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李红，女，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耀，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工会大厦一、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793049184。负责人：裴烨。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利义，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喜，南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该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小华，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周李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温州分行）、原审第三人陈小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李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库的买卖真实，该车库被法院查封之前就被上诉人合法占有，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杭州银行温州分行辩称，上诉人就涉案车库所签的合同、价款的支付、占有使用以及过户方面均存在疑点，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小华提交书面意见称，2007年1月10日，其将涉案车库出卖给周李红所有，并由周李红占有使用至今。周李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李红与陈小华签订的平阳县水头镇江山花园2幢负一层016号车库（计建筑面积17.51平方米）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停止对该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库于2004年3月10日登记在陈小华名下。2007年1月10日，周李红与陈小华在一份印有传真时间为2005年6月19日的纸上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约定：由周李红向陈小华购买涉案车库，价格为29800元；协议签订之日，周李红付清购买车库款，陈小华将该车库移交给周李红使用，并将该车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周李红。周李红若办理车库的权属变更登记，陈小华应予以协助，有关费用由周李红承担。后陈小华于2020年春节期间向周李红出具“收周李红车库款29800元”的收条一份。周李红亦在该期间向涉案车库所在的水头镇江山花园业主委员会补开了车库车辆服务费收款收据四张，该些收款收据载明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1月5日。法院在审理杭州银行温州分行与宝盛皮件有限公司、陈小华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杭州银行温州分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浙0302执保38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年3月27日查封了陈小华名下的涉案车库。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温州市宝盛皮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杭州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2308500.14元、利息23580.67元、期内利息的复利及逾期利息；陈小华等人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杭州银行温州分行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浙0302执6063号公告，责令陈小华或房屋实际使用人限期自行腾空迁出涉案车库，交由法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周李红知晓后，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浙03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周李红的异议请求。周李红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陈小华对原告周李红的异议未提出反对意见，依法列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人民法院可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若买受人主张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停止执行的，应符合以下四个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周李红陈述双方因有买卖合意，先于2008年6月19日通过传真发送车库买卖协议，但该协议中未注明出卖方（甲方）、购买方（乙方）、涉案车库的坐落位置及建筑面积等内容，第三人陈小华已于2004年取得涉案车库的所有权，完全可以将上述内容在协议中予以载明，双方直到2007年1月10日才在面签该协议时注明该些相关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故对涉案协议是否在查封之前签订有存疑。原告周李红提供的收款收据系在法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后向有关部门补开，且该收款收据上未注明系涉案车库的服务费，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原告周李红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车库。综上，原告周李红主张停止对涉案车库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周李红主张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第三人陈小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李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原告周李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李红对涉案车库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即其请求排除执行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周李红虽然提交了一份与陈小华签订于2007年1月10日的《车库买卖协议》，但其提供的落款时间为当日的收款收据经周李红方自认系事后补开，而非当时出具，故所签合同和支付价款的真实性存疑；关于占有使用方面，周李红在被法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后，虽然提交了由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在涉案车库被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使用的事实，但该收款收据也系事后补开，且周李红关于车库所在小区没有物业是由小区业主委员会收取车库管理费的陈述与陈小华述称涉案小区存在物业的说法不一，本院对周李红的陈述不予采信。另外，周李红也没有提供其对涉案车库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的相应证据。因此，周李红提出的主张无法满足上述规定的条件，其请求对涉案车库予以排除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李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周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