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81刑初482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小卫，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2015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贯峰，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裴新会，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柯柯，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8月2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滑艳歌，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随展，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8月2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元培，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同波，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8月2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一部刑诉（2020）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鹏、书记员田苗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波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及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的辩护人王高峰、裴新会、李元培、滑艳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7日至6月1日，被告人李小卫组织同村的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等人，在保庄村1组中州渠北边李小卫家的冬青树园内先后使用探杆、探铲等盗墓工具连续多日晚上盗掘古墓葬。5月31日、6月1日李同波开始参与，将上述几人已经挖掘的深约6米，宽50公分左右的盗洞填埋，并在该盗洞附近进行探墓活动。2020年7月23日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被盗墓葬为汉代古墓葬，位于全国重点保护单位汉魏故城保护范围内，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性，对古墓葬本体及附属物造成严重破坏。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偃师市文物局出具文物勘探报告、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文物鉴定意见；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一批、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邙山陵墓群情况说明；到案证明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本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文物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不可再生的珍贵文化资源，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等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其中李小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三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同波只在最后二天参与了回填土和探墓，探墓行为属于犯罪预备，对李同波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卫有前科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上述情况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卫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贯峰在四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随展、李柯柯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同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被告人李柯柯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书面申请撤回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李柯柯不再具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建议对李柯柯在三年半以上七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连带承担被盗掘古墓葬的勘探、修复工程费用总计1080元；并判令五被告人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李小卫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文物鉴定意见书尾页没有专家的签字以及相关资质文件，存在程序瑕疵。2.案发当晚偃师市公安局到保庄村对多起盗掘古墓葬案件排查，从他人口中得知被告人李小卫有犯罪嫌疑，但尚未取得李小卫犯罪的初步证据，正好遇到李小卫就将其带走，李小卫在第一次讯问时已如实全部犯罪事实，故李小卫属于特殊情况下的自首。3.根据最高法的量刑指导意见，对于有前科的，也应当综合考虑前科的性质、时间间隔长短、次数、处罚轻重等情况。李小卫的前科系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犯罪性质一般，处罚较轻，当时已足额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该前科的时间间隔较长，因此对本案量刑方面意义不大。4.李小卫认罪悔改态度较好，并自愿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能够对李小卫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贯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贯峰系从犯，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不持异议。2.李贯峰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不仅配合公安机关查获了盗墓工具还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对李贯峰的处罚。3.根据庭审情况，李贯峰在从犯中与其他从犯被告人李随展所起作用相当，应行与罚一致。4.本案被盗古墓是他人已经盗过的古墓，前期已经被破坏，产生损坏行为并非各被告人造成的损坏，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综上，建议对李贯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随展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随展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李随展的犯罪起因是在被告人李小卫召集人员、制定方案、购买工具等事宜的情况下，实施了该起犯罪行为，这说明李随展既不是本次盗墓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也不是缴约者或纠集者，整起犯罪中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其虽然参与了盗墓，但并没有盗掘古墓葬的技术，更不会寻找古墓葬，从事的也是辅助工作，仅起辅助作用，其作用明显低于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三人，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悔罪态度良好，在审查起诉时已签署认罪认罚悔过书，当庭也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且无前科，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柯柯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柯柯犯盗掘古墓葬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柯柯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犯意的提出者、工具的提供者都不是李柯柯，该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涉案古墓葬被告人不知道是位于全国重点保护单位范围内，且根据下洞的李贯峰所说此处已被别人盗挖过。说明李柯柯主观恶性不大。3.本案发生的背景具有一定的群体性，对非首要分子可从轻处罚，所以请法庭对李柯柯以教育为主，从轻处罚。4.该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请根据李柯柯的平时表现对其从轻处罚。5.因李柯柯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认罪认罚程序的理解有局限性，其对本案事实没有意见，在庭审中可以看出该供述一直稳定，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所起作用未高于李随展，不能因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而对其提高刑罚幅度。被告人李同波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回填盗洞。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底，被告人李小卫提议在该村地里盗掘古墓葬，经被告人李贯峰、李柯柯同意后，李小卫准备了洛阳铲、绳子、扎杆、刷铲、风机、头灯等盗墓工具，并将盗墓工具拉到李贯峰家。后李小卫又组织被告人李随展共四人于2020年5月27日至29日晚上携带上述盗墓工具，到偃师市首阳山街道办保庄村1组中州渠北边李小卫家的冬青树园内先进行探墓，后对一古墓葬进行盗掘。李小卫对四人进行了分工，由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负责打盗洞、李随展负责倒土，李贯峰还下到墓室进行盗挖。因未盗出有价值的文物，之后李小卫、李贯峰又到洛阳购买了30米的扎杆用于继续探墓。2020年5月31日、6月1日被告人李同波主动参与其中，并伙同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连续两天晚上在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所挖盗洞附近进行探墓，并将该四人之前所盗掘的深8米，宽50公分左右的盗洞回填。2020年6月1日上午，偃师市公安局接匿名群众报警，称偃师市首阳山镇保庄村南生产地内有多处盗洞，怀疑有人在此盗掘古墓，该局刑侦大队民警遂深入保庄村南生产地内开展秘密侦查，发现有新的盗洞，说明夜晚有人在此盗掘古墓葬，民警遂到地内蹲点守候。次日凌晨1时许，该大队民警在保庄村南将盗掘古墓葬的犯罪嫌疑人李建州、李要立等人抓获，在清点现场作案工具时，发现该村有盗掘古墓葬前科的苏某1酒后前来打听案情，并称系该村李贯峰让其前来打探。后民警在苏某1配合并带领下前往李贯峰家，途中在李贯峰家附近发现李小卫上身赤裸，身上和裤子上均有土渍，形迹可疑，经询问，李小卫称刚从李贯峰家串门出来。民警遂带李小卫到李贯峰家将李贯峰抓获，并在李贯峰家中查获洛阳铲、探铲、套铲、铁锨、扎杆、探杆、探灯、匕首、电瓶、送风器、探灯、绳子等盗墓工具。李小卫、李贯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在该村北边冬青树园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闻讯后外逃，2020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与九都路交叉口将被告人李随展抓获归案，同日在孟津县平乐镇金村将被告人李柯柯、李同波抓获归案。经偃师市文物局勘探认定：被盗墓葬位于汉魏洛阳故城保护区及邙山陵墓群保护区内。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被盗掘的墓葬区域位于偃师市首阳山镇保庄村207国道西村东北区域，位于全国重点保护单位汉魏故城保护范围内。被盗掘的墓葬为汉代古墓葬，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及附属文物造成严重破坏。为此，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6日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法定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五被告人人也未主动履行义务，因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该院遂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连带承担被盗掘古墓葬的勘探、修复工程费用总计1080元；并判令五被告人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家属代表五被告人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4万、3万、2.5万元、2.5万元、2万元，并主动承担了被盗掘古墓葬的勘探、修复工程费用共计10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辨认笔录、辨认说明及辨认照片，偃师市文物局出具文物勘探报告和情况说明，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文物鉴定意见书，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一批、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邙山陵墓群情况说明，到案证明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李小卫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相关罚没票据，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随展、李柯柯、李同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小卫的辩护人关于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文物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瑕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系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与本案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关于通过打盗洞进入墓室对古墓葬进行盗掘的供述相一致，所以该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案发当晚偃师市公安局到保庄村对多起盗掘古墓葬案件排查，从他人口中得知李小卫有犯罪嫌疑，但尚未取得李小卫犯罪的初步证据，正好遇到李小卫就将其带走，李小卫在第一次讯问时已如实全部犯罪事实，故其属于特殊情况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在抓获李小卫之前虽未发现李小卫、李贯峰等人盗掘古墓葬的事实，但当时在已将李贯峰作为犯罪嫌疑人并前往其家抓捕途中，在李贯峰家附近发现身上和裤子上均粘有土渍的李小卫，因其形迹可疑，遂对其进行询问，得知李小卫刚从李贯峰家出来，随后即在李贯峰家中查获李小卫、李贯峰等人用于盗墓的工具，故不能认定李小卫系主动投案，李小卫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不属于自首，所以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贯峰的辩护人关于李贯峰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不仅配合公安机关查获了盗墓工具还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对李贯峰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李贯峰在从犯中与其他从犯被告人李随展所起作用相当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被盗古墓是他人已经盗过的古墓，前期已被破坏，产生损坏行为并非各被告人造成的损坏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随展的辩护人关于李随展作用明显低于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三人，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柯柯的辩护人关于涉案古墓葬被告人不知道是位于全国重点保护单位范围内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各被告人对盗掘古墓葬是明知的，其行为出于故意，其主观上是否明知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李同波关于其没有参与回填盗洞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同波伙同本案其他被告人在其参与的两天晚上进行探墓行为和回填盗洞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本人是否参与回填盗洞只是各被告人的分工不同，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汉代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的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及附属文物造成严重破坏，系犯罪既遂，李同波仅参与了最后二天的探墓和回填盗洞，应属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小卫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小卫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又系从犯、初犯、偶犯，对李小卫可从轻处罚，对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可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的行为不仅给古墓葬本体及附属文物造成严重破坏，而且严重损毁被盗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卫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30年6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贯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三、被告人李柯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四、被告人李随展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五、被告人李同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作案工具洛阳铲2把、圆形套铲2把、短把铁锨2把、探铲1把、镢头1把、探条1根、探杆20根、扎杆17根、探杆乘柄8个、匕首2把、电瓶1个、送风器1套（带风机、送风袋）、探灯2个、绳子1根（白色布绳）、编织袋6个、陶制滑轮1个、陶制瓦片1个、送风管道1条（均扣押于偃师市公安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李小卫、李贯峰、李柯柯、李随展、李同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惠玲人民陪审员  高佳铭人民陪审员  马宇州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