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代表人：王明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立，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娟，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敏，女，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立、蒋娟、蒋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中表述“蒋娟无证驾驶车牌号为鄂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又表述“本案系一起非机动车和路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而引起的赔偿责任纠纷”，蒋娟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到底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为非机动车，行驶证上明确记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类型为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并且交强险也只有机动车才能购买，如果不是机动车，那就不存在交强险赔偿的问题。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蒋娟无证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即使是机动车交强险也只是先行垫付，所以说判决也只能是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先行垫付，然后再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3、被上诉人王成立的损失不是保险标的车辆造成，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不应承担垫付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并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王成立受伤，其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王成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蒋娟、蒋敏、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赔偿王成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28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0536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批发和零售业赔偿标准136元/天×（住院11天+休息140天）]、护理费9596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批发和零售业赔偿标准136元/天×（住院11天+院外60天）]、伤残赔偿金75202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37601元×20年×10%）、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由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蒋娟、蒋敏赔偿；2、本案诉讼费均由蒋娟、蒋敏、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3日17时30分，蒋娟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襄城区环城东路东门正旺市场内由南向北行驶至襄城区环城东路东门正旺市刘某店门前路段时轧到破损下陷的污水井盖，电动三轮车侧翻砸到坐在刘某店门前处的刘某、王成立，致刘某、王成立受伤的交通事故。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第420602420190002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王成立无责任。2019年9月3日18时14分，王成立在襄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行DR影像检查，DR报告单载明：“影像所见；见腰5椎体变扁，腰椎各椎体角缘骨质增生；余未见异常，诊断结论为腰5椎体变扁（请结合临床），腰椎退行性变。医师建议：腰椎横突肠气重叠显示欠清。”2019年9月4日14时15分，王成立在襄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行MR检查，MR报告单载明：“影像所见：腰椎生理曲度可见，椎体序列连续。腰5椎体变扁，上缘凹陷，椎体内见片状长T1信号。椎间盘未见突出。椎管未见占位，脊髓圆锥、马尾信号未见明显异常。诊断结论：腰5椎体新鲜骨折。”2019年9月6日，王成立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1天，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腰5压缩骨折。出院证明载明：“出院后病休60天。2019年9月7日，王成立在该医院CT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1、腰5椎体变扁，左上缘局部塌陷，考虑为骨折，邻近椎间盘少许变性、积气；2、腰椎轻度骨质增生。”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为主，避免久坐久站。定期复诊。”为此，王成立共花费医疗费4811.74元，王成立还自行购买跌打丸等其他药品。2019年9月30日，王成立自行委托襄阳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56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成立因交通事故致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损失时间需140日、护理时间需60日、营养时限需60日。王成立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2020年1月13日，蒋敏申请对王成立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室于2020年6月3日作出鄂中司协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成立腰部的损伤属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为45日；营养时间45日。另查明，蒋娟、蒋敏系同胞姐妹关系，蒋娟无证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号肇事车辆正三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蒋敏。蒋敏对该车投保有交强险，承保单位系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成立在襄城区正旺市场从事灯具、电工电料、五金零售业务，并办理有营业执照。还查明，本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刘某受伤，刘某也诉至法院，已另案处理【（2020）鄂0602民初179号】,法院已确定刘某的损失均在死亡伤残费用项下为4110元(误工费4080元、交通费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和路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而引起的赔偿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蒋娟无证驾驶摩托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本案事故发生,导致王成立受伤，事故经公安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王成立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蒋娟赔偿责任，蒋敏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明知蒋娟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仍允许其驾驶肇事车辆上路行驶，蒋敏在客观上具有违法性,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50%的赔偿责任。对王成立主张的各项损失评定如下：1、王成立主张的医疗费5341元，根据王成立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据实核定为4811.74元。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王成立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王成立主张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王成立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60天，后经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改变营养期为45天，故王成立的营养费为2250元（50元/天×45天）；4、王成立主张的误工费20536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批发和零售业赔偿标准136元/天×（住院11天+休息140天）]，根据其从事的职业，其主张的计赔标准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计赔天数过长，应支持至定残前一日即37天（2019年9月3日-2019年10月9日），故王成立的误工费为5032元（136元/天×37天）；5、王成立主张的护理费9596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批发和零售业赔偿标准136元/天×（住院11天+院外60天）]，王成立受伤后由其妻子任华平护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妻子具体从事的职业以及收入，应酌情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赔偿标准42677元予以计赔，王成立的护理费为5261.55元（42677元/年÷365天×重新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45天）；6、王成立主张的伤残赔偿金75202元（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37601元×20年×10%），理法有据，予以支持；7、王成立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由相应的鉴定费用票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8、王成立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王成立提供的正规具体费用票据以及本地交通实际，酌定为110元；9、王成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本案事发原因、损害后果以及过错程度，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王成立合理合法损失为：1、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481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50元，该项下损失合计7611.74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残疾赔偿金75202元、误工费5032元、护理费5261.55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该项下损失合计88605.55元；3、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97717.29元。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主张本案发生时间为2019年，计赔标准应当使用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根据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成立主张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于法有据，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要求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成立和刘某,俩人均有权参与交强险的分配。具体计算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该项下限额内（10000元）赔偿王成立医疗费用项下损失7611.74元,未超出限额10000元。2、另案刘某在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4110元，两案在该项下合计损失92715.55元（88605.55元+4110元），未超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该项下的限额（110000元），应当由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该项下赔偿王成立88605.55元。综上，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共计应赔偿王成立96217.29元。王成立剩余损失为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当依法由蒋娟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750元，蒋娟作为车主承担7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立96217.29元；二、蒋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成立750元；三、蒋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成立750元；四、驳回王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元，由王成立负担84元，蒋娟和蒋敏各自负担17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成立的伤并非被上诉人蒋娟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致，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成立的伤是由被上诉人蒋娟驾驶车辆所致，虽然被上诉人蒋娟在原审答辩中否认本次事故对王成立造成伤害，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成立的伤是由蒋娟违章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致并无不当。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王成立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上诉主张蒋娟无证驾驶，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先行垫付款项后再向被上诉人追偿的问题。因该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肇事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和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二审提交修正后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案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原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表述“非机动车和路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属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