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再8号原审原告：何锋龙，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21日，宁夏海原县人，农民，高中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清水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志，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穆桂财，男，回族，生于1984年9月15日，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原审原告何锋龙与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被告穆桂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宁0402民初478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宁0402执1096号之一执行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何锋龙、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穆桂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锋龙向本院起诉称，2014年至2015年，被告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原告粉煤灰、米砂若干，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共计欠原告材料款5666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推诿不还。故原告依法起诉并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粉煤灰、米砂等材料款5666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被告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何锋龙材料款56666元；二、案件受理费1216元，减半收取608元，由被告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原告何锋龙再审称，原审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才知道原公司已转让，并已更名为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故再审申请追加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及穆桂财为本案被告，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5666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再审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再审诉讼请求。第一，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7年4月10日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穆桂财和杨斌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军强和李桂梅，股权转让后，股东将公司更名为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本案在原审时原告主张由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次再审过程中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告的主张不符合程序法的规定，原告应当另案起诉或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第二，对于欠款的真实性存疑，根据原告的诉称欠款时间发生在2014-2015年之间，依据股权转让合同，欠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股权在转让的过程中因原股东和受让后的股东多次发生纠纷，不排除原股东和原告恶意串通，书写欠款证明。第三、根据股权转让合同，2017年4月10日之前公司的债务由原股东负责偿还，如果涉案的欠款真实，应当由原股东穆桂财个人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穆桂财未作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原审原告何锋龙原审提供结算单二张，证明何锋龙向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水洗砂与粉煤灰并经结算尚欠何锋龙货款56666元的事实；再审提供《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拌和站）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4月10日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穆桂财和杨斌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军强和李桂梅，后企业更名为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1.依据证据记载的内容，欠款主体为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与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无关，2.该结算单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股东无法对欠款事实进行核实，因此应当由出具该结算单的穆桂财到庭进行说明和核实。对转让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公司的变更事项，因此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再审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本院对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审原告何锋龙提供的结算单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转让合同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结合本院执行中调取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内容，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何锋龙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何锋龙向该公司出售粉煤灰及米砂。同年6月11日、9月26日，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先后向何锋龙出具材料结算单二张，共计欠何锋龙材料款56665.5元。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穆桂财、杨斌与李军强和李桂梅签订《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拌和站）转让合同》，将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军强、李桂梅。该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从2016年12月30日为界，此前的所有与转让标的物有关的债权债务由甲方（穆桂财、杨斌）承担，此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李军强、李桂梅）承担”。2017年2月22日，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变更为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穆桂财变更为李军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因执行主体变更导致无法执行。故本案应解决以下争议焦点。焦点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原告何锋龙与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提供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材料结算单，证实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抗辩欠款的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二，涉案款项承担主体的问题。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将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作为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的承继主体，自然应当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与诉讼。庭审中，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抗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公司之前的债务应由原股东穆桂财负责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拌和站）转让合同》中虽约定了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原股东穆桂财、杨斌承担，但对于该约定，首先，原审原告何锋龙并不知情，且原审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何锋龙对此知情，也即涉案债务的转让并未经债权人何锋龙同意，故该约定无效。其次，涉案买卖合同系何锋龙与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达成，产生的材料款原本应由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但因该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变更，故涉案材料款应由变更后的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抗辩应由原股东穆桂财负责偿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焦点三，原审原告再审诉请由被告穆桂财承担责任的问题。依前述理由，涉案欠款发生于何锋龙与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属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作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穆桂财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审原告何锋龙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焦点四，原审原告再审诉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涉案买卖合同系口头协议，原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对材料款约定了利息，且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并未主张欠款利息。故对其再审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原告何锋龙的再审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穆桂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原审审理中未收集宁夏富恒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信息材料，加之被告穆桂财在调解中隐瞒公司已被转让变更的事实，导致原审原告与变更前的公司达成无法执行的调解协议，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4789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何锋龙支付材料款56665.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何锋龙再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608元，由原审被告宁夏富恒砼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国宁审判员 张婷婷人民陪审员 张晓燕二○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晓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