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西区11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大石庙镇（大石庙社会福利白灰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马振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泉，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程英，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振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李振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预伴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即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是否履行，履行的情况如何，是否拖欠货款，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是否存在恶意等本案重要事实，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不出庭无法查明，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在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查明事实下，认定“原告与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伴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混凝土，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019年6月，经双方结算，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4777197.50元，在此之前，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被告出票的经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11张﹍﹍”为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用“在此之前”即在2019年6月之前这种含混不清的意思表述认定背书转让的日期，结合11张汇票的承兑日期，依据《票据法》第三十六条“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背书转让的，背书人应当承担汇票责任”规定，上诉人认为，背书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汇票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给付汇票款是错误的判决。2、根据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承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7日之日起，对包括涉案票据在内的29张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依据《票据法》第27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导致其转让后答辩人对涉案票据也不享有票据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明相应票据在汇票到期日前已提示付款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该汇票到期日之前持票到承德支行办理委托收款﹍﹍”为事实认定错误。4、票据背书是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发生的票据行为，票据背书的时间，被背书人是否恶意，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因履行完毕而终止等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票据背书的独立性，上诉人无从知晓。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是否合法、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是否为恶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是错误的。实际上，以上事实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出庭予以核实并可查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导致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只是揣测原告存在恶意，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的错误判决。5、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数额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提示承兑且在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之日起3日内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故利息为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上诉人对此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九条：“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持票人可以诉任一前手背书人以及出票人行使追索权，而上诉人作为出票人，对其后手没有追索权，也就说上诉人没有追加背书人作为被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认定“原告与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混凝土，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019年6月，经双方结算，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4777197.50元，在此之前，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被告出票的经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11张……”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在此之前，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被告出票的经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11张”的认定符合事实，并且具有法律依据。答辩人最早的拒绝付款理由书是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也进一步证实了答辩人的背书时间在2019年6月之前。另，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答辩人与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结算单，证实了背书系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上诉人不认可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揣测答辩人存在恶意属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承诺，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案外人作出损害答辩人权益的约定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约定并未实际实施，案外人并没有依据承诺向答辩人主张收回票据。最重要的是，上述汇票在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前已背书给了答辩人，答辩人拒绝收回的话，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收回是无效的，故上诉人依据案外人的书面承诺主张没有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原告在该汇票到期日之前持票到承德支行办理委托收款……”事实清楚，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付款等相应凭证可以证实答辩人在汇票到期日之前已经委托的收款银行，收款银行与付款银行按流程进行承兑，也就是说提示义务已经由银行内部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票据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和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不包括对票据出票人的的追索权。”之规定，无论答辩人是否提示承兑，上诉人作为出票人都应承担付款义务。4、一审判决给付利息具有完全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上诉人账户内无钱可兑导致答辩人的实际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3300000.0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和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混凝土，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019年6月，经双方结算，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4777197.50元。在此之前，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被告出票的经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11张，票据编号为22472806、22472807、22472809、22472810、22472811、22472814、22472816、22472817、22472818、22472819、22472820，总金额330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8月11日、9月11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11日、2月11日、3月11日。出票人、付款人为被告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开户行为华夏银行石家庄广安街支行。原告在该汇票到期日之前持票到承德支行办理委托收款，被付款行华夏银行石家庄广安街支行在汇票到期后拒付，拒付理由为：出票人开具商票未在我行进行票据登记，出票单位账户余额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对于真实、有效、背书连续的汇票，持票人应当享有票据权利，依法可以在票据时效内行使票据权利。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签发的11张商业汇票，现被告主张其票据取得是否合法，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只是揣测原告存在恶意，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和背书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享有该票据合法权利。 关于被告提出的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本案被告作为出票人，拒绝履行支付票款的义务，致原告的票据权利不能实现，原告作为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因此，原告选择出票人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对于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和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可按照合同约定向和自己存在合同关系，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利害关系人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票据金额3300000.00元即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3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以330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江苏扬安集团公司2020年10月15证明一张（该证明是微信截图的复印件，原件还在运输途中）；2、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发出的通知一张（复印件），寄件人叫李文兵，寄件日期是2021年1月19日；3、快递在途中的路线图一张（复印件）。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涉案11张票据收回作废，而且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应该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同时，该证据证明了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5日以告知函的形式通知了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票据已经作废了，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对涉案11张票据是无效的，是知情的，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依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是恶意的。还证明了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向我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中也告知了让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将发出的11张票据给收回来的事实，但到至今11张票据还没有退给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所以一审判决在该事实认定上未追加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出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照片模糊，内容看不清楚，同时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我公司没有收到过2019年1月5日的那个告知函，另外根据票据法和司法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有告知函收回票据的行为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票据经过了背书，经过了背书的票据上一手是没有权利收回票据的，所以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所述我公司恶意向其主张票据权利是不存在的。 本院对该证据认定为，该证据未有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因遗漏当事人而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是指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作为持票人的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可以对作为出票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行使追索权，江苏扬安集团公司只是背书人，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可以不按照汇票的债务人的先后顺序行使追索权。江苏扬安集团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诉讼程序和实体处理结果，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当事人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二）关于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是否对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该书面承诺的当事人双方分别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并非书面承诺的主体。同时，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汇票背书给了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承诺的约定内容并未实际实施。因此，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对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三）关于案涉汇票的背书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背书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无从知晓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并认为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是不公平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汇票的背书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背书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恶意串通，也未能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同时，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案外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结算单，证实了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及时提示承兑且在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之日起3日内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利息为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付款等证据，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汇票到期日之前已经委托收款银行，收款银行与付款银行按流程进行承兑，提示义务已经由银行内部完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上诉人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被上诉人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要求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给付承德市宝华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3300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4.00元，由河北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