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14743号原告：邝德福，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德贵，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德荣，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德富，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德胜，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远祥，男，193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邝德华，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李市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三角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1450554406M。法定代表人：文金，院长。被告：戴凯鸿，男，汉族，1976年3月29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83号，组织机构代码74745960-2。法定代表人：吴昊，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职工。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李市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李市卫生院）、戴凯鸿、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被告李市卫生院、戴凯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被告新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威、刘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0元/天×10天）、护理费5200元（200元/天×26天）、死亡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年×5年）、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鉴定费803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以上赔偿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邝远祥与受害人蔡富书系夫妻关系，原告邝德富、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华、邝德胜、邝徳福是受害人蔡富书之子。2019年2月24日下午，蔡富书因脚趾伤疤久治不愈到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两岔村卫生室就医。村卫生室医生被告戴凯鸿承诺包医好，原告邝远祥告诉戴凯鸿，蔡富书患有糖尿病和严重肾病，戴凯鸿仍打包票医好。为此，戴凯鸿为蔡富书进行输液和药物包扎治疗。次日下午蔡富书根据戴凯鸿医嘱继续到村卫生室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蔡富书突发精神行为异常，一阵乱动，讲不出话，并不断呕吐。戴凯鸿为此终止治疗，让患者蔡富书回家休息。回家后蔡富书病情不断加重，原告等家人立即将蔡富书送到被告李市卫生院，该院简单进行血糖测试后要求转院，随即转院到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江津中心医院诊断为高血钾症。蔡富书的病情不断恶化，住到了重症监护室。次日医院告知原告，要么出院回家等死，要么转往重庆更好的医院。当天晚上(26日晚上)，蔡富书就被送往被告新桥医院就医并入住重症监护室。被告新桥医院在了解病情时要求必须把在被告戴凯鸿处的用药情况了解淸楚。经医生与被告戴凯鸿通话交流了解到被告戴凯鸿用药错误。经被告新桥医院住院治疗，蔡富书被诊断为1、感染中毒性脑病；2、代谢性脑病；3、2型糖尿病；4、肺部感染等疾病。经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9年3月9日死亡。原告认为，三被告在为患者蔡富书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诊断不准确，未能采取正确的治疗措施，用药错误，在病情发生变化时又未能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和抢救措施，延误了病情治疗。因蔡富书之死给原告等人造成医疗费等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司法鉴定，确定被告李市卫生院在对患者在诊治过程中存在轻微原因的过错责任，被告新桥医院在对患者在诊治过程中存在次要原因的过错责任。另外，因蔡富书之死还给原告等造成精神创伤和损害，被告也应进行相应的赔偿。受害人蔡富书死亡后被告拒绝承担责任，拒绝赔偿原告损失。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市卫生院、戴凯鸿辩称，蔡富书的死亡是蔡富书在自身病情严重的情况下，不到具有医疗条件的医院医治，而是到被告李市卫生院的两岔门诊处治疗脚外伤，其延误病情是由蔡富书自身造成的。被告戴凯鸿在给蔡富书治疗的时候，蔡富书并没有告知有其他严重的疾病。现原告方请求司法鉴定，认为被告戴凯鸿、李市卫生院存在轻微过错责任，我们对该鉴定做出的存在过错的结论不予认可。按该鉴定报告阐述，被告戴凯鸿、李市卫生院对蔡富书的死亡后果，实际上并没有起直接性或者决定性作用。其所谓的诱发轻微作用，我们认为与蔡富书的死亡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为蔡富书又在江津区中心医院和本案的另一被告新桥医院进行过救治，所以蔡富书的死亡应当与后两家医院具有关联性，所以被告李市卫生院、戴凯鸿不应当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新桥医院辩称，蔡富书死亡与我院没有因果关系。本案的死亡患者蔡富书系高龄患者，入院时已经发现其本身就存在多器官功能损害，病死率较高。入院时我院已向其家属下发病危通知书，并告知相关情况。入院后我院一直积极采取了合理的诊疗措施，蔡富书的死亡原因在于其自身的身体条件以及在进入我院治疗以前接受了不恰当的诊疗。原告方申请司法鉴定，以此为依据认为我院应承担蔡富书死亡的次要原因。我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意见书中认为我院在对蔡富书进行诊疗时认为其患有病毒性脑炎依据不足，且用药不妥。但根据现有的医学手段及诊疗措施和我院的诊断结论、治疗方法均符合临床诊断方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此段描述缺乏相关依据。因此我院认为蔡富书的死亡与我院的规范诊疗并无任何的因果关系。诊疗过程中我院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4日，蔡富书因左下肢拇趾关节外侧溃疡前往被告李市卫生院在江津区李市镇两岔村下设的治疗点就诊。被告戴凯鸿系被告李市卫生院的医生（2011年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执业类别：临床和中医）。被告戴凯鸿在两岔村治疗点为蔡富书进行了治疗。蔡富书经诊断为左下肢拇趾关节溃疡，2型糖尿病，予以皮肤消毒敷药，盐酸头孢吡肟、维生素C注射液、替硝唑氯化钠注射液静脉滴注等治疗。次日，蔡富书再次前往上述两岔治疗点输液时，发生精神错乱、呕吐的情况。被告戴凯鸿就叫蔡富书回家。当天晚上蔡富书出现失语伴右侧肢体乏力等情况。蔡富书的家属先将蔡富书送往被告李市卫生院，被告李市卫生院告知蔡富书家属将蔡富书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蔡富书当即被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并于2019年2月26日凌晨2时41分入院。入院后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完善相关检查，予以重症监护，吸氧，保持呼吸道畅通，补液，改善微循环，营养神经，抗血小板聚集，稳定斑块，降血压等治疗。蔡富书于同日20时36分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脑梗死；2.2型糖尿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肾病；3.慢性肾脏病4期；4.冠心病心率失常心功能Ⅲ级；5.高血钾症；6.左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伴溃疡形成；7.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蔡富书出院后当即被送往被告新桥医院治疗。被告新区医院对蔡富书进行相关检查，予以美罗培南，哌拉西林呐他唑抗感染、阿昔洛韦抗病毒、降颅内压，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对症治疗。2019年3月9日，蔡富书出院，出院情况：呈昏迷状，大动脉搏动消失，血压不能测及，心电监护示心率30次/分，呈逸搏心率，呼吸机辅助呼吸状态下血氧饱和度维持在70%-85%，双侧瞳孔直径5.0mm，对光反射消失。出院诊断：1、感染中毒性脑病，1.1、病毒性脑炎；2、代谢性脑病；3、2型糖尿病，3.1、糖尿病性肾病、3.2、糖尿病足坏疽、3.3、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4、肺部感染；5、双侧胸腔积液；6、腔隙性脑梗死；7、精神行为异常；8、中度贫血；9、继发性高血压；10、慢性肾功能衰竭。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蔡富书于2019年3月25日死亡。蔡富书因治疗上述病情在被告新桥医院处支付医疗费40883.44元。原告方曾于2019年8月7日起诉各被告以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要求各被告以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案号：（2019）渝0116民初10069号]，在该案中，当事人申请对医疗过错责任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重法[2020]医鉴10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三）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中心卫生院对蔡富书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蔡富书诊断为左下肢拇指关节溃疡，2型糖尿病，其病情严重、复杂；医方存在对蔡富书糖尿病及相关并发症认识不足，重视不足，沟通告知不足，未建议患者及时转上级医院诊治；参照《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第二十二条第（五）项轻微原因，指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患者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诊疗行为仅起诱发、轻微或促进作用；即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中心卫生院对蔡富书诊治存在过错，是蔡富书病情恶化、死亡的轻微原因。（四）……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对蔡富书诊疗符合规范，无过错。（五）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对蔡富书的诊疗过程存在如下过错或不足。1.病毒性脑炎诊断依据不足，且病毒药物使用方法欠妥：蔡富书入院时无发热，临床表现为右侧肢体无力，精神行为异常等，血常规示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4.3%，淋巴细胞百分比8.8%，腰穿压力正常范围，脑脊液常规+生化：糖（NJYT）4.95mmo1/L，其余正常；肾功能不全患者不宜静脉滴注阿昔洛韦，但医方在对蔡富书治疗过程中静脉滴注阿昔洛韦。2.蔡富书存在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足坏疽，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肺部感染，慢性肾功能衰竭，有行抗生素抗感染，降颅内压与营养神经等治疗的适应症；但医方对蔡富书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药物使用方法不当或用药剂量未减量的过错：如对肾功能不全患者应减少剂量或慎用美罗培南与奥拉西坦；肾功能不全、糖尿病患者应慎用甘油果糖；上述药物使用方法不当或用药剂量未减量可致患者病情恶化或加速其死亡；参照《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第二十二条第（四）项次要原因，指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患者损害后果由多种因素造成，诊疗行为仅起次要作用，即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对蔡富书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是蔡富书死亡的次要原因。六、鉴定意见：1.重庆市江津区李市中心卫生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蔡富书病情恶化、死亡的轻微原因。2.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无过错。3.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是蔡富书死亡的次要原因。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8030元，其中原告方垫付4015元，被告戴凯洪垫付4015元。本案审理中，被告新桥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唐任宽出庭接受质询。被告新桥医院提问：“病毒性脑炎诊断不足，且抗病毒药物使用方法欠妥，依据是什么？”鉴定人回答：“1、病毒性脑炎有发热，头痛的临床表现，患者入新桥医院时温度是36℃，记录没有发热、头痛的临床表现；2、江津中心医院和新桥医院记录，蔡富书右侧肢体乏力，新桥医院多了精神异常3天，并且现病史记录无畏寒发热（入院现病史），右侧肢体乏力结合影像学检查，为脑梗塞表现；3、实验室检查腰穿，病例上写的是压力正常范围，由脑脊液常规加生化检查出糖轻微增高，其余正常。病毒性脑炎往往有压力增高、白细胞数量增加，尤其是以淋巴细胞增长为主。综合上述几点，病毒性脑炎诊断不足。病毒性脑炎用药的静脉注射用阿昔洛韦说明书上对肾功能衰竭的，要增加肾功能障碍的危险性。”被告新桥医院提问：“糖尿病患者慎用甘油果糖有何依据？”鉴定人回答：“甘油果糖药物说明书上有说明。糖尿病、肾功能不全写了慎用。”被告新桥医院提问：“未进行尸体检测的情况下，如何认定‘药物使用不当或药剂量未减量可致患者病情恶化或加速死亡’？”鉴定人回答：“1、鉴定时与法院沟通，法院认可以病例进行死亡的推断；2、患者以及三家医院都是签字认可以提供的材料进行鉴定；3、死亡原因，蔡富书在新桥医院出院时就处于濒死状态，结合出院诊断，符合多器官衰竭死亡；美诺培南说明书剂量是每次0.5到1克，8-12小时使用一次，患者的用药量是1克，每天用药3次，相当于用的最大剂量和最多次。从肾功能检查看：肾小球滤过率为16毫升每分钟，内生肌酐清除率与肾小球滤过率接近的，按照指标来讲，美诺培南药物剂量应该减半，用药时间要延长12小时。奥拉西坦用药4克，一天一次，从说明书上看也是用的最大剂量，并且说明书上说了严重肾功能损害的禁用，轻中度肾功能不全慎用，还应该减量。患者在新桥医院住院时已经是重度肾功能障碍情况。”死者蔡富书，1938年2月19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户口。蔡富书与原告邝远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六名，即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德华。蔡富书的父母均先于蔡富书死亡。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李市卫生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蔡富书病情恶化、死亡的轻微原因，被告新桥医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是蔡富书死亡的次要原因，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对蔡富书诊疗过程中无过错。该鉴定意见是在鉴定机构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蔡富书门诊、住院病案材料，参照《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的规定，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鉴定人员也在本案中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也作出回答。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戴凯鸿系被告李市卫生院的医务人员，其对蔡富书进行诊疗的行为系执行工作任务，故被告戴凯鸿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相应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李市卫生院承担。因被告李市卫生院与被告新桥医院虽然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但并非二被告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蔡富书死亡，故二被告应当承担按份责任。根据该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各被告的过错以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李市卫生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新桥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蔡富书因治疗病情在被告新桥医院处产生医疗费40883.44元，本院予以确认。蔡富书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60元/天×11天）；蔡富书住院10天，结合被告新桥医院的出院诊断，蔡富书的护理时限可以从住院起计算至死亡时，即26天，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护理费为3120元（120元/天×26天）。蔡富书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死亡赔偿金为189695元（37939元/年×5年）。蔡富书死亡后会产生丧葬费，丧葬费可以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原告方因鉴定各被告的医疗过错责任产生鉴定费8030元，本院予以确认。蔡富书治疗病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综合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转院次数、当地交通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200元。蔡富书死亡后，其亲属处理相应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误工费900元。因被告方系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被告方的过错以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李市卫生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告新桥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综上，原告方因本次医疗损害所受到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088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3120元、死亡赔偿金189695元、丧葬费44856元、鉴定费8030元、交通费12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误工费900元，以上共计291344.44元，由被告李市卫生院赔偿17067.22元（291344.4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告新桥医院赔偿85336.11元（291344.44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被告戴凯鸿垫付的鉴定费4015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李市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067.22元，此款支付原告方13052.22元，支付被告戴凯鸿40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336.11元；三、驳回原告邝德福、邝德贵、邝德荣、邝德富、邝德胜、邝远祥、邝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2164元，由原告方负担1272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李市中心卫生院负担82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81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经原告同意，二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转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 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胡江涛书 记 员  卞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