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兴良，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琼秀，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雪花，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宗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阙兴良因与被上诉人谢雪花、原审被告张宗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阙兴良与被上诉人谢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阙兴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才知道上诉人原先持有案涉股权，没有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 1.上诉人阙兴良与被上诉人谢雪花原来系经营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上诉人阙兴良与被上诉人谢雪花的丈夫罗荣林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被上诉人谢雪花及其丈夫罗荣林对上诉人阙兴良拥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被上诉人谢雪花多次也同意将上诉人拥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酒作为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员工福利予以发放，其本人也领取了相应的酒。相应的购酒款也是由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的出纳林燕燕（被上诉人谢雪花亲戚）支付。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应酬或送礼，经常也用上诉人生产的酒。因此，被上诉人谢雪花及其丈夫罗荣林对上诉人阙兴良拥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的事实是清楚的，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才知道上诉人原先持有案涉股权。 2.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谢雪花辩称的是其2019年10月才知道上诉人将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而不是陈述其在2019年10月才知道上诉人拥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才知道上诉人原先持有案涉股权是错误的。 3.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闽08**执第703号案卷材料可以证明，在2017年9月30日前，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诉人已经将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的事实。 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闽08**执第703号案卷材料中看，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了被上诉人的强制执行申请。2017年5月17日《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自立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书面提供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或线索。2017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向连城法院提供了其查询的上诉人及陈春水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17年5月23日，连城县人民法院也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情况对上诉人的两处房产进行了查封。2017年9月28日，连城县人民法院通过《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被执行人阙兴良财产调查情况表》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阙兴良的财产调查情况，该表中列明的所有项目的财产情况都已填写，且在最后一栏“是否有其他财产或收入情况补充（表格上未列明的财产可另附说明）”已明确填写了“无”，同时对被上诉人聘请的代理律师赖泉水做了执行笔录，其代理律师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连城县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了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被执行人阙兴良、陈春水经多次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对本院调查的被执行人情况亦未提出异议，并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已查询过上诉人全部财产状况，连城法院也通过查控系统查询，已经告知了被上诉人有关上诉人的全部财产状况，未发现上诉人拥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股份的事实，因此，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执行笔录签字前，就已经知道上诉人早已把涉案股权转让给他人。被上诉人最迟在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送达给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诉人已经将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的事实。 二、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0日，提起撤销之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最迟在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送达给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诉人已经将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其主张撤销权的时间应在2018年9月20日前。被上诉人在于2020年1月10日，提起撤销之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并已经办理变更登记，双方各自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不予撤销。 2015年8月31日，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到会表决同意上诉人将其持有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出资额共60万元，以60万元转让给原审被告。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后，上诉人即于当日与原审被告签订了《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到武平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工商局获准批准时间为2015年的9月17日。而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时间是2015年9月1日，上诉人当时的代理律师是在2015年9月14日才收到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故从时间顺序来看，上诉人转让股权给原审被告时间早已（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时间，并非是在判决后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后，双方各自履行了义务，原审被告转账汇款55万元和另外支付5万元现金就是股权转让款，并非是其他款项，系真实的交易，不予撤销。 四、上诉人转让给原审被告的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室房屋及-1层4Ａ-46号车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实际交易的价格与《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转账汇款55万元不是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转让给原审被告的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室房屋及-1层4Ａ-46号车位。众所周知的房产交易的惯例就是，为了规避转让房屋的税收，买卖双方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都低于实际交易的价格。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行政服务登记窗口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根据税务局政策控制的最低税收要求，于2015年9月18日，经过协商，上诉人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室房屋及-1层4Ａ-46号车位以8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被告。但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将1幢1602室房屋转让款写成60万元，将-1层4Ａ-46号车位价格写成15万元，合计75万元。原审被告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上诉人房屋、车位转让款合计889320元，据此也可以推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取的55万元可能与房屋转移登记有关的认定。一审法院不区分各转账项目金额和转账时间，直接认定原审被告转账汇款给上诉人的55万元，因存在房屋转移登记等其他经济关系，不能证明所汇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不清。 谢雪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为： 一、答辩人确实于2019年10月份向上诉人阙兴良催债过程中，从上诉人阙兴良口中才得知其持有案涉股权的情况。上诉人所述上诉理由不成立。 1.因原案件判决【连城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做出后，各债务人迟迟未履行债务，答辩人多次向债务人催讨。2019年10月，答辩人再次向上诉人催款。上诉人自己提出愿意拿案涉酒厂股权来抵押（质押）给答辩人，不过案涉股权已经转到他舅子名下，要跟他舅子商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当时上诉人还说其龙兴有一间店面，已经转到他女儿阙思琪名下（后来经查询，是转到他女儿阙思瑾名下，不是转到阙思琪名下），后来也卖掉了；其居住的楼中楼在办离婚的时候已经归给他妻子，等等，目前只有案涉酒厂股权可以拿来抵押。此时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原先有这么多财产且已经转移了这么多财产。于是答辩人向连城法院执行局报告相关情况。连城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上诉人做执行笔录，调查了解上诉人的财产状况。直到2019年11月13日连城县法院执行局向上诉人做执行笔录时，上诉人说案涉酒厂股权已经卖出，当时答辩人谢雪花还认为酒厂股权没有卖掉，还特地向法院强调要求酒厂的股权拿来做质押，在一审提交证据73-74页（执行笔录）中有体现。 2.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因原先与其系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合伙关系，一直以来都知道其持有案涉酒厂股权的情况。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3.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最迟于2017年9月知晓案涉酒厂股权被转移的事实，该主张不成立： 首先，答辩人此前并不知道上诉人名下持有案涉酒厂股权。因此，答辩人2017年5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并没有想到去查上诉人的股权信息，实际上也没去查；同样道理，2017年9月连城法院拟对该执行案件终本时，答辩人也没有想到应该去查上诉人的股权信息。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工商管理行政部门，不支持按个人名字查询其股权信息，只支持查询某某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因此，答辩人在不知晓上诉人持有案涉酒厂股权的情况下，也无法准确查询其持股信息。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在执行过程中已查询过上诉人的全部财产状况，显然是其主观臆断，与实际情况不符。 其次，案涉酒厂股权已于2015年9月17日被上诉人转移至张宗华名下。因此，2017年9月连城法院拟对该执行案件终本时，即便查询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信息，也查不到任何信息。更为重要的是，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连城法院在2017年9月时已经对上诉人的持股信息进行了查询、已经将上诉人转移股权的情况告知了答辩人。上诉人仅凭其主观臆断，认为答辩人当时应当已经知道案涉酒厂股权被转移的事实。 再者，上诉人以2017年9月连城法院对该执行案件终本时的执行笔录、执行裁定等材料推定答辩人当时应当已经知道案涉酒厂股权被转移的事实，该推定逻辑显然不成立。 二、基于第一点所述，上诉人认为答辩人起诉本案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显然不成立。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除斥期间。 三、上诉人将案涉酒厂股权转给张宗华，明显是为了规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并不是一个正当、合法的转让。 1.上诉人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资料，是在2015年9月17日，而不是8月31日。上诉人的上诉状所陈述情况不属实。《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8月31日当天签的，而是上诉人拿到原案件判决书后为规避债务而假签的，落款时间明显是倒签回去的。 2.张宗华并未真实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提交的5万元的收条是假的，是为了诉讼需要而炮制的；另55万元的转账，是循环转账，并不是真实的付款。 3.原案件判决做出后，上诉人除了转移本案案涉酒厂股权以外，还紧急将龙兴商场的一间商铺转给其女儿，将五洲财富广场的房屋和车位转移给张宗华，后又以离婚的方式，将其居住的楼中楼转给其妻子。这一系列财产转移举动，也充分说明本案案涉酒厂股权的转移并不是一个真实、正当的转让，而是为了规避债务而转移资产。 4.若如上诉人所主张，案涉酒厂股权是真实转让给张宗华，那么该股权就是属于张宗华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撤销该股权转让，显然对张宗华不利。为何一审判决之后，“财产权益人”张宗华本人却未提起上诉？张宗华未上诉，也充分说明该股权转让并不是真实的转让，该酒厂股权表面上变更登记给了张宗华，但实际上还是属于阙兴良所有。 四、五洲财富房屋及车位的转让，也是虚假转让：一是明显低价转让；二是没有真实支付对价，购房款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是循环转账，并没有真实付款。但该事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无需在本案中争论。 谢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年9月17日阙兴良将持有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给张宗华的行为；2、阙兴良、张宗华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对谢雪花与罗森炎、阙兴良、陈春水、连城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阙兴良应支付谢雪花股份折价款243,780元及利息；判令陈春水、阙兴良、罗森炎连带偿还谢雪花借款本金1,816,294元、利息235,910.56元及自2014年7月2日起的利息。宣判后，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9月28日，谢雪花（甲方），阙兴良、陈春水、罗森炎（乙方），童润章（丙方）达成和解协议，乙方承诺分期分批还款。签订协议后，阙兴良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5,431元；于2015年11月10日支付4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8,000元、于2016年2月16日支付202,036元、于2016年2月18日支付12,699元、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15万元，合计778,166元。2017年5月，谢雪花向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执行。2017年９月30日，该法院作出（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阙兴良、陈春水经多次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谢雪花与被执行人阙兴良达成协议等理由，裁定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谢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了该法院作出的（2017）闽0825执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另查明，阙兴良与张宗华签订一份落款明间为2015年8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阙兴良将其持有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宗华，张宗华同意在协议签订的30日内，将转让费60万元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阙兴良。阙兴良向张宗华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8.31的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张宗华付来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转让金伍万元整”。2015年9月17日，阙兴良将其持有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给张宗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谢雪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阙兴良出具的伍万元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张宗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阙兴良搬家时，不慎将装有单据的文件袋丢失，包括了阙兴良出具的伍万元收条。2020年3月，张宗华参加诉讼时，方想起单据丢失，故要求阙兴良按2015年8月31日的内容重新写下收条”。 再查明，2011年11月14日，阙兴良取得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层4Ａ-46车位的所有权证。2012年2月23日，阙兴良取得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015年9月18日，阙兴良与张宗华（当时张宗华为阙兴良的妻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阙兴良将上述二处房产转让张宗华，其中车位的购房款15万元，房屋的购房款60万元。2015年9月29日，张宗华取得了上述二处房产的所有权证。2015年10月26日，张宗华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洲财富中心）1幢1602号房屋出售他人。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谢雪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宗华持有的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进行诉讼保全，缴纳诉讼保全费3,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连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谢雪花向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进行财产查控时，并未发现阙兴良原先持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及将股权变更登记给张宗华的情况。法院向谢雪花告知阙兴良的财产情况时，也没有体现谢雪花已知晓阙兴良持有案涉股权。因此，谢雪花主张于2019年10月才知道阙兴良原先持有案涉股权，予以采信。谢雪花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在法院判决阙兴良应履行偿债义务期间，阙兴良在短时间内将名下股权转给张宗华。张宗华提交给法院的收条，并非股权转让时书写，而是谢雪花提起本案诉讼后，由阙兴良为应付诉讼出具，故一审法院对张宗华有现金支付阙兴良股权转让金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张宗华有向阙兴良转账汇款55万元，但双方还存在房屋转移登记等其他经济关系，不能证明所汇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故阙兴良将案涉股权转移登记给张宗华，损害了债权人谢雪花的合法权益，谢雪花有权主张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阙兴良将持有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给张宗华的行为；二、阙兴良、张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雪花诉讼保全费3,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阙兴良、张宗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阙兴良提交的证据为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执703号执行卷宗中的执行财产信息反馈信息表，证明连城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5月17日至20日期间查控阙兴良名下的所有财产（含工商登记信息），阙兴良名下无股权登记的信息，该信息亦已反馈给谢雪花，从而可以证明2017年5月17日至20日期间谢雪花就知道阙兴良的酒厂股权已经转让。谢雪花经质证，认为网络查询系统只能查询到当时上诉人名下有无企业注册信息，查询不到曾经的注册信息和变更的信息，而案涉股权在本次查控之前已经转移给张宗华，亦无法证明连城县人民法院在本次查询后已经将相关的结果告知谢雪花及其代理人，且该证据显示提起查询日期是2017年5月11日，协执单位反馈信息时间2018年9月18日，时间不符合逻辑。本院经审核认为，《连城县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仅能证明2017年5月20日阙兴良无企业注册信息，并不能证明2017年5月17日至20日期间谢雪花就知道阙兴良的酒厂股权已经转让。 谢雪花提交的证据为福建省龙岩闽窖酒业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申请资料是于2015年9月17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而不是阙兴良所主张的2015年8月31日申请变更登记。阙兴良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2015年9月17日的落款日期系经工商部门核准后才签的，其于2015年8月31日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后当日即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雪花在何时知道阙兴良持有案涉股权；2.谢雪花提起撤销权之诉是否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3.一审判决撤销阙兴良将持有的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给张宗华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谢雪花于2019年10月知道阙兴良原先持有案涉股权的事实，有谢雪花于2019年11月13日在连城县人民法院所作的执行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阙兴良提出谢雪花在2017年5月就已知道其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张宗华的主张，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一审认定是有事实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该规定，谢雪花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规定并未以债权的司法确认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故谢雪花可依法行使撤销权。 一审对阙兴良主张张宗华已全部支付其股权转让金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已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和论证，故一审对阙兴良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一审认定阙兴良将案涉股权转移登记给张宗华，损害了债权人谢雪花的合法权益，谢雪花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阙兴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阙兴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