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东路325号。 负责人：郭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江，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小云，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学琴，女，193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200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吉惠，女，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强，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碧芳，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游小云、魏学琴、邓某、邓吉惠，被上诉人吴明强、周惠、夏碧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被上诉人吴明强以及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游小云、魏学琴、邓某、邓吉惠经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为：1.游小云立即归还贷款本金488581.49元，截至2019年4月3日的罚息120711.61元，合计609293.1元，并从2019年4月4日起以488581.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9%计算罚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游小云向我行支付律师费17200元；3.魏学琴、邓吉惠、邓某在继承邓光君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我行对吴明强、周惠位于沙湾区××路××号的抵押房产（沙湾区房权证私产字第0××5号）在拍卖、变卖、折价后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最高不超过254000元）；5.我行对夏碧芳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楼××号（跃层）的抵押房产（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1××0号）在拍卖、变卖、折价后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最高不超过306000元）。二审庭审中，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明确其罚息的诉讼请求为：自2016年4月1日起按逾期利率11.235%／年支付至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7日起按合同期内利率7.49%／年付至本金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3月12日《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上载明的合同编号（尾号为0123）系误写，该编号应为2015年3月16日的《个人贷款放款单》的编号，放款依据的合同编号仍是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结合邓光君的前4次支用情况来看，每次支用时提交的《借款支用单》上载明的合同编号均是尾号为6474的合同编号，与放款时生成的《贷款放款单》上载明的合同编号（实际上是放款单的编号）均不一致，故案涉借款《借款支用单》与《贷款放款单》的两个合同编号不一致才符合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编号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存续期为10年，额度存续期的前5年为额度支用期，邓光君2015年3月16日的支用显然在上述期限内，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发生在游小云与邓光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游小云于2012年5月8日在借款申请表上签名，承诺与邓光君共同还款，2016年4月15日游小云在《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以其与邓光君2016年3月31日离婚为由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错误。 被上诉人吴明强、周惠、夏碧芳辩称，1.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误写合同编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明强等三人担保的借款合同是编号后四位数为6474的借款合同，而不是2015年3月发放贷款时编号后四位数为0123的借款合同，故担保人不承担责任;2.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认为一审法院不接受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从2016年第一次起诉到今天的二审开庭，如果有证据早就应该提交;3.本案涉及的担保合同是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邓光君恶意串通，骗取他人担保，根据民法典154条之规定，此担保无效；同时，本案担保的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即使担保合同有效，吴明强等三人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游小云立即归还拖欠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贷款本金488581.49元，截至2019年4月3日的罚息120711.61元，合计609293.1元；并从2019年4月4日起以488581.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9%计算罚息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依法判令游小云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支付律师费17200元；3、依法判令魏学琴、邓某、邓吉惠在继承邓光君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对吴明强、周惠位于沙湾区××路××号（沙湾区房权证私产字第0××5号）的抵押房产在拍卖、变卖、折价后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最高不超过254000元）；5、判令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对夏碧芳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楼××号（跃层）（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1××0号）的抵押房产在拍卖、变卖、折价后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最高不超过30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1日，邓光君（甲方、借款人）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乙方、贷款人）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511102212071856474），约定“第一条、授信额度：本合同所称授信额度系指乙方根据对甲方的信用评价、财务状况及甲方提供的担保等因素综合确定的，甲方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支用的借款本金的限额。对于可循环使用的额度，在额度支用期内，只要甲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甲方可以连续申请借款，不论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但在任何时点甲方所申请的借款本金金额与甲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金额。对于不可循环使用的额度，在额度支用期间内，甲方可以多次申请借款，但甲方可支用的借款本金金额与甲方累计已经支用的借款本金金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金额。本合同所称的额度借款，系指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使用额度所发生的借款。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306,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甲方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支用期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额度支用期届满后自动失效。……第三条、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0年，自2012年7月11日至2022年7月11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5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5年。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第四条、甲方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乙方将贷款发放至甲方放款账户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第八条、贷款用途：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经营。合同项下单笔借款具体用途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约定。……第九条、支付方式：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采用以下两种支付方式：（一）贷款人受托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通过甲方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交易对象。……（二）借款人自主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发放至甲方账户后，由甲方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交易对象。……第十一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二）罚息利率：对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十六条、甲方通过抵押担保方式为乙方债权本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提供担保。……第四十二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即构成违约：（一）甲方未按期支付与乙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第四十七条、甲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目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八）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同日，邓光君（甲方）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同样为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除了授信额度金额为254,000元外，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完全一致。 同日，吴明强、周惠（甲方、抵押人）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511102312070886421），约定“为确保邓光君（债务人）与乙方（抵押权人）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甲方与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愿意提供金额为4633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2年7月11日至2022年7月11日。第一条、抵押人以抵押物全部价值担保抵押权人如下债权：（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间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二）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四条、甲方以本合同附件1“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清单见附件1。……第二十四条、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第二十七条、乙方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值退还甲方。……第八章、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三十四条、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险、鉴定、估价、登记、过户、保管、律师服务及诉讼的费用。乙方代为支付上述费用的，乙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1《抵押财产清单》，载明“个人房产，权属证书编号：0030915，权利人：吴明强、周惠，处所：沙湾石马路1号9幢2单元6-1号，面积164.39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463300元。该房屋于2012年7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房屋所有权人：吴明强，房屋所有权证号：0030915号，房屋坐落：沙湾区××路××号，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254000元，证号：沙湾区房他证私产字第001847号。 2012年7月11日，夏碧芳（甲方、抵押人）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511102312070886446），约定“为确保邓光君（债务人）与乙方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甲方与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愿意提供金额为557,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2年7月11日至2022年7月11日。第一条、抵押人以抵押物全部价值担保抵押权人如下债权：（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间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二）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四条、甲方以本合同附件1“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清单见附件1。……第二十四条、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第二十七条、乙方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甲方。……第八章、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三十四条、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险、鉴定、估价、登记、过户、保管、律师服务及诉讼的费用。乙方代为支付上述费用的，乙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1《抵押财产清单》，载明“个人房产，权属证书编号：162860，权利人：夏碧芳，处所：市中区翰林路766号1幢3单元6-1号，面积106.63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557,000元。该房屋于2012年7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房屋所有权人：夏碧芳，房屋所有权证号：162860号，房屋坐落：市中区翰林路766号1幢3单元6楼1号，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306,000元，证号：乐山市房他证监证字第他46056号。 2012年7月13日，邓光君在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所依据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2012年7月16日，邓光君在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处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所依据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2013年1月17日，邓光君在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处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所依据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2014年2月13日，邓光君在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处借款56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所依据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当庭陈述：上述4次借款均已还清。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落款日为2015年3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在“一、借款人填写”处载明“借款人姓名邓光君，申请支用借款金额56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购置家具，申请以按月（季）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支付方式：受托支付方式：放款账户户名邓光君，账号×××02，委托银行将资金先发放到上述账户（资金发放到上述账户日为贷款起息日），并授权银行直接将资金划转至贷款受托支付清单所列账户，且承诺如在划转过程中需要本人配合，本人自愿履行配合义务。借款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并按期偿还贷款。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借款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加收10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借款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邓光君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并捺手印。在“二、贷款银行填写”处载明“经审核，借款人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总额度为560000元，当前可用额度为560000元，额度使用期截止到2022年7月17日，符合借款支用条件。同意借款人申请借款560000元，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一、本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二、分期还款按月计息，放款日的每月对日为结息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按日计息，还款日为结息日。”在“贷款人（盖章）”处无人签名，也未加盖印章。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3.12的《贷款受托支付清单》载明“支付对象：个人，开户行：本行，账户户名：杜厚先，账号：6066××××4527,支付金额560000元，总计560000元。”邓光君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并捺手印。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放款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载明“前台流水号：30993400010576078，合同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借据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01，客户名称：邓光君，放款金额560000元，贷款起期：2015年3月16日，贷款止期：2016年3月16日，分期贷款指定还款日：16，受托支付标志：受托支付，正常利率：7.49%，逾期利率：11.235%，还款方式：按周期结息到期还本，放款账号：×××02，放款户名：邓光君。”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借据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载明“日期：2015年3月16日，借款人姓名：邓光君，放款账号户名：邓光君，放款账号：×××02，借款金额56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年利率：7.5%，借款用途：购家具，还款方式：按月还息，到期还本。本人保证借款按所填用途使用，并按所填还款方式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邓光君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捺手印。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流水号为3099340005101781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用ＷＯＲＤ表格打印，在“贷款合同编号”一栏分2行打印“5199941Ｑ115038880123”,在“借据编号”一栏分2行打印“5199941Ｑ11503888012301”，在“贷款种类”一栏分2行打印“房地产抵押额度项下个人商务贷款”，在“放款账户账号”一栏分2行打印“×××02”，在“转账账号”一栏分2行打印“6066××××4527”，该转账凭证还载明“贷款客户姓名：邓光君，放款账户户名：邓光君，转账账户户名：杜厚先，转账金额：560000元，转账是否成功：成功，附言：受托支付。”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账号/卡号：606650002280640789”“户名：邓光君”的《账户交易明细（司法）》，载明“2012年6月6日放款150,000元，账户余额150,100元；2012年6月8日折取150,000元，账户余额100元。”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账号/卡号：6215996650000582602”“户名：邓光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载明“2015年3月16日系统自动放款560,000元，账户余额562,178.94元”，在紧随其后的“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一栏为空白；“2015年3月16日系统自动解止付扣560,000元，账户余额2,178.94元”，在紧随其后的“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一栏也为空白。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载明“邓光君：你于2015年3月16日向我行申请办理的额度项下个人商务贷款，贷款金额为560,000元，借据编号：5199941Q11503888012301。截至2016年4月15日，该笔贷款余额为488,581.49元，已于2016年3月16日到期；现你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导致该笔贷款产生逾期，严重违反了贷款合同的约定。请您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结清该笔贷款（具体金额以我行会计部门计算为准）。”在该催收通知书下半部《回执》上机打“我收到本催收通知书，经认真阅读，已知悉通知书内容。”邓光君签名并捺手印，游小云签名并捺手印。 邓光君与游小云于1996年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31日登记离婚。邓吉惠是邓光君的长女，出生于1996年4月21日；邓某是邓光君的儿子，出生于2008年4月25日。邓仕齐是邓光君的父亲，已死亡；魏学琴是邓光君的母亲。邓光君于2016年5月13日病故。 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吴明强、周惠、夏碧芳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案号：（2019）川1102民特27号】，并作出（2019）川1102民特27号民事裁定，认定“2015年3月16日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在向邓光君发放56万元借款时，其自行填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在载明借款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邓光君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11102212071856474明显不一致。” 在（2016）川1102民初2191号案件（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游小云、魏学琴、邓某、邓吉惠、吴明强、周惠、夏碧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次法庭审理记录》的第5页载明“被代：‘请问原告代理人为什么在2012年7月13日放款后又将款项收回？’原代：‘30万元就是归还之前的贷款。’” 诉讼中，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陈述：前4次借款已还清，与本案有关的只有发生在2015年3月的借款；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只是针对2015年3月的借款而提出，与之前的4次借款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是针对2015年3月的借款而提出，其提供的2015年3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均载明该笔借款对应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但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至今未向该院提交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邓光君在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后并未签订借款分合同。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自述《借款支用单》上载明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5199941Q115038880123系误填，但吴明强、周惠、夏碧芳不予认可，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与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同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该院对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出的“《借款支用单》上载明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5199941Q115038880123系误填”的主张，不予支持。 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的2015年3月这笔借款对应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不符合银行转账凭证的通常格式，该转账凭证采用的是WORD打印表格的形式，且所有的账号表述均出现了分行；从其内容看，未表述“收款账号”、“收款户名”、“付款账号”、“付款户名”等清晰的内容，却表述成“放款账户户名”“放款账户账号”“转账账户户名”“转账账号”等非常规表述，“放款”和“转账”从文字理解都是付款方，意思表示混乱；该转账凭证上没有日期，根本不知道转账或交易的时间，不符合常规；该转账凭证未加盖任何印章。综上，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不符合常规，真实性存疑，该院对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不予采信。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供的“账号/卡号：6215996650000582602”“户名：邓光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载明的2015年3月16日的交易，只显示了“系统自动放款”、“系统自动解止付扣”，但在“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一栏均为空白，即款项支付给了谁没有显示，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更符合吴明强、周惠、夏碧芳抗辩的以新贷偿还旧贷的特征。 邓光君在2015年3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落款日期为2015.3.12的《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借据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捺手印，表明邓光君认可借贷关系存在并认可欠借款本金488581.49元，故邓光君应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返还借款本金488581.49元。以上单据对应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为5199941Ｑ115038880123，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至今未向该院提交合同编号为5199941Ｑ11503888012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但在借据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上载明了“年利率：7.5%”，故邓光君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3月17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年利率7.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按年利率7.49%计算，未超过年利率7.5%的限额，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的截至2019年4月3日的罚息120711.61元，由于其计算方式超过年利率7.5%，故该院不予支持。邓光君已于2016年5月13日病故，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魏学琴、邓吉惠、邓某作为邓光君的继承人仅在其继承邓光君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要求支付律师费17200元，但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未提供合同编号为5199941Ｑ11503888012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其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游小云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游小云仅在2处签名，分别是：（1）在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8日的《“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上“借款人配偶声明”的“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2）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第（1）处签名的《“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未载明对应的合同，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当庭陈述“前4次借款已还清，与本案有关的只有发生在2015年3月的借款；其诉讼请求只是针对2015年3月的借款而提出，与之前的4次借款无关”，从《“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的落款时间2012年5月8日来看，显然与发生于2015年3月的借款无关。第（2）处签名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而邓光君与游小云已2016年3月31日离婚，即使游小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名，也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游小云是发生于2015年3月的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生于2015年3月的借款系邓光君与游小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要求游小云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明强、周惠、夏碧芳的责任问题。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吴明强、周惠、夏碧芳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511102312070886421、511102312070886446）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2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并非5199941Q115038880123。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陈述“前4次借款已还清，与本案有关的只有发生在2015年3月的借款；诉讼请求只是针对2015年3月的借款而提出，与之前的4次借款无关。”而发生于2015年3月借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均载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未举证证明合同编号为5199941Q11503888012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与合同编号为51110221207185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同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现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就发生于2015年3月的借款要求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就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学琴、邓吉惠、邓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继承邓光君遗产的实际价值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借款本金488581.49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7.49%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魏学琴、邓吉惠、邓某继承邓光君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已预缴），由魏学琴、邓吉惠、邓某在其继承邓光君遗产的实际价值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是否将案涉借款受托划转至案外人杜厚先的账户。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杜厚先的6066××××4527账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案涉贷款已按邓光君的委托支付给了杜厚先。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杜厚先尾号为4527的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从该明细反映，2015年3月16日该账户内通过系统自动存款存入56万元，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一审提交的邓光君尾号为2602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中2015年3月16日通过系统自动放款56万元，在时间上相互对应，且有2015年3月12日邓光君提供的《贷款受托支付清单》相互佐证，能够证明2015年3月16日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将56万元贷款放款至邓光君的账户后，根据邓光君的书面委托将该款划转至邓光君指定的杜厚先尾号为4527的账户，该笔贷款资金走向与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邓光君在该行所贷四笔款项所采用的受托支付方式完全一致。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否认邓光君出具的《贷款受托支付清单》的真实性，但无任何反驳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末尾为6474）项下发放的借款是否为以新贷还旧贷问题。根据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一审提交证据，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邓光君在该行所贷四笔款项时，均向该行提供了《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委托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将相应贷款划付至杜厚先尾号为4527的账户内用于进货。吴明强、周惠、夏碧芳辩称邓光君在案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末尾为6474）项下的贷款均系以新贷还旧贷，无事实依据，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案涉2015年3月《借款支用单》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为5199941Ｑ115038880123是误填还是另有其合同。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资产保全系统的电脑截屏6页，证明案涉借款的合同编号为末尾数为6474的关联额度合同，末尾数为0123的编号是《贷款放款单》的编号。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电脑系统内容的截图，但从截图内容上看，在借款人为邓光君的信息项下存在“借款合同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关联额度合同编号511102212071856474”、“抵押合同编号511102312070886421”、“抵押合同编号511102312070886446”等信息内容，说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在管理上将上述末尾数为“0123”的借款合同作为编号最末尾数为“6474”的额度合同项下的内容进行管理。根据案涉2012年7月11双方所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邓光君在为期5年的额度支用期内可以循环使用额度金额内的借款，该额度支用期至2017年7月11日，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邓光君的四次借款以及本案所涉借款均在该额度支用期内，并无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的必要；从上述前四次借款情况看，相应的《借款支用单》均指向末尾数为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结合上述前四次借款的《个人贷款放款单》所载“合同编号”均不相同，且与《借款支用单》所载借款合同编号亦不一致，可以认定《个人贷款放款单》所载“合同编号”并非《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编号，案涉2015年3月《借款支用单》上所载合同编号5199941Ｑ115038880123与《个人贷款放款单》所载5199941Ｑ115038880123完全一致，不符合之前四笔额度借款中《借款支用单》与《个人贷款放款单》中“合同编号”的对应规律，案涉《借款支用单》中合同编号为“5199941Ｑ115038880123”应是误填。 另查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认可：邓光君已偿还案涉借款本金71,418.51元，支付期内利息42,643.01元，逾期罚息2,381.39元。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邓光君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载明其经营好风景家具，向该行申请额度授信，贷款用途为进货，游小云以配偶身份在申请表上签名，承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贷款。 另查明，2012年6月6日，邓光君曾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15万元。 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作为其起诉游小云、魏学琴、邓某、邓吉惠，被上诉人吴明强、周惠、夏碧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7200元。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与邓光君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两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尾数均为6474）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游小云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游小云在与邓光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邓光君2012年5月8日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申请“额度授信”借款用于进货不仅明知，而且同意其借款并承诺共同偿还。2012年7月11日的两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正是基于前述申请所订立。至于邓光君2012年6月6日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所贷1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贷款之前双方签订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故该笔贷款的存在不能割裂邓光君申请“额度授信”借款与案涉两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光君2015年3月16日向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所贷56万元借款应为2012年7月11日的两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支用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游小云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罚息应承担偿还责任。该笔借款尚欠本金488,581.49元以及逾期之后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的罚息。罚息应按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11.235%/年计算，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从2016年9月27日开始按7.49%/年计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遵从。 二、关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7,200元问题。该笔费用系借款人邓光君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按照《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同理该笔费用同样应由游小云承担。 三、关于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编号末尾数为647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发放的借款，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分别与邮储银行市中区支行所签《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故吴明强、周惠、夏碧芳主张借款双方欺诈并骗取担保的事实不成立。前述《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房产经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故此吴明强、周惠、夏碧芳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致使适用部分法律不当，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 二、游小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借款本金488,581.49元及罚息（罚息以488,581.49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11.235%/年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7.49%/年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 三、游小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7,200元； 四、魏学琴、邓某、邓吉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继承邓光君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与游小云共同偿还（支付）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 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享有对吴明强、周惠位于沙湾区××路××号的抵押房产（沙湾区房权证私产字第0××5号）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在254000元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 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享有对夏碧芳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楼××号（跃层）的抵押房产（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1××0号）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在306000元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由游小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4.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行已预交），由游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周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