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广荣，男，1947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正红（系姚广荣之女），女，1970年8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喜（系姚广荣之子），男，1974年4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顾长斌（系原审原告顾凯旺之子），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大丰区草庙镇北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单根存，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姚广荣、姚正红因与被上诉人顾某1、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大丰区草庙镇北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灶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苏098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顾某1在上诉期间死亡，其子顾长斌代表该户参加本案诉讼。北灶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广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顾某1在2000年时主动向北灶村请求放弃承包权，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与北灶村建立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原《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而不是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发包方北灶村委会虽然没有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合同，但其对账册进行变更登记以及之后向上诉人收取“两上交”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上诉人与北灶村委会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成立。2.2007年9月，上诉人将承包地转给女婿黄某种植经营，上诉人与北灶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解除，黄某与北灶村委会建立新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期间，上诉人不存在占用被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上诉人从2000年至2007年经营种植期间一直交纳“两上交”和农业税，不存在对涉案土地进行流转收益的行为，不是涉案土地流转的既得利益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415元土地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姚正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顾某1与姚广荣于2000年春天到村干部单根存家要求将涉案承包田转给姚广荣种植，双方虽未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签订书面合同，但就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向村组干部进行口头表述，该地块随后也实际交姚广荣种植，由姚广荣负责交纳“两上交”，双方实际履行了口头协议。依照《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上诉人顾某2与姚某的口头转让合同成立，且该口头合同经发包方村委会同意，由村委会在姚广荣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进行书面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生效的条件。自此姚某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北灶村委会确立了新的承包关系，顾某1与北灶村委会就该土地承包关系终止。2.姚广荣在2007年9月将涉案土地口头协议转让给女婿黄某种植，并经北灶村委会同意，由村委会在黄某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进行书面变更登记。黄某于2013年7月1日去世后，涉案土地由其妻即上诉人姚广荣之女姚正红种植至今，故黄某在2007年9月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北灶村委会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姚广荣与北灶村委会就该土地承包关系终止。综上，虽然涉案当事人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所形成的口头合同已实际履行并取得了发包方同意，故应当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成立且生效。上诉人姚正红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其虽未登记确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顾某1及北灶村委会均是土地流转过程中知情的当事人，北灶村委会在2016年12月2日将姚正红名下土地发包给顾某1属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虽查明涉案土地转让的事实，但以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为由认定流转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顾长斌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1415元是2019年上半年的损失，因为当时北灶村土地没有流转，我是按照丁东村陈海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标准而来，计算的标准是按每亩1000元，土地面积亩2.83亩，半年的承包金就是1415元。2021年土地转让费我已经从村里领取，2020年土地转让费我没有拿到。1.上诉人称涉案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但2016年确权时候北灶村委会就涉案土地重新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家庭承包合同，2021年涉案土地转让金也已经发放到被上诉人户，流转价格是按950元每亩计算，面积是按证载面积2.83亩计算。北灶村委会未到庭陈述。顾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姚广荣返还承包田2.83亩；2.判令被告姚广荣赔偿损失141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顾某1、被告姚广荣均系北灶村四组村民。由于多种原因，原告顾某1将西北机耕田2.83亩（承包面积2.83亩，折标2.27亩）抛荒半年。2000年春天的一天早上，顾某1、姚广荣两人来到北灶村村组干部单根存家，顾某1当时要求将上述承包田2.83亩转给姚广荣种植，并请所在村委会把该地块的面积转到姚广荣的土地承包台账上。当日，北灶村委会会计将该地块变更登记到户主为姚广荣《草庙镇北灶村四组土地承包分户明细表》下附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台账上，北灶村会计在姚广荣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标注“2000年加顾开（凯）旺西北机耕田2.27亩+江河边0.61（亩），2.88（折标亩）”字样。随后姚广荣对该地块进行种植，并负责“两上交”的交纳。2000年春被告受让案涉土地后，于2007年9月又将案涉土地转交其女婿黄某种植经营。黄某于2013年7月1日去世后，案涉土地由被告的女儿姚正红种植经营至今。此间，被告及第三人姚正红就案涉土地均未与第三人北灶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12月2日，北灶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案涉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北灶村委会将该村地块编码为3209821072090400002，实测面积为3.13亩、二轮承包面积为2.83亩的案涉土地发包给原告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为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2016年12月3日，农村土地重新确权发证时，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原告所领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案涉承包田地块编码3209821072090400002，实测面积为3.13亩。此后，原告向被告索还案涉承包田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的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该规定中“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应以上述法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为准。本案中，因原告虽在2000年同意将案涉2.83亩土地转让给被告种植，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被告亦未与第三人北灶村委会签订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故应予认定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及至2016年12月2日，第三人北灶村委会与原告重新签订案涉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更进一步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据此，原告所享上述权利依法应受保护，对其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姚正红返还案涉土地的诉求应予支持。经审核，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其土地占用费1415元的主张合理，且低于自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亦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姚正红对其在案涉土地种植经营的合法性不能举证证明，故其所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姚广荣返还给原告顾某1位于盐城市大丰区，原告顾某1所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编码为3209821072090400002，实测面积为3.13亩的土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第三人姚正红返还给被告姚广荣位于盐城市大丰区，原告顾某1所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编码为3209821072090400002，实测面积为3.13亩的土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姚广荣赔偿原告顾某1土地占用费14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姚广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广荣提供了证据1，时任小组长、现任村委会主任单根存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一份证明，拟证明土地是顾某1家不要的，转让给姚广荣家的。证据2，北灶村委会对姚广荣和黄某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拟证明土地在2000年在姚广荣的证上，后来到黄某的证上。证据3，2019年10月7日北灶村委会和姚正红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合同，拟证明土地所有权属于姚正红。被上诉人顾长斌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单根存的证明没有说双方之间的流转到底是转包还是转让，而且单根存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写的是因种种原因没有种植，并没有说被上诉人不要这块地。证据2，明细记录中关于流转事项的记载只能证明涉案土地这些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种植，两上缴和税费都是上诉人承担，相关的优惠和补贴也是上诉人享受的。并不能表示涉案土地已经确权给上诉人。证据3，姚正红2019年签订的流转协议中不包含涉案2.83亩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定，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未予否定，本院对证据的内容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顾某1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大丰市政府向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予以确认。2000年春定方案时，姚广荣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被加上“2000年加顾某1西北机耕田2.27”，但顾某1的归户清册及《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未记载涉案土地变更情况。2007年，姚广荣将涉案土地交给黄某种植，坎北村委会在黄某的《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记载“2007.9.11进开旺2.48-0.61=1.87”,2016年，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向顾某1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包括顾某1及其妻朱某、其子顾某3、顾长斌、其孙顾某4。2018年12月，时任北灶村四组组长、现任北灶村委会主任的单根存出具证明：在2000年春定方案的时候，姚广荣、顾某1来我家，顾某1说他西北机耕田有2.88亩给姚广荣种植，请我把面积账转给姚广荣账上。今后两上交由姚广荣交。再查明，2021年2月2日，顾某1去世。目前，涉案2.83亩土地已由北灶村委会集中流转给他人进行规模种植，姚正红领取了2020年的土地流转金，顾长斌领取了2021年的土地流转金。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顾某1与姚广荣之间是否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二、姚广荣是否应当向顾某1赔偿1415元的损失。现分述如下：一、关于顾某1与姚广荣之间是否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本案中，原审原告顾某1将涉案土地流转给上诉人姚广荣，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北灶村委会虽在姚广荣“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记载了“2000年加顾某1西北机耕田2.27亩”，但在姚广荣2007年将涉案土地流转给黄某种植时，其在黄某《田块面积和“确权发证”明细记录》上记载“2007.9.11进开旺2.48-0.61=1.87”。由此可见，村委会仍认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顾某1，顾某1与北灶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并未终止。而且，根据时任该村四组组长单根存的证言，涉案土地流转的时间在春定方案期间，顾某1表示将西北机耕田有2.88亩交给姚广荣种植，由姚广荣交“两上交”。故，顾某1并未作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的明确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达成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上诉人姚广荣提出其与顾某1之间就涉案土地形成转让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则上诉人姚正红以其从姚广荣处转让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姚广荣是否应当向顾某1赔偿占地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顾某1将涉案土地交姚广荣种植，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关系，因未约定流转期限，属于不定期合同，顾某1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姚广荣在对方主张时未能及时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上诉认提出，其在2007年后已将土地流转给黄某和姚正红，也未取得流转收益，不应承担占地损失。本院认为，姚正红虽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但并非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姚广荣以涉案土地由姚正红实际占有未予返还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广荣、姚正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姚广荣、姚正红各承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周光营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陶 颖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47号）第十一条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第三十五条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