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4766号 原告：严文辉，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系原告妹妹。 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拥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红，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戎，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塘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葛明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高飞，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文辉为与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进行诉前登记，编立案号为（2017）浙0103立预461号，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赵丽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红、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润根到庭参加；2018年1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红、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润根到庭参加；2018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红、王凯戎、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俞美到庭参加。本案后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严敏、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红、王凯戎、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文辉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2894.75元、误工费290439.5元、护理费1542594元、交通费13042.5元、住宿费2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700元、必要的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746256.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按50%合计为1575648.78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右侧面部感觉异常”于2016年5月27日就诊于邵逸夫医院，发现听力丧失，行头颅磁共振检查示：右侧CPA占位。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21日两次前往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处门诊就诊。头颅磁共振检查示：右侧CPA占位：神经鞘瘤，部分凝血活酶时间36.1（参考范围23-35）。于2016年10月12日收院入住，入院时体检：生命体征平稳，神清语利，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眼动充分，面部感觉无减退，面纹对称，张口无偏斜，伸舌居中，右侧听力粗测丧失，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病理征未引出。入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后，于2016年10月17日磁共振检查诊断：右侧CPA区及内听道占位：神经鞘瘤、双侧白质脱髓鞘改变可能性大。在未进行凝血功能检查的情况下，2016年10月18日在全麻下行“右CPA入路开颅肿瘤切除术”。术后当天晚间22:12行头颅CT检查诊断为：“右侧CPA肿瘤”术后改变；气颅；双侧脑室扩大；右小脑出血灶。家属询问值班医生，医生表示属于正常术后反应，未进行处理，家属强烈要求处理，医生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护理记录显示当晚23:40原告出现体温高持续不退，神志由清醒转朦胧，至10月19日8:10转为浅昏迷。10月19日8:58再次头颅CT检查诊断：“右侧CPA肿瘤”术后改变；右小脑出血灶；双侧脑室扩大：对比昨日前片幕上脑室扩大。于10月19日9:43行“原切口入路减压术”，在原告及家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小脑外侧1／3切除。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医护人员严重护理不当，导致原告术后出现严重腹泻，致使原告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2016年12月2日出院时，仍存在智力障碍、面瘫、右眼视力基本丧失左眼视力严重下降（2016年8月12日体检报告单眼科检查视力：左眼0.8右眼0.6）、行走障碍、吞咽困难、失语等系列问题。 2016年12月3日，原告入住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2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对原告视力问题无任何关注，未进行头颅CT检查。 原告于2017年2月6日入住杭州一二八医院住院至今，2月9日行磁共振检查提示：右侧听神经肿瘤术后改变，右侧小脑旁蛛网膜囊肿形成考虑，建议增强扫描：右侧基底节区、右侧侧脑室低信号影，考虑顺磁沉积可能，建议CT检查。2月14日行颅脑CT检查提示：右侧听神经肿瘤术后改变；右侧基底节区、右侧侧脑室旁低密度灶，腔梗灶考虑。 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术前检查不充分，错误判断手术风险，首次手术未放置引流管；二次手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小脑外侧1／3切除，术后也未进行告知，导致原告出现智力下降、面瘫、右眼仅存光感、左眼视力严重下降、行走障碍、吞咽困难等一系列损害后果。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对视力问题无任何关注，未行头颅CT检查，导致原告眼睛、右侧小脑旁蛛网膜囊肿延误治疗。综上，被告北京天坛医院、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存在诸多医疗过错，造成患者智力下降、面瘫、右眼视力丧失左眼视力严重下降、共济失调、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等严重损害后果，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其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益，应依法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 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答辩称，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和原告目前状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对于浙江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接受。被告认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关于原告的主张，被告认为有不合理不合法的地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的责任没有任何的依据。根据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也只是认定被告是次要责任，而次要责任的幅度应该是20%至40%。被告不认可原告要求50%。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答辩称，被告的对患者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根据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对患者的诊疗符合规范，未行头颅CT检查未见违规，认定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一切费用均不予认可。 为支持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告严文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邵逸夫医院门诊病历单4页、MR诊断报告单1页，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至7月11日因右侧脸部不适，先后四次前往邵逸夫医院就诊的事实； 2.体检报告单2页，欲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8月12日单位体检，证明原告视力为左眼0.8、右眼0.6的事实； 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门诊病历手册1份、出院记录2份，欲证明①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前往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处门诊就诊，于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2日在被告处住院，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②被告北京天坛医院首次术前检查不充分，错误判断手术风险，首次手术未放置引流管的事实；③被告北京天坛医院二次手术术前风险告知不到位，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小脑外侧1／3切除的事实；④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过错导致原告出现智力下降、面瘫、右眼失明左眼视力严重下降、肢体功能严重障碍、吞咽困难、失语等一系列损害后果；⑤术前三个月颅内肿瘤没有任何进展，不存在手术的必要性； 4.浙江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2份，欲证明①原告于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在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与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②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对视力问题无任何关注，未行头颅CT检查，导致原告眼睛、右侧小脑旁蛛网膜囊肿延误治疗的事实； 5.杭州一二八医院病情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听神经良性肿瘤术后存在右侧面瘫；左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ADL中度功能缺陷；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抑郁状态，右眼仅存光感，左眼视力严重下降的事实； 6.浙江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3页，欲证明原告存在右眼睑闭合不佳，无法检查眼底；左眼视力由0.8下降至0.3的事实； 7.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智力测试单1页，欲证明原告智力下降的事实； 8.收入证明1份，欲证明①原告自2002年5月起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计划财务部工作的事实；②原告2015年年收入为二十四万伍仟元的事实； 9.天坛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份、费用清单1份、浙江省人民医院预缴款收据1张、票据2张、汇总清单2份，欲证明原告前往被告北京天坛医院、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85942.2元的事实； 10.浙二医院手术记录单1份，欲证明同类常规手术的时间5个半小时，本案仅有2个小时左右；浙二医院手术使用皮下引流管，本案没有用；浙二医院手术使用三种止血方式，本案只有一种； 11.北京天坛医院影像资料33张，邵逸夫医院影像资料2张、解放军杭州疗养医院影像资料4张，欲证明两被告存在过错； 12.浙江省人民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1份， 13.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2017-12-14门诊病历1页、2017-12-15宗氏抑郁自评表1页， 14.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017-12-19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测验报告单1页、2017-12-20诊断证明书1页、2017-12-20门诊病历1页、2017-12-14磁共振检查诊断报告单1页、视力测试门诊病历1本， 15.杭州一二八医院：2017-3-3与2017-12-13病情证明单2份、2017-2-8与2017-2-14放射科诊断报告单2份、入院记录3页、出院小结2页， 证据12-15欲共同证明原告精神疾病情况； 16.医疗票据及清单3组，欲证明医疗费，其中住院费用是269046.64元，门诊的费用是31888.63元，新增门诊医疗费1959.48元，总额是402894.75元； 17.病历1组，欲证明和医疗费对应的诊疗记录； 18.浙江省医学会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通过鉴定机构的鉴定，明确北京天坛医院在对原告实施医疗行为的过程当中存在诊疗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严重后果承担次要责任； 19.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份，欲证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因其过错，医疗行为造成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大部分护理依赖； 20.严文辉2015年收入证明、2016年收入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2015年工资收入为245000元，2016年工资收入为242000元； 21.严文辉2017年、2018年工资单1份，欲证明原告2017年工资收入为18810.5元,2018年工资收入为0元； 22.护理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到多家医院就诊所产生的实际护理费支出245190元； 23.交通费票据1份，欲证明原告及其陪同人员产生交通费总数额是13042.5元； 24.住宿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家属在北京陪同期间,于2016年10月30日产生住宿费9049元，于2017年3月31日产生住宿费12321元； 25.鉴定费发票1份，欲证明浙江省医学会鉴定费7300元，浙江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费5700元； 26.门诊病历1份，欲证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和上城区××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就诊情况； 27.退休证1份，欲证明原告退休时间为2018年3月； 28.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误工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 29.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补充医疗保险赔付情况； 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8、9中的北京天坛医院费用清单、11-15、17-18、20-22、25-2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做质证，因为系复印件，对证据4-7不做质证，因为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加盖保险公司的章但非原件；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医疗事故的鉴定资质；对证据23-24有异议，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对证据1、3、4、6-9、11-15、16中浙江省人民医院的票据、17-2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浙江省人民医院对证据27-29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5、19系原件，证据16系原件或者加盖保险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对证据5、16、19的证明力及其余被告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3-24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围绕其答辩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北京天坛医院患者严文辉住院病历1册，欲证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诊疗不存在过错； 2.病历封存件1袋，欲证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诊疗不存在过错。 原告及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对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围绕其答辩事实，提交下列证据： 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患者严文辉1份，欲证明患者严文辉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诊疗经过。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浙江省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审理期间，被告北京天坛医院申请鉴定人杜杭根、邢葆平、许毅、蒋青到庭陈述，申请该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万伟庆作为专家辅助人到庭。本院对鉴定人当庭陈述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严文辉于1963年3月出生。其病后分别入住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现原告认为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诊疗中存在诸多医疗过错，且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遂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赔偿。 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就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对患者严文辉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该过错在患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浙江省医学会于2018年5月15日做出浙江医鉴［2018］2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2016年10月12日严文辉因“右测听力丧失伴右侧面部感觉异常3月余”入住北京天坛医院。经查体及相关检查，诊断:听神经瘤(右侧)。10月18日行右CPA入路开颅肿瘤切除术。术后病理:神经鞘瘤(WHOI级)。术后头颅CT示:右侧CPA肿瘤术后改变;气颅;双侧脑室扩大;右小脑出血灶。19日行右侧脑室额角穿刺+原切口入路减压术，术中将小脑外侧l/3切除。术后予甘露醇、神经营养支持、抗感染、抑酸、调解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12月2日患者出院。3日患者入住浙江省人民医院，经查体及辅助检查，初步诊断:听神经良性肿瘤(右侧,术后);初发性或维持性睡眠障碍[失眠症]。入院予促脑代谢、改善脑部供血供氧、营养神经等治疗及康复训练。12月6日请精神卫生科会诊，诊断: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予药物治疗及高压氧改善脑循环，2017年2月6日患者出院。后患者一直在外院行康复治疗。目前患者智力下降、脑器质性精神障碍、面瘫、双眼视力下降。根据严文辉入住北京天坛医院时的病史、查体及相关检查，北京天坛医院诊断“听神经瘤(右侧)”明确，行“右CPA入路开颅肿瘤切除术”(第一次手术)，有手术指征，术前五官科己会诊,手术方案合理。根据术前知情同意书、患者的门诊记录，北京天坛医院己告知该手术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风险及并发症，及可供选择的方案。根据目前资料北京天坛医院术中操作未见违规。术后未放置引流管未违反常规。术后当晚头颅CT检查提示“右小脑出血灶”,该病系手术的并发症，临床上难以完全避免。北京天坛医院虽予甘露醇处理，但10月18日19:50至19日9:00无相关病程记录，无有力证据显示北京天坛医院予以充分重视及严密观察。根据护理记录“00:45患者神志由清醒转为朦胧,对光反射由灵敏转为迟钝”,北京天坛医院未采取积极有效的应对措施(如脑室外引流)，存在过错，增加了二次手术的风险。10月19日北京天坛医院复查头颅CT，予行“右侧脑室额角穿刺+原切口入路减压术”(第二次手术)，手术指征明确，方案合理。北京天坛医院术前对具体的减压方法(如可能切除部分小脑组织)告知不充分,术后也未告知患方小脑部分切除的事实，存在过错。患者当时颅内压高，需切除小脑外1/3以达到充分减压的目的，故上述告知过错与患者的预后无关。术后予甘露醇、神经营养支持、抗感染、抑酸、调解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处理符合规范。患者右侧基底节、丘脑、引流管周少许出血为第二次手术并发症,经治疗后好转。患者转入浙江省人民医院后,浙江省人民医院予促脑代谢、改善脑部供血供氧、营养神经、康复治疗等处理,予来士普等药物治疗及高压氧改善脑循环,符合常规。根据2月9日、14日患者在外院的两次头颅CT检查结果，患者右侧小脑旁蛛网膜囊肿属于术后影像学改变,l4日头颅CT仅提示右侧听神经肿瘤术后改变，故浙江省人民医院未行头颅CT检查未见违规。根据目前资料，无法确认患者视力损害的原因，故无法判断患者视力改变与北京天坛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相关性。患者目前智能障碍需待精神病鉴定确定减退程度后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患者目前神经、精神后遗症主要与第一次手术后并发小脑出血及需第二次手术治疗有关，与北京天坛医院在并发症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浙江省医学会鉴定意见为：1、北京天坛医院在对患者严文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目前神经、精神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浙江省人民医院在对患者严文辉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3、本例患者严文辉的伤残等级需待精神病鉴定确定智能减退程度后再进行评定。 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严文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严文辉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2、被鉴定人构成人二级丁等医疗事故。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严文辉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之二级丁等第1条规定，已构成五级残疾；偏瘫，左侧肢体肌力Ⅳ级，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之三级丙等第25条规定，已构成八级残疾。被鉴定人严文辉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不构成护理依赖。被鉴定人严文辉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详见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根据被鉴定人严文辉病情、诊疗及康复的实际情况，建议其营养期限以4个月左右为宜。 另查明，原告已支付鉴定费13000元。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核对后认可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用金额及住院天数与提交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对鉴定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浙江省医学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鉴定人已出庭作证，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纳，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事实及确定责任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北京天坛医院在对患者严文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目前神经、精神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浙江省人民医院在对患者严文辉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据此，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⑴医疗费。关于被告北京天坛医院对医疗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诉称的402894.75元医疗费有证据证明，应予以确认。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城镇职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或者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原告所获赔的商业保险部分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抵扣无法律依据。原告所称住院前五天至第二次手术之间的医疗费扣除也无相应法律依据。 ⑵误工费。根据原告出具的误工证明及退休证，其主张误工费290439.5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⑶护理费。原告提交245190元护理费发票一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245190元。后续护理费本院酌情先予支持十年576624元（72078元×10年×80%）。综上，护理费共计821814元。 ⑷交通费。结合原告门诊就诊时间、乘坐火车、飞机等交通工具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0元。 ⑸住宿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用非原告本人花费，本院不予支持。 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北京天坛医院认为应扣除14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9850元（50元/天×597天）。 ⑺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五级残疾、八级残疾，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746256.8元（60182元×20年×62%）。 ⑻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本院确定31000元。 ⑼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上述共计2333255.05元，根据过错责任，被告北京天坛医院承担医疗费161157.9元、误工费116175.8元、护理费328725.6元、交通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40元、残疾赔偿金2985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4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933302.02元，另还需支付鉴定费13000元，共计946302.0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文辉医疗费161157.9元、误工费116175.8元、护理费328725.6元、交通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40元、残疾赔偿金2985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4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933302.02元； 二、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文辉鉴定费13000元； 三、驳回原告严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981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严文辉负担5718元，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负担1326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严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毓华 人民陪审员  孔文成 人民陪审员  高惠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玥涵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