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与田安路交叉口丰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种良，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建，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汉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斗南街**。 法定代表人：林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汉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案涉《对账确认单》系联华公司为配合汉威公司有关审计业务而出具的，不是双方对2015年至2016年间业务往来的对账，本案应委托专业机构对双方财务往来进行审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汉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汉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联华公司支付汉威公司款项5681879.19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 联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汉威公司返还联华公司多支付的款项12447581.12元及自反诉之日即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反诉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汉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汉威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载明：证据3名称为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内容及对象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联华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现汉威公司又主张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进出口合同关系，并提供证据12、13、14、15、16来证明该主张，但其未提供案涉购销合同相对应的代理出口协议，且证据12-15不能证明双方是按代理出口业务模式出口，证据16亦载明汉威公司曾委托过联华公司代理其与诺信公司之间的进出口业务，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故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对账确认单》系汉威公司与联华公司双方的真实对账。理由：（1）联华公司对《对账确认单》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系为配合汉威公司发行私募债要通过财务审计而做出，但提供的证据即保证函、说明函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7日，2015年4月16日，均在《对账确认单》出具日期之前，且两份函载明的内容是“审计过程需要向贵司函证，需贵公司协助，盖个公章。如因所函证金额与贵司账上余额不相符的，也请在相符之处盖章”，应理解为是在函证上盖章，汉威公司财务人员在庭审中进一步解释联华公司需盖章的材料为会计师的询证函与汉威公司配套的说明函，该解释与函载明的内容基本吻合。2、汉威公司提供的其公司财务人员吴剑玉与联华公司办公室负责人颜华玉的ＱＱ聊天记录，联华公司质证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颜华玉在质证时对该ＱＱ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述称该账单不是真实对账，双方一直以来没有对过账，对账单上盖章是为了发行债券，汉威公司承诺事后会补保证函。双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的ＱＱ聊天记录载明：吴剑玉（怀梦草）：截止2016年5月31日联华公司累计欠汉威公司￥5894827.93元，其中：退税款￥504××××.32元，货款￥845617.87元、周转款余款￥591.74元，你（颜华玉）看一下；颜华玉（联华颜）：什么是周转款？吴剑玉：我们平常银行贷款不是转来转去的吧，还留了这个591.74尾巴没有转；颜华玉：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款；吴剑玉：没事，你对一下，你们财务应该是有这个数的，我们先把退税跟货款对了这两件金额比较大；颜华玉：他说货款对不上，让我和你对一下，退税款上次我科核对过，是这个数；货款对不上；吴剑玉：我把明细发给你；吴剑玉：＄84100＋＄7403＋＄29460＋＄9968这四笔呢；颜华玉：29460已经在9.8汇给你们了，不有一笔不是84100，实际收款金额为84074；……吴剑玉：好的，等我同事对了，我再跟你说；颜华玉：嗯，好的；吴剑玉：632669.13货款；颜华玉：嗯，没错；吴剑玉：截止2016年5月31日联华公司累计欠汉威公司￥5681879.19元，其中：退税款￥504××××.32元，货款￥632669.13元、周转款余款￥591.74元；如果没有问题，我现在过去找你盖章喔；颜华玉：周转款，我真不懂，平安银行，现在出纳出去了，带着章出去，所以你自己和好联系。该ＱＱ聊天记录能完整体现对账过程、《对账确认单》形成过程及对账单所载款项5681879.19系由退税款￥504××××.32元，货款￥632669.13元、周转款余款￥591.74元组成。颜华玉还述称该数额有经联华公司实际经营者确认。（2）汉威公司提供的《联华欠汉威退税款明细表》载明退税款的组成及支付情况，联华公司质证认为经核对有5笔汉威公司主张已收退税款数额与联华公司实际支付数额不符，因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ＱＱ聊天记录载明双方对退税款504××××.32元数额无异议，故对联华公司尚欠汉威公司退税款504××××.32元予以确认。（3）联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证明汉威公司尚需支付其款项，向法院申请委托专业机构对联华公司与汉威公司全部交易往来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汉威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6月23日进行对账，联华公司亦出具对账确认单，且2015年底后双方就无交易，故不同意且不必要进行审计。经审查，联华公司出具交汉威公司收执的《对账确认单》系对双方之前往来的对账，正如对账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为截止2016年5月31日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累计尚欠泉州市汉威制造有限公司款项￥5681879.19元。另联华公司用以证明汉威公司尚欠其款项的证据即《专项审核报告》将双方的债权债务分为四类即：1.联华公司向汉威公司购货金额、2.汉威公司向联华公司购货金额、3.联华公司支付汉威公司货款、4.汉威公司汇入联华资金，因汉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有些仅是形式上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联华公司应提供购销合同、送货单等实际交易的凭证才能证明双方之间真实的购货金额，汉威公司还提供证据9周转款明细表、汇款回单、银行凭证、10付款通知函、存款凭条、转账记录、11银行转账流水号凭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银行贷款及承兑业务方面资金周转往来，且漏算部分款项，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体现双方款项往来的事实情况，因联华公司在汉威公司提供的证据16即2019闽05**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亦自认“案涉销售合同仅是为了报送需要而形成，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并履行”，且联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自认双方在银行贷款、承兑业务方面存在资金往来，有些款项不属于审计范围，结合ＱＱ聊天记录及对账确认单，可认定截止2016年5月31日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累计尚欠泉州市汉威制造有限公司款项￥5681879.19元。故联华公司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同理，联华公司的公章及笔迹鉴定亦无必要，故亦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威公司与联华公司自2005年起至2016年止存在货物买卖等业务往来。 2016年6月23日，联华公司出具一份《对账确认单》交由汉威公司收执，其上载明：“对账确认单：截止2016年5月31日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累计尚欠泉州市汉威制造有限公司款项￥5681879.19元（大写：人民币伍佰陆拾捌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壹角玖分）。对账确认方：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3日。”联华公司在该《对账确认单》上加盖公章。 案件审理过程中，汉威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即冻结联华公司的银行存款5681879.19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作出（2018）闽0503民初565号民事裁定。汉威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8年2月7日，联华公司申请变更保全标的物，即将联华公司名下中国银行泉州丰泽支行账号为4273××××6909的账户被冻结存款4054376.18元划拨至一审法院账户，并再提供162753.01元现金作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作出（2018）闽0503民初5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联华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即冻结汉威公司银行存款12447581.12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作出（2018）闽0503民初565号之三、四民事裁定书。联华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2020年2月12日，汉威公司以泉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和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发文通知汉威公司作为泉州市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应立即复工加急生产口罩机，完成疫情防控物资急需的生产任务，现急需投入资金用于研发和生产为由，请求解除对汉威公司上述银行存款的冻结，并提供汉威公司所有的发票价值为14308250元的机器设备63组79台（套）（详见设备清单）、汉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笛所有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段××号楼××室房产【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2号】、林笛与林瑞敏共有的址在泉州市鲤城区××路西侧盛世领墅21号101房产【证号：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19056、0019057号】作为担保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闽0503民初12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联华公司经结算尚欠汉威公司款项5681879.19元，有经双方对账，并由联华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为据，予以确认。现汉威公司诉求联华公司支付尚欠款项5681879.1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亦予支持。联华公司诉求汉威公司支付多付款项12447581.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汉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5681879.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有限公司负担；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1573元，由本诉被告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8243元，由反诉原告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对争议证据及事实的认定意见正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联华公司与汉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购销合同、增殖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联华公司尚欠汉威公司货款5681879.19元，有联华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结合QQ聊天记录及上述对账确认单，认定截止2016年5月31日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累计尚欠泉州市汉威制造有限公司款项￥5681879.19元，依据充分，应予确认。联华公司主张案涉《对账确认单》系联华公司为配合汉威公司有关审计业务而出具的，并非双方真实业务往来的对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联华公司二审提出的审计申请已无必要，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联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16元，由泉州联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