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5民初480号原告：赵胜利，男，汉族，1980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通，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登封市天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望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99133968G。法定代表人：高建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劲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中岳大街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991660002。法定代表人：牛先奇，经理。被告：杨振亚，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胜利与登封市天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中实业）、郑州劲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劲牛建筑）、杨振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通，杨振亚及杨振亚、天中实业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洪敏到庭参加诉讼，劲牛建筑经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胜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振亚返还质保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天中实业、劲牛建筑、杨振亚支付赵胜利工程劳务费1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天中实业、劲牛建筑、杨振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中实业发包由劲牛建筑建设的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一标段，菜园南路与南二环路交叉口东南角的“城南安置二期”工程项目，劲牛建筑的员工赵胜利对其中1号楼、6号楼及地下两层进行了建筑施工劳务大清包，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劲牛建筑的施工责任人杨振亚在收取赵胜利的工程质量保证现金400000元后，与赵胜利达成以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355元的价格结算总劳务报酬共识。2020年5月份涉案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1#楼建筑面积9545.10㎡、6#楼建筑面积8270.12㎡、、地下两层及车库面积3141㎡但涉案工程仍下欠劳务报酬1600000多元，赵胜利交付的400000元质保金在杨振亚扣除施工期间的塔吊等物品租赁费及其他费用198000元，下欠202000元，综上所述，请求判令如上所请。天中实业辩称，天中实业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劲牛建筑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正在进行审计结算，根据天中实业与劲牛建筑之间的合同约定，天中实业已经向劲牛建筑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余款15%在审计结算后支付，另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无息支付，赵胜利所诉与天中实业没有关系，请依法驳回赵胜利对天中实业的诉讼请求。杨振亚辩称，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但赵胜利劳务承包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一标段（城南安置二期）1#楼、6#楼工程是事实，且杨振亚认可按每平方米355元据实结算；赵胜利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为200000元，而不是400000元，该款项杨振亚已经退还；杨振亚依据付款节点已经向赵胜利多支付劳务费360421.52元，应依法驳回赵胜利的诉讼请求。劲牛建筑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诉讼请求的成立，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1、赵胜利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天中实业与劲牛建筑签订的关于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一标段（城南安置二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组证据涉案工程的图纸资料，杨振亚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赵胜利提交的第七、八、九组证据材料，杨振亚通过多种方式支付工程款的部分单据，及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意见表、交付使用的照片，与杨振亚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及杨振亚向赵胜利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材料，赵胜利虽然在庭审结束后对杨振亚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赵胜利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内容为“收到主体封顶前总款3880000元”收据上的签名及捺印提出鉴定申请，后又以经济困难为由撤回了鉴定，但本院审查认为，双方虽然对上述材料证明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杨振亚已经向赵胜利支付工程款6310000元的案件事实，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3、赵胜利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涉案工程合同，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杨振亚不但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而且杨振亚对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及400000元安全进度保证金等主要合同内容予以否认，且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应当以有关单位共同参与的验收报告为准，40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应当以实际缴纳的数额为准，二者均不能以合同中显示的数据内容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因此赵胜利提交的该份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也不能证明赵胜利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4、赵胜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虽然能够证明赵胜利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某作为赵胜利的雇员按照图纸全程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对涉案工程的验收情况并不清楚，且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也只能通过各方参与的验收报告予以确定，因此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其他证人虽然没有出庭作证，但杨振亚对赵胜利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表示认可，本院对其他证人出具的赵胜利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言内容予以采信；5、赵胜利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材料罚款单系复印件，且证据来源不明，又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6、赵胜利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杨振亚与他人在同一社区签订的关于其他楼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六组证据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安全事故造成人员受伤进行的劳动仲裁出具的裁决书，本院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涉案工程虽然有一定牵连，但与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7、赵胜利提交的第十组证据，赵胜利与杨振亚之间的通话、对话录音，杨振亚虽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截取的部分录音内容，本院审查认为，该组录音资料，录音内容并不明确，不能证明赵胜利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8、杨振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工程目标责任书，赵胜利对该证据从形式和内容上均提出了异议，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反映了涉案工程转包、分包的情况，与案件事实的认定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9、杨振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2月26日赵胜利出具的20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的证明，双方虽然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但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天中实业将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一标段，菜园南路与南二环路交叉口东南角的“城南安置二期”工程项目承包给劲牛建筑承建，双方在合同中对支付工程款进行了约定，约定工程在验收及审计后工程款付至95%，下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政策规定，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劲牛建筑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杨振亚，杨振亚又将涉案的1号楼、6号楼及地下两层分包给赵胜利施工，杨振亚与赵胜利之间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工程款以实际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55元的价格结算，付款节点及质保金均按天中实业与劲牛建筑签订的合同执行。涉案工程于2020年5月30日经各方验收竣工，其中1号楼建筑面积为9545.10㎡、6号楼建筑面积为8270.12㎡，，地下两层建筑面积双方均认可为3134㎡建筑面积共计20949.22㎡，工程价款为7436973.1元；截止2021年1月24日杨振亚已向赵胜利支付6310000元；总价款5%的质保金应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本院认为，天中实业将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一标段，菜园南路与南二环路交叉口东南角的“城南安置二期”工程项目承包给劲牛建筑，劲牛建筑将该工程转包给杨振亚，杨振亚与赵胜利达成口头协议，由赵胜利负责杨振亚承包工程中的1号楼、6号楼工程，因赵胜利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杨振亚与赵胜利之间的口头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于赵胜利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杨振亚，赵胜利可以向杨振亚主张工程款，杨振亚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每平方米355元的价格，根据验收报告确定的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并按照天中实业与劲牛建筑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7436973.1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工程竣工验收后，应当支付总价款的95%，即7065124.44元，扣除杨振亚已支付的6310000元，杨振亚还应当支付755124.44元工程款，其他部分为5%的质保金，因没有到付款节点，杨振亚不应当支付，因此赵胜利要求杨振亚支付下余工程款1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5月30日竣工验收，赵胜利要求杨振亚自2020年6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755124.44元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胜利要求天中实业、劲牛建筑共同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劲牛建筑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与赵胜利之间也无合同关系，赵胜利要求劲牛建筑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中实业在本案中虽然系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但综合全案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看，不能查明天中实业欠付转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因此赵胜利要求天中实业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胜利要求杨振亚返还下余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方面在杨振亚没有出具收取赵胜利400000元履约保证金收据，赵胜利对筹集400000元现金的说辞难以令人信服又没有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只有赵胜利签字的涉案工程合同中显示的内容，不能形成杨振亚已经收取赵胜利4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内心确信；另一方面，2019年2月26日赵胜利为杨振亚出具的退还200000保证金证明的内容为“菜园路城南工地保证金20万已退”，按常理理解，如果保证金为400000元，在杨振亚仅退还部分保证金并要求赵胜利出具证明的情况下，该证明内容不仅要对已经退还的保证金情况进行说明，还应该对没有退还的保证金予以明确，但该证明显示的内容却仅表述为“保证金20万已退”，意思表示非常明确，证明中并没有任何杨振亚收取4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内容，因此赵胜利主张杨振亚收取4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案件事实，并要求杨振亚退还下余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振亚的相关辩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振亚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的付款节点，应付至工程款的80%，杨振亚已经超额支付，应当驳回赵胜利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比例是95%而不是80%，且双方仅对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节点进行了约定，而对工程价款是否应进行审计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杨振亚要求按80%的比例支付工程款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振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胜利支付工程款755124.44元及利息（利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原告赵胜利负担6095元，被告杨振亚负担4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绍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丽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