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霞，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敏、赵颀，上海汇业（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清，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岳利，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案外人）：于洋，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王璐，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清、钟岳利、于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敏，被上诉人张志清、被上诉人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岳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霞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5号民事调解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志清、钟岳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业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调解书调解基础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志清、钟岳利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借贷关系。该事实是确切存在，由此产生的借贷关系毋庸置疑。因此，上诉人以该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合理合法，并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认为的虚假交易和对抗执行。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张志清、钟岳利支付借款及欠款人民币九十三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调解协议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曾于2013年10月份起，多次在58同城等媒介刊登信息，以人民币175万元的价格出售位于烟台市黄海城市花园174平方米的房屋(即涉案房屋)。后因姐妹关系等原因，上诉人以人民币143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张志清、钟岳利。张志清、钟岳利因无首付款无法贷款，遂先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六十余万元支付了该房首付款，上诉人将该房屋过户到张志清、钟岳利名下，张志清、钟岳利向建设银行申请的购房贷款也如期打到上诉人指定账户。但是，张志清、钟岳利的借款和剩余房款至今未还。无奈，上诉人要求张志清、钟岳利另行出具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借据。至此，各款项共计人民币143万元，与购房合同和真实交易价格一致。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不管不顾，没有查清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的上述事实，仅依据双方银行流水的旁枝末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不真实，那上诉人的首付款在哪?不会要求上诉人以人民币五十万元价格出售174平米的房产吧?三、上诉人与张志清、钟岳利的债权债务早于于洋和钟岳利之间的债权债务，且双方的诉讼也早于该二人之间的诉讼，上诉人与张志清、钟岳利根本不可能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双方的诉讼以真实债权债务为基础，其诉讼行为没有妨碍其他民事案件的进行。被上诉人张志清辩称，我和钟岳利在2015年离婚，我是在2013年底购买了上诉人的房屋，我前夫酗酒，打骂父母妻子孩子，我们周围那个小区都知道他喝醉酒以后就到处骂人。当时我姐姐卖房子，我们就和我公公商量，把我姐姐的房子买下来。其实我姐夫是非常不愿意把房子卖给我，因为他知道我们没有钱，我们就跟他商量，先借他的首付款，把钱先付上去。然后我们再到银行去贷款。我们就借了我姐夫60万元的首付，再到建行去贷了五十万元，当时商定我们青年路房子拆了以后，再把这个首付款及其他的款项还给他，因为房子到现在还没有拆迁，除了跟银行贷的五十万元，其他的钱还没有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于洋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我方只是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上诉人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该案是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后，芝罘区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我方不是上诉人张志霞与被上诉人张志清、钟岳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张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1380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仍按上述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一审诉讼期间，张志霞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138000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仍按上述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判令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330000元，并支付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792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张志霞与张志清、钟岳利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张志清、钟岳利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张志霞借款本金930000元、利息52080元，共计982080元。二、案件受理费13621元，减半收取为6811元，由张志清、钟岳利负担。”一审原审调解书生效后，于洋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一、原审民事调解书认定张志霞向张志清给付借款93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该调解系无效调解。二、双方当事人通过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方式，阻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字第2355号生效判决的执行，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执行效力，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国家利益。建议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民事制裁。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鲁06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中，张志霞称，再审建议书所谓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买房、首付、贷款及起诉时间、抗辩和担保等事实清楚。本案原审发生于2015年，即使按照此后最高院2016年6月28日发布的《最高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和最高院、最高检2018年10月1日实行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当事人既没有伪造证据也没有虚假陈述，也不属于该解释第一条所列明的行为之一，因此根本就不是虚假诉讼。张志清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监5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我与于洋间民间借贷案件确有错误需要再审，于洋不具备本案的申诉资格。于洋、钟岳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张志霞与张志清系姐妹关系；张志霞与陈德如系夫妻关系，陈志宇系张志霞、陈德如的女儿；钟岳利与张志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离婚。2014年1月1日，张志清向张志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志霞（陈德如）陆拾万元（￥600000元），用于购买黄海百合园10-602房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从款项到账之日起算。”同年1月7日，张志清再次向张志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志霞（陈德如）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从款项到账之日起算。”2015年8月24日，张志霞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志清、钟岳利共同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同日，张志霞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张志清名下、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屋。钟岳利的父亲钟统尧以其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0号1单元10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6.29平方米）、案外人王爱敏以其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锦绣北街54号内11号的房屋（建筑面积65.48平方米）为张志霞提供保全担保。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芝只民初字第57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张志清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屋，查封期限3年，同时查封了王爱敏、钟统尧提供保全担保的房屋。原审诉讼期间，张志霞称张志清、钟岳利于2014年1月7日又向其借款330000元，用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装修事宜，故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33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对张志霞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审判长询问张志清、钟岳利是否需要答辩期时，二人均明确表示放弃该项权利，不需要答辩期。张志霞提交了张志清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其丈夫陈德如兴业银行账户52×××96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7日、1月8日陈德如先后向张志清转账支付人民币610000元、320000元，共计930000元。张志清与钟岳利对张志霞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钟岳利表示虽然其已与张志清离婚，但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其与张志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张志霞提交的陈德如及张志清的上述账户进行了核实，具体如下：2014年1月7日10时37分，陈德如向张志清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6对应的内部账户52×××14）转账汇款210000元；同日10时39分，张志清将收到的上述210000元款项连同案外人王珊珊于同日10时20分向其账户汇入的190000元（合计400000元）转账汇入陈德如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7对应的内部账户52×××96）；同日10时41分，陈德如将王珊珊汇给张志清的19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返还到王珊珊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对应的内部账户52×××68）。2014年1月8日9时22分，陈德如再次向张志清上述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20000元；张志清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日9时24分将其中的90000元连同王珊珊于同日9时13分向其账户汇入的110000元（合计200000元）转账汇入陈德如兴业银行账户；同日9时26分，陈德如将王珊珊汇给张志清的11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返还到王珊珊兴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18日15时49分至51分，张志清通过ATM机取款及转账方式将30000元存入陈德如账户。张志清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6对应的内部账户52×××14）自2014年1月7日开户至2014年1月18日，在完成与王珊珊、陈德如银行账户转账交易后，其账户本金余额为0元，此后再无交易信息，且张志清向陈德如的转账汇款业务均由陈德如代理。另查，2013年12月1日，张志霞与陈德如的女儿陈志宇（2004年2月16日出生）作为甲方、张志清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莱山区黄海城市花园百合园10号楼602号房屋（建筑面积174.0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100000元，乙方已向甲方交付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乙方于2014年1月1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含已付定金）；双方同意于2013年12月2日将房屋交付乙方；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前携带有关材料共同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双方按照国家规定承担。张志霞、陈德如以陈志宇代理人的身份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日，张志清向烟台市地方税务局莱山分局缴纳了房屋税款37869.73元，当日交易发票显示的房屋交易金额为1262324.32元。张志清于2013年12月13日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2014年1月15日，张志清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芝罘支行）借款500000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抵押担保期限为30年，自2014年1月15日至2034年1月15日。一审再审中，张志霞与张志清均称，陈志宇与张志清房屋买卖实际交易价格为143万元，低于市场价格是因为其母亲的干预，备案的买卖合同价格为110万元，是为了减少纳税额，张志清在通过银行贷款缴纳首付50万元以后，仍欠付陈志宇购房款93万元，张志清通过向陈德如借钱又将钱退回陈德如账户，一是应付银行贷款审查，二是通过向陈志宇的父亲陈德如借款支付陈志宇购房款。2015年8月25日，即在张志霞起诉张志清、钟岳利的次日，于洋以钟岳利、张志清为被告，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钟岳利、张志清共同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本金1515976.38元、利息36881.84元。同日，于洋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张志清名下、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屋。2015年9月1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1号民事裁定，对诉争房屋进行轮后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一、限钟岳利、张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于洋借款本金1424298元、利息90201.72元，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仍按上述标准计付利息；二、驳回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钟岳利、张志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06民终23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清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民监594号民事裁定，对本院（2016）鲁06民终2355号案件予以提审。2019年10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445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鲁06民终2355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钟岳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于洋借款本金1424298元，利息90201.72元（自2015年7月18日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止，以本金644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仍按上述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不仅应当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还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本案中，张志霞凭张志清出具的两份借据和陈德如兴业银行账户52×××96中陈德如与张志清的银行交易明细，请求张志清偿还借款930000元及利息，但是，陈德如、张志清、王珊珊之间在2014年1月7日至8日两日内，利用其各自的银行账户循环转账支付，形成了张志清银行账户转入和转出共计930000元的交易记录，但其中陈德如共计转入张志清银行账户仅为330000元，加上王珊珊分两次汇入张志清账户内的300000元共计630000元，张志清又将该款汇入陈德如账户，陈德如又将其中的300000元分两次转回王珊珊账户内，至此，张志清涉案的个人银行账户最终余额为零，据此可以认定，虽然张志清向张志霞（陈德如）出具了借条，但张志霞和陈德如并未实际向张志清履行借款义务；诚如张志霞和张志清所言，陈德如向张志清出借了600000元，而根据张志清的银行交易明细，其已将借款在2014年1月7日至8日两日内还给了陈德如。而张志霞却利用陈德如、张志清账户之间上述两日内的款项交易总额为930000元的银行明细作为其履行借款义务的凭证，并持张志清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志清偿还借款93000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即张志霞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并不能证明其与张志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原审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调解协议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因张志清与张志霞和陈德如的女儿陈志宇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对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不予认定。至于张志霞称张志清、钟岳利欠付陈志宇购房款，陈志宇可对此另案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钟岳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志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志霞负担。二审庭审中，张志霞主张其诉讼请求的93万元中的60万元系借款，33万元系张志清购买其女儿房屋的欠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志霞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其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共计93万元及相应利息，且提供了张志清出具的借条两张，后张志霞又主张93万元中的33万元系张志清购房欠款，并非借款，张志霞对其关于购房欠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主要审查张志霞与张志清、钟岳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除应当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外，还应当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张志霞依据张志清出具的两张借据和陈德如兴业银行账户52×××96中陈德如与张志清的银行交易明细请求张志清、钟岳利偿还借款93万元及利息，但是，陈德如、张志清、王珊珊涉案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陈德如共计转入张志清银行账户仅为330000元，加上王珊珊分两次汇入张志清账户内的300000元共计630000元，张志清又将该款汇入陈德如账户，陈德如又将其中的300000元分两次转回王珊珊账户内，据此可以认定，虽然张志清向张志霞（陈德如）出具了借条，但张志霞和陈德如并未实际向张志清履行借款93万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志霞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并不能证明其与张志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原审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张志霞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1元，由上诉人张志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