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三期西厂房二层。法定代表人：陈远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潜航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妙境路470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张盛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明，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海建工程管理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5号海南大厦1#主楼42层。法定代表人：王敏。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潜航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航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海建工程管理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特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潜航公司对特艺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潜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之间并无真实合同关系，也未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工程款并未经业主方审定并付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潜航公司承接的金鹏航空祝桥基地理旧空调设备安装调试承揽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涉案承揽项目）的承揽人选定、安装调试过程及费用、空调品牌、竣工及验收、结算、付款等均由业主方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确定，特艺达公司无权参与。因特艺达公司与Z公司就祝桥基地的装修项目签订了大的施工合同，Z公司要求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签订一份形式上的承揽合同。但整个施工过程、结算、付款确认、付款等均由Z公司负责和控制，故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之间没有本案真实的合同关系。另外，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承揽项目是否进行了结算及最终金额和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之间的关系未作详细阐明，直接认定欠付工程款总额错误。从潜航公司提供的《理旧大金CMS多联中央空调检测、组件、辅材及维修人工费用清单》看，原合同范围所涉及的金额主要是该份清单所列费用42.8万元。至于其上所列超出部分，特艺达公司并未指令潜航公司施工；即使存在该笔费用，所对应的证据与特艺达公司无关，特艺达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确认，更未进行过结算，故新增加的金额不属于原约定的施工范围。二、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的认定错误，不能作为支持潜航公司主张的事实认定。1.特艺达公司对潜航公司提供的系争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及所记载金额不予认可。该份工作联系单中“刘某”的签字不真实，司法鉴定结论为该笔迹并非手写字体。系争工作联系单未经特艺达公司的确认，系由潜航公司和业主方、代建方参与制作，与特艺达公司无关。另外，工作联系单之类的文件均系特艺达公司与监理方、造价方、代建方等内部工作流程文件，与潜航公司无关，潜航公司无法正当获取。但即使潜航公司获取该份工作联系单，其上所载付款金额也不能证明文件所载金额为特艺达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总额，并且工程结算的文件、形式等完全不同于工作联系单。特艺达公司对于该份工作联系单不确认也不知情，签字笔迹亦伪造，从另一方面印证涉案承揽项目与特艺达公司无关。2.潜航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经特艺达公司核对，与涉案承揽项目并无关联，图纸上无特艺达公司或授权代表的签名、盖章，对应工程是否进行了施工无法确定，故不应认定图纸及对应工程量的真实性。3.潜航公司提交的三张共计25万元发票，特艺达公司未收到也未使用过，也没有收到潜航公司的催款函。三、本案因涉及到业主方Z公司以及代建方原审第三人海建公司，特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追加两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将Z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不当。并且，海建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根据民事诉讼规则，海建公司仅向法院邮寄“情况说明”，而未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询问和质证，该份“情况说明”无法确定本案事实，程序严重瑕疵。四、鉴定费和违约金分配错误。1.关于鉴定费，根据本案鉴定结果，系争工作联系单上的“刘某”签字笔迹并非人力手写形成，排除了刘某手写笔迹的可能性，故鉴定费不应由特艺达公司承担。2.关于违约金，由于总的施工金额未经结算确认，且潜航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范围，不超过42.8万元，新增加的工程与特艺达公司无关。如特艺达公司违约，也应以潜航公司施工范围内已经结算的且特艺达公司未支付部分作为标准计算。此外，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潜航公司辩称：一、潜航公司与特艺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理旧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潜航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特艺达公司未付清全部工程款。特艺达公司始终认可涉案合同的效力，在潜航公司履约过程中，潜航公司还向特艺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对特艺达公司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承揽项目的工程款金额正确。特艺达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承揽项目不是由潜航公司施工。涉案承揽项目的有关方除特艺达公司外，还有代建单位、监理、造价咨询公司，该些单位均认可涉案承揽项目系由潜航公司施工。原合同约定的也是暂定价。潜航公司提供空调安装调试服务后，将所有的材料全部提供给了特艺达公司，所报工程款金额为143万余元。经过代建方及监理等各方的汇总确认，最终确定结算价格为968,001元，扣除特艺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剩余欠款770,401元。三、特艺达公司在潜航公司提供涉案合同、工作联系单、施工图、竣工图、原审第三人海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一系列证据后，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特艺达公司否认一审判决，于情于理都不能成立。四、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百分之一，潜航公司起诉时下调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但一审判决又进行了调整，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符合公平原则，于法有据。特艺达公司上诉要求再次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无依据。综上，特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海建公司未陈述意见。潜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特艺达公司支付空调设备安装调试等工程款770,401元；2.判令特艺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70,401元的95%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18日，潜航公司（乙方）、特艺达公司（甲方）签订了《理旧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合同》。合同载明，业主方是Z公司，工程名称是祝桥基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空调由业主方提供，乙方提供安装调试服务；合同暂定总价为638,000元。合同订立，施工至第一个月按照完成工作量的比例即付完成量的70%（按照甲方交业主方审批后的金额为准）。施工至第二个月即付至结算价（以业主审批后的为准的）95%；安装调试结束、签字验收之日起至24个自然月为质保期，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签订合同后二年内无息付清。如有违约每天按照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补偿对方。潜航公司为特艺达公司提供了空调安装调试服务。潜航公司与特艺达公司双方确认潜航公司的施工项目竣工日期在2017年11月15日左右。2018年6月，形成工作联系单一份。其中，1.联系事项载明：潜航公司的空调理旧施工，具体内容如下：1号楼业主方提供的理旧大金设备外机数量25台、内机数量132台，潜航公司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实际点检后，1号楼副楼东西2侧1-5层空调室内机实际安装数量为161台，增加53台室内机安装费，空调检测、组件、辅材及维修人工费，增加室外机3台。5号楼业主方提供的理旧大金设备外机数量2台、内机数量8台，1-2层房间数量现有室内机无法满足实际需求，需增加室内2台，并且其中嵌入式内机装饰面板及所有内机的控制器全部遗失需重新购置。5号楼1-2层空调实际安装数量为10台，并增加室内机安装费、空调检测费、组件、辅材及维修人工费。预估金额1,438,622元。请甲方及监理予以确认。上有“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祝桥基地装修项目项目部”样式的印章（特艺达公司否认该项目部存在该印章）。联系单上，还有“刘某”字样的字迹。2.监理单位意见为：情况属实，相关费用由业主承担。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盖了监理项目部的印章，有相关经办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3.造价咨询公司意见为：经审核，估价为968,001元。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造价咨询单位盖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有相关经办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4.海建公司代表建设单位进行审批：同意监理意见。盖了海建公司祝桥基础装修项目工程管理专用章，有相关经办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此外，成本经理/成本工程师也签字确认。本案空调安装工程的竣工日期，双方确认在2017年11月。另查明，潜航公司根据约定，向特艺达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万元的发票，特艺达公司向潜航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197,600元，其余工程款尚未支付。2019年3月、5月，潜航公司曾两次向特艺达公司发函催告付款。审理中，潜航公司为证明履行情况，另外还提供了施工图、竣工图（有业主代表、代建方代表以及监理签字）。特艺达公司认为，图纸上有业主代表、代建方代表代表监理的签字，上述代表的签字与2018年6月的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是对应的，但图纸上没有特艺达公司方人员的签字，所以具体安装情况，特艺达公司无法确认。潜航公司另外提供了盖有海建公司祝桥基础装修项目工程管理专用章的空调使用情况说明称，2017年11月15日，潜航公司施工的空调调试结束，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代表均在竣工图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物业单位和建设单位于2018年2月5日正式接收使用该批空调。特艺达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因潜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单、配置清单（都签有“刘某”字样），潜航公司主张，虽然不是特艺达公司方员工刘某当面所签，但坚持认为是刘某本人所签。特艺达公司否认是刘某本人签字，申请对工作联系单、配置清单上“刘某”签名是否为刘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费12,500元，由特艺达公司预交。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后认为，检材上需检的“刘某”字迹不是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无法判断需检的“刘某”字迹是否出自刘某本人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潜航公司与特艺达公司签订的《理旧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2018年6月的工作联系单，有代建单位以及监理单位的盖章，潜航公司主张工程款调增至968,00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潜航公司与特艺达公司确认空调安装工程在2017年11月就已经竣工。结合代建方及监理单位的人员（签名与工作联系单能对应）2017年11月也在竣工图纸上进行了验收确认，各方对潜航公司的施工并未提出异议。潜航公司要求特艺达公司按照工作联系单上载明的金额（968,001元）支付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在两年质保期已经届满，鉴于特艺达公司已经支付197,600元，潜航公司主张特艺达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770,40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总价款有变更，工作联系单也并未确认给付时间，但特艺达公司应当在合理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潜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特艺达公司要求调低，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过错因素，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每年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特艺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潜航公司工程款770,401元；二、特艺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潜航公司违约金（以770,401元的95%为基数，按照每年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4元，减半收取计7,132元，由特艺达公司负担；鉴定费12,500元（特艺达公司已经预交），由潜航公司负担6,250元，特艺达公司负担6,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海建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海建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祝桥基地装修项目委托代建合同》，由海建公司对祝桥基地装修项目建设实施代建，代建工作从Z公司完成立项工作发出通知开始，至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定案后结束。本案所涉及的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工程项目不在特艺达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由Z公司和潜航公司直接接洽。因海航集团内部规定，潜航公司不能直接与Z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按照海航集团要求由海建公司给特艺达公司下达《指令单》，通过特艺达公司完成该项工作并由特艺达公司上报过程文件《工作联系单》预估该项工程造价。该项工程完工后先由潜航公司上报结算资料，再由特艺达公司根据潜航公司上报的结算资料，向海建公司上报《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量确认单》及相关施工图纸。海建公司负责审核特艺达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审核合格后由建设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共同签署《项目工程结算定案表》。由Z公司按该定案表确定的数额付款给特艺达公司，再由特艺达公司支付给潜航公司。《工作联系单》是海建公司与特艺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在工程过程中特艺达公司没有向海建公司提供《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量确认单》，不符合工程结算条件。因此，海建公司对本案诉争的款项并没有与特艺达公司结算。另查明，被上诉人潜航公司二审中向本院表示，对于违约金同意调整为按年利率15%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二、潜航公司向特艺达公司主张承揽价款770,401元是否有依据。如有依据，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应否追加案外人Z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四、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否进行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一，特艺达公司二审期间称，其与潜航公司之间仅存在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空调室内机”的承揽关系，承揽价款210,000元。对于合同中其他项目认为系由潜航公司与Z公司间的承揽关系，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Z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与其在一审中主张其与潜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一致。特艺达公司对其在二审中主张的新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此外，特艺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除了空调之外，是被告做的。因为对空调、电梯这类被告没有能力”，该陈述与其二审主张的上述新事实也存在矛盾。因此，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特艺达公司二审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其次，依据特艺达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祝桥装修合同的附件内容可见，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属于特艺达公司向Z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再次，本案系争2018年6月的工作联系单中包含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承揽项目，该份工作联系单上加盖了特艺达公司项目部印章，业主方Z公司代表在该份工作联系单的建设单位一栏内签字。此份工作联系单并不能反映出Z公司与潜航公司间直接建立涉案承揽项目合同关系。最后，海建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特艺达公司系依据其下达的《指令单》，与潜航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但是海建公司或特艺达公司均未提供《指令单》予以证明，故海建公司该项陈述依据不足。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特艺达公司与潜航公司之间存在本案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特艺达公司否认双方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特艺达公司认为其没有本案系争工作联系单上加盖的特艺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其上“刘某”的签字也不真实，故潜航公司主张的承揽价款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1.依据海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系争工作联系单是特艺达公司就涉案承揽项目施工情况向其上报的文件，海建公司认可工作联系单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对工作联系单上所载其他内容也没有提出异议。2.本院注意到，工作联系单上加盖的特艺达公司项目部章曾在潜航公司与特艺达公司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理旧空调设备安装调试合同》上使用过。结合涉案装修项目有监理、代建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等多家单位参与，本院认为特艺达公司有能力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但未予提供。因此即便工作联系单上出现的“刘某”字样经司法鉴定并非以书写工具开成，但是特艺达公司并未举证推翻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故特艺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系争工作联系单上同时还有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的印章和（或）经办人员的签名，在案证据也不能推翻该些印章、签字的真实性。4.本案系争工作联系单形成于2018年6月，而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已竣工，因此该份工作联系单针对的不是预估工程价格，而是依据潜航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确定最终的承揽价款。综上，本院确认本案系争工作联系单具有证明效力，工作联系单能够证明潜航公司主张的涉案承揽项目价款968,001元的事实成立。故此，潜航公司要求特艺达公司支付尚欠承揽价款770,401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付款条件有无成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特艺达公司从施工至第一个月按照完成工作量的比例即付完成量的70%。施工至第二个月即付至结算价95%；安装调试结束、签字验收之日起24个自然月为质保期，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签订合同后二年内无息付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承揽项目于2017年11月已经竣工完成，系争工作联系单于案涉工程竣工后形成，表明各方对于潜航公司完成的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因此特艺达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潜航公司要求特艺达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特艺达公司否认潜航公司主张的承揽价款且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特艺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Z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Z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Z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二审中，潜航公司已主动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1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特艺达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潜航公司的损失等因素认为，潜航公司自行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特艺达公司认为违约金应以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特艺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海建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确认海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效力，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向海建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审理程序并不存在瑕疵。其次，特艺达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其应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但是特艺达公司仅是消极否认而不提供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此外，特艺达公司上诉还认为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分担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司法鉴定报告仅作出系争工作联系单上形成的“刘某”笔迹并非以书写工具形成的司法认定，对于其上“刘某”字样由谁形成并未作出相应鉴定结论，因此就目前证据尚不能排除由刘某本人所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判令特艺达公司、潜航公司各半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特艺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亦不公，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潜航公司的诉请金额，本院认为特艺达公司该项理由，亦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特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潜航公司在二审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潜航空调有限公司违约金（以770,401元的95%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2,5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潜航空调有限公司各负担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