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鹏举，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招远市。委托代理人：林晓东，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都花园1号商业楼17号商品房。负责人：姜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彦兵，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菊林，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鹏举因与被上诉人宋彦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过高，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宋彦兵自身患有其他严重疾病，其治疗其他疾病的医疗费不应当计算在被上诉人宋彦兵的赔偿数额内，但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用药是否合理作出鉴定。被上诉人宋彦兵的一级伤残也并非完全因为交通事故产生，其伤残等级与其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之间有极大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也未对被上诉人宋彦兵一级伤残和其本身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这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另外，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部分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招远市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按照50元/天进行计算，多计算了6880元。对于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145000元，尚未实际发生，应当以实际发生后由被上诉人宋彦兵另行主张，具体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准。被上诉人宋彦兵后期的辅助器械费用过高，计算年限不应当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应当参照人身损害赔偿计算的相关标准，最长不应当超过20年，因此辅助器械费中的1、2、3、4项计算标准错误。第1项中的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为3000元/次×5次＝150000元，维护费用：30000元×6%×3次＝5400元，共计5次，共计27000元；第2项中的轮椅配置费用为1200元×5次＝6000元；第3项中的助行器配置费用为7次×300元＝2100元；第4项中纸尿裤和尿片费用分别为2160元×20年＝43200元、1440元×20年＝28800元；加上第5、6项的损失辅助器械费的数额应当共计为2665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72000元。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用药合理性及自身原发疾病与一级伤残之间的参与度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判决比例不当。被上诉人宋彦兵驾驶的交通工具为机动车(有鉴定结论，事故认定书上也有相应记载)，交通部门按照同等责任为双方划分了责任，上诉人认为在双方都是机动车的前提下，应当按照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宋彦兵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另行起诉解决，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部分不合理，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扣除多计算的赔偿数额和额外的赔偿比例及垫付的费用外，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费用。请求依法审查，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对被上诉人的伤情和用药进行鉴定。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一审鉴定结论中辅助器械费过高，截瘫行走器的市场价格大多在2500-5000元，不超过1万元，而鉴定结论上鉴定价格为30000元，过分的高于市场价格。轮椅价格也多数在几百元，而鉴定结论为1200元，也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成人纸尿裤的价格也高于市场价格，另外，被上诉人系一级伤残，以后的时间基本上要卧床疗养，除了成人纸尿裤是必须的外，截瘫行走器和轮椅根本用不上，或者需求很少。因此一审认定的辅助器械费用过高。2.一审法院在计算鉴定费用时分摊比例时，是按照双方各承担50%计算，说明一审法院是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承担50%事故责任的。而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却按照上诉人承担60%计算的，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一个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大额的赔偿。3.另外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事故后也造成了损失，维修费用为6484元，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宋彦兵承担2000+4484×50%＝4242元。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彦兵发生事故后，本次事故责任本应该是被上诉人宋彦兵主要责任，但是当时为了减轻被上诉人宋彦兵负担，其家属和交警部门都认为上诉人的保险足够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了，所以商量上诉人让其多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心软答应了，最终才认定双方同等责任，希望法庭能够酌情考虑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比例。被上诉人宋彦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该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一、王鹏举在上诉状中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宋彦兵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招远金潮电池厂上班，身体状况良好。2.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正确。2018年招远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6日，不是2018年发生的，应按照2019年招远伙食补助标准，2019年招远伙食补助均按照每天50元计算。3.宋彦兵的后续治疗是根据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果计算所得，如果按照实际发生计算，赔偿数额会更多，不利于王鹏举。截瘫行走器配置计算正确，按照平均寿命77岁计算，宋彦兵1980年出生，需要更换9.5次，一审法院按照9次计算是正确的。截瘫行走维护费用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每个30000元×6%×3次＝5400元，共计9次，共计48600元是正确的。轮椅配置费用1200元，每4年1次，1200元×9次＝10800元计算正确。助行器配置费用300元，每3年更换一次，12次×300元＝3600元是正确的。一次性纸尿裤1.5元/片，每日4片，每月共计180元，每年2160元，2160元×36年＝77760元是正确的。一次性尿片，每片2元，每日2片，共计每月120元，每年1440元，1440元×36年＝51840元，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每天160元，40天，共计6400元，辅助器具配置费用、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酌定3000元，共计472000元是正确的。二、宋彦兵驾驶的是爱玛电动车，虽然事故认定书有记载，但不能以事故认定书为证据，应按照实际情况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王鹏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宋彦兵的自身疾病，要求上诉人王鹏举及其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宋彦兵的所有损失，缺乏依据，显失公平。根据宋彦兵提交的住院病案，宋彦兵本身就患有强直性脊柱炎、腰肌劳损等疾病，强直性脊柱炎是以脊柱为主要病变部位的慢××，累及骶髂关节，引起脊柱强直和纤维化，造成骨骼病变等，是自身免疫性疾病。也就是说，如果宋彦兵不存在自身疾病，单纯本次交通事故不可能造成其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造成被上诉人严重后果的原因有二：一是自身疾病，二是交通事故致伤，因此一审法院应对两个原因进行责任大小的确定，而不应由上诉人及上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二、一审判定的后续治疗费及辅助器械费没有法律依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宋彦兵“每年后续治疗费用约需6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山东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结果是宋彦兵“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宋彦兵并没有提交上述费用首次治疗或首次采购辅助器械等相关已实际花费的证据。如果二审中，宋彦兵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事故后近2年的后续治疗费及辅助器械费已经实际发生的证据，则法庭就不应支持该两项费用。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更换次数参考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于法无据，宋彦兵系重伤者，按照此标准计算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如法庭坚持按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应一并予以判定“若宋彦兵未实际花费所判定的辅助器械费、后续治疗费、长期护理费，宋彦兵及其法定继承人应承担返还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外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宋彦兵驾驶的是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王鹏举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审理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宋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754295.77元。一审判决查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2019年2月6日，被告王鹏举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行至招远市时，与骑电动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经招远市交警大队认定，原被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鹏举已支付原告34200元。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一、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单据各一份；二、门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部位及治疗情形；三、医疗费单据及用药明细，证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花费的医疗费385877.55元及用药情况。2019年11月18日，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1.原告符合一级伤残；2.原告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住院期间前期24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360天。原告自出院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至终身。原告后续治疗费用取钢板约需25000元，日后需预防感染、褥疮等对症治疗，每年后续治疗费用约需6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3640元；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例及用药明细原告在住院期间治疗了非因外伤造成的疾病，例如强直性脊柱炎、腰肌劳损、膀胱结石、肾结石、泌尿系感染，对该部分用药的医疗费不应支持，对非医保用药应由被告王鹏举承担，关于鉴定报告，鉴于原告存在强直性脊柱炎，根据玲珑医院的2019年3月30日诊断报告胸腰段骨质改变，考度强直性脊柱炎可能，因此原告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与其存在强直性脊柱炎构成严重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以及需要长期依赖护理等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以上证据法院予以认定；四、2020年5月27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报告1份，该报告认为：被鉴定人宋彦兵为截瘫，大小便无自主控制，自主不能翻身、平移、起坐；双下肢髋、膝、踝关节可被动活动，肌力弱，肌张力高，双侧踝关节活动范围受限。根据被鉴定人的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检测结果等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1.（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叁万元（￥30000.00），配置类型GB/T14191.1。（2）截瘫行走器维护费用：截瘫行走器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单价的6%。（3）截瘫行走器更换年限：截瘫行走器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2.（1）轮椅配置费用：壹仟贰佰元（￥1200.00）。（2）轮椅更换年限：轮椅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助行器配置费用：叁佰元（￥300.00）。（2）助行器更换年限：助行器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一次性纸尿裤1.5元/片，每日约使用4片，共计每月为壹佰捌拾元（￥180.00）。（2）一次性尿片2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为壹佰贰拾元（￥120.00）。5.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首次装配训练期为40天，训练费160元/天。以后更换不需要训练，不产生训练费。6.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7.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8.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二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王鹏举认为鉴定报告鉴定的价格过高，主要是一次性纸尿片不合理，要求重新鉴定，其它配置费用也过高，年限应按照实际年限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在此评定结论下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对该证据法院予以认定。五、发票两份，证明原告支付救护车3354元，过路费40元；六、车票一宗，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共计5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没有在青岛市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对由青岛新惠康老年病医院出具的救护车使用费不予认可，交通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原告称因原告病情需要转院至烟台山医院，本地没有相应设备的救护车，所以医院联系从青岛租用的救护车，被告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不合理，对该费用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七、原告提交的电动车购货凭证及保修卡一份，原告称该证据可证明其电动车损失为2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车辆损失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电动车是2018年3月17日购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价值。对于该损失原告不申请鉴定，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车辆损失。另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2018年度招远市伙食补助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鹏举驾驶鲁Ｙ×××××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将原告撞伤，交警部门认定原、被告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纳;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予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故医药费部分应赔付原告的数额，应以原告实际花费的金额确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85877.55元（60310.73元+174024.09元+123191.52元+13081.84元+15269.37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误工费35274.1元（42329元/年÷12个月×10个月）、护理费37181.3元（1910元/月×8个月×2人+104天×1910元/月）、长期护理846580元（42329元/×20年）、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7200元（344天×50元/天）、营养费10800元（360天×30元/天）、救护车费3354元、其余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后续治疗费145000元（25000元+6000元×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械费472000元（1.（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30000元/次×9次＝270000元，（2）截瘫行走器维护费用：每个30000元×6%×3次＝5400元，共计9次，共计48600元；2.（1）轮椅配置费用：1200元，（2）每4年1次：1200元×9次＝10800元；3.（1）助行器配置费用：300元，（2）助行器更换年限：每3年更换一次，12次×300元＝3600元；4.（1）一次性纸尿裤1.5元/片，每日4片，共计每月180元，每年2160元，2160元×36年＝77760元，（2）一次性尿片2元/片，每日2片，共计每月120元，每年1440元，1440元×36年＝51840元；5.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40天×160元＝6400元；6.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配置的费用，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472000元），合计2814846.95元，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尚余2693846.95元，由被告承担60%为1616308.17元（2693846.95元×60%），被告保险公司赔偿1000000元，被告王鹏举赔偿616308.17元，扣除被告王鹏举已赔偿的34200元，被告王鹏举还应赔偿原告582108.17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宋彦兵各项损失1120000元；二、被告王鹏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宋彦兵各项损失582108.17元；三、驳回原告宋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94元，鉴定费8640元（3640元+5000元），由原告宋彦兵负担4723元（403元+432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承担6572元，被告王鹏举负担7739元（3419元+4320元）。二审庭审中，王鹏举提交其鲁Ｙ×××××长安牌车的车损鉴定报告。宋彦兵质证称，一审未主张，二审不同意赔付。二审庭审之后，王鹏举提交其在交警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对王鹏举、王丽英、宋彦兵的询问笔录（在场人宋**章代签笔录）、调取天网监控录像的情况说明、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行驶速度、鉴定爱玛电动二轮车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属性）等资料，还提交了其拍摄的事故现场图（图中以黄色字体、红色箭头、方框、圆圈、十字标注了悦福苑小区门口、家家悦停车场出入口、事故大体位置及方向等）。宋彦兵的代理人提交书面说明及代理词，称其收到的上述资料与其到交警队看到的材料一致，现就本案的事实及情况做以下说明：1.交通事故时间：2019年2月6日17时13分（农历正月初二）。2.道路情况:现场位于招远市家家悦路口处，初山路系东西走向，沥青路面的城市道路，道路中央双实线，同向一条机动车和一条非机动车，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是隔离带，路口南北方向划有人行道，路的两旁是楼房。3.天气情况：阴4.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王鹏举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沿初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家家悦（对面是悦福苑小区）路口处时，与宋彦兵（自悦福苑出来）驾驶的由北向东行驶的“爱玛”牌电动车相撞，致车损，宋彦兵受伤。5.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及责任。(1)王鹏举驾车未确保安全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3)王鹏举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与宋彦兵相撞时，车辆速度为66-68Km/h，该路段的限速为60Km/h,显然已超过规定的安全车速。(4)宋彦兵驾驶“爱玛”牌电动车车速为13KM/h,属于正常速度。6.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王鹏举与宋彦兵相撞时，时速太快（电动车被撞后地面划痕很长），是造成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7.该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红绿灯，也没有监控，可以供行人、车辆通行。8.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中第5条第（3）中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方承担60%-70%的赔偿责任。9.宋彦兵要求的赔偿标准均按照招远市人民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和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为依据进行计算。综上，该交通事故系王鹏举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天气状况(阴）、能见度低、行车速度严重超速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宋彦兵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合理、各方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合理。宋彦兵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正常工作、生活，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原有严重疾病，宋彦兵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对宋彦兵的伤残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宋彦兵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影响而自负责任，理由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王鹏举、保险公司未明确宋彦兵哪些用药不合理，一审判决根据医疗费单据、病例等认定宋彦兵的医疗费，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正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6日，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招远伙食补助每天50元计算，合理。宋彦兵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均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系根据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意见，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伤者的伤情，采信鉴定意见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宋彦兵的主要过错系准驾不符、未让所借道路内行驶的车辆先行等，王鹏举的主要过错系驾车未确保安全、驾车超速行驶，事故发生地点系家家悦路口附近（对面是悦福苑小区），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红绿灯、没有监控，可以供行人、车辆通行，该处路段有斑马线，路口多，路况复杂，事发时天气阴、能见度低，故王鹏举应减速谨慎驾驶，注意路口是否有其他车辆，其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与宋彦兵相撞时，车辆速度为66-68Km/h，该路段的限速为60Km/h,超过规定的安全车速，宋彦兵驾驶“爱玛”牌电动车车速为13KM/h,属于正常速度。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王鹏举与宋彦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但事故认定书系法院认定责任的证据而非最终结论，两车相撞后，宋彦兵驾驶的电动车被撞后地面划痕达数米，王鹏举驾驶的轿车左前头受损严重，宋彦兵严重受伤，说明两车撞击时，王鹏举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速度快，撞击力大，事故发生于路口，王鹏举未注意路口状况、超速行驶、未及时减速避让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判令王鹏举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宋彦兵的损失，该裁量尚合理，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上诉人王鹏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