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国芳，女，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街道西环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韩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买俊，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国芳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装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伍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被上诉人装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买俊、李斌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国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装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装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伍国芳与装卸公司之间名为油库租赁经营，实为加油站挂靠经营。伍国芳与装卸公司虽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了一份油库经营资质（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但因装卸公司所有的油库在1998年企业改制期间，为了解决企业职工社保，将油库所属的土地及财产抵偿给了钟祥市社保局，油库从此已不存在。另外，装卸公司在一审中，也毫无证据证明其在何时何地将油库经营资质或加油站经营资质交付给了伍国芳。关于伍国芳目前持有的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因伍国芳投资修建的加油站，经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验收合格，具备了法定的办证条件后，为了合法经营，依照《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借用装卸公司名义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的加油站营业执照和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据此，一审认定伍国芳与装卸公司之间属租赁经营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实为挂靠经营加油站。二、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伍国芳的合法权益。国家将加油站纳入特种行业进行管理，严格执行的一站、一址、一整的行政许可管理规定。由此可见，加油站及依据该加油站经营场所申办所获取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均与加油站不可分割，一审却判决伍国芳将登记为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返还给装卸公司，不予判决伍国芳变更加油站经营地址，其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装卸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伍国芳诉称“双方名为油库租赁经营，实为加油站挂靠经营”完全错误。具体理由为：1.1998年企业改制，油库所属土地及财产虽抵偿给钟祥市社保局，但油库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没有转让及抵偿。2.1998年至2019年期间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经营权租赁给伍国芳使用至今，有租赁合同及伍国芳交纳的租金为证。3.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2002年4月18日营业执照显示：成品油零售（仅限于分支机构加油站经营）。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的企业名称为：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企业负责人：郑宏柱；其三，2001年12月8日钟祥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下发的《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安全许可证》的单位名称为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企业性质：集体，法定代表人：郑宏柱。4.郑宏柱当时系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负责人，系装卸公司的职工。在郑宏柱因病去世后，装卸公司为照顾其家属伍国芳，才将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经营权租赁给伍国芳使用至今。装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伍国芳返还装卸公司所属的油库经营资质（包括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公章）；二、判令伍国芳支付占用期间的损失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伍国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至2019年期间，装卸公司将其所属的油库经营资质（经营权）租给伍国芳经营。期间，装卸公司的分支机构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由伍国芳实际经营。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中均约定租赁经营期为一年，年租金6000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2020年1月18日，伍国芳交纳2019年加油站租赁经营费6000元。2020年7月27日，装卸公司委托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向伍国芳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伍国芳与装卸公司联系处理双方合同到期后的返还事宜或者双方另行商量新的解决方式。另查明，装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车用乙醇汽油、煤油、柴油零售（仅限其分支机构加油站经营）等，其分支机构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经营范围为汽油零售（凭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有效期至2017年8月23日）、柴油、煤油零售（凭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经营），该分支机构办理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加油站经营资质系相关部门出具的行政许可，装卸公司诉请的经营资质具体表现为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等证照手续，返还经营资质即返还相应证照手续。装卸公司请求返还油库经营资质，并称该油库就是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伍国芳辩称油库并非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约定装卸公司将其所属的油库经营资质租给伍国芳经营，期间，装卸公司的分支机构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实际由伍国芳经营，伍国芳亦按合同约定交纳了租金，能够证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就是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经营权。伍国芳称油库另有所指，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亦未对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交纳租金的事实以及其实际经营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作为装卸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名下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应属于装卸公司所有。1998年至2019年期间，装卸公司将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经营权租给伍国芳使用，现租赁合同已到期，装卸公司要求返还该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装卸公司主张的损失5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伍国芳未返还经营资质导致其产生的损失情况及损失数额，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伍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返还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二、驳回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负担10元，伍国芳负担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原负责人为伍国芳的丈夫郑宏柱。郑宏柱去世后，该加油站的负责人变更为伍国芳。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和土地均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现由伍国芳占有和使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1998年至2019年，伍国芳支付给装卸公司的年租金为6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伍国芳是否应将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及公章返还给装卸公司。本案装卸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装卸公司与伍国芳订立的《租赁经营合同》，原本为装卸公司与其职工郑宏柱之间订立。从双方履行的内容看，系郑宏柱利用装卸公司的资产经营加油站业务，并支付装卸公司一部分费用。该合同更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所谓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指的是企业与承包人签署的、由承包人承担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和经营风险、由发包企业依约定收取相对固定的投资收益的合同。涉案合同系当时的社会发展的产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后郑宏柱去世后，伍国芳作为郑宏柱的妻子，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继续履行原合同。期间，伍国芳虽对加油站进行了投资，但合同的基本内容没有发生变化。故本案《租赁经营合同》亦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装卸公司与伍国芳订立《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该合同已终止。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伍国芳作为实际的承包人和经营者，应当返还装卸公司的相关财产。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属于装卸公司的分支机构。本案诉争的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均登记在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名下，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系装卸公司的财产。伍国芳应予以返还。伍国芳上诉主张，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部分土地及房屋系其投资，若《租赁经营合同》终止，不再履行，则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相关资质文件将会失去法定条件。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点，系涉案合同终止后，伍国芳是否应返还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公章。至于涉案合同终止后，钟祥市装卸运输公司加油站是否因无办公场所而产生其他法律后果，则应系专业的行政机关予以认定，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伍国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伍国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杨红艳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