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润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建新村高桥路**。法定代表人：徐小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钟兴，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敏，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香兰，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温州润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钟兴及原审第三人张香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陈钟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错误。一、陈钟兴主张的是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的货款，一审截取了自2018年8月开始的对账单和自2018年12月开始的支付记录，忽略了2018年整年的支付货款情况，断章取义。二、一审对2019年1月8日润鼎公司转账给张香兰的10400元及2019年7月18日张香兰转账给润鼎公司的8000元认定错误。10400元系陈钟兴年底无法开具发票但急需用钱，以借款名义向润鼎公司支取的款项。8000元系润鼎公司归还该笔10400元的借款。三、一审未认定陈钟兴2020年1月份账单改单价的事实错误。四、双方自2015年开始一直存在鞋底交易，润鼎公司基本上每年农历年末会将上年度货款结清，润鼎公司付款完全是按照陈钟兴开具的发票金额支付，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基本一致。因为双方长期合作，彼此相互信任，陈钟兴以个人名义经营，需要找第三方公司开具发票。有时候陈钟兴能多开一点发票会先开过来，但最终开票金额与应结算的货款金额基本是一致的。五、润鼎公司在一审先后提供过两次清单，第二次清单仅是将所有材料进行整理，完整反映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双方之间对账、开票、付款的事实，除有几个月抹零的金额稍有更正外，其余货款金额、发票金额、日期、说明均一致。一审认定润鼎公司两次清单自相矛盾错误。六、陈钟兴称2019年7月18日汇款的8000元系归还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艳的借款，与事实不符，系其为了将对账金额和实付金额凑数对应而作的完全不可信的解释。陈钟兴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于2019年1月8日的10400元，陈钟兴已经提供2018年9月对账单证明结算货款10456元，抹零后金额为10400元，润鼎公司汇款给张香兰时备注的汇款用途明确为货款。因此，润鼎公司上诉称该笔款项为借款，存在虚假陈述。三、润鼎公司主张双方基本上每年农历年末都会结清上一年度货款，与事实不符。四、陈钟兴系根据润鼎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开具发票，并不存在有时候先多开一点发票的情况。综上，润鼎公司的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恳请驳回其上诉。张香兰述称，一、润鼎公司主张有时候发票先多开一点，完全与事实不符。发票是根据润鼎公司指示开具的，发票金额必须与实付金额保持一致，若金额错误，还必须把金额补齐。二、润鼎公司主张的改单价账单未经陈钟兴、张香兰同意签字，双方根本不存在改单价的情况。陈钟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润鼎公司支付货款1850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止）；二、诉讼费由润鼎公司负担。庭审中，陈钟兴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润鼎公司支付货款1831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鼎公司自2015年2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向陈钟兴购买鞋材，双方按月陆续结算，润鼎公司亦陆续付款。一般由陈钟兴找第三方公司开具发票，润鼎公司付款亦对应发票金额。双方从2018年8月份起的结算情况、润鼎公司从2018年12月25日起的付款情况，及陈钟兴所陈述的对应情况如下表：润鼎公司付款日期（年·月·日）润鼎公司付款金额（单位：元）对账结算情况（单位：元）陈钟兴陈述的对应情况（单位：元）出票日期2018.12.25581002018年8月结算单58131.37抹零后为58100转账张香兰2019.1.8104002018年9月结算单10456抹零后为10400出票日期2019.1.31948002018年9月结算单94868.89抹零后为94800出票日期2019.3.26633002018年10月、11月结算单40168、2324040168+23240＝63408，抹零后为63300出票日期2019.4.30555002018年12月结算单55506抹零后为55500背书日期2019.5.30500002019年1月结算单89383余39383，抹零后为39300对公转账2019.7.14748002019年2月结算单35577上月未付39300+当月35500（35577抹零）＝74800出票日期2019.7.31500002019年3月结算单144687抹零后为144600,对应润鼎公司3笔付款合计144600对公转账2019.8.1627000出票日期2019.9.967600对公转账2019.9.30994002019年4月结算单99400出票日期2019.10.30800002019年5月结算单134057抹零后为134000，对应润鼎公司3笔付款合计134000对公转账2019.11.1510000对公转账2019.11.1544000背书时间2019.11.301000002019年6月结算单1035786月结算单37197月结算单58204抹零后为103500+3700+58200＝165400，对应润鼎公司3笔付款167300，润鼎公司多付了1900，该款应转结至此后货款出票日期2020.1.250000出票日期2020.1.2173002019年8月结算单26216合计185060.82,陈钟兴现主张的货款本金为183159（185059扣除此前转结的1900）2019年9月结算单148992019年10月结算单28522.62019年11月结算单84112020年1月结算单19619.352020年3月结算单257982020年4月结算单41318.872020年5月没有结算单，根据入库单结算为20276另查明：温州市龙湾永中特富沣鞋中底加工场成立于2008年1月21日，，地址位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经营范围为鞋中底加工，负责人为陈钟兴，注销日期为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陈钟兴及润鼎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陈钟兴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根据上表所载的双方已确认的往来情况来看，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货款结算金额与润鼎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付款金额能够完全逐笔对应一致。因此，陈钟兴陈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付款情况与审理中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常理，予以采信。而润鼎公司辩称的付款对应情况及相应的举证存在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亦与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因此，能够确认润鼎公司拖欠2019年8月份之后的货款未付清。陈钟兴根据上表所载的双方已确认的往来情况，主张润鼎公司应对2019年6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发生的货款在扣除润鼎公司已于2019年11月30日起支付的167300元后向陈钟兴支付剩余货款183159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润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钟兴货款1831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3159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63元，减半收取1981元，保全费1445元，合计3426元，均由润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香兰提供了其与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润鼎公司尚欠货款18万余元。润鼎公司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聊天记录仅是部分内容，并不能完整反映事实经过，真实性存疑。陈钟兴对证据予以认可，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欠货款近20万元，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9年款项尚未结清，润鼎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基本在每年农历年底都会将上一年度货款结清的陈述虚假。本院认为，张香兰已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当庭予以播放，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润鼎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钟兴为主张润鼎公司欠付其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的货款，已提供结算单、入库单等证据。润鼎公司对交易情况及金额均予以认可，但主张2020年1月份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本院认为，根据陈钟兴、张香兰提供的结算单、付款凭证等，2020年1月份之前润鼎公司支付的款项与2019年8月份之前的交易结算金额能够逐一对应，润鼎公司亦认可确实存在交易款项滞后数月支付的情况。润鼎公司虽对陈钟兴、张香兰有关款项支付情况的陈述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明细，但其在一审前后两次提供的明细中确存在出入之处，如润鼎公司向张香兰转账的10400元，转账“用途”一栏已明确标注“货款”，但在润鼎公司第一次提供的明细中其列明2019年1月应付金额是89300元，向张香兰支付现金10400元，当月剩余金额78900元；而其第二次提供的明细中列明2018年12月对账、付款后剩余10400元，该10400元系结清2018年的余款。对于清单中诸多出入之处，润鼎公司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未采信润鼎公司提供的上述清单明细，并无不当。润鼎公司另上诉主张双方基本上每年农历年末会将上年度货款结清以及双方存在改单价等情况，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艳在2020年5月24日与张香兰微信沟通过程中亦认可2019年8月之后的款项尚未支付。综上，陈钟兴主张润鼎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的货款，依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润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3元，由温州润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