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滨河路中段旗开新居8号楼一、二层。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飞，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新路，男，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伊川县，现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国锋，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奥怡，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战，男，1979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申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吉利村西路。法定代表人：张雪梅，该公司经理。宋永战、洛阳申华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新路、宋永战、洛阳申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运输）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祖萌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飞，被上诉人牛新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国锋、董奥怡，被上诉人宋永战、洛阳申华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要求肇事车辆豫Ｃ×××××、豫Ｃ×××××的雇主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并支付赔偿款405635.3元，不仅错误理解了不同保险的性质和保障范围，存在严重逻辑矛盾，更是未能明确区分不同险种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判决方式极不严谨、毫无逻辑和执行性。1、本案雇主责任险并非车险，其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均为申华公司，雇主责任险赔付的前提是存在雇佣关系、构成工伤事故和工伤伤残、被保险人有法定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牛新路与申华公司之间并非劳务或劳动关系，也并未进行工伤认定和工伤伤残认定，所以就雇主责任险保单来讲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故不属于该保险的理赔范围。即便是发生了保险事故、申华公司全责，雇主责任保险的赔付项目也仅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死亡或伤残赔偿金，不含其它任何项目，本案保单中明确特约了医疗费限额5万、误工费限额1万，七级伤残赔偿金也是按照死亡伤残保额50万*伤残等级比例15%=7.5万元核算，本案共计可赔付保额仅为5+1+7.5=13.5万，一审判决中混为一谈，缺乏明确的区分。2、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伤者牛新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司机”身份而判定该保险赔偿，另一方面却又认定伤者牛新路属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的“第三者”身份，该险种的第三者在被上诉人申华公司一审出示的保单条款中已明确说明“第三者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托运人和收货人及其雇员或者代理人意外的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同时适用车上人员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和保单适用冲突，伤者牛新路到底是车上人员（司机）还是第三者，又或者是哪一方的雇员，应该有清晰明确的认定。只有身份认定清楚，才能对应明确责任主体，判断适用哪份保单。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事故事实，进而导致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请求二审结合证据合理认定事故责任。1、共同雇佣关系认定明显不当，申华公司并非实际雇主。一审中各被上诉人都已当庭承认，宋永战是实际车主，牛新路是宋永战雇佣的司机，宋永战给牛新路布置具体工作并发放工资，而宋永战只是将其车辆挂靠在申华公司名下，但由宋永战独立经营。宋永战与申华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宋永战及其雇佣的人员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即解决纠纷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宋永战自行承担。因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他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以及由此造成的其他费用由宋永战承担”。显然，真正的雇主是实际车主宋永战而非申华公司，申华公司只是一个被挂靠的名义方而非雇主，申华公司与牛新路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之实，也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是存在共同雇佣，也应明确属于哪种共同关系，上诉人代申华公司承担责任后理应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享有向实际雇主牛新路的追偿权。2、上诉人与申华公司均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肇事车辆的运营活动系由实际车主宋永战负责，涉案运输活动系车主安排司机运输，申华公司已从安全管理层面对司机牛新路组织进行了岗前培训、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提示告知义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事故也并非申华公司直接造成，应减轻或免除申华公司相应责任；其次，对于危险品运输，司机自身已经历相应应急培训，结合牛新路个人所做的《岗前培训试题》第4页第11题、第12题以及第6页第4题：“危货运输从业人员必须熟悉掌握有关安全生产的法规技术标准和规章制度，了解发生意外事故的而处置措施，并严格执行《汽车运输危险货物规则》（JT617）和《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JT618）等标准，不得违章作业。在危险货物运输中发生泄漏等事故，驾驶人员、押运人员应当立即根据应急预案和《道路运输危险货物安全卡》的要求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并向事故发生地公安部门、交通运输监管部门和危运企业或单位报告”，伤者牛新路应知应急操作规程，但却未遵照培训要求应对泄漏事故，致使本案事实部分缺乏相关公安或交管部门调查证明而难以查清，也引起了不必要的人伤，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且核算被上诉人牛新路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计算标准错误，应根据事故性质、责任划分和保单性质对应核算。1、一审中伤残鉴定程序违法，相应赔偿项目应不予支持并重新鉴定。上诉人从未街道任何有关鉴定事项的通知，也并未参与鉴定过程，该鉴定结果不客观公正，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应诉讼权利，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异议，一审鉴定结果应不予采纳，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后出院后互利等主张应不予支持并重新鉴定。2、误工费主张缺乏证据应不予支持或合理核减。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有义务就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牛新路除口述外并无证据证明其务工损失，结合其户口本显示的农村居民户籍性质，参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要求，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误工费的标准和期限明显过高，也明显超出了雇主责任险中误工费限额1万元的特别约定，显然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违法和明显矛盾，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新路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各方权利义务分析比较明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宋永战、申华运输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牛新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申华运输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4344.18元，由被告宋永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申华运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宋永战系豫Ｃ×××××号/豫Ｃ-×××××挂危化品运输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申华运输系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原告牛新路持有符合所驾车辆的驾驶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押运员资格证。2019年6月份，被告申华运输向原告核发聘书，聘用原告牛新路为该公司的驾驶员、押运员。原告牛新路经上岗测试合格后，驾驶上述车辆从事危货运输。2020年1月8日原告驾驶上述车辆（载液化气）从新疆经玉门往洛阳返回，在玉门境内310国道上例行检查车辆过程中原告发现罐体检查口控制阀门邻近处存在泄漏情况，为及时止漏、防止危险事故发生，原告在关严阀门过程中右手被液化气喷到，致使原告右手冻伤。后经同车司机陪护在当地简单包扎后，2020年1月10日原告牛新路返回洛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冻伤（-40℃液化气）2%TBSA深Ⅱ度1%，Ⅲ度1%右手等，至2020年1月20日出院。2020年1月20日至1月23日原告牛新路继续在河南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23日原告再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伤情，并行“右手多指冻伤坏死创面清创残端修整术”，至2020年3月31日出院。原告牛新路共计住院81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花费医疗费(含门诊费)共计50958.33元。2020年10月23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牛新路因故致右手指及右腕部冻伤，愈后遗留：患手功能丧失，分值为65分，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2.牛新路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0-20天。原告牛新路花费鉴定费1300元。原告牛新路因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假手指）花费15000元。2.自2017年12月份至今，原告牛新路在洛阳市××县城××小区××单元××室居住。张巧转，1936年2月15日生，系原告牛新路母亲，现有七名子女（包括原告在内）。3.本案事故车辆豫Ｃ×××××号/豫Ｃ-×××××挂危化品运输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3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1座×30万元/座）、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雇主责任险（人数3人死亡伤残限额50万/人医疗费限额5万/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危险货物品名：液化气、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自燃损失险等保险，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牛新路受伤后，被告申华运输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车辆从事液化气等危险货物运输工作中，确保货物装载安全是驾驶人员、随车人员必须完成的职责内的常态工作，该工作本身具有较大的、难以绝对避免的危险性，本案原告牛新路在行车途中例行检查液化气装载是否安全时发现车载危险化工用品（液化气）泄漏，为防止危险的发生，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该行为属突发危险事故紧急抢险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宋永战、申华运输，使其雇员为履职尽责完成工作经常处于高度危险的工作环境状态中，致使原告在工作中被液化气冻伤，被告宋永战、申华运输存在过错，故被告宋永战、申华运输应承担原告损害后果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涉事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雇主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一系列商业保险，本案原告受伤经过符合《雇主责任险》保单第十五条“特别约定保险责任：1、在驾驶或乘坐投保车辆过程中受到意外伤害；2、为了维护投保车辆继续运行而临时停车，如加油、加水、换胎、故障处理等情形遭受意外伤害……”之约定；符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之约定；符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的毁损、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之约定，原告牛新路主张的损失赔偿均在上述商业险的保险理赔范围及限额内，故被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牛新路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给原告牛新路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458.33元（50958.33元减去被告申华运输垫付的医疗费3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原告住院81天，每天50元）、营养费1620元（原告住院81天，每天20元）、误工费56108.5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2324.48元（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计算，住院81天，1人护理，出院后该院酌定护理天数为15天、1人护理）、残疾赔偿金273607.76元（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34200.97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4666.23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元（该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元，以上共计405635.3元。原告牛新路的上述损失均由被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肇事车辆豫Ｃ×××××号/豫Ｃ-×××××货车的雇主责任险50万赔偿限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30万赔偿限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赔偿限额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牛新路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赔偿款共计405635.3元；二、驳回原告牛新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82.5元（减半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除投保有交强险及雇主责任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等多种商业保险,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次事故应属于哪种保险的理赔范围及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案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为申华运输,牛新路通过考核后,申华运输为其颁发了聘书,聘用牛新路为公司的驾驶员及押运员,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牛新路为该车辆的驾驶员,故本案事故应属于雇主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理赔范围。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申华运输投保雇主责任险时,其明确告知了申华运输雇主责任险中的伤残赔偿金是在伤残等级基础上按比例计赔的,故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及即使按该险种理赔,可赔付保额也仅为13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单背面附有该险种的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十四条明确显示：“本保险合同所称第三者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托运人和收货人及其雇员或者代理人以外的人”。牛新路系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在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已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情况下,本案事故不应再适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牛新路关闭控制阀门的行为属于紧急抢险行为,其本人不存在过错,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牛新路的伤残鉴定意见系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意见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采信。结合牛新路的从业性质和其提交的经常居住地证明及其伤残情况,一审法院对牛新路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牛新路的各项损失在本案雇主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理赔限额范围内，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肇事车辆豫Ｃ×××××号/豫Ｃ-×××××货车的雇主责任险50万赔偿限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30万赔偿限额内向牛新路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赔偿款共计405635.3元；三、驳回牛新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祖 萌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