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包钢，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1号1-606（已于2018年6月注销）。法定代表人：方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丁伟，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张伶，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鹤然，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包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丁伟、张伶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5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袁包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因宝达公司由南京安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倍信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一审法院向袁包钢释明须向一审法院书面或当庭申请，请求将被告主体变更为安倍信公司，但未曾表明一审法院不会依法变更被告主体为安倍信公司的意见。二、针对一审法院的释明，袁包钢明确表示：首先，本案的被告主体已经由法院变更为安倍信公司。因(2019)苏0115民初12615号案上诉主体是安倍信公司，(2019)苏01民终4307号案件主体也是安倍信公司。其次，即便本案被告主体形式上仍是宝达公司，一审法院也应依法、依职权变更为安倍信公司，而非由袁包钢申请变更。第三，未依法变更前，袁包钢不主动申请变更，也不向安倍信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袁包钢从未表达“如法院依法变更安倍信公司为被告，也不愿意向安倍信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三、不管当事人如何明确表示，人民法院在依法须变更被告主体应依职权主动变更。四、宝达公司、张伶及其他司法协助人在袁包钢申请法院查封张伶持有的宝达公司股权后，仍然违法注销宝达公司，一审法院应就该妨害诉讼事实作出认定，并依法对此作出处理。庭审中另补充：一审法院曾经释明要求袁包钢主动书面申请变更被告主体，袁包钢认为本案经过了原一审、二审及本次一审，被告已经变更为安倍信公司，不需袁包钢主动申请，应当由法院依职权变更。袁包钢从未表示过如果法院依法变更，袁包钢仍然不向安倍信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从未向袁包钢释明法院会不依法变更被告主体。综上，袁包钢认为法院应当主动依职权变更被告主体。丁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张伶述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宝达公司已经被注销，法人资格终止，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在安倍信公司未主动申请替代宝达公司进入一审程序，且袁包钢明确不申请变更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无不当。1.发回重审意味着诉讼程序重新开始，安倍信公司虽是（2019）苏01民终4307号案件的当事人，但是在本案重新进入一审程序后，安倍信公司从未主动申请替代宝达公司进入本案的诉讼程序，袁包钢也没有申请变更被告，不能当然地认为安倍信公司是袁包钢起诉的被告，袁包钢在上诉状中认为本案一审被告已经法院确认变更为安倍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后，袁包钢坚持将宝达公司列为被告，并表示如安倍信公司被追加为被告或者是变更为被告，对安倍信公司没有任何诉讼请求，应视为袁包钢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已经作出处分，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3.因袁包钢坚持将宝达公司列为被告，宝达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的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本案缺少明确被告，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驳回袁包钢的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中宝达公司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因合并被注销，民事主体资格消灭，诉讼主体资格也同时丧失。宝达公司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宝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安倍信公司继受后，袁包钢坚持宝达公司为被告，致使本案无适格的被告。4.即使如袁包钢所述，认为法院应当予以变更，袁包钢也曾表示没有对安倍信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变更与否，在程序和实体上都没有实际的意义。合并后的公司承继合并前各公司的债权债务。但袁包钢在本案中诉请是关于隐名股东的相关权益即股东资格的确认，并非债务，无论其是否持有宝达公司的股权，都无法由安倍信公司承继。5.袁包钢明知其无法通过本案的诉讼请求实现目的，坚持不主动变更被告，而且明确表示如果法院变更，也不愿意向安倍信公司提起任何主张，却又提起上诉自相矛盾，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简繁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中关于引导当事人诚信和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的精神，浪费司法资源和让滥用诉讼权利。袁包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袁包钢拥有宝达公司0.3077%的股权；2.宝达公司将袁包钢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将上述0.3077%的股权登记至袁包钢名下，第三人张伶予以协助；3.宝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宝达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设立。在(2017)苏0115民初126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倍信公司(甲方)与南京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元泰公司)、宝达公司签订《公司合并协议》，约定由安倍信公司吸收合并元泰公司、宝达公司，元泰公司、宝达公司解散并注销，公司债权债务由安倍信公司承继。2018年6月27日，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南京市江宁区行政审批局)作出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宝达公司注销登记已经该局核准。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袁包钢向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铁路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南京市江宁区行政审批局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01210176-1)公司注销［2018］第0627009号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铁路法院依法作出(2018)苏860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袁包钢的起诉。袁包钢不服该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2019)苏01行终42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宝达公司已被注销，本案的被告主体已不存在。在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袁包钢已经知晓宝达公司被安倍信公司吸收合并，但袁包钢既不愿意将被告主体变更为安倍信公司，并表示如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安倍信公司为被告，也不愿意向安倍信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且明确表示仍然坚持以被注销的宝达公司作为被告，继续向宝达公司主张权利。故袁包钢对宝达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袁包钢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时（2020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基于被告的主体资格询问袁包钢是否要将被告宝达公司变更承继后的安倍信公司，袁包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就该问题已经多次征求袁包钢本人的意见，袁包钢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变更被告，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在原来案件的诉讼[即（2019）苏0115民初11525号案］中，袁包钢已申请保全讼争股权，非因特别情形宝达公司不可能被注销，否则法院的查封、法定的保全措施毫无意义。第二，袁包钢的诉请是针对股权，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区别于一般债权债务。股东资格、股权与合并以后的安倍信公司没有关系，从法律上达不到袁包钢的诉讼请求，变更毫无意义……实际上也就意味着向安倍信公司是主张不了股权的，也主张不了股东资格。第三，袁包钢在起诉时所列的被告是宝达公司，一审裁判结果作出后，安倍信公司提起上诉，二审中袁包钢已提出安倍信公司不具有上诉的主体，二审仍然裁定确认了安倍信公司的主体资格，那么本案重审的依据就是二审的裁定，如果法院认为应该变更安倍信公司，那么法院可以依职权，根据审判需要做出变更。在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如依法变更后，你们有没有具体的诉请？”袁包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我们跟袁包钢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原告袁宝钢坚持要股权，至于说赔偿以后再说，目前谈不到赔偿，目前没有对安倍信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2019）苏01民终43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宝达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被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安倍信公司承担，宝达公司作为被告主体已不存在。因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告知宝达公司注销事宜，导致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未予查明，致使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即本案。以上事实,有一审当事人陈述、（2019）苏01民终4307号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袁包钢以宝达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在获知宝达公司已被安倍信公司吸收合并后，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被告主体。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被告主体已经消失，询问其是否同意将被告变更为安倍信公司时，袁包钢表示“向安倍信公司是主张不了股权的，也主张不了股东资格”“原告袁宝钢坚持要股权，至于说赔偿以后再说，目前谈不到赔偿，目前没有对安倍信主张权利的意思”，即表示在本案中对安倍信公司并无诉讼请求，仍坚持诉讼请求为确认袁包钢持有宝达公司0.3077%的股权，并要求宝达公司将袁包钢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办理工商登记。对袁包钢所称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被告主体应当然地作以变更的主张，本院作出的（2019）苏01民终4307号裁定解决的仅是宝达公司被注销、不再作为适格被告的问题，并不当然已将本案被告变更为安倍信公司，且袁包钢明确知晓安倍信公司吸收合并元泰公司、宝达公司的情况，在其不能明确对安倍信公司具体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主动变更被告主体。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袁包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袁包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