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6192号原告：王燕，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浩恩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渝大道149号普泰广场2栋2F层3、4、5、6、7、8、9、10、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E0YJ19。法定代表人：左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燕与被告重庆浩恩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张敏，被告浩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燕、浩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2.依法判令浩恩公司向王燕支付项目合作分成款194705.83元；3.依法判令浩恩公司向王燕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35000元由浩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1日，王燕、浩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王燕在浩恩公司所属的浩恩健康体检中心推广开展职业健康体检及相关业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9年6月14日；王燕的分成比例为浩恩公司职业健康体检项目总收入的40%，其他非王燕人员推广的职业健康检查及相关项目都归属王燕管理，费用同等方式结算，浩恩公司作为健康体检机构应具备的资质、条件及违约责任，双方在合作期间内均不得与其他经营职业健康体检的机构和个人开展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合作的排他性条款及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等。在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浩恩公司出现了一系列违约行为，签约后，因浩恩公司被查出与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条件不符（无自持外检车），使外检项目被取消，导致王燕已经对外签订含外检项目的业务开展困难，甚至无法继续对外发展和签订含外检项目的业务，业务发展严重受限；浩恩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王燕足额支付项目收入，至今尚欠10多万元合作款项未支付；浩恩公司在合作期间内违反排他性条款，私自与其他机构和个人开展职业健康体检业务等。浩恩公司的多种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王燕的合法权利，王燕多次要求与浩恩公司协商处理，但浩恩公司一直推诿。王燕于2020年1月19日通过快递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浩恩公司寄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通知浩恩公司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请浩恩公司及时与王燕对账确认业务总量和应支付给王燕的金额，并向王燕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同时向王燕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浩恩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收邮件，但接函后仍未对上述事宜进行处理。王燕为维护合法权利，遂提起诉讼。被告浩恩公司辩称，1.浩恩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浩恩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向王燕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解除时间以法院认定为准，建议以庭审时间作为解除时间，因双方协议一致解除。2.王燕团队的推广金额为665094.4元，已回款金额为492504.2元、未回款金额为172590.2元，浩恩公司按照回款金额的40%即197001.68元支付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扣除已经支付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工资及社保借款共计85780.81元，还应支付项目合作分成款为111220.87元，未回款金额的项目合作分成款因暂不具备约定的支付条件，需要收到回款之后予以支付。非王燕团队推广总额28842.2元已经全部回款，应支付王燕11536.88元，但应按照推广总额10%的比例扣除员工的绩效、奖励以及商务费用2884.2元。3.浩恩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及公证费等费用。浩恩公司与王燕签订合作协议是基于聘用王燕丈夫张建华开展职业健康体检工作，浩恩公司与王燕签订合作协议后与张建华签订劳动合同，聘请张建华担任浩恩公司医务部职业病院长职务，负责职业健康体检业务的审批、备案和组建工作，王燕非常清楚合作协议签订时，浩恩公司尚不具备职业健康体检资质。在浩恩公司2019年7月29日取得职业健康体检资质后，王燕才开展推广工作，且合作协议也并没有约定开展职业健康推广的开始时间。职业健康体检大部分是前往浩恩公司体检，外检项目占比不大，外检车属于定制车辆，安装配置时间较长。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外检车辆的购置时间，浩恩公司在取得职业健康体检资质后于2019年8月1日先租赁体检车辆供王燕使用，后又于8月20日与厂家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定制外检车辆，不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约定，浩恩公司支付王燕分成款的前提是在客户款项到账后，双方在手续齐全后次月进行项目核算，核算无误后于次月15日支付，在王燕起诉之前，浩恩公司财务人员多次要求王燕核算，王燕都不来办理，双方没有核算的情况下，不存在浩恩公司故意拖欠王燕款项的行为。浩恩公司从未与其他机构和个人开展过职业健康体检业务合作，浩恩公司与重庆淘漂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漂漂公司）于2018年10月开始开展合作，合作内容为一般健康体检。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1日，浩恩公司、王燕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方式和范围：浩恩公司接受王燕客户到浩恩公司所属的浩恩健康体检中心推广开展职业健康体检及相关业务。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三、分成比例：浩恩公司占职业病项目总收入60%，王燕占40%。四、双方责任：浩恩公司责任包括外检车及医疗设备的购置、保险、保养；医护人员的社保及基础工资；外检车司机的社保及基础工资；负责顾客的检中、后工作，包括外检供应早餐（2元以内标准）、报告纸张（2元以内标准）、出报告、装订报告；协助王燕网络推广以及品牌企划和推广职业健康体检项目及招聘销售人员；借款给王燕用于支付前3个月本人及销售人员的工资及社保，三个月后从王燕收入中扣除。王燕的责任包括本人及所有项目营销人员的社保、基础工资、绩效及对外的商务费用；负责组建销售人员团队及业务知识培训；负责外检车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油费、过路费、外出医生知识讲座费用；第一年销售业绩目标任务完成500万，第二年完成1000万，第三年完成2000万。六、结算及付款方式：其他非王燕人员推广的职业健康检查以及相关项目都归乙方管理，费用同等方式结算，所有人员统一按照王燕市场推广方案进行，不得扰乱市场，影响声誉，破坏价格，员工绩效及商务费用都由乙方支付，若发现其他人员内部恶意竞争，经查实，项目归属其他员工，并取消此人再次涉及开展职业健康项目资格。职业健康体检项目总收入统一进入浩恩公司银行账户，实际回款额的60%归甲方，40%归乙方，双方以客户实际到账浩恩公司，手续齐全后的次月进行项目核算，核对无误后，于次月15日支付给王燕。八、排他性条款：双方在合作期间均不得与其他经营职业健康体检的机构和个人开展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合作。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均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赔偿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非违约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任一方违反排他性条款，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反方在3日内支付当年任务指标10%计算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及由此造成的损失。浩恩公司有权在王燕第二年即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完成职业健康体检销售业绩目标65%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浩恩公司非合理原因迟延支付王燕款项达60日的，王燕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浩恩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该得款项，按实际合同额和财务清单结算。2019年6月3日，浩恩公司与张建华签订劳动合同，聘请张建华在医务部担任职业病院长。同年7月24日，浩恩公司向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申请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张建华代表浩恩公司领取受理通知书，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表中载明浩恩公司配备了大型多功能移动体检车等。同年7月29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放有效期从2019年7月29日至2024年7月28日的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回执，内容包括外出职业健康检查等。后在考核检查中发现浩恩公司无体检车，不具备开展外出体检业务能力，浩恩公司承诺进行整改。同年8月1日，浩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体检车辆使用协议，租赁使用健康体检专用车辆。同年8月20日，浩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书，购买医疗体检车。同年9月30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放有效期从2019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29日的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回执，内容取消了外出职业健康检查。2020年1月6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放有效期从2020年1月6日至2025年1月5日的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回执，该回执内容恢复了外出职业健康检查。2019年12月20日，浩恩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王燕发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主要载明：王燕冒充浩恩公司负责人蓄意破坏合作项目的正常开展，将双方合作的商业秘密、客户数据等擅自提供给其他同行医疗体检机构，严重损害浩恩公司名誉，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完全摧毁，导致合作项目完全处于停滞状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2020年1月17日，王燕前往重庆市两江公证处公证，公证内容主要显示：王燕以风平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做职业健康体检为由，通过电话、微信与名为淘漂漂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王燕询问对方是否是淘漂漂公司负责浩恩职业健康体检的业务员，对方回复是的，王燕询问对方是否有相应成功案例，对方回复有2019年11月左右的顺博铝业，王燕产生并支付公证费4000元。其中在2018年10月15日，淘漂漂公司与浩恩公司签订医疗服务渠道合作推广服务协议，主要约定：淘漂漂公司为浩恩公司营销推广医疗服务类产品，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淘漂漂公司充分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促成客户与浩恩公司就合作产品达成交易，浩恩公司为淘漂漂公司企业客户提供定制化体检及健康管理服务，浩恩公司将其服务类产品放置于淘漂漂公司网络平台上推广，淘漂漂公司客户可于该网络平台自由选择浩恩公司产品，双方还签订了具体项目实施办法、淘漂漂公司推荐项目价格表、其他项目价格表等。2020年1月19日、20日，王燕先后通过邮箱、快递方式向浩恩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主要载明：王燕推广开展职业健康体检业务总金额为692573.6元，截至2019年11月底的已收款455668.2元，应收款236905.4元。浩恩公司签约时尚不具备职业健康检查资质，于2019年7月29日才取得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备案回执，导致王燕无法按合同开展业务活动；浩恩公司签约后未按合作协议购置外检车被行政主管部门核查，于2019年9月29日被取消外检资质，导致王燕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活动；浩恩公司于2019年9月开始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向王燕支付合作款项，未支付2019年11月之后的款项且不配合王燕的对账要求。王燕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浩恩公司于1月23日前与王燕对账确认业务总量和应付款项，并在1月23日前支付给王燕，浩恩公司在1月23日前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80万元。王燕委托重庆市百君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产生并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燕团体的推广金额为666671.4元，非王燕团队的推广金额为28842.2元，推广金额共计695513.6元，扣除浩恩公司已支付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64994.6元、王燕借支工资及社保款20786.21元、王燕应支付的非王燕团队的员工绩效及商务费用2699元、王燕收到的回款金额42624元，浩恩公司应支付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147101.63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合作协议解除时间的问题。浩恩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以王燕冒充浩恩公司负责人蓄意破坏合作项目的正常开展，将双方合作的商业秘密、客户数据等擅自提供给其他同行医疗体检机构为由，向王燕发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浩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燕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的上述情形，其解除理由并不成立，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王燕于2020年1月19日以浩恩公司签约时尚不具备职业健康检查资质、签约后未按合作协议购置外检车、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向王燕支付合作款项为由，向浩恩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要求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约定浩恩公司取得职业健康检查资质的时间，且浩恩公司经申请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取得资质并从事职业健康检查，合作协议约定浩恩公司负责外检车及医疗设备的购置，但并未约定购置时间，浩恩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1日租赁使用健康体检专用车并于同年8月20日与案外人签订医疗体检车买卖合同，王燕在双方合作期间对上述情形均已知情，且此前并未提出过异议，其于2020年1月19日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以客户实际到账浩恩公司、手续齐全后的次月进行项目结算，核对无误后于次月15号支付给王燕，现双方对职业健康体检回款金额及项目核算上存在争议，在双方并未进行核算及核对的情况下，王燕以浩恩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合作款项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的解除理由均不成立，但双方均不具有履行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本院酌情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解除。关于项目合作分成款的问题。经双方庭审对账，双方均认可浩恩公司应支付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147101.6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公证费、律师费的问题。合作协议的排他性条款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内均不得与其他经营职业健康体检的机构和个人开展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合作。王燕举示的公证书可以表明其于2020年1月17日以风平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做职业健康体检名义与名为淘漂漂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虽然对方回复称是负责浩恩职业健康体检的业务员，但浩恩公司举示的淘漂漂公司、浩恩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医疗服务渠道合作推广服务协议可以反证双方的合作仅包括一般体检业务，并未涉及职业健康体检，且现无证据表明淘漂漂公司系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经营职业健康体检的机构，王燕以此为由主张浩恩公司违约不符合合作协议排他性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王燕举示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表明浩恩公司在合作协议期间与其他经营职业健康体检的机构和个人开展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合作，进而不能证明浩恩公司存在违反合作协议排他性条款的情形，其主张浩恩公司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王燕向浩恩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中的解除理由不成立，现无证据表明浩恩公司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的情形，王燕以此为由要求浩恩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支付产生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浩恩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燕项目合作分成款147101.63元；二、驳回原告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3.35元，减半收取计7951.68元，由原告王燕负担7003.56元，被告重庆浩恩综合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玉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