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花，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传友，黑龙江省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国，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花（系孙兴国配偶），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绥芬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都支行，住所地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武延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戈，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春波，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与康滨系夫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泉（系康滨的弟弟），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原审被告：康滨，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与吕春波系夫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泉（系康滨的弟弟），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黄昌花、孙兴国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绥芬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都支行（以下简称兴都支行）、原审被告吕春波、康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8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昌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传友、上诉人孙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花、被上诉人兴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戈、原审被告吕春波和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昌花、孙兴国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8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事实认定中遗漏以下必要事实，黄昌花、孙兴国只是2015年这笔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吕春波与康滨夫妇是实际用款人，且兴都支行是明知该事实的。同时该笔借款中，提供的抵押物价值300万元以上，并在抵押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此笔贷款未结清款前，该房产不得另行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一切费用、损失等。且2018年9月15日在解除该笔借款抵押物通知书中，有兴都支行盖章确认声明黄昌花、孙兴国的贷款已还清。这些和案件有重大关联的事实一审判决中都没有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认为吕春波与康滨夫妇主动承诺代为偿还2015年黄昌花、孙兴国借款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主要是认为兴都支行是善意出借人，并没有出具声明放弃向黄昌花、孙兴国追偿的权利。而事实上依据客观事实，在2015年的借款到期后，兴都支行为了获得现金还款才违反约定解除抵押物，另行为2018年借款重新抵押，吕春波、康滨与兴都支行也达成了合意并告知黄昌花、孙兴国，2015年的借款债务全部由吕春波、康滨代为偿还，再与黄昌花、孙兴国无关，如果不是达成以上合意，黄昌花、孙兴国和吕春波、康滨不会同意解除2015年借款的抵押物去转贷还款。兴都支行在整个过程中，不具有善意出借人主观意思表示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其当时是同意债务转移的。而在时隔两年后又仅就利息部分要求黄昌花、孙兴国承担偿还责任，明显与当时的真实意思不符，违背诚实信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黄昌花、孙兴国的上诉请求。兴都支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黄昌花、孙兴国是2015年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吕春波、康滨是实际用款人的事实并不能改变判决结果。提供抵押及2018年9月15日贷款本金已还清的事实一审法院均已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吕春波、康滨贷款偿还了黄昌花、孙兴国的借款，并承诺承担利息，兴都支行同意，同意与产生的合意均是债的加入的合意，而非债的转移，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兴都支行从未同意该笔债务转移给吕春波、康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借款约定了提供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即使在该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未结清前，该房产不得另行抵押，在2018年9月15日兴都支行与黄昌花、孙兴国的借款合同已经解除，兴都支行与吕春波、康滨签订了新的借款协议，该借款用以偿还黄昌花、孙兴国的2015年借款，因此，黄昌花、孙兴国与兴都支行及吕春波、康滨用新的借款合同解除了2015年借款合同，抵押物不得另行作抵押的约定也不存在，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昌花、孙兴国的上诉，维持原判。吕春波、康滨述称，因吕春波、康滨名下的绥芬河市新东方皮货城有限公司在绥芬河农村商业银行有欠款，找银行协商用吕春波、康滨夫妻二人名下抵押物贷款，银行说我二人有欠款不能贷款，又与银行协商同意用朋友名义借款，2015年9月15日以黄昌花、孙兴国为借款人，吕春波、康滨提供抵押物为担保人，在兴都支行借款129万元，用于偿还绥芬河市新东方皮货城有限公司在该行所欠贷款利息。贷款期限三年，于2018年9月15日到期，到期之后黄昌花不愿意继续帮忙借款，我夫妻二人又与银行商议申请用吕春波在兴都支行借款129万元，用于偿还黄昌花之前在兴都支行所欠债务，本金及利息都由吕春波、康滨承担，之前所欠本金及利息与黄昌花再无关系，不再主张权利，兴都支行同意转债承认与黄昌花无关，所以出具黄昌花还清本息的声明并解除抵押物，重新用于吕春波办理借款主体，当时抵押物评估260万元，足够偿还本金及利息。兴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吕春波、康滨、黄昌花、孙兴国立即归还兴都支行借款利息总额412632.30元(正常利息409265.40元，本金罚息3366.9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二、判令吕春波、康滨、黄昌花、孙兴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兴都支行与黄昌花、孙兴国签订编号43016150916000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黄昌花、孙兴国向兴都支行借款人民币129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8.70‰，同时约定，如黄昌花、孙兴国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该罚息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对应付未付的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吕春波、康滨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兴都支行与吕春波、康滨签订编号为43016150916000101号《抵押合同》，吕春波、康滨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9月16日，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黄昌花、孙兴国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截止2020年9月30日，黄昌花、孙兴国尚欠兴都支行利息总额412632.30元(正常利息409265.40元，本金罚息3366.90元)。2018年9月13日，吕春波、康滨与兴都支行协商同意承担黄昌花拖欠兴都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吕春波于2018年9月3日申请续贷，2018年9月13日，兴都支行与吕春波签订编号430161809130143号《个人借款合同》，续贷1290000元，用于偿还编号430161509160001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黄昌花所欠债务，即2018年9月15日到期的借款，前期黄昌花所欠借款利息由吕春波承担并签订借款承债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7.08‰，同时约定如吕春波、康滨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该罚息计算至本息偿清时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此后，吕春波、康滨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康滨、吕春波向兴都支行借款的行为是为黄昌花、孙兴国偿还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兴都支行与黄昌花、孙兴国双方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兴都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黄昌花、孙兴国提供借款，兴都支行已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黄昌花、孙兴国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将至的情况下，因不能如期偿还兴都支行借款，吕春波、康滨与兴都支行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兴都支行借款1290000元，此借款用于偿还黄昌花、孙兴国所欠兴都支行的银行借款本金，该偿还的部分为黄昌花、孙兴国欠兴都支行的借款本金，该本金已偿还完毕，但不包含黄昌花、孙兴国借款时产生的利息。二、康滨、吕春波向兴都支行承诺偿还黄昌花、孙兴国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行为是债务加入的民事法律行为。黄昌花、孙兴国所欠兴都支行的利息，康滨、吕春波在与兴都支行签订的“借款承债书”及“还款计划承诺书”中均承诺由其二人负责偿还，但在承诺书中未明确解除黄昌花、孙兴国对原借款所欠利息进行偿还的民事责任，康滨、吕春波关于承诺替黄昌花、孙兴国偿还原借款产生利息的行为表现符合债务加入的表现形式，而非债务转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康滨、吕春波替黄昌花、孙兴国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行为，因此，应按照债务加入的处理原则确定，由康滨、吕春波、黄昌花、孙兴国对所欠兴都支行借款利息412632.30元负共同清偿责任，对兴都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康滨、吕春波、黄昌花、孙兴国偿付黑龙江绥芬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都支行借款利息41263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489.48元，减半收取3744.74元，由康滨、吕春波、黄昌花、孙兴国负担。二审期间，黄昌花、孙兴国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供证据,本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昌花、孙兴国无需偿还原借款所欠利息，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解除通知书。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兴都支行向产权处出具的，不是兴都支行与黄昌花、孙兴国结清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凭据，并未免除黄昌花、孙兴国的还款义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法庭陈述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本院及一审法院对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滨、吕春波向兴都支行承诺偿还黄昌花、孙兴国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行为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债权人兴都支行未明确解除债务人黄昌花、孙兴国对原借款所欠利息进行偿还的民事责任，因此，应按照债务加入的处理原则，康滨、吕春波加入债务后，原债务人黄昌花、孙兴国仍应当在原债务范围内承担履行义务，其并没有因康滨、吕春波加入债务而免除其履行义务。二审中，黄昌花、孙兴国举示解除通知书，以证实结清原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该解除通知书，系兴都支行向产权处出具，目的是为办理解押，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黄昌花、孙兴国结清原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上兴都支行在出具解除通知书时，黄昌花、孙兴国亦未结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该解除通知书不能证实黄昌花、孙兴国结清原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对黄昌花、孙兴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昌花、孙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9元，由黄昌花、孙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军审 判 员 孙媛媛审 判 员 张继凯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少毅书 记 员 陈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