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雄飞（曾用名“黄宏飞”），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6日经青田县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广东省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昌荣，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6日经青田县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仲，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6日经青田县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博城（曾用名“郭凯”），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6日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美林，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黄仲、郭博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及辩护人吴斌、王培静、王雷音、张美林、侦查人员陈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至9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黄雄飞雇佣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以提供银行账户、帮忙取现的方式转移上家（身份待查）疑似违法犯罪资金人民币3715700元，并从中收取返点获利。被告人黄昌荣在协助被告人黄雄飞管理、发放工资并招募被告人黄仲的同时，先后多次取现人民币17547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黄仲先后多次取现人民币1245900元人民币，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多元；被告人郭博城先后多次取现人民币715100元，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多元。经核实：1.2020年8月28日，程某被诈骗分子以冒充领导的方式诈骗的8万元人民币中，有2万5千元人民币转入黄仲账户并由黄仲取现；2.2020年9月初，张某1、杨某分别被诈骗分子以冒充领导的方式诈骗的5万元人民币、3万8千元人民币中，有58900元人民币转入黄昌荣账户并取现，有28000元人民币转入郭博城账户并取现。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黄仲、郭博城明知他人要求转移资金系犯罪所得资金的情况下，仍然提供银行账户、帮忙取现并从中牟利，对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达情节严重标准。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雄飞系主犯；被告人黄昌荣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雄飞辩称，1、程某、张某1、杨某被诈骗的那两天，他都在深圳，他没参与三人被骗涉案资金的领取及事务管理；2、在事前、事中其曾多次与上家确认过资金来源系合法资金才同意帮忙，即使流入的资金中有非法资金，他也是不知情的，认定他系明知为犯罪所得不能成立；3、他帮忙上家领取资金，完全是帮忙性质，没有与上家说过酬劳，与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之间也从未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确定过雇佣关系，也没有给三人转账或现金方式发放过任何工资。因此他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事前、事中及事后，被告人黄雄飞对转入银行卡上的资金是否系违犯犯罪所得并不知道，且其上家“罗先生”等人告知是“虚拟货币交易”所赚取的利润，被告人主观认识上认为是属于正规合法资金，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2、黄昌荣、黄仲、郭博城用自己的银行卡接收转账及帮助取现，没有违规违法使用他人银行卡，且在取现过程也没有采用遮蔽摄像头、伪装等异常手段；被告人的取款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3、涉案的三起电信诈骗，其中：（1）程某被骗8万元，认定丁伟账户里的8万元系被害人程某被骗的资金证据链不完整；（2）涉案张某1被骗的5万元、杨某的3.8万元共8.8万元，涉案款项均转入叶春霞账户，现无叶春霞的笔录，而被害人张某1笔录系他人代签字，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对转入叶春霞账户资金是否属私人之间的正常资金往来款不得而知；另即使认定转入叶春霞银行账户的款项系诈骗款，但此后在叶春霞银行帐户与相关支付宝、微信帐户之间的资金转帐金额并不一一完全对应，存在多次转账过程，涉案赃款与账户上的合法资金存在混同情形，不能确定哪一部分属于合法、哪一部分属于违法；综上认定转入黄昌荣、郭博城的共8.69万元为张某1、杨某被骗的犯罪所得应予以排除；该8.69万元不应作为犯罪数额及定罪量刑的依据。综上，被告人黄雄飞不构成犯罪。4、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亦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而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性，在三年以下量刑；另被告人归案后虽然对主观是否明知上有所辩解，但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基本相吻合，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且黄雄飞属于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昌荣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黄昌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另被告人黄昌荣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且认罪认罚，为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仲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黄仲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仲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博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郭博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并认罪认罚；为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博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初至9月10日，被告人黄雄飞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资金，仍组织人员以取现的方式从事帮忙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资金，并从中收取返点牟利。期间，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明知被告人黄雄飞的取款活动系为违法犯罪人员转移资金，仍先后接受被告人黄雄飞的雇佣，提供银行卡并帮忙取现转移违法犯罪资金。其中被告人黄昌荣除提供银行卡帮助取现外，还协助被告人黄雄飞对取现活动进行管理，帮忙收取被告人黄仲、郭博城从银行卡里取到的现金并转交给被告人黄雄飞和相关上家。 期间，上述四被告人入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大喜假日”酒店，并通过一款名为“蝙蝠”的交友软件建立了“方西天取经”聊天群，被告人黄雄飞以网名“王健林”、被告人黄昌荣以网名“槟榔”、“猩猩”、被告人黄仲以网名“海带”、被告人郭博城以网名“胜利”加入上述聊天群，并通过上述聊天群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将用于取款的银行卡号报给被告人黄雄飞及网名为“方展博”、“甘草先生”（身份待查）的上家，并接受被告人黄雄飞及“方展博”、“甘草先生”的指令。其中被告人黄昌荣前后提供其自己银行卡8张，被告人黄仲前后提供其自己银行卡7张、被告人郭博城提供其自己银行卡6张，专门用于接受违法、犯罪资金及取现。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被告人黄雄飞及“方展博”、“甘草先生”对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的银行卡进行编号，如被告人黄仲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建行、工行、中信银行的银行卡分别编号为“15”、“16”、“17”、“18”。有违法犯罪资金转入上述被告人的银行卡后，即将银行卡编号在聊天群告知所属的被告人，由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随即到银行取现。在取现转移资金过程中，还约定取款人在群里发送“1”表示银行卡里已收到犯罪资金，发送“2”表示已到达银行进行取现、发送“3”表示已将款取出并回宾馆。 为此，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先后共计为上家取现违法犯罪资金人民币371.57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昌荣在协助被告人黄雄飞管理取现的同时，累计帮助取现人民币175.47万元；被告人黄仲先后累计取现人民币124.59万元，并从中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郭博城先后累计取现人民币71.51万元，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多元，但其中2000元尚存放在其取现的银行卡账户上未取出。经查证，2020年8月28日，程某被诈骗分子以冒充领导的方式诈骗的8万元人民币中，有2.5万元人民币被转入黄仲账户并由黄仲取现；2020年9月3日，张某1、杨某分别被诈骗分子以冒充领导的方式诈骗的5万元人民币、3.8万元人民币中，有5.89万元人民币被转入被告人黄昌荣账户并由黄昌荣取现，有2.8万元人民币被转入被告人郭博城账户并由郭博城取现。 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大喜假日”酒店338号房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雄飞则在该酒店一楼门口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时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居住的宾馆房间，扣押了用于帮助取现的涉案银行卡，并对银行卡内的资金予以冻结。 另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博城主动退出其已取得的违法所得2000元，并主动退赔由其取现转移的资金28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1、物证：银行卡、账单；2、书证：户籍资料、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查询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住宿记录、手机截图、银行流水情况及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票据；3、被害人程某、张某1、杨某的陈述；4、证人邹某及侦查人员陈海平的证言；5、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黄仲、郭博城的供述和辩解；6、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视频截图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雄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被告人黄雄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取现的资金并不知道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昌荣供述，其取了一、两次后，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知道这些钱肯定来路不正，而且茂名这边诈骗的较多，就知道这些钱应该是诈骗的钱；被告人黄仲供述，一开始帮忙取钱，就怀疑这个钱可能是诈骗的钱，因为电白这个地方诈骗的事情很多，所以心里也有点担心；被告人郭博城供述，感觉钱的来路是不正的。可见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即能判断出帮忙所取的钱款，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雄飞在雇佣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三人帮忙从事取现活动中，专门建立聊天群、对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提供用于取现的银行卡进行编号、在取现过程约定使用1、2、3数字来表示收到款项及取款的完成情况；被告人黄雄飞系心智健全、对是非具有完全辨别能力的成年人，足以认定其对所取的款项属违法犯罪所得系明知。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不知晓系违法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丁伟账户里的8万元系被害人程某被骗的资金证据链不完整、及对转入黄昌荣、郭博城的共8.69万元认定为张某2、杨某被骗的犯罪所得应予排除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张某2、杨某被诈骗分子以冒充领导的方式诈骗8万元、5万元及3.8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银行的存款、转账记录、款项进入诈骗分子一级银行账户后赃款在相关微信、支付宝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流转明细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害人程某被诈骗的8万元中2.5万元最终转到黄仲的建行卡上被取现，被害人张某2、杨某被骗的8.8万元中2.8万元转入被告人郭博城的建行卡上被取现、5.89万元分三笔转入黄昌荣的农行卡上被取现的事实清楚。犯罪人员对赃款转移过程故意不以对应的整数转账，不影响对涉案赃款的认定。 综上，被告人黄雄飞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笔录系他人代签字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被骗后，由其儿子张彦哲陪同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并做了笔录，因张某1本人不会书写，笔录经其本人核对后由其儿子代其签名，由张某1本人捺指印确认。因此，该笔录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对该笔录不应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黄雄飞等人的取现行为，属直接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行为，而并不是向相关信息网络等违法犯罪人员提供银行卡被信息网络犯罪人员用于支付结算、对信息网络起帮助的情形，四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帮助违法犯罪人员转移资金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通过取现的方式帮助犯罪人员转移了诈骗所得的赃款，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行为特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提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犯罪数额及主从犯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累计取款为371.57万元，但经查证属实系电信诈骗所得并为被告人转移的赃款为11.19万元，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应认定为11.19万元。被告人黄雄飞系共同犯罪中的组织者、策划者和指挥者，被告人黄昌荣在帮助取现的同时，协助被告人黄雄飞对取款人员进行管理、帮忙接收转交涉案赃款，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应按全部犯罪数额定罪量刑。被告人黄仲、郭博城受雇于被告人黄雄飞，应对其各自实际帮助转移查证属实的犯罪所得定罪量刑。因此，对被告人黄仲、郭博城以其分别取现的涉案犯罪所得2.5万元、2.8万元定罪量刑。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雄飞接受相关电信诈骗等上游违法犯罪分子的委托，从事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赃款，在此过程雇佣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共同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受雇于被告人黄雄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黄雄飞明知系犯罪所得资金，仍组织人员以取现方式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明知相关资金系犯罪所得，仍接受被告人黄雄飞的雇佣并提供银行卡帮忙取现转移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黄雄飞、黄昌荣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名罪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雄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黄昌荣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仲、郭博城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博城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及退赔因其犯罪活动所造成的损失，对被告人郭博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综合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的地位作用及认罪认罚、退赔挽损情况等从轻情节，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昌荣、黄仲、郭博城专门给违法犯罪人员使用的银行账户，涉案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均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雄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黄昌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黄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郭博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扣押在案用于转移违法犯罪资金的被告人黄昌荣的3张银行卡、被告人黄仲的6张银行卡、被告人郭博城的9张银行卡及银行卡账户上的全部资金均予以没收（具体卡号、开户行附后，其中若能查明被害人的发还给被害人，尚未查明被害人的，予以上缴国库）；被告人黄仲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郭博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赔的人民币280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夏成培 人民陪审员  余坤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贤仕 附：判决没收的银行卡清单 被告人 银行卡号 开户行 黄昌荣 6212252016000194478 中国工商银行 6228481176793169571 中国农业银行 6221805920000531899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黄仲 6217281152901689136 广东农信（茂名农商银行） 6217281132000342217 6217710911745255 中信银行 6212252016000687653 中国工商银行 6217003140003784571 中国建设银行 6217995920004031001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郭博城 6217281152901475312 广东农信（茂名农商银行） 6217003320087288273 中国建设银行 6217003320087288265 中国建设银行 6216697000023918398 中国银行 6222033602000990463 中国工商银行 6217857000090999127 中国银行 6222032016003811868 中国工商银行 6221805920000533325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62146224210014241149 广发银行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 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