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02民初231号 原告：颜家清，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告：柯文建，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枫，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1366号国资大厦楼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52812。 法定代表人：黄天兴，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颜家清与被告柯文建、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家清、被告柯文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枫、被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家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柯文建立即向颜家清支付劳务报酬430674.92元；2.判令建工公司对柯文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柯文建、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柯文建是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2015年以来，颜家清受柯文建的雇佣在该工程上从事施工员工作，至今仍驻扎在工程现场。多年来，颜家清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长期离家在艰苦的工地环境中住宿和工作，而且经常自己垫款买零星材料进行施工和维修，对于业主单位莆田市第一医院和总承包单位建工公司提出的维修要求总是第一时间进行处理，从不推脱抱怨，但是柯文建经常以“建工未结算付款”为由拖延支付颜家清劳务报酬和报销费用。经结算，柯文建确认尚欠颜家清2015年劳务报酬115045.7元、2016年劳务报酬89091元、2017年劳务报酬41821.5元、2018年劳务报酬99392.52元、2019年劳务报酬85324.2元，以上合计430674.92元（2020年工资待结算后另行主张）。今年以来，工资拖延情况尤为严重，颜家清已经长达半年未收到任何工资，被逼无奈之下曾多次向政府部门信访，建工公司接访后让颜家清诉讼解决。颜家清认为，建工公司作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其中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柯文建，属于违法分包，并且柯文建和建工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6480000元，但建工公司仅向柯文建支付工程款6829000元，还长期拖延结算，致使农民工工资被拖欠，对此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建工公司应当对柯文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建工公司辩称，1.建工公司不应承担颜家清所述劳务报酬的相关责任；本案与传统的建筑企业分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并不相符，包括颜家清在诉状中所提到的情形是违法分包、发包所导致的；本案是因柯文建私刻印章骗取的手段与李美寿签订合同，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是因私刻印章而认定为无效合同,不能直接认定建工公司应承担农民工劳动报酬的清偿责任；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的，按合同相对性，颜家清只能找柯文建索要所谓的劳动报酬，与建工公司无关，不应由建工公司承担责任。2.颜家清所提供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其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所处的岗位及履行的职责，即使法庭认为颜家清与柯文建存在劳务关系，除了柯文建外可以认定颜家清为实际施工现场员工的证据非常少，在五年期间内颜家清拿不到报酬还为柯文建工作是非常不合理的，除了柯文建的结算单外没有证据证实颜家清是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即使有存在劳务关系也是颜家清与柯文建之间，即使柯文建有支付相关报酬,是否为市医院的劳务报酬也不得而知。建工公司是在被柯文建私刻印章的欺瞒下与其签订合同，建工集团不应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本案应将柯文建私刻印章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颜家清的劳动报酬不应由建工公司承担。退一步讲，本案部分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2016、2017年的结算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 柯文建辩称，一、颜家清实际上受雇于柯文建、莆田市第一医院和建工公司，其报酬应当由三方共同承担。颜家清提供的工资结算单确实是柯文建签字确认的，柯文建无异议，但是颜家清并非单纯受雇于柯文建，工程施工后期，莆田市第一医院和建工公司都曾跳过柯文建直接与颜家清联系施工，对此，应当认定颜家清是受柯文建、莆田市第一医院和建工公司三方雇佣，由三方共同向颜家清支付本案的劳务报酬。二、柯文建未支付颜家清劳务报酬事出有因，建工公司至今仍拖欠柯文建案涉工程款2958205元，才导致柯文建无法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务报酬。1.2014年2月27日，柯文建借用浙江省智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分名义与建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包干1648万元，设计变更部分按财审后增加部分预算价下浮10%后，甲方受益40%，乙方受益60%。对于该份《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业已经本院（2018）闽0302民初3374号判决书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222号判决书确认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柯文建，合同的相对方为建工公司。2.因该工程属于边预算、边设计、边施工的“三边工程”，工程预算迟迟未能审核确定、进度款拨付不及时，经常需要柯文建代垫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因修改图纸和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经莆田市财政局审后预算价为452001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金额下浮10%后，答辩人受益60%即2440805.4元，因此，建工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8920805元。然而，截至目前，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5962600元，仍拖欠柯文建案涉工程款2958205元。柯文建多次催促建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更于2020年12月18日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催促付款，但建工公司至今也未向柯文建支付剩余工程款。3.根据国务院第724号文《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建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柯文建，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由建工公司清偿，柯文建同意在建工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扣除相应款项用于支付颜家清本案的劳动报酬。三、柯文建并非恶意拖欠颜家清劳务报酬，实乃经济困难，无力支付。自柯文建承接建工公司的工程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完成施工任务，为完成建工公司的施工任务，柯文建已经负债累累，实在无力再支付颜家清的劳务报酬。柯文建愿意支付本案颜家清劳务报酬，但是柯文建确实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了经营公司已经将宝马车质押借款，至今无法收回，确实无力支付。综上，柯文建实在无力支付本案劳务报酬，但柯文建同意建工公司直接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扣除相应款项用于直接支付颜家清的劳务报酬。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颜家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2015-2020年工资结算单（颜家清）复印件6张，欲证明颜家清与柯文建是雇佣关系，在建工公司承建的市医院工程的工地工作。 二、（2020）闽03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颜家清是在市医院工地干活的事实。 三、工作牌复印件一份、排班表复印件一份、通话记录截屏复印件9张，欲证明颜家清在建工公司承建的市医院工程做工的事实。 四、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接访情况汇总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颜家清在建工公司承建的市医院工程做工的事实。 对颜家清提供的证据,柯文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颜家清并非单纯是柯文建雇佣，施工后期市医院及建工公司也有跳过柯文建直接向颜家清下达施工命令，根据颜家清当庭提交的证据,建工公司项目部也有直接向其支付款项，其劳务报酬应由市医院、建工公司、柯文建三方共同承担。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证据三工作牌、排班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可以反映出颜家清确实是在市医院工地项目上班的事实，其工作牌上也有建工项目部的盖章；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颜家清与建工公司、市医院都有联系且联系频繁，后期施工是颜家清直接与建工公司、市医院对接。证据四的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建工项目部有向颜家清支付过款项；接访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柯文建也有到场，接访人林鹏程、黄志煌系建工市医院项目部的人，李文斌不知道是什么人；其处理意见是让颜家清直接向法院起诉。 对颜家清提供的证据,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颜家清与柯文建之间的劳务关系，与建工公司无关；且退一步讲，2016年1月15日与2017年1月12日结算的工资结算单也超过诉讼时效；同时结算清单的合理性也有问题，工地上采取保底年薪的方式是极为少见的，从证据二判决书的内容可知，作为智能化设备分项工程的项目经理陈国华每月只有4500元，而颜家清的工资是陈国华的两倍，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本案极有可能是颜家清与柯文建配合以农民工工资形式套取工程款，建工公司也比并非是结算人，之前建工公司也有支付工程款，柯文建称要等工程款到位后支付，实际建工公司2016年并未有拖欠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按判决书所调查的内容，智能化设备分项工程的项目经理陈国华每月工资只有4500元，作为普工的颜家清却能拿到年薪十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是由于柯文建私刻印章骗取工程分包而产生的，建工公司与柯文建的合同自始无效，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建工公司需要向有颜家清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事实。证据三工作牌的真实性有异议，工作牌的形式真实性可以看出照片恰好是印章缺失的部分，颜家清的名字显然是在盖章之后所形成的，有可能是属于在空白的项目部工作牌上所填写的，建工公司从未与颜家清之间产生过劳务关系，本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是胡国锋，不能证明颜家清与建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值班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通话记录的形式真实性没异议，不能证明颜家清所要证明的内容，所有的通话记录几乎是在2020年，与本案所主张的时间节点不能相对应，林鹏程不是建工公司的员工，所谓的彭科长也不知道是哪位，通话的内容也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转账记录庭后核实后以书面形式向法庭质证；接访汇总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假定其真实的情况下，也只能证明颜家清有去信访且同意按法院判决解决纠纷，这只是双方的意愿，并不等同于建工公司认可该劳务关系。林鹏程为建工公司接手后本项目的项目经理（2017年4月份建工公司改制后，一级施工资质转让给莆田中建，后本项目由莆田中建员工林鹏程及建工公司员工共同负责现场管理）；黄志煌为本项目建工公司管理人员；李斌武为建工公司质安部经理。建工公司办公室按市信访局通知，颜家清在信访，后通知质安部经理李斌武、李斌武带林鹏程、黄志煌共同去接访。 本院审查认为，柯文建、建工公司对颜家清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三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工资结算单的审核人处有柯文建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的工作牌上载姓名为颜家清，班组为智能化，结合颜家清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明颜家清确有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提供劳务，本院对证据三工作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排班表系颜家清单方提供，没有项目部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后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回复中确认其有向颜家清转账19980元这一事实，本院对证据四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接访情况汇总表没有接访部门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定。 柯文建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工程施工责任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4年2月27日，柯文建借用浙江省智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包干16480000元，设计变更部分按财审后增加部分预算价下浮10%后甲方受益40%，乙方受益60%。 二、工程联系函（编号：03、04、08）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施工过程中因修改图纸和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经莆田市财政局审后预算价为4520010元。 三、存款明细账、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病房、门诊大楼签证项目付款申请函、律师函及物流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截至目前，莆田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5962600元，仍拖欠柯文建案涉工程款2958205元，经柯文建屡次催收，建工公司至今未如实支付剩余工程款。 四、（2018）闽030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3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生效判决书确认案涉智能化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柯文建，合同的相对方为建工公司。 对柯文建提供的证据，颜家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没异议。 对柯文建提供的证据，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书上所加盖印章系柯文建私刻印章，从生效判决书的内容也可以知道浙江省智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对该份合同不清楚、不知道；柯文建私刻印章以隐瞒事实的方式骗取李美寿签订合同，该合同已被认定无效。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私刻印章问题，导致工程无法进入下一步结算，该二组证据都无法证明拖欠柯文建多少工程款，目前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无法确认工程款究竟为多少，该主张仅是柯文建单方主张并没客观事实为依据，不能证明建工公司有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四的真实性没异议，从判决书的内容中，按柯文建自己的主张2017年12月已经完成施工并退出场地，柯文建继续向颜家清支付的是什么款项不清楚；在一审判决书的第八页最后一段，陈国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是担任项目经理，月工资4500元，第九页原审法院有认定落款处的印章是柯文建自行刻制并使用，其行为构成欺诈的事实；两份判决书可以证明柯文建私刻印章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件，建工与柯文建的合同至始无效，建工也就无需对颜家清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审查认为，颜家清、建工公司对柯文建提供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没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建工公司，案外人胡国锋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李美寿为建工公司指派担任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2月27日，李美寿作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项目经理作为甲方与浙江智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合同》，就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病房、门诊大楼事宜约定：工程承包内容按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基准、以施工图纸为准、结合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设计变更文件以及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所包含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深化设计、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项目措施费、工程量清单计价。承包范围为病房楼及门诊楼智能化系统工程的深化设计及施工专业承包。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工程价款按乙方投标报价16480000元。合同甲方有李美寿的签字，乙方有案外人陈国华的签字，并加盖“浙江智晟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项目专用章”。陈国华自2014年至2016年受柯文建雇佣，任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项目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中落款处“浙江智晟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项目专用章”系柯文建自行刻制使用。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装修改造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系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部分工程。2018年2月11日，莆田市第一医院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新门诊新起点新征程-莆田市第一医院新门诊大楼正式投入使用》。 颜家清自2014年至2020年期间受柯文建雇佣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装修改造工程智能化系统分项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就上述工程中颜家清的工资款进行结算，2015年应支付工资为保底年薪100000元+费用报销16319.7元+补贴9600元-已付款10874元=115045.7元，2016年应支付工资为保底年薪100000元+费用报销3606.9元+补贴9600元-已付款24115.9元=89091元，2017年应支付工资为保底年薪100000元+费用报销11671.5元+补贴9600元-已付款79450元=41821.5元，2018年应支付工资为保底年薪120000元+费用报销30292.52元+补贴9600元-已付款60500元=99392.52元，2019年应支付工资为保底年薪120000元+费用报销7724.2元+补贴9600元-已付款52000元=85324.2元，以上应支付工资合计430674.92元。颜家清经催讨未果，于2021年1月8日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颜家清受柯文建雇请提供劳务，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柯文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支付劳务报酬，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颜家清已实际提供劳务，柯文建向其出具的《工资结算单》确认2015年-2019年未付工资款为430674.92元，故颜家清主张柯文建支付工资款430674.92元，本院予以支持。柯文建主张2017年5月12日已支付的金额为19980元，《2017年工资结算单》中仅扣除9980元，遗漏扣除10000元，未付工资中应扣除该笔款项。该款发生在2018年1月20日结算之前,双方结算时已经对工资总额、已付款金额和应支付金额进行核对，柯文建未提供证据证明遗漏扣除工资款10000元，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是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行政规章，属部门规范性文件。颜家清主张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建工公司应对柯文建拖欠颜家清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颜家清主张的工资系因履行劳务合同产生的债务，属颜家清与柯文建之间的合同之债,与《工程施工责任合同》无关，故柯文建关于因建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致其未能支付颜家清的劳务报酬，应在建工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扣除相应款项用于支付颜家清工资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建工公司主张颜家清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工资超过诉讼时效，柯文建向本院提交的反馈中陈述，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持续至今，颜家清每年春节及平时均有向其催讨劳务报酬，且从工资结算单可以看出柯文建自2016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向颜家清转账工资款，该行为属于部分履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颜家清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建工公司主张颜家清的部分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柯文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颜家清工资款430674.92元； 二、驳回颜家清对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颜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760.1元，减半收取3880.05元，由柯文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怡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阮奕清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