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40007号原告：苗培海，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司五金，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嘉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汪小娟，董事长。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严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男。被告：万素琴，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女，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苗培海与被告司五金、被告上海嘉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告万素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培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被告司五金，被告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小娟，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被告万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培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计296,405.12元，包括医疗费95,35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3.50元、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7,200元(60元/天*120天)、误工费40,250元(3,500元/月*345天)、残疾赔偿金176,676元(73,615元/年*20年*0.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39,006.40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赔付，仍有超出部分由被告司五金和物流公司赔付60%，由被告万素琴赔偿20%。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5日7时20分许，被告司五金驾驶被告物流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8XXXX重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行驶至本市闵行区中春路近姚家车路处，逢被告万素琴和原告分别驾驶电动车驶至，三车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队认定，事故三方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保险公司作为系争车辆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其余被告根据相应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系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理赔，但要求被告司五金提供从业资格证，否则根据商业险条款则不予理赔。本起事故系三方同等责任，认可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42.80%的赔偿比例、由原告和被告万素琴各承担28.60%。经向原告工作单位核实，确认原告于事故前居住在松江多年；对于原告的工作情况无异议，但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对误工损失情况无法证明。关于各项费用，确认医疗费票面金额为95,296.38元，要求酌情扣除10%的自费药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90元；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90天，计2,700元；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计4,800元；误工费同意按每月2,480元的标准计算345天，计28,520元；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及伤残系数无异议，但仅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但要求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交通费票据与就医记录不能匹配，酌情认可300元；衣物损酌情认可200元；车辆损失费未予定损，也未见维修发票且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显示有车辆损坏，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不予认可。被告司五金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对超出保险范围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车辆投保情况如被告保险公司所述。被告司五金系个人从事二手车买卖，与被告物流公司系买卖关系，其与案外人黄某某合伙向被告物流公司购买系争车辆，车辆买卖合同由案外人黄某某与物流公司方面的驾驶员签订。当时其正驾驶车辆前往办理过户手续，准备将车辆挂靠于案外人上海丰剑实业有限公司，途中发生本起事故。其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的，但是系争车辆当时也非处于营运状态，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不能认同。关于各项费用的意见与被告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事故中原告的电动车并未损坏，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和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物流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物流公司已于2019年7月17日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黄某某并签订了买卖合同，购车款已支付，车辆也已交付，本案所涉事故与被告物流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万素琴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具体赔偿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同意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各项费用的意见与被告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对鉴定费和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原告系从事装修泥瓦工，有固定工作单位，工资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做一天算一天，按每日400元至500元计算，每月1.20万元的工资收入水平实属正常；原告平时居住在项目工地，同时，原告在江苏省宝应县购有商品房，平时在沪工作，但如果回家就是回到江苏省宝应县所购房屋内，因此，不论如何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车辆已老旧，事故发生后已完全不能使用，故未予修理，而是购置新车，但没有购车发票，该项费用由法院依法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属实。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经医疗机构救治，共计住院19.50天，支出住院治疗费用及就诊、换药等各项医疗费用共计95,296.88元(含急救费507元)。原告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3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最终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苗培海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干、左肱骨髁骨折、左侧臂丛神经束支部严重损伤(累及尺神经，桡神经严重，正中神经部分)，现左肘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XXX伤残。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评定XXX残疾。酌情给予伤后休息30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45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原告及案外人朱继珍作为买受人于2012年12月27日签约购买江苏省宝应县凯润金城小区房屋。2020年10月26日，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XXX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16年4月至2020年10月一直居住于辖区内凯润金城小区8A-802室。2020年12月3日，上海大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岚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系单位临时员工，担任泥瓦工职位，自2017年5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在单位工作，月收入为12,000元，现金发放，自发生交通事故后工资全部停发。诉讼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向大岚公司调查核实原告工作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大岚公司表示：公司从事本市各地室内装修，原告系公司劳务员工，在公司从事泥瓦工5-6年，自2017年5月至事故发生前均在上海施工，事故发生前在松江工业园区工程厂房卫生间贴砖，施工人员一般5至6时下班，自己找地方居住。对此，原告表示其居住在工地上，对笔录关于居住情况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其余内容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另提供与原告本人交谈视频一份，视频中原告表示，其现居住于该施工工地，2019年前曾居住宿舍里，是租的房子；其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在大岚公司上班，工地在上海各个区县都有，2019年时曾在松江的工地上工作。另查明，系争车辆于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张某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协议转让车辆。现车辆所有人为上海丰剑实业有限公司，行驶证颁发日期为2019年10月。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并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对于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告、被告万素琴和系争车辆三方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系争车辆一方承担46%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万素琴承担27%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系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协议转让，未有证据显示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于本起事故所致损害存有过错，被告司五金作为驾驶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故应由被告司五金作为侵权人承担系争车辆一方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物流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作为系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相应理赔，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司五金未提供从业资格证并主张商业险部分拒赔，但被保险机动车及驾驶人是否具备营运或从业资质属于运输经营行政许可范畴，与本起交通事故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部分，由系争车辆一方和被告万素琴分别承担46%和27%的赔偿责任，其中，系争车辆一方的相应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超出商业险范围部分由被告司五金相应承担。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及理由如下：1、医疗费95,296.88元(含急救费507元)，有相应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有争议的非医保部分，本院认为，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3、根据鉴定结论所确定的营养、护理期限，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600元、护理费为4,800元；4、关于误工费，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工作情况，根据鉴定结论所确定的休息期限，结合原告工作岗位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金额为34,5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就原告的居住情况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原告系从事装修工程泥瓦工岗位，其居住情况难免受施工地点变化的影响，本案中，原告长期工作生活于本市，其生活主要来源于工资收入而非农业收入，故本院认可其适用城镇标准，根据原告的年龄和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76,67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对今后的生活带来了不便，结合原告的伤情及相应责任比例，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4,380元;7、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8、衣物损失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元；9、车辆损失费，对该项费用原告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2,850元，系原告为此次诉讼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虽辩称该笔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但伤残鉴定费系在保险事故中，为评定受害人损伤程度作为残疾赔偿金等计算依据而发生的必要费用，也是确定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在投保时经由投保人确认，同意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保险公司对本案的鉴定费应予赔付；11、律师费系原告为此次诉讼的实际支出，本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4,000元。该项费用应由被告司五金和被告万素琴按照赔偿责任比例相应承担。上述各项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于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380元并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620元和衣物损失费200元，合计120,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及范围的医疗费余额85,29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34,5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71,056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及律师费4,000元，合计206,792.8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46%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93,284.72元并由被告司五金承担1,840元，由被告万素琴按照27%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55,834.0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20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苗培海各项费用计213,484.72元二、被告司五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苗培海1,840元；三、被告万素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苗培海各项费用计55,834.08元；四、驳回原告苗培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04.05元，由原告苗培海负担514元，由被告司五金负担876.05元，由被告万素琴负担5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姜思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三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