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丽，女，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龙飞，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飞，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锦丽、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谊友鹏公司）、龙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通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将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车谊友鹏公司支付华夏通宝公司律师费7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56.2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驳回华夏通宝公司要求车谊友鹏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70000元，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首先，车谊友鹏公司签订的《汇金保-房抵-借款合同》第十条第3款、第4款约定，车谊友鹏公司逾期还款的，另需要承担追偿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当借款发生逾期，并由第三方进行代偿的，该第三方有权取得本合同项下债权人对车谊友鹏公司的各项权利。因此，海大富林公司（以下简称海大富林公司）在代偿后有权向车谊友鹏公司主张追偿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其次，根据车谊友鹏公司与债权人及北京海大富林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车谊友鹏公司与陈锦丽、车谊友鹏公司、龙飞及海大富林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第三条，律师费属于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海大富林公司在代偿后，对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享有求偿权。但是，(2020)鲁0112民初4639号一审判决第10页中认定“因华夏通宝公司此处主张的律师费并非代偿款项，而是华夏通宝公司因本案自行支付的律师费，故华夏通宝公司的此部分律师费诉讼请求，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显割裂了海大富林公司求偿权的全部，该求偿权不仅包括代偿款项，也包括实现代偿款支出的费用。且，一审在判决第三项也支持了华夏通宝公司因实现代偿款追偿而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而律师费的性质与诉讼保全保险费性质一样，都是实现代偿款追偿支出的合理费用。最后，华夏通宝公司与海大富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海大富林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济南浩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对龙飞、陈锦丽的抵押权以及由此派生或相关的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华夏通宝公司。华夏通宝公司享有海大富林公司上述的全部求偿权，有权要求济南浩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全部逾期款项和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涉案合同中均约定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法院应按照约定判令各方当事人的承担，而不是依据法定。本案中，无论是《汇金保-房抵-借款合同》，还是《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有同样的约定即济南浩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构成逾期后，除了归还全部逾期款项、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等，还应支付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龙飞、陈锦丽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要求济南浩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代偿款……以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因此，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6035元均应由济南浩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龙飞、陈锦丽负担。判决书中“由华夏通宝公司负担775元”是错误的，请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给与改正。陈锦丽、车谊友鹏公司、龙飞未发表答辩意见。华夏通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谊友鹏公司偿还华夏通宝公司代偿债权635,383.37元，并支付罚息70,822.95元（以635,383.3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息24%标准计算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算）共计756,206.32元；2.判令车谊友鹏公司支付华夏通宝公司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7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56.21元；3.判令华夏通宝公司对龙飞、陈锦丽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北路东首路南3号楼4-201（房产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52450号）享有抵押权，对抵押物拍卖变现款优先受偿；4.判令华夏通宝公司、龙飞、陈锦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甲方出借人（不特定的人，以首金网系统中记录的甲方为准）与乙方车谊友鹏公司、丙方北京首金公司（平台方）签订《汇金保-房抵-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01212018091835944，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8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年利率9.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车谊友鹏公司，账号为9595109780258007。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按月计息，当期还款额（利息）=借款本金*年利率/12，最后一期还款额=借款本金+当期还款额（利息）；借款利息以甲方实际放款日作为起息日，每自然月实际放款日对应日的前一日为结息日，乙方结息日的次一日向甲方支付当期利息。如还款发生逾期，应对逾期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罚息直至清偿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日0.07%。逾期还款的，乙方另需承担追偿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当本合同项目发生逾期，并由第三方进行代偿的，该第三方有权取得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各项权利。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车谊友鹏公司印章。车谊友鹏公司（借款人、甲方）与王继光（债权人、乙方）、海大富林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JK01212018091835944-03，约定丙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署的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债务人应付的所有费用，即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有关银行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尾部，“王继光”签名捺印，车谊友鹏公司、海大富林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龙飞（甲方、抵押人1）、陈锦丽（甲方，抵押人2）与海大富林公司（乙方，抵押权人）、车谊友鹏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JK01212018091835944-04，约定龙飞、陈锦丽将其名下座落于历城区二环北路东首路南3号楼4-201号、房产证号济南20160052450的房产为海大富林公司担保的车谊友鹏公司涉案债务提供反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支付的代偿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履约保证金、损害赔偿金、担保费、保后管理费，以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乙方向出借人承担担保或赔偿等责任后，有权将其在主合同项下对丙方享有的债权及对应全部担保权利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甲方同意，甲方仍承担担保责任。在乙方为丙方提供担保的借款到期（含部分到期、提前到期），丙方未向出借人归还借款本息，导致乙方承担了担保、赔偿等责任时，乙方有权实现抵押权。合同明确载明了各方当事人的联系电话和通讯地址，并约定，该反担保合同项下通知，一方按本合同载明的对方通讯地址进行邮寄后满5天即可视为已送达对方。该合同尾部有“龙飞”、“陈锦丽”签名和捺印，海大富林公司、车谊友鹏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2018年9月26日，海大富林公司取得涉案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98320号。2018年9月29日，包括王继光在内的45人通过北京首金公司将680,000元借款转入车谊友鹏公司指定账户（账号9595109780258007）。借款发放后，车谊友鹏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10月起，于每月29日支付当期利息5383.33元，支付至2019年8月；2019年9月29日，最后一期应还款额685,383.33元（借款本金680,000元+当期利息5383.33元），车谊友鹏公司未有支付。2019年9月29日，海大富林公司依照担保合同约定，通过其结算账户即日履行代偿责任，代偿金额为本金和利息共685,383.33元。2019年9月30日，海大富林公司（甲方）与本案华夏通宝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HDFL-HXTB-20190930-01），约定，甲方将其对车谊友鹏公司的贷款债权及对龙飞、陈锦丽的担保权利转让给乙方，贷款债权包括代偿本金68万元和截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5383.33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的贷款债权的权利、权益、利益及收益均整体转让给乙方。合同附件中明确载明贷款债权的明细，即借款人为车谊友鹏公司，抵押人为龙飞，本金余额680,000元，利息余额5383.33元，房产地址为历城区二环北路东首路南3号楼4-201。2020年4月24日，华夏通宝公司根据反担保合同载明的各方通讯地址，通过EMS邮政速递分别向车谊友鹏公司、龙飞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对方海大富林公司将其依据本案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享有的对车谊友鹏公司的追偿权及对龙飞房产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华夏通宝公司事宜，并通知对方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向华夏通宝公司履行义务。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8日，华夏通宝公司就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先后在山东法制报、兰州晚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华夏通宝公司因本案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华夏通宝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70,000元。此后，华夏通宝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华夏通宝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756.21元。再查明，龙飞与陈锦丽于2000年3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海大富林公司与车谊友鹏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及海大富林公司与龙飞、陈锦丽、车谊友鹏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谊友鹏公司借款后未能按期还款，海大富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为车谊友鹏公司偿还借款685,383.33元后，有权向债务人车谊友鹏公司追偿。龙飞、陈锦丽自愿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海大富林公司，为车谊友鹏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海大富林公司的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海大富林公司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龙飞虽主张借款合同中，出借人预扣利息、收取手续费和押金、实际借款数额少于68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夏通宝公司与海大富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华夏通宝公司已书面通知车谊友鹏公司和龙飞债权转让事宜并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华夏通宝公司取得了海大富林公司就涉案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项下对车谊友鹏公司代偿款的追偿权和对龙飞、陈锦丽名下房产的抵押权。现华夏通宝公司要求车谊友鹏公司支付代偿款635,383.33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夏通宝公司要求车谊友鹏公司以代偿款项635383.33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上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夏通宝公司受让海大富林公司对龙飞、陈锦丽名下房产的抵押权，华夏通宝公司要求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飞、陈锦丽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车谊友鹏公司追偿。华夏通宝公司为办理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756.21元，系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夏通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证合同和反担保合同中虽约定海大富林公司在履行保证义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车谊友鹏公司、龙飞、陈锦丽归还垫付的全部款项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有关银行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但因华夏通宝公司此处主张的律师费并非代偿款项，而是华夏通宝公司因本案自行支付的律师费，故华夏通宝公司的此部分律师费诉讼请求，不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谊友鹏公司、陈锦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635,383.33元；二、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29日起，以635,3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三、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756.21元；四、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至第三项所判债权范围内，对龙飞、陈锦丽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北路东首路南3号楼4-201号房产（房产证号济南20160052450）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5元，由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龙飞、陈锦丽负担5260元，由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5元；保全申请费4301元，由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龙飞、陈锦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夏通宝公司主张车谊友鹏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70000元。首先，海大富林公司与龙飞、陈锦丽、车谊友鹏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支付的代偿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履约保证金、损害赔偿金、担保费、保后管理费，以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海大富林公司与龙飞、陈锦丽对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包括律师服务费，海大富林公司享有要求龙飞、陈锦丽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承担反担保责任。同时，车谊友鹏公司在该《反担保合同》中盖章的行为，可以认定车谊友鹏公司认可《反担保合同》中对律师服务费的约定，故龙飞、陈锦丽、车谊友鹏公司在《反担保合同》签字盖章系对上述约定的认可。海大富林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将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夏通宝公司后，华夏通宝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追偿权，其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车谊友鹏公司、龙飞、陈锦丽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车谊友鹏公司应当向华夏通宝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龙飞、陈锦丽应当对该律师费承担反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0元；四、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第三项所判债权范围内，对龙飞、陈锦丽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北路东首路南3号楼4-201号房产（房产证号济南20160052450）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北京华夏通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5元，保全申请费4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元，均由被上诉人甘肃车谊友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龙飞、陈锦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