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二环北路360号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22794244T。法定代表人：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申飞，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民，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晴，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宝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申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宝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被上诉人尹申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民、马雨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宝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尹申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申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作出误判。一、浙江宝厦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关系的实际相对人。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尹申飞提供的加盖有浙江宝厦公司云起百花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由该工地的工作人员韦智平署名的结算单，存在诸多疑点，不足以认定浙江宝厦公司就是本案劳务关系实际相对人的事实。首先，该证据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不是浙江宝厦公司的公章，也不是项目部印章，技术专用章不同于项目部章，其仅限于在技术资料上使用，不能代替公司公章或者项目部章对外确认劳务关系或者确认工资，而且该技术专用章上明确载明经济合同无效，尹申飞作为施工员应认识到该印章不能用于证明自己应获得的经济利益。其次，该结算单上有工地的工作人员韦智平署名，韦智平并非工地的负责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在对外结算单上进行签名确认，且该署名无法确定确系韦智平本人签署，就算确系是韦智平本人签署，那尹申飞也只是和签名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和浙江宝厦公司并不当然形成劳务关系。再次，浙江宝厦公司和尹申飞并没有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也没有为尹申飞缴纳过社会保险，与尹申飞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二、浙江宝厦公司已将全部农民工工资支付到位。该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已分包给了河南东联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且浙江宝厦公司已将全部分包劳务工程款支付给了该公司，而后双方根据当地政府部门的要求又签订了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协议，由浙江宝厦公司根据河南东联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对项目部农民工工资转账支付，该事实由浙江宝厦公司提交的云起百花湖建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协议可以为证，一审法院以该几份证据与尹申飞提交的结算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相矛盾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浙江宝厦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尹申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尹申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宝厦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及尹申飞个人接收报酬的银行卡明细可以证明尹申飞是为浙江宝厦公司提供劳务，判决浙江宝厦公司向尹申飞支付劳动报酬正确。尹申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浙江宝厦公司支付劳动报酬52，290元，利息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宝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申飞在浙江宝厦公司承建的位于清丰县固城镇的云起百花湖地产项目做施工员。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实际出勤时间315天，每天工资为266元（包括所有补贴），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总工资为83，790元。截止2020年7月18日，浙江宝厦公司已给付尹申飞工资31，500元，余款52，290元尚未给付。为证明上述事实，尹申飞提交了加盖有浙江宝厦公司云起百花湖项目部印章并由该工地的工作人员韦智平署名的结算单、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报告、尹申飞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浙江宝厦公司对尹申飞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报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尹申飞提交的结算单加盖有浙江宝厦公司云起百花湖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虽然并非浙江宝厦公司的公章，但云起百花湖项目部系浙江宝厦公司为承建云起百花湖地产项目而设立临时性机构，该机构负责云起百花湖项目整个承建过程；而且尹申飞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中分别显示，2020年1月2日，通过浙江宝厦公司农民工工资专户工资向尹申飞转账支付工资1，000元；2020年1月23日，浙江宝厦公司向尹申飞转账付款20，000元，付款用途：工资。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尹申飞在为浙江宝厦公司提供劳务，浙江宝厦公司也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其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劳务合同的双方为尹申飞和浙江宝厦公司，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浙江宝厦公司提交的云起百花湖建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协议、浙江宝厦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证据，因该4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尹申飞均不知悉，且与尹申飞提交的结算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相矛盾，故对浙江宝厦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与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工者应及时支付劳动者报酬。尹申飞在浙江宝厦公司承建的位于清丰县固城镇的云起百花湖项目建筑工地做施工员，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尹申飞提供劳务后，浙江宝厦公司云起百花湖项目部已向尹申飞出具了结算单，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尹申飞提供劳务后，浙江宝厦公司应依法按照约定向尹申飞支付劳动报酬；浙江宝厦公司出具结算单后仍未及时支付，客观上给尹申飞带来了一定利益损失，虽然该利益损失尚未有法律规定的明确计算标准，但尹申飞请求浙江宝厦公司自逾期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尹申飞支付利息，具有合理性，故对尹申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浙江宝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尹申飞劳务报酬52，290元及利息（以52，2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元，减半收取计554元，由浙江宝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宝厦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尹申飞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是否与尹申飞成立劳务关系；二、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已将尹申飞工资支付完毕。本院认为，尹申飞在浙江宝厦公司承建的云起百花湖地产项目做施工员，浙江宝厦公司项目部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尹申飞发放工资并出具了结算单。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浙江宝厦公司主张双方不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称结算单加盖的是技术专用章，不能用于经济合同。但云起百花湖项目部系浙江宝厦公司为承建云起百花湖地产项目而设立临时性机构，该机构负责云起百花湖项目整个承建过程，结算单由项目负责人签字并盖章，一审认定结算单有效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浙江宝厦公司还称为尹申飞出具结算单的韦智平并非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尹申飞作为施工人员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浙江宝厦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浙江宝厦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到位农民工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且与结算单相矛盾，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浙江宝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  孙立新审判员  孔德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