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黑10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兆福，男，汉族，1964年6月22日出生，大学文化，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东风，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 诉讼代表人张某，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 诉讼代表人刘某，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厂长。 原审被告人李有林，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 诉讼代表人何某，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人于波，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大专文化，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黑10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兆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原审卷宗，讯问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配合绥芬河龙江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联)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某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两公司在没有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签订购销合同，恒润公司向某商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张，票面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3365469.13元，总计税额7831978.34元，价税合计金额61197447.47元。某商联在与被告人李有林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英公司)、被告人于波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音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牛兆福的指示向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以支付税金的形式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10张，并分别抵扣税款433768.56元、322396.38元。另查明，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孙某经营的海林市某木制品厂、海林市某微薄木加工厂、海林市某木制品加工厂，在与恒润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支付税金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83张、45张、24张，分别抵扣税款971286.04元、599170.59元、291912.54元。经核实，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孙某经营的三家工厂分别向恒润公司支付税金330216元、304250元、105067元。恒润公司将收取的739533元税金用于公司经营。综上，恒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2618534.11元。林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1405054.60元，并全部抵扣税款。佳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921566.97元，并全部抵扣税款。牛兆福、李有林、于波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11月11日、8月20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在侦查阶段，林英公司、佳音公司退缴全部税款。在审理阶段，恒润公司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739533元，恒润公司、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分别缴纳罚金4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案件移送材料、工商档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补缴税款凭证、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孙某1、单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的供述笔录；恒润公司电子现金账光盘等证据。 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以收取税金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牛兆福作为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有林作为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被告人于波作为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可以从宽处理的情节；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主动退缴抵扣的税款，没有给国家财政造成损失，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有林、于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牛兆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兆福、于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有林予以从轻处罚。经牡丹江市西安区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评估，被告人李有林、于波对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对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牛兆福、于波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有林、于波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牛兆福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2500000元以下，对被告人牛兆福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对被告人牛兆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人牛兆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李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于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七、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95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牛兆福上诉称：1.恒润公司将进口的木材卖给小木材加工厂，加工厂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恒润公司开给相关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货流、购木材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直接对应，但销售木材是客观真实的。2.恒润公司与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孙海波经营的三家工厂之间是有部分木材实际交易的。3.牛兆福既不是某商联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更无权指示某商联开具发票，所以某商联给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恒润公司虚开。4.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牛兆福拘留期间安排公司员工将公司全部账册交给公安机关办案人，为侦查此案提供了线索，应认定恒润公司具有立功表现，对恒润公司及牛兆福可以从轻处罚。5.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诉人单位积极退赃，交纳罚金，挽回经济损失的情节。6.恒润公司是绥芬河市利税大户之一，俄罗斯业务客户都是牛兆福联系经营，应考虑地方经济的发展，对牛兆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认为牛兆福系自首，认罪认罚，恒润公司有立功表现，积极退回赃款，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牛兆福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牛兆福、原审被告人李有林、于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与他人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税金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已实际抵扣税款，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牛兆福作为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有林作为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于波作为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三原审被告单位、牛兆福、李有林、于波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牛兆福、李有林、于波、三原审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主动退缴抵扣的税款，没有给国家财政造成损失，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三被告单位及李有林、于波、牛兆福可酌情从轻处罚。 牛兆福及其辩护人关于恒润公司开给相关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货流、购木材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直接对应，但销售木材是客观真实的，是木材市场基本经营模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恒润公司、某商联在牛兆福的指示下，与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公司以支付税金的形式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分别实际抵扣税款，恒润公司将收取的税金用于公司经营，该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严重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具有违法性；关于恒润公司与林英公司、佳音公司等有部分木材实际交易，应扣除相关交易的税款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林英公司、佳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予认可；关于牛兆福无权指示某商联开具发票，某商联给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恒润公司虚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单某的证言,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的供述可以证实，某商联在与林英公司、佳音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按照牛兆福的指示向林英公司、佳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关于恒润公司具有立功表现、是利税大户，应对牛兆福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牛兆福系自首、认罪认罚，单位积极退回赃款、缴纳罚金，应对牛兆福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牛兆福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毕 旭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明海 书 记 员 魏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