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2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钧源，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8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辉，工作证号××，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一部刑诉（2021）Z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钧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洪、检察官助理隆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钧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8年2月，被告人李钧源挂靠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宜宾县柏溪镇成立了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并任经理，并与总公司内部约定由其在宜宾全权经营煤炭中介生意，自筹资金、自负盈亏。 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钧源先后与孙某、王某1、陈某等人口头达成煤炭买卖协议，在自身毫无履约能力，明知无法支付煤款的情况下，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为诱饵，多次收取孙某、王某1、王某2、陈某等人各类煤炭五千余吨，并通过其租赁的原宜宾两路桥水果批发市场、水富富强码头、江安县宇强码头对外进行销售，在收取货款后逃匿。经审查核实，截止至被告人归案时，上述被害人受骗煤炭共计2858.24吨，价值1062849.68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钧源在明知无法支付煤款的情况下，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为诱饵多次骗取受害人煤炭，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钧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是有诚意地做生意，只是经营不善越做越亏，也不知道是构成了犯罪，其不是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诱骗。因他走的匆忙，各个货场仍有未处理的煤炭，应该从指控金额里面扣除。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钧源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李钧源合同诈骗煤炭的数量和金额有异议。根据卷内证据《票据书证统计表》与被害人孙某、王某1、王某2、陈某的陈述，被害人受骗煤炭为3313.64吨。起诉书指控的送货煤炭5000吨，受骗2858.24吨，说明被告人支付了2141.76吨煤炭的煤款给三名被害人，被骗煤炭数量为1171.88吨，价值435768.96元。3.被告人李钧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被告人李钧源挂靠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宜宾县柏溪镇成立了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并任经理，并与总公司内部约定由其在宜宾全权经营煤炭中介生意，自筹资金、自负盈亏。 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钧源先后与孙某、王某1、陈某等人口头达成煤炭买卖协议，在自身毫无履约能力，明知无法支付煤款的情况下，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为诱饵，多次收取孙某、王某1、王某2、陈某等人各类煤炭五千余吨，并通过其租赁的原宜宾两路桥水果批发市场、宜宾县文富港务公司在水富的码头、江安县宇强码头对外进行销售，在收取货款后逃匿。李钧源支付王某2、王某15万元煤款（140.45吨，以356元／吨计算），公安机关发还王某2、王某1煤炭473.45吨，价值168548元（以356元／吨计算）。李钧源共骗取孙某煤炭1448.74吨,价值601227元；共骗取陈某煤炭388.32吨，价值149037元；共骗取王某1、王某2煤炭862.98吨，价值307223元。李钧源共骗取上述被害人煤炭2700.04吨，价值1057487元。 另查明，2020年9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珠江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钧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侦查活动合法性。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珠江派出所在南沙区一出租房将被告人李钧源抓获。 3.证明，证实2020年9月12日，叙州区公安分局（原宜宾县公安局）在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分局南沙区看守所将在所寄押人员李钧源提解带走。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手机号159××××3203在2009年6月1日至10日的通话记录，该手机号码为李钧源在使用。公安机关调取佛山市顺德区固话2263××××的开户资料及2011年1月以来的通话清单。 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陈德秀2009.1至7.17（卡号6228××××2513），调取了李钧源2008.5.6至2009.6.12（卡号6228××××941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6.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江安宇强货场2号货场的面煤455.70吨。 7.申请、领条、发还物品清单、公证书、保全证据公证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江安宇强货场在案扣押的面煤473.45吨发还被害人王某1、王某2，证据保全过程由四川省江安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 8．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资料，证实重庆仟佰贸易有限公司任命李钧源为该公司宜宾办事处负责人，后设立宜宾县分公司。 9.九家商贸登记表及材料、骑龙公司登记表及材料、水果市场和江安货场统计表（王某2提交送煤统计表）、江安宇强货场过磅单、煤矿运煤过磅单、宜宾县文富码头过磅单、说明、欠条、租房协议等材料，证明本案的被害人向李钧源供煤的情况，孙某供煤1448.74吨，陈某供煤388.32吨，王某1、王某2供煤1476.88吨。 10.情况说明，证实因大部分被害人联系方式变更，无法对他们的受损情况进行核实。 11.在逃人员信息表、户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李钧源网上追逃，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他在2009年5月与李钧源合作，李钧源提供给他的收货单位是四川宜宾县四利矿业有限公司，他们这行都是口头说好价格，李钧源收货核对后付款就行了。李钧源最开始和他合作时，先付了他两车煤炭的款，说他煤炭质量可以。谈好价格后就叫他发货，承诺的是隔天付款。他向李钧源发了几天的煤炭后，李钧源并没有按期付款。他就多次打电话给李钧源，李钧源一直在推时间，之后李钧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一直联系不上。他从2009年5月至6月向李钧源发了525771元的煤炭，李钧源只有5月23日打了5万给他。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称他和他叔叔王某1在2008年就开始和李钧源做煤炭生意，李钧源按时支付了货款的。在2009年5月30日到6月7日这几天，李钧源煤炭需求量增大，要求每天都送。煤炭是送到西郊水果批发市场和江安水运码头。两个地方总共送了1476.88吨的煤炭，合计525771元的，李钧源只付了5万元的货款。李钧源说的缓几天就付款，结果后来就找不到人了，煤也没有了。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她从煤炭厂买煤炭卖给李钧源（挂靠的是宜宾新洋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一共有19车送往江安宇强码头，有过磅单为据，大概400余吨，差她的货款有149037元。实际还有两路桥水果市场有两车2.24万元没有复印过磅单，实际共骗去171437元，就是在2009年5月至6月的10来天的时间。煤炭是当年宜宾市煤炭市场上最好的煤炭，进货价是410元每吨，卖给李钧源是420元每吨。他们在电话谈妥煤炭交易方式，先货后款，她把煤炭拖去指定的位置，李钧源把账算了，两三天就付款给她，但是就那一周的时间，李钧源收到煤炭后就跑了，煤炭也不在了。 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5月20多号他开始和李钧源做煤炭生意。最开始他供了货值5万多元的煤炭到李钧源在宜宾西郊水果批发市场的货场（宜宾市骑龙物流中心）。李钧源打了3万元煤款给他，剩下的2万元是没有结的。后来他又开始给李钧源供5500大卡热量的煤炭415元／吨，供了1400多吨煤，货值大概60多万（经统计为1448.74吨，601227.10元）。总共李钧源差他62万元左右。这些煤都是有过磅单的，有50多张，是帮李钧源收煤的老夏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江安宇强货场的主要工作是过磅。有一个叫丁某的人在货场帮人收煤，帮谁他不知道，开票是写的小丁的名字。小丁是2009年5月28日左右来的，6月3日他把货仓里的煤基本处理完毕了就离开了。收煤和结货场费都是小丁一个人在干。从6月4日起就有人用134××××1439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是小丁，让他帮忙代收煤，喊他把票开成小丁。他代收了400多吨的煤。他们收了多少煤货场是有记录的，出煤没有记录。关于小丁的票据在会计陈晓军那里，6月4日之后的票据他暂时保管着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年后，他在安边镇小岸坝文富码头帮李钧源收煤炭，刚好四个月。卖煤炭的人把煤炭运来以后，他去过磅，在过磅单签字“杨”，把过磅单开给卖煤炭的人，具体价格是他们双方自己谈。码头管理的磅房有所有李钧源收煤的单据。他负责的这个收煤点没有煤炭了。2009年6月6日云Ｃ1××××车主陈开华帮一个姓车的老板运了23.5吨煤来，11日那天他们经过码头管理方强行把剩下的65.06吨拉走了，多拉的说是李钧源另外还差他的钱。他6月9日以后就联系不上李钧源了。 3.证人宛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19日之后他就开始帮李钧源收煤炭、看守西郊的货场了。收煤、发煤的时候，都是李钧源电话通知他，他就跟着货车去过磅签字。他看的货场的煤炭一般发往成都方向，其他货场的煤炭不知道发去那里。2月到6月3日的过磅单被李钧源的合伙人阿明收走了，他手里只有6月4日到8日的记录。过磅房可以查到每个月进出货的总吨位。西郊货场还有200多吨煤，是孙某和小田送的。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他朋友严莉介绍他认识了韩二哥，5月26日到6月3日他帮韩二哥、李钧源看了几天江安宇强货场的煤炭，韩二哥拿2000元工资给他。李钧源让他记煤炭到货场的吨位数，签过磅单，给了他一张电话卡。他总共收了460吨煤，是王某1和陈某运来的。6月2日，韩二哥让他估算一下煤量，要叫吨位相当的船来拖，为了节约运费，让他打电话叫运煤的老板尽量补足吨位，他就让陈某又送了90多吨煤。6月3日，韩二哥打电话说有船来运煤走。6月3日，他将过磅单交给韩二哥了。他自己记录的吨位及相关情况他留着得。他收的煤发完了的。江安货场还有些煤，是他们另外请的人以他的名义收的，是拿他之前临时用的那张电话卡与运煤人联系的。他联系不上李钧源了，韩二哥说李钧源卷款跑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宜宾新洋矿业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他们公司从2009年4月开始和李钧源合作经营煤炭生意。他们公司从李钧源处购煤，再卖给其他的用煤单位，运输是李钧源自己负责。他们从李钧源处购煤平均下来的单价是285元／吨，没有购销合同，是口头上说的。他们把从李钧源处买来的煤炭卖给了重庆的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再卖给重庆永川电厂，煤是由李钧源直接运到永川电厂。他们通过中联公司晓得李钧源大概运了多少煤过去，先给李钧源打相应的预付款，打到他的个人农行账号，还有一部分是代李钧源支付给了他的供货人。他们应付李钧源672561.15元，已付673401元。李钧源还没去搞过结算，如果结算，李钧源应付他们839.85元。李钧源电话通知他们代他收了重庆仟佰公司204423元，代收之后抵扣了李钧源的煤炭。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钧源有过煤炭交易，是生意上的朋友。2009年3月份，他帮李钧源作担保，在筠连巡司大地煤矿帮李钧源喊了400吨低硫面煤，320元／吨。5月底到6月4、5号，他从李钧源西郊水果市场的货场买了1200吨中硫面煤，350元／吨，他应付李钧源44万多元煤款，已付37万元（包括5月21日借给李钧源的周转金9万元），都是转到李钧源的个人账户上，他们还没有正式结账。因李钧源一直没有付款给大地煤矿，煤矿就认他，他催李钧源很多次，李钧源都在拖，为了有个保障，他就让李钧源把长城哈佛越野车过户到自己名下，但是还是李钧源在使用。后来他得知了李钧源联系不上了，李钧源让周亚波把车子开到乐山，他就让周亚波不要声张车子的事情，免得大家都争。2008年5、6月份，看到李钧源的办公地点挂的是重庆仟佰公司宜宾分公司牌子在经营煤炭。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朋友合开的江安宇强货场，平时他叔叔陈晓军在管理货场。李钧源在5月底的时候临时租货场来用过。他们货场有自己的过磅房，进出的货物都有登记，过磅是他叔叔在负责。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宜宾县××镇××栋××楼××号的住房从2008年10月20日起租给两个广东人麦津明、李钧源。以前他们都是按时付款，2009年一季度之后他们没有按时交下季度的房租，他打电话给麦津明催了几次，他才交了4月20日至5月20日一个月的房租给他，说的是他们不想租了。5月底之后麦津明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也没有和他办交接。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仟佰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他的老婆和李钧源的老婆是大学同学，他知道李钧源在宜宾做煤炭生意，他自己也想在宜宾设点，就由公司出了股东决议和任命书等资料指派李钧源为重庆仟佰公司宜宾办事处的负责人，后来又授权李钧源成在宜宾县成立了分公司。因煤炭生意不好，2008年十月份的时候，他就叫分公司的财务王雷去把分公司注销掉了，还注销了税务登记，工商登记提交了注销申请。2008年10月份之后，他给李钧源打钱是付李钧源给他们公司组织的煤炭款。2008年3、4月份到10月份，宜宾县分公司给仟佰公司总共组织了3000多吨煤，都是四川宜宾县四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票卖给仟佰公司，再由他们公司把煤炭卖给用煤单位，收回煤款再打给四利公司。他们和宜宾新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在2009年4月底的时候，有一笔本来应该付给四利公司的20万零点的煤款，李钧源让付给新洋公司，由他交给供煤人。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她2008年和李钧源是男女朋友关系，2009年3月份分手。是她介绍王某4和李钧源认识的。合作生意的事情是王某4和李钧源在联系。 1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前是重庆丹龙公司的股东，2012年退出公司。以前他们公司在宜宾是有一个办事处经营煤炭生意。李钧源没有挂靠他们公司也没有和他们公司签协议，也没有用他们账户收过煤款。他们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各做各的。 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和梅某都是丹龙公司的股东，梅某负责宜宾这边的煤炭生意。他不知道李钧源有没有卖过煤炭给他们公司。李钧源没有挂靠在他们公司。 13.证人韩某的证言，称2009年3月下旬开始，他、李钧源、刘强一起做标煤生意，都是供给眉山的洪雅县电石厂，亏了7万5千元，一人摊2万5的债务，4月20日左右他们就散伙了。李钧源一分钱没出，一直在拖，说外面欠他的钱还没还，快到账上了。宜宾新洋公司是李钧源联系的作为他们的挂靠公司。5月20多号他和严莉一起找人帮李钧源看货场，是因为李钧源找他们帮忙想找人在江安二龙口帮他看几天的货场收货，给2000元的工钱。他就让严莉帮忙问，严莉就找了小丁。6月3日那天是李钧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江安货场帮他看着发煤，重庆丹龙公司的人来押货，李钧源让丹龙公司的人把码头费、运输费结了，顺便把小丁的生活费、工资结了，让小丁把过磅单交给他。丹龙公司的人给了他1万元，他开支了之后把剩下的钱和过磅单都交给阿明了。是李钧源让他通知小丁叫送煤的老板补货。小丁走了之后没人看江安的货场。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钧源的供述与辩解，称2008年他在宜宾看到煤炭生意利润很可观，就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前前后后一共凑了100万元到宜宾开始做煤炭生意，钱用于了前期购煤、公司租办公用房、自己的住房、购置办公家具、支付聘请的员工工资、谈业务接待消费等，还买了一辆长城哈弗越野车等方面使用了。他成立的重庆仟佰商贸宜宾分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子，只有一间办公室做样子，没有制度也没有建账。前期投资主要是运第一船的煤，肯定是要先款后货，先得取得宜宾这边卖煤人的信任，过后就可以“空转”，先赊到煤组织装船发了货去给电厂，等电厂拿到货款扣除他们的利润，再回头来支付宜宾卖煤上家的货款。他在宜宾总共收购了几千吨煤炭，都是在宜宾租场地来收煤，凑够一船后就从码头发货去重庆交电厂，总共经营了5船的煤，一船煤有1000多吨，几十万元一船。有2船发的是王某2栋联系的重庆骆璜的电厂，有2船发的是周亚波联系的重庆永川的电厂，这2船因为想赚钱就参假，运过去后就被电厂检验出来，标号没有达到，电厂就压价收购就亏了。最后一船有1000多吨，通过货运卖到德阳、乐山等地去了。他最先租了宜宾西郊水果批发市场里面，其次是江安县宇强货场来存放煤炭，发货是在宜宾县文富港务公司在云南水富县的码头和江安县宇强公司码头。宜宾当地很多做煤炭生意的都来找他，都是口头谈的协议，谈好价格后给他送煤，前2船煤基本是付清了货款的，只是没有做来赚到钱，他也没有钱投入了，他还是继续对外收煤，但只能支付少量的预付款，让宜宾的散户们先运煤到他的货场，拖着货款不付清，在凑齐2船煤发了重庆，算下来还差很多钱付不清，最后他只有继续收煤，然后转卖后还了周亚波、沈某的钱，自己带了3万多元跑路了。他收了几个大户和一些散户的煤，很多是没有付款的，他跑了后就把手机关了，这些人也找不到他，这么多年他也把这些人忘记了，不知道是不是都到公安机关报案登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钧源在明知无法支付煤款的情况下，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为诱饵与被害人定立口头合同，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孙某煤炭，并逃匿非法占有煤款，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追缴被告人李钧源的违法所得，退还各被害人。 关于被告人李钧源提出“有诚意地做生意，只是经营不善越做越亏，不是以先行支付少量货款诱骗”的辩解意见，经查，李钧源在生意亏损的情况下，明知无法给付被害人煤款，仍在支付少部分煤款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大量供应煤炭，其在出售煤炭后携款逃匿，更改电话号码等联系方式，非法占有各被害人的煤款，给各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钧源提出“因走的匆忙，各个货场仍有未处理的煤炭，应该从指控金额里面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退还了王某2、王某1在案扣押的473.45吨煤炭，在该案违法所得金额中已经扣除。但对于李钧源逃匿时货场还未处理的其余煤炭，由于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余被害人有被退还的情况，故不应在指控金额中扣除。故对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钧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该案认定金额有一定意见，根据卷内证据《票据书证统计表》与被害人孙某、王某1、王某2、陈某的陈述，被害人受骗煤炭为3313.64吨。起诉书指控的送货煤炭5000吨，受骗2858.24吨，说明被告人支付了2141.76吨煤炭的煤款给三名被害人，被骗煤炭数量为1171.88吨，价值435768.96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提交的过磅单据为未支付煤款的单据，经核算为2700.04吨，价值1057487元，且该吨位中已经扣除了被害人王某2、王某1领回的部分煤炭。辩护人的计算方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钧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钧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钧源当庭翻供，其辩解实际就是对罪名以及事实均有异议，并未真正自愿认罪，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钧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钧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30年9月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钧源的违法所得一百零五万七千四百八十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三十万七千二百二十三元，陈某经济损失一十四万九千零三十七元，孙某经济损失六十万一千二百二十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蔺桔 审 判 员  罗绍伦 人民陪审员  黄 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