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为臣，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生，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英，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住所吉林省白城市。 经营者：吉曙光，男，1973年6月25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曙光，男，1973年6月25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大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为臣因与被上诉人吉曙光、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以下简称吉家种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为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英、张玉华，被上诉人吉家种业、吉曙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为臣上诉请求：1.请求白城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的案由以及按照该案由审理案件和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张为臣在被上诉人现吉家种业购买种子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上诉人经播种、耕种后，发现出苗率存在问题，遂在相关部门的援助下与被上诉人现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被上诉人吉曙光达成赔偿协议，即返还购买种子款并按市场价格无条件回收，因此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是侵权赔偿纠纷，并不是种植回收合同纠纷；2.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吉曙光不是案件适格的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吉曙光履行返还种子款及按市场价格履行购买义务，不是因为被上诉人吉曙光是被上诉人吉家种业的营业者，而是被上诉人吉曙光并入承担吉家种业应履行的金钱债务即返还种子款和非金钱债务上，即全部无条件的按市场价格回收上诉人水稻，做为共同的甲方与上诉人签订了赔偿协议，是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五百五十五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吉曙光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民诉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案件适格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也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3.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违法确定举证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此对于合同已经履行以及以什么价格履行，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大安市人民法院违法确定举证责任，将合同未按约定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认为“张为臣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该诉讼请求应当由张为臣承担不利的后果，应驳回张为臣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4.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逾期利息自2020年12月8日起算无法律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利息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人民法院可以......”的规定，利息起算，即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大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5.大安市人民法院判决书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大安市农业执法大队出具单位书面证据，违反公平正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被告所举证据大安市农业执法大队出具的书面证据，但农业执法大队未出庭作证，上诉人对该证据资格，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的内容均提出异议。但大安市人民法院对违反法律规定，采信了该证据，而对同样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不予以采信，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了公平正义，违反了当事人平等的原则。综上，大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即存在事实错误，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保护农民这一弱势全体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吉家种业、吉曙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点，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法律关系问题，请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确认；第二点，吉曙光是吉家种业的经营者，双方也均认可其纠纷的产生是上诉人在种业购买种子、化肥后所产生。所以，吉曙光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并且本案也不存在债务转移相关事实；第三点，关于上诉人和举证责任问题，上诉人援引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已被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所废止。因为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已经将第五条所删除，所以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四点，双方约定返还种子款，但并没有约定具体返还时间，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即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审计算利息时间点，符合法律规定；第五点，大安市农业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据加盖了单位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违反公平正义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为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张为臣种子款7700元，并自2018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要求二被告赔偿张为臣水稻差价款损失32626.8元，并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张为臣等人在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购买通系925水稻种子1400斤，每斤单价5.5元，种子款7700元。张为臣购买后即进行了播种、耕种，耕种后发现出苗率不好，张为臣等5户购买种子的农民多次找业主吉曙光及政府有关部门协商解决。2018年9月6日，在大安市农业稽查大队的参与下，业主吉曙光承认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吉曙光以“吉太种业”和其本人的名义与张为臣等人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吉曙光和“吉太种业”将张为臣购买种子款全部退回，并约定将张为臣种植的水稻于2018年11月末全部按市场价格无条件回收。2018年秋，张为臣种植的水稻收割后，二被告拒绝按约定退还种子款，也拒绝按市场价格回收张为臣种植的水稻。2019年1月25日，张为臣为避免水稻霉变，损失扩大，将其种植的85.86吨水稻以每斤1.28元出售。出售时有村委会成员刘春秋、张健，农业站人员王志强、徐志强在场，收购人刘阳，检斤人王丽平签字。而当时的市场价每斤单价1.47元，张为臣每市斤损失0.19元，张为臣所有的85.86吨水稻共损失32626.8元。请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种子款7700元，因种子质量不合格给张为臣造成的损失32626.8元，共40326.8元及相应利息。保护农民的基本权利，维护社会交易安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张为臣在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购买通系925水稻种子1400斤，每斤单价为5.5元，总价款为7700元。2018年9月6日，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的经营者吉曙光与张为臣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018年水稻通系925品种款全部退回农户，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按市场价无条件回收水稻，2018年11月末回收完毕，现金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张为臣要求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与吉曙光共同返还种子款，并赔偿水稻差价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吉曙光作为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的经营者，其销售种子是行使法人的职责，故本案中适格的被告是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与张为臣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同意返还张为臣购买的通系925水稻价款7700元，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虽然认为其已经将上述价款给付陆亚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法院对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应将拖欠张为臣的种子款7700元及时给付，长期拖欠是错误的。张为臣要求自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返还种子款的时间，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12月9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中，张为臣认为二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其所种植的水稻进行回收，应赔偿其差价款，但张为臣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张为臣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该项诉讼请求应由张为臣承担不利的后果，应依法驳回张为臣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1.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于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给付张为臣欠款7700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20年12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驳回张为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元，由张为臣负担783元，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为臣出示了如下新的证据： 1、六合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种植的水稻实际市场出售价格为1.47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但是张为臣出售水稻价格与本案无关。村委会不是市场调研机构，那么村委会无权调查水稻市场价格。本院认为，六合堂村村民委员会不具备价格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价格证明的作用，本院不予采信。 2、2020年3月24日大安市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案号为（2020）吉0882民初240号。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本案第一次的诉讼，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庭审过程中出具证人张洪波证言，其曾向上诉人收购过水稻，但在本次一审庭审中而被上诉人陈述本人向上诉人收购水稻，前后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收购水稻，庭审笔录也和被上诉人出具农业执法大队的证言相互矛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人民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吉家种业是种子销售商，并不是水稻收购商，所以双方的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使在收割后，由吉家种业负责找到相应收购商进行收购。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庭审笔录以及本案案件审理时，所形成的庭审笔录及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存在矛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示的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予以采信。 3、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民初2928裁定书一份，证明在2019年1月29日，上诉人张为臣就因此事起诉过本案的二被上诉人，要求他们履行协议。因此上诉人主张侵权之日应自2019年1月29日起算，一审判决自2020年12月8日起算侵权之日相应利息是错误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裁定书是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8年1月12日张为臣在大安市安广镇吉太种业购买通系925水稻种子1400斤，每斤单价为5.5元，总价款为7700元。2018年9月6日，大安市安广镇吉太种业的经营者吉曙光与张为臣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018年水稻通系925品种款全部退回农户，大安市安广镇吉太种业按市场价无条件回收水稻，2018年11月末回收完毕，现金交易。2019年1月25日，张为臣将其种植的85.86吨水稻以每斤1.28元出售。吉太种业现更名吉家种业，经营者吉曙光。2019年12月3日张为臣向大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家种业返还种子款及利息，赔偿水稻差价款损失。大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吉0882民初2928裁定书，驳回张为臣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因吉家种业出售种子的质量问题，对于赔偿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侵权赔偿协议纠纷。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退还种子款的具体时间，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彭有山在2019年12月3日就向大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吉家种业要求其返还种子款，虽然该案驳回起诉，但证明了张为臣已经在此时向吉家种业主张了权利，要求吉家种业履行合同义务。而吉家种业至今没有履行返还种子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从2020年12月8日起算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关于张为臣主张吉家种业赔偿水稻差价款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避免因水稻种子质量问题，可能导致收获的水稻质量差、售价低的结果给张为臣造成损失，吉家种业秋后按照当地水稻市场价收购张为臣生产的水稻。但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购方式、价格及差价认定方式、通知形式等不具体，虽然张为臣出示了称有收购人、农经站人员、村委会成员签字的证明，但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因此，对张为臣出售水稻的价格、数量，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客观的确认。对于当地、当年水稻的市场出售价格，虽然张为臣出具了六合堂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是，六合堂村村民委员会不具有价格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价格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为臣主张吉家种业赔偿其水稻出售的差价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吉曙光作为吉家种业的经营者，吉家种业是经登记的、有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故本案中适格的被告是吉家种业。张为臣同时起诉吉家种业和吉曙光，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原审判决吉家种业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审引用的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已被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 二、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于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张为臣购买种子款77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为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张为臣负担1566元，大安市安广镇吉家种业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