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娴，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康，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英，天津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兰顿，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原审被告：崔景信，男，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尖山曙光里83、85、87号83门。法定代表人：赵东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珠江道53号。法定代表人：胡井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崔娴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庆及原审被告孟兰顿、崔景信、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崔娴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书面的以及事实的劳务关系，没有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孟兰顿系上下级隶属关系，其作为财务人员系按照孟兰顿的安排打款转账，系履行工作职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国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兰顿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其不应当承担此笔费用，但其在上诉期内未筹集到上诉费，没有上诉。崔景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判令崔娴承担责任。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对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劳务款本金1500000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支付劳务费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共同以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由被告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41号地一标工程。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孟兰顿签订《劳务协议》。后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孟兰顿签订《41＃地标工程一标段施工费协议》，建立劳务关系。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按照其与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2020年1月21日前累计给付了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3078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费2700000元，分三次（分别为1000000元、700000元、1000000元）打入被告崔娴名下账号户名为6228××××69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后原告与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多次联系索要劳务费1500000元，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并未依约给付劳务费，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是否应连带给付原告劳务费1500000元。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共同以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由被告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41号地一标工程，虽然只有被告孟兰顿与原告签订了《41#地标工程一标段施工费协议》，但是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在该施工项目中分工合作，与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告均有对接，且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给付的劳务费最终打入被告崔娴账户，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应连带给付原告劳务费15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对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劳务费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对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劳务费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均按合同及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且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共同支付劳务费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迟延支付劳务费，应当支付原告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关于具体利率标准，原告主张按照6%计算利息，系参照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情况下逾期还款的利率，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处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应付的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应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连带给付原告李国庆劳务费15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给付原告李国庆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孟兰顿、被告崔娴、被告崔景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孟兰顿的聊天记录微信截屏和短信截屏，证明上诉人为孟兰顿与崔景信合伙体的会计，按照孟兰顿指示代收及代付工程款项，接受孟兰顿的工作安排。证据二、交通银行私人业务受理书，证明孟兰顿与崔景信合伙体最初账务往来对公账户系孟兰顿名下账户，上诉人只是作为代理人代办汇款等财务事宜。证据三、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明上诉人系孟兰顿与崔景信合伙体的会计，月工资6000元，按年支付。证据四、录音及文字整理版2份，证明孟兰顿及崔景信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对此明确认可，上诉人只是合伙体会计，并非合伙人。证据五、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并未涉及上诉人，上诉人与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证据六、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开庭笔录,证明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与案外人李德强建立劳务关系的为孟兰顿，上诉人并非正确的被告，故案外人李德强撤回起诉。证据七、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孟兰顿与案外人魏海因买卖护栏存在纠纷，孟兰顿与案外人达成调解，说明上诉人与孟兰顿不存在合伙关系，孟兰顿所有对外行为均以其自己名义作出。证据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传票和民事起诉状，证明因孟兰顿与崔景信拖欠上诉人劳务费，上诉人已将二人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李国庆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部分聊天记录时间是2016年、2017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三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四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录音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后，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刻意为之，不具有证明力，且无法确认录音的完整性，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此段录音中，孟兰顿否认上诉人的会计身份，证明上诉人与孟兰顿、崔景信是合伙关系。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案外人李德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说明上诉人是合伙体的主要负责人。证据七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孟兰顿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是会计是老板，直接支配工程款。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款项发生在2014年，并非本案项目，不能证明上诉人接受本人管理。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显示款项来源。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在录音中声称将收到的款项用于还贷款，但是否还贷款，本人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拿出具体贷款还款证明材料。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基于起诉主体错误才撤回起诉，该案与本人无关。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收取了案外人李德强的劳务费，李德强才起诉上诉人。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涉及款项非本案项目。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用起诉的方式逃避本案责任。崔景信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李国庆意见，证据六中案外人李德强起诉也是要求判上诉人与孟兰顿、崔景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与本案无关。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内容，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已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孟兰顿提交了天津市建筑企业招工用工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其与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待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使劳动关系存在，证明本案一审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国庆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崔景信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不能直接证明孟兰顿与崔景信二人合伙，上诉人仅为合伙体的会计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八均为其他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孟兰顿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涉案的1500000元劳务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孟兰顿、崔娴、崔景信三人以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由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41号地一标工程，之后被上诉人与孟兰顿签订《劳务协议》及《41#地标工程一标段施工费协议》，建立了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天津市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付了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将劳务费分三次打入崔娴名下银行卡内。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孟兰顿、崔娴、崔景信分工合作，均与天津市捷嵘迅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有对接，因此孟兰顿、崔娴、崔景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崔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