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744号原告：荆澈，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李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欣宇，女，199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方工业大学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荆韬，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世纪中天设计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霞（荆韬之妻），1961年6月11日出生，兵工财务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荆澈诉被告荆欣宇、荆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李燕，被告荆欣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荆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荆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荆强与被告荆欣宇在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荆欣宇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X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荆强名下；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荆强与赵若霞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荆韬、荆澈。被告荆欣宇是被告荆韬之女。北京市大兴区XX房屋系赵若霞与荆强于1997年6月28日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7月3日，在母亲赵若霞不知情的情况下，荆强与荆欣宇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荆强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荆欣宇。赵若霞在2010年被医院确诊为老年痴呆症，后病情不断加重，逐渐丧失认知能力，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5民特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若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荆澈为赵若霞的监护人。案涉房屋系荆强与赵若霞的唯一房产，荆强将房屋无偿赠与给荆欣宇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侵害了赵若霞的财产权，其与荆欣宇之间的无偿赠与合同应属无效。2020年1月30日赵若霞过世，依法应由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因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荆欣宇辩称，原告并非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方，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案涉房屋是在2018年7月3日完成赠与并过户的，赵若霞于2020年1月30日死亡，该房屋并非赵若霞的遗产。原告以继承人为由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房屋的赠与赵若霞知情并且同意，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若霞利益的情况。荆强与赵若霞名下有两套房屋，2016年原告将其中一套房屋出售，在荆欣宇与父母共同照料荆强和赵若霞期间，两位老人多次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留给荆欣宇。案涉房屋赠与给老两口唯一的孙辈符合中国老百姓普遍的家庭财产分配观念，符合公序良俗，没有损害赵若霞的利益。原告系该赠与合同的案外人，其以赵若霞不知情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赵若霞在赠与合同中不知情、不同意的举证责任。原告在房屋赠与过户的过程中知情并且同意，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荆澈的利益。原告作为该家庭的唯一的女儿，由于家庭环境，原告长期掌握这个家庭的事务管理及经济权利。两位老人的银行卡、身份证户口本产权证均在原告处长期保管。2018年7月，荆强在办理过户时事先征得了原告的同意，并且由原告本人将老人的身份证、产权证等相关材料交与荆强。被告认为该赠与系家庭的集体决定。原告事先知情并同意，不属于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最后一点就是荆强已在2020年9月21日去世，原告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被告荆韬辩称，同意荆欣宇的答辩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荆强与赵若霞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儿子荆韬、女儿荆澈。荆欣宇系荆韬与钱晓霞之女。北京市大兴区XX房屋系赵若霞与荆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原登记在荆强名下。2018年7月3日，荆强作为赠与人，荆欣宇作为受赠人，双方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一、赠与人自愿将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XX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受赠人所有，赠与份额为房产的100%。二、受赠人愿意接受此项赠与。三、本合同自赠与人、受赠人签字后生效。四、本合同一式两份。赠与人：荆强（签字）受赠人：荆欣宇（签字）2018年7月4日，荆欣宇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2019年12月31日，赵若霞被北京京大兴区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同时指定荆澈为赵若霞的监护人。2020年1月16日，荆澈作为赵若霞的法定代理人，在本院起诉荆强、荆欣宇，要求确认荆强与荆欣宇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要求荆欣宇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荆强及赵若霞名下。后因赵若霞于2020年1月30日去世，荆澈于2020年3月19日申请撤回了起诉。2020年4月29日，荆澈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荆强与荆欣宇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过程中，荆强于2020年9月21日因病死亡。庭审中，荆澈主张案涉房屋为荆强与赵若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赵若霞于2010年即被确诊为老年痴呆，其在2018年7月时没有行为能力，赵若霞对于荆强与荆欣宇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知情，荆强将案涉房产赠与荆欣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赵若霞的财产权，该赠与合同无效。荆澈提交了2020年4月6日荆强生前的录像，荆强在录像中表示案涉房屋是其唯一住房，其还要继续居住，其把案涉房屋过户至荆欣宇名下，是为了在其去世之后，他们可以少缴税，其不是现在就把房子给他们，他们领着其把手续办完之后，其才知道是完全的过户，其把房屋过户给荆欣宇未征得其配偶赵若霞和女儿荆澈的同意，这是个错误，其本人的意思是在其去世之后，案涉房屋由荆韬、荆澈兄妹两人合理处理，这是其原意，现在办错了，应当重新办理。荆欣宇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荆欣宇认为该视频属于证人证言，荆强已经去世，无法到庭接受询问质证，且该视频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见证。由于荆澈一直告诉荆强荆欣宇要出售案涉房屋，导致荆强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录制的该段视频。荆欣宇提交了2020年3月14日荆欣宇、荆韬、钱晓霞与荆强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荆强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荆欣宇是荆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录音记载如下内容：钱晓霞问荆强是否问过荆澈，为什么起诉荆强和荆欣宇，荆强称荆澈起诉的原因是荆欣宇一家要卖房，当时荆韬不同意，钱晓霞还和荆韬打架了。钱晓霞、荆欣宇均表示没有要卖房，是荆澈在造谣。荆强表示当时把房产证给荆欣宇一家完全是出自于好心，对荆欣宇一家很信任，这个事还征求了荆澈的意见，荆澈同意之后才这么做的，房子过到荆欣宇名下是为了将来少缴税。荆强表示案涉房屋交通、就医都很方便，适合其居住。荆澈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荆澈主张赵若霞、荆澈对荆强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荆欣宇之事均不知情，也没有同意过，该证据不能实现荆欣宇的证明目的。在其提交的荆强的录像中，荆强明确承认荆澈和赵若霞不知情，并承认办理过户到荆欣宇名下是受到蒙蔽的，这是个错误，应该过户回来。本案审理中，荆澈申请对案涉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为荆强与赵若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荆强于2018年7月将该房产无偿赠与给荆欣宇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但该赠与合同上并无赵若霞的签字认可，荆强、荆欣宇作为家庭成员，对于案涉房屋为荆强与赵若霞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明知，荆欣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荆强与荆欣宇签订赠与合同的行为征得了赵若霞的同意；同时，赵若霞生前在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确认荆强与荆欣宇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该行为表明其对上述赠与行为并不认可，因此，荆强与荆欣宇就案涉房屋进行处分，系恶意串通，损害赵若霞利益的情形，荆澈作为赵若霞的继承人，有权对属于赵若霞的财产主张权利。荆欣宇关于荆澈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荆澈要求确认荆强与荆欣宇签订的赠与合同应属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荆澈要求荆欣宇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X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荆强名下的请求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确认荆强与被告荆欣宇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荆欣宇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X号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荆强名下。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荆欣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韩进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白指洋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