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振林，男，1958年8月2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笙万勇，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连庆，男，196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振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工公司）、被上诉人贺连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振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20）吉019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令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共同连带给付苏振林工程款人民币499505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以“苏振林无证据证明苏振林、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对于以房抵债的条款经协商做出变更或者因不可抗力无法实际履行”为由，驳回苏振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土建班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中，有20%的工程款以以房抵账形式实现，该20%的抵房款为70多万。而本案的结算单最终确认顶账房为“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499505元，说明事实上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用行为表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房抵账形式未实际履行。二、在签署结算单前，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与苏振林在2018年签订了《房屋抵账协议书》，抵账的房源和抵账的工程款均进行了约定。故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理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应义务。但在《房屋抵账协议书》签订后，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既未及时主动向上诉人交付约定的抵债房屋，也未恢复对旧债务的履行，相反事实上用给付现金的方式向苏振林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通过2020年1月份结算单即可证实，最终给付的工程款均为现金。三、从涉案《房屋抵账协议书》的约定看，苏振林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取得房屋所有权，或者占有使用该房屋，从而实现其相应的工程款债权。虽然该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今已2年多，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却仍未向苏振林交付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任一套房屋，亦无法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导致苏振林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苏振林请求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直接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以及本案实际。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贺连庆共同连带给付苏振林工程款499,5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9,50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8,425.00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吉林建工公司温哥华项目与土建班苏振林签订《土建班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分为:“工程建筑名称为温哥华项目第一部分G1楼、G2楼（8#南侧）、别墅1#八2#3#5#6#7#8#)9#楼、7#楼、8#楼、10#楼、16#楼。建设地点长春市金宝街与银湖路交汇处。建设单位长春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吉林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性质:包工不包料（含辅材及所有施工工具)。承包范围包括:地基:地基与基础结构中所有土建工程。工作内容包括:临时设施，文明施工设施、材料进出场卸车归方码垛、混凝土浇筑及砌筑工程、屋面工程、台阶散水及交工清理等。开工日期2017年9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工程量的计算方法以结构建筑面积为准，地下，地下室75元/m，多层住宅75.00元/m’，别墅及幼儿园95.00元/m'。2017年施工，地下，地下**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含20%以抵房形式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房源为远洋地产戛纳小镇13#楼，房价以甲方抵房价为准）。地上。地上主体封闭验收合格后支付完工程量的90%含20%以抵房形式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房源为远洋地产戛纳小镇13#楼，房价以甲方抵房价为准）。主体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其中含20%以抵房形式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房源为远洋地产戛纳小镇13#楼，房价以甲方抵房价为准)。工程交付后付款至结算工程款的100%”。2018年9月12日，贺连庆（甲方）和苏振林（乙方）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内容为:“本人苏振林自愿由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春市净月金宝街大众温哥华（也叫深水湾）项目的土建工程的部分人工费由以下房屋冲抵。按每平方米3,900.00元签备案合同、开发票。房屋位置、建筑面积、单价、每套房屋总价明细为:自由大路欢乐颂3#楼2套门市房为(1)128号房，建筑面积48.31平方米，单价11,068.00元/平方米，总价525,033.00元，自愿网签在苏桂玲（身份证号:×××）名下;(2)129号房,建筑面积45.75平方米,单价10,966.00/平方米，总价492,545.00元，自愿网签在车继昌（身份证号:×××)名下。以上2套房屋抵1,017,578.00元，以上两套房屋以网签面积为准，总价以开发公司抵给施工单位价格为准”。2020年1月15日，苏振林、贺连庆出具《2019吉林建工温哥华工程二标段土建班组竣工结算单》，确认工程费用总价3,934,505.00元，已支付房款3,435,000.00元，本次应付款499,505.00元，20%抵房款金额为0.00元。另查明,2018年苏振林等人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认人工费合计1,370,000.00元,已发人工费630,000.00元，剩余740,000.00元，应该抵房726,000.00元。另查明，贺连庆是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属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苏振林、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当庭陈述、《土建班承包协议书》《房屋抵账协议书》《2019吉林建工温哥华工程二标段土建班组竣工结算单》《长春市净月区温哥华项目各班组人工费汇总表》及卷宗材料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贺连庆作为吉林建工公司工作人员，与苏振林签订的《土建班承包协议书》《房屋抵账协议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振林、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均应履行。苏振林关于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诉求，因2017年签订的《土建班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以抵房形式作为工程款支付给苏振林，且2018年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对抵账房源进行了变更，而苏振林无证据证明苏振林、吉林建工公司、贺连庆对于以房抵账的条款经协商作出变更或者因不可抗力无法实际履行，故苏振林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振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9.00元，减半收取4,439.50元，由苏振林负担。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贺连庆与苏振林签署的《土建班承包协议书》因苏振林无资质而应当认定无效。2020年1月15日，苏振林、贺连庆签署的《2019吉林建工温哥华工程二标段土建班组竣工结算单》已明确应付款数额为49950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苏振林要求贺连庆支付工程款499505元，应予支持。贺连庆虽主张按照《土建班承包协议书》的约定20%工程款应当按照以房抵账方式支付，但因该协议书无效，贺连庆此主张无依据，而双方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又未实际履行，贺连庆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2019吉林建工温哥华工程二标段土建班组竣工结算单》已明确应付款数额为499505元，贺连庆应付而未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至于苏振林要求吉林建工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因《土建班承包协议书》、《2019吉林建工温哥华工程二标段土建班组竣工结算单》、《房屋抵账协议书》均由贺连庆与苏振林签署，而未加盖吉林建工公司公章，应当认定苏振林明知其合同相对方是贺连庆个人，其要求吉林建工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贺连庆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上诉人苏振林支付工程款499505元及利息（利息以4995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苏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318.5元，由被上诉人贺连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