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山西省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上海兰迪（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上海兰迪（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杨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温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2款第一自然段无效；被上诉人杨某立即腾出位于××县的房屋并归上诉人所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县的房屋为上诉人周某单独所有，二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于2008年9月5日向山西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并由周某支付全部房款。且太原市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房为周某所有。2.对房屋交款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房屋总价款345425元，其中245242元收据与转账凭证均显示为周某，另100000元收据虽然显示王某，但并非其出资，也非其签字，该房款实际为周某支付，故杨某有关共同共有的主张不能成立。3.对杨某关于娘家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杨某单方作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也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王某签名的《关于锦绣家园房屋归属权的说明》，不是王某出具，也不是其本人签名，且说明的内容涉及其父母及杨某，均没有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5.帝景公馆办理退房时，退房款转入王某账户，而非上诉人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办理帝景公馆退房时应当知道锦绣家园房屋的居住权约定归二被上诉人之女是错误的。6.本案并未侵犯二被上诉人之女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二被上诉人之女的居住权并不矛盾，其已经上高中，无需再居住此房屋，且上诉人主张所有权后仍可保留其居住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某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某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四条、第七条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房屋并非夫妻共有房屋，其次本案并非离婚诉讼，且本案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涉及未成年事项，上诉人主张权利不会影响未成年的居住权，一审法院依据该法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离婚协议》中的第二款第一自然段无效。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杨某立即腾出涉案房屋，并归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1.王某与杨某在2016年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杨某名下位于××县房屋产权归王某母亲周某所有，并配合王某和周某出售了该房屋，同时为了保障杨某和未成年女儿王婧娪的权益，王某和杨某约定将周某名下位于××县房屋的居住权归女儿所有。达成协议后，从2016年离婚到2020年期间，周某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其知道并认可协议内容。2.周某名下位于××县房屋是2008年王某、杨某与周某夫妇共同出资购买的，当时王某与杨某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四人之间具有家庭关系，且并未对该房屋共有形式作出约定，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为公共共有，杨某和其女儿当然也就享有居住权。（二）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所适用的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诉争房屋离婚时已经作出约定且一直由杨某及其女儿居住，并且一审时已经查明杨某名下房屋已经归周某所有并已配合其出售，同时为了保障杨某和其女儿的基本权益，将周某名下的清徐县锦绣家园房屋为王婧娪设定居住权，现周某主张权利，杨某和其女儿王婧娪的住房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某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某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三）依据《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因离婚已经导致杨某、王某及周某夫妇基于家庭关系产生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一审时杨某曾向法庭提起反诉，请求法庭确认其为房屋共有人并对房屋进行一并分割，法庭认为本案侵权纠纷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杨某的反诉请求是关于房屋权属争议的共有权确认纠纷和共有物分割纠纷，可以另案诉讼，故没有一并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某、杨某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第二款第一自然段无效。2.请求判令杨某立即腾出位于××县的房屋归周某所有，房屋价值3453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系王某母亲。王某与杨某于1999年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1月14日生女儿王婧娪，现在清徐中学读高一。2008年9月5日，周某与山西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MFA-052号《锦绣家园预售合同》一份，购买锦绣家园A幢1104号（第11层）房屋一套，价格345424元。庭审中杨某向本院提供购房款发票四份：2008年9月5日，周某（王某）交开发商购房款245424元，交款人签字为周某。2008年9月5日，周某（王某）交开发商装修费3000元（已退还收据编号：0086357）、物业费289元、电梯使用费1620元、维修基金10363元等，合计16372元，交款人签字为周某。2008年9月14日，王某交购房款100000元，交款人处为王某。2009年2月25日王某交开发商3000元，交款人处未署名。杨某在庭审中陈述：购买该房屋时其娘家出过17万元，由杨某把钱交给王某的父亲王维邦（已去世），由王维邦交给开发商的。周某2020年9月23日在《清徐报导》上刊登遗失声明：周某不慎将锦绣家园预售合同（合同编号：MFA-052）、购房收据（0046074）金额拾万元、收据（0046095）金额245424元丢失，特此声明。杨某提供一份王某签名的《关于锦绣家园房屋归属权的说明》一份，载明：锦绣家园A栋152号商品房面积131.44平方米，于2008年由王维邦夫妇和王某夫妻共同购买该房屋，并于2008年王维邦夫妻将该房屋另一半产权赠予儿子王某夫妻，王某夫妻拥有该房屋的全部产权。说明人：王某。2016年1月15日，王某与杨某协议离婚，达成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1.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婚后生有一女，由杨某抚养，王某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000元，每月5号前打到杨某指定的账号。女儿上高中和大学费用双方协商各出一半，在不影响孩子上学和生活情况下王某可以随时探望孩子。2.婚后财产的分割问题：婚后有位于××县的住房居住权归女儿所有，（离婚后王某和其母亲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向其女儿索要该房屋）儿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利。婚后有位于××县房屋产权归王某母亲所有，（该房屋首付30万元，剩余房款都由王某负责偿还。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王某付给杨某5万元）。3.婚后的债权、债务问题：婚后无债权，婚后债务在谁名下的由谁偿还。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王某与杨某达成离婚协议后，杨某已配合王某与周某将杨某名下的的位××县房屋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某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共有房屋，离婚时，分割住房由双方协议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王某与杨某离婚时协议将杨某名下的的夫妻共同财产位××县房屋产权归王某母亲周某所有，将其居住的登记在周某名下的在周××县的住房居住权归女儿王婧娪所有。王某与杨某对登记在周某名下的在周××县的住房无权进行处分，但双方在离婚时同时协商将杨某名下的的夫妻共同财产位××县房屋产权归王某母亲所有，现在王某与其母亲周某已将清徐县帝景公馆1单元3001号房屋在杨某的配合下出售。在杨某配合王某与周某出售清徐县帝景公馆1单元3001号房屋时，周某就应当知道其名下的的位××县的房屋居住权约定归王婧娪。且王婧娪一直居住在××县的房屋内，现在王婧娪尚未成年，在××县房屋出售后已面临无房居住的境地，势必会影响未成年的健康成长，也不利于保护王婧娪与杨某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某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条规定“保护未成年人，应当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则。处理涉及未成年人事项，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优先保护；（二）尊重未成年人人格尊严；（四）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规律和特点；…。”第七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依法对未成年人承担监护职责。国家采取措施指导、支持、帮助和监督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因此，应给予王婧娪特殊、优先保护，故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周某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说明，案涉房屋锦绣家园A栋152号房屋目前相关手续不全，不具备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条件。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即位于××县的房屋为2008年王某和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因该房屋手续不全、不具备办理不动产证条件，依照相关规定，法院对此类手续不全的房屋，当事人要求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且当事人对于房屋出资情况争议分歧较大，故周某仅凭《锦绣家园预售合同》和《锦绣家园文锦巷2号住宅编号（锦绣家园A栋花名表）》上写有周某的名字请求认定房屋归其独自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另根据2016年1月杨某与王某协议离婚并自愿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将杨某名下的的夫妻共同财产位××县房屋产权归王某母亲周某所有，将杨某居住的住的××县的住房居住权归女儿王婧娪所有”，综合考虑“协议离婚过程中，王某与其父母的身份关系，离婚后杨某积极配合王某及其父母出售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杨某名下的另一处房产”等情况，周某主张其不知道王某与杨某协议离婚及其达成的离婚协议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周某主张王某和杨某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2款第一自然段内容无效理由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某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某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英斌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思玮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