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北路中民时代广场A座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63795。负责人：王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帅，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泽，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身份证号码3408271987××××××××。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武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武泽向上诉人偿还贷款本息合计91476.52元[其中本金66496.12元，利息2603.34元，罚息（含复利，即延迟费用到期）22377.0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规定计至还清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裁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王武泽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建行深圳分行与王武泽通过网络点击方式签署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建行深圳分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王武泽提供了贷款，王武泽收到贷款后，并未提出异议，在建行深圳分行起诉后，王武泽在答辩期间亦未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充分说明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建行深圳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武泽银行卡开户资料、电子银行申请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及《一般约定条款》、《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账户签约信息、快贷信息管理、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账户查询、应收款查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建行深圳分行向王武泽发放贷款且王武泽逾期还款的事实。现建行深圳分行要求王武泽依合同约定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有据。被上诉人王武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建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武泽立即偿还建行深圳分行贷款本息（本金、利息、罚息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一，罚息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之规定计至还清之日止）；2.王武泽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快e贷”系建行深圳分行经营的贷款品种。建行深圳分行主张王武泽先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柜台或者通过STM智慧柜员机开办银行卡，再通过建设银行电子银行或者STM智慧柜员机通过点击确认的方式与建行深圳分行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贷款合同》。其中服务协议约定王武泽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办理“借贷通”服务，建行深圳分行审核同意后将为王武泽开立贷款账户，该贷款账户从属于上述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受借款合同的约束。贷款账户自建行深圳分行首次将款项划入约定账户之日起计息。王武泽申请成功后，约定开通服务的贷款账户将与借记卡进行签约绑定，实现该账户在客户所选择的使用渠道的查询、支付、消费和还款等功能。贷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额度、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贷款利率等，贷款期限均为一年，到期一次性换本付息。在额度有效期间和借款额度内，借款人可以根据需要申请借款，经贷款人同意后借款人签约开通“借贷通”服务功能自助支用贷款，具体使用借款的额度根据可用借款额度确定。单笔借款期限起始日为借款款项发放到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借款人无论何时（最迟不得超过约定的借款额度到期日）支用借款，支用的所有借款的到期日都是确定不变的，不会根据起息日及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应顺延，到期日为借款额度到期日。借款人知晓并同意通过上述“借贷通”的贷款账户自助支用的所有借款，无论支用次数多少均视为同一笔借款。借款人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贷款人有权按逾期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之后，王武泽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支用贷款，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显示建行深圳分行已向王武泽发放了授信额度，王武泽支用了贷款（授信额度、授信时间、实际使用金额详见附表二）。建行深圳分行主张上述贷款均已到期，王武泽未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应以未还本金、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复利）。上述贷款信息与王武泽的个人信用报告中显示的信息一致。关于还款情况，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王武泽偿还本金、利息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建行深圳分行除案件受理费之外，未发生其他费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贷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虽为数据电文形式，但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显示建行深圳分行已实际向王武泽发放了贷款，王武泽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深圳分行主张应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因王武泽未足额支付利息，还款情况不能反证利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深圳分行关于利率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深圳分行发放贷款后即产生了资金占用的损失，王武泽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年利率4.35%）向建行深圳分行支付利息，之后应以未还本金、利息为基数计收罚息（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罚息利率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的罚息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王武泽偿还的多于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现王武泽的还款情况均计至2019年2月18日，之后如有还款，相应的金额可依法予以抵扣罚息、利息、本金。王武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其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建行深圳分行未支出除案件受理费以外的费用用于涉案债权，故对建行深圳分行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仅支持案件受理费部分，其他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武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含复利）（本金、利息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罚息以未还本金、利息为基数，从贷款期限届满日次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日，罚息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二、驳回建行深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已由建行深圳分行预交（详见附表一），由王武泽负担。二审期间，建行深圳分行提交贷款申请流程的公证书。根据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公证书，在手机APP上办理贷款的流程为：1.向建设银行申请储蓄卡账户，并开通电子银行服务；2.下载手机APP，填写相关个人信息、银行卡账户、手机号码等，并进行绑定，该资料必须与银行系统中留存的资料一致方能通过验证；3.点击手机APP，进入手机银行主页面，输入登录密码及银行向用户手机发送的动态验证码后点击登录；4.点击“快贷”，进入“快贷”界面，界面显示本客户预计最高可贷额度、年利率、最长贷款期限、已使用快贷额度等，最高可贷额度系由银行系统根据个人信用自动确定。点击“去申请”，界面出现“重要提示”点击“确定”，输入贷款金额，选择还款方式，界面显示贷款金额、关联账户、还款方式、贷款期限、年利率、还款日等信息。点击确认后须勾选阅读《个人征信授权书》进入下一步，显示：“本人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点击《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则可进入合同文本界面进行阅读，同时点击获取手机验证码，输入验证码后，点击“同意并申请”，手机界面及显示“申请快贷成功”，同时显示贷款账户、金额等信息。此外，点击“支用贷款”则界面会显示可体现金额及年利率。客户也可点击“贷款详情”了解贷款的基本信息。根据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王武泽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开立了银行卡储蓄账户，对其个人信息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建行深圳分行向其发放了银行卡，王武泽在签收单上签名确认。该银行卡通过密码进行交易。同时，王武泽就该银行卡储蓄账户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了电子银行服务，该服务包括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银行，王武泽在上述服务项目中留存的电话号码与储蓄卡账户登记资料上所留存的一致，王武泽在申请回执上签字确认。因开通了短信银行服务，故王武泽账户上的变动，建行深圳分行均会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王武泽发出通知。王武泽2015年9月25日将留存电话号码134××××1312变更为138××××0401，该号码登记的户主为王武泽，有关的身份信息与王武泽在建行深圳分行与储蓄卡账户登记资料上所留存的一致。根据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个人信用报告》显示，王武泽目前在多家银行存在逾期贷款未还记录。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该贷款系通过网络形式进行，而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电子合同无电子存证，亦无王武泽的签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王武泽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开立了银行卡储蓄账户，并开通了电子银行服务。因开通了短信银行服务，王武泽账户上的变动，建行深圳分行均会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王武泽发出通知。王武泽系通过密码进行交易。银行卡密码是持卡人在办理银行卡时向银行预留的、未来办理业务时提供给银行自动识别客户身份、权限的数字、字母或其组合，具有私有性、唯一性和秘密性。正常情况下，银行卡信息尤其是密码为持卡人设定并仅为其掌握，交易时通过银行系统数据库自动扫描的形式核对，他人包括柜台交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并不知晓，同持卡人身份证、签名一样，具有身份识别功能，是持卡人进入电子交易系统的钥匙或身份凭证，从而起到电子签名的作用。实践中，就单个银行卡而言，个人用卡不当所致泄密是大概率事件，而银行系统问题导致密码泄漏是小概率事件。现无证据证明王武泽的银行卡被他人盗用，王武泽亦从未就银行卡遗失或被盗进行挂失。据此，可以认定王武泽实际持有并控制该银行卡，王武泽的储蓄卡上所有的交易均为王武泽个人完成，即使存在王武泽或授权他人以其个名义完成，因该银行账户为王武泽所有，所有交易结果亦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其次，王武泽系通过“手机APP”办理贷款，通过已公证的流程可以显示，客户必须与个人信息、手机号码、银行卡绑定方可生成个人手机APP账户，且登录该账户不仅需输入密码，还需输入手机动态密码，由此，可以认定，王武泽手机APP账户上的操作系其本人或授权他人以其本人名义操作。而客户在申请贷款时，必定会了解到其贷款的基本信息，且必须选择同意系统自动生成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方可成功办理“快e贷”，建行深圳分行程序上所显示的数据，必须经过客户选择同意方可最后生成，并最终完成贷款流程。王武泽成功申请了贷款，据此可以认定，王武泽知道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的相关合同条款。虽然，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公证书系本案一审后作出，但建设银行的客户覆盖全国，其手机APP程序的使用亦使用多年，尽管未进行电子认证，但至今亦无证据表明建设银行手机APP存在未经客户同意即可直接贷款，或建行深圳分行可以自行改动手机APP客户数据的情形，已经审结的大量同类案件，显示当事人所认可的情形与本案一致。故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根据优势证据的原则，可以采信建行深圳分行的主张。一审以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无王武泽签名而认定双方对贷款利率无约定，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建行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王武泽借款合同所约定借款本金66496.12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年利率为5.6%，一次性还本付息，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截至贷款到期日，王武泽除偿还利息1100.78元外，再无还款，王武泽尚欠本金66496.12元，利息2603.34元。因王武泽未按时还款，故其应以本金66496.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5.6%*150%）自逾期之日起向建行深圳分行支付罚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利息2603.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5.6%*150%）自逾期之日起向建行深圳分行支付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1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1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武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偿还贷款本金66496.12元、利息2623元、罚息及复利（罚息以本金66496.12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603.3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7年6月1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共计2191元，由王武泽负担（上述款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王武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交，逾期本院予以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亚东附表一(单位:元)            案号              被上诉人              性别              民族              身份证号码              住址              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金              利息              罚息      （含复利）                诉讼费                  41246              王武泽              男              汉              340827198703231330              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杨湾镇丰乐村新闸组111号              66496.12              2603.34              11334.78              1811      附表二(单位:元)            案号              被上诉人              授信额度              授信时间              贷款期限          届满日              使用额度              已还本金              已还利息              法院判决                  本金              利息              罚息起算点                  41246              王武泽              66500              2016.6.16              2017.6.16              66496.12              0              1100.78              66496.12              1791.80              2017.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