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负责人张宏光，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负责人李晓东，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润财，男，汉族，1946年7月10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系死者马银花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巨芳，女，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马银花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智方，男，汉族，1975年11月6日出生，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系死者马银花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男，汉族，1999年10月15日出生，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马银花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世飞，男，汉族，1966年7月29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系死者肖拖拖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文刚，男，汉族，1987年9月28日出生，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系死者肖拖拖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乳名许某1，男，汉族，2015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许文刚，系许某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鸿燕，女，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治宽，男，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公务员，住址同上。系蒙KXXXXX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以上9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牧勒尔朝格查，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铜川市耀州区孙塬镇孙塬村5组356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卜丹，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雷，男，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农民，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系陕B3XXX6/陕B3XXX3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亮，男，汉族，1984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系渝BXXXXX小型轿车所有人及驾驶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金谟西路。系陕B3XXX6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王少峰，该公司经理。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润财、胡巨芳、肖智方、肖某某、许世飞、许文刚、许某某、李鸿燕、肖治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陕0703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勉军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勉军，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李勉军驾驶陕B3XXX6/陕B3XXX3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下行线1353KM+500M时，在行车道内碰撞前方正在减速并准备驶入汉中服务区的王亮驾驶的渝BXXXXX号小型轿车尾部，后又撞损中央护栏驶入上行线，与许文刚驾驶的蒙KXX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蒙K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肖拖拖当场死亡，驾驶员许文刚、乘员马银花、李鸿燕、许某某及渝BXXXXX号小轿车乘员刘莉、彭华受伤，马银花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及路产受损的严重后果。经鉴定，死者肖拖拖系钝性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失而死亡；死者马银花系钝性外力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汉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李勉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许文刚、肖拖拖、马银花、李鸿燕、许某某、刘莉、彭华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曹雷拨打了报警电话，李勉军在原地等候交警处理。许文刚受伤后被送往汉中三二○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后又转乌审旗人民医院、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8天，被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并脱位、右手皮肤撕脱伤、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第5、6不完全肋骨骨折等。花医疗费40425.76元。经陕西榆林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文刚伤情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程度十级，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许某某在事故中受伤后送汉中三二○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出院，花医疗费4864.48元。李鸿燕受伤被送往汉中三二○一医院、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共42天，被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肺炎、少量液气胸、急性呼吸衰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眶内侧壁筛窦壁各壁骨折、右侧筛窦上颌窦积血、右眼内直肌损伤、右眼眶及眶内积气、右股骨中段下端及左腓骨骨折。花医疗费217386.49元。经陕西榆林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鸿燕伤情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程度九级，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原审被告人李勉军支付李鸿燕医疗费10000元，曹雷已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68000元，支付李鸿燕医疗费38000元（三次），支付许文刚医疗费7000元；王亮支付许文刚医疗费11000元，支付李鸿燕9500元；平安保险铜川公司垫付李鸿燕医疗费10000元，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垫付李鸿燕医疗费10000元，共计15650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文刚、李鸿燕、许某某向本院说明其在住院期间均由亲属护理，并承诺护理费标准同意按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鸿燕自愿放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马润财、胡巨芳夫妇共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马世平、马金花、马银花。内蒙古自治区统计局关于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商请提供数据的复函载明，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82元、自治区职工平均工资83277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383元。涉案的肇事车辆，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雷于2017年2月10日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唐运输铜川公司购买，价款人民币54万元，东唐运输公司保留了车辆所有权，将车户上在其公司名下，并为曹雷代办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办理保险过程中由公司在保险单和提示书上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经办人在保险单和提示书签字。东唐运输铜川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货物运输、汽车（小轿车除外）、二手车的销售等。据此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勉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五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勉军案发后在原地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赔偿了部分损失，认罪态度好，诉讼中自愿认罪认罚，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民事赔偿问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润财、胡巨芳、肖智方、肖某某关于被害人马银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因未举出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支出票据，可按三人、七天的限额酌情判决；对于被抚养人马润财、胡巨芳生活费的请求，应按照年限和三个子女平均承担的原则，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计算；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刑事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世飞、许文刚关于被害人肖拖拖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因未举出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支出票据，可按三人、七天的限额酌情判决；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刑事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关于医疗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因其请求偏高，应当按照陕西一般护工一人的护理费标准和陕西处理交通事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可支持其回家的交通费；对住宿费的请求，因不符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刑事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文刚关于医疗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因其请求偏高，应当按照陕西一般护工一人的护理费标准和陕西处理交通事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可支持其回家的交通费；对住宿费的请求，因没有远程门诊治疗未住院而临时住宿情形，故不属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刑事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鸿燕关于医疗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购买保健品因没有医生处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因其请求偏高，应当按照陕西一般护工一人的护理费标准和陕西处理交通事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可支持其回家的费用；对住宿费的请求，因不符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刑事案件只赔偿物质损失的精神，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智方的车辆损失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李勉军受雇驾驶陕B3XXX6/陕B3XXX3挂号重型半挂具有安全隐患的货车，且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属具有重大过错的行为，应与雇主曹雷共同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其委托代理人的关于被告人与曹雷之间系雇佣关系，应由曹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在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金后，不足部分应和曹雷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已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雷，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雇佣李勉军驾驶车辆，在该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未排除的情况下上路承运货物，发生交通事故，理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金后，不足部分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已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唐运输铜川公司与被告人曹雷之间系分期付款的买卖关系，所购买车辆的车户虽然挂在其公司名下，但具有债的担保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该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铜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陕B3XXX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应承担交强险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保险铜川公司应先承担交强险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其提出的李勉军在增驾的实习期内驾驶肇事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违反了合同约定，属免责情形，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在东唐运输铜川公司与平安保险铜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东唐运输铜川公司应在投保单和提示单上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明确表示知晓后签名，但平安保险铜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提示书上只加盖了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尤其是没有投保单上注明的联系人即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雷的签字（因曹雷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尽到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东唐运输公司辩解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未尽到充分说明义务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支持，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代偿责任。已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亮，违反道路运输安全法规，驶离高速公路时未驶入减速车道降低车速，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已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是肇事车辆渝BXXXXX小轿车的财产保险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的承保人，应依法先承担交强险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已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应当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1.应赔偿被害人马银花的抢救费1477.6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815640元，丧葬费41638.50元，被抚养人马润财、胡巨芳生活费177681元，合计1041437.10元，除已赔偿的丧葬费34000元外，再应赔偿1007437.10元。2.应赔偿被害人肖拖拖丧葬费41638.50元，死亡赔偿金81564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862278.50元。除已付的丧葬费34000元外，再应赔偿828278.50元。3.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医疗费4864.48元，护理费700元（7天×100元/日），营养费210元（7天×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7天×60元/日），交通费1000元，合计7194.48元。4.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文刚医疗费40835.37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800元（58天×100元/日），在家休养期间护理费2560元（32天×80元/日），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58天×60元/日），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81564元，合计153039.37元。除已付18000元外，再应赔偿135039.37元。5.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鸿燕医疗费217386.48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00元（42天×100元/日），在家休养期间护理费6240元（78天×80元/日），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42天×60元/日），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63128元，合计417174.49元。除已付77800元外，再应赔偿340374.49元。6.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治宽车辆损失费92300元。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赔偿的损失合计2573423.94元，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从其承保的陕B3XXX6牵引车交强险代付122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从其承保的渝BXXXXX号小轿车交强险代付122000元；剩余损失2329423.94元按照主次责任三七开的比例划分，曹雷的陕B3XXX6牵引车应承担的损失为1630596.76元（2329423.94元×70%），王亮的渝BXXXXX号小轿车应承担的损失为698827.18元（2329423.94元×30%）。曹雷应当赔偿的损失1630596.76元，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从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中代偿100万元，已付的10000元医疗费从中扣除；其余630596.76元由曹雷、李勉军共同赔偿，曹雷已付的丧葬费等损失113000元和李勉军已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3000元从中扣除，实际应付款507596.76元。曹雷和李勉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亮应赔偿的损失698827.18元，由太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100万元范围内代偿，扣除王亮已付的20500元和太平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付的10000元，共计30500元外，再付668327.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险1000000元，共计1122000元，除已付10000元外，再付1112000元；太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险698827.18元，合计820827.18元，除已付30500元外，再付790327.18元（王亮已付款由保险公司付给王亮）；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上诉提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带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原审被告人李勉军在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挂号重型半挂车造成交通事故，符合该条款约定情形，且上诉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免陪商业三者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予以改判。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润财、胡巨芳、肖智方、肖某某、许世飞、许文刚、李鸿燕、肖治宽、许某某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与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仅有所有人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印章，没有投保人签字，亦没有车辆实际所有人曹雷签字，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未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犯交通肇事罪及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为肇事车辆陕B3XXX6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原审被告人王亮为肇事车辆渝BXXXXX轿车在上诉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责任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伤残鉴定书、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榆林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车辆保险单等书证、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的供述载卷证明，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勉军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又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造成二人死亡、五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勉军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曹雷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勉军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上诉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对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李勉军在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交通事故，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陪商业三者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勉军驾驶证及驾驶信息查询结果中，其A2D准驾车型未出现有关实习期的特别标注，无法以此表明在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有限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实习期虽然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免除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唐运输铜川公司与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投保提示书上仅有东唐运输铜川公司印章，既无经办人签名，亦无投保人签名，不符合提示书上第六项规定的“投保人应亲自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等相关资料上签字确认”的要求，不能证明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平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刚峰书 记 员 谢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