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宏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星晔，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星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星晔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彭星晔与旺微公司间不存在兼职劳务关系，兼职劳务合同与保密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公司地址与名称严重不符，劳务内容及要求约定简单，无法判断劳务情况。彭星晔不能证明其为旺微公司提供了劳务，旺微公司并未收到系争劳务成果，不能判断该成果是否与旺微公司有关。事实是彭星晔为案外人徐某提供劳务，而徐某已因为恶意删除公司芯片代码软件工具、利用旺微公司资源干私活等行为被开除，并因违法行为涉嫌犯罪被逮捕。另外，涉案证据存在重大疑点，不应被采信，通话录音不完整且录音中旺微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否认彭星晔系为旺微公司提供劳务，彭星晔也承认其是为徐某工作。故本案双方间不存在兼职劳务关系。应追加徐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彭星晔辩称，不同意旺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系旺微公司总经理兼技术研发负责人，其以旺微公司名义找彭星晔做项目，在彭星晔提供劳务期间徐某并未离职，故理应由旺微公司支付彭星晔劳动报酬。徐某与旺微公司间的矛盾系旺微公司内部事务，彭星晔对此并不清楚，徐某是否涉嫌犯罪亦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彭星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旺微公司支付彭星晔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兼职劳务报酬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微公司自认徐某系旺微公司处总经理，管理旺微公司处技术工作，旺微公司和徐某签署有2018年3月1日起的三年期劳动合同，徐某于2019年10月底离开旺微公司。2019年7月20日，旺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与徐某微信沟通，徐某告知张涛旺微公司的阿里云账号是在徐某妻子名下，聊天信息反映出徐某的微信昵称为麦哲伦LMC，微信号为：xhgs430xxs。一审审理中，彭星晔提交：1、徐某与彭星晔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邀请彭星晔兼职参与旺微公司芯片项目的设计工作，将阿里云服务器登入地址发送彭星晔以便彭星晔在其上工作，在流片后发送反馈报告给彭星晔，在工作完成后的2019年8月5日确认报酬为20,000元，在同年8月12日发送过保密协议和兼职劳务协议给彭星晔；2、彭星晔与旺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张涛并未否认彭星晔从事了兼职工作，但以徐某删除了所有数据为由拖延支付兼职报酬，后来又拒绝支付；3、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证明徐某使用旺微公司后缀的电子邮箱给彭星晔、旺微公司员工曾某等参与项目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寻找数据的路径、芯片参数文档等信息，说明彭星晔在为旺微公司工作；4、兼职保密协议、兼职劳务合同，证明彭星晔将徐某发送的协议、合同签署好后寄送到旺微公司，张涛在录音中承认已经收到，彭星晔并将前述证据1-3的原始载体提交法庭和旺微公司阅看，且进行了演示、翻阅和播放。旺微公司认为彭星晔前述证据材料均未办理公证，微信聊天记录不全且有删除，故均不予认可；张涛不记得微信聊天情况，录音不完整且未征得张涛同意；徐某的邮箱旺微公司无法打开，故无法核实真实性；公司有名为曾某的员工，但其工作地点常年在成都，故暂时无法查阅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彭星晔提交的兼职保密协议、兼职劳务合同上甲方均为旺微科技（浙江）有限公司，并非旺微公司，故不是和旺微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经一审法院审查，彭星晔证据1中显示的徐某微信昵称为麦哲伦LMC，微信号为：XXXX，此与之前查明的徐某微信昵称和账号一致，旺微公司虽以未办理公证、且微信聊天记录不全、有删除、张涛不记得微信聊天情况为由不予认可，但彭星晔已将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提交法庭和旺微公司阅看，且进行了演示、翻阅和播放，已展示了该电子数据证据的原始状态和获取经过，旺微公司亦未对其主张的删减提交证据或申请鉴定，故对旺微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彭星晔提交的证据1及与证据1关联的证据4、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采信；旺微公司确认有名为曾某的员工，故其有核实证据2的条件和便利，但其仅以曾某工作地点常年在成都暂无法核实为由不认可证据2，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显然依据不足，故对证据2亦予确认；旺微公司仅以录音不完整且未征得张涛同意为由不认可证据2中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但未指明删减的具体部位或就此申请鉴定，故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经审查，通话录音显示张涛确认收到过彭星晔寄送的劳务合同，张涛表示如果徐某不删除服务器上的代码，就确认彭星晔是为旺微公司做的工作，但徐某删除了服务器上的代码，只能认定彭星晔是为徐某做活，曾经至少两次跟投资方讲过彭星晔确实是为旺微公司工作，但因为没有了代码，投资方不同意支付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彭星晔、旺微公司间是否存在兼职劳务关系。根据徐某与彭星晔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徐某于2019年6月13日邀请彭星晔兼职参与芯片设计，在工作完成后的2019年8月5日确认报酬为20,000元，在2019年8月12日发送保密协议和兼职劳务协议给彭星晔的事实。结合旺微公司自认的徐某系旺微公司处总经理、管理公司技术工作、签署有2018年3月1日起的三年期劳动合同，以及通话录音中反映的旺微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彭星晔是为旺微公司工作的事实，可以确认徐某是代表旺微公司邀请彭星晔从事兼职工作、工作已经完成、报酬为20,000元，故彭星晔诉请旺微公司支付兼职劳务报酬20,000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就旺微公司辩称的服务器上所有数据被删除掉、兼职保密协议、兼职劳务合同上的甲方均非旺微公司的意见，此系徐某与旺微公司的内部纠纷或旺微公司的具体签约安排，均不能推翻依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确认的彭星晔、旺微公司间存在兼职劳务关系的事实，故对旺微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旺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星晔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劳务报酬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旺微公司负担。二审中，旺微公司提供：1、嘉善县公安局逮捕证影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被正式逮捕，同时徐某还存在以旺微公司名义干私活等行为，其中就包括彭星晔所称的劳务项目；2、徐某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某曾担任旺微公司管理研发岗位，但不是总经理；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某因违纪违法行为被旺微公司开除且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与彭星晔间的劳务项目也是徐某违纪违法行为之一，应由徐某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彭星晔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逮捕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嘉善县公安局还联系彭星晔调查核实过相关的情况，从公安局已恢复的材料看，本案系争工作成果的文件夹的确是在旺微公司的信息目录里，说明彭星晔确实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徐某是否因破坏电脑信息被逮捕与本案无关联性，彭星晔提供劳务的时间在2019年6月，完全不清楚徐某与旺微公司间的内部矛盾；2、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徐某在联系彭星晔提供劳务期间的确是旺微公司技术研发负责人，而且合同也约定实际工作中职务是可以调整的，无论是技术主管还是总经理，对彭星晔而言没有区别，就是接受徐某聘请为旺微公司作兼职。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旺微公司单方面出具，真实性不能确认，解除日期也在彭星晔提供劳务之后。本院认证如下：上述材料1、3均不能达到旺微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彭星晔对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证据显示，2018年3月1日，徐某与旺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3年，约定徐某在旺微公司担任管理研发岗位工作。一审过程中，旺微公司自认徐某系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的技术工作，本院认为：仅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尚无法推翻旺微公司一审陈述。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彭星晔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彭星晔与旺微公司间存在兼职劳务关系，符合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判令旺微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旺微公司提出彭星晔与旺微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等主张，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旺微公司并未就其上诉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彭星晔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旺微公司要求不支付彭星晔劳务报酬的主张，由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旺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鹃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