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2370号原告:陈晨，女，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冷运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远龙，男，1961年11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安县人，自由职业，住德安县。系原告父亲。被告：张克俭，男，1969年5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程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职工，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机构地址：武宁县沙田新区市民服务中心西区5栋5楼。社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423MB1724086C。负责人：付周，系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段晶，男，1985年8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职工，住武宁县。系该单位职工。原告陈晨与被告张克俭、刘峰、武宁县扶贫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庭生、黄莉莉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郑国英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远龙、冷运江，被告张克俭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鹏、被告刘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委托代理人段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26日，原江西昊天玫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昊天公司”）为了在武宁平尧开发“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的需要，与被告张克俭签订了《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经营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克俭将其原与武宁县移民办签订的《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合同》中的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原江西昊天公司；协议同时约定原江西昊天公司与县移民办重新签订果木场承包合同，协议签订时公司向中间人即本案被告刘峰（时任县移民办副主任）的账户支付5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约定时间为3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该协议中还约定如因政府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预付款（保证金）由中间人全额退还给公司。协议签订后，原江西昊天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刘峰账户支付保证金500000元。公司后要求县移民办尽快办理项目立项、审批手续，2018年清明节前后刘峰明确告诉公司，县政府常务会未批准通过该公司“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项目，县移民局不能重新与江西昊天公司重新签订平尧果木场承包合同。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但该公司多次找到刘峰要求退还保证金均未果。2019年1月4日，原江西昊天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依照2018年10月16日公司股东签署的《确认清算报告》，原江西昊天公司对被告享有的500000元债权归原告陈晨所有。后双方就退还保证金事宜经过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克俭辩称，1、案涉《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经营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但该合同以原江西昊天公司违约丧失履约保证金为代价而解除的。被告虽与该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协议并未约定“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项目”的合同目的，原告不能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本合同。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总额为5000000元，原江西昊天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但后江西昊天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与政府签订合同，亦未将剩余的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应视为其公司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归被告所有。2、原告陈晨与陈南洋、吕兴国、吕弘四人为原江西昊天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全体投资人于2018年11月19日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并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故原江西昊天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已将清算完结，不存在本案中的债权。原告以原江西昊天公司对被告存在债权而提起诉讼，违反了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3、协议签订后，被告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为此遭受了巨额的财产损失。被告刘峰辩称，1、2017年12月26日，陈远龙以原江西昊天公司名义和张克俭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刘峰是移民办分管招商引资的副主任，刘峰作为中间人收取陈远龙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是职务行为；2、陈远龙和张克俭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一致意见后，刘峰按照陈远龙和张克俭的一致意见将500000元保证金转付给张克俭；3、2017年12月26日的转让协议以及2019年1月29日对500000元保证金的处理都是陈远龙、张克俭进行协商一致后进行的，原告陈晨本人从未参与过转让协议的签订以及500000元保证金的协商处理事宜；4、2019年1月29日，陈远龙和张克俭就案涉500000元保证金达成协议前，刘峰也多次催促陈远龙来武宁尽快处理保证金的事宜，刘峰并不是在转让协议约定的3个月期满后故意扣压保证金不进行处理。刘峰不应承担本案返还保证金的责任。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辩称，被告刘峰当时系武宁县移民局的副主任分管招商引资，作为陈远龙、张克俭合作的中间人，收取保证金50万元情况属实，是属于单位的工作部分。庭审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经营转让协议》原件、《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明细清单2张，以证明：1、被告张克俭将其原与武宁县移民办签订的《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合同》中的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原江西昊天公司，公司同意在项目完成以后被告张克俭拥有公司2%的股份；该协议约定被告张克俭原与县移民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本协议生效后同时废止。江西昊天公司与县扶移办重新签订果木场承包合同。2、公司向中间人刘峰支付5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约定的时间为3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该协议还约定如因政府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预付款（保证金）由中间人全额退还公司。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在县移民局见证后才能生效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7年江西昊天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的《万亩玫瑰种植加工休闲综合农业项目报告书》1份，以证明江西昊天公司在与被告张克俭签订转让协议前就将该项目确定为玫瑰种植加工休闲综合农业旅游项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江西昊天公司制作的《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世界玫瑰体验中心》报告书1份、江西昊天公司与江西省赣鄱农林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1份，以证明江西昊天公司根据武宁县县委刘斌部长的要求，为该合同的履行作了准备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原江西昊天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确认清算报告》1份、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证明》复印件1份，以证明江西昊天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办理企业注销手续，根据股东会决定原江西昊天公司对被告张克俭、刘峰享有的500000元债权归原告陈晨所有，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克俭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转让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的转让协议双方是江西昊天公司与张克俭，协议未约定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项目之合同目的。原江西昊天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与县政府签订合同，应视为其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内容，按照协议约定中间人刘峰应将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张克俭。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未见过项目报告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县政府收到该份报告。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未见过该材料，且合同上也未有签名盖章。对第四组证据中营业执照、注销证明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江西昊天公司经营存在严重问题，只存续1年半时间就办理了注销登记，也证明该公司没有履行转让协议的能力。对确认清算报告不予认可，根据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应当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且原江西昊天公司全体投资人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明确作出了承诺，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或将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了。被告刘峰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2017年12月26日的转让协议乙方签名均由陈远龙代签，且案涉项目的接洽商谈都是由陈远龙代为进行的，原告陈晨本人未参与。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未看过该份材料。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农业旅游项目必须按县政府相关要求进行审批。原告提供的规划设计合同没有加盖公章和日期，只是一份合同模板，由此也能看出江西昊天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和张克俭签订经营转让协议后并没有按照相关要求进行规划设计，江西昊天公司的玫瑰园项目未能落地原因是公司没有提供符合条件的规划设计文本。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陈远龙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操作人已于2019年1月29日与张克俭达成协议，该500000元保证金转为应付给张克俭的合同预付款。该500000元债权已经被处理完毕，原告无权再次提起诉讼。即使原告提起诉讼也只能向陈远龙主张权利。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质证意见与被刘峰一致。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阐述。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项目报告书中并未写明时间，项目具体地址等内容，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未有合同双方签字盖章，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庭审中，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张克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1份，以证明原江西昊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后于2019年1月4日核准注销。该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原江西昊天公司经营不善，没有投资能力，导致协议未能履行。原告主张原江西昊天公司对被告存在债权，违反了之前公司全体投资人作出的承诺并给被告造成不利后果，违反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8张，被告张克俭与陈远龙电话聊天记录2份，以证明武宁县人民政府是同意与原江西昊天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江西昊天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未能签订，继而未能履行案涉转让协议。被告张克俭一直在催促公司履行协议。原江西昊天公司违约未签订合同，故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归被告张克俭所有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被告张克俭与案外人林涛签订的平尧果木场土地分户承包协议1份、承包作废协议1份，林涛出具的收条1份，被告张克俭与案外人熊自武签订的平尧果木场库湾承包协议1份，协议解除约定1份，熊自武出具的收条1份（该组证据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张克俭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后，积极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将此前承包出去的部分土地和库湾收回，以便于原江西昊天公司对平尧果木场的整体规划和经营，为此造成了被告张克俭330000元的经济损失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仅能作为参考依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应当以工商管理部门认定为准。江西昊天公司是专门为案涉项目设立的，因该项目未能拿到政府批文，故该公司没有存在必要，所以才注销了。关于注销文本问题，该文本是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格式文本，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可以知道被告张克俭是知道案涉项目就是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项目，其他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只能看出被告张克俭催促过陈远龙来处理事情。另外聊天记录中合同不能确认是谁起草的，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对电话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电话里陈远龙说的都是应付的话或者是酒后说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不清楚情况，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案涉的转让协议虽签字了，但未经县移民局见证，故尚未生效。被告刘峰、武宁县扶贫办公室对被告张克俭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2018年4月份武宁县政府常务会主要意思是案涉项目没有可行性研究报告，没有详细的规划文本，故决定暂时不予签约，要求招商引资单位和投资人继续核实、考查，完善有关内容后再上会研究，此次会议并未否决这个投资项目，并同意该项目可以先以农业项目名义启动。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情况，请法院核实认定。经认证，本院认为，被告张克俭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阐述。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及收条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故对第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刘峰向本院提交了收条1张，以证明2019年12月9日陈远龙、张克俭达成了协议将案涉的500000元保证金转为预付款由刘峰支付给张克俭，被告刘峰作为中间人已经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另该收条系张克俭自己书写，后复印两份，并由张克俭、刘峰及陈远龙在三张收条上分别签名，故该三张收条均应视为原件。原告质证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条系刘峰口述，张克俭书写，条子中称的500000元保证金转为拟签合同的预付款。被告张克俭质证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远龙和刘峰在收条上签字只能证明张克俭收到该500000元保证金，收条并不是张克俭与江西昊天公司达成的新约定，不能以此变更张克俭之前与公司签订的协议，无论张克俭是否出具收条，按照协议约定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均应支付给张克俭。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质证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被告刘峰提交的该份收条来源形式合法有效，且原告及其他被告均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阐述。庭审中，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庭审陈述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1年2月18日，被告张克俭与武宁县移民办公室签订移民办平尧果木场承包合同1份，由张克俭承包经营平尧果木场，承包期限50年，自2001年2月18日起至2050年2月18日止。2017年12月26日，原江西昊天公司（乙方）与被告张克俭（甲方）签订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为了更好的发挥平尧果木场的各项优势，挖掘平尧果木场巨大潜力，助推我县旅游和观光农业的发展……特签订以下协议：1、经营权转让以平尧果木场现状为准，包括现有的果园苗圃、茶园、竹园、库湾、水电设施、道路、房屋、工用具等……4、甲方原与县移民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本协议生效后同时废止。乙方与县扶移办重新签订果木场承包合同……6、本协议转让条件为：①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权转让费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②甲方拥有乙方2%股份，属于独立持股人，享有独立的利润分配以及该股份依法享有的权利。持股人身份及持股额度在公司股东章程中进一步体现，并送工商注册部门备案。该股份不承担继续投资的义务。2%股份投资义务由余下98%股份持有人承担。7、本协议特别条款：①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预付款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至中间人刘峰账户中（中间人为甲乙双方信任和接受的人，签订之日付现金10万元，余下40万元15日内付清），作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约定的时间为3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②本协议如因政府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预付款由中间人全额退还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则乙方预付款由中间人全额给付甲方。③乙方与政府签订协议时，必须一个星期之内付给甲方余下肆佰伍拾万元，如未按时给付清，本协议自动作废。8、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遵守，不得违约。9、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由县移民局见证生效。10、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1份，见证人移民局1份。”被告张克俭在该协议甲方一栏签名，乙方一栏盖有江西昊天公司公章，并由陈远龙代签“陈晨”名字。被告刘峰在中间人一栏签名。协议签订后，江西昊天公司先后向被告刘峰支付款项合计500000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张克俭出具收条1份，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远龙先生预付平尧果木场转让合同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即临时协议及收条说明：此款伍拾万元人民币是张克俭与江西昊天玫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协议中所规定的合同保证金，期间此保证金由中间人刘峰同志监管，现张克俭与陈远龙（即原江西昊天玫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代表人）同意重新签订平尧果木场转让合同，之前协议规定的保证金伍拾万元由中间人刘峰付给张克俭作为本次拟签合同的预付款。原张克俭与江西昊天玫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协议在张克俭与陈远龙重新签订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即可废止。”同日，被告刘峰在该收条上签名，陈远龙在该收条上写有“属实陈远龙”字样。在张克俭出具收条后，被告刘峰将500000元合同保证金款项转付给被告张克俭。还查，江西昊天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7日，2018年10月16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该公司注销清算组出具的《江西昊天玫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并同意公司于2018年1月给付刘峰和张克俭伍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由股东陈晨享有。2019年1月4日，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江西昊天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3月20日，根据相关要求，原武宁县扶贫和移民办公室变更为武宁县扶贫办公室。另查，陈远龙系原告陈晨父亲。庭审中，原告自认与被告张克俭签订转让协议并就案涉项目与武宁县移民办公室进行协商、接洽的均为陈远龙，并认可武宁县政府同意原江西昊天公司在平尧果木场进行农业开发。陈远龙称其与张克俭在2019年1月29日后未能重新签订合同原因是武宁县政府只同意其进行单纯的农业项目开发。在2017年12月26日签订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平尧果木场仍由被告张克俭负责经营。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江西昊天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注销江西昊天公司，并同意公司于2018年1月给付刘峰和张克俭的500000元合同保证金由陈晨享有。因此案涉500000元保证金的所有权由陈晨取得，陈晨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另原江西昊天公司股东为注销公司签署关于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的承诺系工商管理部门要求才填写的，该承诺不能作为江西昊天公司对外有无债权债务的依据。故对被告张克俭关于江西昊天公司在公司注销时已经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不存在本案债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江西昊天公司（乙方）与被告张克俭（甲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武宁县移民办平尧果木场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原江西昊天公司与张克俭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虽原告在庭审中称该份转让协议需要县移民局见证生效，但时任县移民局副主任的刘峰作为该转让协议双方的中间人亦在该份协议上中间人一栏签名。庭审中，被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认可刘峰作为中间人收取案涉保证金等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刘峰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作为中间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足以起到代表县移民局“见证”之效力。本院认定该份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故对原告关于该转让协议未经移民局见证，尚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刘峰、武宁县扶贫办公室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保证金返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张克俭于2019年1月29日向陈远龙出具收条，陈远龙在收条中签名。庭审中，陈远龙陈述称“这个项目在注销时，各股东同意这500000元债权归陈晨所有，我作为她父亲征求了女儿同意后，还是想继续做这个项目，所以才有收条上的这个内容。”结合陈远龙系案涉合同项目协商接洽的实际参与者可知陈远龙在收条中签名认可该500000元保证金的处置是取得原告本人授权同意的。且陈远龙作为原告代理人作出上述陈述亦构成自认。故中间人刘峰将保管的500000元合同保证金转付给张克俭是经张克俭、陈远龙以及刘峰三方协商一致的，刘峰已经履行完其中间人的资金保管义务，不应再承担本案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原告关于要求刘峰及武宁县扶贫办公室返还该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克俭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保证金的返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用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原江西昊天公司与被告张克俭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写明的“政府原因”应是指江西昊天公司是否能与武宁县政府签订合同。虽然该份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写明江西昊天公司进行玫瑰花都田园综合体项目开发目的，但协议中写有“为了更好的发挥平尧果木场的各项优势，挖掘平尧果木场巨大潜力，助推我县旅游和观光农业的发展”以及“乙方与政府签订协议时，必须一个星期之内付给甲方余下肆佰伍拾万元”等内容，结合张克俭在平尧果木场经营多年的实际情况可知原江西昊天公司、张克俭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平尧果木场土地使用性质、用途进行改变应当是明知的。即被告张克俭应当知晓原江西昊天公司承包经营平尧果木场后将进行农业、旅游综合项目开发的目的。另一方面，原江西昊天公司因武宁县政府未能满足其进行农业旅行综合项目开发的要求，故未与政府签订合同，继而导致本案转让协议未能履行，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陈远龙在江西昊天公司注销后仍与被告张克俭达成协议拟再次签订合同，并同意将案涉500000元合同保证金转为拟签订合同的预付款，但最终陈远龙与张克俭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因此原告方应当承担不履行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案件，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被告张克俭宜退还原告方合同保证金400000元。另庭审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克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晨合同保证金4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陈晨负担750元，由被告张克俭负担3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剑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