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杜家浜路89号22幢-17。法定代表人：许家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535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华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徐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合同》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驳回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已施工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743,069.83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的签证工程量工程款842,694.26元；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开捷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包括：1、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暂算至2020年6月18日为271,582.07元）；2、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的待施工工程款1,056,238.2元（即现场石材及施工材料等）；3、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变更增加的设计费150,000元；4、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措施费224,275.58元；六、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修复设计费、工程量审价费、修复工程量审价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城建公司仅以工期、质量问题作为解约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合同解除日期应当为涉案项目竣工验收之日2018年5月20日，解除合同系因城建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强迫现场施工人员撤离，不得继续施工，之后又另外委托第三方续建涉案工程的违约行为造成分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上无法履行，责任在城建公司。二、城建公司主张要求开捷公司赔偿的各项违约金，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一）关于工期问题，分包合同约定工期为自2016年8月3日签发开工令之日起150日历天，而2017年8月18日起系由于城建公司的原因，开捷公司无法再继续进场施工。城建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仅有2016年8月26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三笔，除去这三笔进度款之外，城建公司未再支付过工程款，更谈不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进度款。城建公司确认了2017年1月10日前、4月25日前、6月25日前的工程量，合计工程款为390余万元，另有部分7月25日前的工程进度款未及时确认，合计工程款为220余万元。因此，开捷公司工期逾期是由于城建公司对工程频繁提出变更设计、施工要求，且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所造成的，根据合同约定相应后果不应由开捷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计算的工期逾期违约金过高。原定150日历天工期逾期的后果不应由开捷公司承担，且合同约定的工期不合理，与实际施工进度无法匹配完成，按照审理中工程量审价为9,375,950元，占合同总价52.9%，剩余47%的工程量由城建公司安排其他单位完成，施工工期为240天左右。一审判决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计算违约金，并未考虑施工过程中工程签证变更因素以及2017年8月18日起城建公司禁止开捷公司再进入现场施工的期限。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折算年化利率为10.95%。由于合同逾期的责任不是开捷公司造成的，城建公司也未因合同逾期遭受实际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三）开捷公司已施工部分通过各项验收，符合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不违反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条款。合同约定的质量违约金是有前提条件的，而涉案工程已通过质量验收标准，也未进行返工，不符合质量违约罚款的适用条件，不应承担质量违约金。（四）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城建公司没有实际进行返工或产生损失，开捷公司不应承担工程返工修复费用。（五）质量鉴定及修复设计方案鉴定都由城建公司申请，所有费用应由城建公司自行承担。法院委托进行修复工程量审价费，由于没有实际修复损失，因此该鉴定费应由城建公司自行承担。三、关于开捷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开捷公司现场已完成工程量的审价造价为9,375,950元，因此城建公司还应增加支付1-4层外墙保温工程款70,782.78元。现由于城建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部分无法履行，因此不论开捷公司施工的完成比例，城建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增加支付开捷公司全额措施费224,275.58元。（二）城建公司除2016年支付了三笔进度款之后，就没有再支付过进度款，因此对开捷公司造成了资金压力与损失，城建公司至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4.75%）支付利息，暂算至2020年6月18日金额为271,582.07元。而且一审法院还遗漏开捷公司提出的前三笔进度款利息的诉请。（三）开捷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已经采购至施工现场的石材、施工材料一直由城建公司管理，目前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城建公司未返还工程竣工后的相应材料，且开捷公司对现场运走的石材不知情也未同意，材料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表示系城建公司要求其运走现场石材，因此城建公司应向开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四）根据开捷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及设计工作联系单，由于城建公司现场管理不规范，未及时将签证审核意见回复开捷公司，导致实际进行了施工但文件上未签字盖章，此部分签证工程量城建公司应予支付。城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大量变更，开捷公司为此付出额外的设计费，估算为15万元，应由城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一、开捷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与延误行为，并在2017年8月擅自停工，以行动的形式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因此分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9月21日；二、工期逾期违约金已经经过调整，且实际损失远超违约金。工程虽经过验收，但开捷公司仍对施工范围内的质量问题有质量维修义务，因此不能免除质量违约金与修复费用。鉴于开捷公司对质量问题等不认可，故鉴定费用应由开捷公司承担；三、双方是以已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的审价，因此对1号楼外墙保温的费用，城建公司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措施费是在合同全部履行情况下发生的费用，开捷公司并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因此措施费应根据开捷公司的施工情况确定，并非全额支付。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利息，2017年1月后，开捷公司未提交正式进度款申请表，且开捷公司承诺质量问题未整改完成前不请款，故城建公司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逾期情形。关于待施工工程款，城建公司已在2017年9月20日的通知中明确开捷公司在限定时间内将施工材料及时清理出场，否则视为废弃物，且工地的石材均已由石材厂家拖运出工地，不应由城建公司负担待施工工程款。城建公司对有争议的签证单均不予认可，设计深化本就是开捷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城建公司不应承担签证工程款与变更设计费。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城建公司、开捷公司之间的《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合同》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二、开捷公司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工期逾期违约金5,911,800元；三、开捷公司赔偿质量违约金885,000元；四、开捷公司承担工程返工修复费用2,821,936.28元；五、一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审计费等全部由开捷公司负担。开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城建公司支付已施工工程款3,743,069.83元；二、城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应付1,260,054元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利息32,959.91元；应付566,206.50元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利息5,968.44元；应付1,109,717.25元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利息2,888.31元；应付1,717,476.56元自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三、城建公司支付开捷公司待施工工程款1,056,238.2元（即现场石材及施工材料含被损坏的石板）；四、确认开捷公司的签证工程量为842,694.26元；五、城建公司支付变更工程增加的设计费150,000元；六、城建公司支付措施费224,275.58元；七、反诉费由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城建公司为上海市徐虹北路8#地块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地块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监理单位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开捷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为系争工程的分包单位。2016年5月25日，城建公司（总包、甲方）与开捷公司（分包、乙方）签订分包合同。1.1工程名称：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石材幕墙工程。1.3分包范围：（1）以招标文件中“技术要求及说明”为准；（2）应包括审图通过的幕墙施工图纸及报价清单中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以此确保工程的完整性为原则。1.4承包方式：包方案评审、审图通过、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及施工资料等。2.1合同总价：17,700,000元，详见附件。2.2综合单价固定不可调，属闭口包干性质，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直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政府规费以及物价上涨等市场因素的风险费用。2.3总价包干不可调。（1）本合同总价为本工程实施的包干总价，总价包含但不限于工程直接费、措施费、管理费……除发生发包方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外，本工程合同总价不调整。（2）甲方有权单方在后续工程实施过程中根据建设单位要求调整变更工作内容，在综合单价不调整的情况下，总价将根据实际工作量变更进行最后结算调整。甲方根据现场工程实际需要所做的更改或指令，乙方无条件接受，并不增加任何费用，如：石材开孔、留风口等。（3）本包干报价为乙方优化方案的总价，乙方应按此方案及图纸进行施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减时，在结算时将按实结算。3.1本分包工程无预付款；3.2每月25日前支付截止上个月25日经甲方确认的已完形象进度的75%；3.3本分包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石材幕墙专项验收，并取得验收备案证明等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3.4本项目竣工验收完成且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3.5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结束三年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结算价余额（即质保金：5%结算价款）。注意事项：在施工过程中若甲方垫付了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的费用，如……等，甲方将在当期费用支付时予以全额扣除。4.1本项目石材幕墙工程工期为150日历天（全部完成必须满足项目整体竣工验收时间要求）。4.2乙方进场开工时间暂定为2016年5月25日，具体以甲方的开工令为准。4.3由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因设计变更引起的重大工程量变化，影响关键线路施工的；（2）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连续超过8小时；（3）不可抗力；（4）其他非乙方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4.4乙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3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若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报告，则视为该事件不影响工程进度，工期不顺延。5.1本工程必须遵守和执行国家现行的工程施工验收规范、质量评定标准及上海市有关工程质量规定进行监督和验收，要求达到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以确保能通过相关部门的专项验收。5.2本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率必须达到100%。6.6甲方现场代表:徐红辉;业主现场代表:郝晔南。7.13乙方委派黄某为本分包工程乙方的代表,乙方代表驻现场时间为每周6天。乙方如需更换乙方代表的,应至少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更换,后任继续行使前任的职权,履行前任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其认为不称职的乙方代表。8.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8.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组织进行验收,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验收。如需整改,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建设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程序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后,如建设单位要求修改,乙方必须做相应整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8.3本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必须以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为准:（1）建设单位、监理、总包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取得验收证明;（2）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8.4本工程经甲方、监理、建设单位及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十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时间不超过20日历天。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前提前递交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甲方接受的,结算时间仍按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完成本条约定的结算前置义务后开始起算。10.1甲方应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因未按时履行造成乙方工程延误的,不应由乙方承担相应后果。10.2乙方不能满足甲方确定的工程进度要求,逾期完成本工程包括在此之前逾期完成设计方案评审的,均应按合同价每天3‰标准支付违约金。10.3本工程未达到国家及相关部门质量验收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的,乙方应无条件返工,直至达到标准为止。返工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予延长,同时承担合同价5%的违约罚款,由于乙方的质量无法达到约定的标准(包括观感、使用功能受影响等),造成甲方对建设单位承担质量违约金的,乙方除应承担以上违约罚款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10.5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怠工、取闹及拖欠和克扣工人工资,否则视为违约,造成损失和影响的,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作为违约金。10.8乙方因上述原因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和赔偿的损失,甲方均有权直接从工程款或保修款中扣除。第十一条合同解除，符合以下情况者,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依法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11.1乙方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或经现场发现乙方有严重的偷工减料现象。11.2与现场甲方、监理、建设单位严重配合不好,导致矛盾重大,影响恶劣。11.3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竣工保修期内,由于乙方责任出现质量问题、安全事故或者其它原因,受到报纸、电视等媒体的曝光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通报批评,从而有损甲方的社会形象。11.4乙方在施工阶段工程节点逾期的,甲方认为乙方无法按期完成工程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安排其他施工队伍进场,因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13.2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退场。逾期未退场的,应按人民币1,000元/天向甲方承担逾期退场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利任意处置乙方滞留在场地内的设备和物品等。分包合同附件中包含了技术要求及说明、报价文件、技术标询标、第二次技术回标会议纪要、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等。分包合同签订前后，开捷公司进场施工。开捷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日《开工报告》记载，系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日，1、施工组织设计及各项施工方案已通过审核，2、施工现场道路、水、电、通讯等已达到开工条件，3、主要人员、设备、材料已到场。分包签章：孙某。城建公司：“同意开工”。一审审理中，城建公司提出，开工报告是后补的，2016年11月9日之前，开捷公司签字代表人是黄某，孙某是11月14日才被任命为项目经理的。2016年11月8日，上海市建委联合专项经营行为大检查时发现开捷公司的项目经理孙某不到岗及施工资料代签等。11月14日，开捷公司出具承诺书“我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任命孙某担任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幕墙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承诺按要求到岗。”次日，城建公司发函给开捷公司，再次要求开捷公司项目经理孙某必须到场。2017年1月12日、2月13日、6月1日，城建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对XX路XX号地块中在建楼栋的部分部位进行了拍照、摄像。（拍摄照片均已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如下：城建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开捷公司8月25日的申请进度款952,364.60元，城建公司及B公司于9月21日审核同意，并于9月26日向开捷公司支付75%进度工程款714,273.45元。城建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收到开捷公司9月25日的申请进度款1,005,904.42元，城建公司于10月20日审核同意，并于11月2日向开捷公司支付工程款1,005,904.5元（扣除2016年5月至9月开捷公司代付的两次材料检测费用59,312.50元、18,750元，实际转账支付927,842元）。城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收到开捷公司11月申请进度款1,520,828.10元，城建公司于12月22日审核同意，并于2017年1月17日向开捷公司支付工程款1,140,621元。2017年1月10日，开捷公司出具《承诺书》，“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由我司承建的徐虹北路8号地块幕墙工程目前仍存在质量瑕疵，我司承诺在2017年春节前全力按贵司要求整改。2017年2月15日前，我司安排不低于20人进场施工，2月底之前不少于40人。整个工程预计在2017年5月31日前竣工完成。特此承诺。”2017年1月16日，开捷公司发函给城建公司，“由我司承建的徐虹北路幕墙工程因我司现场管理原因一直未能达到贵我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我司承诺：2017年春节开工后配齐项目管理班子、加强项目管理力量以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对贵司指出的质量问题无条件整改达标，在未达到贵司质量验收标准前，我司不申请工程进度款贵司也无需同意。”2017年1月12日，城建公司收到开捷公司1月申请进度款1,680,072元；5月2日，城建公司收到开捷公司4月申请进度款754,942元；6月28日，城建公司收到开捷公司6月申请进度款1,479,623元。上述三次进度款申请，城建公司均未审核、支付。2017年8月15日，开捷公司向城建公司发《关于支付劳务费用的函》，请城建公司代支付劳务费用2,874,404元，以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城建公司于同年8月18日向开捷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汤绿林支付913,116元、向柏彪支付415,688元、向刘兵支付1,514,060元，合计支付工人工资劳务费2,842,864元（一审审理中城建公司表示代付工资可视为已付部分工程款）。经计算，城建公司向开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5,703,662.95元。2017年9月15日，因无力支付吊篮租赁费用，开捷公司向其出租方上海D有限公司报停13台吊篮。次日，13台吊篮及配件均运出施工现场。此后，开捷公司未再进场施工，双方的分包合同履行中断。2017年9月20日，城建公司向开捷公司快递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司因现场管理混乱，建材不合格，施工质量问题等原因，导致工期拖沓，工程经常处于整改、返工等状态，工程无法依约竣工。贵司两次书面承诺后，仍不能达到按要求整改，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至今未完工。2017年8月21日，贵司现场工人闹事，蓄意停工，严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和社会稳定。我司被迫垫付了大量工人费用后，方平息了事态。我司重申意见如下：1、我司已经发生或将要发生的所有损失，保留追索的权利；2、我司在贵司自愿作出工程质量不达验收标准前不请款的承诺下，才暂停后续工程款支付，不存在主观拖欠；3、贵司9月15日将现场的作业吊篮全部停报出场，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现郑重函告：1、自本通知送达贵司之日起，双方分包合同解除；2、现场有贵司的原材料或设备、物品，请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搬离，逾期撤离造成的后果自负；3、请贵司于2017年9月26日13：00分至本项目现场，参与对贵司已完成工程量、工程质量、工程款等事宜交接确认，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自负。当日，我司将委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E公司共同参与现场公证及工程量审计、工程质量鉴定等工作。快递单查询结果显示，开捷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8:56签收。2017年9月22日，开捷公司回复《关于不同意贵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开捷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工期延误系贵司多次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及贵司长期以来拖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引起。我司每一步的工程进度都经过业主、贵司及监理的验收通过后才会进行下一道工序，且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瑕疵最终可以通过整改而进行调整。我司表达暂缓申请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是有前提条件的。吊篮停报出场、“工人闹事”是因为贵司拖欠工程款造成。2017年9月26日，城建公司委托E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至XX路XX号地块项目进行石材幕墙工程量的现场踏勘，并对工作量进行审核。开捷公司派员到场。双方对参与统计的范围产生了争议。同年11月9日，E公司出具审核结论（以下简称审核报告）：1#楼石材面积4,117.85㎡、铝板面积5546.4㎡、保温面积4,889.31㎡,2#楼石材面积404.03㎡、铝板面积404.03㎡、保温面积371.81㎡，3#楼石材面积590.7㎡、铝板面积590.7㎡、保温面积540.7㎡，4#楼石材面积497.55㎡、铝板面积0㎡、保温面积342.3㎡，小计石材面积5,610.13㎡、铝板面积6,541.13㎡、保温面积6,144.12㎡。嗣后，E公司又于2018年3月10日出具工程量审核补充报告（以下简称补充审核报告），审核结论：1#楼主龙骨914.27㎡、铝板203.35㎡、保温面积203.35㎡。一审审理中，关于开捷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值，双方均同意按照E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补充审核报告的审核结论工程量进行审价。2017年11月20日、11月23日，开捷公司对系争工程工地内存放的石材、铝材、保温棉、角钢、方钢、铁皮等建材进行了清点并制作清单两份，同时对建材及建筑工地的建筑物外观、地点进行了拍照。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公证。开捷公司制作价值计算表，2017年11月20日清点合计价值为377,212.59元，11月23日清点合计价值为677,475.61元。城建公司对开捷公司的清点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未经双方确认。一审庭审中城建公司提供环洲公司系争工程遗留石材清单一组，证明遗留在施工现场的石材已由环洲公司清理出现场运回加工厂。开捷公司承认环洲公司系其石材供应单位。2018年5月20日，城建公司向B公司交付XX路XX号地块项目竣工报告，验收组成员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质量验收意见“一致同意该工程质量为全格，并同意使用。”上海市徐汇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向B公司颁发《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一审审理中，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委托质检站对由开捷公司已施工的幕墙工程进行鉴定，提出专业性意见。现场检测鉴定日期：2018年3月15、16日。检测鉴定情况：目前幕墙工程尚未完工，且部分幕墙已由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本次检测鉴定范围为1号楼5-23层、2号楼、3号楼和4号楼由开捷公司施工的幕墙。根据现场实际条件，经协商，同意对可检查部位（主要是房屋各阳台、露台等部位）全部检查，主要对石材厚度、岩棉厚度、石材接缝宽度、幕墙平整度、埋板及转接件等的安装连接质量、挡水铝板的安装质量、石材正面的外观缺陷等进行检测鉴定。1、石材厚度，根据《建筑幕墙》(GB/T21086-2007)规定,石材幕墙外形尺寸厚度的允许误差为+2,-1mm(亚光面、镜面板)。即1号楼、2号楼、3号楼设计为40mm的石材,厚度应介于39-42mm。测量结果表明,石材实测厚度介于32.5mm-41.2mm。部分石材厚度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2、岩棉厚度，根据《绝热用岩棉、矿渣棉及其制品》(GB/T11835-2007),岩棉板的厚度偏差允许值为+5,-3mm。设计采用100mm厚岩棉板,考虑到材料已安装就位的施工因素,实测厚度不小于90mm视为符合要求。测量结果表明,岩棉板实测厚度介于39mm-115mm。部分石棉板厚度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3、接缝宽度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规定,石材幕墙接缝宽度(光面)的安装的允许偏差为≤1.0mm。设计接缝宽度为8mm,即接缝宽度应介于7.0mm-9.0mm。测量结果表明,实测接缝宽度介于0.2mm-21mm。部分宽度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4、幕墙平整度，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规定,石材幕墙表面平整度(光面)的允许偏差为≤2.0mm。测量结果表明,实测平整度介于0mm-15mm。部分墙面平整度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5、连接件安装质量、石材表观缺陷等检查，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幕墙工程在埋板的安装施工、石材背栓系统的安装施工、石材的表观缺陷等存在与设计不符或施工质量不满足规范要求。具体见表8。照片见附件6照片B01-B27。鉴定意见：1、经现场检测、分析,由于施工原因,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幕墙工程存在埋板、石材背栓系统、石材接缝、石材表观缺陷、幕墙平整度等方面部分施工安装与设计不符或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2、建议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对症整改。2018年8月，一审法院委托质检站作补充鉴定。对1号楼、2号楼、3号楼由开捷公司施工的幕墙，目前幕墙工程已基本完工,幕墙系统的岩棉、防水铝板、背栓等隐蔽工程已无法从外观检查,根据现场实际条件,本次鉴定主要对石材接缝宽度、幕墙平整度、石材面板的外观缺陷等进行检测鉴定。1、接缝宽度，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表22.4.3-8的规定,石材幕墙接缝宽度(光面)的安装的允许偏差为≤1.0mm。设计接缝宽度为8mm,即接缝宽度应介于7.0mm-9.0mm。测量结果表明,实测接缝宽度介于0mm-25mm。部分宽度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2、幕墙平整度，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表22.4.3-8的规定,石材幕墙表面平整度(光面)的允许偏差为≤2.0mm。测量结果表明,实测平整度介于0mm-10mm。部分墙面平整度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3、石材表观缺陷等检查，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幕墙工程石材面板存在石材断裂、背栓穿孔、缺棱缺角、松动、色差等表观缺陷。鉴定意见：1、经现场检测、分析,由于施工原因,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幕墙工程存在石材接缝、石材表观缺陷、幕墙平整度等方面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2、建议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对症整改。2018年4月、8月，一审法院委托戴文公司根据质检站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出具修理方案。戴文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11月2日出具《修理方案》及《第二次修理方案》。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委托沪港公司对开捷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签证工程量进行造价审计（以下简称已完成工程量审价）（以E公司的审核报告、补充审核报告为依据），审价建议为：一、系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以工程量审核报告及补充报告为依据），审价造价为9,375,950元。二、签证工程：（一）双方无争议的造价为41,549.43元。其中:1、XHBL-KJ-001签证单,此签证为4#楼增加石材的工程量已计入第三方审核报告工程量。2、XHBL-KJ-002签证单,此签证为2#楼增加石材的工程量已计入第三方审核报告工程量。3、XHBL-KJ-003签证单,此签证为3#楼增加石材的工程量已计入第三方审核报告工程量。4、XHBL-KJ-004签证单,审价造价为17,970.00元。5、XHBL-KJ-005签证单,审价造价为4,112.91元。6、XHBL-KJ-006签证单,审价造价为659.04元。7、XHBL-KJ-012签证单,此签证为1#楼增加石材的工程量已计入审核报告工程量。8、XHBL-KJ-010签证单,审价造价为17,682.3元。9、XHBL-KJ-011签证单,审价造价为1,125.18元。10、XHBL-KJ-014签证单,施工单位主张此签证为3#楼增加石材的工程量已计入审核报告工程量。11、XHBL-KJ-013签证单,其中签证单第1项费用已计入第三方审核报告工程量,原、被告双方对于第1项无争议。（二）有争议的签证，1、XHBL-KJ-007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174,283.03元；2、XHBL-KJ-008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114,312元；3、XHBL-K5-009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62,019元；4、XHBL-KJ-013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2,200元；5、XHBL-KJ-015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197,566元；6、XHBL-KJ-016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6,897元；7、XHBL-KJ-018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42,108元；8、XHBL-KJ-019签证单,开捷公司主张157,136元。以上签证单，城建公司均不认可,认为E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已把完成的工作量全部反映了,不存在签证工程量另外计算。沪港公司经核实签证单,发现一些签证单无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认可,沪港公司认为有效的签证单应该是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认可。根据城建公司与开捷公司双方分包合同第2.3条第(1)条款约定,签证单需要建设方认可。沪港公司表示E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未反映该部分工程量,并且目前现场情况也无法判断有争议的签证单所反映内容,故沪港公司无法判断,列为争议项。开捷公司另提出，1号楼1-4层外墙保温费用，数量为914.27平方米，涉该部分内容造价为70,782.78元。沪港公司回复：不同意开捷公司意见，E公司审核报告中未反映该部分工程量，开捷公司也未提供有效的已完成1号楼1-4层外墙保温的工作量依据，该部分工作量沪港公司无法判断。2019年3月，一审法院委托沪港公司根据戴文公司出具的《修理方案》及《第二次修理方案》，对系争工程的修复工程量进行造价审计（以下简称修复工程量审价）。2010年4月10日，沪港公司出具审价报告，审价建议为:XX路XX号地块新建项目石材幕墙工程的修复金额为2,821,936.28元。城建公司为证明开捷公司在施工期间项目经理及负责人经常不到岗、施工现场管理混乱、施工人员不足，导致经常处于违规整改状态，工期延误；工程中不按合同约定标准和建设规范施工，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安全隐患，造成多次返工、停工等，提供了诸多工程例会纪要。一审法院整理摘录如下：2016年6月2日第二十六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安全员已到岗；施工组织设计已报给总包徐经理。B公司：4）开捷公司自5月16日进场至今工作进展很慢，存在很多问题……。7月13日第三十二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幕墙单位的进度计划已严重滞后，望开捷公司调整人员把滞后的进度抓上去。监理：幕墙专业安装单位施工因为《施工组织设计》专家论证没有审核通过，施工蓝图也没有审图下来，《开工报告》也没有审批下来，所以必须停止一切施工活动！8月3日第三十五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上周完成工作：1#楼大面积主龙骨从4层安装到10层；2#楼安装的转接件、加焊工作量完成50%；3#楼主龙骨安装完成80%；4#石材加工制作图已发出60%，正在加工中；施工图审图已通过，蓝图已送交甲方；施工组织设计、安全方案评审论证已通过备案；……城建公司：1）幕墙单位的进度计划对工程总体影响较大，上次开了专题会议以后已经五天过去了，至今没有看到调整后的计划。2）幕墙单位项目经理不在现场，要求必须来现场。3）幕墙单位的排版编号图至今没有，进度计划严重滞后，目前施工周报没有约束力，像流水账。4）幕墙与1号楼门窗单位的交接“三线”工作至今没有信息，……要抓紧落实。B公司：5）幕墙单位上周四的专题会有很多事项还没有落实，调整计划进度、石材排版图、石材的编号图等等均未上报，明天下午再次召开专题会，请开捷公司相关领导参加协调。6）幕墙单位的钢架防锈漆质量太差、涂刷也不到位，要求认真整改。8月18日第三十七次工程例会，监理：1）幕墙安装单位在一号楼五层以下的后置预埋板抗拔试验已经测试符合设计要求，但五层以上的后置埋板抗拉拔试验还没有做……确保工程质量！2）幕墙安装单位使用的所有结构胶、密封胶等材料必须做兼容性试验，同时提供使用年限报告书，经建设单位确认方能在工程上使用。没有试验检测报告和使用年限确认，不能使用。4）监理在1#楼幕墙施工现场检查，发现在后置埋板上安装转接件时有将固定埋板的螺栓隔断的现象，请幕墙单位加强自检，不得随意割断螺栓。5）……此为强制性条文，请幕墙施工单位认真检查，按此规范规定施工。8月31日第三十九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1）幕墙专业安装单位进度计划严重滞后……2）幕墙单位吊篮要同时进场。3）幕墙单位2号楼、3号楼及4号楼的进度也不理想。所有材料进场没有检测合格不能使用。4）2、3、4号楼的岩棉材料已经进场，要及时报验，施工时按工艺要求严格执行。监理：4）幕墙专业安装单位在没有安全护栏和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严禁高空外墙作业，总包单位要加强监督，及时制止违章作业！……3）幕墙单位对外墙石材钢架及保温层施工前存在的问题要认真整改。B公司：1）幕墙单位保温棉的检测工作要抓紧。4）幕墙单位的抗拉拔试验及相关监测工作和相关资料检验批报验工作要抓紧。5）4号楼石材进场要先看一下，符合要求后才能用，不能直接上墙。9月7日第四十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上周完成工作：1#楼大面积住钢架加焊作业从上往下至9层；2#楼、4#楼石材钢架已进行隐蔽验收；3#楼石材钢架基本完成，待刷漆、验收；1#楼又做了两组拉拔试验。监理：三、监督施工质量管理方面：3）幕墙专业安装单位上报4号楼、3号楼和2号楼有关建筑幕墙验收资料，根据现场检查验收实际质量情况，分批验收，对一些局部缺陷要求进行相应的整改，符合验收要求后再处理。……4）幕墙专业安装单位负责施工的4号楼、3号楼及2号楼的油漆防腐工艺存在多处严重泪痕、厚薄不均的外观问题，需要进行一次外观整修……5）幕墙安装单位在一号楼6层东侧安装的后置埋板遮挡了一部分分水电预埋线盒……10月19日第四十三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上周完成工作1)1#楼次龙骨切割、打孔，已完成70%；2）1#楼9层以上的钢架正在整改。城建公司：2）幕墙单位施工工期，按合同要求150天的施工工期即将到期，但现场1#楼幕墙钢架至今未验收合格，针对现场实际施工进度已严重滞后，要求施工单位进行内部自查，要求施工单位会后给出具体处理办法，尽快完成合同要求的工作内容；1#楼的钢架验收后的整改力度不足，拖延严重，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的推进；3）针对现场4#楼石材已进场，但拆装发现存在缺陷（如：缺棱掉角、对角线不对、有色差等），要求幕墙单位重视石材质量，对现场存在质量缺陷的石材按建设单位要求进行退场处理，对现场4#楼已安装的石材也存在此类质量缺陷，及安装缝的宽窄不一、表面平整超规范、平缝的平直度超规范等，请开捷幕墙必须认真整改……10月26日第四十四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4）幕墙已做的保温部分是湿的，要求开捷幕墙返工；请开捷幕墙公司尽快安排外墙保温钉的拉拔试验；5）4#楼石材已到位，但现场施工人员明显不足、质量差，要求施工单位增加施工人员……B公司：2）现场按幕墙单位计划1#楼要下月15日要进行石材安装工作，但现场施工进度看明显不能做到，此问题望会后总包单位与各相关单位会后进行沟通协调；3）现场石材有缺陷，幕墙单位明确本周三完成整改工作，但现场整改效果不理想，望幕墙单位加强整改力度；4）现场保温棉施工质量不理想，望幕墙单位尽快进行整改……11月2日，第四十五工程例会，城建公司：5）1号楼现已安装的保温棉部分为潮湿及已泡过水的保温棉，要求开捷单位针对此类保温棉马上进行更换工作；6）现场部分保温棉安装时是潮湿状态，要求施工单位针对此类保温棉进行更换工作；7）1号楼外墙保温层样板的确认，请开捷尽快落实五方签字手续，好报质监站前来验收1号楼的保温；8）现场4#楼外墙石材已施工进1月有余，但现场完成工作量未到50%，针对现场4#楼外墙石材施工费用未固定，要求幕墙单位考虑好现场施工成本问题，不要到后期因经费不足，出现罢工现场；9）现场渗水问题总包单位已在进行整改，望现场幕墙、门窗单位配好相应位置的渗水处理，如幕墙对预埋板螺栓部位可能渗水的问题，门窗单位已安装门窗的泡沫条上下两头未封堵到位望尽快落实整改工作……B公司：1）开捷前几天提出验收1#楼4-14层幕墙钢架，因验收段钢架未全部完成而无法验收，希望开捷公司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进度，力争早日进行钢架验收。2）1#楼15-顶层的钢架验收完成已多日，保温棉安装也已全面进行，过程中的质量问题我们多次口头提出、也有书面要求整改，更为此召开由幕墙公司、施工班组、总包、监理专题会议，但目前质量仍未有大的改进，要求幕墙公司必须高度重视。11月9日，第四十六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1）施工现场上午针对现场幕墙单位质量及进度召开了专题会议，……2）针对现场石材加工质量望幕墙单位引起重视，到现场的石材刚打开包装就存在缺棱掉角的现象；3）现场湿了的保温棉要求更换的至今未进行整改，……4）关于现场4#楼石材安装完成的部位，经检查平整度不到位，高低相差大……10）开捷公司的项目经理必须在现场到岗，星期二经营行为大检查中特别针对幕墙公司的项目经理一事。监理：3）现场已安装保温棉，巡视发现有多处不是整块保温棉，为小块拼接而成，为此对现场保温棉安装质量存在一定疑虑。B公司：1）现1#楼15层以下保温棉尚未进行验收工作，防水铝板已开始进行施工作业，幕墙单位已涉及违规操作，建设单位已发文要求进行拆除，望幕墙单位及时进行拆除；2）现场保温棉施工质量不行，楼层补缺钢架焊接时对已安装的保温棉进行二次破坏，望幕墙单位因其重视，且现场钢架整改后，验收发现问题仍存在，望加强整改力度；3）针对现场2#楼已安装保温，保温材料潮湿，至今未进行更换，要求幕墙单位抓紧时间进行整改；5）……现场进度已滞后，望幕墙单位增加劳动力以加快施工进度。11月16日第四十七次例会，城建公司：1）针对上海市经营行为检查提出的整改单，幕墙单位尚未恢复完成，……2）幕墙单位承诺贵司本工程项目经理会到岗，按要求到岗率必须达成80%，……3）……现场以停工长达10天之久要求做好新进施工人员的安全、技术交底工作，……4）针对现场4#楼外墙石材质量不到位，上周已提及并已发送联系单，要求幕墙单位抓紧整改工作；6）今天上午幕墙单位点焊作业，总包进行检查发现电焊施工未开具动火证，私自进行施工作业，……监理：1）针对现场幕墙单位项目经理到岗情况，我监理项目部在幕墙单位进场后，每次例会都要求……如后续还存在项目经理不到岗履职现象，监理将采取必要的措施……B公司：1）幕墙单位1#楼劳务分包单位更换，新施工人员进场，但至今未看到人（2016年11月5日停工至今），要求……4）针对现场1#楼保温棉未进行验收铝板已安装的问题，现再次明确必须进行拆除，如不拆除不进行保温棉的验收工作；6）针对4#楼石材质量问题……7）幕墙单位已停工10多天，现场进度已严重滞后，现新施工队伍进场望加派施工人员，转进施工进度。11月30日第四十九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1）针对上周四幕墙单位上报验收，检查后发现问题是否已整改完成，至今未上报整改完成报告，……2）现场石材安装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且4#楼已安装完成石材质量不到位，……8）4号楼幕墙施工图中的节点均未背栓固定，但在4号楼2层阳台处墙面石材采用挂件连接，要求开捷幕墙立停并全部拆除，并按图节点用背栓固定施工幕墙石材。13）……但对2#、3#楼贵司至今未按要求完成施工内容，现影响到总体施工进度……监理：1）幕墙单位项目经理有时还不在岗，……B公司：2）4#楼石材施工已有3个多月了，……目前的现状是进度非常慢而质量又不好……2017年2月22日第五十四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的项目经理孙某未参加。城建公司：1）从节后施工一周以来，幕墙施工表现较差。现场幕墙施工无证上岗，焊接无动火证，吊篮操作前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交底……2）2#楼施工一周以来，施工进度缓慢，1#楼至今无人施工……监理：3）目前现场重点是幕墙施工，但是现场施工状况并不乐观，……B公司：1）昨天下午发生的吊篮事故时非常危险，必须引起开捷公司的高度重视……2）上周例会时……除了幕墙和开捷门窗的1#楼工人缺少外，其余施工单位作业人员已基本到位。3月22日第五十八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5、从2016年5月25日业主、监理、总包及开捷幕墙四方确认的开工日，到目前2017年3月22日，历史332日历天，现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还不到合同中工作内容的50%。……目前工期已严重滞后，并且严重影响了各参建单位的施工进度（土建、门窗、弱电等）。3月29日第五十九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关于开捷幕墙的施工进度……施工工作量只完成不到合同总量的60%，工期严重滞后，……外挂石材质量（1#楼存有6处问题）简易对开捷幕墙事实暂停施工，等到整改完成后经验收合格方可再进行施工。监理：……监理方同意总包徐经理提出暂停施工的建议，并要求开捷提供所有的隐蔽验收单。开捷公司王经理：关于会议中提到的质量问题和现场安全隐患，我方承认在管理体系上存在较大的问题，我方将马上进行班组技术和安全交底。……工程自去年5月25日开工以来，因班组调整确实延误了较长时间，现我公司已调整到位，组织全公司力量加强施工，争取早日完工。3月29日第六十次工程例会，B公司：1、目前整个项目进度都已严重滞后，其中主要原因是开捷幕墙公司的进度严重滞后，……到今天1#楼只安装了约一层的石材量、2#楼尚未全部完成石材安装、3#楼石材安装也刚刚开始。……因此我司对于开捷幕墙施工进度是非常不满意的。3、开捷公司进度严重脱期，而质量也未做好，存在着众多质量问题，为此我司除日常口头提出以外，已发相关文件数十份，……开捷公司：再一次承认因班组调整确实延误了较长时间。监理：1、今日开捷王经理又未参加会议……2、鉴于近期幕墙单位表现，请甲方考虑可否调换开捷施工质量员或者施工班组。4月12日第六十一次工程例会，开捷公司：再一次承认因班组调整确实延误了较长时间。城建公司：4、前二周一直提到的外挂石材质量问题，目前6个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等已开始整改，还有2个问题未整改。B公司：3#楼幕墙施工质量管理要比1#和2#楼好，要继续保持。会议中除经理提到的质量问题一直存在，……7、幕墙王经理的现场出勤率过少，每周例会也是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较随性，根据合同中要求的项目经理出勤率是一周达到80%……4月19日第六十二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2、目前1#楼石材4F至23F只进场五分之二石材，……尤其中套二侧石材至今还未加工……4、……今年已发生二次违规事件，电焊施工必须持二证，……要求开捷单位加强监督电焊施工。6、近期开捷幕墙施工管理存在问题，项目经理经常不在岗，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某又经常不在现场……8、前二周会议中针对现场质量的六点，……还有二项质量问题一直未落实。B公司：2、1#楼、3#楼的到场石材严重不配套，……3、2#楼开捷幕墙应抓紧收尾……4、挂件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都是近期项目部重点检查对象，要求开捷抓紧自查并整改。监理：开捷幕墙单位针对会议上提出的质量问题不重视，得过且过，会议中需要落实的也不及时落实，至今为止现场没有一个专职的质量员……2、挂件固定号必须报验，隐蔽报验资料至今未看到。……3、5F以下的幕墙后置埋板化学螺栓的拉拔试验必须进行，如果不合格，要求全返工处理。5月3日第六十四次工程例会，开捷幕墙项目部人员调整：原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某已辞职两周，今天委派江雪峰到现场负责。城建公司：2、4月29日在1#楼16层施工的背栓螺栓安装还是存在问题，背栓套筒未与石材严密固定，已要求返工……3、现场巡视时发现外挂石材挂件部分装反了，请开捷幕墙抓紧落实整改。5、监理的暂停通知单整改的内容抓紧整改及落实，完善并恢复后再允许1号楼的石材继续干挂施工。6、2#楼石材幕墙的几个阴角打了密封胶，图纸是开放式的幕墙……B公司：3、因为开捷公司施工工期的严重滞后，我们整个项目的工期也严重滞后，即已造成我司重大损失，也造成所有参建单位的工期严重滞后，必将造成各参建单位对我司的索赔，我司这些损失和被索赔都将由开捷公司承担。5月10日第六十五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1、监理签发暂停令后，施工单位至今没有有效的改观。质量：a、……b、……c、……d……上述问题，总包建议暂停1#楼外墙的石材施工，待整改好再进行石材施工……B公司：8、以前每次会议提的质量问题目前仍然存在，刚才总包、监理也都再次提出，请开捷公司应特别重视，立即整改。B公司：2、幕墙工程款原因：A、进度B、质量总包、监理、业主均未认可，未经验收即隐蔽。5月17日第六十六次工程例会，B公司沈总：1、上周五幕墙许老板来我公司，协商下来，开捷继续施工下去。2、有缺角、裂缝的石材应马上更换。郝经理：3、1#楼施工班组从上周四其今天停工，何时能再开始施工今天开捷公司项目负责人也说不清楚。……4、因为1#幕墙进度非常严重的之后，现住又处于停工状态，造成总包及各分包单位的施工也都处于停顿状态……监理：1、幕墙单位将现场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名单重新上报一份，并盖上开捷公司的章。5月31日第六十八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1、重审进度问题。……3、2#楼剩余工作，上周提出在5月23日和24日开始收尾，但是截止今日西面阳台仍未收尾完成。4、3#楼施工人员过少，要求增加施工人员……6、停工之后的施工部位各印布工序要抓紧报验。监理：1、幕墙质量和安全方面有所好转，希望继续保持下去。B公司：要求开捷提供完整的进度计划，排出竣工验收的时间表，后天回复。8月16日第七十九次工程例会，B公司：1、因开捷公司停工，为尽可能的减少对室内施工的影响，要求……总监：1、本工程总体进度慢，关键工程幕墙单位近期又进行了停工，导致现场各单位都受影响，……B公司：2、上周二（8月8日）下午开捷开始停工至今，开捷公司的停工对梵和公司安装窗套有影响，……8月23日第八十次工程例会，城建公司：开捷已施工了451天，合同工期150日历天，延期301天。因开捷拖欠劳务工人工资，导致8月8日-8月18日间，工人罢工讨薪，现已解决，工人全部退场，目前开捷幕墙处于停工状态。城建公司还提交了30余份其发给开捷公司的工程（业务）联系单，B公司发给开捷公司的数份总包指定单、监理发给开捷公司的监理安全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暂停令、监理工作联系单等，佐证上述例会中多次提到的问题。开捷公司提供石材大面施工计划（2017.6.13-2017.8.31），城建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署“收到”，以此证明双方对施工计划在2017年6月进行了变更。城建公司认为这只是开捷公司单方的施工计划表，城建公司签收，不能达到双方协商变更施工日期的证明目的。开捷公司提供了30份工作业务联系单，以证明城建公司在开工后频繁变更设计方案，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增加502天。城建公司经质证，认为业务联系单是施工中各方对工程内容联系沟通的方式，均是发出方的意思表示。接收人对联系单中内容是否同意落实并实施，需要提供回复材料及有效的签证单证明。根据一审法院第三次、第四次证据交换笔录中城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城建公司认可增加工作量的天数至多为12.5天，增加的签证费总计在10万元左右。同时，城建公司指出，业务联系单中提及的有些内容并未实施，不影响工期；有些变更，降低难度，反而减少工作量，应当减少工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城建公司、开捷公司订立的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有关本案争议焦点概括为五项，现逐一阐述认定如下：一、开工日期的确定及工期问题。分包合同4.2约定“乙方进场开工时间暂定为2016年5月25日，具体以甲方的开工令为准”，4.3约定了适用工期顺延的情形，4.4约定了工期顺延成立的程序性要件。从工程例会纪要及业务联系单内容看来，开捷公司进场时间或早于2016年5月25日，但开捷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明确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日，此时城建公司（乙方）的意见是“同意开工”。故无论实际进场施工日期是否早于开工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开工报告记载的日期认定系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日。根据分包合同4.1约定，工程工期为150日历天，推算自2016年8月3日开工后的150天应为2016年12月31日。开捷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出的工期延误需增加502天，并无符合分包合同4.3、4.4条约定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城建公司并不确认工期延长，故一审法院认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不予延长。二、城建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法》规定了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分包合同11.4“乙方在施工阶段工程节点逾期的,甲方认为乙方无法按期完成工程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安排其他施工队伍进场,因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损失由乙方承担。”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例会上城建公司、B公司、监理多次提示开捷公司存在负责人经常不到岗、施工现场管理混乱、施工人员不足、工期延误、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存有安全隐患等问题；至2017年1月10日开捷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开捷公司承认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须全力整改，且人手严重不足，需加强管理。此时，施工已超出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至2017年1月17日，开捷公司仅申请支付进度款286万余元，按75%进度款计算，此时完成的工作量仅为381万余元，占分包合同总工作量1,770万元的21.5%。开捷公司在1月承诺整个工程预计在2017年5月31日前竣工完成，却并未做到。8月，开捷公司无力支付工人工资，9月15日开捷公司无力支付吊篮租赁费用，将13台吊篮停报出场。此后双方分包合同处于履行中断。根据一审审理中已完成工程量审价，开捷公司最终完成工程量造价为9,375,950元，亦仅占分包合同总工作量1,770万元的52.97%。分包合同2.3“甲方根据现场工程实际需要所做的更改或指令，乙方无条件接受，并不增加任何费用”，开捷公司抗辩其未能按期完工有城建公司频繁变更设计内容的因素，无充分证据证明。综上，城建公司在2017年9月时完全有理由认为开捷公司①在施工阶段各工程节点逾期,无法按期完成工程，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③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城建公司基于上述认识于2017年9月20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分包合同约定及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分包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开捷公司时（2017年9月21日）解除。三、城建公司有无逾期支付工程款等违约行为。关于工程款支付，分包合同3.1“本分包工程无预付款”；3.2“每月25日前支付截止上个月25日经甲方确认的已完形象进度的75%”。开捷公司请款后，城建公司有一个审批过程，经确认后每月25日前支付上个月的进度款，故一审法院认同城建公司关于审批及支付有一个月的期限之观点，前三期工程款并无逾期支付。2017年1月16日，开捷公司发函给城建公司，书面承诺“对贵司指出的质量问题无条件整改达标，在未达到贵司质量验收标准前，我司不申请工程进度款贵司也无需同意。”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由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开捷公司的函件明确了其在之前的施工过程中未能达到质量要求，在其整改未达标前，城建公司无需履行付款义务。在此之后，开捷公司并未能加大整改力度，从根本上扭转施工质量并赶上工期，故开捷公司由此主张城建公司后三期工程款逾期支付，并无事实与合同依据。开捷公司反诉主张城建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分包合同解除后果及其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已施工的工程款结算。根据一审审理中已完成工程量审价，开捷公司最终完成工程量造价为9,375,950元，经计算，城建公司向开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5,703,662.95元。故，城建公司在开捷公司承担了相关违约及赔偿责任后，应当向开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72,287.05元。关于开捷公司提出的1号楼1-4层外墙保温费用70,782.78元，一审法院采纳沪港公司在已完成工程量审价报告中的回复意见，不予采信。（二）开捷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分包合同10.2“乙方不能满足甲方确定的工程进度要求,逾期完成本工程包括在此之前逾期完成设计方案评审的,均应按合同价每天3‰标准支付违约金。”城建公司主动将标准由每日3‰降低至每日1‰，诉请的此项违约金达591万余元。开捷公司认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分包合同总价高达1770万元，日1‰标准即每日17,700元；又因工期延误时间较长，自2016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应当竣工交付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合同解除之日）共计263天；按照城建公司主张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数额大大超出剩余工程款数额，确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降低违约金计算比例为日0.3‰（万分之三），开捷公司应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为1,396,530元（17,700,000元×0.3‰×263天）。（三）开捷公司质量违约金及返工修复费。分包合同5.1“本工程必须遵守和执行国家现行的工程施工验收规范、质量评定标准及上海市有关工程质量规定进行监督和验收，要求达到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以确保能通过相关部门的专项验收。5.2本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率必须达到100%。”10.3“本工程未达到国家及相关部门质量验收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的,乙方应无条件返工,直至达到标准为止。返工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予延长,同时承担合同价5%的违约罚款,由于乙方的质量无法达到约定的标准(包括观感、使用功能受影响等),造成甲方对建设单位承担质量违约金的,乙方除应承担以上违约罚款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分包合同对于乙方的质量要求有着较为严格的约定，并且质量要求并不仅存在于竣工验收时，而是贯穿到合同履行的各个环节。施工过程中，从大量工程例会和业务联系单中可显见，总包、监理、业主各方均对8号地块工程项目进行全程监督、管控、协调和要求。开捷公司在发函及工程例会中的发言多次承认施工过程中存在比较大的质量问题。质检站的质量鉴定意见，明确由于开捷公司施工原因,幕墙工程存在埋板、石材背栓系统、石材接缝、石材表观缺陷、幕墙平整度等方面施工安装与设计不符或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建议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对症整改。综上，城建公司要求开捷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分包合同10.3约定了乙方对质量问题有无条件返工并承担返工费用的义务。现分包合同基于工期原因、质量原因解除，开捷公司已完成施工部分的部分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返工整改费用应由开捷公司承担，数额以修复工程量审计报告为准。开捷公司在承担了返工修复费用后，等同于已承担了相应的修复责任，相当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恢复至合格状态。城建公司出于减少自身损失角度，在分包合同解除后委托他方公司继续施工，直至工程竣工。有关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其他保修、返修责任，开捷公司不再承担。开捷公司认为2018年5月涉案整体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因此质量没有缺陷，不需要修复整改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开捷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关于遗留在现场的石材及施工材料，分包合同13.2约定，解除合同后乙方逾期未退场的,甲方有权利任意处置乙方滞留在场地内的设备和物品等。开捷公司的清点程序和清单未经城建公司认可，现城建公司提供了环洲公司系争工程遗留石材清单一组，证明遗留在施工现场的石材已由开捷公司的石材供应单位清理出现场运回加工厂，故开捷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确认支付签证工程量的反诉请求，经审价，双方无争议的签证工作量造价为41,549.43元，城建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基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按照E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补充审核报告的审核结论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价，沪港公司在已完成工程量审价报告中对双方有争议的签证进行列举并详细阐述列为争议项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既然E公司的审核报告、补充审核报告中未能反映这部分签证工作量，沪港公司亦认为现场无法判断，开捷公司要求确认支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变更增加的设计费、措施费，分包合同1.4约定承包方式包方案评审、审图通过等，2.2约定综合单价固定不可调，属闭口包干性质，包括工程直接费、管理费等。2.3约定（1）本合同总价为本工程实施的包干总价，总价包含但不限于工程直接费、措施费、管理费……除发生发包方任何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外，本工程合同总价不调整。依照分包合同上述相关约定，开捷公司主张增加的设计费、措施费等合同依据不足，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合同》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二、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396,530元；三、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885,000元；四、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返工修复费2,821,936.28元；五、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72,287.05元；六、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签证工程量工程款41,549.43元；七、驳回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131元，由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146元，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8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97元，由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17元，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鉴定费人民币420,000元，由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戴文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修复设计费人民币440,000元，由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海F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审价费人民币129,360元、修复工程量审价费人民币38,220元，由上海城建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现城建公司基于开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予以解除，经审查，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详述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因此，一审法院以开捷公司收到解除函的时间2017年9月21日作为合同解除日，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开捷公司以涉案工程嗣后竣工验收日2018年5月20日作为合同解除日，完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合同》解除后，涉及到合同解除后已施工工程的质量、已施工工程款的结算、违约责任的处理等问题。对于开捷公司未完工的石材幕墙工程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单位于2017年10月、2018年8月作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月委托戴文公司根据前述鉴定意见，作了修复方案，并经沪港公司根据前述修复方案确定了相应的返工修复费用。根据前述总计五次的司法鉴定、司法审价，已经足以认定开捷公司已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照合同承担相应的质量违约金及修复费用。开捷公司提出，涉案整体工程曾于2018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分包的未完工石材幕墙工程亦应是合格，质量没有问题，城建公司亦没有修复，不需要承担质量违约金及修复费用。开捷公司的观点不仅与司法鉴定意见相悖，而且整体工程的验收合格系发包单位B公司与总包单位城建公司根据双方合同条款来确定的，不代表未完工的石材幕墙分包工程亦是符合总包单位城建公司与分包单位开捷公司之间的约定。因此，开捷公司认为无需承担质量违约金及修复费用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开捷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除前述的质量违约金外，城建公司提出还应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工程逾期时间应为263天，经审查，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开捷公司提出因施工变更等等原因应增加工期502天，但并不符合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开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酌定的工程逾期违约金过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在原合同约定的该类违约金计算标准上进行了调整降低，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开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已经施工的石材幕墙工程，开捷公司在承担前述质量修复费用后，可以视为涉案工程合格。开捷公司可以向城建公司主张支付根据工程审价意见的剩余工程款。在工程审价意见外，开捷公司提出城建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1号楼外墙保温费用70,782.78元、签证单金额842,694.26元、增加设计费15万元、措施费224,275.5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对于1号楼1-4外墙保温费用7万余元，根据司法审价意见，无开捷公司实施该部分工作量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审价单位的意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开捷公司提出应当在一审中双方确认的签证工作量外增加8张签证单的工程款，由于该八张签证单在一审中经审价单位核实，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确认方式，亦不在E公司工程量的审核报告、补充审核报告中，故开捷公司主张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亦同。对于开捷公司主张的增加设计费15万元，开捷公司在代理意见中亦自陈系估算，由于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亦同。对于开捷公司主张的措施费224,275.58元，由于涉案合同违约与解除系归责于开捷公司，因此本院采纳司法审价报告意见对措施费数额的认定，对开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开捷公司提出的城建公司应承担后四期工程逾期付款利息，在开捷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6日向城建公司发函承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承诺质量不达标不申请进度款的情况下，城建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分包人的承诺，可以暂缓支付进度款，再结合双方合同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因此本院无法认同城建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责任。至于开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遗漏了其提出的城建公司承担前三期工程款逾期支付责任的诉请，但本院审查一审法院2020年6月18日法庭庭审笔录，开捷公司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开捷公司提出的所谓待施工工程款，其实际所指的是遗留在施工现场的石材及石板，开捷公司对此定性不准确。根据双方分包合同13.2约定，城建公司有权处理开捷公司滞留在现场的设备和物品。从在案证据看，开捷公司有时间对上述材料予以清理，逾期应自行承担后果。而且即使从赔偿的角度，开捷公司亦未完成赔偿范围及因果关系的举证，相关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所涉及的各类司法鉴定费、修复费、审计费等等所作的分配，经审查，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65元，由上诉人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