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女，1973年4月12日生，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3年4月15日生，汉族，陵川县人，现住晋城市。原审第三人：赵某，女，1977年4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霍州市人，现住晋城市。上诉人郜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赵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应为王某和案外人李德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的44万元中包含刘鑫的钱，李德明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保证书、聊天记录可证实被上诉人委托的是李德明，还款义务人也是李德明，李德明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李德明出具的收据更证明该事实。上诉人仅是中间介绍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隐瞒重要证据，庭后才提供，一审直接采用未质证的证据作出判决，请求撤销或发回。3、被上诉人针对刘鑫的事情仅支付了1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是16万元。李德明出具的14万元欠条能证明其收到15万元归还1万元。王某辩称，这个钱谁也朝不住，给的是郜某就只能找郜某，上诉人所说李德明打的条王某没有见过。赵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某等找到赵某和李德明，王某、王未明、李德明三个人打了条，说跟赵某等没有关系了。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左右，原告为帮人找工作联系到了被告，正好得知被告有能力和渠道在晋煤集团帮人安排工作。2017年5月8日，被告及其丈夫来到原告家中，双方达成合意后，原告将收来的安排工作款项44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支，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某肆拾肆万元整，郜某，2017年5月8日。”根据原告的陈述，该440000元中有160000元是案外人刘建庆支付的安排工作款项。随后，由于种种原因，安排工作事项未能办成，原告找到被告商量退款，除案外人刘建庆的这笔安排工作款项未能结清，其余都已退款。被告与第三人赵某及案外人李德明之间由于安排工作互有欠款，被告便将原告该笔债务转移到了李德明名下（李德明欠被告郜某安排工作款项150000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一笔，金额为5000元；2019年12月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一笔，金额为10000元。同日，李德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经郜某给赵某给刘鑫壹拾伍万元由李德明给刘鑫安排正式工作，结果由于种种特殊原因未能办成，后经三方协商由李德明负责退全款拾伍万元，退款时间是2019年12月8日至2020年元月10号，具体退款由王未明代收（王未明为原告朋友）。”2019年12月12日，李德明向王未明转账5000元（为原告委托的收款人，也是原告的朋友）；2019年12月13日，李德明向王未明转账5000元；2020年1月23日，李德明向王未明转账1600元。2020年1月16日，李德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支，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刘鑫安排工作款壹拾肆万圆整（140000元整），李德明，身份证号：×××，2020年1月16日。”原告称给被告转账的440000元中包含着案外人刘建庆的160000元，2019年12月8日，被告丈夫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9年12月12日、13日，李德明向原告转账两笔，总计10000元。2020年1月16日，李德明向原告打了一支收据，证明还有140000元安排工作款项尚未支付给原告。原告还向法院提供了（2020）晋050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中查明刘建庆当时支付给王某的安排工作款项为160000元，由于王某于2020年1月21日退还了刘建庆30000元，所以在该判决书中，法院判决司长青归还刘建庆130000元。一审认为，原告委托被告为刘建庆儿子刘鑫及其他人找工作的行为，扰乱社会公平竞争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法律所禁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的委托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安排工作款项。根据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仅有一笔为案外人刘建庆儿子刘鑫安排工作的款项未予返还，被告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原告。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案外人李德明已经向原告返还了11600元，虽然原告陈述称，有1600元是案外人李德明向其支付的生活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被告总计向原告返还了15000元，虽然原告陈述称，有5000元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予认可。同时，根据（2020）晋050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案外人刘建庆向原告支付的安排工作款项为160000元，结合本案，原告向被告转账440000元中包含的案外人刘建庆安排工作款项也应为160000元。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的安排工作款项实际数额为160000元-11600元-15000元=133400元。被告称其与原告的该笔债务已经转移到了案外人李德明处，但根据法律规定，转移的债务应当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原、被告之间的该笔债务，系扰乱社会公平竞争，侵害社会利益行为产生的，不受法律的保护，被告与案外人李德明之间发生的该笔债务转移无效。因此，对于被告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33400元。二、驳回原、被告主张的其他诉辩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郜某收取被上诉人王某案涉款项的事实，有王某转账的记录及郜某出具的收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王某委托郜某办理的事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认定委托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判令郜某返还王某案涉款项并无不当。至于原审第三人赵某以及案外人李德明，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委托关系，即便李德明同意由其直接退还王某相关款项，亦不能当然免除上诉人郜某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上诉人郜某提供的证据虽可表明王某接受李德明归还的部分款项，但因其中并无明确的债务转移或者免除郜某责任的文字内容，不足以证明王某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至李德明名下而免除郜某的还款责任。对被上诉人王某于一审庭审后提供的李德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据，一审未经质证即予以认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据以认定的相关事实不属于本案基本事实，且未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郜某收取及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