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臣，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霏，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晋，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强，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李彦臣因与被上诉人吕晋、原审被告马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吕晋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彦臣、马强和吕晋并未协商一致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吕晋亦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各方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吕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彦臣协商一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即使通话录音系吕晋与李彦臣之间进行，但李彦臣明确告知吕晋其系代马强持有案涉股权，是否同意应当依据马强的意思表示为准，李彦臣无权同意是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也未作出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吕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短信系向马强发送，即使系向马强发送，纵观短信记录，无法得出马强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结论。 吕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李彦臣的上诉请求。1.关于吕晋与马强及李彦臣之间通过短信及电话沟通的内容均是真实的。2.关于李彦臣所提出的代持关系以及李彦臣到底有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无论是马强还是李彦臣，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上只需要李彦臣一个人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即可，因为协议是由吕晋和李彦臣签订，合同签订时李彦臣并没有披露其与马强的代持关系，二人的代持关系对外不应当发生效力，不应对抗吕晋。 原审被告马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吕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吕晋与李彦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判令李彦臣、马强立即向吕晋退还股权转让款17万元及利息（以17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吕晋与李彦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李彦臣自愿将其在成都金牛天鹏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40%股权中10%转让给吕晋，股权转让款为17万元；2.李彦臣应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股权转让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如实告知、提供成都金牛天鹏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3.李彦臣指定收款账户为：李彦臣，工行草市街支行，62xx24。2019年4月27日，吕晋委托其父吕洪川向李彦臣转账17万元，但因账号、户名不符被退回。2019年4月27日，吕晋委托其父吕洪川向马强转账17万元。2020年3月17日，吕晋与马强（号码：136××××1104）短信沟通中，吕晋表示“马强你说你这两天有空，那就这两天把我退股的钱打到我账号吧”，马强回复称“中医馆投资是亏损，最后关了。但杨氏工作室保留，你们的投资，我现在拿不出钱，疫情完了，今年做销售，打工弥补，从5月份开始，慢慢补给，请理解”，“你是股东，没有说与你有关系”，“钱该给你，没有说不给”，“从5月份开始每月给”，“放心，亏我自己认，我做人不会坑的”。2020年4月14日，吕晋与李彦臣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吕晋告知李彦臣马强已同意退股，并询问李彦臣是否同意吕晋退股和何时退款，李彦臣回答称同意吕晋退股，但其实际是代老马（马强）持有股份，钱是直接给老马（马强）的，应当由他来给吕晋。 一审另查明，成都金牛天鹏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股东有张圣、杨文鼎、曾一林、李彦臣，主要负责人为林素芳。一审庭审中，1.李彦臣、马强承认李彦臣是代马强持有成都金牛天鹏中医诊所有限公司40%股权。2.马强确认在2018年10月28日收到吕晋支付的17万元股权转让款。 一审认为，吕晋与李彦臣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如约履行。吕晋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李彦臣、马强辩称并未解除且可以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彦臣在与吕晋的通话录音中已向吕晋说明“同意退股”，表示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马强在与吕晋的短信沟通中发送“你们的投资，我现在拿不出钱”、“从5月份开始，慢慢补给，请理解”、“从5月份开始每月给”“钱该给你，没有说不给”等内容，可以看出马强也同意退还股权转款。虽未直接提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退款事宜属于解除协议后的返还义务，可知马强对解除协议也是认可的，故对李彦臣、马强的辩称一审不予采纳，协议双方对解除协议有一致的意思表示，可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 关于返还股权投资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涉及的股权变更登记不再履行，基于合同相对性，吕晋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由李彦臣予以返还。吕晋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吕晋与李彦臣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2.李彦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吕晋股权转让款17万元及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驳回吕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李彦臣负担。 二审期间，吕晋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为吕晋向189××××0886支付宝账号转账的录像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手机号189××××0886为李彦臣所有。第二组为吕晋从支付宝中搜索马强手机号并进行实名验证的录像，拟证明手机号136××××1104为马强所有。李彦臣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吕晋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彦臣对吕晋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吕晋与李彦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吕晋与李彦臣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吕晋已经支付了转让款。但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里，吕晋并未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未被登记成为公司股东，也未从公司分得任何利润，故吕晋并未实际取得股东资格。在吕晋与李彦臣沟通过程中，李彦臣表示“同意退股”；且马强也向吕晋表示同意退还股权转款，一审认定双方已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退还转让款，有事实依据。李彦臣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李彦臣未证明合同签订时已经告知吕晋其系代马强订立合同，吕晋也明确表示要求李彦臣担责，故李彦臣称其作出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李彦臣应当退还吕晋转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 综上，李彦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李彦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