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丽俊，女，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恺宁，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婧，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小海地曲江道15号。法定代表人：王强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天津中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小海地曲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强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天津中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珠峰副食店，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小海地曲江路30号。法定代表人：王强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天津中辅律师事务所律师。郁丽俊与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珠峰百货商场）、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曲江路购物中心）、天津市珠峰副食店（以下简称珠峰副食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郁丽俊、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津02民终66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0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郁丽俊、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丽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郁丽俊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需要凭原始发票付款，《补充协议》中已明确该350000元是商场改建工程款，且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在庭审中也认可该款项事实的存在，发票出具方为实际施工方，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错误；2.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违约金无明确约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郁丽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郁丽俊负担。事实和理由：郁丽俊认可宝马车抵扣450000元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是抵扣的工程款，且该车辆过户给于广智，应当认定抵扣了于广智的借款450000元，因此无需再履行该450000元的还款义务。郁丽俊、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郁丽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郁丽俊800000元；2.判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自2018年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自2019年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违约金90100.45元；6.本案的诉讼费等由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20日，郁丽俊与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同意郁丽俊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对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实行统一承包经营；企业实行承包后，企业名称不变，经济性质不变，隶属关系不变，房屋使用权不变；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放开郁丽俊的经营自主权、用工自由、分配自主权和资产处置权；郁丽俊一次性支付承包风险金120000元，合同终止时，该费用不退还；合同期内，前二年承包费为每年240000元，从第三年开始每三年在上一年的基数上递增2%，按月均衡交纳，每月10日前一次性缴齐；合同期限为10年，即自2003年2月20日始至2013年2月20日止。本合同中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可签补充合同，其效力与本合同等同。2004年10月30日，郁丽俊与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2009年10月27日，珠峰百货商场购买宝马牌小轿车一辆，购车款总计436856元。2010年4月28日，珠峰百货商场将上述车辆过户给了案外人于广智，车辆评估价格为340000元。2010年1月，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与郁丽俊承包经营合同的决定》，该决定内容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解除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与郁丽俊于2003年2月20日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解除后，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三企业的经营权及相关权利由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收回，上述三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由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统一安排。同时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还作出《关于免去郁丽俊同志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的决定》和《关于任命刘杰同志担任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的决定》。2010年2月5日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全额出资的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及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明与郁丽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天津市青年联合实业公司与郁丽俊于2003年2月20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顺延、补充和相关的协议于2010年1月1日解除，解除后郁丽俊认可并就有关事项，经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和郁丽俊协商达成该协议内容。2010年5月18日，郁丽俊与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签订《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甲方为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乙方为郁丽俊；经甲、乙双方核实认定至2010年1月，甲方应付乙方以下款项：借款共计1235000元，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350000元，以上欠款总计1585000元，达成如下还款计划（甲方凭乙方原始收据及工程发票付款）……。2016年12月30日，郁丽俊与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截止2016年12月31日已还乙方（2014年至2016年借款575000元）。二、甲方还欠乙方借款1010000元（其中借款收据660000元、工程发票款350000元）。三、还款计划：1、2017年1月5日前甲方一次性还乙方借款（收据）210000元整。2、2018年1月5日前甲方一次性还借款（收据）300000元整。3、2019年1月5日前甲方一次性还乙方垫付的商场改建工程款350000元整。4、2020年1月5日前甲方一次性还乙方借款（收据）150000元整。此补充协议同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未能如期归还上述《还款计划》中第2、3、4项欠款，故郁丽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郁丽俊与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在解除承包关系后所签订《还款计划》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上述《还款计划》及补充协议在郁丽俊与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的另案诉讼中已作为被告方证据向法院提交，并用以证明“双方承包经营合同于2010年1月1日解除，对合同解除后的事宜已经安排并书面确认，协议书已经发生效力”，据此可以确立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郁丽俊主张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偿还800000元的诉讼请求，郁丽俊就其中450000元借款提供了往来收据，一审庭审中，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抗辩涉及案外人于广智的借款已经用宝马车辆折抵，但《还款计划》及补充协议中对该笔钱款均进行了书面确认，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故对郁丽俊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郁丽俊主张的工程款350000元，依据《还款计划》的约定，郁丽俊需提供原始收据及工程发票作为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支付该笔款项的条件，一审庭审期间，郁丽俊虽然提供了4张总计金额为3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7月21日，开票单位天津创亿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到庭说明情况，故郁丽俊出具的发票与其主张的涉诉工程款并不具备关某，同时，郁丽俊亦未提交书面的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原始收据，故对郁丽俊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郁丽俊主张的第2、4项诉讼请求，因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期限支付相应款项，故郁丽俊的上述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郁丽俊的第3项诉讼请求，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故对相应的利息，亦不予支持。关于郁丽俊的第5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天津市珠峰副食店共同向郁丽俊偿还借款45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天津市珠峰副食店共同支付郁丽俊自2018年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75%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大于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天津市珠峰副食店支付郁丽俊自2020年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大于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郁丽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郁丽俊负担6280元，由天津市珠峰百货商场、天津市曲江路购物中心、天津市珠峰副食店负担6421元。二审期间郁丽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工程款确实发生。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郁丽俊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郁丽俊在本案中主张的800000元，是由工程款350000元及于广智出借的450000元构成。关于工程款350000元，虽然双方约定了工程款350000元，但在《还款计划》中约定了郁丽俊需提供原始收据及工程发票作为付款条件，现郁丽俊在诉讼期间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证人证言，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款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郁丽俊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郁丽俊主张的450000元借款，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认可该借款，但认为该借款已经通过将宝马车过户给于广智的方式予以折抵。郁丽俊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曾表示车辆是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自愿过户给于广智的，后在历次庭审中则主张将车辆过户给于广智系用于折抵工程款45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郁丽俊虽主张工程款共计12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认定工程款的金额。虽然郁丽俊提供了收取于广智借款的收据原件，但结合郁丽俊在庭审中前后表述不一致、生效判决认定的在《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期间，郁丽俊掌控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的印鉴、郁丽俊认可宝马车折抵金额为450000元、郁丽俊在应收款明细中记载的于广智借款450000元部分中有“买车不用还”字样等事实，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主张的已通过将宝马车过户给于广智的方式折抵了于广智出借的款项450000元更具有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并未欠付郁丽俊款项，郁丽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郁丽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珠峰百货商场、曲江路购物中心、珠峰副食店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0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郁丽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上诉人郁丽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2元，由上诉人郁丽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