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民特6号申请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北大道以东鹿鼎.爱丁堡商业街写字楼2栋1905-1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5761158631。负责人：曾木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系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高新技术开发区金柅大道中段创业嘉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66204458X4。法定代表人：祝庆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凤，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江西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金巢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建一局公司请求：1.撤销南昌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9）洪仲字第264号裁决书第一、二、三、四项；2.被申请人抚州金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依法应予撤销。首先，首席仲裁员杨爱林、仲裁员杨德敏均未按照《南昌仲裁委仲裁规则》第22条规定披露可能导致当事人对其独立性、公正性产生怀疑情形的相关信息；其次，前述两位仲裁员同为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交往密切，其中杨爱林还系该所主任、决策合伙人，且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有其他律师曾代理过中建一局公司的案件（即与中建一局前任负责人李杰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由此构成了《仲裁法》第34条规定的“必须回避”的法定事由和《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23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法定事由，应当自行回避，而非依据申请回避，故超过最后申请回避的期限不应成为其不回避的法定理由。二、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仲裁庭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即金巢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和《委托支付函》），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结论，该两份证据均是伪造的。鉴定结果显示，《协议书》上加盖的中建一局签章与公安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李杰”签名自己不是直接书写形成，系印制而成。但仲裁庭无视鉴定结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将伪造的证据作为依据导致后续事实认定全部错误。中建一局在仲裁案件中提供同样的《协议书》和《委托支付函》，仅是为证明上述证据来源于崇仁县公安局，其材料提供人是艾志华，艾志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适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同时也证明本案与公安刑事案件留存材料一致，符合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仲裁庭曲解了中建一局提交上述证据的意思和证明目的，却认为中建一局提供了同样内容的证据，据此认为中建一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认定错误。三、仲裁庭在没有通知中建一局在场的情况下，私自会见关键利害关系人李杰，并通过调查笔录的方式取得与鉴定结论相反的关键证据，裁决书依法应予撤销。而且，李杰在调查笔录中多次称“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但仲裁庭并未采纳，反而采纳了李杰认可《协议书》、《委托支付函》上的签名是其本人加盖的“手签章（人名章）”。四、本案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根据金巢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的来源及去向，但仲裁庭却以上述证据未质证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中建一局已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五、仲裁庭对李杰的调查笔录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仲裁庭的仲裁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仲裁规则，仲裁庭自行调查搜集证据，应该交给当事人质证，但仲裁庭对李杰的调查只做了调查笔录，该笔录未经过中建一局江西分公司的质证。该调查笔录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人做的询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因此该证据不符合程序要求，裁决应予以撤销。金巢公司辩称，一、中建一局称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其理由不成立，其曾以同样的理由向南昌仲裁委申请全部仲裁员以及仲裁秘书回避，南昌仲裁委已经依法驳回其申请。仲裁庭的组成选定系按照法律规定组成，仲裁员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且申请人对其认为的存在回避的情形是早已知晓的，但迟迟不提出，南昌仲裁委已经依法驳回其不合理申请，如今又以此理由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明显是在逃避执行。二、关于申请人所述的仲裁庭对李杰的调查，因李杰是中建一局员工，系本案关键证人，但中建一局并不配合仲裁庭对李杰进行调查，根据仲裁规则，仲裁庭有权自行调查，且仲裁庭已通知中建一局参加庭审，已给予中建一局进行质证的权利，但中建一局放弃了该权利。三、仲裁委裁决所依据的证据合法真实。南昌市中院（2020）赣01民特54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了协议书的真实性，且金巢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中建一局关于证据伪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申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中建一局提交的仲裁员声明与承诺书、仲裁员回避申请书、驳回仲裁员回避决定书、（2014）洪民一终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洲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红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检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19】文鉴字第1166号)、南昌仲裁委作出的（2019）洪仲裁字第264号裁决书、崇仁县公安局对李杰的四次讯问笔录、崇仁县公安局对艾志华的两次讯问笔录、崇仁县公安局对徐志华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因金巢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效力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对中建一局提交的江西财经大学法学院网站新闻，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名仲裁员关系密切。对金巢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委托支付函》及李杰的《承诺函》、中建一局企业信息、中建一局在抚州农村商业银行综合凭证2张、艾志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艾志华《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李杰及周理恒等人的公安讯问笔录、郭伟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崇仁县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李杰个人出具的事实陈述、南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授权委托书、江西省龙马建设集团公司与申请人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景德镇浖梁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因涉及到案件实体争议，与本案属于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法院仅进行程序性的审查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对金巢公司提交的我院（2020）赣01民特54号民事裁定书、中建一局提交的申请书（回避）以及南昌仲裁委员会决定书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查明：抚州金巢公司依据其于2016年5月1日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协议书中存在仲裁条款的约定，向南昌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中建一局向其返还保证金659万元；2.裁决中建一局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4839110.13元（以月息2%为标准计算至中建一局实际支付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止暂未4839110.13元，其中本金400万元自2016年5月3日起算（暂为3019397.26元），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16年6月9日起算（暂为365260.27元）；其中本金150万元自2016年7月2日起算（暂为1073095.89元）；其中本金30万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算（暂为197063.01元）；其中本金16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暂为104889.86元）；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6年12月9日起算（暂为61019.18元），其中本金3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算（暂为18384.66元）。3.本案仲裁费均由中建一局承担。南昌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本案由南昌仲裁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9日，仲裁委组成了本案的仲裁庭，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其中仲裁员杨德敏由金巢公司选定，仲裁员万**鹏由中建一局选定，首席仲裁员杨爱林由仲裁委主任指定。仲裁委于2019年9月12日向中建一局邮寄了上述仲裁庭的组成通知书、开庭通知书、仲裁员声明与承诺书等材料。仲裁庭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4日、2020年6月2日、2020年9月2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参与了前三次庭审，最后一次庭审即2020年9月23日，中建一局经仲裁庭依法通知，并未参与庭审，仲裁庭进行了缺席开庭审理。2019年7月31日，金巢公司向仲裁庭申请增加中建一局总公司作为被申请人；2019年8月16日，中建一局以“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已由崇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仲裁委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264号决定书，决定如下：“一、驳回金巢公司追加中建一局的申请……”。2019年10月9日仲裁庭第一次开庭，金巢公司提供了四份证据及证人证言，其中其提交了金巢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建一局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中建一局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并于庭审中提出要对上述证据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中建一局亦提交了上述协议书及承诺函的复印件作为其证据，但其证明目的是“该组证据来源于崇仁县公安局，……上述材料提供人是艾志华，艾志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本案当事人不适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同时可以证明此案与公安刑事案件留存材料一致，符合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2019年11月4日仲裁庭进行第二次开庭，确定了鉴定范围为“对案涉协议书及委托支付函加盖中建一局印章真实性及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李杰的签字是复印件还是原件进行司法鉴定”，并确定了鉴定机构。2019年12月3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9】文鉴字第1166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5月1日的《协议书》、《委托支付函》中“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印文与该公司在江西省公安厅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协议书》及《委托支付函》中法定代表人（负责）签字处“李杰”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系印制形成。因疫情原因，2020年2月28日，仲裁委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0264-2号决定书，决定中止本案仲裁程序。2020年5月8日，仲裁委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0264-3号决定书，恢复本案仲裁程序。2020年6月2日，仲裁庭进行第三次开庭，金巢公司和中建一局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员亦出庭，鉴定人员在开庭时表示关于李杰的签名为印制笔迹没有进行具体分析，可能是复印也可能是扫描出来，但肯定不是直接书写。在仲裁庭的本次庭审中，金巢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五（包含四份李杰讯问笔录，周理恒、艾志华、徐志华、郭永强、周灿其等人讯问笔录，郭伟男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中建一局补充答复、总包与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工商局档案李杰签字、景德镇浮梁县法院判决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中建一局在质证时称金巢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并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2020年6月19日，金巢公司向仲裁委作出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金巢公司表示因协议书及委托支付函均系李杰签订，希望仲裁委能够对李杰进行调查询问，并提供了李杰的联系方式。仲裁庭于2020年6月24日对李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杰在调查询问时称其于2016年5月1日与金巢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书，其在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落款处上盖了手签章（人名章），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时认可委托支付函系其所签。后又因疫情原因，仲裁委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0264-4号决定书，中止本案仲裁程序，并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0264-5号决定书，恢复本案仲裁程序。2020年9月15日，仲裁庭向中建一局邮寄送达恢复仲裁程序的决定书及开庭通知，该邮件于2020年9月17日被中建一局签收。2020年9月23日，仲裁庭进行第四次开庭，中建一局并未参加本次庭审。在仲裁庭与中建一局代理人电话联系时，其口头告知仲裁庭已于2020年9月22日向我院提出仲裁协议效力确认的申请，但其未向仲裁庭提交受理通知书，仲裁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庭审笔录显示仲裁庭在6月23日对李杰进行调查时已通知双方到庭，但中建一局未到庭。仲裁庭本次庭审主要针对仲裁庭于2020年6月24日对李杰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另查明，仲裁委于2020年11月16日收到中建一局提交的对首席仲裁员杨爱林、仲裁员杨德敏及其他书记员、仲裁员的回避申请，其申请回避理由为杨爱林、杨德敏均为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且该律所之前与中建一局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李杰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而存在可能导致当事人对其独立性、公正性产生怀疑的情形，同时该所律师存在对李杰进行教唆的行为。针对中建一局提出的回避申请，仲裁员杨爱林向仲裁委作出说明，在说明中其认可本人为华邦律所专职律师及合伙人，并自2019年担任主任，仲裁员杨爱林为该律所兼职律师，并认可原华邦律所律师刘燕萍（2016年离开该律所）及郭建忠（2018年离开该所）曾与中建一局之间曾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并不存在中建一局所述的该所律师在本案中私自会见李杰并教唆李杰的情况。仲裁员杨德敏亦向仲裁委作出说明，称其为该律所兼职律师，称其与李杰并不认识，并未私自会见及教唆李杰。南昌市仲裁委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19）洪仲决字第264-6号、264-7号、264-8号决定书，认为：“一、……被申请人（中建一局）提交的《申请书（回避）》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1日，已超过最后申请回避的期限；二、被申请人所称“……接触李杰，教唆其……虚假供述”无事实依据，因此驳回了中建一局关于仲裁员杨爱林、杨德敏、万**鹏及仲裁秘书李姣回避的申请。南昌市仲裁委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19）洪仲裁字第26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中建一局返还金巢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43万元；（二）中建一局向金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费用的计算方式：以64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4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第（一）项规定的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三）金巢公司预交的本案仲裁费53070元，由金巢公司承担10%即5307元，中建一局承担90%即47763元并径付金巢公司；（四）中建一局预交的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金巢公司承担并径付中建一局公司。前列第（一）（二）（三）（四）项裁决相抵后中建一局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中建一局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金巢公司一次性履行完毕。另查明，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燕萍、郭建忠曾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作为中建一局江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首席仲裁员杨爱林系华邦律师事务所主任，杨德敏系该所兼职律师。在本院审理中，中建一局认可仲裁庭于2020年6月24日对李杰进行询问时收到过仲裁庭的电话通知，但其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了反对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申请和答辩意见，就当事人之间关于是否撤销南昌市仲裁委员会（2019）洪仲裁字第264号裁决书裁决理由的主要争议，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虽然首席仲裁员杨爱林与仲裁员杨德敏同为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南昌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限制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担任仲裁庭仲裁员，且中建一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二者关系密切并影响了仲裁员的独立性和公正性。此外，关于中建一局江西公司提出的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其他两名律师曾与中建一局存在过委托代理关系，本院认为，与中建一局江西公司存在过委托代理关系的并非上述两名仲裁员，而系本案仲裁员所任职律所的其他律师，且根据目前证据显示中建一局江西公司与华邦律所律师刘燕萍及郭建忠的委托代理关系发生于2014至2016年间，距离仲裁庭立案时间较久，且上述两名律师已于2018年离开华邦律所，故中建一局江西公司所述仲裁员回避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四条及《南昌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的情形，系中建一局江西公司对上述规定的扩大化理解，因此，中建一局江西公司主张的上述回避理由并不构成两名仲裁员应当回避的情形，亦不应成为《南昌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书面披露的信息。因此，对于中建一局江西公司认为本案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的。本院认为，虽鉴定意见认定《协议书》及《委托支付函》上加盖的中建一局江西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一致及李杰的签名系印制形成，但由于未排除该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鉴定意见并未确认中建一局江西公司的印章就是伪造，而且作为上述协议的签订人——李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仲裁庭调查笔录中，已认可上述文件系其签字并加盖的公章。因此，在中建一局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上述证据系伪造的申请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中建一局江西公司提出的仲裁庭以其提供同样证据为由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系曲解了其提供该组证据的目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第三，本案是否存在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情形。中建一局认为，仲裁庭并未将金巢公司提交的、经双方质证的证据五全部作为裁决的依据，而仅仅采纳了部分证据（如李杰的讯问笔录），导致本案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本院认为，金巢公司已提交了上述证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所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的情形。关于仲裁庭是否确认上述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第四，仲裁庭对李杰进行调查询问并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否违反程序。根据《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当事人申请并经仲裁庭同意或者仲裁庭认为必要的，仲裁庭可以自行调查事实、收集证据。仲裁庭调查事实、收集证据时，认为有必要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的，应当及时通知。经通知，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未到场，不影响仲裁庭调查事实和收集证据。（二）仲裁庭自行收集的证据，应当交由当事人质证…”，仲裁庭有权自行调查事实和收集证据，且仲裁庭在对李杰进行调查询问时亦电话通知了中建一局，在调查询问后于2020年9月23日开庭前亦向中建一局送达了开庭通知，中建一局在收到仲裁庭开庭通知的情形下，并未参与本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对上述调查笔录进行质证的权利，仲裁庭由此进行缺席审理，并综合全案，对李杰的调查笔录进行认定，并未违反程序。综上所述，申请人中建一局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理由均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仲裁的条件，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胡 朋审判员 李 扬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少丽书记员蔡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