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联军，男，1996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2019年11月4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小文，江西同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联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联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9日，被害人宋某、罗某、马某1均接到陌生电话，对方谎称是贷款公司客服人员，可以提供贷款服务，以需要验资、刷流水为由，诱骗宋某、罗某、马某1分别向被告人王联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转入人民币19998元、14000元、24499元，后被通过ＰＯＳ机消费转出前述款项。2.2019年7月19日，被害人马某2接到一自称是西南证券客服人员的电话，称能带领其炒股赚钱，马某2信以为真便跟随对方炒股。马某2被诱骗转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42×××38（户名：武汉冠峰福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44×××57（户名：深圳市芹宝松实业有限公司）共计381042元，其中145400元人民币转入银行账户42×××38后，被立即转到了被告人王联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6），后又转至李子辉（账号62×××26）和杨坤炜的银行账户（账号62×××74），再分散转移至多个下级银行账户中。3.2019年9月10日至9月18日，被害人周某在微信上认识一网友以炒“伦敦金”能赚钱为由，诱骗其将448048元转入对方提供的44×××20（户名：深圳市征南辉商贸有限公司）和43×××43（户名：湖南仕协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中，其中79970元人民币转入账户43×××43（户名：湖南仕协科贸易有限公司）。后被转入被告人王联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6），再转移到欧光佳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4），然后分散转移至多个下级账户中。经查，被告人王联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6）和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均绑定其所使用的ＱＱ号18×××6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62×××70系属于同一账户，该账户于2019年5月2日开户，原始卡号62×××76，后被告人王联军于2019年7月12日办理换卡后新卡号为62×××70，又于2019年7月18日办理换卡后的新卡号为62×××75。换卡后仍然绑定被告人王联军所使用的ＱＱ号18×××63。被告人王联军于2020年2月17日被抓获归案后，供述其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账号62×××86）、农业银行卡（账号62×××70）及其预留手机号码的手机卡、Ｕ盾、取款密码、网银登录密码、身份证复印件等一起给了一个未见过面从游戏群里认识的网名叫“锦坤”的人。综上，被告人王联军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帮助接收、转移诈骗资金共计人民币28386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联军基本情况、前科证明、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王联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86的交易明细、被告人王联军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70的交易明细、被害人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罗某的借记卡账单历史明细清单8张、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马某1”、“周某”、“马某2”案件信息、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湖南仕协科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冠峰福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案件信息、支付宝150××××****的注册信息、ＱＱ号18×××63的注册信息、王联军办理换卡、改银行卡号、挂失银行卡等操作信息、王联军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明细、账户录入查询、止付记录、王联军农行账户信息、王联军工商银行账户（62×××86）资金流向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联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宋某、罗某、马某1、周某、马某2的陈述，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联军在明知他人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帮助接收、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28386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联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联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联军连带退缴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人民币283867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三、随案移送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予以没收；邮政银行卡一张（62×××52）、被告人王联军的身份证一张发还给被告人王联军。上诉人王联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认定事实错误，责令上诉人连带退缴人民币283867元于法无据，没收vivo手机判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作出上诉人无罪判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联军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联军提出的上诉意见。（1）关于上诉人王联军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联军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2）关于责令上诉人王联军连带退缴人民币283867元及没收vivo手机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在本案中，上诉人王联军因提供银行账号，协助他人接收、转移诈骗资金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本案所涉人民币283867元并非是上诉人王联军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王联军也不是与实施诈骗的人共同实施犯罪，故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王联军连带退缴人民币283867元没有法律依据。对vivo手机，上诉人王联军利用该手机与上游犯罪人联系并接收信息，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当没收。综上，对上诉人王联军提出的“责令上诉人连带退缴人民币283867元”于法无据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王联军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不应没收vivo手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联军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储存、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明知他人利用网络实施犯罪，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行为。而在本案中，上诉人王联军提供银行账号，协助他人接收、转移诈骗资金的行为不属于为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联军明知他人是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故上诉人王联军的行为不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联军在明知他人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帮助接收、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28386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联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令连带追缴违法所得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刑初3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联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予以没收，邮政银行卡一张（62×××52）、被告人王联军的身份证一张发还给被告人王联军。二、撤销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刑初30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联军连带退缴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人民币283867元，发还给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