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负责人：陈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负责人：王治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禹杰，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华，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成，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军，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帅，男，1980年6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男，1980年6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男，1980年6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业，男，1984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广节，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负责人：陈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致军，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汝城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爱华、朱会成、朱志军、何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汝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由人保汝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爱华、朱会成400840元，合计51084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何爱华、朱会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何爱华事故发生时年仅57岁，也未提供完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何爱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0元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朱志军垫付的60000元应直接由人保汝城公司在本案理赔属适用法律不当。何爱华、朱会成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和司法实践，女性年满55周岁即认定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计算何爱华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枣阳公司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述称，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何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述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朱志军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对人保汝城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人寿枣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枣阳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金11000元；2.本案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爱华、朱会成、朱志军、人保汝城公司、何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人寿枣阳公司承保车辆鄂FTG***在事发时与鄂FY***挂车处于分离状态，仅鄂FY***挂车辆在事故现场，人寿枣阳公司承保车辆不是本次事故的涉事车辆，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人寿枣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爱华、朱会成对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及车辆投保情况，人寿枣阳公司应当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人保汝城公司对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何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朱志军、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对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何爱华、朱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汝城公司及鄂FY***挂号牌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先行赔偿11万元，并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2.判决湘L49***号牌车及粤SS8***号牌车分别在无责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元；3.判决朱志军承担保险限额外50％的赔偿责任，判决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FY***挂号牌车辆所有人）承担保险限额外25％的赔偿责任，以上三项合计1175956.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志军、人保汝城公司、何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寿枣阳公司、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10:47分许，朱志军驾驶湘L8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汝城县汝城大道由北往南行驶，当行驶至东正村上龙门路段时，其车辆左前方与沿汝城大道由南往北行驶，从路口北侧的调头口横过道路，由朱建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女士摩托车右侧相碰撞后，湘L8A***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欧阳业停放在道路右侧的湘L49***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碰撞、无号牌二轮女士摩托车又与前方沿汝城大道由北往南行驶由宋致军驾驶的粤SS8***号牌微型汽车的尾部碰撞、朱建平再与由何帅停放在路边的鄂FY***挂号牌半挂车左后侧碰撞，造成五车受损、朱建平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汝城县交警大队认定，朱建平、朱志军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欧阳业、宋致军、何帅三人无责任。朱会成、何爱华对汝城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郴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者尸表检验报告，死亡原因为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朱志军、朱新平（系死者朱建平之弟）于2019年5月5日签订调解（安葬）协议书，载明2019年3月18日10时47分许，朱志军驾驶湘L8A***号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汝城县汝城大道东正村上龙门路段时，与朱建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五车受损、朱建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就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朱建平的安葬事项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朱建平的安葬事宜由朱建平的家属操办，且必须在法定期限（十日）内安葬，逾期未安葬，后期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朱建平的家属承担。二、朱志军同意预付给朱建平家属60000元，其中包含安葬费32997元，用于操办朱建平的安葬及其他事项。三、履行方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当场兑现。四、涉及本事故的有关赔偿事宜今后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五、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协议书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调解单位、交警部门各留存一份。朱志军事发时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汝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湘L49***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为欧阳业，该车辆在人保宜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鄂FY***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是由鄂FTG***号牌车辆在事发前牵引停放在事发地。鄂FTG***号牌车辆在人寿枣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襄阳运满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FY***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鄂FTG***号牌车辆均由何帅购买并挂靠在登记车主公司的车辆，事发时两车处于分离状态，仅鄂FY***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现场，鄂FY***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朱会成于1959年10月25日出生，系朱建平父亲，朱会成患高血压脑出血后遗症，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何爱华于1962年8月20日出生，为朱建平母亲，何爱华与朱会成生育了包含朱建平在内共2个子女。朱建平尚未婚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何爱华、朱会成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其损失核定为：1.丧葬费30080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死亡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被扶养人何爱华的生活费25064元/年×20÷2=250640元，被扶养人朱会成的生活费25064元/年×20÷2=250640元，共12352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15320元。何爱华、朱会成主张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何爱华、朱会成主张的朱会成进行护理依赖的司法鉴定费及朱会成的护理费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且朱会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已包含了护理费用。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各事发车辆的投保情况，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宋致军、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各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元。根据无责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宜章公司承担，枣阳市巨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枣阳公司承担。朱志军与朱建平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朱志军事发车辆的投保情况，人保汝城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及无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由朱建平与朱志军各承担50%的责任，朱志军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汝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进行赔偿。即人保汝城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315320元-11000元×3-110000元）×50%=586160元，因朱建平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其余部分损失由朱建平自行承担。朱志军已向何爱华、朱会成预付了60000元，朱志军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志军、人寿枣阳公司、欧阳业、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宋致军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赔偿何爱华、朱会成586160元，合计696160元（其中赔偿给何爱华、朱会成636160元；理赔给朱志军6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宋致军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何爱华、朱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何爱华、朱会成负担5845元，朱志军负担9107元，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4元，宋致军负担144元，何帅负担1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何爱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计入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二、一审法院对朱志军垫付的60000元赔偿款予以处理是否妥当；三、人寿枣阳公司是否应向何爱华、朱会成赔偿11000元。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何爱华已年满56周岁，达到了国家法定的女性职工退休年龄,且系农村居民，没有固定的、稳定的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何爱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案涉事故发生后，经调解，朱志军已向朱建军家属支付60000元用于操办朱建平的安葬及其他事项。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志军提出了请求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将其垫付的60000元直接划扣给朱志军的意见，一审法院查明朱志军确已实际垫付6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作出由人保汝城公司向朱志军支付60000元的处理，对于彻底解决本案所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减少诉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鄂FTG***号牌牵引车已与鄂FY***号牌挂车完全分离，但是鄂FY***号牌挂车由鄂FTG***号牌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前牵引停放在事故发生地。事故发生过程中，朱建平与鄂FY***号牌半挂车左后侧有碰撞，人寿枣阳公司承保了鄂FTG***号牌牵引车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判令人寿枣阳公司赔偿何爱华、朱会成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汝城公司和人寿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胡桐辉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芳岑书 记 员 刘 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