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远大可持续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水冶镇张贾店村。法定代表人：冯学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创红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1475。法定代表人：蒋矩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新东产业聚集区新东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杨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晶晶，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远大可持续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创红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原审被告新乡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863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被上诉人中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原审被告863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创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错误解读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内容，造成错误判决。中创公司不履行先履行义务，因此，远大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后付款义务。中创公司辩称：一、根据施工合同，中创公司的义务已经完成，远大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支付工程款，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其不能以附随义务对抗主义务，未支工程款的原因是远大公司自身拒绝付款而不是开具发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长达三年都未支付工程款，而且又上诉至二审法院，足以说明远大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成立，中创公司完全可以起诉索要工程款。863公司述称：863公司和远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欠付任何工程款，现在已经全部结清了。中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远大公司、863公司共同支付中创公司工程款265000元及利息暂计5000元（以265000元为基数，自协议约定付款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远大公司、863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远大公司（甲方）与中创公司（乙方）签订《新乡863综合服务楼项目基础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新乡863项目基础施工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形式发包给乙方，工程含税总价款为1265000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40万元整，钢筋进场且加工完毕支付合同价款40万元整，863科技综合服务楼基础工程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20万元，863科技综合服务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完成达标，乙方提供全部结算资料后30个工作日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清返还3%；质保期为从863综合服务楼项目工程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计算，质保期24个月（防水工程5年）；每次付款前分包方须提供真实、合法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创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27日，远大公司（甲方）与中创公司（乙方）达成《新乡863综合服务楼基础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金额317.945万元，已支付金额100万元，质保金37950元，竣工验收尾款227050元（本协议签订且资料完成达标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次应支付1914450元。协议书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现场交接向乙方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所在地预缴税款证明及签字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乙方承诺：乙方在新乡863综合服务楼项目全部施工服务内容已结清所有款项，无任何异议；乙方承担所有施工服务内容相关全部费用，若后期出现讨要材料款、服务费、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无条件支付并承担相应责任，与甲方无关。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远大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截至庭审，远大公司尚欠中创公司竣工验收尾款227050元及质保金37950元未付。另查明，案涉国家863新乡科技产业园综合服务楼（A-01）工程于2019年4月15日报送备案，2019年6月24日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准予备案。再查明，远大公司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将863公司起诉至新乡仲裁委员会，新乡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新仲裁字第1号裁决书，裁决863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本案庭审时,863公司已经向远大公司支付1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远大公司与中创公司签订的《新乡863综合服务楼项目基础施工合同》和《新乡863综合服务楼基础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远大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庭审中，远大公司称因中创公司未向其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所在地预缴税款的完税证明及签字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所以不符合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而开具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及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从合同义务，不履行从合同义务不构成拒付价款的理由。本案中创公司作为承包人已经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义务，其未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未提交完税证明及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远大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故对于中创公司向远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的227050元，予以支持，对于质保金37950元，因质保期并未届满，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因中创公司未及时向远大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对于工程款的迟延支付有一定的责任,故酌定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中创公司要求863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863公司答辩称其与远大公司的案件正在履行中，但截至本案庭审时，双方仍未履行完毕，扣减863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0元，863公司仍欠付远大公司工程款，故863公司应当在欠付远大公司19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向中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对于863公司所称的管辖问题，因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故本院对863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中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270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270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863公司在欠付远大公司工程款190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中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5元，由远大公司负担2292元，由中创公司负担3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8日，本院执行局执行笔录显示：远大公司与863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21年1月14日、1月15日，863公司分别向远大公司支付190万元和47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结合诉辩意见和陈述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远大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院对此评述如下：远大公司和中创公司签订《新乡863综合服务楼项目基础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中第6.6条写明：每次付款前分包方须提供真实、合法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27日远大公司与中创公司《新乡863综合服务楼基础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五条写明：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0%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所在地预缴税款证明及签字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合同及结算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合同义务先后履行顺序，即付款前中创公司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现中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其已提供相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按照双方合同及结算协议的约定，远大公司有权拒绝中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综上，鉴于双方合同及结算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义务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同从义务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创红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6元；均由中创红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