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与金华路交叉口德宝城墅4号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BG7J6X。主要负责人：郑小毛，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男，汉族，1990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开强，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佐成，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站伟，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云飞，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大梅，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辉，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开强、谷云飞、范大梅、张站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被上诉人吕开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佐成，被上诉人张站伟、谷云飞及其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4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开强、谷云飞、范大梅、张站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查事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1、因本案张站伟酒后驾驶,违反了商业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张站伟存在“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因此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承担了事故全部责任。3、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因此，本案中张站伟饮酒驾驶的违法行为属于明确的商业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情形,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依法应当改判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2013年6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条明确规定了，投保时投保人通过代理人购买保险的投保人的代理人签字,并交纳保费的视为投保人签字,其效力及于投保人。本案中，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举证了投保提示书,提示书中有谷云飞签字,系其代理人签字。谷云飞在一审中自认已经交纳保费,故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主张的该签字虽不是投保人本人签字,但其代理人签字的,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视为其投保人本人签字,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第二款的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因酒驾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张站伟喜酒后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有提示义务,没有解释说明义务。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队免责条款已经采用加粗、加黑等方式,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同时,谷云飞投保系电子保单,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投保提示书与电子保单并不冲突,都是加强对免责条款告知的提示及说明。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庭后为对该提示书证据的补强效力,提交了电子保单的投保流程视频及图片各一份。在电子投保过程中,保险代理人给投保人发送二维码,并由投保人扫码确认,在投保过程中必须通过免责提示的说明后才能完成投保。故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各个证据显示中,已经尽到了对酒驾的免责提示义务。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三个条款的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本案免责条款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一审法院仅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张站伟对自己酒后驾驶的行为是明知的,依然驾驶车辆，其行为是故意损害让人安全的行为,保险公司不应为其承担责任。三、本案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依规、依合同约定、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免责事由应当获得法律认可!1、法律具有教育、评价、指引、预测的作用,通过违法行为受到制裁,是法律的基本价值。通过法律制裁后具有对其他人教育的基本功能,从而指引公民遵法、守法;引导正确的社会方向。2、本案酒后驾驶行为已被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刑法明令禁止,一是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二是酒后(血液酒精浓度达到或超过80mg/100ml)驾驶机动车后构成犯罪要追究刑事责任。可见法律对酒后驾驶这一严重违法行为从民事经济责任赔偿上推定承担全部责任进行了法律制裁,在刑事上有可能追究刑事责任,这些法律规定旨在惩处和杜绝酒后驾驶，促使驾驶员安全、文明驾驶、尊重生命。且张站伟对其自己酒后驾驶的行为是明知的,但其依然酒后驾驶，该行为明显增加了社会交通的安全隐患,如果司法抛开合同约定判决保险公司为此违法行为买单,不但加重了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也失去了法律应有的指引、教育作用，不利于形成遵纪守法的良好社会风气。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长程新文同志就当前民事审判中的几点意见中指出:“要通过裁判弘扬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要让广大的人民群众从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看到我们社会主义社会的主流价值观。通过判决说理,清晰的传达我们这个社会倡导什么,反对什么,赞扬什么、唾弃什么,不仅要让民众明是非,而且要知善恶、辨美丑。而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制定是为了约束驾驶人不良的驾驶习惯,而采取的和道交法相同的对法律禁止性行为免赔的合同文本,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和法律、法规保持一致。如果违反了社会公理及法律规定的一个行为,在法律上还得到支持的话，这无形当中会纵容违法行为的发生。酒后驾驶行为本身的不良影响和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公共安全,更应当通过司法裁判达到法律应有的指引、教育作用。综上,无论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社会价值观方向，广东高院批复、阳江市中级法院审委会意见,交通酒后驾驶的行为都与法律、道德、社会文明发展背道而驰,商业保险条款与法律规定一致,不应当替违法者买单,结合本案应当依法、依规、依约裁判,指引社会正能量、弘扬社会正气,以达到法律应有的评价、教育、指引作用;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思想体现。故请求二审依法、依规改判。吕开强辩称，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法院依职权确定的费用，该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张站伟、谷云飞、范大梅辩称，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无错误,依法应当维持。一、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查明，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未对谷云飞将保单保险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所提交的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均为格式合同及条款，内容繁多,格式框架繁杂，且没有任何保险专员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投保人对该格式合同是难以查看的,虽然该格式条款中载明“本投保人已阅读责任条款的概念,明白法律后果等等”条款进行兜底,但事实上,投保人并没有实际查看或理解其所签订的电子格式保险合同。(2)本案中，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声称其已对谷云飞做到提示义务,但该合同为电子保单,并没有保险专员将该电子保单对谷云飞进行提示或说明，谷云飞的签名也是别人代签名，一审中我们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后,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明确放弃重新鉴定，因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能够认定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并没有对投保人谷云飞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定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理，适用法律正确。（3)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所谓的提示义务并不存在，只是一个网络流程，该网络流程中也仅是展现其格式条款，而并没有专人到场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很多操作人根本就看不懂该格式条款,也没有功夫去研究其格式条款，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所使用的网络流程也无法证明投保人谷云飞已经阅读或理解了该保险条款,更无法证明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是根据该网络流程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并且，富德财险郑州公司陈述的强制性令投保人“阅读全部文件”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事实上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没有该体会，更没有因此而理解任何免责条款,因此,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并未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同时，可以看得出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网络流程是有问题或漏洞的，事实上，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只需指派一名保险专员花费20-30分钟就能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答辩人谷云飞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无效，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二、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及社会担当。随着移动支付的发达,保险公司业务收费更加方便，但并不能简化自己应尽的工作或义务。二、本案中虽有酒驾情节,但没有加重保险人负担保险公司在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情况下,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意义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本案中商业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要对合同进行详细说明,如投保人对其涵义不明,还需要进行解释,解释不仅是字面意思的解释,而是要让投保人了解其真正含义以及带来的法律后果,而本案并非如此,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保险公司承认谷云飞购买了保险,系通过电子投保的形式完成。而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仅能证明保险公司与谷云飞之间签订了保险合同,并不能证明在谷云飞投保时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白解答让其理解真正含义,所以该免责条款对其不能生效。众所周知,投保人为车辆购买保险的目的,在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能让伤者得到补偿，让伤者心理得到一定安慰,但保险公司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本应承担的责任,致使伤者雪上加霜,系现代社会所不提倡的。综上，原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不合理,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决。吕开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站伟、范大梅、谷云飞连带赔偿吕开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10819元；2、判决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谷云飞、范大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所有人是范大梅，使用人是其丈夫谷云飞，谷云飞在饮酒后将车辆交由饮酒的张站伟驾驶，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事故的发生，车主范大梅没有尽到管理车辆的义务，将车辆交有饮酒后的谷云飞和张站伟使用车辆，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车主范大梅和车辆使用人谷云飞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谷云飞、范大梅辩解谷云飞和范大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谷云飞于2020年3月2日为本案肇事车辆在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50万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本案张站伟属于酒后驾驶，对于酒后驾驶，保险公司是否应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张站伟虽属酒后驾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商业险范围是否免责是本案争执的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谷云飞为肇事车辆投保的是电子保单，称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其免责条款及其内容；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庭审中提交有谷云飞签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但是，谷云飞的代理人予以否认并提出对签名进行字迹鉴定。庭后富德财险郑州公司进行核实认可其提交的投保提示书中确实不是谷云飞本人签名，但认为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以谷云飞交纳保险费用和保险人代签行为证明其对投保人谷云飞进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的理由不足，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张站伟驾驶豫Ａ×××××小型轿车碰撞住吕开强，造成吕开强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站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吕开强、黄新高、潘宋军无责任。涉案车辆在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由于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吕开强要求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张站伟、范大梅、谷云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开强要求为其他受害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预留医疗费5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范大梅、谷云飞辩解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富德财险郑州公司提出张站伟属于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但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以图文、音频、视频等方式对投保人做出了通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结合吕开强方的诉讼请求，吕开强方的损失应确认为：1、医疗费290458.78元（由医疗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5、营养费1140元（20元／天×57天）。以上共计294448.78元，由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开强医疗费5000元，为其他受害人预留医疗费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4448.78元）的289448.78元部分由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开强损失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开强损失289448.78元。二、驳回吕开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元，已减半收取，由张站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谷云飞提出对签名进行字迹鉴定，富德财险郑州公司进行核实后，认可其提交的投保提示书中确实不是谷云飞本人签名，故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以谷云飞交纳保险费用和保险人代签行为证明其对投保人谷云飞进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的理由不足，综上，一审判决富德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