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初4号原告：谈华锋，男，汉族，1965年2月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常信怀德名园48-201。法定代表人：高宝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晨，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逸舟，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焕龙，男，汉族，1976年7月18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告：高玉霞，女，汉族，1977年3月22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谈华锋诉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2020年9月16日，因公安机关受理调查首天建设举报被虚假诉讼一案，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调查终结，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2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谈华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告首天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逸舟，被告李焕龙、高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到庭参加诉讼。谈华锋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归还谈华锋借款本金3861.9856万元及利息3204.2318万元（按年利率15%，自2010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合计7066.2174万元，并以3861.985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后在庭审中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申请撤回。事实与理由：1、李焕龙与高玉霞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10日，李焕龙独资设立了江苏金堂盛宝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堂盛宝），后经股权转让，2012年12月6日李焕龙持股70%，高玉霞持股30%，李焕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1日，金堂盛宝变更登记为江苏首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新增注册资本由李焕龙认缴，李焕龙持股88.07%，高玉霞持股11.93%，2013年8月1日，李焕龙将持有的88.07%股权转让给自己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江苏首天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谈华锋与李焕龙、高玉霞系朋友关系，李焕龙、高玉霞以首天建设的经营发展需要资金为由，自2010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李焕龙名义，共计向谈华锋借款21次，借款总额为5210.25万元，已归还1348.2644万元本金和989.7356万元利息。2019年6月25日，首天建设与谈华锋签署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谈华锋共计出借给首天建设5210.25万元，借款均按照年利率15%计息。3、李焕龙、高玉霞夫妻为首天建设的实际控股人且李焕龙、高玉霞财产与首天建设财产混同，同时李焕龙、高玉霞多次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天建设口头辩称：1、谈华锋用于确定债权债务的债务确认书是虚假的，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出具了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书上载明鉴定意见为首天建设320414981606印文与黑色线条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复印，即先在白纸上盖章，然后将线条复印在上。而债务确认书上的字明显沿黑色线条所写，即字在线条后形成，申请对字和线条的形成顺序进行鉴定。即便不鉴定，根据常理推断，也能得出该份债务确认书是虚假的，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利息。2、据谈华锋陈述，盖章的是李发财，首先经与李发财确认其本人并未在该份材料上盖章，其次李发财本人并无公司或李焕龙的授权，谈华锋也明知李发财仅为公司财务，其盖章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对借款金额及利息进行确认，故该份债务确认书为恶意伪造。3、谈华锋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九民会纪要第53条可以认定谈华锋为职业放贷人，谈华锋有大量案件涉及民间借贷，还有以聚鑫担保公司向外募集资金，相应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李焕龙、高玉霞共同辩称：1、李焕龙、高玉霞在首天建设成立前已经离婚，不存在夫妻双方共同为公司股东的情形，也不存在李焕龙、高玉霞与首天建设财产混同的情形，2009年6月4日，李焕龙、高玉霞已办理离婚手续，首天建设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由此可以推断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为公司股东。2、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李焕龙、高玉霞已经实缴出资到位，2013年8月15日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新北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里显示首天建设变更股东时李焕龙认缴出资4430万元，实缴出资4430万元，高玉霞认缴出资600万元，实缴出资600万元，首天建设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李焕龙、高玉霞无需承担责任。3、李焕龙、高玉霞并未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该债务与李焕龙、高玉霞无关，首先李焕龙在该债务确认书签署时是处于被采取刑事措施状态，首天建设在法定代表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确认如此巨额债务，即便确认了，也与法定代表人无关。同时该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债务人主体为首天建设，与李焕龙、高玉霞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李焕龙独资设立了金堂盛宝，后经股权转让，2012年12月6日，李焕龙持股70%，高玉霞持股30%，李焕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1日，金堂盛宝变更登记为江苏首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新增注册资本由李焕龙认缴，李焕龙持股88.07%，高玉霞持股11.93%，2013年8月1日，李焕龙将持有的88.07%股权转让给自己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江苏首天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江苏首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首天建设。另查明：2010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谈华锋分别向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李发财、金堂盛宝银行账户汇款如下：2010年5月7日200万元、2010年6月7日600万元、2010年8月20日200万元、2010年8月24日200万元、2011年3月29日100万元、2011年7月25日85.25元、2011年8月1日2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1000万元、2012年4月2日100万元、2012年4月10日50万元、2012年5月7日350万元、2012年5月15日100万元、2012年6月1日260万元、2012年6月18日385万元、2012年7月2日100万元、2012年7月23日50万元、2013年1月28日500万元、2013年3月29日250万元、2013年5月24日80万元，另外，2011年12月28日，谈华锋向常州市天宁区百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转账200万元，2015年5月25日，常州市易丰印刷厂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汇款2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210.25万元。2010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首天建设、高玉霞、莫香军、强敖向谈华锋、虎豪服饰、中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338万元，分别为：2010年8月25日200万元、2012年1月5日200万元、2012年1月5日110万元、2012年1月16日200万元、2012年4月16日350万元、2012年5月21日30万元、2012年6月15日85万元、2012年6月29日27万元、2012年7月31日100万元、2012年12月7日16万元、2013年1月30日500万元、2013年4月1日250万元、2013年7月24日20万元、2017年1月26日100万元、2017年11月2日100万元、2019年2月4日30万元、2019年8月23日20万元。2019年6月25日，首天建设与谈华锋签署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有：1、截至2015年5月25日，谈华锋应首天建设要求打入李焕龙、高玉霞、李发财以及金堂盛宝的银行账户共计5210.25万元，其中400万元系谈华锋为首天建设向常州市天宁区百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借款均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从出借之日计息。2、还款部分按照支付实际部分进行利息和本金的抵扣，有账算账。3、上述债务确认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上述事实，有谈华锋提供的债务确认书、往来明细、交易凭证、首天建设的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审理中，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谈华锋举证如下：1、谈华锋与高玉霞于2019年10月11日与2019年11月4日的二次通话录音；2、（2014）天商初字第311号百盛公司诉常州市易丰印刷厂、谈华锋、常州市聚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首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3、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谈华锋账户交易明细查询；4、建行常州分行出具的百盛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发放的700万元贷款企业活期明细信息；5、2013年5月8日金额共计505.27万元现金解款单、2013年5月14日由谈华锋汇入高玉霞账户150万元的江南银行业务委托书及入账明细等证据材料。谈华锋提供前述证据，用于证明：1、李焕龙、高玉霞多次承诺共同还款；2、2011年4月1日，百盛公司向常州市易丰印刷厂发放700万元贷款，该贷款支付方式为面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的转账支票三张，该转账支票于当日由常州市易丰印刷厂背书给金堂盛宝，并于当日转入金堂盛宝账户。2011年12月28日，谈华锋向百盛公司归还贷款200万元，2013年5月8日，首天建设与来州商贸分二笔汇入谈华锋账户共计200万元用于转贷，2013年5月14日，谈华锋收到百盛公司转贷款后将150万元（另50万元由百盛公司收贷）汇入高玉霞账户。2015年5月25日，常州市易丰印刷厂为履行（2014）天商初字第311号民事调解书，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汇款200万元。故百盛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向常州市易丰印刷厂发放的700万元贷款，实际用款人为首天建设，谈华锋共计代偿了400万元。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对谈华锋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谈华锋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事实，不能证明2013年5月8日200万元转账款系用于百盛公司转贷的事实，同时谈华锋也没有证据证明百盛公司需要收贷50万元的原因。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举证如下：1、李焕龙、高玉霞的离婚证；2、谈华锋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检索；3、李焕龙2018年12月4日拘留通知书；4、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5、2011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3日总金额共计1781.8316万元的汇款凭证十二张等。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1、李焕龙、高玉霞于2009年6月4日离婚，本案不存在夫妻同为公司股东的情形。2、谈华锋涉及职业放贷人。3、在李焕龙拘押期间，公司不可能出具债务确认书，且债务确认书加盖公章在线条之前，系在空白纸张上盖印后再行书写，是伪造的，并非首天建设的真实意思表示。4、2011年12月28日谈华锋向百盛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及2015年5月25日常州市易丰印刷厂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汇款的200万元与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无关，同时在谈华锋主张的出借款中，还应抵扣1781.8316万元的本金，其中：按照谈华锋要求指示付款的共四笔计451.05万元，分别为2011年3月24日通过李焕龙账户汇款给案外人陈严平50万元、2011年4月2日通过李发财账户汇款给案外人陈严平100万元、2012年12月6日通过高玉霞账户汇款给案外人郭君101.05万元、2013年1月30日通过李发财账户汇款给案外人徐瑞照200万元；直接汇款至谈华锋银行账户的二笔计200万元，分别为2013年5月8日通过来州商贸账户汇款给谈华锋的164万元以及通过首天公司账户汇款给谈华锋36万元；首天建设因谈华锋贷款向百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代偿款六笔计1130.7816万元，分别为2015年8月3日首天建设汇款给天宁法院120万元、2015年8月19日汇款给天宁法院30万元、2015年9月24日汇款给天宁法院50万元、2015年11月5日汇款天宁法院50万元、2016年8月31日汇款天宁法院430.7816万元、2016年6月3日汇款给百盛公司450万元。谈华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李焕龙、高玉霞的婚姻情况并不知晓，但是在出借资金时，李焕龙、高玉霞始终以夫妻关系相称，在谈华锋向高玉霞索要债务时，高玉霞仍然以李焕龙妻子自居，不排除其离婚为了逃避债务所作的法律形式上的回避，且该两人均系首天建设的原始股东，通过首天建设的历次股东变更手续、股权转让信息可以看到李焕龙、高玉霞财产混同，在首天建设的股权上任意切换，故无论是从资金走向，还是从实际运作中均能看到属于资产混同。2、谈华锋确实涉及民间借贷案件，但并非职业放贷人。3、李焕龙在2020年6月23日已出狱，首天建设在李焕龙入狱后就已经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所以并不影响首天建设对于所欠债权的确认，李焕龙入狱并不表示首天建设不能对外进行对账和确认债务。4、首天建设就债务确认书向常州市新北区公安分局要求以虚假证据立案，但是公安机关进行鉴定后得出的结论是不予立案，也就是说查明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谈华锋并没有涉及犯罪，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5、金额总计1781.8316万元的汇款凭证，其中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谈华锋无关，谈华锋并未委托付款；首天建设向百盛公司汇款的45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首天建设与百盛公司之间发生的贷款；2013年5月8日通过来州商贸账户汇款给谈华锋的164万元以及通过首天建设账户汇款给谈华锋的36万元，系用于2011年4月1日向百盛公司贷款700万元的转贷，后因为百盛公司扣贷50万元，故转贷后谈华锋将150万元汇至高玉霞的账上。6、2016年8月31日的430.7816万元款项，系法院扣划款，包括汇至法院的其他款项，均系首天建设偿还其自己的债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焕龙于2020年6月28日申请对涉案债务确认书加盖的首天建设印章真实性以及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首天建设以本案存在“套路贷”涉嫌诈骗和虚假诉讼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出具新公（城）调证字【2020】30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向本院调取涉案债务确认书原件。2020年7月25日，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遂作出新公（城）不立字【2020】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20年10月27日，该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达本院。庭审中，谈华锋对债务确认书签订经过陈述，因为谈华锋与首天建设、李焕龙、高玉霞的借贷关系，款项金额较大、历时较长，且谈华锋因2015年身体不适，休养了二年，所以对账过程十分艰辛，在2018年6月25日对账清楚后，由谈华锋书写债务确认书，首天建设盖章确认，明确了双方之间出借款项是5210.25万元，其中400万元系代首天建设向百盛公司代偿的款项，同时也明确了借款年利率为15%，该年利率并没有过高，且作为历时近10年的借款，谈华锋索要利息合理、合情。审理中，经全省关联案件查询，自2018年以来，包括本案在内，涉及谈华锋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共2件。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对于涉案债务确认书真实性的认定。二、对于涉案借款剩余本息的认定。三、李焕龙、高玉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即对于涉案债务确认书真实性的认定。审理中，首天建设以本案存在“套路贷”涉嫌诈骗和虚假诉讼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材料后，对债务确认书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无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该债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往来款的性质、往来数额等事实，应当根据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内容予以认定。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即对于涉案借款剩余本息的认定。审理中，首天建设提出，谈华锋主张的剩余出借款中，应当抵扣本金1781.8316万元，其中四笔为按照谈华锋指示付款给对方的451.05万元、二笔为直接向谈华锋银行账户汇款的200万元、六笔为代偿款1130.7816万元。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一般举证规则，首天建设应对其主张的四笔指示付款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能提供，且谈华锋对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对首天建设提出的应当抵扣指示付款451.05万元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首天建设主张的直接向谈华锋账户还款二笔共计200万元的事实，谈华锋对此抗辩200万元系基于百盛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向常州市易丰印刷厂发放的700万元贷款，该贷款实际用款人为首天建设，200万元系用于该笔贷款的转贷，谈华锋在收到百盛公司转贷款后也将150万元（另50万元由百盛公司收贷）汇至高玉霞账户。谈华锋对该抗辩事实，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百盛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发放的700万元贷款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现金解款单、谈华锋汇入高玉霞账户150万元的业务委托书及入账明细等证据材料，其中，账户交易明细反映700万元贷款最终转入首天建设账户，现金解款单、业务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也反映了谈华锋在收到转贷款后向高玉霞账户汇款150万元的事实，结合双方在债务确认书中将谈华锋、常州市易丰印刷厂转入百盛公司及法院账户共计400万元款项确认为谈华锋出借款的事实，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百盛公司700万元贷款实际用款人为首天建设，来州商贸、首天建设转入谈华锋账户的200万元系用于转贷的事实。再次，对于首天建设提出的1130.7816万元代偿款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对此首天建设仅提供了汇款凭证，从该汇款凭证来看，无法反映代偿事实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属于为谈华锋提供担保支付的款项，首天建设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采信。据此，应当认定，谈华锋向首天建设出借款数额总计5210.25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首天建设共计归还借款本息2338万元，结合出借款及还款发生的实际时间，经计算，截止2019年8月23日，首天建设尚欠谈华锋借款本金4039.542万元，利息3596.1281万元，谈华锋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本息未超出尚欠款数额范围。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李焕龙、高玉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涉案债务确认书明确记载借款发生于谈华锋与首天建设之间。其次，在谈华锋提供与高玉霞之间的二次通话录音中，也无高玉霞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再次，对于李焕龙、高玉霞与首天建设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因涉案借款发生于李焕龙、高玉霞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对李焕龙、高玉霞与首天建设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应由谈华锋承担举证责任，现从谈华锋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综上，谈华锋要求首天建设对剩余借款本金3861.9856万元、利息3204.231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要求李焕龙、高玉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首天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谈华锋借款本金3861.9856万元及利息3204.2318万元，并对借款本金3861.9856万元承担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谈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3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371元，由首天建设负担400111元，谈华锋负担30260元（案件受理费425371元，保全费5000元，谈华锋已预交，首天建设将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谈华锋）。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朱 云附：借款本息计算清单单位：万元；年利率：15%日期出借款还款结欠本金结欠利息2010年5月7日2010年6月7日2.58542010年8月20日27.27182010年8月24日28.93982010年8月25日1029.44022011年3月29日1129.440292.72372011年7月25日1214.6902148.29892011年8月1日1414.6902151.84462011年10月13日2414.6902194.90922011年12月28日2614.6902271.43562012年1月5日2614.690280.15822012年1月5日2584.84842012年1月16日2396.70512012年4月2日2496.705176.95582012年4月10日2546.705185.28482012年4月16日2288.36182012年5月7日2638.361820.03922012年5月15日2738.361828.84082012年5月21日2738.36185.69222012年6月1日2998.361818.25312012年6月15日2949.11932012年6月18日3334.11933.68942012年6月29日3326.10232012年7月2日3426.10232012年7月23日3476.102334.16342012年7月31日3421.8622012年12月7日3421.862166.64532013年1月28日3921.862240.8452013年1月30日3665.97782013年3月29日3915.977888.66532013年4月1日3759.5422013年5月24日3839.54283.08962013年7月24日3839.542160.7562015年5月25日4039.5421233.48562017年1月26日4039.5422164.39292017年11月2日4039.5422536.04982019年2月4日4039.5423279.23032019年8月23日4039.5423596.1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