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凤，女，汉族，1966年1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敏，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印，男，汉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八二三东街。 代表人：黄小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桥，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瑜，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自凤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自凤上诉请求：一、在第一项判决基础上改判增加69623.33元（即按2019年福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补足差额部分金额为56446元；另补足13177.33元误工费损失，两项合计69623.3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自凤在2020年1月24日（年三十）交通事故发生前，为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厨房员工，每月工资4000元。当日王自凤因要为未回家过年的员工准备早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公司没有与王自凤签订劳动合同及办理工伤保险，王自凤于2020年9月7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此后庭审过程中，在法庭主持下，王自凤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公司支付2万元补偿款用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可见，王自凤客观存在城镇务工或以城镇劳动所得作为自己的可支配收入。一审判决以2019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是极其错误的，理应给予改判。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自凤的误工期为150日，因此，一审判决仅按福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19天的误工费（6822.67元）是错误的，理应按王自凤实际工资收入每月4000元计算150天，即2万元，该差额13177.33元理应给予改判补足。 黄金印未作答辩。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王自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王自凤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仅凭其提供的不能确定真实性的和解协议，不能证明王自凤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二、根据王自凤提供的和解协议，2万元是用于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的，其主张要求按照4000元每月支持误工费的主张也没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自凤的上诉请求。 王自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金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王自凤医疗费20098.74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95582元、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209480.74元；二、判令黄金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4日6时53分，黄金印驾驶闽Ｃ3××××小型客车沿漳湖路由湖南镇往漳港镇方向行驶，途经漳港镇滨海小区门口十字路段遇前方信号指示灯为绿灯时，越过停止线左转弯进入路口，与对向绿灯直行潘金生驾驶的闽Ａ7××××普通摩托车（上载王自凤）发生碰撞，造成潘金生、王自凤受伤的交通事故。当天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金印负全部责任；潘金生、王自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自凤被送至长乐区医院诊疗，住院天数8天。经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自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王自凤后续取出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7000元；王自凤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肇事车辆闽Ｃ3××××小型客车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核定王自凤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20060.74元（有病历、发票等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天×30元=240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90天×20元=1800元；4.护理费，183元[66815元（2019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365天]×住院8天+92元（出院后，鉴定机构未载明是否全部依赖护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52天（鉴定意见出具的天数60天-住院期间8天=52天）=6248元；5.误工费，王自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减少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鉴于王自凤具备劳动能力，故宜按福州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误工费，即1720元/月÷30天×119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6822.67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80元；7.残疾赔偿金，王自凤的户籍地属于农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以2019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19568元/年×20年×10%=391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800元（以发票为准，但应扣除后续治疗费鉴定事项）；10.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1187.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提出复核，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依该事故认定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自凤经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总额81187.41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王自凤构成伤残鉴定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或者鉴定程序违法，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解应扣除相关非医保用药，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不应由该公司承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自凤赔偿81187.41元；二、驳回王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自凤提交了：《和解协议》、《微信账单》、《民事起诉状》、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2020）闽0112民初5354号原告王自凤诉被告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2020年10月14日庭审中，在法庭主持下，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已经确认与王自凤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并藉此因本案交通事故给予王自凤2万元和解补偿款项，该2万元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等，因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当庭支付和解款项，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故法庭没有再制作法律文书（法庭有让王自凤提交撤诉申请）。因此王自凤在城镇务工，并以此作为自己的劳动所得。黄金印未发表质证意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称，1.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和付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王自凤的伤情，若属于工伤赔偿，金额远超于2万元，以2万元达成和解与实际不符。王自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系卓创有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该案在王自凤撤诉后，也未见到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2.微信账单无法确认款项来源；3.从王自凤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王自凤在该工厂上班是从2019年11月19日开始，证明王自凤在事故发生前只在该公司工作了两个月，该部分内容属于王自凤自认；4.王自凤提供的公司注册地址在仙岐村，仙岐村的代码为220，为农村，故王自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经查，王自凤提交的该组证据与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相关，王自凤称其在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务工且工作期间居住于该公司宿舍，但根据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长乐卓创纺织有限公司位于长乐区××街道××村，仙岐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自凤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残疾赔偿金，经查，王自凤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其仅提交一份无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且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社区居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二审中陈述及提交证据体现的居住地址亦位于农村，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二、误工费，经查，王自凤主张其每月工资4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时间计算至王自凤定残前一天为119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 综上所述，王自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王自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