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702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凯，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宁县，住怀宁县石牌镇猫山街13-8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5年2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童本华、张一飞，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艺平，曾用名陈易平，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宁县，住怀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未执行），2021年2月2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朱静秋，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谦，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宁县，住怀宁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施思、金标，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二部刑诉〔2020〕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启检民公[2020]320681000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熊熊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倪蓉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凯及其辩护人童本华、张一飞、被告人陈艺平及其辩护人朱静秋、被告人余谦及其辩护人陆施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凯、陈艺平经商议注册网店用于销售减肥胶囊。被告人陈凯于2018年8月，在淘宝网注册名为“九九家”的淘宝店，通过网络渠道先后购买无标识减肥胶囊、药瓶、定制藤黄果胶囊标签纸，由被告人陈艺平使用专用微信号作为售后客服与客户聊天、通过微信销售藤黄果胶囊。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于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向被告人余谦及张康、潘瑶(已判刑)销售无标识减肥胶囊，向被害人陆某甲、游某等人销售藤黄果胶囊，已查明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42873元。被告人余谦于2019年6月至8月，通过网络购买药瓶、定制左旋肉碱茶多酚决明子荷叶胶囊标签纸，注册拼多多店铺，向被害人陆某乙、任某等人销售左旋肉碱茶多酚决明子荷叶胶囊，已查明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33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和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予以加工、销售，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凯、陈艺平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凯、陈艺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提出如下诉请：1.判令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案涉减肥胶囊；2.判令被告人陈凯、陈艺平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28619元；被告人余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002元。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表示愿意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提出：①相关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②陈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且暂时尚无证据证明陈凯的行为已经对被害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艺平的辩护人提出：①陈艺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②陈艺平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余谦的辩护人提出，余谦涉案犯罪数额较少，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愿意退赃、预缴罚金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凯、陈艺平经商议销售减肥胶囊。陈凯通过网络渠道先后购买无标识减肥胶囊、药瓶、定制藤黄果胶囊标签纸，并在淘宝网注册名为“九九家”的淘宝店，陈艺平作为售后客服与客户聊天，二被告人通过淘宝店及微信销售藤黄果胶囊。陈凯、陈艺平于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向被告人余谦及张康、潘瑶(已判刑)销售无标识减肥胶囊，向被害人陆某甲、游某、唐某等人销售藤黄果胶囊，已查明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42873元。余谦于2019年6月至8月通过网络购买药瓶、定制左旋肉碱茶多酚决明子荷叶胶囊标签纸，注册拼多多店铺，向被害人陆某乙、任某等人销售左旋肉碱茶多酚决明子荷叶胶囊，已查明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33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于2019年4月至7月，向张康、潘瑶销售无标识减肥胶囊9000颗，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1700元。2.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于2019年6月至8月，向被告人余谦销售无标识减肥胶囊10000颗，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3000元。3.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通过淘宝店铺、微信号，向被害人陆某甲、游某、唐某等人销售藤黄果胶囊，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18173元。4.被告人余谦于2019年6月至8月，通过拼多多店铺，向被害人陆某乙、任某等人销售左旋肉碱茶多酚决明子荷叶胶囊，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334元。民警从被告人陈艺平住处依法扣押涉案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余谦亲属住处依法扣押涉案胶囊、标签纸等物品，从被害人唐某、陆某乙等人处依法接收涉案胶囊并予以扣押。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涉案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被告人余谦、陈艺平先后于2019年8月21日、2020年6月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9月19日至启东市公安局自动投案，但刻意隐瞒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4日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审理期间，余谦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34元，缴纳公益诉讼赔偿保证金人民币700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的张康、潘瑶、周柯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陆某甲、游某、陆某乙、任某、吴某、郭某、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涉案胶囊、手机截图照片，证人廖某、刘某、陈某的证言笔录，鉴定聘请书、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相关刑事判决书、快递信息、缴款凭证及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余谦的供述，依法从余谦亲属处扣押了涉案胶囊，后从被害人唐某、陆某乙等人处依法接收涉案胶囊并予以拍照固定。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检验检测资质的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胶囊检材进行鉴定。侦查人员亦将鉴定结果依法告知本案的被告人，被告人未提出异议。上述程序合法，相关鉴定意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艺平的辩护人提出陈艺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艺平与被告人陈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获利共享，陈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不应减轻处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谦的辩护人提出对余谦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余谦有过两次以上犯罪前科，具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不适用缓刑。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明知系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仍予以加工、销售，其中被告人陈凯、陈艺平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凯、陈艺平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凯、陈艺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余谦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公益诉讼赔偿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在对被告人提起公诉时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为牟取非法利益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先行羁押的30天已折抵刑期）被告人陈艺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余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先行羁押的31天已折抵刑期）二、追缴被告人陈凯、陈艺平违法所得人民币342873元，连同被告人余谦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34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上述罚金、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胶囊、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或销毁。四、责令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余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案涉减肥胶囊（内容须经本院审定）。五、被告人陈凯、陈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赔偿金人民币1028619元，被告人余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赔偿金人民币70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麒锟审 判 员  闫丽丽审 判 员  黄 生人民陪审员  黄 璟人民陪审员  秦建飞人民陪审员  宋桂华人民陪审员  周大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