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6578号 原告：曹翠玲，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白，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汇丰路2号（乐清市自动化仪表九厂四楼）。 法定代表人：卢新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思慧，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新考，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永嘉县东源商业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尾岩头。 法定代表人：李丐多。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翠玲与被告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崔新考、永嘉县东源商业机械厂（以下简称东源机械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2021年1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白，被告晟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思慧，被告东源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崔新考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翠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晟凯公司、崔新考共同支付原告曹翠玲工资3.15万元。2.判令被告东源机械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东源机械厂将位于永嘉县××街道××工业区的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晟凯公司施工，被告晟凯公司指派被告崔新考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建设。2017年1月，被告崔新考聘用原告一家四人即曹翠玲、刘功、刘博士、刘帅为其公司的员工到工地上班，安排原告曹翠玲从事食堂工作，月工资为4500元；原告工作至2018年8月因工程停工而解聘，原告一家四人在上班期间，被告没有按月给付工资。2018年1月31日，刘功与崔新考就原告一家四人2017年期间的工资进行结算，共欠原告一家四人工资39.5万元，结算在刘功名下。2020年1月20日，刘功与崔新考就原告一家四人2018年期间的工资进行结算，共欠原告一家人工资20.65万元，其中原告工资3.15万元，由被告崔新考出具了一份欠据为凭。嗣后，三被告互相推诿责任，一直未付。原告认为，被告晟凯公司与被告崔新考系用人单位，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给付员工工资系其法定义务。被告东源机械厂系原告从事劳动的建设工程业主，根据被告晟凯公司与被告东源机械厂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晟凯公司拖欠原告工资等债务转由被告东源机械厂承担并完成支付；对此约定原告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被告欠原告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晟凯公司辩称，一、崔新考并非晟凯公司项目经理，而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的丈夫刘功也是明知的。二、原告诉称其一家四人受被告崔新考的聘用到工地上班，崔新考分别按月工资5000元、12000元不等的标准向四人支付工资的说法，并非事实。事实上，崔新考在另案中明确称其没有聘用原告一家四人到工地上上班，而是将涉案项目以包清工形式分包给原告一家，原告一家四人在歪曲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提起诉讼。目前，原告仅能提供崔新考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主张，不能提供如打卡记录、工资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动关系，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告主张其系受聘员工的说法不合情理。涉案欠条系原告的丈夫刘功与崔新考恶意串通企图损害晟凯公司及东源机械厂利益而形成的。综上，本案原告的丈夫刘功是包清工项目的包工头，并非受聘员工或劳动者，本案原告也不是崔新考受聘员工或劳动者，本案诉讼是原告在歪曲事实的基础上提起的，依法应予以驳回。三、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可原告主张其系受聘于该项目的员工，原告提供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且崔新考并没有写明确原告实际工作起止日期，只写了时间长度。因此，原告主张的工资也有可能是形成于晟凯公司与崔新考、东源机械厂解除合同之后，而非解除合同之前。四、晟凯公司已于2018年7月份与东源机械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与崔新考解除了挂靠关系，崔新考已明确表示工地对外人工工资及以外的材料款均由其负责，与被告晟凯公司无关。另，东源机械厂也已明确表示由其承担合同解除前的工人工资，与晟凯公司无涉。因此，如果原告确实在其诉称的时间段内在该项目工程工作，晟凯公司也不应对原告劳动报酬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晟凯公司认为原告与晟凯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刘功与崔新考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崔新考辩称，崔新考承包了东源机械厂厂房拆建建设工程，挂靠在晟凯公司名下，晟凯公司收取管理费。崔新考跟刘功协商，将地面建筑以包清工方式发包给刘功，当时，工程处于桩基工程前期阶段，地面建筑项目尚未开工。刘功当时从事管理工作，本来应当给付劳动报酬。崔新考没有雇用刘功的妻子曹翠玲、儿子刘博士、侄子刘帅。崔新考向刘功出具二份工资欠条属实，欠条（一）合并记载刘功及其妻子、儿子、侄子四人在2017年的劳动报酬，二份欠条都是按照刘功的要求出具的。当时，崔新考和刘功协商，由崔新考出具工资欠条，由刘功持工资欠条向东源机械厂领取款项，由崔新考、刘功平分。故在崔新考出具给刘功工资欠条（二）的同时，刘功向崔新考出具一份保证书，用于制约刘功。崔新考和业主东源机械厂经核对，不存在该所谓增加的水泥款62.5万元，该62.5万元水泥款属于刘功虚报增加水泥款。所以根据该保证书，涉案欠条已经作废，刘功、曹翠玲等四人无权请求崔新考支付款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源机械厂辩称，一、刘功、曹翠玲等四人与崔新考之间存在合作或者雇佣关系，与东源机械厂、晟凯公司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二、原告等四人主张作为建设单位的东源机械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东源机械厂已经就工程款与实际施工人崔新考进行结算，由永嘉县瓯北街道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证实，相关工程款基本已经支付完毕，剩余未付款项作为质保金尚扣留在东源机械厂处，支付条件未成就，故东源机械厂也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三、原告等四人主张尚拖欠工资合计60.1万元，明显不符合事实。刘功总共已经收到58.5万元（其中崔新考支付45万元，以及东源机械厂法定代表人李丐多为崔新考代付13.5万元，共计58.5万元）。刘功抗辩其收到的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材料采购，不符合本案事实；其不将款项作为工资支付抵扣，欠着自己一家人的全部工资而将款项作为支付所谓的材料款，根本不符合情理。四、被告崔新考出具给刘功的两份欠条均载明“由东源机械厂支付”，其一、崔新考无权设定东源机械厂的支付义务；其二、该两份欠条已经因刘功出具给崔新考的保证书而作废。刘功出具给崔新考的保证书、崔新考出具给刘功的欠条，两者系同一天即2020年元月20日出具，两者相辅相成，是刘功与崔新考双方互相约束对方的凭据。综上，鉴于刘功两次起诉陈述的事实、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且在前次庭审中故意否认其出具的保证书，鉴于本案中诸多疑点，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经对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原告提供的一份欠条。被告晟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仅有崔新考签字，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不应予以认定。被告崔新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崔新考出具，是崔新考和刘功串通用于向东源机械厂领取工资，根据刘功出具的保证书，该欠条业已作废。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该欠条陈述刘功在东源机械厂的工资，没有区分时间段。刘功等人在工作期间，崔新考都没有支付工资，不符合情理，刘功和崔新考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崔新考出具，崔新考在庭审中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视频及文字翻译。被告晟凯公司质证认为，该视频即李丐多的录音视频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明确表示欠刘功等四人多少钱，本案纠纷是刘功和崔新考串通所致，本案劳动报酬不成立。被告崔新考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对该视频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视频只是一个片段，即使有欠刘功等人工资，应当由崔新考负担，与被告东源机械厂无关；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不可能只有刘功一家四人参与，肯定还有其他人员，不能明确只欠刘功一家四人。本院审查认为，该视频拍摄于2020年4月10日下午，确系东源机械厂负责人李丐多谈话录音视频，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东源机械厂承诺对原告等四人的工资承担付款义务。 3.原告提供的证明复印件。被告晟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关联性上，其记载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没明确说明欠款数额。被告崔新考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属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不应予以认定。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而该证据原件系崔新考出具，且经崔新考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提供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同被告晟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晟凯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前期施工的所产生的材料款、机械费及人工工资均由东源机械厂承担并完成支付，与晟凯公司无关”，根据该约定，被告晟凯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崔新考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东源机械厂和晟凯公司之间解除建设施工合同的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经晟凯公司、崔新考、东源机械厂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5.被告晟凯公司提供的保证书、承诺书。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与本案无关。被告崔新考质证无异议，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崔新考，挂靠在晟凯公司名下。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晟凯公司提供的保证书记载由崔新考向晟凯公司承诺，该工程今后所产生经济纠纷，与公司无关；而承诺书记载要求公司先行垫付张雪飞130万元借款，均由崔新考出具，且保证书上附有崔新考的身份证复印件，且经崔新考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被告晟凯公司提供的保证书（2020年1月20日刘功出具给崔新考，由崔新考持有）。原告质证认为，对保证书三性均有异议，刘功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虽经鉴定，该保证书上“刘功”指印是刘功本人的，现刘功仍持有异议。被告崔新考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明刘功和崔新考存在互相串通进而损害晟凯公司、东源机械厂的利益。本院审查认为，该保证书由刘功向崔新考提供，并经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的保证书右下方保证人“刘功”签名上所留一枚红色指印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指引中“刘功”右手食指指印，系同一枚手指捺印形成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7.被告晟凯公司提供的【（2019）浙0382民初8265号】庭审录音。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功没有承包该工程，当时庭审中，刘功亦未认可其与崔新考之间存在包清工关系，不应采信。被告崔新考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东源机械厂质证认为无异议，应认定刘功与崔新考之间存在包清工关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崔新考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崔新考和刘功曾商议关于该工程地面建筑物包清工事宜，截止2018年7月20日解除建设工程合同时，桩基工程尚未完成，刘功从事该工程工地管理工作，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故晟凯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刘功与崔新考之间存在包清工关系。 8.被告东源机械厂提供的调解协议书。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调解协议书系东源机械厂与崔新考存在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该协议无效。被告晟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印章是崔新考私自刻制，且晟凯公司没有授权崔新考去调解；崔新考应该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调解，对于双方结算工程款，晟凯公司没有异议，崔新考系实际施工人，不需要经过晟凯公司的同意与原告进行结算。经崔新考质证无异议，该结算系真实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调解书系崔新考以晟凯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被告东源机械厂于2020年6月12日经永嘉县瓯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崔新考实际承包建设东源机械厂的厂房拆建建设项目工程，遂挂靠在晟凯公司名下。晟凯公司和东源机械厂于2016年12月间签订一份协议书，由晟凯公司承包建设东源机械厂的厂房拆建建设项目工程，崔新考系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崔新考向晟凯公司承诺，该综合楼工程正在施工中，工地对外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一切由项目部负责，该工程今后所产生经济纠纷，与公司无关。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东源机械厂没有向晟凯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是向崔新考支付工程款，或按崔新考的要求向他人支付款项。 刘功与崔新考在乐清市一工地从事建设工程时认识，双方曾协商本案项目工程地面建设工程以包清工方式承包给刘功施工。在包清工项目实施之前的桩基工程中，刘功于2017年3月受崔新考聘用以该工地管理人员从事工作，月工资12000元。当时，崔新考、刘功关系较好，刘功亦明知涉案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崔新考，挂靠在晟凯公司名下。与此同时，崔新考聘用安排刘功妻子曹翠玲、儿子刘博士、侄子刘帅进入该工程工地工作，曹翠玲月工资4500元，刘博士月工资7000元，刘帅月工资4500元。崔新考没有同刘功、曹翠玲、刘博士、刘帅签订书面用工协议。 2018年1月31日，崔新考向刘功出具一份欠条（一），确认欠刘功工资39.5万元，已经将曹翠玲、刘博士、刘帅2017年工资收入一并计算在刘功名下。该欠条（一）载明：“刘功在永嘉县东源机械厂的工资叁拾玖万五千元整，395000元正，有东源机械厂支付，本人同意甲方支付，欠款人崔新考，2018年元月31日”。刘功解释该39.5万元中，包括崔新考给付刘功等人的年度奖金。在该欠条（一）出具之前，被告崔新考曾向刘功或刘功指定的人转账支付了较大金额的款项，其中2017年11月28日转账交付25万元，2007年12月13日转账交付2万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交付刘功儿媳张楠楠8万元，刘功解释前述款项系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 2018年7月20日，晟凯公司和东源机械厂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部停止运行。当时，涉案项目桩基工程尚未完工。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三条记载：“本工程前期施工的所产生的材料款、机械费及人工工资均由东源机械厂承担并完成支付，与晟凯公司无关，并承诺所有善后。若因第三方因此类纠纷起诉晟凯公司，晟凯公司有权向东源机械厂追偿，并由东源机械厂承担晟凯公司所有损失”。2019年1月13日，崔新考出具一份证明给刘功。该证明记载：“刘功在永嘉县商业机械厂工地的一家人工资，先首付给壹拾万元整，待老崔和戴主任把工地的工程款结算后，再算刘功一家人的工资”。2020年1月20日，崔新考对刘功、曹翠玲等四人于2018年间的工资进行结算，由崔新考出具一份欠条（二）给刘功。欠条（二）载明：“刘功在东源商业机械厂的工资，刘功每月1.2×7个月=8.4万元，刘博士每月0.7万×7个月=5.6万元，刘帅每个月0.45万×7个月=3.5万元，曹翠玲每个月0.45万元×7个月=3.15万元；合计20.65万元，大写贰拾万零陆仟五百元正，同意由东源机械厂支付。经手人崔新考（指印），2020年元月20日”。于此同时，刘功向被告崔新考出具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东源机械厂按照工程联系单上的水泥增加用量，由刘功协助崔新考去办理，如果不助崔新考去办理，要负工作失误责任，增加水泥62.5万元，大写陆拾贰万五千。保证增加从业主结算过来，如果不行所有欠条作废保证人刘功（备注：按有指印）。2020年元月20日。20018年5月1号止，这1年半里要去办理，不去办理与刘功（备注：按有指印）无关”。经鉴定，该保证书上刘功名字处的指印系刘功本人的。落款时间“2020年元月20日”之前的文字均由崔新考书写，并由崔新考持有该保证书。该保证书中的“如果不行所有欠条作废”与前后文字的间距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 被告东源机械厂应被告崔新考的要求，向刘功支付如下款项：2019年1月31日支付0.5万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2万元，2020年3月12日支付1万元，2020年4月10日支付10万元，合计13.5万元。对于原告的工资报酬3.15万元，被告崔新考一直未付，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 2020年6月12日，经永嘉县瓯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崔新考以晟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被告东源机械厂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达成调解协议，剩余工程款122400元扣留在被告东源机械厂处，待质量问题损失金额确定后扣减，再行结算多退少补。崔新考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嘉县东源商业机械厂厂区拆迁安置基建工程技术专用章。 另查明，1.曹翠玲、刘博士、刘帅、刘功与崔新考、晟凯公司、东源机械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四案件，本院曾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20）浙0324民初3608号、3609号、3611号、3612号，后四人于2020年10月30日撤回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刘功的申请，于2020年8月20日申请对前述保证书（注：崔新考提交）上刘功的签名和指印是否系刘功本人签名、该指印是否系刘功本人所捺委托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2020年10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的保证书右下方保证人“刘功”签名上所留一枚红色指印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指引中“刘功”右手食指指印，系同一枚手指捺印形成的。 9.崔新考庭审中陈述，崔新考没有在相对固定时间按月支付刘功、曹翠玲、刘博士、刘帅固定金额的工资报酬。 10.乐清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张雪飞与崔新考、刘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浙0382民初8265号】庭审中，崔新考陈述，关于永嘉县东源商业机械厂厂区拆迁安置基建工程，由崔新考联系，挂靠在晟凯公司名下，实际施工人为崔新考。该民间借贷案件中，刘功为崔新考介绍向张雪飞借款200万元，并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 11..2018年4月17日，刘功以晟凯公司名义与饶三苟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承建的永嘉县东源商业机械厂厂区拆迁安置基建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发包给饶三苟施工，承包价格为每平方116元，总价1293864元。当天，刘功收取饶三苟押金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崔新考挂靠在被告晟凯公司名下，以晟凯公司名义承包建设东源机械厂厂房拆建建设项目工程，被告崔新考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崔新考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崔新考与刘功协商涉案工程中的地上建筑工程的包清工事宜，当时地上建筑工程尚未实施，而是进行桩基工程，刘功从事工地管理工作，有二份欠条、崔新考证明（2019年1月13日）以及崔新考庭审陈述所证实，且被告崔新考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内支付刘功、曹翠玲等四人工资报酬，被告崔新考应负支付刘功、曹翠玲等四人工资报酬的义务。结合被告崔新考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欠条，则认定崔新考拖欠原告工资报酬为3.15万元。 被告晟凯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崔新考以晟凯公司名义对外交往，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晟凯公司主张以其与崔新考存有协议约定或以其与东源机械厂有协议约定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被告以刘功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保证书认为工资欠条已经作废而不需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劳动报酬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发放，崔新考没有按法律规定足额支付原告报酬，而是以欠条的形式出具工资单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保证书中的“如果不行所有欠条作废”与前后文字的间距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而崔新考持有该保证书，不排除崔新考事后擅自添加的可能。该保证书记载了刘功协助崔新考办理结算业务，可见办理结算的主要责任尚在崔新考方面，以协助义务人未能办理关于62.5万元增加水泥量结算而否认工资报酬，不利于保护曹翠玲等农民工的合法权利，故本院对三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如刘功存有损害崔新考实际施工的该项目工程利益，可以由权利人另行主张。 被告崔新考出具的二份欠条虽记载“有东源机械厂支付”或“同意有东源机械厂支付”，系崔新考为第三人设定义务，对该第三人东源机械厂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东源机械厂并没有对刘功作出承诺关于对原告及家人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亦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东源机械厂对原告及家人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东源机械厂与崔新考于2020年6月12日对工程款业已结算，剩余工程款122400元扣留在东源机械厂处作为质量保证金处理，本院目前在本案中亦不宜对该质保金作出处置。 三被告主张刘功与崔新考串通损害被告晟凯公司、被告东源机械厂利益，结合崔新考的庭审陈述，应认定崔新考作为实际施工人确实存在拖欠原告等四人工资报酬的行为，且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崔新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翠玲报酬3.15万元： 二、被告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曹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8元，减半收取294元，由被告崔新考、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晓林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黄向宁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