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巍立，男，1983年10月15日生，汉族，职业：南昌卷烟厂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秋国、潘阳湖，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满，女，1966年7月23日生，汉族，职业：前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琰芳，女，1975年3月22日生，汉族，职业：前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雯，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职业：前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长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巍立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巍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湖及被上诉人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长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巍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署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1万元及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未依法修改公司章程，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私自注销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因三被上诉人违约符合解除条件。1、本案股权转让系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内部转让。原审法院以是否变更登记亦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认为三被上诉人未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后，三被上诉人未依法修改公司章程，未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让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注销公司，其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案涉协议书达到解除条件。3、三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并非公司收益、分红，而是上诉人配偶在公司任教的工资和课时费，一审法院以此错误认定上诉人参与公司实际进行管理并获取公司收益。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被上诉人应承担其为上诉人代持股份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三被上诉人未举证的情况下，错误依据股份代持及隐名股东的意见处理本案。二、《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因三被上诉人的违约及私自注销公司的行为导致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三被上诉人应立即退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1万元及利息。三被上诉人辩称，一、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1、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公司分红银行流水、上诉人配偶的签字审批凭证、一审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全程参与公司经营，上诉人否认参与事实，颠倒是非。2、通过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答辩人退还学生学费的转账记录、退款清单以及公司清算时上诉人支付答辩人1万元款项的时间节点，可以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公司的清算，认可公司清算方案和注销事宜。此外，上诉人同一审证人及其他股东就公司教学设备进行了搬家清理。3、上诉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既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也不符合协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要求答辩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上诉人未要求答辩人办理变更手续，答辩人为上诉人代持公司股权，并不存在违约。另，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万元，另外1万元为公司清算时其自愿承担的公司债务。胡巍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署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判令余琰芳、黄静雯、张小满立即返还胡巍立股份转让款11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余琰芳、黄静雯、张小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2018年5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系公司股东，其中张小满认缴17万元占股34%，黄静雯认缴16.5万元占股33%，余琰芳认缴16.5万元占股33%，法定代表人为张小满。2019年4月，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作为出让人与胡巍立（受让人）签定《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以人民币十万元的价格转让部分股权给胡巍立，胡巍立受让后占股25%，受让人一次性支付转让款。胡巍立于2019年5月9日向黄静雯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20年6月3日胡巍立再次支付1万元给黄静雯。2020年8月5日，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南昌市青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注销，注销时股东为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另查明：胡巍立的妻子旷某某2019年6月后在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职，公司费用报销单中旷某某均以复核人身份签字，其他股东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分别作为部门主管、复核、报销人签字确认。自2019年6月以来，胡巍立每月收到张小满或余琰芳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支付的几百或千元不等款项。2020年2月后，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就公司事务进行过商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非因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未能协商解除合同；且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胡巍立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胡巍立亦实际参与经营并取得收益，现公司业已注销，股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胡巍立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该院不予支持。胡巍立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基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该院亦不予支持。胡巍立提出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至公司注销前未修改公司章程、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胡巍立不具有股东身份；该院认为我国法律对隐名股东或股东代持没有禁止性规定，但股权代持仅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而本案的股权转让仅发生在股东内部之间，且是否变更登记亦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对此张小满、余琰芳、黄静雯没有违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巍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胡巍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应解除及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胡巍立上诉称三被上诉人未依法修改公司章程、未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让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注销公司，三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因三被上诉人违约达到解除条件。经查，虽然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万元之后，三被上诉人并未修改公司章程及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然而，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对修改公司章程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并未进行约定。上诉人虽主张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公司的股东群，在该股东群中以及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充分反映了上诉人在签订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后，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样，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未有记录显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修改公司章程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事提出过异议。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三被上诉人未依法修改公司章程、未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让上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而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公司注销一事，上诉人称三被上诉人注销公司未经其同意，经查，南昌颖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南昌市青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注销申请的时间为2020年6月初，被上诉人退回学生家长费用的时间也是在2020年6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20年7月、8月（即在公司注销之后）关于公司账目、学生退费等事宜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对公司注销一事应当知情，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巍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胡巍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朋审判员 李 扬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阮焱焱书记员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