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宝义，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雨薇，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恩，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莉，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恩亮，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武，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洋，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司宝义因与被上诉人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5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宝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司宝义支付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股权转让款60,000元。事实和理由：由于土地含沙量未达到余恩等在签订合同时陈述的标准，经双方协商折价，司宝义仅需再支付余恩等60,000元余款。双方在2020年4月口头协商时，司宝义多次提到780,000元，余恩从未否认。余恩等人已经收回蓝莓地，以实际行为在履行变更的内容。余恩辩称，不同意司宝义的上诉请求。余恩没有承诺含沙量5厘米，司宝义签协议前多次考察过草坪，就是按现状买的。调解过程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蓝莓地的变更登记不涉及总价款的变更。如果司宝义付清余款，蓝莓地是可以归还的。虽然余恩不同意蓝莓地减掉300,000元，但没有上诉。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6日，余恩代表上海XX合作社（甲方）与司宝义（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上海XX合作社转让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费用及付款方式，协议签订生效后支付500,000元，法人变更后支付500,000元，剩余420,000元半年内付清。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法人变更之前，上海XX合作社的所有法律责任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第三条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当尽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经协商在三十日内未能达成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条其他约定，（一）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议定，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三）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协议，且双方在本协议中所通过的所有信息都是合法、真实的，如有虚假，虚假方承担本协议的两倍金额的赔偿责任。签约后，司宝义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了余恩5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召开上海XX合作社成员大会，并作出决议，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退出合作社，吸收司宝义、苏某1、范某、司某、苏某2加入本社，余恩辞去法定代表人及理事长职务，选举司宝义为法定代表人及理事长。2018年11月7日，上海XX合作社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2019年1月10日，司宝义支付了余恩120,000元，2019年2月4日，司宝义支付了余恩100,000元。2019年1月26日，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14.46亩蓝莓种植基地已于当日划给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有关股权转让价款的协商确定过程，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陈述，即上海XX合作社流转承租的土地是151.3亩，按照每亩10,000元计算，共计1,500,000元，司宝义还价80,000元，最终确定转让价款为1,420,000元。司宝义的陈述，即115亩草坪种植基地，当时是种植着草皮，每亩按10,000元计算，14.5亩蓝莓种植基地，以当时的现状作价300,000元，还有2亩左右的火龙果地及20亩空地没有作价，总价为1,450,000元，经讨价还价后，最终确定转让价款为1,420,000元。司宝义表示，因其主要是种植草皮的，蓝莓地并不需要，所以经协商将蓝莓种植基地还给了余恩。另查明，余恩于201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司宝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判令司宝义立即将上海XX合作社返还给余恩，并协助将上海XX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恩、同时变更其他四名合作社成员。2020年4月13日，余恩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主持双方协商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是否经过协商一致变更为780,000元。首先，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其次，按照双方所签协议书的约定，涉及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议定，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是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双方并未签订过补充协议。再次，司宝义主张其发现草坪种植基地不含沙后，双方经多次协商而将转让款变更为780,000元，但至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第一次起诉，股权转让已经一年有余，期间司宝义也已经在种植草皮，司宝义的举证，并不能充分证明草坪种植基地不含沙；虽然司宝义举证了在余恩第一次起诉后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但其中也只是司宝义提到780,000元，并没有余恩明确表示确认780,000元，故司宝义主张转让款已经协商变更为780,000元，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能采信。最后，司宝义将蓝莓种植基地退还给余恩后，只是办理了相应的土地流转承租关系的变更，但就蓝莓种植基地退还后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鉴于蓝莓种植基地已经实际退还余恩，关于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司宝义有关整个股权转让款的构成和协商过程，相对比较可信，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蓝莓种植基地的相应转让款为30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司宝义与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之间的实际转让价款为1,120,000元，司宝义已经付款720,000元，尚欠400,000元，依法应当支付。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主张尚欠转让价款为7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能支持。鉴于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能就协议变更的内容按约签订补充协议，以致形成本案纠纷，双方对此应承担同等法律责任，故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要求司宝义支付转让价款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司宝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股权转让价款400,000元；二、驳回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其他诉讼请求。司宝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余恩、姜莉、余恩亮、周武、周洋共同负担3,500元，司宝义负担11,3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1页关于原审原告姜莉的性别记载为“男”系笔误，应为“女”，本院特此更正。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9月26日《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中价款应如何认定。司宝义认为，合同价格从1,420,000元变更为780,000元就是因为草坪含沙量问题和蓝莓地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司宝义签订协议前已经现场考察过草坪的含沙量，应视为其了解并接受草坪当时的状况。本案中司宝义也未举证证明交接时草坪的含沙量远低于协议约定的价值，因此其所称草坪含沙量不符合约定，本院难以采信。司宝义提供的谈话录音系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一次口头协商，虽然司宝义多次提及780,000元，但余恩始终并未明确认可蓝莓地变更登记前双方协商确定了转让总价变更为780,000元。关于蓝莓地，现已划出给余恩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应视为双方就蓝莓地的转让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蓝莓地的市场价值应是多少，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总体情况采信司宝义所称蓝莓地作价300,000元，尚属合理。综上所述，司宝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司宝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