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吉路东明商厦B-90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6156658U。 法定代表人：郭金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萍，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黄塘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69XU。 法定代表人：黄高山，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因与被告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塘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塘镇政府应支付祥盛公司工程款285420.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塘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祥盛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盖章的行为视为对涉案工程评审审定造价1332738元结论无异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及《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汇总表》，认为祥盛公司送审的结算1622694元包括中标价(合同价)1332748元、后西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造价为46487元、下园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造价为34493元、下园桥两头接线工程造价为19871元、台风及暴雨损失为85000元。可见，案涉工程确实因两次暴雨产生了合同外增补及漏项的工程项目，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由于祥盛公司与黄塘镇政府存在非常悬殊的地位差别，案涉工程在2010年9月已经完工，但直至2013年10月案涉工程造价才开始进入评审、送审。众所周知，市政工程的拨款流程是相当繁琐及漫长的，祥盛公司在工程完工结束后2年仍未领取到工程款，为了尽快领取中标项目的合同内的工程款，轻信了黄塘镇政府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在县政府审批后另行结算的说法，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也符合行业的惯常做法。故一审将祥盛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的“施工单位”一栏上盖章签章行为视为对评审结论无异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3年12月10日起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祥盛公司主张的是合同外增补的工程款，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且祥盛公司已就该款项多次要求黄塘镇政府予以结算并支付，是黄塘镇政府以县政府未审批为由而不予结算支付的，结合《关于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请示》内容可印证，黄塘镇政府确因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向其上级单位请示审批予以结算。而且合同外增补的工程款285420.8元已经占中标合同总价的21.5%，从常理而言，祥盛公司也不可能放弃该款项而导致诉讼时效超过的。祥盛公司基于黄塘镇政府作为政府机关地位的信任，对其提出合同外项目另行结算的说法予以确信，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三、《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合同外项目已经结算依据。《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是根据黄塘镇政府送审材料进行审核，而案涉工程因黄塘镇政府的原因在工程实际施工时未及时向县政府、县财政审核部门申报。财政审核部门只是根据流程从形式上对中标的送审内容进行审核，对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项目是不予审核的，故财政审核部门委托的泉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直接对合同外增加的项目给予核减，核减后的结果与中标价格一模一样。本案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是实际发生的，然而财政审核部门无任何理由直接核减不予计算是毫无根据的。《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合同外项目已经结算的依据。 黄塘镇政府答辩称，一、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结算支付完毕。二、祥盛公司主张两次暴雨冲毁施工便道和桥基围堰重做的工程造价184569.8元与事实不符，且涉案暴雨不构成不可抗力，应由祥盛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三、祥盛公司主张的漏项款100851元未经黄塘镇政府确认，且已在评审中被核减，祥盛公司要求黄塘镇政府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四、祥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已在2013年10月25日完成评审，祥盛公司已盖章确认了评审结果，黄塘镇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依据评审结果完成了工程款的支付。祥盛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黄塘镇政府主张相应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塘镇政府立即支付祥盛公司工程款285420.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塘镇政府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9月24日，祥盛公司中标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中标价为1332748元，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2009年12月2日，祥盛公司（承包人）与黄塘镇政府（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黄塘镇政府将址在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村和尾园村的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发包给祥盛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后西桥全长44米和下园桥全长31米工程建设；开工日期2009年12月2日，竣工日期2010年4月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332748元；如遇到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经双方协商确认工期的顺延；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和时间：工程竣工时拨付工程合同款的50%款项，其余的50%工程合同价款在一年内拨付清；增加工程量按审核项目单价计算相应工程造价；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确定变更价款：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工程师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09年12月开工，2010年9月完工，2011年10月通车并进行交工验收。2013年7月22日，黄塘镇政府向惠安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请示》1份，内容有：“惠安县人民政府：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工程于2009年9月24日经公开招投标由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中标价1332748元，该工程于2011年10月通车并已进行交工验收。现建设单位申请要求进行工程决算，但由于在工程施工期间，即2010年5月23日、2010年7月28日发生两次大暴雨，造成后西桥和下园桥的施工便道和桥基围堰被洪水两次冲毁（有现场受毁录像、照片、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为依据），根据工程量签证单和工程联系单进行预算两次不可抗拒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达184569.8元，为此建设单位恳请该损失应纳入增加工程量并按中标价计算投资额，以便尽快完成整个工程项目资金决算。以上请示妥否，请批复。附件：两次水毁受损现状照片；两次水毁工程联系单；两次水毁工程签证单。”但惠安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请示未作批复。涉案工程经黄塘镇政府委托审核机构诚信公司进行评审，诚信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审核后结算造价为1332748元，同送审的结算1622694元比，核减289948元。并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该审核书上载明的审核说明有：“经结算人员及建设、施工相关人员现场勘测计量，一致决定：后西桥、下园桥的旧桥清理外运不予计算；下园桥两头接线工程铺设数量不予计算；台风损失依据资料不详不予计算。”2013年10月25日，祥盛公司、黄塘镇政府分别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一栏里盖章，对涉案工程评审审定造价1332748元进行了确认。2013年11月13日，惠安县财政投资评审所出具《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份，其上载明：“……该项目送审结算价为1622694元，经委托造价机构审核后为1332748元，总核减金额289948元。核减原因如下：1、后西桥：核减131487元。⑴后西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工程数量核减1328.2m³，此项造价核减46487元。⑵台风及暴雨损失：此项造价核减85000元。2、下园桥：核减54364元。⑴下园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工程数量核减985.5m³，此项造价核减34493元。⑵下园桥两头接线工程：工程数量核减160.9m2，此项造价核减19871元。⑶中标降幅造价104095元，结算送审没有降幅。应核减：此项造价核减104095元”。黄塘镇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祥盛公司工程款1332748元。 一审确认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二、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完工，2011年10月通车并进行交工验收。黄塘镇政府委托审核机构诚信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评审，诚信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审核后结算造价为1332748元，同送审的结算1622694元比，核减289948元。从上述评审报告及《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汇总表》内容体现，祥盛公司送审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622694元，其中包括中标价（合同价）1332748元、后西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造价为46487元、下园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造价为34493元、下园桥两头接线工程造价为19871元、台风及暴雨损失为85000元。可见祥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漏项及两次大暴雨冲毁工程的损失，在工程结算评审中已被核准。结合诚信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说明》，以及祥盛公司、黄塘镇政府于2013年10月25日分别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一栏里盖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评审审定造价1332748元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祥盛公司对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不持异议。2013年11月13日，惠安县财政投资评审所出具《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涉案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予以确认。故诚信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的评审审定造价1332748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认定。祥盛公司主张黄塘镇政府承诺先按合同价结算，增补工程等县政府审批后另行结算，其才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加盖公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因此，祥盛公司主张本案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5日，祥盛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盖章，确认了案涉工程结算评审造价1332748元。2013年11月13日，惠安县财政投资评审所出具《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涉案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予以确认。且黄塘镇政府已于2013年12月9日付清结算审核的工程款1332748元。祥盛公司主张自评审结果出来后，其一直向黄塘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历任负责人当面或通过电话主张本案工程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12月9日黄塘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次日起算，至2020年4月29日祥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祥盛公司与黄塘镇政府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祥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漏项及两次大暴雨冲毁工程的造价损失，在工程结算评审中已被核准。且祥盛公司已对被核准后的涉案工程造价1332748元予以确认，黄塘镇政府也已付清工程款1332748元。故祥盛公司主张黄塘镇政府支付涉案工程造价漏项和两次大暴雨冲毁工程的造价损失共计285420.8元，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祥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1.3元，由祥盛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祥盛公司提供《报审单位承诺书》欲证明其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黄塘镇政府有向财政局进行报审。黄塘镇政府质证认为，首先，该承诺书单位领导签字及落款日期均为空白，不是合法的报审材料，故对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其次，对于祥盛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款项，当时在评审前黄塘镇政府确有一并提出报审，但这部分款项已在评审中被核减，祥盛公司亦在核减结果上盖章确认，清楚知晓被核减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塘镇政府对《报审单位承诺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黄塘镇政府在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评审时曾就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向财政局进行报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二、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包括两部分，其一为两次暴雨造成后西桥和下园桥的施工便道和桥基围堰被冲毁，因重建而增加的工程量184569.8元；其二为遗漏未计算项目，包括：后西桥清理外运旧桥材料费用46487元，下园格格清理外运旧桥材料34493元，以及下园桥两头接线工程19871元，计100851元。黄塘镇政府委托的审核机构诚信公司作出的《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及《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汇总表》体现，祥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漏项及两次大暴雨冲毁工程的损失，在工程结算评审中已被核准。祥盛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的“施工单位”一栏里盖章，对涉案工程的评审审定造价1332748元进行了确认，该行为可视为祥盛公司对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不持异议。且2013年11月13日，惠安县财政投资评审所亦出具《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涉案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予以确认。因此该评审审定造价，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祥盛公司主张系因黄塘镇政府承诺先按合同价结算，增补工程等县政府审批后另行结算，其才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加盖公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对祥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420.8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祥盛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情况明细表》上盖章，对案涉工程结算评审造价1332748元予以确认。2013年11月13日，惠安县财政投资评审所出具《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桥、下园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涉案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予以确认。之后，黄塘镇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付清结算审核的全部工程款。因此，祥盛公司至2020年4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祥盛公司主张自评审结果出来后，其一直向黄塘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历任负责人当面或通过电话主张本案工程款，但一、二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1.3元，由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陈主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