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3546号 原告：曾金娥，女，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系死者郑卿田之妻。 原告：郑利生，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系死者郑卿田之子。 原告：郑根云，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系死者郑卿田之女。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振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中银，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巨野县人，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告：杭州泽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洋溪街道上章村75号。 法定代表人：罗来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馆驿后2号602-605室。 诉讼代表人：徐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浩淼。 被告：周凤珍，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被告：姜进琪，男，199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被告周凤珍、姜进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小龙，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1153号1楼。 诉讼代表人：蔡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梅源。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与被告魏中银、杭州泽运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运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姜进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金娥、郑利生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江，被告魏中银，被告泽运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萃龙，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的托诉讼代理人何浩淼，被告姜进琪及被告周凤珍、姜进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魏中银、泽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支付丧葬费36039元［（72078元÷12个月）×6个月＝36039元］；2.请求判令被告魏中银、泽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支付死亡赔偿金146049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12416元）；3.请求判令被告魏中银、泽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赔偿三原告司乘人员保险金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魏中银、泽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8月8日，郑卿田（原告曾金娥之夫、原告郑利生、郑根云之父）下班途中与工友高学生、黄崇等、黄崇水共同乘坐姜芳星所有并驾驶的沪Ｃ4××××号小型普通客车。途中姜芳星驾驶的小客车与被告魏中银驾驶的浙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郑卿田和司机姜芳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3018212020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芳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魏中银承担次要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被告魏中银驾驶浙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超速行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泽运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货车所有人，对货车超载存在过错，且超载是导致交通事故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凤珍、姜进琪系小客车司机姜芳星的法定继承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芳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依《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姜芳星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二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债务，在继承财产范围内以姜芳星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四、依据2021年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原件一份，用此证明受害人郑卿田因此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证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各方责任认定和伤亡情况； 证据三、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原告郑利生系郑卿田之子、曾金娥系郑卿田之妻的事实，其妻为被扶养人； 证据四、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证明医学推断书、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郑卿田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证据五、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郑卿田死亡原因； 证据六、交通事故死亡及家庭情况登记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死者家庭成员情况的事实。 被告魏中银辩称：我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我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货运业务。 被告魏中银向本院提交了车辆挂靠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其与被告泽运运输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的事实。 被告泽运运输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被告魏中银将车辆挂靠于我司，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挂靠人有过错才要承担责任，被告魏中银在运输过程中超载和超速，与我司无关，我司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交通事故的侵权是区分责任的，不应该共同赔偿或者连带赔偿。 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用以证明被告魏中银驾驶的案涉车辆符合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车辆。 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辩称：浙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系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魏中银驾驶车辆系超载，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11条第三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商业险应该加扣10%，故我司商业险最高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不超过10%。交强险已向伤者高学生、黄崇等各垫付医疗费5000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死者的妻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定义，其赔偿主张应当予以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责任比例，认可5000元，即50000元×10%；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予认可。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未向我司提供运输许可证，请法庭核实，如无提交，根据商业险条款，商业险我司是拒赔的。 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二份。 被告周凤珍、姜进琪辩称：对原告方主张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方诉请的责任分配有异议，认为被告魏中银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受害人郑卿田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姜芳星应承担的60%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郑卿田是搭乘姜芳星所驾驶的车辆，系好意搭乘，故应当减轻姜芳星10%的责任，即郑卿田承担20%的责任，姜芳星承担50%的责任。姜芳星生前未留有任何遗产，原告方要求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事故涉案车辆，姜芳星购车时是向他人借了10万元，现该车辆已经报废。姜进琪书面表示对姜芳星的所有遗产予以放弃，姜芳星的遗产由母亲周凤珍继承，但实际上也没有任何遗产。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郑卿田的妻子周凤珍64周岁，但其膝下子女均已成年，其子女应当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认为最多也是4万元。 被告姜进琪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姜芳星遗产承诺书一份。 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辩称：我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沪Ｃ4××××号车辆在我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超过1万元按照1万元计算。本案中涉及到2死1重伤，2轻伤，交强险份额由谁享有由法院确认。承保的是5个座位，每座1万元。对于各项诉讼请求的赔偿，与其他被告的意见一致。 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所提供的六组证据，被告魏中银、泽运运输公司、周凤珍、姜进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对证据一、三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原告提供的六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所提的异议不成立。关于受害人郑卿田的配偶曾金娥是否属于本案的被扶养人，本院将在以下事实认定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魏中银所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三原告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即使被告魏中银与泽运运输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周凤珍、姜进琪、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魏中银提供的该合同，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所提的异议不成立。 三、被告泽运运输公司所提供的道路运输证，三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过举证时效；被告魏中银无异议；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对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周凤珍、姜进琪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对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泽运运输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证，系应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的要求，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在庭上均表示同意在微法庭上进行质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所提的“举证时效已过”的异议不成立。 四、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所提供的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三原告表示其不知情，尊重法庭对其“三性”的认定；被告魏中银未提出异议；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被告周凤珍、姜进琪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需扣比例无法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所提供的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所提的车辆超载，应加扣10%的意见是否成立，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分别系受害人郑卿田的妻子、儿子、女儿。2020年8月8日17时许，郑卿田与工友黄崇水、高学生、黄崇等共同乘坐姜芳星驾驶沪Ｃ4××××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建德市白章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白章线10ＫＭ770Ｍ（洋溪街道洋安社区窑上）路段越过路面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时，与对向由被告魏中银驾驶的浙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姜芳星、郑卿田、黄崇水、高学生、黄崇等受伤，姜芳星和郑卿田经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芳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魏中银承担次要责任；郑卿田、黄崇水、高学生乘坐机动车时未使用安全带，对自身伤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黄崇等无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 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因受害人郑卿田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致死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078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人民币36039元（72078元/年÷2=36039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十九年为人民币948081元（49899元/年×19年=9480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郑卿田年满六十一周岁，原告曾金娥亦已年满六十四周岁，均已步入老年人之列，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由已成年的子女郑利生、郑根云承担赡养义务；受害人郑卿田生前与妻子曾金娥相依相伴，日常生活确需相互照顾，但这并非生前郑卿田应负有扶养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曾金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984120元。另外，三原告因亲人郑卿田因交通事故致使死亡,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被告周凤珍、姜进琪系姜芳星的妻子、儿子。姜芳星所驾驶的沪Ｃ4××××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姜芳星，姜芳星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处投保了司乘人员责任险，共5个座位，每个座位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表示，同意将该项保险金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被告魏中银驾驶的浙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泽运运输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魏中银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活动。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姜进琪书面表示放弃对其父亲姜芳星遗产的继承，故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姜进琪的起诉，本院当庭裁定准许其撤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2020年12月23日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案涉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芳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中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郑卿田对自身伤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综观全案情节，受害人郑卿田未使用安全带，自身亦有过失，依法可以减轻姜芳星、魏中银5%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姜芳星承担67.5%的过错责任，魏中银应承担27.5%的过错责任。被告魏中银将其驾驶的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告泽运运输公司向被告魏中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即应对被告魏中银驾驶车辆营运活动负有监管的职责。被告泽运运输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被告魏中银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存在过错，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泽运运输公司所提出的其不存在过错，对被告魏中银驾驶案涉车辆超载、超速而发生交通事故，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辩称，被告魏中银驾驶车辆系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保险条款，商业险应该加扣10%。因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对上述条款进行提示的法定义务，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凤珍提出姜芳星驾驶案涉车辆好意搭载郑卿田等人，应减轻姜芳星的责任，以及三原告要求其在继承姜芳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之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因亲人郑卿田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已经认定为98412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034120元；该款由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55000元(另给姜芳星预留死亡残疾赔偿限额55000元），剩余款项97912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的27.5%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赔付人民币269258元（979120元×27.5%=269258元）。鉴于姜芳星在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被告姜进琪作为其儿子，已书面放弃对姜芳星的遗产继承；被告周凤珍系姜芳星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在继承姜芳星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保险不足赔偿部分即人民币660906元（979120元×67.5%=660906元）承担赔偿责任。姜芳星生前为案涉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处投保了司乘人员责任险，共5个座位，每个座位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将该项保险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为了减少诉累，本院将该项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建德公司赔付三原告司乘人员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该款从被告周凤珍在继承姜芳星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保险不足赔偿应承担部分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所提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已经予以充分考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二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第一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55000元。 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69258元。 三、被告周凤珍在继承姜芳星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保险不足赔偿部分即人民币650906元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 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司乘人员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 五、驳回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29元，由原告曾金娥、郑利生、郑根云负担3724元；由被告魏中银负担1772元，被告杭州泽运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被告周凤珍负担4133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叶碧川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