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4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强，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中牟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0月25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又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月27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崔志威，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曦，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会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崔志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8日16时许,被害人杨某2带领中牟县郑庵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中牟县郑庵镇韩河村被告人张志强家田地内,强制清除违法栽植的果树,被告人张志强赶到现场,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口角,并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言语威胁,试图持铁锨殴打被害人,被现场人员制止。之后,被告人张志强趁被害人杨某2等人离开之际,驾驶一辆豫Ａ×××××号汽车高速撞向被害人杨某2及杨某2同事停放在路边的车辆,被害人杨某2被撞起后落到前面一辆豫Ａ×××××号五菱牌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处,致使被害人杨某2右肩部、腰部等身体部位损伤,停放在路边的豫Ａ×××××、豫Ａ×××××号汽车部分部件损坏。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豫Ａ×××××五菱牌面包车及豫Ａ×××××号本田牌汽车被损坏的部件共计价值人民币4883.5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志强辩解，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开车是为了撞被害人的车，拿铁锨是为了刨地里的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驾车撞击的对象是车辆而非人，案件发生有前因，心中气愤，为发泄不满才撞车，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志强系初犯，案发后取得谅解，当庭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如判处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2系中牟县郑庵镇规建办主任，具体负责辖区内土地违法建设及附属物的清除工作。2020年4月8日16时许,杨某2带领中牟县郑庵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中牟县郑庵镇韩河村被告人张志强家的田地内,强制清除其违法栽植的果树,被告人张志强赶到现场后,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口角,并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言语威胁,试图持铁锨殴打杨某2,被现场人员制止。之后,被告人张志强从其地里出来,驾驶豫Ａ×××××号汽车撞向被害人张某3停在路上的豫Ａ×××××号黑色本田雅阁车和被害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2被撞起后落到被害人王某3停在前面的豫Ａ×××××号五菱牌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处,致使被害人杨某2右肩部、腰部等身体部位受伤；被害人王某3、张某3的豫Ａ×××××、豫Ａ×××××号汽车损坏。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3的豫Ａ×××××五菱牌面包车被损坏的部件、被害人张某3的豫Ａ×××××号本田牌汽车被损坏的部件共计价值人民币4883.5元。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张志强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杨某2的谅解。2020年9月1日，被告人张志强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志强供述：2020年4月8日，我开着我的长城汽车到韩河村我家的地里，看到镇里的十几个人在我家地里拔我种的果树，我就上去和镇政府的人理论，后来我就和一个像是镇政府领头的人抬杠吵了几句，这个干部说：“全部拔完，一颗不剩”，他们又拔树苗时，我就去拿我妈拿的铁锹，他们以为我是用铁锹打乡里干部了，就有人把我的铁锹夺走了，当时我心里很生气，然后我就对着领头镇政府干部说：“我记住你了”，那个领头的人也没有说什么，他们都去韩河村南头的公路上了。我也去开我的长城汽车了，我从路口的土路上出来，当时我比较恼火，车速也比较快，走到韩河村南头公路上时，我看到有几辆车在路上停着，我也没有想太多，当时心里恼火，失去理智了，我就照住路上停的两辆车开过去了，就撞住了和我吵架的镇政府里干部了，我看见他被撞到前面的一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了，我的车撞到前面的车上了，我的车两个安全气囊也打开了，我当时也蒙了，镇里的人就把我扭送到郑庵派出所了。因为当时他们把我的树拔了，我心里比较恼火，车速开的比较高，拐过来弯，看到他们车和人在路西边站，我也失去理智了，也没有想那么多。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乡里的通知，让我们规建办和乡巡防队到韩河村南地将强栽强种的果树拔除，接到通知后，我就带着我们规建办的同事一块儿开车到了乡里指定的承包土地进行拔除，当时村干部也在，然后我们就对该承包土地里的果树进行拔除。期间有一名男子和一名老太太过去说地里的果树是他们家种的，因为这块儿地他们种不了菜，我就给这名男子和老太太讲乡政府的文件，但是他们不听，对我们骂骂咧咧。同时我们的工作人员依规将他们种植的果树进行拔除，正拔的时候，张志强过来就骂我们，说我们欺负他们家。我就给张志强说，2016年下的公告明确告知村民，规划区内不能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果树。但是张志强不听，他又把矛头指向我，又对我破口大骂，我说：你别骂人。张志强不听还继续骂我，我也没理他，期间韩河村的村干部就过来劝张志强，随后张志强就离开了。我们将他家地里种植的果树拔除后准备离开，张志强又过来了对我们破口大骂，骂了几句他看没人理他，他就去地里的一辆电车上拿了一把铁锨冲着我就来了，他们村干部陈某就赶紧上前拦着他，拦着他以后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张志强说：我就认住你了。我当时没理会他，就往路西南边车那儿走，当时我一个人在前面走，我同事在后面，正走的时候，我感觉腰一疼，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在医院里躺着，我的腰、肩膀、脖子很疼，都不敢动，我走的时候，跟着我的有两名同事，那条路是一条南北路，我被撞的地方北边是用铁皮封着的，没有车辆通过，南边也没车过，也没有障碍物，路面是柏油路，我在医院清醒后，我同事说我是被张志强撞的。（2）被害人王某3陈述：2020年4月8日下午2点50左右，我带着韩河村全体村干部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4、张某5、魏某、张某6、韩某1、张某7。杨某2带着郑庵镇政府的十七八个工作人员，一起到了韩河村张志强的地里。因为韩河村是在汽车产业园规划区里边，这几年村上镇上都一直宣传地里不让栽树，张志强地里种植的有今年过完年之后才栽上的，张志强的果树是是被清除对象，今天我们去张志强的地里是要将张志强的果树拔除。我们到张志强的地里的时候，张志强的兄弟张某1和母亲在地里，我们给他俩做工作、讲政策，张某1就上前和杨某2吵了几句，我们正在拔除果树的时候张志强也开着一辆银色的长城汽车过来了，把车停地边，过来就不让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拔果树，在地里和杨某2吵了起来，张志强指着杨某2大声说：“我今天就记住你了”，这时工作人员一直也没有停止拔树，等树拔完的时候，镇政府的人都从张志强的地里边出来，准备走，张志强叫着拿一边的铁锨要去追打杨某2，被村干部陈某拦住夺下来了。我们大部分人都走到西面的水泥路上，我们来时把所有的车辆都停放在水泥路中间线的西半侧边上，这条路往北几十米就断头不通了。这时有人上了车，有人靠车西面沿路边走，就我、杨某1和杨某2是靠车的东侧并肩由北往南步行朝我的车边那走，路西边由北往南停的车是一辆黑面包，车头朝南，一辆棕色五菱面包车，车头向北，一辆黑色本田，车头朝北，我的白色五菱面包车的车头挨着黑色本田的右前车门，也是车头朝北，后面还有两辆车也是靠西边停的。我在最西面，杨某1在中间，杨某2在东面，我们三个并肩排着往南走，边走边说着话，这时我电话响了，正好走到棕色五菱面包车的东侧，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就顺着往棕色五菱面包车的车后拐西边路边了，就是黑色本田和棕色五菱面包车之间有个间隙，能过人，杨某1这时正递给我瓶水，我当时接电话，接水的动作不明显，我一拐杨某1也跟我拐弯了，就只剩下杨某2自己往前走，我们就错开这一点，我就听见“嗡”的汽车猛踩油门加速的轰响，接着“咚”的一声，我本能的扭脸看，看到杨某2被撞飞到空中一人多高，在我的水平视线的斜上方往下落，这时那辆撞杨某2的银灰色长城汽车还继续往前撞，先是他车头撞到我的车头，我的车停放的时候还拉着手刹，这辆长城汽车把我的车撞的往南倒退有十二三米，杨某2也被撞飞十多米，正巧落到我后退的五菱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把我的车玻璃也砸碎了，引擎盖也砸个坑。这一瞬间也就是零点几秒的事，我都被吓呆了，缓过劲来我和其他人赶紧上前去看杨某2伤势，杨某2已经躺在我的车头上，杨某1把杨某2抱下来，用车赶紧往医院送，其他人把开长城汽车的司机扭住，我看开长城汽车的正是刚才和杨某2吵闹的张志强，他的长城汽车也撞毁了，前面两个气囊都爆开了。（3）被害人张某3陈述：我现任中牟县郑庵镇韩河村三组的队长。2020年4月8号8时许，我根据前一天村支书的通知在韩河村拆迁指挥部集合，配合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依法拔除张志强违规栽种的果树，上午9时许，开始对韩河村三组的违规种植果树的农用耕地进行依法整改，下午15时许整改至张志强的农用耕地，开始对张志强的9亩农用耕地进行依法整治的时候，张志强的弟弟张某1与其母亲在现场，就和乡政府工作人员争吵了起来，大概过了10分钟，张志强开着车过来了，张志强将车停放在自己家农用耕地的西边路上，就进地里跟乡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争吵，说不让拔他们家地里的树，我们村的包村干部王某3和乡政府的杨某2就跟张志强做工作讲政策，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就继续清除树苗，张志强一直吵着不让拔树苗，15时50分许将张志强违规栽种的果树拔除完毕，我们就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徒步往停车的方向走，我当时走在前面在路东边走，杨某2靠着路中间走，旁边还有几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张志强开车突然撞向了杨某2，将杨某2撞到了王某3停在路边的车前挡玻璃上，张志强开的车又直接撞到王某3的车前边，我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就赶紧上前将张志强拉下车按在地上，当时杨某2就躺在地上，我就赶紧打120，乡政府工作人员就赶紧开车将杨某2送往医院。杨某2被撞到了王某3的车挡风玻璃上，具体伤势我不清楚。我的本田牌轿车车牌号是豫Ａ×××××。3.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2020年4月8日下午4点25分左右，接乡里通知，让我们科室去韩河村把强栽强种的果树拔除。接到通知后，我们主任杨某2和我几个同事就开车到事发地，到现场时，乡里的包村干部王某3、韩河村的干部还有乡里巡防队的都在，我们到现场以后就对违规种植的果树进行拔除。拔除过程中，张志强兄弟和母亲到现场对我们骂骂咧咧，拉着我们工作人员不让拔除。我们将该地违规种植的果树拔除以后准备离开，张志强就过来了，张志强过来以后对我们破口大骂，并拿着铁锨准备拍杨某2，韩河村的村干部陈某赶紧上前制止。然后我们乡里的工作人员就上车准备走，我和杨某2走到路西往南边的车边走，当时杨某2在我左前方，我俩之间有一米多的距离，去韩河的那条路由于韩河村拆迁北边的路封着，我们的车都在路西边站着，路中间没有任何的障碍物，我和杨某2在路西边正走的时候，突然从路东斜着飞速开过来一辆银灰色的车照着杨某2就撞，当时就把杨某2撞飞了三四米落到了对面的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了，随后那辆银灰色的车又飞速的撞到那辆五菱面包车的车头上，撞上之后那辆银灰色的车弹了一下就站到那了，然后我看到驾驶这辆银灰色车的人就是张志强，并且张志强车内的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随后乡里巡防队的工作人员还有该村的村干部看见了就赶紧过去让张志强下车，把张志强拉了下来，并将他的车钥匙拔掉了。随后我同事王某2和李某就赶紧开车将杨某2送到人民医院了。证人张某2、王某1、李某、王某2证明的事实与马某基本一致。（2）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郑庵镇乡政府巡防队的工作人员，被撞的人是郑庵镇乡政府村镇管理规划委员会的主任杨某2，2020年4月8日下午4点25分左右，在郑庵镇韩河村南地的路上撞的，今天下午接乡里通知去韩河村处理强栽强种果树，我们将该地违规种植的果树拔除以后准备离开，张志强就过来对我们骂爹骂娘的，还威胁杨某2说：我记住你了。说完张志强就拿着他母亲车上的铁锨准备拍杨某2，韩河村的村干部陈某和张志强的母亲赶紧上前拉着张志强。拉着张志强以后，我和杨某2、王某3并排走，马某在我们三个后面走着，我们四个人是从路西边往南边停的车那走，路的南面停着一辆棕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头朝北，面包车是一辆头朝北的黑色本田，黑色本田的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这辆车和黑色本田车前后相错大概一米左右，当我们走到一辆棕色的五菱宏光后面的时候，我给杨某2一瓶矿泉水，然后我准备给王某3递水，王某3接了一个电话，从这辆棕色五菱宏光后边走了，我和王某3刚走到张某3的黑色本田车的前面时，我就听到一阵汽车加油门“轰轰”响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当时声音非常响，我回头看到杨某2就撞飞了，就把杨某2撞飞了十来米远，落到了停在路西边王某3的白色五菱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了，随后那辆银灰色的车又继续往前撞，撞到了那辆白色五菱面包车的车头上，白色的面包车被撞出去了10多米远，撞上之后那辆银灰色的长城牌suv就站到那了，然后我就赶紧往那边跑，跑到以后我看是张志强开的车，他车内的两个安全气囊都撞了出来，我们几个人把张志强的车门打开把他拉了下来，并将他的车钥匙拔掉了，随后我和马某将杨某2抬到车上，王某2和李某就赶紧开车将杨某2送到人民医院了。（3）证人刘某证言：2020年4月8日下午，我在镇卫生院门诊值班，卫生院来了一辆车，说有人被车撞了，我和陈院长立马出来去看病人情况，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应付突发情况的医生，当时看到的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后排坐上躺了一个人，旁边站的两个人说车上躺的这个被车撞了让赶紧看，我们看人在车上一动不动，看着病人受伤情况比较严重，我们不敢贸然移动病人，我就给他把了把脉，测了一下血压（126/75，在正常范围内），当时伤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部伤痕和血迹，意识不是太清醒，他只是说他腰疼、腿麻。我们经过初步诊断怀疑可能骨折，所以没有移动伤者就让他在车上躺着。由于我们卫生院医疗条件有限，对于这类伤情无法处理，所以我看完之后就立即拨打了县人民医院的120，让县人民医院的人来抬上车拉走了。（4）证人张某1证言：那是2020年4月8号下午，郑庵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之前我和我母亲就在那儿浇地、除草了。后来乡政府的人去拔我家果树了，大概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地里有20分钟，我哥张志强就过去了。但是我哥具体是听谁说的信儿去的我不知道。我和我母亲都没有跟他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我家地里拔除果树的事儿。我哥张志强来到以后去了地南头，只知道我哥和镇政府的人吵吵了几句，算是在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走到西边的大路上了。我当时就听见路上“咚”一声响，跑过去之后才知道是我哥张志强开车撞人了。（5）证人范某（张志强母亲）证言：2020年3月份发生的事，指的是阴历，中牟县郑庵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拔我家果树了。（6）证人陈某证言：2020年4月8日下午3点左右，我们村干部们跟着乡里面的人去村里拔除强栽强种的果树，我们在地北头站着，当时张志强的母亲拿了一把铁锹在地里给果树封土，乡里面的人到地里去给张志强家属讲政策（拔除强栽强种的果树），之后就开始拔除果树了（从北向南拔除），在拔除果树的过程中张志强去了，直接去了乡里拔树的人旁边，具体他们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听见，等我再注意的时候，张志强已经拿着铁锹走到我们村干部附近了，之后我就从他的手里把铁锹要了过来，之后我就把铁锹拿到了他母亲的电三轮车上，乡里面的人拔完树也都出来走了，我和二组的组长还在地头站着，之后张志强开车撞人的时候我也没看见，等我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看见有两个车像是发生了碰撞，后来听说是张志强开车撞着乡里面的人了。4.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所受伤已构成轻微伤。5.中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的豫Ａ×××××五菱牌面包车被损坏的部件价值人民币4483.5元，被害人张某3的豫Ａ×××××号本田牌汽车被损坏的部件价值人民币400元，共计人民币4883.5元。6.谅解书、收到条，证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三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7.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牟县郑庵镇韩河村南地，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上，该水泥路宽15米，向北通向郑庵镇韩河村，向南通向郑庵镇街里道路直到郑庵镇卫生院。水泥路中间，由北向南依次有三辆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豫Ａ×××××的汽车，车牌号为豫Ａ×××××的汽车是一辆广汽雅阁牌黑色轿车，车头北尾南停放北边，该车右后车上有一道1.3米的擦划痕迹，距雅阁牌车南0.36米处有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的长城牌银色面包车，该车头东南尾西北，主驾驶、副驾驶门呈打开状，车内前排安全气囊已开启，车辆前防护栏已损坏，前挡风玻璃已损坏（长度为0.13米），距长城牌车南6.2米处，为车牌号：豫Ａ×××××的白色五菱宏光牌汽车，该车头北尾南，前挡风玻璃损坏（0.6m*0.8米）。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中牟县郑庵镇人民政府政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视频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随意伤害他人，并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被害人杨某2受轻微伤，被害人王某3、张某3的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情节严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是严重危害他人生命健康的行为。寻衅滋事是指行为人无事生非、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首先，从侵害对象的分析，被害人杨某2陈述，其走在其他同事的前面。证人马某证明其在杨某2、王某3、杨某1的后面走，杨某2在其左前方，到张某3黑色车前边时，王某3、杨某1向西拐了，杨某2向南走着。证人杨某1、被害人王某3证明，二人与杨某2并排走，边走边说，因为王某3打电话并接杨某1递的水后，二人拐弯，走到张某3黑车前时，听到汽车加油声接着听到“咚”的一声，回头看时杨某2被撞，王某3还证明其五菱车车头挨着张某3的右前车门，要不然二人也会被撞，上述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2并不是走在其同事的后面，也不是离张志强最近的地方，因为张某3和王某3的车距离很近，在张志强撞上杨某2后，张志强和王某3的车中间没有其他车辆，可以推出张志强是先撞上了张某3的车后，才撞上杨某2，或同时撞上的车辆和杨某2的结论，因此可以证明，张志强不只是针对杨某2开车撞击的，只是因为同行的人离开原来的方向其距离张某3的车辆过近，才导致杨某2被撞。其次，从本案主观故意的内容分析，被告人张志强供述其是因生气，驾车撞击路上车辆撞到了被害人，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主要目的是为了发泄家中果树被铲除的怨愤，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结合被告人驾车撞击人员和车辆时的现场视频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张志强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杀人故意。最后，综合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因自家的果树被铲除，张志强先实施了一系列纠缠、骂人、阻挠的行为，继而又实施了驾车报复他人，毁损他人财物的后果。张志强的行为更符合因果树被铲，借机发泄私愤，随意伤害他人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模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对其定罪处罚更为适当。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对张志强量刑及能否宣告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志强仅因违法种植的果树被铲除，即驾车撞击车辆和被害人，除造成二被害人的车辆损坏外，还造成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公共秩序，且曾因寻衅滋事被两次行政处罚，应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判处刑罚，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律规定。辩护人请求对张志强判处一年以下较轻刑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对张志强量刑时，考虑到被告人张志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已赔偿三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应当折抵刑期，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书兰人民陪审员  翟刚剑人民陪审员  谢国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余灏洋附本案所适用刑法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