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铨坤，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慧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商铺之二。法定代表人：胡可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可煜，男，199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梁铨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慧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祥公司）、胡可煜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0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铨坤上诉请求：1.慧祥公司、胡可煜连带归还梁铨坤服务费4300元；2.慧祥公司、胡可煜连带赔偿梁铨坤（额外做账）损失14100元。事实与理由：一、慧祥公司、胡可煜应当归还服务费用4300元。梁铨坤开办的中山市雅速印刷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速公司）与慧祥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会计服务合同，约定每月服务费350元，服务内容包括每月会计记账，每月会计报表等税务局要求的事务。但该合同仅履行了8个月，雅速公司也支付了8个月的记账费用2800元。后因雅速公司不再经营，要求慧祥公司协助注销雅速公司，并停止履行双方的上述合同，并额外向慧祥公司支付了注销费用1500元。但慧祥公司没有记账，没有做报表，导致雅速公司需要重做。对于该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已确认。既然慧祥公司、胡可煜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应返还雅速公司已支付的每月会计费用2800元和额外支付的注销费用1500元，合计4300元。二、慧祥公司、胡可煜应赔偿梁铨坤额外做账的损失14100元。该部分损失系因慧祥公司未履行记账义务，未协助注销公司而发生，故慧祥公司、胡可煜应承担赔偿责任。税务局要求注销企业必须有三年的记账记录和报表，因为雅速公司没有记账，没有报表，导致本应由慧祥公司完成的10个月的记账需要重做，合计3500元。由于慧祥公司没有注销雅速公司，也未告知梁铨坤，导致雅速公司未注销的状态延续两年多，需要多做两年两个月的会计记账和报表，每月需支出350元，合计9100元。同时，由于慧祥公司没有注销雅速公司，导致梁铨坤额外支出注销费用1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4100元，并未明显过高。梁铨坤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铨坤曾多次催促慧祥公司做账及办理企业注销手续，但慧祥公司均不理会。梁铨坤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只能聘请他人做账。慧祥公司、胡可煜辩称：一、梁铨坤主张归还的代理记账费及注销费用43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记账协议》约定的服务期为一年，慧祥公司在这一年里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为梁铨坤开办的雅速公司办理企业纳税申报及绘制财务报表等工作。若慧祥公司未履行上述工作，则雅速公司的税务系统早已锁死，税务部门必然会向雅速公司发出罚款通知并列入黑名单。但梁铨坤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况，因此本案应认定慧祥公司已按协议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梁铨坤要求返还记账费用2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签署的《代理记账协议》的约定，服务有效期为一年，至2018年10月20日合同终止。2018年4月，梁铨坤称生意难做，要求注销雅速公司，其支付的代理记账费用也仅支付至2018年4月。此后，梁铨坤、雅速公司未再支付任何费用，据此应视为雅速公司提前终止上述合同，雅速公司此后的代理记账、纳税申报、工商年检等事宜与慧祥公司无关。二、梁铨坤主张的损失141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梁铨坤支付了注销费用1500元，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注销的截止时间，也没有签订注销协议。同时，由于梁铨坤与慧祥公司原来的一个股东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一直不配合提供雅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最终导致慧祥公司无法到税务及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梁铨坤、雅速公司在未与慧祥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高价聘请他人处理公司注销的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与慧祥公司无关。梁铨坤提交的三张收据未加盖公章及财务章，系向个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合法有效的收款凭证或税务部门开具的合法发票。梁铨坤主张其聘请案外人办理企业注销，该案外人虽然有会计证，但没有中山市财政局核发的代理记账许可，也没有提交案外人代为记账的凭证及纳税申报表等证据，因此不能确认梁铨坤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代理记账协议的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铨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慧祥公司、胡可煜向梁铨坤归还服务费4300元；2.慧祥公司、胡可煜赔偿梁铨坤损失1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雅速公司与慧祥公司签订《代理记账协议》一份，约定慧祥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雅速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慧祥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国家统一会计制度的规定，开展代理记账业务；2.根据雅速公司的经营的特点，指导雅速公司设计相应的会计制度；3.设计会计凭证传递程序，做好凭证签收工作，指导雅速公司妥善保管会计档案，并在合同终止时办理会计工作交接手续；4.按照有关规定审核雅速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填制记账凭证，登记会计账册，及时编制会计报表；5.办理雅速公司各项纳税事宜，营业执照年审、代码证年检、银行年检；6.解释说明雅速公司提出的有关会计处理、会计法规、财税政策等的原则问题；7.对在执行业务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8.为雅速公司提供加强经济核算，改善经营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等方面的建议。此外，上述《代理记账协议》约定慧祥公司的记账服务收费标准为350元/月，全年凭证、账簿费用为200元，其中包含用友套打凭证、账簿、差旅费报销单、费用粘贴单、工资表、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证照年检费为100元。此外，上述《代理记账协议》另约定了由于慧祥公司原因，未能按时完成会计核算或会计核算不真实，造成一定后果的，慧祥公司必须及时纠正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会计账务出现的问题，办理交接手续以前的由雅速公司负责，办理交接手续以后的由慧祥公司负责。《代理记账协议》签订后，梁铨坤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慧祥公司人员涂志法、张慧华转账付款1050元、3550元，合共4600元。一审庭审中，梁铨坤诉称上述款项中包含了2800元的记账服务费和1800元办理公司刻章、注销登记手续的费用，其中记账服务费包含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的记账服务费1050元及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记账服务费1750元，但梁铨坤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同意按总额4300元，即记账服务费2500元的标准主张权利。慧祥公司则辩称其收取记账服务费2500元及办理公司刻章、注销登记手续的费用1800元，并同意退还原告1800元公司刻章、注销登记手续的费用，但不同意退还记账服务费。此外，慧祥公司确认上述2500元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记账服务费，并认为其已按《代理记账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上述费用应不予退还。梁铨坤认为慧祥公司并未向税务机关报送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财务报表，并提交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未结事项告知书）》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上述《税务事项通知书（未结事项告知书）》载明截至2020年6月17日，雅速公司办理税务注销手续欠缺送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财务报表未办结。慧祥公司对于未提交上述财务报表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财务报表为每年度提交一次，故上述财务报表为每年度提交一次，因此未按月提交财务报表并不能视为慧祥公司违约。另，慧祥公司辩称其按约为雅速公司提供了财务记账服务，并提交其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资料以证明该事实。经查，上述材料均为打印件，并未附有相应的原始单据，亦无雅速公司方面的人员确认。另查明，梁铨坤诉称由于慧祥公司并未按约定为雅速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导致雅速公司须另行聘请他人负责财务会计事宜，由此产生了14100元的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梁铨坤向一审法院提交2020年6月30日及8月28日的收款收据两份及银行流水，以证明其该项经济损失。经查，上述两份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雅速公司，款项为代理注销工商、税务费用预收款和尾款，金额分别为3500元、10600元，填票人一栏由阳艳群签名确认；银行流水则载明梁铨坤在2020年6月30日、8月28日向阳艳群转账支付3500元、10600元的内容。此外，梁铨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雅速公司与阳艳群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亦未提交阳艳群是否具备财务会计资质的证据。再查明，雅速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登记成立，其股东为梁铨坤一人，此后于2020年8月17日办理注销手续。慧祥公司此前股东为张慧华、涂志法，此后变更为张慧华与胡可煜，最后变更为胡可煜一人。慧祥公司辩称，慧祥公司之所以未能为雅速公司办理注销手续，主要是慧祥公司的前股东张慧华与梁铨坤产生了矛盾冲突，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责任并不在于胡可煜，其无须承担责任。胡可煜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慧祥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梁铨坤、慧祥公司均对雅速公司已支付慧祥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2500元、雅速公司刻章及注销登记费用18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慧祥公司确认未为雅速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并同意向梁铨坤退还雅速公司的刻章及注销登记费用18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将梁铨坤、慧祥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慧祥公司是否须向梁铨坤退还代理记账服务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代理记账协议》明确约定了慧祥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为包括：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国家统一会计制度的规定，开展代理记账业务；2.根据雅速公司的经营的特点，指导雅速公司设计相应的会计制度；3.设计会计凭证传递程序，做好凭证签收工作，指导雅速公司妥善保管会计档案，并在合同终止时办理会计工作交接手续；4.按照有关规定审核雅速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填制记账凭证，登记会计账册，及时编制会计报表；5.办理雅速公司各项纳税事宜，营业执照年审、代码证年检、银行年检；6.解释说明雅速公司提出的有关会计处理、会计法规、财税政策等的原则问题；7.对在执行业务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8.为雅速公司提供加强经济核算，改善经营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等方面的建议；因此慧祥公司应按约定为雅速公司提供如上服务。现慧祥公司用以证明其已尽上述义务的证据仅为其自行制作并打印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资料，上述资料并未经雅速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慧祥公司已履行完毕其约定义务。此外，在雅速公司委托慧祥公司办理注销事宜后，慧祥公司亦并未制作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财务报表。另，根据税务管理规则，如慧祥公司存在2017年9月以来一直未为雅速公司办理税务报表的事实，则雅速公司必然被税务机关所处罚，现并无该方面事实发生，故一审法院采信慧祥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该公司已为雅速公司办理税务申报手续。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慧祥公司只履行了部分约定义务，其所收据的记账服务费应进行相应的扣减，一审法院根据慧祥公司所履行义务的客观状况，酌定该公司应向梁铨坤返还记账服务费1250元。二、慧祥公司是否须向梁铨坤赔偿经济损失1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铨坤用以证明上述损失的证据仅为阳艳群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两份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阳艳群具备相应的财务会计资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签订财务会计服务合同，因此上述款项并不能认定为梁铨坤额外支出的财会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金额不予采信。此外，梁铨坤、慧祥公司均已确认慧祥公司未为雅速公司提供注销公司的服务，故雅速公司已支付的1800元应视为其直接损失，现慧祥公司同意退还该费用，应视为梁铨坤的直接损失已得到补偿。对于梁铨坤主张的14100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明显过高，且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慧祥公司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即使存在该费用亦远超慧祥公司可预见范围之外。基于以上事实，梁铨坤诉讼请求慧祥公司赔偿其损失14100元并无事实有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胡可煜是否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慧祥公司为胡可煜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胡可煜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慧祥公司财产的情况下，胡可煜应对慧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本案慧祥公司所欠原告公司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并非前任股东张慧华、涂志法的个人债务，因此张慧华与雅速公司及原告之间的个人矛盾并不影响被告慧祥公司债务的承担。胡可煜以张慧华与梁铨坤及雅速公司之间的矛盾作为其免责事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慧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铨坤返还服务费3050元；二、胡可煜对慧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铨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元（已由梁铨坤预交），由梁铨坤负担217元，慧祥公司、胡可煜负担43元，该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梁铨坤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慧祥公司、胡可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梁铨坤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会计证、2.会计代理记账协议，拟证明梁铨坤聘请专业会计记账并额外支付会计记账费用的事实；3.核准简易注销通知书、4.清税证明，拟证明梁铨坤聘请专业会计注销企业的事实；5.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慧祥公司以前没有做账的事实，以及税务局要求做账报表的事实；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铨坤多次要求慧祥公司补充做账，慧祥公司予以拒绝。经庭审质证，慧祥公司、胡可煜对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均不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代理记账协议》载明的合同履行期限存在笔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服务期限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该协议实际履行的期限截止至2018年4月，梁铨坤（雅速公司）向慧祥公司实际支付的代理记账服务费亦支付至2018年4月。慧祥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纳税申报、代理记账、工商年检、绘制财务报表等工作；梁铨坤则主张慧祥公司虽然做了工作，但没有拿给他看；慧祥公司回应称，因为梁铨坤未主张相关资料须拿给他看，所以未将完成的相关资料拿给梁铨坤，但相关资料已通过网络向税务及工商部门申报，因雅速公司已注销，故相关证据已无法网上打印出来，若慧祥公司未做账，雅速公司早已收到税务及工商部门的罚款通知。梁铨坤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办理注销工商登记前曾催告过慧祥公司，慧祥公司对此表示确认，但认为梁铨坤（雅速公司）一直未提供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导致注销工作无法完成。2.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就雅速公司的注销登记问题进行沟通，梁铨坤曾催促慧祥公司办理相关注销手续，慧祥公司一方则催促梁铨坤尽快提交雅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等材料。3.梁铨坤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阳艳群具有中山市财政局颁发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4.梁铨坤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阳艳群签订的《代理记账协议》显示，梁铨坤（雅速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签订该协议，委托阳艳群对雅速公司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的经济业务进行代理记账，收费标准为每月350元。5.梁铨坤提交的《核准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雅速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被核准简易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财务服务合同纠纷。雅速公司与慧祥公司签订的涉案《代理记账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因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可知，雅速公司与慧祥公司约定慧祥公司为雅速公司提供代理记账的服务，梁铨坤作为雅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已向慧祥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的代理记账费用。虽然梁铨坤主张慧祥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从未为雅速公司提供办理代理记账的服务，但慧祥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梁铨坤在双方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同时，根据梁铨坤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未结事项告知书）》记载的内容可知，雅速公司需补充报送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系2018年1月1日开始产生的财务资料。慧祥公司提交的相关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总分类账、明细账等财务资料虽然未有雅速公司或梁铨坤的签名，但梁铨坤对相关资料反映的雅速公司的经营状况亦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按照常理，慧祥公司既然已经制作了雅速公司的相关财务记账资料，则其没有不向相关税务部门提交的动机。此外，慧祥公司已自认其未向税务部门报送雅速公司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财务报表，理由是财务报表按年度提交。本院认为，即使慧祥公司的该说法成立，因其未提供相应的服务，按照公平原则，其亦应向梁铨坤返还相应的代理记账款。故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情况，认定慧祥公司仅向雅速公司提供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代理记账服务。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慧祥公司应向梁铨坤返还部分记账服务费1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企业注销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曾口头约定慧祥公司为雅速公司（梁铨坤）提供企业注销服务，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双方对具体服务的内容、期限、违约责任等问题亦未能明确。梁铨坤主张，因慧祥公司未按《代理记账协议》的约定提供代理记账的服务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办理企业注销的服务，致使其通过向案外人购买相关服务支出费用14100多元的问题。经查，双方并未约定慧祥公司提供企业注销服务的截止时间，从双方微信沟通情况来看，虽然梁铨坤曾经催促过慧祥公司办理雅速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手续，但梁铨坤亦存在未及时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等怠于配合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的不当行为。同时，梁铨坤主张其支出的办理企业注销的费用14100元大部分为其所称的委托案外人补做雅速公司自2017年至2020年近三年的会计记账和报表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按350元/月的标准计算。如前所述，因本院已认定慧祥公司已向雅速公司提供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代理记账服务，故本院对梁铨坤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且从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企业注销服务费的情况来看，梁铨坤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明显超出了慧祥公司的预期。一审法院基于慧祥公司最终未提供办理企业注销的服务，并结合慧祥公司自认已收取企业注销服务费的情况，判决慧祥公司向梁铨坤退还相应的企业注销服务费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铨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梁铨坤已预交），由上诉人梁铨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