢某甲的证言对本案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应出庭接受质证；苏某某仅是参赌人员，赌资的认定应当以参赌人员的输赢数额为依据，133万并非全部是赌博借款，苏某某称其中有其与睢某甲生意往来资金80万元；关于非法拘禁罪，苏某某的行为尚未达到刑罚处罚的程度；在虚假诉讼罪中，苏某某在执行阶段未参与，当时该罪名尚未实施，且在该民事案件中苏某某未对该90万元的性质作虚假证言，苏某某不构成该罪；苏某某对赌博罪认罪认罚，睢某甲已出具谅解书，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于强辩护称，苏某某并非以赌博为业，不构成赌博罪；在非法拘禁罪中，苏某某的行为尚未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不构成犯罪；在虚假诉讼罪中，苏某某并非虚假诉讼的提起人，也未与暴某某共同预谋，不符合主体要件，暴某某的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将苏某某、暴某某通过虚假诉讼获得的赌资返还睢某甲错误，应予没收。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所持“睢某甲的证言对本案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应出庭接受质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刑诉法规定，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应通知该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中，认定苏某某参与赌博犯罪有证人王某某、耿某、王某1、马某、睢某甲等多人证言及睢某甲向暴某某支付赌资的转账记录、借款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未安排睢某甲出庭，并不影响法庭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及其二辩护人所持“其只是参与赌博，睢某甲也不是其组织的，自己也未从中获利，其不构成赌博罪”、“苏某某仅是参赌人员，赌资的认定应当以参赌人员的输赢数额为依据，133万并非全部是赌博借款，苏某某称其中有其与睢某甲生意往来资金80万元”、“苏某某并非以赌博为业，不构成赌博罪”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某证明两次赌博均是苏某某、暴某某组织的；证人耿某、王某1、马某、睢某甲均证明赌博地点在苏某某家中，在赌博过程中苏某某、暴某某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转账记录证明睢某甲向暴某某偿还赌博借款100万元；证人暴某甲证明苏某某召集人员在宾馆强行向睢某甲索要赌债；借款条证明苏某某逼迫睢某甲偿还因赌博所欠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苏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并无不当。苏某某辩护人称睢某甲所借133万元并非全部为赌博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及其二辩护人所持“其把睢某甲叫到金沙宾馆是为了对账，其没有安排人打睢某甲，也没有让睢某甲打欠条，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罪中，苏某某的行为尚未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的，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被害人睢某甲证明苏某某、暴某某为讨要赌博借款在滑县金沙宾馆对其实施威胁、殴打等行为；证人刘某1、蒋某、耿某、马某、任某、王某某等人证明苏某某组织多人在滑县金沙宾馆控制睢某甲，并通过暴力手段逼迫睢某甲打借条偿还赌博借款的事实；苏某某在滑县新区医院的住院手续也能印证苏某某在向睢某甲讨要赌博借款时实施了暴力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及其二辩护人所持“在民事诉讼中，其没有向法院提供虚假证言，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在虚假诉讼罪中，苏某某在执行阶段未参与，当时该罪名尚未实施，且在该民事案件中苏某某未对该90万元的性质作虚假证言，苏某某不构成该罪”、“在虚假诉讼罪中，苏某某并非虚假诉讼的提起人，也未与暴某某共同预谋，不符合主体要件，暴某某的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城民初字第502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2017年9月15日本院对苏某某所做调查笔录均可证明，苏某某明知暴某某隐瞒睢某甲赌博借款的事实真相向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法院向其调查核实时，苏某某配合暴某某编造谎言称暴某某起诉的债务系合法债务，使得人民法院做出错误判决，其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我国刑法已于2015年11月1日增加了虚假诉讼罪，苏某某配合暴某某虚假诉讼的行为导致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将睢某甲的房屋予以拍卖，2017年滑县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由睢某甲偿还暴某某90万元借款的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以虚假诉讼罪对苏某某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睢某甲已出具谅解书，一审未采纳”、“苏某某对赌博罪认罪认罚，睢某甲已出具谅解书，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谅解并非法定从宽处罚量刑情节，且根据2020年11月12日检察机关对睢某甲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睢某甲出具谅解书的原因并非是基于苏某某认罪、悔罪，积极挽回苏某某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而是因为苏某某子女的多次恳求。故一审法院未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所持“一审判决将苏某某、暴某某通过虚假诉讼获得的赌资返还睢某甲错误，应予没收”的意见，经查，赌资通常是指参赌人员在赌博活动中用作赌注的款物。本案中，睢某甲确实参与赌博，并在苏某某等人采取违法手段的情况下被迫打下欠条。当暴某某持该欠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睢某甲已明确提出该欠款属赌债，但暴某某、苏某某等人向法院虚构事实，故意隐瞒该情况，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最终致使睢某甲的房产被强制执行。可以看出，暴某某通过上述方式违法取得的43万余元与参赌人员在赌博活动所持的赌资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判决将该违法所得返还睢某甲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某某所持“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意见，经查，苏某某与暴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赌博、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认定苏某某属恶势力成员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某某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串通投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丕亮 审判员  王中强 审判员  张国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