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市铁路保税物流中心办公楼2-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89138705。法定代表人：张孝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苟荣宁，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重庆市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荣宁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腾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黄莉及被上诉人苟荣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苟荣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的约定，苟荣宁逾期不足额缴纳购车款的，其有权收回车辆并对车辆进行处置，而按照双方举示的证据，后续购车款主要是其每月从苟荣宁的出车费中扣除一小部分进行支付，苟荣宁按月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系主要义务，不因任何原因而免除，一审判决认定苟荣宁未支付购车尾款的责任在其且其无权收回车辆，属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只要苟荣宁承接了他人业务案涉车辆即不纳入保值计划，在双方合作期间，苟荣宁多次承接他人业务，因此，其不再对苟荣宁有足量派单的义务，且其无法足量派单给苟荣宁的根本原因在于苟荣宁未经允许私自对外接单且不服从其车辆调配；3.虽然无书面规章制度表明购车款利息为月息2%，但从双方认可的《运费结算单》中完全能够体现利息是按照每月2%进行扣发的，况且按照月息2%进行扣除时间较长，苟荣宁也从未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认为利息约定不明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属事实认定错误；4.停运损失应当参照停运前的实际收入而非通过鉴定机构来确定损失，故鉴定报告并无参考价值。苟荣宁辩称：1.合同中“不足额缴纳购车款就收回车辆”系腾博公司引用的2013年贷款车购车合同中的约定，而案涉车辆是全款车，不应当适用这一条，故腾博公司并无收回车辆的权利；2.其一直在给腾博公司拉货，剩余购车款将从运费中扣除，但系腾博公司违反每月保底的跑车趟次才导致抵扣不全；3.虽然腾博公司扣了钱，但其一直没有认可月息是2%，其也并没有在《运费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即使其尚有未清偿之债务，也应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计算收取；4.按照趟次计算，其平均月收入不止2万元，其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其他驾驶员的流水凭证，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虽然认定的损失额与其实际损失仍有差距，但双方各让一步，其也表示认可。苟荣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博公司返还扣押的其所有的渝Ａ6××××车辆（包含粤Ｂ××××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2.判令腾博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每月20000元，从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腾博公司承担。腾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苟荣宁向其支付重型牵引货车剩余购车款6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起至还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苟荣宁向其支付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剩余购车款5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起至还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3.判令苟荣宁向其支付挂靠费156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油费280270元、过路费（出车款）269200元、保险费54837.87元、年审费4000元，补缴路桥费11740元及垫付生活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腾博公司与苟荣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腾博公司将车牌号码为渝Ａ6××××、发动机号Ｐ15956的重型牵引货车转让给苟荣宁，成交价为198000元，协议约定付现金100000元整，本人共抵扣30000元整，欠款68000元按公司规定收取利息。2017年9月1日，腾博公司（甲方）与苟荣宁（乙方）签订《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编号ＡＦＴ20170802），主要约定：乙方投资购买本合同项下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并与甲方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双方确认乙方投入合作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车牌号为渝Ａ6××××、发动机号为Ｐ15956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全款车的所属单位为甲方，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经营管理费用。费用标准集装箱全款车600元／台／月，贷款按揭车800元／台／月。乙方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在合同期内，乙方车辆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车辆调度。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承接外公司或他人运输业务，乙方承运他人业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承接外公司或他人业务，双方协商同意以下条款：……（2）车辆日常运作由乙方自行安排；……（4）车辆证照年审、季审、综合审、二级维护等由甲方安排，费用由乙方支付；（5）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通过甲方购买，并将保险单正本由甲方保存；……（7）承接外公司或他人业务期间，一切费用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第五条车辆营运管理约定。……1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接受其他公司或个人的订单；……14.合同期间甲方应对本合同项下车辆进行管理，包括组织对本合同项下车辆的年审、基数检测、安全检查维护、主管部门年度考核和交通违章。费用由乙方承担。……16.本合同项下车辆营运所需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港运通等，由甲方按规定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代为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费用承担约定，1.本合同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运管费、车船税、海关本等，由乙方承担。……2.本合同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非固定费用，包括邮费、路桥费、停车费等由乙方承担。……5.运费结算，乙方的运费采用月结60日的结算方式。如甲乙双方不能临时协商其他的结算时间且甲方未能及时结算运费，甲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车辆保险约定，甲方为本合同项下车辆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支付。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时足额缴纳归还银行本息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相应的车辆。合同第十五条合作经营及车辆调派规则约定，1.公司车辆实行车辆保产值计算（吨车／月不低于20000元产值，柜车不低于重庆往返广东每季度9趟），如果甲方未能保障乙方每季度9趟，每少一趟，甲方应补偿乙方6000元，如乙方不服从甲方调度安排或接受他人业务，公司将不纳入保产值计划。……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3月20日，腾博公司与苟荣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腾博公司将车牌号为粤Ｂ××××挂，车辆识别码为ＬＪＲＣ14379Ｄ1009833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含集装箱柜子一个）转让给苟荣宁，协议价款为56000元整，付款方式：欠款56000元按公司规定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收取利息，从渝Ａ6××××的运费中扣除。2018年9月1日，腾博公司与苟荣宁签订《车辆所有权协议》，主要约定：渝Ａ6××××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属单位为腾博公司，车辆所有权归苟荣宁。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案涉车辆接受腾博公司派单产生运费共计692600元。该期间腾博公司垫付及预支该车各项费用如下：油费272670元、过路费（出车款）269200元、保险费54837.87元、补缴路桥费11740元、预支款35000元，以上共计643447.87元。再查明：腾博公司对案涉车辆申请了财产保全。2020年4月9日，该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准许腾博公司的保全申请。审理过程中，苟荣宁对案涉车辆被腾博公司扣留后产生的停运损失申请鉴定，重庆市鑫道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对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车辆的停运产生营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渝Ａ6××××和粤Ｂ××××挂车从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76061.26元（疫情期间没扣减）；二、疫情期间车辆没有正常营运是否纳入营运损失，本鉴定评估无法确定。同时，该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及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复函》载明：1.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重庆疫情各类企业停工基本是从2020春节放假开始，重庆交通企业物流运输复工上班时间应咨询重庆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综合办公室发出通知规定的重庆市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复产时间。2.关于疫情期间营运损失的确定。……我市将需保障运输的物资分为以下三类：疫情防控急需的医疗、防护物资生产企业所需生产物资及相关产品；市级重大工业项目建设、生产所需物资及产品；其他工业企业复工复产所需生产物资及产品。……第三类物资由企业向其复工备案所在地区县提出申请，后者向市交通局出具调运单，确保畅通运行。……2020年度疫情期间货运物流市场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如果提供有市交通局疫情期间物资物流通知和接调运单，应予认可。反之物流运输疫情期间车辆没有正常营运应不纳入营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苟荣宁已垫付。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是挂靠人为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具有经营权的企业，向该企业交纳或不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提供代办代缴各种税费、车辆审验、驾驶员年审、协助处理与外市县有关营运事宜、协助结算票款、处理行车安全事故、办理车辆保险等相关服务并附随相应管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经营许可证和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合同。本案中，苟荣宁与腾博公司签订的《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实质是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对双方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庭审中，腾博公司举示的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运费结算单中每月均对挂靠管理费进行了扣除，且在腾博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对挂靠管理费的主张至2019年10月，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腾博公司仍在对渝Ａ6××××车辆进行运输派单，收取运费、进行运费结算、为车辆缴纳保险费、审证等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同时苟荣宁也在履行公司派单的运输义务，虽然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该院认为一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另一方认可并受领，应视为双方认可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二、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返还。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渝Ａ6××××重型牵引货车及粤Ｂ××××挂车的购车尾款均从该车营运产生的运费中抵扣。根据《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公司车辆实行车辆保产值计划，柜车不低于重庆往返广州每季度9趟，每少一趟，腾博公司应补偿苟荣宁6000元。而从腾博公司举示的《运费结算单》来看，从2018年10月起，腾博公司均未按《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每季度给苟荣宁足量派单，保证苟荣宁的车辆从重庆往返广东每季度至少9趟的出车量，故苟荣宁未按照双方约定从运费中抵扣购车款及利息，其主要责任在于腾博公司，腾博公司无权收回该车辆，对案涉车辆应当返还。三、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依照鉴定意见，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案涉车辆停运损失176061.26元（未扣除疫情期间）。腾博公司对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鉴定意见中涉及车辆的日平均纯收入确定的依据应当以该车在腾博公司的营运业绩作为依据进行计算；2.应当扣除疫情期间进行计算；3.不应当将驾驶员基本工资计算在本案的停运损失中。经审查，双方虽然在《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车辆调度”，但该合同中同时也约定“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承接外公司或他人运输业务”，即苟荣宁挂靠腾博公司的营运收入来源并非只有腾博公司，因此依据涉案车辆在腾博公司的营运业绩作为计算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公平，对相关质证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鉴定损失的期间涉及到疫情期间，疫情期间应当扣除。腾博公司举示其于2020年2月18日进行复工备案登记并称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重庆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从二级调整为三级时全面复工。对此意见苟荣宁亦认可复工备案登记仅是公司行政人员复工。结合《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及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复函》的意见，该院酌情认定停运损失扣除期间为春节放假之日至重庆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为三级之日止即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对鉴定意见中驾驶员工资部分，本案属于挂靠经营形式，车辆系挂靠在腾博公司营运，腾博公司并未向苟荣宁支付工资且苟荣宁自述从2018年4月起系未雇佣驾驶人员，即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故鉴定意见中的驾驶员工资部分不应纳入损失进行计算。依据鉴定意见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8天，三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42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商业险65.73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每天停运损失为689.3元/天（420元/天+9.92元/天+65.73元/天+193.65元/天）。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8天停运损失为33086.4元（689.3元/天×48天）。期间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3天的收入1260元（420元/天×3天），其中商业保险有效期2019年9月3日止，期间应减去商业保险费1774.71元（27天×65.73元/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30051.69元（33086.4元-1260元-1774.71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92天，三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50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703.57元/天（500元/天+9.92元/天+193.65元/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92天，停运损失为64728.44元（703.57元/天×92天），期间每月应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16天的收入8000元（500元/天×16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56728.44元（64728.44元-8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共计24天，一季度的每日平均纯收入总和价格40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无商业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603.57元/天（400元/天+9.92元/天+193.65元/天）,24天共计产生停运损失为14485.68元（603.57元/天×24天），期间应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3天的收入1200元（400元/天×3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13285.68元（14485.68元-1200元）；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7天，一季度的每日平均纯收入总和价格400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每天停运损失593.65元/天（400元/天＋193.65元/天），该期间停运损失4155.55元（593.65元×7天）；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共计8天，二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380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此期间无保险费。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573.65元/天（380元/天+193.65元/天），此期间损失共计4589.2元（573.65元/天×8天）。故案涉车辆被扣留产生损失共计108810.56元（扣除疫情期间）。四、关于购车款利息。苟荣宁购买渝Ａ6××××牵引车向腾博公司的借款68000元，购买粤Ｂ××××挂车借款56000元，因双方在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中均约定购车利息按公司规定收取，该约定不明确，该院酌情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车辆挂靠管理费。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被腾博公司扣留，腾博公司并未对2019年8月后履行挂靠管理义务的事实进行举证，故该院计算挂靠管理费至2019年7月，共计23个月，每月600元，共计13800元。综上所述，腾博公司预支及垫付各项费用643447.87元、车辆挂靠管理费13800元、购车款124000元（68000元+56000元）及购车款利息，苟荣宁应向腾博公司支付。苟荣宁辩称上述费用已由运费抵扣完毕，经查，案涉车辆在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接受腾博公司派单运输产生运费共计692600元，抵扣后还应向腾博公司支付88647.87元及购车款利息。因腾博公司扣留车辆导致车辆停运损失共计108810.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审理过程中，苟荣宁及腾博公司均同意债务抵销。上述债务抵销后，腾博公司应向苟荣宁支付20162.69元，苟荣宁应向腾博公司支付购车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腾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苟荣宁返还车牌号为渝Ａ6××××（粤Ｂ××××挂）车辆；二、腾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苟荣宁支付20162.69元；三、苟荣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腾博公司支付购车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苟荣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腾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苟荣宁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二人出庭证实：其原系挂靠腾博公司跑车的司机，腾博公司曾建了一个微信群，有业务或者其他事情的时候就在里面发通知，如果没有单子的时候，公司就让其自行接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苟荣宁是否逾期支付购车尾款，腾博公司是否有权收回车辆；二、双方是否存在对购车尾款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的约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金额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了“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时足额缴纳归还银行本息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相应的车辆”，但该条款设定的合同义务为“按时足额归还银行本息”，而本案《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系全款车，车辆所有权为苟荣宁所有，并不涉及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问题，结合苟荣宁在一审中提供的腾博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贷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内容以及该合同约定贷款车辆的所有权在腾博公司，可知该条款的适用对象为贷款所购车辆。因此，腾博公司以该条款作为其有权扣押案涉车辆的合同依据，显然不具有正当性。另外，前述条款作为腾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腾博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苟荣宁注意与之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故苟荣宁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双方的合意内容。其次，根据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苟荣宁应付的购车尾款应从案涉车辆的运费中进行相应扣除，可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和扣除标准，而《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腾博公司“实行车辆保产值计划，公司车辆柜车不低于重庆往返广州每季度9趟，每少一趟腾博公司应相应补偿苟荣宁”，但从腾博公司举示的《运费结算单》来看，从2018年10月起，腾博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每季度给予苟荣宁足量派单，未能保证苟荣宁的出车量，从而导致了苟荣宁未能按照约定获取足够运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腾博公司未能从运费中扣取购车款及利息的责任在腾博公司，并无不当。审理中，腾博公司虽辩称系苟荣宁多次私自承接他人业务且不服从管理故其不再对苟荣宁予以保产值，但腾博公司并未举示苟荣宁不服从管理的证据，也未举示苟荣宁违反公司规定在先、腾博公司对其不再保值在后的证据，相反，根据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腾博公司是允许挂靠车辆自行对外接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腾博公司对其抗辩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苟荣宁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腾博公司无正当理由扣押了其所有的车辆，属于无权占有，苟荣宁可依据法律规定向腾博公司主张返还原物。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腾博公司无权随意扣押苟荣宁的车辆，一审判决腾博公司返还苟荣宁的车辆正确。腾博公司关于苟荣宁逾期支付购车尾款故其有权扣押车辆的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购车利息按公司规定收取，但并未明确利息标准。审理中，腾博公司并未举示其关于购车利息如何计算的内部管理规定，仅举示了《运费结算单》，拟证明公司规定即为按月利率2%收取，但该结算单并无苟荣宁的签字，且从该结算单上也无法反映出实际的计算标准，故一审判决以当事人约定不明为由酌情认定了计息标准，并无不当。腾博公司关于苟荣宁未付车款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特别说明”部分的记载，因车主未能提供案涉车辆完整的运输单据故无法据实认定经营所得，鉴定人遂根据车辆唯一性认定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结合重庆市辖区运输需求、经营形式、车辆准载质量、车辆技术状况等特点，考虑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并依据重庆市运输行业同类型车辆相似运输区间日平均收入水平进行测算。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确定的每日平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在考虑争议期间出现特殊疫情的情况下，对本案停运损失额作出最终认定，并无不当。腾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停运损失计算错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苟荣宁虽曾提交了《民事上诉状》，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依法按照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腾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苟荣宁的上诉，按照苟荣宁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驳回重庆市腾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7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腾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