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熙顺，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北京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少年，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与先，男，1966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北京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鄂118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大法寺镇党政办发文开展突出环境问题大整治工作，大法寺镇双庙村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等人的养猪场被划定为禁养区。镇、村工作人员多次上门要求方熙顺、张与先关停养猪场，且按照武穴市标准结合大法寺镇实际情况对停养猪圈面积予以每平方补偿60元，原武穴市环保局、武穴市国土资源局、大法寺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等多家单位要求方熙顺关停在禁养区内的养猪场，方熙顺以补偿过低，消极对待，仍然继续养猪。2016年12月19日，由大法寺镇党委政府牵头，多部门参加，依法对方熙顺养猪场的生猪进行转移至百可村张国华养猪场寄养，期间镇、村出资帮方熙顺养猪，要求方熙顺自行处理售卖生猪，方熙顺亦是消极对待，双庙村通过召开代表会议决定2017年1月23日委托武穴市联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方熙顺的生猪进行评估，并于2017年2月9日在村代表、市级人大代表的见证下，依法对方熙顺转移至张国华养猪场的生猪进行拍卖，所得货款125608.18元均已悉数给付至方熙顺银行账户内。且大法寺镇政府按武穴市标准结合大法寺镇实际情况对停养的养猪场猪圈面积予以每平方补偿60元，共计补偿方熙顺53400元、补偿张与先17000余元亦全部给付到位。后方熙顺、张与先等人以大法寺镇政府补偿过低，非法关停其养猪场为由，先后到大法寺镇人民政府、武穴市人民政府、黄冈市人民政府进行信访，经过调查，2017年8月9日，黄冈市复查复核办做出维持武穴市人民政府《关于方熙顺同志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决定，要求其可对补偿标准进行诉讼，并做出该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意见。2017年8月底，方熙顺、张与先、宋某三人到湖北省信访局就其养猪场被关停，补偿过低进行信访，湖北省信访局当场告知其该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不再受理的决定。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在明知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二人不通过司法诉讼程序解决诉求，故意选取金砖国家（厦门）峰会、上合组织青岛峰会、中阿合作论坛部长会议、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等敏感时间节点，先后十次到北京进行上访，且扬言长期滞留在京、闯中南海、见中央领导人对大法寺镇政府相要挟，要求大法寺镇政府划地给其养猪，另外要求高额补偿。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等人以补偿过低的事由到北京进行上访，经劝访，方熙顺、张与先拒绝离京，称提出的160余万元补偿不到位就不回去，并扬言要闯北京中南海，9月3日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在京召开，劝访人员与张与先联系上以后做工作让其两人回家，两人称这两次进京上访花了17200元费用，政府给其报销了的话，其就立马回家，迫于无奈，大法寺镇政府安排双庙村村书记连夜打了17000元钱到方熙顺的农行账户内，9月4日方熙顺看到转账记录后，两人才买票回家。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在大法寺镇党委书记面前多次要求一个月内解决其数百万元补偿要求且提供一块地供其复养生猪，并表示若政府不满足其要求就到北京闯中南海，以此威胁大法寺镇党委政府。因考察的复养生猪土地离居民点较近，环保无法通过，大法寺镇政府无法答应其诉求，方熙顺、张与先于5月11日再次进京上访，且于5月15日到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5月16日，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武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再次购买火车票以同样事由进京上访，大法寺镇人民政府、双庙村村委会向武穴市公安局报案，武穴市公安局当日予以立案侦查。次日，方熙顺、张与先二人被北京西站派出所抓获。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2）到案经过；（3）报案材料；（4）武穴市人民政府关于划定畜禽养殖禁养区的通告、大法寺镇党政综合办公室文件、武穴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雷霆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函、关于方熙顺养猪场转移养殖会议纪要（一）、（二）、大法寺镇人民政府文件、资产评估报告、方熙顺申请书、双庙村关于方熙顺申请的回复、武穴市大法寺镇国土资源所于2019年7月19日向办案单位提供关于向方熙顺养猪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会议纪要、武穴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5）方熙顺等猪场关停后的善后维稳方案、大法寺镇关于方熙顺信访事项回复、武穴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黄冈市人民政府复核办关于方熙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国家信访局不再受理方熙顺等人信访事项的相关截图、大法寺镇政府情况说明；（6）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7）转款17000元的转账凭证。2.证人付某、李某、吴某、宋某证言。3.视听资料：张与先与李基年电话录音。4.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供述。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二被告人辩称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的养猪场因环保问题被关停后，因不满赔偿和安置方案多次上访，大法寺镇政府、武穴市人民政府、黄冈市人民政府三级政府先后对该信访问题已作出处理意见，建议方熙顺、张与先对补偿等问题不服，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信访事项已终结。但方熙顺、张与先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点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接访人员要求其回家时，以滞留北京上访、制造影响等方法，向接访人员施压，给接访人员形成心理强制，进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信访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打击，故二被告人辩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熙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与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责令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退赔违法所得17000元。上诉人方熙顺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方熙顺不构成犯罪。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方熙顺具有如实供述、本案事出有因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与先上诉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张与先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熙顺、张与先及方熙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方熙顺、张与先在信访事项已终结后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点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接访人员要求其回家时，以滞留北京上访、制造影响等方法，向接访人员施压，给接访人员形成心理强制，进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1700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方熙顺、张与先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方熙顺、张与先及方熙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上诉人方熙顺、张与先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在走访过程中，不到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不向有权处理的机关反映诉求，多次进京信访滋事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方熙顺、张与先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熙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方熙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熙顺、张与先在信访活动中破坏社会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