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山，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秀勤，女，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雄，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瑞，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海市角美镇石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翁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775381486U。 法定代表人：陈丕强，村主任。 原审第三人：龙海市角美镇石厝村第二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石厝村。 负责人：余育文，组长。 上诉人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因与被上诉人陈连瑞、原审第三人龙海市角美镇石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厝村委会)、龙海市角美镇石厝村第二小组(以下简称石厝村二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毅、林建明、被上诉人陈连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林华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支付陈连瑞306815.62元。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认定石厝村一组、二组成员每人可分得2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来源是原来欲分配的安置地使用权，及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转让的标的物还应包括安置地块享有的道路、绿化地等公摊地的使用权的事实错误。1.案涉被出让拍卖的23.622亩土地，除案涉安置地之外，还包含了其它属于石厝村一组、二组的提留地，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享有相应的土地份额。2.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分得的2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来源，除原先欲分配的安置地使用权，还包含了其它被征收但未进行补偿的土地使用权。3.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转让的标的物没有包括其在安置地块享有的道路、绿化地等公摊地的使用权。且在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要转让的安置地是要用于建设的安置地，不包含其它部分。 二、原判认定双方对本案合同无效存在同等过错错误。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在缔约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无任何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应认定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对合同无效后果不存在过错，或过错较小。1.在缔结本案合同中，陈连瑞系出于投资目的主动要求缔约，故相应的投资风险应由陈连瑞承担。2.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系因不合理的征地补偿方案和安置地规划方案才与陈连瑞签订本案合同。3.即使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但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一直本着诚信和善意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政府改变规划方案，不能归责于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 三、原判在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后，确定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除返还陈连瑞安置地使用权转让款270000元外，还应补偿240000元错误。1.本案合同中约定了争议解决条款，即使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本案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安置地抽签前，如果石厝村委会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要收回该安置用地，甲方应于壹个月内将所收取的受让款贰拾柒万元整及前期交款叁万陆仟元整退还给乙方”，故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退还所收款项即可。2.陈连瑞因本案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也仅限于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还应根据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 陈连瑞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案涉提留地是2007年征收石厝村一组、二组土地，按征地面积的10%提留作为安置用地，不存在未分配的土地。2.经济补偿金1.7875亿元是按拍卖价55%计算发放，不是按面积发放给村委会。3.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的是安置人口份额，而不是土地面积。 二、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系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而与陈连瑞签订本案合同并取得受让款，其是积极、主动，并非其所说的处于被动局面。 三、合同中解决争议条款约定有前提条件—“安置地抽签前……政府收回安置用地”，本案政府收回安置用地是在安置地抽签多年以后，不适用该条款的约定。 四、陈连瑞为尽快熄讼避免损失扩大对原审兼顾双方过错，每人口仅返还升值部分的一半未提起上诉。 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连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石厝村委会欲付给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75万元经济补偿金归陈连瑞所有。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欲付给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75万元经济补偿金归陈连瑞所有，并由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将75万元经济补偿金支付给陈连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建设文圃工业园等项目的需要，相关部门征用了石厝村一组、石厝村二组的部分土地。土地被依法征收后，角美工业综合开发区（角美镇）于2009年9月召开管委会主任（镇长）办公会议，同意按征地面积的10%以内安排安置用地给石厝村一组、二组使用，安置地位于××路××路××西。之后，经过设计，拟在上述安置地上建设安置房，共148间店面，每间店面40平方米。石厝村一组、二组参与安置地分配的人口共591人，虚拟增加1个人口，共592人，每人可分得10平方米的安置用地使用权用于建造安置房。2013年3月16日，陈连瑞与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签订《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方）为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乙方（受让方）为陈连瑞；石厝村一、二组分配给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所有的址在石厝村一、二组安置用地，共三个人口（四个人口为壹间店面），现甲方及其家庭成员自愿将上述安置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陈连瑞自行建设；每个人口安置用地使用权受让款90000元，三个人共计270000等内容。签订协议后，陈连瑞支付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转让费270000元及支付打桩预交款36000元。打桩款已缴纳至石厝村二组，讼争地块已部分完成基础砼浇筑，石厝村二组至今尚未归还打桩款12000元。后因规划调整，上述安置地不再用于建设安置房，转由政府收回，按照招拍挂程序进行出让。2019年5月22日，漳州唐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上述安置地地块（湖中路以南，南北六路以西），面积23.622亩，成交价32500万元。2020年2月8日，石厝村民委员会、石厝村一组、石厝村二组共同向漳州台商投资区党工委管委会、角美镇党委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按原受益总人数592人分配土地补偿金，每人发放25万元，剩余资金约3000万元存入银行收取利息作为教育基金、困难户补助及60周岁以上老人的养老补助。2020年3月5日，漳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原则同意石厝村提留地拍卖后村级经济补偿金比例按照55%计，共计17875万元。2020年3月12日，石厝村委会收到角美镇政府土地征迁补偿金17875万元。石厝村委会将上述款项中的7275万元支付到石厝村一组，将其中的7395万元支付到石厝村二组，尚有3205万元留在石厝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一、关于《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的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与讼争的7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会议纪要、红线图、建设图纸、出让成交公示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原拟用于建造148间店面的安置地面积(包含店面所属的建筑物占地面积及配套的公共通道、绿化地面积)与漳州唐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竞得的安置地地块(湖中路以南，南北六路以西)加上政府代征的道路公摊面积差距较小，两者指向的地块一致，即《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的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所指向的安置地与之后政府部门进行招拍挂出让的地块大体一致。案涉《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虽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10平方米安置地使用权，但依常理及交易习惯，应认定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转让的标的物还应包括其在安置地块享有的道路、绿化地等公摊地的使用权。石厝村一组、二组原可取得安置地使用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现可分得2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人员是一致的。综上，可认定现石厝村一组、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可分得的2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来源是原来欲分配给其的安置地使用权。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抗辩讼争的75万元土地补偿款并非案涉协议书上约定的安置用地，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而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可分为宅基地、公益性公共设施用地和经营性用地。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由此可见，宅基地的流转仅限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陈连瑞并非案涉地块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受让案涉安置地使用权明显违反该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转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案涉安置地并非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且进行转让时未满足上述议定程序。综上，双方签订的《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陈连瑞主张《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安置权益，但安置权益的享受对象应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人，不能通过协议形式进行转让，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过错。《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地为角美镇石厝村安置用地。陈连瑞亦是农村居民，应了解该安置地的性质及进行转让存在的风险，其对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享有案涉地块的安置分配权益，在明知不具备转让条件而进行转让，亦具有一定过错。关于财产返还。《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连瑞向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支付转让款27万元，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将参与公开抽签确定安置地位置及在安置用地上进行建设的权利转让给陈连瑞。案涉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双务合同确定为无效后，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应向陈连瑞返还转让款27万元，无需支付利息。另，打桩预交款36000元的实际接收人系石厝村一组，且已部分用于建设，现无法确定打桩预交款的退还金额及退还时间，可另行处理。案涉安置地已由政府征收，陈连瑞无需返还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安置地，但案涉地块因政府征收产生的安置补偿权益应归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享有。在确定财产返还时，还应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贬值的因素。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因土地升值(拆迁补偿)所获得的利益为480000元(750000元-270000元)。在全面考虑土地升值利益的情况下，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兼顾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过错，酌情确定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除返还陈连瑞27万元外，还应补偿陈连瑞24万元。关于损失。合同无效后，仅返还财产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本案在确定财产返还时已经考虑过财产增值或贬值的因素，足以填平双方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且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为避免双重获利或双重受损的现象发生，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与陈连瑞均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应支付陈连瑞51万元。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陈连瑞要求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连瑞510000元；二、驳回陈连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连瑞负担3616元，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负担76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石厝村二组至今尚未归还打桩款12000元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陈连瑞主张石厝村二组尚未归还其打桩款是24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2000元。本院认为，该事实成立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不予审查。 本院查明，本案《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安置地抽签前，如果石厝村委会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要收回该安置用地，甲方应于壹个月内将所收取的受让款贰拾柒万元整及前期交款叁万陆仟元整退还给乙方”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各自转让的1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与讼争75万元土地补偿金的关系；二、本案双方在缔约《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责任该如何分担；三、本案《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各自转让的1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与讼争75万元土地补偿金的关系。因石厝村一组、二组部分土地被征收后，其两小组成员(包括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在内)每人可分得10平方米的安置用地使用权。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将各自取得的1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陈连瑞，共计三个人口份额转让给陈连瑞。后因规划调整，上述安置地不再用于建设安置房，转由政府收回，通过招拍挂程序进行出让，为此，石厝村一组、二组获得相应的补偿，其所属村小组成员每人分配25万元征用补偿金，故应认定石厝村一组、二组所属成员每人分配的25万元土地补偿金与1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是一种物上代位关系。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系石厝村二组成员，对每人可分得的25万元征用补偿金享有物上代位权。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主张其各自转让的10平方米(每个人10平方米，三个人合计3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不能等同于讼争的75万元土地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关于本案双方在缔约《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责任该如何分担。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主张其对《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后果不存在过错，或过错较小，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同等过错有误。本案《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原因是违反了集体建设用地非经国有化不得进入二级市场流通的规定和政策，而作为合同相对方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和陈连瑞，对于法律规定和政策均负有同等的认知和审慎注意义务，而且，陈连瑞并非案涉地块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受让案涉安置用地使用权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故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相等正确。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关于过错责任分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因《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标的物30平方米(每个人10平方米，三个人合计3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与价款270000元，应当相互返还；若返还财产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确定财产返还时已经考虑财产增值或贬值的因素，足以填平双方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且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确定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除返还陈连瑞转让款270000元外，还应补偿陈连瑞240000元并无不当。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主张陈连瑞的损失仅限于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且还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予以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本案合同第七条的认定。首先，本案合同第七条约定“安置地抽签前，如果石厝村委会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要收回该安置用地，甲方应于壹个月内将所收取的受让款贰拾柒万元整及前期交款叁万陆仟元整退还给乙方”从其约定看，是针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出现履行不能该如何处理的约定，不属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次，该条款约定的前提条件是“安置地抽签前”，而本案中，政府收回安置用地是在安置地抽签多年后，不适用该条款的约定。故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主张依据上述条款约定，其仅退还所收款即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另，陈连瑞的一审诉讼请求，虽确认讼争的75万元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但其基础法律事实也是本案的《转让协议书》。涉及该协议的效力审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将本协议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石厝村委会、石厝村二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7.77元，由陈亚山、余秀勤、陈国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唐志忠 审 判 员  李 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