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亮，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沿钱公路5601号1幢。 法定代表人：龙武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东亮因与上诉人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东亮、上诉人利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东亮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5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有，上诉人因生活需要于2018年4月12日19：23：19使用京东ＩＤ：《ｙｉｈｅｊｕｓｈｉ》账户在京东电商平台上由被上诉人所开设的“利途打印设备专营店”内购买了一款三星品牌的激光打印机，名称型号为三星（ＳＡＭＳＵＮＧ）ＣＬＸ-9201ＮＡＡ3彩色激光复合机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共计花费27199元。收到货打开包装时，发现机器外壳上满是彩色粉末（详见证据八），上诉人随即便与被上诉人联系并反馈了问题，后在跟被上诉人的售后小熊多次沟通后无法确认泄露的是墨粉还是显影粉，遂拨打厂家售后电话4008856616-4，在向惠普客服提供了机器编码以后，上诉人被告知机器是2015年生产的已经超出了厂家的质保期（详见电话录音证据-惠普售后录音2）。上诉人随即向被上诉人进行询问为什么厂家说超出了质保期，被上诉人解释说他这边要把发票提供给厂家认证升级以后，厂家才会依法提供商品免费一年质保（详见电话录音证据-售后录音7）。上诉人在等待被上诉人升级发票期间对这台机器的相关资料进行了查询，在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网站查询得知，该款机器的3Ｃ证书（证书编号：×××51）早已于2018年2月26日被撤销了。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9年第117号总局令颁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以及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5年12月30日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2014年修订）》中第九类信息技术设备第5项的规定，多用途打印机应为强制认证产品。依据国家认监委发布于2008年6月24日起施行《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实施规则》第7.2条“认证证书撤销的有关事项（1）自认证证书撤销之日起，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之规定，该款多用途打印机应该是禁止销售的产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八款、第十六条，被上诉人利途公司向上诉人销售三星ＣＬＸ-9201ＮＡＡ3彩色激光复合机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的销售行为属于欺诈。上诉理由有，1.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时对上诉人提交的打印机拆箱时发现的漏粉问题照片不予认定，现补充提交上诉人在2018年收到商品发现问题后多次与被上诉人的电话沟通录音，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并质疑否认打印机漏粉问题是在拆包装前就已经发生。且在2018年4月17日15：01的电话沟通中，被上诉人的售后小熊解释漏粉可能是运输途中造成的泄露，并说以前他们也遇到过类似情况（详见电话录音证据-售后录音）。而被上诉人却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打印机拆箱漏粉问题的照片提出不予认可，这与事实不符。2.在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打印机配件中有一只型号为ＭＬＴ-Ｂ704Ｔ的类似于墨仓配件，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售后小熊、惠普厂家售后客服的多次沟通查询，均告知该配件不知何用。（详见电话录音证据-上海利途办公3、售后录音9、证据二、证据三）。3.被上诉人利途公司在收到上诉人反馈的从惠普客服那里得到的打印机已经过保的信息后，被上诉人的售后小熊解释说他们将该打印机的销售发票提交给厂家升级后，厂家会继续为上诉人所购的打印机提供一年质保（详见电话录音证据-售后录音7、上海利途办公6），然而时至今日，通过惠普官网查询到的该机器质保期还是2015年9月30日-2016年8月28日（详见证据四、五）。也就是说上诉人所购买的打印机自始至终就没有享受到惠普厂家依法提供的一年质保。4.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利途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3Ｃ证书已经被撤销的打印机是国家禁止销售的商品。5.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称，他们是在2018年5月份被职业举报人勒索才知道该打印机3Ｃ证书已被厂家撤销。然而被上诉人却在2018年7月16日致电给上诉人询问上诉人因为什么问题投诉他们时还称不知道他们的商品有什么问题（详见电话录音证据-上海利途办公7）。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一家没有任何诚信可言的商家。6.上诉人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曾因违法被上海市的市场监管部门处罚过三次（详见证据六），其中2016年因出售假冒“惠普ＨＰ”品牌的打印机配件被处罚过（详见证据七）。上诉人认为：一、以上上诉理由第1条、第2条中所述事实，被上诉人所售打印机为不合格商品，且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馈问题后，被上诉人用各种理由推脱逃避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七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属于欺诈行为。二、以上上诉理由第3条，被上诉人隐瞒所售打印机为过保产品的行为，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属于欺诈行为。三、以上上诉理由第4条，被上诉人销售3Ｃ证书已经被撤销的打印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被上诉人销售3Ｃ证书已经被撤销的打印机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综上，被上诉人利途公司是一家毫无诚信可言、置法律法规于不顾、长期从事违法经营活动的非法商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消费者利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利途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利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周东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东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法定退货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涉案产品三星CLX-9201NAA3彩色激光复合机打印扫描一体机的生产日期系2015年9月份，而在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显示，该产品的3C认证是在2015年8月21日颁证，证书到期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涉案产品是在3C认证有效期限内制造的，是符合3C认证要求的产品，涉案产品质量合格，并非是“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当然可以继续销售。其次，从个人消费角度讲，作为一个正常的消费者是不会关注打印机这种产品的3C问题的，被上诉人周东亮在潍坊市起诉过多起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的买卖合同案件，初步推断被上诉人系一个以网购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对于职业打假人，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即明知本产品存在问题，仍然购买，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营利目的，这样的恶意行为是不属于本案中的法定退货退款情形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就本案的产品问题曾经向上诉人所在地的上海市奉贤市场监督管理局金汇市场监督管理所进行过投诉，当时金汇市场监督管理所就以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合其投诉主张驳回了被上诉人的投诉，监督管理所的处理方式合法，处理结果合理，在该情形下一审法院反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实施规则》认定应当退还货款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以《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实施规则》第4.2条来认定本案的产品属于禁止销售产品系认定错误。该实施规则中显示，“4.2认证证书注销的有关规定（1）自认证证书注销之日起，不得继续出厂、进口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已经出厂、进口的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可以继续销售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2）认证证书被注销后，不能以任何理由予以恢复，认证委托人可以向认证机构重新申请认证。被注销认证证书对应产品的型式试验报告和工厂检查报告不再有效。”涉案产品的证书实际消失原因系注销，而非撤销。经上诉人与惠普官方沟通，惠普官方也为上诉人回复告知，惠普公司在收购三星的时候是有协议的，可以使用三星品牌两年，一直到2019年底，所以公司在2019年底把所有的三星品牌打印机证书都注销了，认证证书消失的原因系注销而非撤销，因此按照该实施规则中的4.2条来说，注销之前生产的产品在3C认证注销后是可以继续销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产品违法应退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适用前提是“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一审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自认证证书注销、撤销之日起或者认证证书暂停期间，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不得继续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之规定，即使是本案涉案产品系证书撤销，自认证证书撤销之日起，不得继续销售的产品是“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并非是所有的“在认证证书有效期内制造的产品”，这有本质的区别，本案的涉案产品是在认证撤销前（有效期内）制造的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而并非是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因此是可以继续销售的。一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注意到不得继续销售的前提是“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因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对于3C认证证书到期后的问题，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曾在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的政务服务/资质认定/常见问题一栏中为该类问题作出解答，即：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规定，CCC认证证书不是因为产品质量等问题被认证机构暂停、撤销的，则CCC认证证书自然失效后，CCC认证证书生效期限内生产的产品是可以继续销售的。结合上海市奉贤市场监督管理局金汇市场监督管理所对于被上诉人周东亮的投诉的处理结果可以明确的认知，上诉人销售的在有效期内生产的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打印机是符合法律法规的销售条件的，上诉人系经正规厂家授权，具有销售涉案打印机的能力与资质，不存在任何不能销售产品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周东亮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周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途公司退还货款27199元；2.判令利途公司赔偿三倍的价款81597元；3.利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周东亮通过京东电商平台，自利途公司所开设的“利途打印设备专营店”购买三星品牌的激光打印机一台，名称型号为：三星（ＳＡＭＳＵＮＧ）ＣＬＸ-9201ＮＡＡ3彩色激光复合机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共计花费27199元，订单编号为×××01，生产厂家为苏州三星电子电脑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 另查，多功能一体机属于国家规定的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的产品。利途公司所销售的涉案规格型号为ＣＬＸ-9201ＮＡ的多功能一体机，已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颁发认证证书，证书编号为×××51，证书载明：委托人（生产者）系苏州三星电子电脑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规格型号包括ＣＬＸ-9201ＮＡ、ＣＬＸ-9251ＮＤ等多功能一体机（具有传真、扫描、打印、复印功能），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事实规则，特发此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21日，有效期至2020年8月21日，本证书为变更证书，证书首次颁发日期为2012年4月9日。 经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上述编号为×××51的认证证书，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被撤销，撤销原因系“认证证书暂停期限届满，认证委托人未提出认证证书恢复申请、未采取整改措施或者整改后仍不合格”。 2018年8月3日，上海图闻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关于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台三星品牌9201NA的复印机3C认证证书撤销问题被投诉，此机器是我公司上海图闻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从三星厂家进货后销售给利途公司的，这款机器在2016年就已经停产，卖给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也是库存商品，因5月份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受职业举报人勒索才知道3C已被厂家撤销；经向惠普和三星品牌厂家确认，是惠普收购三星品牌并购原因而撤销，并非质量原因撤销。我公司可以证明这台投诉的9201NA产品是3C证书撤销前生产的，撤销前产品已全面停产；本来证书的到期日是2020年，厂家在撤销前也没有通知到我们下面的销售商……”。 中国惠普有限公司出具的资质证明载明，惠普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收购了三星打印机业务，授权上海利途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公司关于三星A3打印机产品、三星A4打印机产品的授权经销商。 周东亮当庭认可其所购的涉案打印机在收到后已经安装使用，现打印机能正常使用，但每次开机都需要重新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周东亮自利途公司处购买复合打印机，并提供了相应的购物发票，双方之间即已形成商品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周东亮、利途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利途公司销售的涉案三星CLX-9201NAA3复合打印机是否系禁止销售的产品？二、利途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周东亮在利途公司处购买商品，已支付货款，其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利途公司虽然辩称周东亮系职业打假人，其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周东亮所购的三星品牌的激光复合打印机，属于国家规定的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该型号打印机已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并颁发认证证书，但经查，该认证证书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被撤销，撤销原因系“认证证书暂停期限届满，认证委托人未提出认证证书恢复申请、未采取整改措施或者整改后仍不合格”。利途公司虽然辩称撤销原因系因“惠普收购三星品牌并购原因而撤销，并非质量原因撤销”，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认证机构的有效证明。《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获证产品被注销、暂停或者撤销认证证书的，认证机构应当确定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类别和范围。自认证证书注销、撤销之日起或者认证证书暂停期间，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不得继续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实施规则》第4.2条规定：“自认证证书注销之日起，不得继续出厂、进口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已经出厂、进口的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可以继续销售或者在其他经活动中使用”。第7.2条规定：“自认证证书撤销之日起，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因涉案标的复合打印机的认证证书系被撤销，而非被注销，故应认定自其证书被撤销之日起，即使已经出厂，也不得再进行销售。利途公司关于“证书撤销之后不能再出厂，但已经出厂经过3C认证的可以继续销售”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利途公司系中国惠普有限公司授权的销售三星A3打印机产品的经销商，具有相关销售资质证明，其授权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途公司自上海图闻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三星激光复合打印机后，在授权期内又销售给周东亮，该打印机具有合格证书和3C认证证书，且3C认证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21日，有效期至2020年8月21日，虽然该认证证书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被撤销，但根据上海图闻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厂家在撤销前没有通知到我们下面的销售商”可知，利途公司在自上海图闻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进货时，并不知系3C认证证书已经被撤销。故不能认定利途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销售给周东亮涉案打印机时，向周东亮隐瞒真实信息或者告知虚假信息，故周东亮主张利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 综上，利途公司销售给周东亮的涉案复合打印机，因在销售时3C认证证书已被撤销，属于不应再继续销售的产品，故周东亮要求利途公司退款2719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利途公司退还周东亮货款的同时，周东亮应将所购的相应商品退还利途公司，以便利途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对商品作出相应的处理。 因利途公司并不存在主观上的隐瞒欺诈行为，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周东亮要求利途公司给予三倍赔偿即81597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实施规则》第4.2条、第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利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东亮购物款27199元（同时周东亮应将其所购买的涉案三星CLX-9201NAA3彩色激光复合机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退还给利途公司）；二、驳回周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元，由周东亮负担1856元，由利途公司负担61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东亮、利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周东亮提交：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和U盘各1份，原始载体手机已经坏了，用以证明周东亮在购买商品后与利途公司沟通发货快递问题，在收货后针对商品质量问题多次与利途公司进行电话沟通，周东亮收货后发现商品外观就彩色损抹的相关问题与利途公司进行了沟通，利途公司告知也不清楚，需要与厂家咨询，最终也不确定是什么，后利途公司让周东亮直接拨打厂家公司咨询，周东亮与厂家客服咨询时要求提供商品生产编码，厂家根据周东亮提供的编码对设备进行查询告知其该设备已经超出了厂家的质保期限，周东亮告诉厂家说这台设备刚刚从经销处购买的，不可能超出1年的质保期限，周东亮就设备质保期问题向利途公司售后进行咨询，售后告知说他们在开具了商品的销售发票后把发票提交给厂家进行升级然后厂家会继续履行一年全国联保的质保期，之后经过多次电话沟通，最终这台设备也没有享受到厂家1年质保期，关于质保期有周东亮通过惠普官网对该商品质保期进行查询，官网显示设备质保期是从2015年9月份到2016年8月份截止，而利途公司承诺的厂家的全国联保没有兑现。 证据2、截图和照片4份，用以证明有一个配件安装时没有配件安装位置，周东亮问厂家他们回复不清楚用途，售后也不清楚配件是安装在哪的，通过多余的配件及利途公司虚假的承诺，周东亮认为利途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欺骗，构成恶意欺诈。 证据3、上海市闸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利途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从国家企业公示信息系统下载的，载明当事人在2015年因商标侵权问题被处罚过，用以证明利途公司一直在销售有质量问题的惠普商品。 利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没有书面语音记录，没有体现周东亮主张的利途公司存在明知销售的打印机3C认证被撤销仍然继续销售的内容，也不存在打印机有质量问题的任何表述，不能达到周东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系照片，不能达到其所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认定该证据真实存在，但从内容显示系处罚利途公司的侵权行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 利途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9201NA3C撤销问题》邮件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利途公司向中国惠普总公司询问关于9201NA3C撤销问题，中国惠普总公司回复说明惠普在收购三星时有协议，可以使用三星品牌2年，一直到2019年底，在2019年底惠普把所有三星品牌的打印机证书都注销，不是撤销，注销之前生产的产品在注销后是可以在国内继续销售的。证据2、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3C证书到期后，3C未过期时生产的商品是否可以继续销售？（非有限期商品）》的答复截图一份，证明就本案上诉人利途公司即使存在销售产品有3C认证被撤销或注销问题，3C认证证书生效期限内生产的商品是可以继续销售的，不存在退货退款问题。 周东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信息截图，证书状态显示是撤销，而非利途公司所说的注销。关于证据2，根据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出具的答复没有法律效力，3C认证是国家强制规定的。 本院认为，周东亮提交的证据1因缺乏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利途公司亦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备能够证明利途公司涉案行为构成欺诈的效力，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亦不予采信。利途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具备相应认证权限的机构所出具，不能有效证明案涉打印机3C证书为注销而非撤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本案中利途公司的出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二是利途公司应否返还周东亮货款。 关于焦点问题一。因利途公司购入案涉打印机时并不知晓其3C证书被撤销的事实，周东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利途公司在销售案涉打印机时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或告知虚假信息的行为，故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无法认定利途公司的出售行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周东亮关于利途公司涉案销售行为构成欺诈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周东亮在一审中提交的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的查询截图，能够认定案涉打印机的3C证书系被撤销，而非注销，利途公司主张为注销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认定案涉打印机的3C证书已于2018年2月26日被撤销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注销、暂停、撤销事实规则》，案涉打印机自3C证书注销之日即2018年2月26日起不得再行销售。虽利途公司主张案涉打印机销售时其3C证书仍在有效期内，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打印机销售时为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或案涉打印机的3C证书并非因质量问题被撤销，故能够认定利途公司向周东亮出售了不应继续出售的商品，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利途公司返还27199元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东亮、利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75元，由上诉人周东亮、利途公司分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