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恒贵，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福建瑞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盛，福建瑞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喜官，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海燕，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恒贵因与被上诉人林喜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恒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恒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林恒贵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不丧失胜诉权。因征收活动财产登记不公，林恒贵自2011年开始不断向县政府和各有关部门进行反映、上访。2016年1月19日，平潭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林恩彦、许庆华、林恒贵要求履行法定义务的答复函》，告知其已向海域使用权人履行征收补偿义务。后林恒贵不服该答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一、二审中，平潭县人民政府等都陈述已向海域使用权人履行征收补偿义务，直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终85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林恒贵才确定平潭县人民政府确实已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作为海域使用权人的林喜官，至此林恒贵才确定林喜官系义务人，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并未解除，即使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书中对征收补偿款的约定条款依然有效。三、案涉青苗补偿款应归林恒贵所有，与提前收成获得款项及行政诉讼中判决的款项无关，且根据平潭县人民政府在另案的陈述，上述补偿款皆已支付给林喜官。1.青苗补偿款应归林恒贵所有。案涉养殖水面属于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林恒贵作为案涉养殖水面的实际投入人及附着物所有人，有权获得青苗补偿费，且双方合同第七条亦明确约定“若因政府的征用行为使合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的，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若政府征用有拨付赔偿款或补偿款，则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归林恒贵所有，其他赔偿款归林喜官所有”。2.林喜官业已获得青苗补偿款。北厝镇人民政府与林喜官签订两份《池塘拆迁、征收补偿协议》，其中第一份补偿协议载明，林喜官养殖池塘面积为51亩，石砌结构为51亩、1.5侧；第二份补偿协议载明，林喜官养殖池塘面积为12.7亩，石砌结构为12.7亩、3侧，管理房面积为80平方米，砖砌80平方米。因此，根据2011年1月8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下发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区域内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征收补偿一览表的标准，第一份补偿协议应获得522750元（标准为砌体部分8750元/亩，青苗部分为1500元/亩，计算方式为8750×51+1500×51=522750）、第二份补偿协议应获得170750元（标准为砌体部分11000元/亩，青苗部分为1500元/亩，管理房标准为150元/平米，计算方式为11000×12.7+1500×12.7+150×80=170750），该数字与协议书中载明的补偿金额完全吻合，加之平潭县人民政府亦确认该笔款项已支付给林喜官，可以认定林喜官业已获得青苗补偿款。3.青苗补偿款与林恒贵从政府获得的其他款项无关，不能认为林恒贵已获得了青苗补偿款。第一，林恒贵于省高院得到的补偿款仅是生活各种用具、生产所需机械设备和生产各种用具的补偿款，与上述青苗补偿款无关。第二，林恒贵获得的提前收成的补偿，系因政府对竹屿湖和侧北江楼池塘进行吹砂回填，为弥补养殖户提前收成的损失也为了保障台商的利益，才对提前收成进行补偿，与林恒贵主张的青苗补偿款没有重合部分。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提前收成补偿也属于对养殖产品的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因案涉租赁物被征收所产生的养殖产品补偿也应归林恒贵所有，这与林恒贵已从政府获得多少赔偿款项无关。 林喜官辩称，请求驳回林恒贵的上诉请求。一、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林恒贵诉讼请求。1.因政府征收，林恒贵提前收成且未再继续向林喜官支付最后一年的租金，租赁合同实际上只履行到2011年3月至4月,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起算，最迟也只能按林恒贵与林喜官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2012年4月20日起算，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0年9月1日平潭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岚城组团项目水产养殖等设施进行拆除的通告》；2010年9月29日政府相关部门对恒祥养殖场涉及的海域进行清点、制作《资产评估明细表》；2012年6月17日平潭县北厝镇人民政府与林喜官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上述征收期间林恒贵并未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海域使用权补偿登记。林恒贵自2012年6月17日征收工作之日起就知悉林喜官等人获得补偿的情况，期间林恒贵甚至已获知林喜官等人获得赔偿情况的财产清单，平潭县人民政府2016年1月19日的《答复函》又明确告知相关款项已经补偿给林喜官，至此林恒贵所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和义务人等已经非常明确，但其从未向林喜官主张过本案权利。（2018）闽01行初54号、（2018）闽行终856号行政诉讼行为，并非向所谓的义务人林喜官主张权益，不得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3.林恒贵在原二审上诉状中陈述“三、上诉人主张的青苗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与行政诉讼中判决的款项无关”，可见林恒贵早已知晓其诉请的“青苗补偿款”与行政案件无关，现又以（2018）闽行终856号判决为由确认诉讼时效中断，自相矛盾。二、林恒贵主体不适格，无权代表《协议书》的乙方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起诉。林恒贵仅是2006年2月8日《协议书》乙方的其中一人，其诉讼请求涉及案外人黄庆源的权益，而林恒贵无证据证明黄庆源将作为乙方的权益让渡或者授权给林恒贵行使，其无权代表黄庆源行使合同权益，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三、本案《协议书》于池塘征收前已终止，林喜官池塘征收补偿款与林恒贵无关。1.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约定归属于林恒贵的动产、池内养殖产品均已补偿完毕，林恒贵主张林喜官支付其青苗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2.林恒贵在其与林孔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其因《关于岚城组团项目水产养殖等设施进行拆除的通告》而停止养殖、未再向虾池投放新的水产品，并在（2018）闽01行初54号行政诉讼中陈述其于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对养殖池内苗种及半成品提前收成。因此，林恒贵在上述期间实际上终止了包括林喜官池塘在内的全部租赁协议，加上林恒贵未再继续向林喜官支付最后一年租金的事实，林恒贵与林喜官的租赁协议实际上只履行到2011年3月至4月，而平潭县北厝镇人民政府与林喜官系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即案涉池塘征收时《协议书》早已于2011年3月至4月终止，即便各方全面履行《协议书》，租赁期间也已于2012年4月终止，林喜官在《协议书》终止并收回池塘自用后与政府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如果包含池内青苗等养殖品在内的补偿款项，也均为林喜官作为海域使用人依法应得的补偿，与林恒贵无关。3.政府没有在《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中具体列明补偿款的分项组成及金额，也未将合同等材料提供给林喜官，林喜官作为普通公民，无法知晓其中更具体的补偿款事项明细，无法就此确认政府补偿给林喜官的青苗补偿款就为95550元。四、本案诉请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林恒贵无权主张本案的诉请事项。1.本案诉请的青苗补偿款、地面附着物等补偿款的权利主体已经（2018）闽行终856号行政判决认定，林恒贵本案诉请已在该判决中被驳回。2.海域征收补偿的主体是海域使用权人，承租人不是法定的海域征收补偿对象，其权利只能通过原海域使用权人来行使或主张，且《协议书》第七条约定，遇到政府征收时不论协议是否到期或履行完毕，除池内养殖产品外的其他海域征收补偿款归林喜官所有。因此，林恒贵无权从海域征收过程中获得海域补偿费、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费。五、林恒贵于2011年3、4月将案涉池塘内的养殖品收成后，已获得所收成的养殖产品财产，此后林恒贵不再向案涉池塘继续投放养殖品，也不再向林喜官支付租金，双方终止了租赁关系，再后来林恒贵又依据其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达成的《池塘养殖提前收成补偿协议》一次性获得池塘养殖产品（含苗种、在养未成品等池内全部养殖物）提前收成补偿16.82万元，现林恒贵在提前收成并获得补偿后再向林喜官要求重复支付所谓的青苗补偿款，无合法合理依据。 林恒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喜官支付青苗补偿款63.7亩×1500元＝95550元和工程结算报送总价地面附着物等1938062元，合计20336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喜官承担。本案法庭调查阶段，林恒贵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林喜官支付青苗补偿款63.7亩×1500元=95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8日，林喜官作为甲方与林恒贵、黄庆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一、甲方将其使用的位于平潭县××镇庄××村北洋头（北江头）海滩的四口渔池（四至为：东与“淤泥池”埂对齐，西与大池斗门对齐，南与林荣强即“大汉弟”厝对齐，北至林带）租赁给乙方用于水产养殖；二、租期为陆年，自2006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20日。四口渔池年租金共计12000元（其中甲方与他人合伙的渔池年租为5000元，甲方个人使用的渔池年租金为7000元），租金于每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乙方要爱护甲方的渔池及相关设施、设备（包括20匹发动机一台、4大水泵一台）等财产，租赁期届满应及时如数归还财产，若损坏或丢失，应折价赔偿。乙方不得擅自处分甲方的渔池及相关设施；四、乙方有权根据生产需要增添设备或设施，可以对渔池做必要的改良……租赁期满，乙方增添的设备和设施归甲方所有（但动产除外）；七、若因政府的征用行为使合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的，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若政府征用有拨付赔偿款或补偿款，则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其他赔偿款归甲方所有等条款。协议签订后，林恒贵与案外人许庆华、林恩彦以租用的相关海域进行养殖作业，并成立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2007年4月4日，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开办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的经营人林恩彦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2010年9月1日，县政府发布岚政[2010]88号《关于岚城组团项目水产养殖等设施进行拆除的通告》，决定对岚城组团建设项目涉及的岚城乡、北厝镇、潭城镇、中楼乡所有区域的水产养殖设施进行清理拆除，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上述范围内继续投放水产养殖苗种或增设任何水产养殖设施等；并告知所有用海者在规定时间内到现场核实、登记并自行拆除所有养殖设施等，逾期未到现场核实、登记，将以工作组调查核实情况为准，并予以强制拆除。2011年1月8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下发《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区域内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对岚城组团红线区域内所有养殖池塘征收补偿标准和征收程序作出规定，补偿类别分为养殖池（包括砌体部分和青苗部分）、管理房，并按照不同结构、有证无证的区别制定相应的补偿标准。 2010年10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组团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制作《资产评估明细表》，该表产权持有人填写林喜官、林孔情（租于林恒贵）以下均为动产，列明名称、规格、数量，包括泡沫作业船、塑料桶等40项，落款处有征用单位代表签名，林恒贵作为产权持有人代表签名。同月5日，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公司填制《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以产权持有者：林恒贵，对上述泡沫作业船等40项设备的安装费、拆卸费、运安费进行计算，评估总价为10170元。 2012年6月17日，平潭县北厝镇人民政府受县政府委托作为甲方与林喜官作为乙方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就应征收养殖池塘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约定：乙方正在使用的养殖池塘位于岚城组团红线区域内。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养殖池塘由甲方拆除、征收，并依本协议约定期限完成池塘的各项清收任务，甲方考虑生产者利益及历史遗留等各方面因素，同意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补偿面积、数量为：养殖池塘面积51亩（其中石砌结构51亩，1.5侧），补偿金522750元；养殖池塘面积12.7亩（其中石砌结构12.7亩，3侧），管理理房建筑面积80平方米（其中砖砌80平米方），补偿金170750元，以上补偿金合计693500元。 2012年8月20日，以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为甲方与以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为乙方签订《池塘养殖提前收成补偿协议》，约定：一、池塘补偿范围。北厝恒祥水产养殖池塘（118.2亩）；二、池塘补偿金额。经甲方派员现场实地勘查，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养殖提前收成损失168200元；三、付款方式、期限。补偿金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四、违约责任。乙方自签订补偿协议后，与水产养殖池塘出租方相关法律关系自然解除，乙方不能以各种借口干扰施工，若由此造成工程窝工、停工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该补偿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印章和林恒贵签名。 2013年11月30日，林恒贵与案外人林恩彦、许庆华向县政府提出《要求履行法定义务，依法补偿征收养殖场海域附着物、种苗等补偿费的申请》，县政府未进行答复。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以县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为由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判令县政府限期答复。县政府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答复“平潭县人民政府已依法对恒祥养殖场所在的海域原海域使用人林喜官、林孔文、林孔情进行了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工作，履行了自身应尽的法律职责。……至于你三人与海域使用权出租人林孔情等人的海域使用补偿相关费用的分配纠纷，可依法按民事纠纷的相关解决渠道进行权利救济。”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林恩彦、许庆华、林恒贵不服，以要求县政府履行政收补偿义务为诉求内容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8）闽01行初54号行政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林恒贵等人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县政府、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片区开发管理局应当对《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登记在林恒贵名下的40项动产予以补偿，并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闽行终856号行政判决，撤销（2018）闽01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并判令县政府、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片区开发管理局补偿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林恩彦、许庆华、林恒贵202823.41元及逾期利息。林恒贵以林喜官未支付青苗补偿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当事人租赁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即当事人另有约定的，应遵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政府征用有拨付赔偿款或补偿款，则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其他赔偿款归甲方所有”，租赁双方对于补偿款进行了明确约定，除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外其他赔偿款归甲方即林喜官所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恒贵所主张的青苗补偿款是否属于协议书约定的“池内养殖产品”。从字面表述来看，“池内养殖产品”不能指向林恒贵所主张的在虾池内种植的青苗，也不能指向《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区域内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中的青苗部分。从征收过程来看，林恒贵与案外人许庆华、林恩彦经营的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已于2012年8月20日与征收单位代表签订《池塘养殖提前收成补偿协议》并获得一次性补偿养殖提前收成损失168200元，故林恒贵针对其投产的部分已经提前收成并且得到政府的补偿。此外《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增添的设备和设施归甲方所有（但动产除外）”即双方约定动产部分归林恒贵所有，在征收过程中制作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登记在林恒贵名下的40项动产的补偿款也已经予以补偿。因此，协议书中约定归属于林恒贵的动产、池内养殖产品均已补偿完毕，林恒贵主张林喜官支付其青苗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况且，本案林恒贵依据涉案协议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林喜官支付补偿款。林喜官对此提出林恒贵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讼争双方所举证据材料，可以表明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林恒贵等人作为承租方租赁林喜官的虾池，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至2012年4月20日，实际履行上林恒贵等人成立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进行养殖作业，租赁期间政府征收涉案海域，涉案虾池清理拆除，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征收期间，林恒贵作为承租方和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参与清点资产的过程，并在《资产评估明细表》作为产权持有者签字。政府征收也于2012年6月17日、8月20日与林喜官、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分别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池塘养殖提前收成补偿协议》进行征收补偿。至此，根据资产的登记情况和补偿款的情况，林恒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补偿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平潭县政府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平潭县人民政府关于林恩彦、许庆华、林恒贵要求履行法定义务的答复函》，答复称已依法对恒祥养殖场所在的海域原海域使用人林喜官等人进行了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工作，履行了自身应尽的法律职责，林恒贵等人与海域使用出租人之间的海域使用补偿相关费用的分配纠纷，可依法按民事纠纷的相关解决渠道进行权利救济。至此，林恒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害对象为出租方林喜官。亦即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是2016年1月19日。现林恒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1月19日之前对此方面权利有向林喜官主张权利，包括提起民事诉讼。林恒贵向县政府提起征用补偿行政诉讼的行为，并不能成为林恒贵主张民事权利的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林恒贵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诉讼也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林恒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林恒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恒贵依据其与林喜官间订立的《协议书》诉请林喜官支付青苗补偿款95550元。根据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政府征用有拨付赔偿款或补偿款，则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其他赔偿款归甲方所有。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恒贵所主张的青苗补偿款是否属于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经查，2012年8月20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与平潭县北厝恒祥水产养殖场签订《池塘养殖提前收成补偿协议》，约定一次性补偿养殖提前收成损失168200元，林恒贵作为养殖场代表签名并获得上述补偿。此外，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林恒贵对《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登记在林恒贵名下的40项动产亦已得到补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中约定归属于林恒贵的动产、池内养殖产品均已补偿完毕，符合客观事实。现林恒贵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青苗补偿款属于“池内养殖产品赔偿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恒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林恒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