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888890893Q。负责人：成利军，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系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啟贤，系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园林路宇豪大厦1栋16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GWPTN8N。法定代表人：洪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畅，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港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富源路1号贵州省物资储运总公司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MEE669。法定代表人：王彦斌，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公司）、陈畅、贵州黔港运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黔港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印到庭参加诉讼，陈畅及黔港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怀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停运损失。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受损车辆维修42天，损失26082元证据不足。停运损失的主张期间应限于事故车辆合理的、必要的修复期间。在原审中，中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维修需要的客观、具体工作日，维修公司出具的证明仅仅证明维修结束时间，并不能证明具体的维修的必要时间，也没有对合理维修时间作出解释或说明。因此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据该维修时间得出的损失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车辆损失的依据。2.上诉人在黔港运公司投保时已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应根据合同约定免责，原判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黔港运公司在投保时，上诉人就向其出示了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等材料，并明确告知并解释了相应的免责条款，黔港运公司也确定已经知晓并完全理解免责条款的内涵。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证明黔港运公司在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及特别约定内容知悉，上诉人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黔港运公司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章确认。一审中，黔港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已没有表示异议。法院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免责，因此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中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和范围，但这个条文并不包含间接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也不是侵权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该条规定，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系侵权人，而非保险公司。故中恒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由侵权人（本案被上诉人陈畅）承担，原判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述法条及司法解释表明：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该由保险公司担责或者该由侵权人担责的情形，均是由法律规定好的。具体表现为：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些内容表明了保险公司担责的情形和范围与侵权人担责的情形和范围是区别开的。因此本案中恒公司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原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是错误的。三、根据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交强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对车辆停驶造成的损失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及公平、公正原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无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予以分担。因保险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本案具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因本案肇事车主未主动履行侵权赔偿责任而引发的诉讼纠纷，如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无异于纵容所有肇事司机逃避法律责任而任由受害人诉至法院，徒增诉讼成本。补充上诉意见：1、当事人称谓有法定含义，应当结合法律条文中所列明的当事人含义来进行判决。原判是根据司法解释第十五条把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判决给了保险公司承担，是严重的错误。2、本案的处理应当按照贵州省高院发布的2021年1月1日生效的交通事故处理规则进行处理，对案件进行分责分项。本案分责分项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范围仅是财产损失的2000元，还需是在保险公司有责任的情况下来承担。3、分责分项后超过法定的2000元的部分是依照商业险保险合同来进行处理。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七项的约定，本案的停运损失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范围。这是保险人和投保人在合同上有明确约定的。一审中，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即车险赔付保单资料签收单共计2页，投保人黔港运公司在第一页已经知悉且已签字盖章，在第二页声明处框框处还专门手写签字并且盖章。因此，间接损失应当由投保人来承担，而不是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诉讼费的承担在机动车条款和商业险条款都有规定，请求法院纠正，保险是一个补偿原则，不是惩罚原则，保险规定依照保险合同承保，在案件中是没有过错的，法理上是没有让保险公司承担的依据的。中恒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通过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我公司是无责任的，且我们的车子是处于合法的运营车辆，停运损失就应该由侵权方承担。案件受理费是因为侵权人侵权了，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对我公司产生的损失，因此，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求。原审原告中恒公司诉称：2018年12月11日，被告陈畅驾驶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德勇驾驶的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原告中恒物流有限公司）在黔西县花都大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后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告陈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后共计维修42天，该车属于营运车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6082元。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所有的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26082元，被告陈畅、黔港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陈畅驾驶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德勇驾驶的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原告中恒物流有限公司）在黔西县花都大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后经毕节市黔西县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确定，被告陈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驾驶人李德勇无事故责任。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后共计维修42天，因交通事故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6082元。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黔港运公司，陈畅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黔港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据被告黔港运公司提供的修理费发票，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因本次事故受损后产生修理费14389元，拖车费1500元，共计15889元，并认可该15889元已由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予以赔付。据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称，就本次事故已赔付金额为18179元，未提交相关赔付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引起的事故，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而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遵守。交强险是强制保险，设立该险种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系法定义务。综上，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提出不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主张免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如前所述，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系法定义务，因本案原告起诉的金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无需使用商业险，故对于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责条款，在此不作评判；其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系概括式格式条款，即便投保人签章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确保投保人知晓该条款的内涵、外延及所致拒赔的具体情况，并明确表示接受，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约束力，保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三、民事赔偿金额的确定不以损失的直接与否来判定，而是以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是否系责任人的行为所导致、是否可为善意一般人预见来限定，以间接损失和直接损失来作为是否赔付的标准不具科学性，也缺乏法律依据。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用一样，均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可为一般大众理解与认同的损失，也是投保人投保时所预期的合理正当的投保利益范畴，在投保限额之内获取足额赔偿保系投保人的合同目的，也是其或其他受益人的合同权利。因此，对于保险人通过概括式格式条款的设定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免除自身主要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旨在明确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损失种类，该条并未规定当事人不能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与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在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并不相冲突。且原告基于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而向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主张赔偿合理合法。故对于向人保财险怀化市分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虽对原告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修理时间证明及停运损失评估结果存疑，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应视为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修理费金额的认可。原告中恒公司具有合法运输资质，根据其提供的运输合同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受损车辆的运行记录表，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因确定停运损失申请评估而支付的评估费系原告实际造成的损失，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应予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26082元的停运损失及4000元的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已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系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属于败诉方，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故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在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陈畅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请的抗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82元。案件受理费27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查明，黔港运公司在人保怀化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在《车险客户保单资料签单》中载明：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规定以及特别约定等内容均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明了。投保人黔港运公司在该签单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黔港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人保怀化市分公司提交给黔港运公司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如何确认中恒公司的停运损失，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应否赔偿中恒公司的停运损失；二、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用。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中恒公司贵Ｆ×××××号重型自卸车受损失后维修了42天，并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该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为26082元。人保怀化市分公司无充分理由否定该车维修时间的合理性，一审判决确认停运损失26082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中恒公司贵Ｆ×××××号重型自卸车受害损失，先由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险额内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规定，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应分责分项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对中恒公司车辆受害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已总共赔付中恒公司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15889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已作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本案对中恒公司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15889元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已进行赔付。对停运损失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应否免责，根据人保怀化市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约定,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可免赔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造成对方车辆受损后的停运损失,且其提交由投保人黔港运公司盖章的投保声明已证明其对该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故人保怀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停运损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事故陈畅负全责，车辆停运损失26082元及4000元鉴定费应由陈畅所聘用单位黔港运公司负责赔偿。关于焦点二：因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已赔付中恒公司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不再承担其他损失费用，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不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不分项判决人保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082元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人保怀化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黔港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损失30082元；三、驳回贵州中恒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贵州黔港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贵州黔港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