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俊宏，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现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顶序，恩施州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国远，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齐俊宏因与被上诉人符国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5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俊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齐俊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符国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不注重符国远认可买卖成交后欠款的事实，通过对账，符国远总计欠款53405元。2018年2月9日微信聊天中符国远对欠款的支付问题回复：“今年资金还是没转开，开年还得大量进货，你的钱开年后按几次分期给你。”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6月16日齐俊宏三次将发货单发送给符国远，符国远均未提出异议。2018年7月23日齐俊宏将欠款汇总后发送语音给符国远，符国远于2018年7月26日回复：“好的，回来钱都搞了风机，等两天给你发过来。”2018年9月2日齐俊宏将欠款单据发送给符国远，符国远未提异议，2019年2月25日符国远回复：“那边彻底亏了50多万，现在我在北京养病，九月份左右开始上班，到时候我联系你。”从前述记录可知，符国远对于欠款都一一回答，一审未认定符国远欠款的事实，没有保护齐俊宏的合法权益。二、齐俊宏所举的第二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一审未予采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齐俊宏的合法权益，支持齐俊宏的诉讼请求。符国远辩称：案涉交易主要是通过现场、微信、电话联系方式进行，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交易事实的证据。符国远并未在微信中以任何明确的形式向齐俊宏对交易情况做解释，双方交易要以各种单据为准，以符国远收货为准，齐俊宏未提交发货单、符国远已签收货物的电子回单，故交易是否完成、数额款项是否已经付清尚不明确。齐俊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国远支付齐俊宏货款53405元，并自2018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符国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国远因在武汉经营餐馆，于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从齐俊宏经营的土特产门店购买腊制品等土特产。符国远通过电话、微信联系齐俊宏，告知所需货物的品种、数量。货物的交付方式为符国远到店自提或者齐俊宏通过物流发货给符国远，物流运费由符国远支付。货款的支付方式有现金、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2016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符国远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陆续支付齐俊宏部分货款。2019年10月9日，齐俊宏前往宣恩县珠山镇五里牌村三组符国远家中催收货款时，双方发生争执。齐俊宏曾于2020年4月诉至法院，后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20年7月16日，齐俊宏再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齐俊宏主张与符国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符国远当庭予以认可，齐俊宏与符国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齐俊宏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已交付的货物的品种、数量及金额，其诉称的交易情况中的累计货款金额亦存在前后矛盾，而符国远已支付部分货款，并否认尚欠齐俊宏货款，齐俊宏亦不能提交双方货款已进行结算的依据，在双方债权债务尚不明确的情况下，齐俊宏要求符国远支付货款5340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齐俊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元，减半收取568元，由齐俊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齐俊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能够与齐俊宏提交的销货计数单、记账单相印证，一审对该份证据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符国远向齐俊宏经营的土特产门店购买腊制品等土特产、符国远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部分货款以及2019年10月9日齐俊宏前往符国远家中催收货款双方发生争执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齐俊宏扣除已付货款后，将符国远下欠货款29563元的总金额以照片形式发送给符国远，符国远未提出异议，并询问齐俊宏“小蹄子么价格”。2018年6月15日符国远通过微信催问齐俊宏“蹄子搞好了没有”，2018年6月17日齐俊宏在发货后将该批腊蹄子金额和运费共计2027元以照片形式发送给符国远。2018年6月19日符国远按15元一斤的价格订购100斤腊猪蹄，同年6月21日齐俊宏将符国远订购的腊猪蹄通过德邦快递发送给符国远。其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交易，2018年7月23日齐俊宏通过微信催收货款，称一起欠4万多元，符国远回复：“好的！回来钱都搞了风机！等两天就给你发过来的！”2018年8月12日、9月3日符国远再次要求齐俊宏供货，齐俊宏发货后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2日将货款金额以照片形式发送给符国远，符国远未提异议。2018年11月19日齐俊宏汇总所有交易金额扣除符国远已付款项后，将记账单以照片形式发送给符国远催要货款53405元，符国远于2019年2月25日回复：“那边彻底亏了50多万元！现在我在北京养病！九月份左右开始上班！到时候我联系你。”还查明，符国远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于2016年9月29日支付8000元、2017年1月3日支付4600元、2017年9月9日支付2070元、2017年10月22日支付1152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3734元、2017年11月9日支付1512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1770元、2017年11月26日支付2729元、2017年12月17日支付1302元、2018年1月5日支付1305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2040元2018年3月17日支付1650元、2018年5月3日支付1749元、2018年6月1日支付2394元、2018年8月13日支付3998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齐俊宏出售腊制品等土特产于符国远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为齐俊宏对符国远欠付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符国远应否支付齐俊宏货款。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因齐俊宏和符国远分属不同地区，符国远采购货物时大多数时候是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双方交易模式为符国远远程提出采购需求后，齐俊宏按约通过物流发送货物，并将货物数量、金额以拍照片方式通过微信发送给符国远，符国远再以微信或者支付宝方式分次支付不等金额的货款。此种交易模式有别于签订书面合同流程化的正规操作，也有别于面对面现场确认并交易的模式，故对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应综合交易特点和交易习惯进行认定。第二，经审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符国远下欠货款齐俊宏曾分两次将记账单以照片形式发送给符国远，一次是2018年5月23日，符国远下欠货款29563元，一次是2018年11月19日，符国远下欠货款总金额为53405元，对上述两次的结算汇总，符国远均未否认，只是称资金紧缺，付款存在困难。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供货次数、金额与齐俊宏手写记账单中的数额一致，也与齐俊宏提交的部分销货计数单相印证。微信记录中反映的已付款情况与符国远提交的转账凭证一一对应。故综合前述情况，齐俊宏以销货计数单、微信聊天记录、物流单等为据要求符国远支付下欠货款，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相反符国远称其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以及部分货物未收到的抗辩，却未能举出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未综合考量双方交易特点，直接以齐俊宏举证不力驳回齐俊宏的诉讼请求不当，对齐俊宏要求符国远支付货款5340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齐俊宏要求符国远支付资金占用费问题，实则系符国远未按期付款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虽齐俊宏于2018年11月19日将欠款汇总结算后发送给符国远，但符国远在此前早已收到所有货物，理应于收货后支付货款，因齐俊宏在2018年11月19日才汇总结算催收货款，故符国远应承担此后未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齐俊宏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5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二、符国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俊宏货款53405元，并以53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齐俊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符国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符国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卫审判员 侯著韬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