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行终2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柏路108号5F。 法定代表人陈彧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郭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路2009号516室。 法定代表人江炜，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洪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路玛雅公司）诉被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翔安区应急局，原名称为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罚款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7月，案外人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世茂新纪元公司，发包人）与弘路玛雅公司（分包人）签订一份《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合同协议书》，由弘路玛雅公司负责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上述协议签订后，弘路玛雅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的具体安装工作交由案外人肖旸、林伟堃实施，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在标识安装工程报价表上签名，并手书备注一行文字：“02、03地块标识以手写单价给肖旸、林伟堃安装，安装安全自行负责。按期完成”。2018年9月2日14时左右，工人肖旸、肖某、林华龙在案涉工程项目02地块地下室安装吊牌。当日16时30分左右，肖某、林华龙在施工时发生事故受伤倒地，两人被送往医院救治，林华龙受伤住院，肖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2日16时55分许，厦门市公安局沃头边防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称有工友在翔安新店世贸御海墅工地发生触电事故，随后该所民警分别给林伟堃、肖旸、林华龙等人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9月3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将报警登记表、林伟堃、肖旸、林华龙三人的询问笔录移交翔安区安监局。2018年9月3日，世茂新纪元公司作出《关于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9.2”事故相关事宜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明确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6月28日取得竣工备案合格证书；该项目室内外标识工程由弘路玛雅公司承揽，负责标识牌的制作和安装；2018年8月30日弘路玛雅公司开始进场安装标识牌；2018年9月2日下午16点30分左右，弘路玛雅公司的作业人员肖某、林华龙在地下室安装标识牌过程中擅自违章接入小区监控配电箱，该电箱电源为不间断电源，同时门字架平台上的插线板与插头未插紧并倒挂，导致插头裸露部分碰到平台的薄钢板导电，从而发生触电意外；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立即将两名伤者送至最近的新店医院进行抢救，但肖某不幸死亡。经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8年9月11日，死者肖某的母亲与弘路玛雅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弘路玛雅公司支付死者母亲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10000元。死者遗体于2018年9月12日火化。 2018年9月4日，翔安区安监局作出厦翔安监〔2018〕71号《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厦门××路××组的通知》，成立了事故调查小组，调查小组成员为：组长卢成家（翔安区安监局局长）、副组长吴丰收（翔安区安监局副局长）、成员吴建练（翔安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郑昆乔（翔安区新店镇政府副镇长）、许宗鹏（翔安区法制科科长）、许顶立（翔安区总工会科员）、付伟（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肖旭东（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科员）、刘勇军（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科员）、黄辉明（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科员）、徐玉明（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科员）。该通知抄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厦门市安监局。事故调查小组就本起安全生产事故开展了相关的调查、询问等工作。2018年9月4日，翔安区安监局与案外人厦门钻嘉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嘉公司）签订一份《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协议书》，委托该公司对本起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提供技术支持、支撑，并最终形成《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钻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育志与王振南、陈晶三人具体负责本起生产安全事故的技术调查。厦门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7年6月4日向钻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育志颁发了厦门市安全生产专家证书，聘任期限为三年。王振南于2008年12月12日取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注册安全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陈晶于2011年12月27日取得厦门市公务员局颁发的中级热工电力工程师证书。厦门市海沧区××室于2018年3月22日印发厦海安办［2018］43号《厦门市海沧区××室关于调整海沧区安全生产专家组成员的通知》，该文件将朱育志列入“综合安全组”专家名录，将王振南列入“电气设备组”专家名录。2018年9月4日10时30分，专家小组朱育志、王振南、陈晶三人在翔安区××队××队××队工作人员和世茂新纪元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在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出具了《事故现场勘验报告》，三名技术专家作为调查人员在报告上签字。该报告记载如下勘验情况：“根据2018年9月2日触电事故的基本情况对世茂御海墅地下车库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经对发生触电的部位进行外观检查，发生触电的位置在移动式钢质组合平台上，平台由2个支撑门架及2块水平格板组成，2块水平格板构成工作平台，人员登上平台进行安装工作；支撑门架共有四个支脚，各支脚装有塑胶轮，水平格板上有个插座，插座有冲击钻的插头，插座孔朝地面，插头与插座之间有间隙，插头的插销与水平格板上的扁钢碰触，经使用万用表测量插座的电源线上的插头插销与水平格板间的电阻为通路状态，检测支撑门架与接地线（ＰＥ）的电阻为绝缘状态。经查事故位置上方的电源线路桥架上的电源线处于带电状态，桥架本体未带电，桥架连接部位均有跨接线，经测量桥架与接地线（ＰＥ）电阻为通路状态。距钢质平台约5米处柱子上有一个电源箱，经查该电源箱为弱电设备（监控）用电，箱内有一个排插，排插上已有2个插头，其他闲置的插孔中，有一处插孔的安全档板上的塑料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疑似被插头插销所划伤，排插所在的电源箱内无控制开关及保护开关，电源由监控室的开关箱控制，经查监控室内开关箱，插座的电源由一个空气开关控制，无漏电保护开关。根据现场情况分析排查，唯一能向移动式钢质组合平台传导电源的途径即为施工的临时电源线上的插头从距离约5米处的柱子上的开关箱连接，电源经施工电源线插座上的冲击钻插头插销，人员在登上移动式钢质组合平台的过程中，平台会产生晃动，致使施工电源线插座上冲击钻插销与移动式钢质组合平台的水平格板发生碰触，从而将电源传导致登平台的人员，人员登平台过程中，用手去抓上部的消防管（消防管上有右手掌握过的痕迹，与人员登平台的方向一致），由此电源经人体与消防管至大地形成回路，从而引发了触电，而电源的源头为空气开关，无漏电保护开关，故未能发生跳闸。”根据这份《事故现场勘验报告》，钻嘉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了《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09.0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其中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记载的事故原因分析以《事故现场勘验报告》记载的勘验情况为主要依据，指出本起事故是由人的不安全行为引起的事故，事故的间接原因是现场施工人员未采用施工特别电箱（装有漏电保护器），而且在不可临时接线的供给弱电设备使用的配电箱上接电，致使发生漏电未能及时跳闸，提出现场施工人员应采用施工特别电箱（装有漏电保护器），在需要临时接电的情况下应向业主单位申请临时接电手续，在装有漏电保护器或能够临时用电的配电箱上接线作业。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翔安区安监局向林珺、陈彧泓、林伟奇、夏士钦、肖佑广、林文通、林华龙、周铁华等相关人员送达了询问通知书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调查事故相关情况。根据钻嘉公司所出具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和翔安区安监局的调查询问情况，调查组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了《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起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因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130万元，系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弘路玛雅公司存在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创建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及考评、员工的自我安全防护常识及知识欠缺，安全教育效果较差、公司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ＪＧＪ46-2005），其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管理责任，建议按安全生产法的有关规定给予处理。事故调查组成员在调查报告所附名单上签署各自的工作单位及姓名，其中，翔安区总工会许顶立、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吴建练本人未签名，翔安区总工会由王小东签名，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由沃头派出所林通签名。 2018年9月25日，翔安区安监局向翔安区人民政府报送了〔2018〕78号《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请示》，将《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作为附件呈报审批。2018年9月29日，翔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厦翔政〔2018〕162号《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批复》，同意翔安区安监局对本起事故的调查分析、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2018年10月9日，翔安区安监局以弘路玛雅公司为事故责任主体立案调查，经集体讨论审批后，于2018年10月11日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翔）安监管罚告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翔）安监管听告字〔2018〕第（08-01）号《听证告知书》，并于2018年10月11日送达给弘路玛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彧泓，《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经查，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创建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及考评、员工的自我安全防护常识及知识欠缺，安全教育效果较差、公司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JGJ46-2005）。其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管理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弘路玛雅公司对“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负有管理责任，拟作出罚款人民币二十万元的行政处罚。如对上述处罚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你（单位）有权向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陈述和申辩。”该《听证告知书》记载的查明事实部分亦与案涉《行政处罚告知书》中载明的内容相同。2018年10月22日，翔安区安监局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翔）安监管罚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创建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及考评、员工的自我安全防护常识及知识欠缺，安全教育效果较差、公司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JGJ46-2005）。其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管理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该公司就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负有的管理责任，作出人民币二十万元的行政处罚。罚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厦门银行翔安支行……”，并于同日送达给弘路玛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彧泓。因机构改革，翔安区安监局的相关职能已由翔安区应急局承继。弘路玛雅公司不服（翔）安监管罚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17日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行政处罚对象错误，肖旸与林伟堃作为案涉标识牌安装工程的实际承揽人，自行雇佣死者肖某等人完成承揽作业，造成事故，故肖旸与林伟堃才是本案负有安全生产责任的主体，请求撤销（翔）安监管罚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翔安区应急局在上述处罚决定中未载明弘路玛雅公司完整的违法事实和必备的证据事项，直接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罚款二十万元的行政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翔安区应急局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告知书》，亦未载明该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触电情况以及人员伤亡后果等情况，未载明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并拟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案涉处罚的相应证据，不能视为翔安区应急局已正确履行完整的告知义务，可能影响弘路玛雅公司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的行使，故翔安区应急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从程序而言亦未保障弘路玛雅公司陈述申辩权利的行使，不具有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亦不能成立。据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认为翔安区应急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翔安区应急局作为翔安区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案涉事故进一步查明案情后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原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翔）安监管罚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厦门市翔安区应急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本案事故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生效后，翔安区应急局于2019年11月5日以弘路玛雅公司为事故责任主体对本起事故重新立案调查，经集体讨论审批后，于2019年11月22日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翔）应管罚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翔）应管听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11月22日送达给弘路玛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彧泓，该《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2018年9月2日16时30分许，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组织工人实施翔安世茂御海墅2号地块项目地下室安装吊牌（出口指示牌）作业时，发生触电致1名员工死亡、1名员工轻伤的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约130万元人民币。依据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组的调查，你（单位）存在下列行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好，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创建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及考评，当事员工缺乏安全生产防护常识，安全教育效果较差，从业人员不熟悉安全操作规程，公司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按《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的规定，采用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在不可临时接线的供给弱电设备使用的配电箱上接电，致使安全防护装置失效，造成1人触电死亡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以上事实主要证据如下……”“以上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第四款及第四十一条和《福建省安全生产工作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依据2019年10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闽0211行初87号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福建省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第一部分综合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实施标准（三十六）第三款第1项①的规定，拟对你（单位）作出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的行政处罚。如对上述处罚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你（单位）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厦门市翔安区应急局进行陈述和申辩，逾期不提出申请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翔）应管听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载明的违法事实、主要证据、拟处罚结果及依据与（翔）应管罚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所载一致，并告知弘路玛雅公司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如要求举行听证，请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厦门市翔安区应急局提出书面听证申请。逾期不提出申请的，视为放弃听证权利。”2019年11月28日，经翔安区应急局内部的案件处理呈批手续，翔安区应急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翔）应管罚[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罚款二十万元的行政处罚（载明的违法事实、主要证据、处罚依据与（翔）应管罚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所载一致），罚款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厦门银行翔安支行，并于2019年11月28日送达给弘路玛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彧泓。2019年12月13日，弘路玛雅公司缴交案涉罚款二十万元。弘路玛雅公司不服（翔）应管罚[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所述。2019年4月1日，翔安区应急局向翔安区监察委员会发出《厦门市翔安区应急局关于邀请派员参加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函》内容为：“翔安区监察委员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的规定‘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由有关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工会派人组成、并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人参加。’现检察机关机构改革，职能转隶。为依法依规查处生产安全事故，请贵单位派员参加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翔安区监察委员会未予回复。 在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翔安区总工会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9月25日上午我单位许顶立同志收到原翔安区安监局付伟同志送来的9.2事故的调查报告初稿及相关材料，并通知许顶立同志参加当天下午的事故报告评审会。因许顶立同志当天下午有其它重要事务，在许顶立同志看完报告初稿及相关材料认为对报告内容无异议后，委请我单位王小东同志参加会议并签字。”2019年7月19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参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有关情况的复函》，内容如下：“翔安区应急局：贵局《关于提供参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函》（厦翔应急[2019]9号）收悉。就有关情况说明如下：2017年底，根据纪检监察体制改革需要，我院反贪污贿赂、反渎职侵权、职务犯罪预防等职能和人员整体转隶。自此，我院对接到的参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通知或邀请，均不再派人参加事故调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2018年9月25日上午9时30分，原翔安区安监局付伟同志发短信给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称：‘各位领导：经事故调查组组长同意，定于今天下午3点30分在区人力资源大厦1205会议室召开两起（8.24，马巷辖区、9.2，新店辖区）事故评审会，请您准时参加！谢谢！联系人：安监局付伟。’此后，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又接到安监局付伟来电通知参会，称事故调查报告初稿及相关材料早上上班时已送至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办公室请准时参会，吴建练告诉安监局付伟相关材料已看到，对报告没有异议，因当天下午有任务，由新店辖区9.2事故属地的沃头派出所林通参加会议并签字。” 还查明：2007年10月11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一份公文处理抄告单，内容为：“区安监局：你局报送的《关于开展10.9事故调查的请示》（厦翔安监字[2007]25号已收悉。现将有关情况抄告如下：一、10月9日上午，在省闽侯县第二建筑公司翔安火炬高新区厦华电子第四标段宿舍区项目部，发生一起安全事故（1人死亡）。根据《生产安全事故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的有关精神，经区政府同意，决定由你局牵头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该事故开展调查处理工作，并将调查后的报告及时报送区政府和市安监局。二、今后若发生类似安全生产事故，请你局照此办理。” 再查明：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关于肖某非正常死亡情况说明》，载明肖某在2018年9月2日在翔安区新店镇世茂御海墅02地块车库非正常死亡，经尸检，死者身体除“右手食指末节背侧见一处疑似电流斑”外，未见明显损伤和异常。 庭审中，弘路玛雅公司确认，死者肖某与伤者林华龙在施工现场所使用的支撑门架（俗称龙门架或门字架）属弘路玛雅公司所有，系肖旸、林伟堃为现场施工向弘路玛雅公司借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翔安区应急局对于其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具有对辖区内安全生产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因机构改革，原翔安区安监局的相关职能及其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翔安区应急局承继。 案外人世茂新纪元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与弘路玛雅公司签订《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弘路玛雅公司作为分包人实施案涉工程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因此，弘路玛雅公司应负责相关标识牌的制作、安装及相应的调试、整改工作，并依法就该项工作的安全生产承担主体责任。弘路玛雅公司将标识牌的具体安装工作交由案外人肖旸、林伟堃实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弘路玛雅公司作为具有标识牌制作、安装等相应资质的企业，应当清楚标识牌安装施工需要使用用于钻孔的冲击钻等施工器械，必然要使用电源，弘路玛雅公司既未审查作为个人的肖旸、林伟堃自身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更未审查肖旸、林伟堃所组织的具体施工人员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庭审中，弘路玛雅公司确认，死者肖某与伤者林华龙在施工现场所使用的支撑门架（龙门架）属其所有，为肖旸、林伟堃为现场施工向弘路玛雅公司借用。显然，弘路玛雅公司明知肖旸、林伟堃已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却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监管，也未就施工人员安全用电进行组织、管理和监督，以至于在出现施工人员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在不可临时接线的供给弱电设备使用的配电箱上接电的情况下，弘路玛雅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的现象，导致施工过程漏电，造成施工人员肖某触电死亡，林华龙触电受伤的严重后果。弘路玛雅公司以标识牌安装工作已交给肖旸、林伟堃实施，弘路玛雅公司与肖旸、林伟堃系承揽合同关系，肖旸、林伟堃已承诺自行承担施工安全责任为由，推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支持。 在事故发生后，厦门市公安局沃头派出所接警并进行调查，在基本排除刑事犯罪可能性后，翔安区公安分局将报警登记表、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等材料移交翔安区应急局，由翔安区应急局进行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程序合法。 关于事故调查组的成立和人员组成问题。《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事故调查组的组成应当遵循精简、效能的原则。根据事故的具体情况，事故调查组由有关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工会派人组成，并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人参加。事故调查组可以聘请有关专家参与调查”，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调查组组长由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指定。事故调查组组长主持事故调查组的工作”。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9月4日，翔安区安监局作出厦翔安监〔2018〕71号《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厦门××路××组的通知》，成立了事故调查组，翔安区安监局局长卢成家和副局长吴丰收分别担任正副组长，翔安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翔安区新店镇政府副镇长郑昆乔、翔安区法制科科长许宗鹏、翔安区总工会科员许顶立以及翔安区安监局所属翔安区安全生产执法大队五名工作人员为调查组成员，组成人员共11人，无监察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参加。在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案件立案受理之前的2019年4月1日，翔安区应急局向翔安区监察委员会发出《厦门市翔安区应急局关于邀请派员参加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函》，邀请其派员参加本起事故调查组，但翔安区监察委员会未予回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在接到邀请后，则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参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有关情况的复函》，以纪检监察体制改革，人民检察院职能和人员转隶为由，表示不派员参加类似事故调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上述《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调查小组缺少监察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参加，其人员组成存在瑕疵，但监察机关和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调查组的主要作用是对调查组的事故调查工作进行监督，在（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判决责令翔安区应急局对本起事故重新作出处理后，因翔安区监察委员会和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仍未派员参加调查组，属不可归责于翔安区应急局的事由，翔安区应急局客观上虽未能将监察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纳入调查组参与事故调查，但不能因此否定整个事故调查工作的正当性；第二，因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曾于2007年10月11日向翔安区安监局发出一份公文处理抄告单，就该局报送的10.9事故（与本案无关）调查请示作出批示，决定由该局牵头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该事故开展调查处理工作，并将调查后的报告及时报送区政府和市安监局，同时告知其今后若发生类似安全生产事故，由该局照此办理，且翔安区应急局本就是对翔安区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承担监督管理职责的法定机关，由翔安区应急局组建调查组，并由该局正副局长分别担任调查组正副组长，并无不当，在调查组成立后翔安区应急局将成员名单在《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厦门××路××组的通知》中列明，抄送翔安区人民政府和厦门市安监局，作为上级的翔安区人民政府和厦门市安监局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第三，调查小组经过调查后，由翔安区安监局于2018年9月25日向翔安区人民政府递交了〔2018〕78号《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请示》，将《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作为附件呈报审批。2018年9月29日，翔安区政府作出厦翔政〔2018〕162号《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批复》，同意翔安区安监局对本起事故的调查分析、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可见翔安区人民政府认可了调查小组的调查工作。因此，弘路玛雅公司以调查组没有监察委员会和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调查组组长并非翔安区人民政府指定为由，否定调查组的成立及其人员组成的合法性，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参与事故调查专家的资质问题。《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事故调查组可以聘请有关专家参与调查。根据公安机关初步调查，翔安区安监局发现本起事故疑似漏电引起施工人员死伤，故与案外人钻嘉公司签订《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协议书》，委托钻嘉公司对本起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提供技术支持、支撑，并最终形成《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钻嘉公司组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育志与王振南、陈晶三人组成专家小组具体负责本起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目前，法律法规并未对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聘请有关专家进行调查的程序和专家的资质作出具体规定。朱育志系厦门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聘任的厦门市安全生产专家，王振南持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注册安全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陈晶持有厦门市公务员局颁发的中级热工电力工程师证书，同时，在厦门市海沧区××室的安全生产专家组成员名录中，朱育志被列为“综合安全组”专家，王振南被列为“电气设备组”专家。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朱育志、王振南、陈晶三人持有的专业证书和执业经历，可以认定上述三人具备以专家身份参与本起事故调查的资质。弘路玛雅公司主张朱育志、王振南、陈晶三人不具备调查本起事故的专家资质，且三人并非均为钻嘉公司职员，不能参与事故调查并出具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调查组未制作勘验笔录，勘验过程中未通知弘路玛雅公司到场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的问题。弘路玛雅公司主张，翔安区应急局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三名专家出具的《事故现场勘验报告》，调查组未进行现场勘验，且未通知弘路玛雅公司到场参加勘验，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故调查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因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初步调查，疑似漏电引起施工人员死伤，调查组成员对触电伤亡事故不具备相应的调查勘验能力，已聘请三名技术专家参与调查，2018年9月4日10时30分，三名专家在翔安区××队××队××队工作人员和世茂新纪元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在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由三名专家出具了《事故现场勘验报告》并在该报告上签字，而翔安区安监局和事故调查组客观上不具备对疑似触电事故进行现场勘验的专业技术能力，故未能制作勘验笔录。生产安全事故调查不同于一般性的执法检查，具有相当的专门性和专业性，对调查人员的相应专业技术能力要求较高，在已聘请技术专家参与调查的情况下，若硬性要求不具备相应专业技术能力的事故调查组独立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显然不具备可行性，同时也违背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设置技术专家参与调查制度的初衷。调查组在组织专家进行现场技术勘验时，通知了作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的世茂新纪元公司派员参加现场勘验，确未通知作为案涉工程标识牌安装施工单位的弘路玛雅公司到场，但是该勘验行为并非《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人员对案件有关的物品、场所进行的勘验检查，而是以技术专家进行现场调查分析事故原因为目的的技术勘验，因此，弘路玛雅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调查组成员参与事故调查并对事故调查报告发表意见的问题。弘路玛雅公司主张，《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第九页的调查组签字表格仅能作为调查组成员名单使用，不能视为调查组成员对调查报告发表的意见，另外，作为调查组成员的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和翔安区总工会许顶立未签章，而是分别由沃头派出所林通和翔安区总工会王小东签字，故调查报告应视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调查组成员名单已由翔安区安监局于2018年9月4日作出的《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厦门××路××组的通知》予以明确，在《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中再由调查组成员手书签字确认成员名单显然并无必要。该调查报告系作为翔安区安监局向翔安区人民政府报送的《厦门市翔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请示》的附件呈报，由调查组全体成员在作为事故调查分析意见的调查报告之后签章以示确认，不违背行政惯例，若调查组成员对调查结论存在异议，当然有权拒绝签章或在签章后备注其个人意见。作为调查组成员的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建练和翔安区总工会许顶立未签章，而是分别由沃头派出所林通和翔安区总工会王小东签字，对此，在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翔安区总工会也已于同日出具《证明》一份，分别证明吴建练和许顶立确于2018年9月25日上午收到翔安区安监局送达的调查报告初稿及相关材料，并接到应于当天下午参加本起事故报告评审会的通知，二人均对调查报告无异议，但因其他工作事务与评审会时间存在冲突，客观上未能到会，故委托授权各自的同事代为参会并代其表达同意调查报告的意见。接受委托的厦门市公安局沃头派出所林通和翔安区总工会王小东签署的均为其本人姓名，而非代签被委托人吴建练和许顶立的姓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调查组成员来自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公安机关、工会等部门，各部门各有其法定职责，事务繁杂，调查组成员各有其本职工作须及时处理，事故调查过程中，若要求各个环节各项工作都必须在调查组全体成员本人到场的情况下方能进行，在现实中显然难以实现，必然导致调查组工作难以实施，工作进程拖沓低效，与《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简、效能的原则相违背。当事故报告评审会与调查组成员本职工作中遇到紧急事务相冲突时，由调查组成员委托其本单位同事代为参会并代为发表其意见，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行政效率原则。因此，弘路玛雅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明确向翔安区应急局指出，今后如遇调查组成员因故未能参加调查工作的情况，需由该成员委托其他工作人员代为履行职责时，应要求该成员即时出具书面委托授权手续，由事故调查组将委托授权手续存入调查档案，同时在相关调查文书中对该情况须书面备注详细说明，以彰显调查工作的严肃性与严谨性。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87号行政判决认定翔安区安监局作出（翔）安监管罚字〔2018〕第（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定程序，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认为翔安应急局是翔安区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其对本起事故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生效后，翔安区应急局以弘路玛雅公司为事故责任主体对本起事故重新立案调查，经集体讨论审批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翔）应管罚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翔）应管听告[2019]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翔）应管罚[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了查明的违法事实、主要证据、处罚依据和处罚结果等，并依法送达弘路玛雅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系按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要求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因此，弘路玛雅公司主张翔安区应急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弘路玛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弘路玛雅公司负担。 上诉人弘路玛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审查安装人员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明知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却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监管，应承担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的认定事实不清。1.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对本起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上诉人已将标识安装工程交由案外人承揽，承揽人应对其承揽工程承担相应的安全监管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调查组的成立和人员组成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翔安区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的授权违法，被上诉人据此组织成立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违反法定程序。 三、被上诉人作出最终事故调查报告的《事故现场勘验报告》以及由钻嘉公司依据《事故现场勘验报告》出具的《生产安全调查报告技术篇》系违法证据，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1.事故现场勘验报告的形式违法；2.一审法院认为朱育志、王振南、陈晶三人具备以专家身份参与本次事故调查的资质，认定事实不清；3.出具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的厦门钻嘉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无相应的资质和经营范围。 四、案涉事故报告签名名单与事故调查组成员不一致，不符合法定形式，程序违法。 五、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翔安区应急局答辩称，一、弘路玛雅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是适格的行政处罚相对人。翔安区应急局认定的处罚主体正确。从合同的签订、验收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均可以充分说明弘路玛雅公司为案涉工程的生产经营单位，其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即使弘路玛雅公司将案涉工程私自再转案外人承揽转包，并不能改变弘路玛雅作为生产经营主体应尽的各项法定管理责任。 二、本案事故调查组的成立和人员组成并无不当。翔安区应急局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以及翔安区人民政府的授权，成立了弘路玛雅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小组。调查组成员中没有检察院的人员，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也具函说明了情况。调查组成立的通知也抄送翔安区人民政府和厦门市安监局。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也呈报翔安区人民政府审批。因此，调查组的成立和人员均得到翔安区人民政府的认可，其组成并无不当。 三、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的调查分析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事故调查小组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委托钻嘉公司组织专家参与事故调查，并出具《事故现场勘验报告》及《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结合相关笔录、调查询问程序，以及专家专业技术分析报告，最终形成案涉事故调查报告。本案系触电伤亡事故，所委托的三位专家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专家、调查组成员和业主的工作人员共同至事故现场，由专家进行现场调查分析事故原因的技术勘验，该过程并无不当，本案最终形成的事故调查报告事实清楚。 四、翔安区应急局对案涉事故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并不存在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案涉处罚决定载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触电情况以及人员伤亡后果等情况，也载明了认定弘路玛雅公司对“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的依据，亦载明罚款20万元的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翔安区应急局、弘路玛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生产经营单位的认定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世茂新纪元公司与弘路玛雅公司签订《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内容如题述工程。2018年9月2日下午16：30左右，肖明峰、林华龙于地下室进行标识牌安装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导致肖明峰死亡，林华龙受伤。弘路玛雅公司根据上述签订的合同，指派工作人员进场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反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从而造成触电事故，导致肖明峰死亡，林华龙受伤。弘路玛雅公司作为本次标识牌施工的主体单位，系本起事故的直接生产经营单位。事故发生后，翔安区应急局牵头组织相关部门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弘路玛雅公司对事故负有责任，并经翔安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复同意调查报告的调查分析、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因此，翔安区应急局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经批准的事故调查报告内容，认定弘路玛雅公司为本起事故的直接生产经营单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评判正确。上诉人弘路玛雅公司上诉主张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存在过失，案外人承揽案涉工程后雇佣死者，应承担用人及安全监管单位的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后，翔安区应急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管的职能部门，根据翔安区人民政府的授权，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该做法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检察院未派员参加事故调查组，相关单位已经作出书面说明，不能因此而认定本起事故调查组的成立违反法定程序规定。上诉人弘路玛雅公司上诉主张事故调查组的成立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案涉事故发生后，翔安区应急局作为主管部门介入调查，对案涉事故的原因认定，从慎重起见的角度出发，委托钻嘉公司作出原因分析，钻嘉公司委托取得相关执业资格、职称的专家参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并出具相应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技术篇》，供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在案涉事故的原因分析上进行判断，该做法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钻嘉公司出具的《生产安全调查报告技术篇》系违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用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翔安区应急局于案涉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人民政府报告，依法予以立案调查、集体讨论决定等各项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以及《福建省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规定，因本起事故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决定对弘路玛雅公司作出罚款20万元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量罚适当。 综上，翔安区应急局根据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重新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弘路玛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弘路玛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