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太龙，男，1989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苏州红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如春、何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单体永，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月8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6月4日减刑释放。2019年11月16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日东，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日照市岚山区。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2月2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20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世军，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剑，男，1989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市，住上海市普陀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德全，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相阳，曾用名尹刚，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关某、黄剑、陈伟、郑太龙、尹德全、尹相阳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20）鲁1102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6月份，被告人郑太龙经被告人关某联系，将来自上海市耀华玻璃钢有限公司的1956.55吨垃圾交由被告人赵世军处理，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38267.2元。后被告人赵世军联系被告人单体永让其寻找垃圾倾倒地点，被告人单体永又联系被告人庄日东，由被告人庄日东提供了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坑塘用于倾倒垃圾。后被告人关某和被告人郑太龙在被告人赵世军的带领下到现场查看后，同意将该批垃圾倾倒于该处，并将上述垃圾运至该处予以倾倒。经鉴定，在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大洼村填埋区域中倾倒的固体废弃物以工业固废和生活垃圾为主，填埋区域挖掘废物总量10974.94吨，占地约925平方米，被告人赵世军、单体永、庄日东、关某倾倒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558386.56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550127元。2.2019年7月份，被告人黄剑受于某委托处理江苏省扬中市临时堆放点的垃圾。后被告人黄剑和被告人关某明知被告人赵世军欲将该批垃圾非法填埋，仍将其转给被告人赵世军处理并从中获利。后被告人赵世军联系被告人单体永寻找垃圾倾倒地点，被告人单体永又联系被告人尹相阳，后被告人尹相阳通过被告人尹德全联系到被告人陈伟，将该批垃圾部分倾倒于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木沟兰村被告人陈伟的院内。其后，被告人陈伟联系丁某1，将剩余垃圾倾倒于丁某1承包的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山场内。经鉴定，在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木沟兰村倾倒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668458.24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27118元；在日照市东港区倾倒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75120.96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39320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等文书，受案登记表，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户籍证明，现场指认照片，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黄剑、于某银行账户查询，付款凭证，协议两份，营业执照二份，物流信息，垃圾过磅单，转账记录一宗，一般固废委托转运、分拣协议书，一般固废委托综合再生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支付明细，一般固废综合利用接收证明，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证明，资格证书，一般工业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接收证明，涛雒镇人民政府文件一份，举报线索核查情况等书证；证人丁某1、于某、季某、卫某、吴某、朱某、陈某、丁某2、丁某3、孙某、宋某、高某1、高某2、彭某、蔡某1、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世军、单体永、关某、郑太龙、庄日东、尹相阳、尹德全、陈伟、黄剑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生态环境修复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黄剑、陈伟、郑太龙、尹德全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尹相阳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尹德全到案后举报赵世军、单体永在涛雒倾倒垃圾的线索，后尹相阳带领公安机关指认涛雒镇倾倒垃圾现场。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还认定，在涉案垃圾的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单体永违法所得17000元、被告人庄日东违法所得21900元、被告人赵世军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黄剑违法所得63000元、被告人陈伟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郑太龙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尹德全违法所得7200元、被告人尹相阳违法所得7200元。被告人黄剑、陈伟、尹德全、尹相阳已上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郑太龙已上缴违法所得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剑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20000元，被告人郑太龙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00000元，同案犯关某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50000元，被告人陈伟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45000元，被告人尹德全已经缴纳损失赔偿款53310元，被告人尹相阳已经缴纳损失赔偿款402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世军、单体永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过付款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再认定，被告人单体永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月8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6月4日减刑释放。被告人庄日东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2月2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黄剑、陈伟、郑太龙、尹德全、尹相阳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黄剑、陈伟、郑太龙、尹德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尹相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对各被告人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尹相阳、尹德全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体永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庄日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剑、郑太龙、尹相阳、尹德全、陈伟已缴纳部分环境损害赔偿费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剑、陈伟、郑太龙、尹德全、尹相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和环境修复费用应当予以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体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庄日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世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陈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郑太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尹德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尹相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单体永违法所得17000元、被告人庄日东违法所得21900元、被告人赵世军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黄剑违法所得63000元、被告人陈伟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郑太龙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尹德全违法所得7200元、被告人尹相阳违法所得7200元（被告人黄剑、陈伟、尹德全、尹相阳已全部缴纳，被告人郑太龙已缴纳2000元）。责令被告人赵世军、单体永、庄日东共同退赔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558386.56元（被告人郑太龙在438267.2元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退赔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50127元；责令被告人黄剑、赵世军、单体永、尹相阳、尹德全、陈伟共同退赔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943579.2元，退赔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6438元（其中被告人黄剑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20000元，被告人郑太龙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00000元，同案犯关某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150000元，被告人陈伟已经缴纳赔偿损失款45000元，被告人尹德全已经缴纳损失赔偿款53310元，被告人尹相阳已经缴纳损失赔偿款402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太龙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其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主观上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亦不具有希望或者放任环境污染结果发生的故意，不应按照犯罪论处，一审阶段系迫于公诉机关和辩护律师的压力，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把工业危险废物以外的其他工业固体废物认定为“其他有害物质”，在实践中应考虑具体案件的特殊情况，在本案中应不予认定；3、其运输的工业固废不具有污染性，完全可以用于土地复垦；4、本案中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的处置固体废物总量和处置费用标准认定不合法，且评估结果未告知其本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本案尚有其他同案犯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于理于法无据。另提交以下材料，以证明其垃圾处置行为系合法行为：1、日照市涛雒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一份（无文件标题、无文号），内容为涛雒镇人民政府同意进行复垦还田，并授权日照市城市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该工程项目。要求在周边市县区域收集建筑垃圾、渣土，必要时可选择无腐蚀、无毒、无害的一般工业固废，进行项目填充复垦，工程要求30公分商砼巩固作为底部硬化，建筑垃圾或工业固废填充，用商砼压实，三米黄土覆盖达到种植要求反荒还田。2、一般工业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双方为苏州红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日照市城市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太龙处理的垃圾系建筑垃圾，属于固体废物，不属于工业固体废物，不应认定为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2、郑太龙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不具有犯罪故意；3、郑太龙提交的《一般工业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郑太龙作为合同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其处置固体废物的行为，系履约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另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郑太龙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查扣的手机中存储的东港区政府部门出具的垃圾接收证明照片及郑太龙本人到上海货源方仓库拍摄的建筑垃圾照片，以证实郑太龙运输垃圾有相关的接收证明，且运输的都是一般的建筑垃圾，不具有污染性。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太龙及原审被告人单体永、庄日东、赵世军、黄剑、陈伟、尹德全、尹相阳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郑太龙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郑太龙的犯罪故意上诉人郑太龙提出“其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主观上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亦不具有希望或者放任环境污染结果发生的故意，不应按照犯罪论处，一审阶段系迫于公诉机关和辩护律师的压力，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提出“郑太龙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不具有犯罪故意”，经查，首先，上诉人郑太龙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供述，其通过关某联系了赵世军，在明知赵世军根本没有处置工业固废能力、只能进行简单填埋的情况下，为了赚取差价利润，仍然委托赵世军对涉案工业固废予以倾倒、填埋，上诉人郑太龙还曾供述，其曾到上海耀华玻璃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业固废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主要有沙子、石头、缠绕膜及一些灰色胶类物质，其对这些工业固废无法用于土地复垦项目是明知的。同案犯蔡某1供述其通过郑太龙处理的垃圾主要是些石英、塑料纸之类的工业垃圾。上述供述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上诉人郑太龙作为环保行业从业人员，应当知悉国家环保法律法规，应认定其对涉案工业固废的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可能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具有明确认知。再次，上诉人郑太龙虽然辩解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受到办案人员和辩护人的压力所致，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且其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积极认罪，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有罪供述与同案犯供述及在案书证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废物是否应认定为工业固体废物和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上诉人郑太龙提出“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把工业危险废物以外的其他工业固体废物认定为‘其他有害物质’，在实践中应考虑具体案件的特殊情况，在本案中应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郑太龙处理的垃圾系建筑垃圾，属于固体废物，不属于工业固体废物，不应认定为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经查，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固体废物，是指在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中产生的丧失原有利用价值或者虽未丧失利用价值但被抛弃或者放弃的固态、半固态和置于容器中的气态的物品、物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纳入固体废物管理的物品、物质；工业固体废物，是指在工业生产活动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建筑垃圾，是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和拆除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管网等，以及居民装饰装修房屋过程中产生的弃土、弃料和其他固体废物。综合上诉人郑太龙的供述及同案犯关某、蔡某1、赵世军等人的供述，以及照片等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郑太龙处理的垃圾为上海耀华玻璃钢有限公司在从事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下脚料，且无法用于土地复垦项目，并非辩护人所称的建筑垃圾，应认定为工业固体废物。二、关于刑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的认定，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从行为人的主观恶性、污染行为恶劣程度、有害物质危险性毒害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经山东国评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所监测，上诉人郑太龙倾倒的工业固废虽然不属于危险废物，但严重破坏了涉案区域的生态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438267.2元，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工业固体废物是否具有污染性，以及生态环境评估报告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上诉人郑太龙提出“其运输的工业固废不具有污染性，完全可以用于土地复垦；本案中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的处置固体废物总量和处置费用标准认定不合法，且评估结果未告知其本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首先，涉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系鉴定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等法律规定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II版）》（环办【2014】90号）等技术文件，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其讯问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已于2020年5月12日将评估情况依法告知了郑太龙，郑太龙明确表示对评估结果没有异议且在鉴定结论告知书上签名捺印，故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该评估报告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上诉人郑太龙参与倾倒的工业固体废物，严重破坏了涉案区域的生态环境，造成巨额公私财产损失，且综合全案被告人的供述，可认定上诉人郑太龙及其同案犯均明知涉案工业固体废物无法用于土地复垦，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然实施倾倒掩埋的行为。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其他争议问题1、关于上诉人郑太龙提出的“本案尚有其他同案犯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于理于法无据”，经查，同案犯是否全部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郑太龙提交的“日照市涛雒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经查，首先，该材料在原审中已由同案犯提交，原审法院已组织质证并审查；其次，上诉人郑太龙及同案犯关某、赵世军等人均供述明知涉案工业固体废物无法用于复垦还田，可能对地下水和土壤造成污染，仍然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将涉案工业固体废物运输至涛雒镇非法倾倒、填埋。故该份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郑太龙等人处置涉案工业固体废物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郑太龙提交的一般工业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复印件，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郑太龙等人在处置涉案工业固体废物过程中，并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委托乙方日照市城市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批工业固体废物进行依法处置，而是自行通过他人联系不具备工业固体废物处置资质的同案犯赵世军等人进行非法处置，并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损害后果。故该份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辩护人提出的“郑太龙提交的《一般工业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郑太龙作为合同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其处置固体废物的行为，系履约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经查，首先，辩护人所称的相关证明材料图片，原公诉机关已经从同案犯关某手机中予以调取，并随卷移送，二审无重复调取的必要；其次，关于上诉人郑太龙处置涉案废物的情况，本院综合上诉人郑太龙及同案犯关某、赵世军、蔡某2等人的供述、垃圾填埋现场的图片等证据，足以认定。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令春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竹新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