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富庚，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上诉人宋富庚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宋富庚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初4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宋富庚系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宋家村村民。2016年5月6日，省政府作出《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溧阳市2016年度第2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6]160号，以下简称160号《批复》），同意溧阳市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包括宋富庚所在村土地在内的52.7908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30.585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包括宋富庚所在村土地在内的5.1961公顷集体建设用地、2.5836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宋富庚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160号《批复》批准征收的地块12集体土地范围内。2016年5月17日，溧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溧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第1号，以下简称1号《征地公告》），告知土地征收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申请用地单位、建设用地项目名称、被征地村（组）及面积、征地补偿标准等内容。同日，溧阳市自然资源局溧城中心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杨一平、尤新民在上阁楼村委工作人员刘群的陪同下，将1号《征地公告》张贴于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原宋家村小学外墙上并拍照留存。2016年6月17日，溧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第1号，以下简称1号《安置公告》），告知土地补偿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青苗补偿标准、安置补助费标准及被征地农业人员安置办法等内容。同日，溧阳市自然资源局溧城中心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杨一平、尤新民在上阁楼村委工作人员刘群的陪同下，将1号《安置公告》张贴于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原宋家村小学外墙上并拍照留存。2019年5月11日，宋富庚通过邮寄方式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补正通知》，并于同日向宋富庚邮寄送达。2019年5月28日，省政府分别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宋富庚、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常州市人民政府邮寄送达。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告知宋富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8月21日前作出。省政府后经审查，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案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宋富庚的行政复议申请。宋富庚对省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但认为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国务院《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以下简称国法[2014]40号《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根据国法〔2014〕40号《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省政府向法院提交了1号《征地公告》和1号《安置公告》张贴于原宋家小学外墙上的照片打印件，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尤新民、杨一平为溧城中心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的《证明》、杨一平、尤新民和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及工作人员刘群出具的《两公告张贴人员证明》，村民宋志保、宋留福、宋付清等人出具的见到两公告张贴在原宋家小学外墙上的《证明》，足以认定宋富庚最迟于2016年6月17日就知道160号《批复》内容的征地行政行为。宋富庚称系2019年3月21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才知晓160号《批复》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宋富庚最迟应于2018年6月17日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却于2019年5月11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省政府收到宋富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经过《补正通知》、《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决定延期通知书》等行政复议程序，认为宋富庚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宋富庚要求原审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被告受理复议申请后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富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富庚负担。 宋富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苏政地依复[2019]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后才得知早在2016年3月6日被上诉人就作出160号批复，并于2019年5月11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涉案本次征收从2017年5月份直至2019年2月12日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作出溧国土交字[2019]第5号《责令交出土地处理决定书》之时，溧阳市人民政府和溧阳市自然资源局等相关征收机关一直以《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溧阳市2016年度第1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6]191号，以下简称191号《批复》）作为本次征收的征地批文依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宅基地的征收属于191号《批复》征地范围内。上诉人为知悉本次征收的合法性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收到信息公开回复后，上诉人才得知宅基地征收不在191号《批复》征地批文范围内，属于160号《批复》征地批文范围内。因此上诉人收到信息公开后才得知160号《批复》的存在属于客观事实，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期，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上诉人证据无法证实2016年5月17日溧阳市人民政府实际张贴了1号《征地公告》，且《两公告张贴人员证明》无法证明张贴的客观事实，村民宋志保、宋留福、宋付清出具的《证明》属于孤证，三名证人并未到庭进行举证，其证明力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证据采纳有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宋富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宋富庚认为省政府于2016年3月6日作出的案涉160号《批复》违法，于2019年5月11日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国法[2014]40号《意见》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征地农民对征收土地决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行政机关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张贴案涉征地公告、安置公告的照片打印件，国土部门及村委会工作人员出具的张贴证明，当地村民出具的见到两公告张贴的证明，足以认定宋富庚最迟于2016年6月17日就知道案涉160号《批复》征收土地决定内容。宋富庚于2019年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征收机关一直以191号《批复》作为本次征收的征地批文依据，其于2019年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才得知案涉160号《批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申请期限。本院认为，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2019年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对宋富庚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处理决定中误写批复文号。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对此已作出更正通知。案涉160号《批复》在2016年张贴的《征地公告》、《安置公告》中已经载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富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功 审 判 员 赵 黎 审 判 员 臧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钱培培 书 记 员 任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