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刑初212号公诉机关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肥城市盛世佳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78400064N，法定代表人孙国旺，住所地肥城市长山街040号。诉讼代表人葛素芳，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单位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569005359D，法定代表人孙国旺，住所地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康汇大街以东、创业路南。诉讼代表人苏玉军，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人孙国旺，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中专文化，系肥城市盛世佳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案发前租住河北省固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4月7日经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两个月，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尹逊辉，山东同成（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淑清，北京点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1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12月15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穆平、郭蕾，书记员刘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葛素芳，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玉军，被告人孙国旺及其辩护人尹逊辉、朱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06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孙国旺在任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882965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1554452.87元。自2011年1月至2017年，被告人孙国旺在任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50926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156262元。综上，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882965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1554452.87元。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50926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156262元。被告人孙国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8392227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3710714.87元。经审计，上述资金主要用于两公司生产经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孙国旺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等7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鹿强等人陈述，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集资专项审计报告、补充专项审计报告，扣押笔录、查封笔录，奔驰牌轿车，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罚金，判处孙国旺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国旺的辩护人尹逊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自然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基础不同，承担的刑事责任程度也明显不同；2、被告人系坦白，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了公司经营；3、被告人孙国旺为了企业经营和发展需要，通过银行融资困难，为了公司发展，因此向社会融资，主观恶性较小；4、据了解，大部分存款人对孙国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5、本案系单位犯罪，应由单位承担退还集资款项的责任。被告人孙国旺的辩护人朱淑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国旺吸收的存款，全部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虽不能全部清退，但建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予以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将内部职工的集资指控为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有关刑事法规相悖，认定从2006年起吸收公众存款，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亲属相应的投资款，因被告人并不需要以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的方式向近亲属推荐，难以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要求的社会性与公开性，被告人亲属一致表示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所以他们的投资款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中；4、有部分集资参与人起诉孙国旺和盛某和、恒基公司，并已经申请执行实现债权，涉案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数额为4935769.20元，内部职工集资910.6696元应予以扣除。本案有400多名债权人已经起诉查封孙国旺的财产，但无法得知其中有多少本案集资参与人，以及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如有确实收到执行款项的债权人（集资参与人），欠款金额亦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5、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国旺清退集资款的主要资金来源有查封的相关财产、租赁费用等；6、被告人孙国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企业发展壮大；7、如被告人名下财产足够清偿集资人所有债务，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国旺免予刑事处罚，如被告人名下财产不能够清偿所有债务，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一定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予以缓期执行。经审理查明，自2006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孙国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882965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1554452.87元。自2011年1月至2017年，被告单位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孙国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50926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156262元。综上，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882965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1554452.87元。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50926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156262元。被告人孙国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8392227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3710714.87元。经审计，上述资金主要用于两公司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刘某、苏某、朱某、孙某、王某、孔某1证言，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吸收社会集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补充专项审计报告，肥公（经）鉴聘字[2020]31号鉴定聘请书、肥公（经）鉴聘字[2020]423鉴定意见通知书，集资参与人孟某等24人提供的借款收据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部分集资参与人的亲笔证词，集资参与人鹿强等人亲笔证词、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据复印件、还款协议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山东剑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租赁资产情况说明，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资产租赁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租赁资产交接协议，（2019）鲁0983执恢3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肥城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企业信息，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国旺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由单位承担退还集资款项的责任，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国旺为了企业经营和发展需要，向社会融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旺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亿余元，数额巨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达1亿余元，无法认定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对辩护人提出“大部分存款人对孙国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集资参与人已谅解被告人孙国旺，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国旺吸收的存款，全部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虽不能全部清退，但建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虽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截至庭审终结前并未能清退所吸收资金，造成的损失仍高达1亿余元，减轻处罚于法无据。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将内部职工的集资、亲友的集资指控为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有关刑事法规相悖，认定从2006年起吸收公众存款，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吸收社会集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记载了该公司社会集资始于2006年，审计报告明细中从2006年到2010年不仅有内部员工借款也有社会人员的借款，且有证人苏某和朱某证实，从2006年开始被告人孙国旺让盛某和内部员工集资，还让员工宣传发动亲戚朋友到公司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被告人孙国旺在公司中层会议上要求参会人员给员工的亲戚朋友发动宣传到公司存款，在接受资金的时候并不甄别存款人的身份，该行为实际上是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客观要件。因此单位职工、亲友的存款数额，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辩护人提出“有部分集资参与人起诉孙国旺和盛某和、恒基公司，并已经申请执行实现债权，涉案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数额为4935769.20元，内部职工集资910.6696元应予以扣除。本案有400多名债权人已经起诉查封孙国旺的财产，欠款金额亦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已执行完毕的人员公诉机关并未认定为犯罪数额。其余案件均处于查封状态，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即使有集资参与人的诉讼其损失也未挽回，故涉案金额不应在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国旺清退集资款的主要资金来源有查封的相关财产、租赁费用；被告人孙国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企业发展壮大；如被告人名下财产足够清偿集资人所有债务，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国旺免予刑事处罚，如被告人名下财产不能够清偿所有债务，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一定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予以缓期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单位的财产曾被多次查封，该债权能否得到实现、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能否追回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因此认定为单位犯罪，吸收存款的用途是构成犯罪后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法治经济，法治意识、契约精神、守约观念是现代经济活动的重要规范，也是信用经济、法治经济的重要求，民营企业家更要做诚信守法的表率，切实履行社会责任，真正做到社会认可才是符合社会要求的企业家。被告人孙国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单位肥城市盛某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肥城市盛世佳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单位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孙国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7年12月20日止。）（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单位肥城市盛世佳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91554452.87元；责令被告单位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12156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霍玉君审 判 员  张昊旭人民陪审员  牛秋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波书记员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