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东风镇元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009669034D。 法定代表人：吕胤，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周，贵州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017455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昌美，女，1970年3月18日生，汉族，不识字，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先桃，男，1991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合，男，1994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云，女，1988年6月9日生，汉族，不识字，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贵桃，女，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朝，贵州省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5555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526MA6HR1QJ4T。 负责人：尹春会，系该机构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刚，男，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058515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定才，男，1978年3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以下简称：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邓兴刚、高定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镇政府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涉案工程属于国家扶贫专项资金两硬化工程，威宁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以“威扶领（2020）17号文件”，明确为“一事一议”的方式，采取先建后补、以奖代补的方式直补到户，每平方米补助41元，同时由村社一体合作社组织施工，上诉人为了规范施工，再次下发了东风镇委员会关于印发《东风镇关于严禁村干部违反规定插手参与项目建设的若干纪律规定》的通知，下发到各村，明确禁止村干部插手参与，并将两硬化工程承包给各村社一体专业合作社组织施工，上诉人已经做到了威宁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实施方案的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完全享有与农民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设施建设的资格，上诉人也将该工程与涉案村专业合作方式签订了协议，发生安全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邓兴刚在案发时系营坝村委会主任和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主任，利用其职务之便，不顾该村委会其他成员的反对，还与村委会其他成员发生争吵，并强行将涉案工程假借原审被告高定才的名义与合作社签订了“两硬化”承包协议，而由自己雇佣工人组织施工，赚取利益，上诉人只是负责质量和工期的监督作用，在该次事故中上诉人完全履行了相关管理和监督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而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为，上诉人在工程实施工程中将该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原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邓兴刚，没有尽到管理、监督的作用，应对邓兴刚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按照威宁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文件精神，将涉案工程与合作分社签订的协议，对于组织施工等情形是由合作社负责，上诉人只是负责监督工程，而不是违法分包；对于合作社如何组织施工，上诉人在上述内容中已经阐述了，就是被上诉人邓兴刚利用村委会主任和合作社主任的职务之便，不顾其他村委会成员的反对，强行将工程用原审被告高定才的名义自己与合作社签订协议，合作社的全部公章和村委会的公章都是他一人掌管，根本不把其他村干部当一回事，上诉人将该“两硬化”工程与合作分社签订协议，没有任何违法分包一说，完全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结果显示公平。上诉人是将工程与村专业合作分社签订了协议，上诉人就已经履行了威宁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安排和指示，对于实际施工人邓兴刚在利用手中职务便利，强行承揽工程，一审中也查明了的，自己雇佣邓招全为工人，自己购买微耕机给邓招全使用，如何监管安全措施，是应该由被上诉人邓兴刚负责管理。但事故发生时死者邓招全是完全在离事故现场较远的地方，自己在发动微耕机时造成伤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因提供劳务致害与自身受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二条法律规定，邓招全是完全受雇于被上诉人邓兴刚，邓招全发生事故时不是发生在施工现场，是发生在离施工地外，死者邓招全应该对伤亡承担相对的过错责任；而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到死者的过错，判决由被上诉人邓兴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营坝专业合作分社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是作出错误的判决，对死者没有划分过错责任，判决结果显示公平。三、原审法院适应法律错误。 上诉人已经按照威宁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文件规定，与合作分社签订了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不能够确定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承担连带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人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二条法律规定，对该案也不能适应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邓兴刚，雇主也是邓兴刚，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将该涉案工程的补助款实际支付给了合作分社，票据经办人是被上诉人邓兴刚，上诉人在该次事故中完全没有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且客观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兴刚辩称：基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19号文件，系东风镇文件，文件中作出了明确载明由乡镇组织实施，因该文件产生的主体是清楚的，即是上诉人。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属于集中住户的，是由镇政府牵头组织实施，也充分说明了责任主体。邓兴刚当时是营坝村主任，其不得不带领老百姓去实施，贯彻落实文件。因此，责任主体应是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确实安排了合作社，就本案签订的分包协议也是引伸协议，虽然不应当存在后补协议，从该协议的签署事实足以看出，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的实施中未尽到完全的监管责任。因此，结合文件精神及实施过程，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合法有效且能够说服大众的。上诉人存在误读法律，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指的是多人侵权。从本案来看，也确实符合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公正的。 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辩称：他们怎么办的合作社我方也不清楚，只是用尹春会身份证去办理，尹春会也没有去办理。他们签署合同尹春会也不清楚，合同尹春会也没有签。合作社的公章是村委会保管后尹春会就没有拿到过。 高定才称：一审判决是公正的。案件发生后，我去村委会开我的车我才知道是用我的名义签署的合同，我根本就没有签署合同，他们怎么签署的合同我根本就不清楚。对本案我根本就没有牵扯在里面，另外政府也构成了侵权。 原审五原告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诉称：威宁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以“威扶领（2020）17号”文件将东风镇营坝村两硬化工程安排给被告东风镇负责施工，东风镇政府为了逃避责任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并由邓兴刚安排以被告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名义与被告高定才签订承包协议，但该工程又实际由被告邓兴刚负责雇佣邓招全等人施工。为了加快施工进度，邓兴刚购买一台二手微耕机后，安排雇佣人员邓招全操作该微耕机搅拌混泥土使用，邓招全2020年6月17日在操作该微耕机搅拌混泥土时发生事故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反应，被告东风镇政府为了逃避责任才安排由被告邓兴刚向原告支付安葬费100000元，对于赔偿事宜一直未达成协议。故依法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一、由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邓招全死亡导致的各方面损失891678元人民币。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威宁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以“威扶领（2020）17号”文件将“两硬化”建设工程安排给各乡镇负责施工，并明确各乡镇为实施主体、责任主体。工程启动划拨50%资金竣工验收后划拨50%。补助资金由县财政局、扶贫办划拨到乡镇（街道）统筹管理、使用、报账。涉案工程即东风镇营坝村“两硬化”建设工程。后东风镇政府下发“东党发（2020）119号文件”将“两硬化”工程安排到各村。东风镇营坝村村主任邓兴刚以被告高定才的名义与被告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两硬化”承包协议》，约定由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将本村的“两硬化”工程发包给高定才施工，但实际承包人为邓兴刚，高定才受邓兴刚雇佣在涉案工地上运送材料，对《“两硬化”承包协议》完全不知情。邓兴刚承包工程后雇佣邓招全为其搅拌混泥土，2020年6月17日，邓招全在操作微耕机搅拌混泥土时发生事故导致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招全系胸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腔脏器操作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兴刚向原告支付安葬费100000元。原告冷昌美系死者邓招全之妻，年满50周岁。原告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系死者邓招全子女，均已成年。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邓招全受雇于邓兴刚，邓招全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导致死亡，故应由被告赔偿因邓招全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死者邓招全受雇于被告邓兴刚，邓招全与邓兴刚形成劳务关系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邓兴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不能证明邓招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由邓兴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工程系威宁自治县明确由各乡镇负责实施的扶贫工程，“威扶领（2020）17号”文件中明确责任主体为各乡镇，资金的管理、使用、报账均由各乡镇负责，东风镇政府将工程安排给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承建施工，但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未尽到职责，其负责人尹春会在庭审中陈述认为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未实际履行工作，对其与邓兴刚以高定才名义签订的《“两硬化”承包协议》完全不知情，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的公章也不由其保管，被告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未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便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公章不由负责人保管，也是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未尽到管理义务。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东风镇政府、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村主任邓兴刚，且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东风镇政府、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应对邓招全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高定才的责任，涉案工程并非高定才承包，而是邓兴刚以高定才的名义签订《“两硬化”承包协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事实，故高定才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2020年贵州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计算，五原告因邓招全死亡造成的赔偿金为：1、死亡赔偿金：34404元×20年=688080元；2、丧葬费：39158元；3、精神抚慰金，由于邓招全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且原告请求的60000元符合我县实际情况，应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赔偿金额为787238元，被告邓兴刚已支付的100000元应予扣除，实际再赔偿68723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五原告均不符合扶养条件，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兴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因邓招全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87238元，扣除被告邓兴刚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再赔偿687238元。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8元，由被告邓兴刚负担，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承担连带缴纳责任。 二审诉讼中，东风镇政府向本院举示东风镇政府与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的协议及支付邓兴刚款项单据，证明东风镇政府与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了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经威宁县财政局东风分局涉案工程的款项的经办人是邓兴刚，签章人是邓兴刚，且已全部拨付到位。 原审五原告质证意见：对承包合同，我方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照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应当采信。从被上诉人合作分社的负责人在法庭上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该份合同不真实，因该分社的负责人已明确陈述了未以分社的名义参与签订任何合同，但该份合同上签署的是其名字，对于该事实，请其质证是否属于其所签署，若不是，则该份合同属于无效证据。针对借款单，对于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该组证据上，东风镇财政分局拨款的情况可以推定赔偿责任应当主要由上诉人承担，该证据上借款人所盖的分社的印章，是否属于分社负责人所为，对于该情况望法庭给与查实。从分社负责人的陈述上可以推定，其并未在该借款单上加盖过印章。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 邓兴刚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分社负责人在一审中陈述其并未参与签署过涉案工程合同，因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完全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款单其借款人为分社负责人同时注明是邓兴刚，属于财务管理上的管理混乱。两份证据还证实了上诉人对邓招全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承包合同和工程款的拨付，审查监管不力及财务混乱的结果。就审查不力而言，涉案的工程按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是已经承包给分社，但实际上分社负责人均陈述没有参与签署过涉案合同，因此该份合同，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存在对承包人的主体审查不力的责任。就算该份合同真实存在，也与文件相冲突，上诉人并不能假借合同的形式将安全责任和实施主体转嫁给分社。 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质证意见：合同合作分社负责人没有签过，合作分社负责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借款单合作分社负责人也不清楚章是谁盖的，签字不是合作分社负责人签的，章是村委会保管的也不是合作分社负责人盖的，包括合作分社负责人私人的印章一直都是村委会保管的。 高定才无意见。 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向本院举示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合作社的总社法人代表是邓兴刚，分社的负责人是尹春会。东风镇政府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但是也同时证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兴刚，分社所有一切事务均是由邓兴刚一人作为。原审五原告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本案二审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虽然尹春会自称其属于分社负责人，但东风镇政府所签订的合同即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以合作分社所签订，而不是以总社签订，因此，一审判决由分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邓兴刚质证意见：就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证实了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存在审查不力监管不到位。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观点，责任已经由合同的形式转让给分社，也不应该以合同的形式来签署承包责任。因此，上诉人对合同及责任的主体均不能转嫁。高定才质证意见：我没有意见，他们签的合同我也没有看过。 本院审查认为，东风镇政府、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举证人的举证目的，需综合全案案情予以分析。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5月5日东风镇政府与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东风镇政府（合同甲方）将营坝村小型公益性基础设施项目委托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合同乙方）修建，该项目按平方计算，其中硬化串户路9927㎡、6000㎡。合同对施工标准、合同工期、价格及付款方式、施工安全、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约定的工程总包干价为65.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由甲方按合同向乙方拨付工程款；乙方必须自行完成工程，不得转包他人；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完成工程内容，甲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等等。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合同后，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给邓兴刚修建。另查明，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无建筑施工资质。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东风镇政府对邓招全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2020年5月5日东风镇政府与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签订了《承包合同》，从合同约定看，虽然合同称东风镇政府将工程委托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修建，但约定的内容实际是将东风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修建，双方系建筑工程发包（承包）关系。东风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营坝种养殖合作分社修建，而该合作社又将工程转包没有施工资质的邓兴刚修建，邓招全在为邓兴刚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原审判决东风镇政府对邓招全死亡与邓兴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东风镇政府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邓招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院酌情确认由邓兴刚对邓招全的死亡承担70%即551067元（总损失费用787238元×70%）的赔偿责任，邓招全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审判决邓兴刚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东风镇政府对此所提上诉，本院予以采信。因邓兴刚已支付了10万元，尚应赔偿451067元。综上所述，东风镇政府关于邓兴刚不应承担全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邓兴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因邓招全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51067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威宁县东风镇营坝村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就业服务分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2元，共计18030元，由邓兴刚负担一审的4033元，冷昌美、邓先桃、邓合、陈彩云、邓贵桃负担一审的2325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的11672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洪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