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黑蜻蜒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五路**。法定代表人：王云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法，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金荣水稻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翁垟街道桥头村/div>法定代表人：叶李帆，该合作社社长。上诉人温州黑蜻蜒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蜻蜓公司）与上诉人乐清市金荣水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荣合作社）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蜻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黑蜻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金荣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黑蜻蜓公司系按约提供飞防服务，不存在擅自更改药方行为，不承担病虫害防治风险，无需承担涉案晚稻减产赔偿责任。本案发生争议的2019年9月30日供货单上明确用药为拓普万（四氯虫酰胺），事前已经得金荣合作社确认，且有金荣合作社现场负责人叶选银签字确认并加盖金荣合作社印章。根据案涉《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黑蜻蜓公司无需承担病虫防治技术风险。2.使用拓普万并非造成二化螟虫害的唯一原因，也非晚稻减产的唯一原因，一审判决要求黑蜻蜓公司承担晚稻减产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第一，案涉《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无法确定使用拓普万是造成二化螟虫害引起晚稻减产的责任比例。第二，拓普万的作用与阿维甲氧虫酰肼均是用于防治二化螟虫害。拓普万虽未在《农作物病虫情报》中推荐，但也未禁止使用，且乐清地区二化螟对四氯虫酰胺存在抗药性缺乏依据。第三，二化螟虫害的防治并非药剂防治单一方式。科学用药仅是防治环节中的一环，用药后不一定百分百杀虫。需要指出的是，2019年10月4日打完药后，10月8日就出现大面积白穗等问题，说明打药前二化螟虫害已经非常严重。2019年10月1日期间，乐清地区发生台风等恶劣天气，对晚稻也造成一定的损害。金荣合作社一审提供的2019年11月1日专家录音也提及2019年乐清地区晚稻普遍减产20%的问题。第四，因晚稻减产金荣合作社已获保险理赔，其获赔后提起本案赔偿及损失是否为黑蜻蜓公司造成存在疑问。二、一审法院根据金荣合作社提供的存在诸多疑点的《乐清市2019年水稻产量验收结果表》认定亩产损失错误。第一，该表所载内容前后矛盾，盖章系后补，且存在涂改行为，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该表仅测两块田产量，不符合《全国粮食高产创建测产验收办法》实收测产方法。在测产条件具备的情况下，该表未按规定测产，不能反映真实的水稻产量情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黑蜻蜓公司按约履行飞防服务，不存在损害行为，金荣合作社应按约全额支付服务费用85784元。四、金荣合作社暂扣黑蜻蜓公司无人机事实清楚，造成黑蜻蜓公司飞防作业收入30000元的损失，不因扣留时间短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黑蜻蜓公司的上诉，金荣合作社辩称：1.乙方提供的供货单上仅有药剂品牌，未注明药剂成份。金荣合作社人员在供货单上签字也是在其打完药之后，且未标注成份的情况下，对打药供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非确认更换药剂成份。黑蜻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更换药剂成份之前经的金荣合作社确认。2.拓普万是引起本案水稻减产的原因，本案有专家鉴定报告和专家证人李某教授的证词予以充分证明。3.案涉《乐清市2019年水稻产量验收结果表》有乐清市农业局工作人员实地测量和单位盖章认定，应予采信。4.因黑蜻蜓公司拖延解决此次事故，金荣合作社要求对方出面解决才暂扣无人机，且已完好归还，有相应的公安材料予以证明。金荣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黑蜻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黑蜻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黑蜻蜓公司未按金荣合作社要求提供药方进行施药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黑蜻蜓公司确定药剂之后需向金荣合作社进行确认。本案中，黑蜻蜓公司在没有任何授权和告知的情况下，擅自修改专家药方，其擅自变更药方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二、金荣合作社无需向黑蜻蜓公司支付晚稻飞防作业费用60475.2元。1.飞防作业一次出错将导致整体防治失败，水稻大量减产，之前进行的飞防服务变得没有任何意义。2.黑蜻蜓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保质保量完成飞防服务，金荣合作社有权不予支付相对应的费用。3.黑蜻蜓公司错误施药导致整个晚稻防治作业未达到防治病虫害的预期效果，其要求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针对金荣合作社的上诉，黑蜻蜓公司辩称：黑蜻蜓公司已按约全面履行飞防义务，金荣合作社应全额支付飞防费用。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次打药前跟对方确定药单和单价，在对方已确认的情况下，黑蜻蜓公司按约履行义务，不应承担病虫害的防治风险。黑蜻蜓公司提供的飞防服务利润单薄，不应对病虫害防治效果承担严苛的责任。黑蜻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荣合作社立即支付黑蜻蜓公司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费用85784元及利息损失（以857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金荣合作社立即赔偿黑蜻蜓公司扣留无人机期间（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5日）造成的无人机停飞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荣合作社承担。金荣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金荣合作社与黑蜻蜓公司签订的《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合同》；2.判令黑蜻蜓公司赔偿金荣合作社因农药使用不当造成水稻死亡的经济损失及鉴定费共计107946.362元;3.判令黑蜻蜓公司返还金荣合作社已付的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费17700元；4.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黑蜻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间，黑蜻蜓公司与金荣合作社签订了《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病虫害防治需根据当地病虫害实际情况，金荣合作社统筹安排或双方协商确定药剂配方，黑蜻蜓公司根据药剂配方确定每次用药价格，并提前告知金荣合作社，在每次飞防作业结束后，再提供本次药剂价格清单给金荣合作社，以做价格结算时用。2.在作业前，将飞防作业费用按照5元/亩支付给黑蜻蜓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给黑蜻蜓公司晚稻第一次打药部分费用10000元；在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给黑蜻蜓公司2019年早稻打药剩余费用13300元。第一次晚稻打药单价为46元/亩（包含农药以及打药费用），合计276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黑蜻蜓公司第一次晚稻打药剩余全部费用。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黑蜻蜓公司其他次晚稻飞防费用。3.金荣合作社负责药剂配方的提供。4.黑蜻蜓公司应按照合同要求准时到金荣合作社指定的作业地点开展作业服务，应按约定期限和质量要求完成飞防作业，负责提供金荣合作社要求的药剂，黑蜻蜓公司只按金荣合作社需求提供产品及服务，不承担病虫害防治技术风险。2019年5月至6月间，黑蜻蜓公司为金荣合作社提供了早稻飞防作业服务，该费用双方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2019年8月18日、9月1日、9月12日，黑蜻蜓公司为金荣合作社提供了三次晚稻飞防作业服务，费用为58900元。2019年9月28日，金荣合作社通过微信向黑蜻蜓公司工作人员刘洋提供了下次飞防作业的用药清单，清单中包括了使用“阿维-甲氧虫酰肼”。2019年10月3日、4日，黑蜻蜓公司为金荣合作社提供了二次晚稻飞防作业服务，费用为29000元。该二次飞防作业服务中，黑蜻蜓公司将“阿维-甲氧虫酰肼”更换为“拓普万”即“四氯虫酰胺”，致使稻谷发生二化螟病虫害，并使稻谷出现茎秆蛀孔、白穗、倒伏等现象。2019年10月11日、12日、15日，黑蜻蜓公司自行采取补救措施，使用“乙酰甲胺磷”为金荣合作社提供了三次晚稻飞防作业服务，费用为15600元。2019年10月15日，金荣合作社扣留了黑蜻蜓公司的无人机及电池等物品。2019年10月25日，黑蜻蜓公司取回上述物品。金荣合作社已支付晚稻飞防作业服务费用17700元。2019年11月8日，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对金荣合作社的水稻产量进行验收，认定平均亩产为488.635公斤/亩。乐清市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向金荣合作社收购晚稻的价格为2.58元/公斤，补贴每百公斤为40元。2019年11月12日，经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1.纠纷稻田水稻出现茎秆蛀孔、白穗、倒伏等现象，对产量造成损失、主要由二化螟引起，经双方确定水稻减产面积231亩，综合评估二化螟对水稻损失率31.2%；2.防治时间适宜；3.黑蜻蜓公司使用“四氯虫酰胺”防控水稻二化螟，乐清地区二化螟对酰胺类农药抗性较高，“四氯虫酰胺”在乐清属于不推荐用于二化螟防治的农药。一审法院认为，黑蜻蜓公司、金荣合作社之间签订的《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0月3日、4日，黑蜻蜓公司为金荣合作社提供飞防作业时，有无擅自更换了农药。根据合同约定：金荣合作社负责药剂配方的提供。2019年9月28日，金荣合作社通过微信向黑蜻蜓公司工作人员刘洋提供了飞防作业的用药清单，清单中包括了使用“阿维-甲氧虫酰肼”，然黑蜻蜓公司在2019年10月3日、4日的飞防作业时将“阿维-甲氧虫酰肼”更换为“四氯虫酰胺”。黑蜻蜓公司辩解有电话与金荣合作社沟通确认，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四氯虫酰胺”在乐清市属于不推荐用于二化螟防治的农药，黑蜻蜓公司擅自将金荣合作社提供的用药清单上的农药进行更换，使水稻的二化螟不能得到有效防治，致使稻谷出现茎秆蛀孔、白穗、倒伏等现象。虽然合同约定黑蜻蜓公司只按金荣合作社需求提供产品及服务，不承担病虫害防治技术风险，但黑蜻蜓公司没有按金荣合作社的要求，擅自更换农药，致使损害的发生，黑蜻蜓公司应对损害的发生负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减产面积为231亩，水稻损失率为31.2%，每亩产量为488.635公斤，共计损失稻谷35216.9公斤，晚稻收购价2.58元／公斤，共计损失90859.6元。虽然晚稻收购有补贴40元／百公斤，但金荣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晚稻均要被收购，且金荣合作社已完成部分收购任务，故补贴金额不予支持。黑蜻蜓公司认为平均亩产量为488.635公斤的测量方式错误。2019年水稻产量验收结果表显示，该验收表已经验收人员签名，并经验收组织单位盖章确认，虽然验收过程中存在瑕疵，验收单位仅对2丘田进行实割测量，由于水稻生产具有季节性，水稻在完成测量和收割后，无法再次对水稻进行测量，故对该验收表予以确认，黑蜻蜓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2019年10月11日、12日、15日，黑蜻蜓公司自行采补取救措施使用“乙酰甲胺磷”为金荣合作社提供的晚稻飞防作业服务，费用为15600元。由于该次飞防作业未得到金荣合作社确认，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乙酰甲胺磷”对该次的防治并无效果，故该次的飞防作业费用应由黑蜻蜓公司自行承担。其他的晚稻飞防作业共计费用87900元，由于造成金荣合作社的水稻损失率为31.2%，劳动成果不符合约定，该费用相应按损失率予以减少，应为60475.2元，金荣合作社已支付晚稻飞防作业费用17700元，应予以扣除，故金荣合作社应支付黑蜻蜓公司晚稻飞防作业费用42775.2元。金荣合作社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77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由于黑蜻蜓公司的防治没达到预期效果，故黑蜻蜓公司请求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虽然金荣合作社暂扣了黑蜻蜓公司的无人机，但扣留的时间较短，且事出有因，未造成无人机的损害，故黑蜻蜓公司要求赔偿无人机停飞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庭审中，黑蜻蜓公司、金荣合作社双方均确认在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各自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由各自承担，该意见予以采纳。金荣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黑蜻蜓公司表示认可，故金荣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黑蜻蜓公司与金荣合作社签订的《无人机植保飞防作业服务合同》。二、金荣合作社应支付黑蜻蜓公司飞防作业服务费用42775.2元。三、黑蜻蜓公司赔偿金荣合作社经济损失90859.6元。以上二、三项折抵后，黑蜻蜓公司支付金荣合作社48084.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二庭转付。四、驳回黑蜻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金荣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616元，反诉受理费2813元，减半收取1406.5元，由黑蜻蜓公司负担2782.5元，由金荣合作社负担12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黑蜻蜓公司更换案涉药剂配方是否已征得金荣合作社同意的争议。根据金荣合作社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8日，金荣合作社向黑蜻蜓公司发送的用药清单明确为“阿维甲氧虫酰肼”。而双方发生争议的2019年10月3、4日两次飞防作业中，黑蜻蜓公司提供的是拓普万品牌的用药，该药剂成份为“四氯虫酰胺”。黑蜻蜓公司主张对于更换药剂成份事前已经征得金荣合作社电话沟通确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金荣合作社亦不予认可。其一审提供的供货单上虽注明了拓普万，但未标注该药剂的成份为“四氯虫酰胺”，且一审期间双方业已明确金荣合作社系在飞防作业之后在供货单上签字，故黑蜻蜓公司二审主张更换药剂配方已征得金荣合作社同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黑蜻蜓公司的责任承担确定是否合理的争议。首先，2019年11月12日，经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明确：1.纠纷稻田水稻出现茎秆蛀孔、白穗、倒伏等现象，对产量造成损失、主要由二化螟引起，经双方确定水稻减产面积231亩，综合评估二化螟对水稻损失率31.2%；2.防治时间适宜；3.黑蜻蜓公司使用“四氯虫酰胺”防控水稻二化螟，乐清地区二化螟对酰胺类农药抗性较高，“四氯虫酰胺”在乐清属于不推荐用于二化螟防治的农药。上述鉴定结论表明，案涉农业生产事故原因为案涉稻田使用“四氯虫酰胺”防控水稻二化螟，而乐清地区二化螟对酰胺类农药抗性较高，“四氯虫酰胺”在乐清属于不推荐用于二化螟防治的农药。如前所述，本案系黑蜻蜓公司擅自将金荣合作社确定的药剂予以更改，且本案中黑蜻蜓公司并无其他确切证据证明案涉生产事故责任系因其他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定黑蜻蜓公司擅自更换农药致使损害发生并无不当。其次，二审期间，黑蜻蜓公司主要就一审法院采信案涉《乐清市2019年水稻产量验收结果表》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验收表已经验收人员签名，并经验收组织单位盖章确认，虽然验收过程中存在瑕疵，验收单位仅对2丘田进行实割测量，由于水稻生产具有季节性，水稻在完成测量和收割后，无法再次对水稻进行测量，故一审法院对该验收表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每亩产量为488.635公斤，并无不当。再次，如前所述，本案系因黑蜻蜓公司擅自更换农药致使损害发生，故一审法院对黑蜻蜓公司主张的三次补救飞防作业费未予支持并以水稻损失率31.2%的比例相应扣减其余飞防作业的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黑蜻蜓公司确实已履行飞防作业，金荣合作社二审提出无需支付全部飞防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荣合作社是否应赔偿黑蜻蜓公司无人机停飞损失30000元的争议。本案中黑蜻蜓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停飞损失30000元，且一审法院业已考虑本案中金荣合作社扣留无人机事出有因，扣留时间较短，同时未造成无人机本身受损，故黑蜻蜓公司该部分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蜻蜓公司、金荣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5元，由温州黑蜻蜓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2.5元，由乐清市金荣水稻专业合作社负担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恒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孙镇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