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宁夏沃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街**中外运陆港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宋雅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成都立业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安公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胡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四川章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汉源县中盛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万**工业园区万**铁合金厂。 法定代表人：罗锡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汉源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万**工业园区建坪小区。 法定代表人：杜永康，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平武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龙安镇东街** 法定代表人：王滔，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汉源锐兴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滨湖大道三段****div> 法定代表人：罗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锡全，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杜永康，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杜红梅，女，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康，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加福，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明艳，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宁夏沃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立业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汉源县中盛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四川汉源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锰业公司）、四川省平武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四川省汉源锐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兴公司）、罗锡全、杜永康、杜红梅、罗康、罗加福、杨明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立业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立业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川0112执恢815号案件（以下简称815号执行案件）裁定追加汉源县广达矿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广达经营部）为该案被执行人并直接裁定提取广达经营部在汉源县瑞嘉达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达公司）的租金，适用法律错误，而一审判决认为该案中将广达经营部列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进而认可执行其在嘉瑞达公司的租金，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认定815号执行案件裁定对嘉瑞达公司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罔顾相关法律规定，片面采纳国网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单方陈述，进而认定案涉差额电费属于嘉瑞达公司的财产，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以沃佳公司对嘉瑞达公司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且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后为由，认定沃佳公司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并以此支持立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也与案件事实不符。沃佳公司作为嘉瑞达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依据生效的（2019）银仲字第387号裁定书申请对嘉瑞达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案号（2020）川18执1号]，沃佳公司依法有权对该案被执行人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雅安中院）也依法作出（2020）川18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将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相关债权予以冻结，故沃佳公司对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到期债权享有执行程序上的权利。五、沃佳公司在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主要针对815号执行案件存在违法执行行为，导致利害关系人沃佳公司利益受损，并同时依据雅安中院生效的（2020）川18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主张对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到期债权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未就815号执行案件相关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与认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六、一审判决在庭审过程中着重审理的是案涉款项的性质，并未在判决中载明沃佳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之争议焦点，导致沃佳公司无法充分发表诉讼主张及相关辩论意见，限制了沃佳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 立业兴公司辩称，1.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沃佳公司只是嘉瑞达公司的普通债权人，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普通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优先和排他执行权利，故沃佳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嘉瑞达公司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该事实有《租赁协议》《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为证，根据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5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人民法院对嘉瑞达公司的财产具有强制执行权，一审判决正确。3.（2018）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给沃佳公司的司法救济途径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沃佳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视为接受（2018）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救济途径的安排，即接受本案应按照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审理。（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债务履行通知书作出时间均在嘉瑞达公司成为（2020）川18执1号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沃佳公司不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因此沃佳公司在本案中就（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要求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和裁判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中盛公司、锰业公司、矿业公司、锐兴公司、罗锡全、杜永康、杜红梅、罗康、罗加福、杨明艳未作陈述。 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并判决准许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扣留并提取协助执行人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按汉源县目录电价标准实行预结算电价与实际市场化交易（交易品种：低谷弃水）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的执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天兴公司申请将原审原告变更为立业兴公司，立业兴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原审原告由天兴公司变更为立业兴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兴公司与中盛公司、锰业公司、矿业公司、锐兴公司、罗锡全、杜永康、杜红梅、罗康、罗加福、杨明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12民初55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盛公司应于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天兴公司250万元债务本金，锐兴公司、杜红梅、罗锡全、罗康、罗加福、杨明艳对250万元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付货款，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等内容。后因中盛公司、罗锡全等人未按期履行，天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明，广达经营部系被执行人罗锡全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广达经营部享有对嘉瑞达公司的到期债权（应收租金），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和2月6日向嘉瑞达公司发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广达经营部在嘉瑞达公司的到期应收租金293万元。同时，向嘉瑞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通知书，通知嘉瑞达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履行到期债务293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 2019年8月30日，天兴公司将其在（2016）川0112民初5587号民事调解书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立业兴公司，并经一审法院（2020）川011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立业兴公司为一审法院（2018）川0112执恢81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并提取协助执行人嘉瑞达公司在雅安电力供电公司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沃佳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扣留并提取协助执行人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的执行。 在一审审理期间，天兴公司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汉源供电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令的回复中载明：“一、嘉瑞达公司在2017年12月起至2020年6月止期间在我公司开办了电卡专户。……我公司已于2020年2月将该笔电费存放在嘉瑞达公司在我公司开办的电卡专户中。三、上述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属于嘉瑞达公司的财产。四、我公司与嘉瑞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沃佳公司与嘉瑞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经雅安中院作出（2020）川18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电价差额电费收入200万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债权转让合同、租赁协议、（2016）川0112民初5587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11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回复、（2020）川18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立业兴公司是否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二）沃佳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一、立业兴公司是否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沃佳公司辩称，立业兴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未在（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规定的15日内起诉，已超过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丧失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当事人为天兴公司而非立业兴公司，立业兴公司并未收到（2020）川011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更无法在执行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而由天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兴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合同及（2020）川011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天兴公司已将（2018）川0112执恢815号案件中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立业兴公司，同时一审法院已通过（2020）川011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立业兴公司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立业兴公司申请替代天兴公司加入本案诉讼，而天兴公司自愿退出本案诉讼，系双方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之规定，裁定准许原审原告主体由天兴公司变更为立业兴公司，符合前述规定，立业兴公司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 二、沃佳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广达经营部系被执行人罗锡全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之规定，广达经营部被列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而广达经营部基于租赁关系享有对嘉瑞达公司的到期债权（租金），该到期债权属于广达经营部的财产，一审法院据此裁定提取广达经营部在嘉瑞达公司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在天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广达经营部的财产过程中，向嘉瑞达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通知书，告知嘉瑞达公司有权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提出异议，但嘉瑞达公司未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对嘉瑞达公司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符合前述规定。（三）沃佳公司与嘉瑞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银川仲裁委员会（2019）银仲字第387号裁决书确认，沃佳公司享有对嘉瑞达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但该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效力。（四）一审法院依据（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对嘉瑞达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时间先于沃佳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嘉瑞达公司的时间。（五）汉源供电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令的回复中明确表明嘉瑞达公司留存于汉源供电分公司电卡专户中的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属于嘉瑞达公司的财产，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沃佳公司对嘉瑞达公司仅享有普通债权，且申请对嘉瑞达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时间在后，故沃佳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的民事权利，立业兴公司主张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2018）川0112执恢815号民事裁定作出的对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按汉源县目录电价标准实行预结算电价与实际市场化交易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案件受理费18306元，由沃佳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广达经营部在嘉瑞达公司的到期应收租金293万元，并先后于2020年1月22日、2月8日向嘉瑞达公司邮寄了该执行裁定书。2020年4月29日，沃佳公司针对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撤销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协助执行人嘉瑞达公司在汉源供电分公司的按汉源县目录电价标准实行预结算电价与实际市场化交易（交易品种：低估弃水）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的冻结及扣留、提取等全部执行措施。沃佳公司在执行异议申请中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为嘉瑞达公司不是（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涉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是嘉瑞达公司对汉源供电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与（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无关，根据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的规定，汉源供电分公司不应成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案件的协助义务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8）川0112执恢81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执行行为，导致雅安中院依法冻结的嘉瑞达公司对汉源供电分公司的到期债权无法扣留提取，损害沃佳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判断执行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还是标的异议的标准在于异议人的异议内容是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该标的因此而不应被强制执行，还是对于实体权益没有异议，而仅主张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侵犯了合法权利。具体而言，如果异议人本身认可被执行人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那么说明异议人认可人民法院认为该执行标的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异议人对被执行人系执行标的的权利（益）人无异议，只是对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程序存在异议，该异议为执行行为异议；如果异议人主张被执行人并非执行标的的权利（益）人，异议人享有的相应权利（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该异议为执行标的异议。本案中，从沃佳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内容来看，沃佳公司对嘉瑞达公司系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的权益人不持异议，未主张对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享有实体权益，认为一审法院对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进行扣留并提取的执行行为错误，且沃佳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对电价差额电费1500627.92元享有执行程序中程序上的权利。因此沃佳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只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未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属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诉讼程序，沃佳公司就执行行为的异议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立业兴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成都立业兴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6元，已由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沃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6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