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02民初275号原告：苗保良，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未杰，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文路东侧建安大道南侧瑞贝卡新天下AB座2层。法定代表人：肖广瑞，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男，公司员工。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公司员工。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中天美景908。法定代表人：李晨光，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洪，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被告：常林英，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生，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保良与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微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保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未杰、齐婷婷，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被告王永洪，被告常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王艳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保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9468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常林英支付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随后中建二局将项目部分装修内容分包给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两名被告共同管理联络。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在“许昌万达广场”项目中承担安装玻璃及后期维护作业，约定在工程完工后根据工程量及单价结算。协商一致后，原告按照约定招揽工人开始施工。工程顺利完工后，原告与项目负责人常林英对工程量进行对账，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承诺付款并出具欠条。后原告多次向主张欠款，但被告皆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导致拖欠原告劳务费至今。原告认为，原告提供劳务服务真实有效，且被告常林英、王永洪对于工程价款并无异议，应该及时足额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并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上述其他被告对于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万达公司将涉案项目许昌万达广场全部合法发包给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达公司与原告苗保良、被告三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四常林英、被告五王永洪均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苗保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且万达公司已依约支付总承包单位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情形，苗保良的诉请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根据上述规定，发包人只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下，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一方面，苗保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另一方面，万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至总承包合同价款的95%，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另外，质保期按合同约定从开业后120天起计算，质保期限不得少于国家建设管理条例，详见附件合同约定保修期限，且本项目仍有大量施工质量问题未得到维修整改，不能满足合同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五、在本案中，不能简单理解万达公司系发包人。万达公司系中建二局的发包人，而中建二局与中建澳连之间，中建二局属于发包人，以此类推。作为本案，如果查实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及原告确实施工了部分工程，那么还应当层层查明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以及其施工部分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违约等，否则将导致本案各方当事人重复支付、超出合同价款支付的情形出现，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万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非答辩人，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他们之间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已将涉案项目的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依法分包给了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资质的澳连公司，系合法分包。三、澳连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经答辩人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维修义务，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及相应损失应由澳连公司承担，截至目前，维修事项依然存在，维修费用仍在增加，故第三方施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目前还无法计算，待维修完毕并与第三方维修单位办理完结算后，最终产生的维修费用都将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其次，澳连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情形，答辩人有权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5.1.5条约定扣除澳连公司合同价款20%即3495165.51元的违约金。四、澳连公司拒不与答辩人办理最终结算手续，拒不办理最终结算的不利后果应由澳连公司自行承担，答辩人累计已支付澳连公司金额为：14818623.91元，扣除合同价款20%即3495165.51元的违约金和所产生维修费用及相应损失后，答辩人已超付了澳连公司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针对超付的工程款，答辩人将依法保留向澳连公司追偿的权利。五、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当中明确指出：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其次，被答辩人明知其系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还违法承接工程，根据“任何人都不能从自身的违法行为中获益原则”，本案更应该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六、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民终152号、3906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答辩人对澳连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行为，亦未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在本案中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连带支付其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常林英、王永洪签订合同无效，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结合《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可见，在合同无效且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受到损失的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王永洪、常林英与原告签订合同系违法分包，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实际是在施工过程中，已经物化到工程项目中的支出成本损失，被告王永洪、常林英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原告应当向其二人主张赔偿损失，不可突破合同相对性。二、答辩人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前提条件是查明答辩人欠付金额，该举证责任归于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在实际施工人举证不能或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发包人不承担责任。请合议庭参见(2020)豫民申4288号、(2020)豫10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答辩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和具体金额，如果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则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答辩人已经将收到的工程价款全部支出，不存在欠付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2020）豫10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被告中建二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但截至目前，答辩人共收到被告中建二局支付的工程款13980662.06元，但答辩人在本案中已经向被告王永洪、常林英支出或者垫付工程价款15359722.63元，答辩人已经在收到的工程价款之外又多支付了1379060.57元。因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欠付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王永洪辩称：1、被答辩人苗保良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书不真实，实际安装玻璃的工人是李顺利（电话130××××9398），并非苗保良。苗保良与常林英串通编造的证据，苗保良是跟着常林英干活的工人，二人之间存在串通恶意损害合伙人王永洪的合法利益。申请法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答辩人王永洪起诉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院正在审理中，被告也未将款项支付给我，而是支付给了常林英。3、答辩人王永洪作为合伙人，对常林英单方对外出具的手续，不认可。答辩人没有收到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款的任何款项，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且王永洪、常林英诉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被告常林英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不同意支付利息。因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拒不向被告常林英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发生欠付原告方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应当由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出示证据：证据一：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1页。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常林英、王永洪将许昌万达广场建设项目中安装玻璃及后期维护作业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单价根据对账据实结算，工程在广场开业前施工完毕并在开业后进行日常维护作业。证据二：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8页。证明目的：原告与常林英、王永洪在项目施工完毕后进行对账，确认了工程总量及单价，对于工程总价款确认为477000元。证据三：欠条复印件1页。证明目的：2020年1月16日，常林英出具欠条给苗保良，证明全部工程款为477000元，还欠付394685元。证据四：王小亮诉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复印件16页。证明目的：王小亮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签订电气工程协议，负责许昌万达广场项目电气施工服务。后因被告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款起诉。该案件与本案存在高度相似性，提交法庭判决书予以参考。被告常林英质证：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但认为应当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永洪质证：玻璃工种是李顺利带工人干的，他们都是壮工，每天的工资150元，加上生活费20元，每一天170/天，他们诉讼请求的金额不对，2018年，5年底有常林英付给工人工资的清单一份。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一：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1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系被告王永洪、常林英与原告签订，中建澳连公司不知情，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是否真实进行施工需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其次，该协议中，对工程单价并未进行约定，如果协议双方连工程单价都不做约定，就失去了签订的意义，有违常理。证据二：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8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系原告与被告常林英确认，只对被告常林英法律效力，被告中建澳连公司并未参与工程量确认和工程价款的计算，无法核实原告是否真实施工及工程量大小，因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可能有其二人随意书写，原告并未提交实际施工证据进行佐证，不能仅依据此证据向被告中建澳连主张工程价款。证据三：欠条复印件1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欠条系被告常林英所签，仅对其个人发生法律效力，与被告中建澳连无关，原告应当对该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进行举证证明。证据四：王小亮诉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复印件16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2019）豫100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系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2020）豫10民终149号判决书，错误地将举证证明责任归于被告中建澳连，在第六页第三段本院认为部分分别指出：“中建澳连公司主张中建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不予认定。”和“中建澳连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全部结清”，可见，该份判决在未查明被告中建澳连欠付工程款金额，就判令中建澳连承担连带责任，是使用法律错误。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一：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1页。三性均不认可，协议书签订双方为原告与常林英，我司并非协议签订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原告也应根据该协议向其合同相对方常林英主张权利，与我司无关。证据二：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8页。三性均不认可，从该证据形式来看，该证据系工人劳务费用汇总表，而非对账单，另该证据上并未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存在原告单方制作的可能，即便该证据为真，那原告诉请款项中便包含有其他工人的劳务费用。原告诉请其他工人劳务费用的主体并不适格。证据三：欠条复印件1页。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常林英向原告出具，属于原告与常林英他们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他们双方之间自行解决，与我司无关。证据四：王小亮诉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复印件16页。真实性无异议，该生效判决也已认定我司对澳连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亦未判决我司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在本案中我司也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原告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我司无关，对其三性皆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永洪出示证据：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证明这是最后一次清到的款项，发给工人后，付清工人工资的清单。原告质证：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而且看不清楚，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王永洪的发放标准和依据并不清楚，也恰恰证明了没有给原告发放劳务费。被告常林英质证：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仅为发放的部分工程款，其中也不包括苗保良工队，与本案无关。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中建澳连未参与，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因该证据与原告证据1存在冲突，原告应提交实际施工证据进行佐证。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三性均不予认可，我司并非该证据形成的参与人，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另该证据无任何我司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未加盖我司公章，与我司无关。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手写工人工资清单一份，与我司无关，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王永洪出示证据：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证明苗保良在工地上干活壮工，不是说单独一个玻璃工，他那个工资是一天加上生活费170块钱，他现在说这一千四百四十五在2018年干的，许昌万达和工程中人工没有那么高的工资。他就是一个壮工。原告质证：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复印件且没有显示完全，不完整，不能体现原告的施工工种情况；第二，苗保良是一个班组，还有其他人员共同参与施工，具体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第三，此证据为王永洪的单方记录，没有原告或其他人员的确认；第四，此证据也证明了原告参与施工的事实。被告常林英质证：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该表格是苗保良工队人员施工的记录中的一部分。施工过程中会给其工程队统计施工天数和工程量。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制作人不明，证据系照片且不完整，相关事实无法核实，亦无人签字确认。但可以证明，苗保良系劳务工人，仅领取工资，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其他主体主张工程价款。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任何人的签字确认，是王永洪单方制作，不具备任何证明力，另从原告提交证据二中也能看出原告仅为劳务工人，其诉请应为工资，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另该证据与我司也不具备关联性。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2018年苗保良考勤表一份，与我司无关，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示证据：证据1、中建澳连已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明细表。证明：被告中建澳连已向被告告王永洪、常林英及常林英妻子董英梅给付工程款13656392.69元，垫付税金、差旅费及维修费用等款项1703329.94元，应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工程款中扣除。表中各笔款项参见以下各证据。共向王永洪、常林英支出和垫付工程价款15359722.63元。证据2、中建澳连向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13张。证明：被告中建澳连向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4948748元。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卡号62×××24，客户姓名：王祎。证明：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收到被告中建澳连支付的300000元工程款，转给王祎。证据4、中建澳连向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王蕊支付工程款的电子回单11张。证明：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收到被告中建澳连支付的2260000元工程款，转给王蕊。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账号户名62×××60常林英、62×××18董英梅）。证明：1.王蕊分别在2018年6月21日、7月19日将中建澳连支付的1500000元工程款转账给被告常林英。2.中建澳连工作人员纪傅华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常林英支付工程款500000元。证据6、中建澳连与郑州洪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付款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4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张；证据7、中建澳连与长葛市铄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3张；证据8、中建澳连与大连后盐家居大世界永达建材经销处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4张，材料款发票8张；证据9、中建澳连与汤阴县瓦岗乡宏牛建材销售处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3张；证据10、中建澳连与江阴市索雅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2张，材料款发票4张；证据11、中建澳连与许昌聚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2张；证据12、中建澳连与北京杰瑞名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2张，材料款发票4张；证据13、中建澳连与山东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2张；证据14、中建澳连与许昌隆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2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10张；证据15、中建澳连与徐州恒耀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3张，材料款发票9张；证据16、中建澳连与许昌圣熙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1张；证据17、中建澳连与内黄县发振建筑服务中心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4张，材料款发票12张；证据18、中建澳连与铜山区梖栊楼梯厂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2张，材料款发票9张；证据19、中建澳连与内黄县博远五金交电建材批发部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2张，材料款发票7张；证据20、中建澳连与许昌隆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承兑汇票1张，材料款发票2张；证据21、中建澳连与中恒（天津）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1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材料款发票11张。证据6-21证明：中建澳连已向各材料商支付材料款7700898元，该笔款项应当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的工程款中扣除。证据2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账号户名62×××18董英梅）；证明：大连正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收到被告中建澳连支付的2375000元工程款，转给被告常林英妻子董英梅；证据23、财付通公司出具的微信交易数据光盘1份；证据24、中建澳连公司工作人员纪傅华与常林英、王永洪微信支付明细表。证据23-24证明：1.被告中建澳连管理人员纪傅华于2018年11月9日，向第三人常林英通过微信支付案涉工程款50000元。2.被告中建澳连管理人员纪傅华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向原告王永洪支付分24笔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61450元。证据25、中建澳连案涉项目总经理张立付通过网上银行向张涛（工程转包人）和常林英3次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140000元的截图3张。证明：中建澳连案涉项目总经理张立付通过网上银行向张涛（工程转包人）和常林英3次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140000元，该款项为中建澳连公司预借工程款，应在结算中予以抵扣。证据26、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4份、银行支付回单4张、王小亮等4人执行款收条4张。证明：被告中建澳连在（2019）豫10民终3905号、3906号，（2020）豫10民终149号、152号民事判决书后，王小亮、王振国、徐伟、杨运霞4人已经向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件案件均已执行完毕，贵院执行局分别出具了结案通知书。案件执行中，被告中建澳连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小亮等4人支付480000元，另外549044.69元由法院强制划扣，总计向王小亮等4人支付工程款1029044.69元，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王永洪、常林英清偿。证据27、中建澳连支付保函手续费付款回单1份。证明：中建澳连为王永洪、常林英垫付3495元，用于购买履约保函，应由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偿还。证据28、中建澳连管理人员包盼盼向王小亮网上转账16万元回单5张。证明内容：建设单位许昌万达和施工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通知中建澳连工程存在问题，中建澳连向常林英班组中的王小亮预借维修款160000元，之后由王小亮将此款转给常林英。证据29、中建澳连工作人员因案涉工程出差的差旅费报销凭证及票据44张。证明内容：鄂小丽、郭研、臧华晨、肖东岳4人因案涉工程出差产生的差旅费及项目复印费，共计16896元，该笔款项应当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工程款中扣除。证据30、中建澳连开具增值税发票16张、简易计税税票8张、收款收据6张。证明内容：1.中建澳连开具发票16张，缴纳简易计税税票8张，为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垫付税金1522938.94元，应当由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工程款中扣除。2.中建二局已付工程款13980662.06元，结合证据1-29，中建澳连已经向王永洪、常林英付款15359722.63元，目前已经超付1379060.57元。原告质证：对上述所有证据真实情况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核，但截至原告证据四王小亮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的2020年5月9日，澳连公司都没有履行完毕工程款付款义务，在被告澳连公司未能证明完整结算和付款的情况下，不能达到举证人证明目的。被告王永洪质证：苗保良在工地干活是事实，一天四百五十块，该给的工钱必须得给，要实事求是，不能弄虚作假，干多少钱给多少钱。被告常林英质证：证据1：费用明细表系单方制作，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银行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了王祎支付的30万元。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蕊支付给常林英60万元（不是150万），纪傅华支付给常林英50万元，均是工程款。证据6-证据21：三性认可，材料款共计7700898元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证据22：三性认可，收到大连正金转账款项2375000元。证据23-证据24：对常林英微信转账50000元金额真实性认可，对王永洪转账金额不清楚。证据2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6：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证据27：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8：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9：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支出员工差旅费应自行承担。证据30：对该证据的中相关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中建澳连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且在另案中，被告常林英和被告王永洪在另案中（案号：（2020）豫1002民初6830号）均提供了转账凭证张明税费由二人支付。因此，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1-29均是澳连公司与被告常林英、王永洪以及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即便为真，也应由他们几方之间自行处理，与我司不具备关联性。证据30，中建澳连向我司开具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我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实际上我司累计已支付澳连公司工程款：14818623.91元，稍后我司会提交的证据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与我司无关。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示证据：1、与被告三签订的许昌万达广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证明：1.被告二已将涉案项目的室内装修工程依法分包给了被告三，合同价款为15747887.46元（不含税）；2.被告三存在违法分包情形，被告二有权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5.1.5条约定向被告三主张合同价款20%即3495165.51元的违约金。2、被告三的相关资质证书。证明：被告三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资质，被告二与被告三系合法分包。3、致被告三维修联系单一组。证明：1.被告三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经被告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维修义务，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及相应损失应由被告三承担。2.截至目前为止，维修事项依然存在，维修费用仍在增加，包括但不限于已经产生的维修费用及损失最终都将由被告三承担。4、付款凭证一组。证明：1.被告三拒绝与被告二办理最终结算手续，拒不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三自行承担。2.合同价款为15747887.46元（不含税）；被告二累计已支付被告三工程款：14818623.91元；扣除合同价款的20%即3495165.51元的违约金以及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后，被告二已超付了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5、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民终152号、39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三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2.该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二对被告三不存在任何欠付行为，也未判决被告二承担任何责任，故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在本案中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质证：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请求法院核实。被告常林英质证：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工程款金额1700多万元，被告中建二局目前仍存在欠款事实。维修未通知到常林英方，对维修金额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对澳连进行扣款，不应损害常林英作为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金额。被告王永洪质证：同意常林英质证意见。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是否存在违约，系中建澳连与中建二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计入本案。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工程质量问题系被告王永洪、常林英责任，且我方已经通过工作人员包盼盼向王小亮支付维修款16万元，该笔维修款应当算作我方为王永洪、常林英垫付。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中建二局不存在欠付，目前我方付款已超过中建二局，也应确认不欠付，且原审法院将欠付证明责任归于我方，未查明欠付金额就判决我方连带，应当适用法律适用错误。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其中证据3所证明内容为事实，该部分内装工程遗留问题多，无人维修。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出示证据：1、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1.我司应支付至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2.质保期未满。2、《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付款明细、工程结算资料，证明我司已支付至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不拖欠任何工程款。3、发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红头文件许万字（2020）001号、许万字（2020）002号、许万字（2020）003号、许万字（2020）007号、许万字（2020）008号。证明质保期内总承包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履约，我司多次发函及组会沟通督促，仍未及时履行维修工作，截至目前还有未完的维修问题。原告质证：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请求法院核实。被告常林英质证：对合同和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应当支付剩余质保金。对万达红头文件三性均不认可，常林英方未收到。被告王永洪质证：同意常林英质证意见。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许昌万达该组证据，未见结算单，不能证明许昌万达付款义务履行完毕。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仅凭许昌万达单方制作证据不能证明，且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工程是否有关无法确定。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认可许昌万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总包合同约定及我司与澳连公司的合同约定，目前质保期尚未届满，但该证据其中有部分与本案无关，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维修部分，我司已多次发函给澳连公司维修，但澳连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由此造成我司或万达公司寻找第三方代为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及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万达公司对我司的索赔）都应由澳连公司承担，另即便质保期已满，但质保期内发生的维修事项澳连公司仍应承担质保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欠条复印件1页，被告常林英对原告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被告均有异议，本院结合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原告出示的王小亮诉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董英梅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复印件16页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方出示的证据，本院结合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与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项目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庭审中，原告出具了其与常林英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以及2020年1月16日常林英给其出具的欠款394685元欠条复印件1页；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示证据证明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庭审中，本院通知原告休庭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陈述其分包工程的具体内容、承包方式、开竣工时间及工程款结算的具体项目依据，至今未提供。本院认为，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违法分包工程，常林英与原告苗保良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苗保良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苗保良要求被告常林英支付欠付劳务费及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苗保良要求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连带支付工程款39468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林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苗保良工程款394685元及利息（利息以394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苗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1元，减半收取3611元，由被告常林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海明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亚茹书记员高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