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策，男，197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萍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贝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工业区古爱路18号。法定代表人：黄天策。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天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贝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天策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请求本院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对贝特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的事实认定,超出一审审查范围,且与事实不符,遗漏隐名股东的认定，应依法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未认定黄天策系被迫退出贝特公司经营，应当依法予以更正。3.一审判决关于黄天策未配合办理账户展期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4.一审认定贝特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汇支行）的《通知函》没有银行加盖工行南汇支行的公章，不应当予以认定。5.一审认定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要求，不具有证明力。对于一审庭审中黄天策向证人的发问，一审未予认定。6.贝特公司应向黄天策赔偿因逾期举证致使黄天策增加的必要费用共计11,049元。被上诉人贝特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天策赔偿贝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天策承担。审理中，贝特公司变更诉请1为：判令黄天策赔偿贝特公司经济损失21,44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贝特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4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天策及案外人陈某，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为黄天策，陈某为监事，公司注册资本为2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仪器仪表、卫生用品、给排水管道管件、水暖器材及配件的制造、加工及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机电产品（不含汽车）、办公用品、玻璃制品、建筑材料的销售及其以上相关业务的咨询服务，自有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贝特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关于执行董事的职权、议事规则中规定：（一）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4.决定公司的利润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5.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7.制定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并决定其报酬事项；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贝特公司提供的落款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行”的《通知函》内容为：上海贝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司在我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996的基本存款账户，开户网点工商银行上海市南汇新场支行，账户有效期将于2020年1月13日届满，请贵司于有效期到期前一个月，携带好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财智账户卡等资料，至开户网点办理延期手续。该份通知函上加盖了“上海市南汇支行”的印章。2019年12月20日，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王丽艳律师接受贝特公司委托，向黄天策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黄天策在收到该函件之日起三日内按市场网招标要求配合上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照片或其他需要法定代表人提供的材料、配合银行年审及时办理法定代表人身份核定及其他需要法定代表人配合或提供的材料，如黄天策未按时履行上述两项义务，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给贝特公司造成的损害将由黄天策承担。同日，王丽艳律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的地址以顺丰快递的形式邮寄该份《律师函》。次日，该快递被签收。2020年1月18日，黄天策向陈某发送短信称“你把贝特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原件、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财智账户卡等资料提供给我，由我去开户行办理延期手续，免误公司正常运转”，陈某回复“一起去”，黄天策表示“今天快点打钱给我”，陈某表示“你给我钱”，黄天策表示“贝特18年来未给我分红，为什么我还要给你钱，给多少？良心何在天理何在”，陈某回复“你破坏18年，我投资建设18年”。另查明，2020年5月7日，工行南汇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贝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等，并要求陈某、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30656号。工行南汇支行在起诉状中表示：2018年6月15日，工行南汇支行与贝特公司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循环借款额度为22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贝特公司在此期限内的每次借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至约定还款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南汇支行于2019年6月3日向贝特公司发放借款220万元，借款到期日2020年6月2日。2020年5月6日，贝特公司明确告知工行南汇支行无力偿还即将到期的该笔借款，工行南汇支行依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于2020年5月6日提前宣布贷款到期。工行南汇支行在该案件中提供了贝特公司向其出具的《公函》，贝特公司在《公函》中表示，其在工行南汇支行尚有未结清借款4笔，借款余额分别为300万元、220万元、230万元、250万元，由于账款回笼慢，资金链紧张，贝特公司现确认无力按期偿还上述4笔借款。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案件受理费24,400元，按诉调对接案件标准计收调解费4,880元，由贝特公司及陈某、徐某共同负担，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工行南汇支行。工行南汇支行于2020年5月7日还同时将贝特公司向其借的另外三笔借款诉至一审法院，金额分别为250万元、300万元、230万元，案号分别为（2020）沪0115民初30654号、（2020）沪0115民初30655号、（2020）沪0115民初30657号，工行南汇支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2020）沪0115民初30656号案件基本一致，上述三件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亦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中涉及由贝特公司及陈某、徐某共同负担的诉讼费用分别为5,360元、6,160元、5,040元。审理中，一、贝特公司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施某作证称其为贝特公司的财务，2019年12月27日与黄天策一起去办理工商银行新场支行账户延期的事情，现场还有贝特公司的赵经理。证人先去柜台交材料后问黄天策要身份证原件，黄天策说没带，即使带了也不会给证人，后来黄天策就走了。黄天策表示其去过现场询问过事情，但是不清楚贝特公司办理的目的，并且有质疑就没有办理完成。二、贝特公司确认自2006年开始黄天策每年只来公司一两次，基本上不来，黄天策确认其从2006年开始退出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贝特公司主张黄天策损害公司利益的诉请，需要具备黄天策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利益受损，该损失与行为有因果关系等要素。本案中，贝特公司要求黄天策支付其与工行南汇支行之间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损失，但一、虽然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贝特公司的监事陈某曾经通知过黄天策办理账户延期的事宜，但并无证据证明账户延期与网贷循环借款展期手续之间的必然联系，网贷循环借款的借款期限至2020年5、6、7月份，即使账户延期成功，也不能意味着贝特公司当然能够获得网贷循环借款的展期；二、根据工行南汇支行的诉状及诉讼中提交的材料，工行南汇支行提起诉讼的原因系贝特公司明示其无力偿还即将到期的该笔借款，而非账户到期或其他原因，故贝特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诉讼费用的产生与黄天策未配合账户展期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贝特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贝特公司所称黄天策存在的其他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由于并不在贝特公司诉请的范围内，贝特公司亦明确目前就其他损失无法举证，保留相应的诉权，故贝特公司如有相关依据，可另行主张。此外，需要指出的是，人合性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可或缺的信用基础，也是公司良性运作的基础。一旦公司丧失了人合性，股东之间处于矛盾对立状态，就会造成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能正常地进行，或带来公司不必要的损失或使公司陷入僵局状态。黄天策作为贝特公司的执行董事，虽自2006年开始已经基本退出公司经营，亦应配合贝特公司的正常经营。但根据本案庭审情况，黄天策与陈某作为贝特公司工商登记的各持股50%的股东，相互之间已经处于严重的矛盾对立状态，长此必导致贝特公司、黄天策及陈某之间陷入诸多纠纷中，建议各方之间为避免诉累尽量协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贝特公司自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黄天策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针对贝特公司一审诉请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后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黄天策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黄天策认为贝特公司逾期举证致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黄天策在一审中亦未提出相关赔偿诉请，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提出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黄天策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上诉人黄天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