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安祥，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孖岭社区凯丰路10号翠林大厦26层2601B。法定代表人：王宇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祥，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民生，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现住郑州市。上诉人汪安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民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生，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祥、王明辉，原审被告刘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安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向汪安祥支付货款及销售差补款3570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通过审查查明，刘民生系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向汪安祥推销恒大冰泉矿泉水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使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汪安祥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通过自己的员工刘民生与汪安祥,就恒大冰泉矿泉水在太康县范围内销售事宜开展相关合作，是本案最基础的事实,以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案中刘民生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在法律上是一个主体的行为,所以原审判决刘民生不承担支付相关款项的责任,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汪安祥并无异议。但正是基于此原因,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公司需通过具体的工作人员开展工作，所以刘民生在与汪安祥之间发生的一切销售饮用水的行为，均代表公司即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而不是他本人,刘民生出具的对账单,具有结算凭证的作用,也等同于汪安祥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就有关欠账对账结算的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实。由于市场销售政策需要随机应变,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作为厂家为了快速打开市场,消化库存等原因,与汪安祥合作时有要求汪安祥降价销售的策略,公司层面制定的销售政策和措施，也不是只针对汪安祥一家,而是整个市场,厂家承诺会补贴降价售出货品带来的损失,该承诺的发出和执行均是由具体的负责业务人员,本案中就是刘民生。具体政策落地的过程中,就有先销售产品后核销对账这么一个过程，那么本案由刘民生提供的对账单,就形成时间来看,是事发当时形成的,客观性较强,是记载和证明补差价的唯一凭据。既然叫做对账单,意思就是写在这个上面的内容均应当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应付给汪安祥费用的,如若不然就没有记载在上面的必要,也不会叫做对账单。所以一般的销售流水账，互不相欠话,是断然不会被记账记在这个上面的,这是一般生活常识。那么对账单上内容:“2016年11月3号太康对账单2016年9月-10月共销售13148箱”这个就应当是计算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欠汪安祥费用的依据,虽然没有明确计算出数字来,但根据上下文内容判断,再结合原一审刘民生庭审中叙述的内容:“刘民生在庭审中承认,2016年8月销售差价每件15元,也就是下调15元,2019年9月、10月汪安祥销售的饮用水,也应当补给汪安祥差价”,充分说明,记载如上内容就是为了计算补差价的依据,正是本案原审应该判而未判的197220元。刘民生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在法庭承认的事实针对对账单的说明,符合生活常识和一般逻辑,对双方争议的待证事实具有明确的证明作用,同时从另一个方面也构成法律上的明示自认,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在原一审的时候刘民生是被告身份,该主张完全是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其承认的意思表示，符合自认的规定。自认一经作出就不能轻易撤销。综合案件情况刘民生自认也是成立的,假设如果不是计算的欠款的数据,因为写在对账单上,就应当由写上该内容的刘民生,或承担支付责任的当事人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提出反证或做出合理解释,证明不应当是欠款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所谓合理解释,结合对账单的用途,只能是以下三个结果：1,要么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欠13148件饮用水;2,要么是欠13148件水的钱,每件是35元,应当是460180元;3,要么就是补15元差价的销量。有且只应当是以上三种结果中的一种。否则以上内容出现在对账单上,就是不合理的。至于后来刘民生改口说的,“当时写上就有没写就没有”这个说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如果不应该计算差价款,为啥将13148件水写在对账单上,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仅凭这个说辞,就否认应当补差价欠款的事实。所以综合全案情况,应当结合刘民生第一次庭审自认的事实作为裁判案件的依据,综合判断分析,而判决不应当受反复自相矛盾的言辞所左右。原审判决将13148箱水从对账单上凭空抹去,驳回汪安祥针对该项欠款的诉请,并无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支付汪安祥货款及销售差补款357022元,以维护汪安祥的合法权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汪安祥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未签订恒大冰泉水经销协议，不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其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进行销售补差无法律及事实依据。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汪安祥并非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庭审中其陈述以自己及亲属名义向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打过货款，经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财务审查,只有汪安祥在2016年1月28日以周口经销商的企业联号名义转入的一笔180000元的打款记录,以该货款来计算,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发货量只有5265箱，与汪安祥诉请的数额并不相符。而汪安祥提供的许桂灵银行流水,其时间均为2015年，与本案2016年恒大冰泉水销售无关。汪安祥在未能提供具体向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打款数额及具体收到的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发货数额是否一一相应的情况下,仅凭未经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具有明显篡改痕迹的刘民生与汪安祥所签的单据,不能认定汪安祥实际购买深圳恒大公司饮用水数额,达不到其诉请的目的。2、汪安祥诉请的返购行为不属实,亦不符合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作为饮用水的生产者,在与销售商达成销售协议后，从销售商手中返购饮用水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就算是如汪安祥诉请,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促销使用汪安祥饮用水，其也只是对下属经销商销售货物的调度行为，属正常的区域货物调度,汪安祥无权以此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对该批饮用水支付货款，只能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从别处调度补货。而一审庭审中汪安祥提供的发货单已充分证明深圳恒大公司将陈列用水,由其他经销商发给汪安祥,并经签字确认。其不应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重复返还。3、深圳恒大公司恒泉司销字[2015]第164号文件明确规定于2015年9月15日以后不再实行销售补差政策,2016年并未有实行补差政策。且汪安祥不是深圳恒大公司经销商，就算有补差政策，也只针对深圳恒大公司的经销商,汪安祥不应享有销售补差政策。综上所述，汪安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汪安祥上诉请求。刘民生述称，在刘民生来周口之前汪安祥就已经销售恒大冰泉了，款项不是经刘民生手，跟刘民生没有任何关系，做账只是过程记录，是汪安祥和刘民生领导要求的，补差有的话就写上，没有就不写。2016年11月刘民生已经从恒大离职，2017年汪安祥和恒大领导对过账，这些刘民生不清楚。汪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刘民生连带支付汪安祥货款及销售差补款计3629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汪安祥销售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所产恒大冰泉牌饮用水，供货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刘民生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刘民生在其领导的安排下给汪安祥对账，给汪安祥的对账单如下：1、清单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市场投入用汪安祥商品61679元，减去已处理促销费用1952元，等于59727元。2、2016年7月21日对账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促销用汪安祥商品16150元。3、2016年9月8日对账刘民生的领导李达让刘民生通知汪安祥向高贤赠送一批水，价值20040元。4、销售补差额3626件乘以15元得到54390元。5、给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员工发福利等用了汪安祥商品9495元。汪安祥要求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退销售差价，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不同意，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汪安祥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刘民生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刘民生推销给汪安祥的饮用水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所生产及刘民生与汪安祥出具的对账单证明汪安祥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关于刘民生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承认刘民生是其员工，刘民生推销给汪安祥的饮用水是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所生产，刘民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刘民生不承担责任。3、关于汪安祥诉请共销售13148箱饮用水，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补汪安祥每箱15元差价的问题，刘民生在庭审中否认每箱有15元的差价，且汪安祥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销售13148箱饮用水有15元的差价。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应支付汪安祥货款及价格差补款159802元（59727＋16150＋20040＋54390＋9495）。汪安祥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安祥支付货款及销售差补款159802元。二、刘民生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汪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汪安祥负担3777元，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9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3148箱饮用水是否应当每箱补差价15元的问题。汪安祥称其销售的13148箱饮用水应当每箱补差价15元，但汪安祥提交的记载有销售13148箱饮用水的单据中，未注明存在销售补差，且刘民生亦不认可该13148箱饮用水存在销售补差，故汪安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汪安祥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汪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由汪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