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洪，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营，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麒，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陶长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普洱众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城白龙小区。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猇茸，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韩云洪、胡正营因与被上诉人普洱市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公司）、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普洱众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云洪，上诉人韩云洪、胡正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麒，被上诉人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原审第三人众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猇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云洪、胡正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豪城公司及众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韩云洪、胡正营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在（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韩云洪虽陈述其系众安公司项目管理人，但其陈述是基于其借用众安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挂靠众安公司施工，韩云洪并非众安公司员工，众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韩云洪系其员工。胡正营并未参加过（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案件的审理，一审以韩云洪的单方面陈述认定胡正营也是众安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缺乏依据。2.韩云洪、胡正营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韩云洪、胡正营向豪城公司支付了75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2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时豪城公司向韩云洪、胡正营支付了4000多万元的工程款，足以证明韩云洪、胡正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韩云洪、胡正营借用众安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由众安公司提取工程价款1%的管理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上建立在韩云洪、胡正营与豪城公司之间，故韩云洪、胡正营有权向豪城公司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豪城公司辩称：韩云洪、胡正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1.韩云洪、胡正营不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其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借用众安公司资质，挂靠在众安公司名下承揽工程。2.生效的（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认定韩云洪、胡正营为众安公司涉案项目工地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在其他以调解结案的关联案件中，韩云洪在答辩时亦明确其仅系众安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韩云洪、胡正营关于其系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3.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在豪城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韩云洪、胡正营对涉案工程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被上诉人众安公司辩称：韩云洪、胡正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1.韩云洪、胡正营仅是众安公司涉案系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于该事实两人在其他案件中多次自认，生效的（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也因此判决众安公司对外承担付款责任，相关判决书和调解书均已进入执行。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在豪城公司和众安公司之间，韩云洪实际收取工程款是因其在工地现场，方便支付劳务和材料款，其收款是代众安公司收款，而并非其与豪城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韩云洪、胡正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豪城公司支付胡正营、韩云洪工程款12933528.88元；2.判令豪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933528.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暂计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为3011715.91元）；3.案件受理费由豪城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胡正营、韩云洪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豪城房地产支付胡正营、韩云洪地下车库的工程款10550792.1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胡正营、韩云洪起诉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庭审中，豪城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系众安公司，豪城公司并未与胡正营、韩云洪签订过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胡正营、韩云洪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众安公司亦陈述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胡正营、韩云洪只是众安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众安公司提交的（2019）云0802民初35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韩云洪在该案中辩称其仅是众安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亦确认胡正营、韩云洪系众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工地负责人。由此，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且该事实亦是胡正营、韩云洪自认的事实。现胡正营、韩云洪以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众安公司施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豪城房地产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胡正营、韩云洪在生效的民事案件中已自认其仅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且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此，胡正营、韩云洪应提交足以推翻（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事实的有效的证据材料，而胡正营、韩云洪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胡正营、韩云洪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胡正营、韩云洪的起诉。”二审中，豪城公司及众安公司均无证据提交，韩云洪、胡正营提交了一组证据：《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明：韩云洪、胡正营对（2019）云0802民初3506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云08民申66号民事裁定驳回韩云洪、胡正营的再审申请，现韩云洪、胡正营已向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该案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豪城公司质证认为：对韩云洪、胡正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仍是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众安公司质证认为：对韩云洪、胡正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2019）云08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仍是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本院认为：对于韩云洪、胡正营提交的证据，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韩云洪、胡正营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来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对于韩云洪、胡正营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应从其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来判断。本案中，韩云洪提交了其交纳工程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相应证据，其还提交了证据证明工程保证金退还时由胡正营领取；并且，从韩云洪提交的各方均认可真实性的银行流水来看，韩云洪账户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豪城公司支付的401万元，该款与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陶长江于2013年12月2日审批同意支付的普洱印象二标韩云洪2013年11月工程进度款金额401万元相吻合。据此，韩云洪、胡正营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至于韩云洪、胡正营主张其借用众安公司资质承揽豪城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项目，其与豪城公司之间直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以及韩云洪、胡正营要求豪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通过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后作出裁判。综上所述，韩云洪、胡正营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初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思远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马艳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