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川，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中专文化，汉族，务工，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川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6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建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建川在明知其表哥陈俊贤（另案处理）将携带全套银行卡（含银行卡、网银Ｕ盾、交易密码等）到缅甸用于网络犯罪活动及陈俊贤提出代其偿还网贷的情况下，将其办理的工商银行卡（已注销）、招商银行卡（卡号6214××××3278）、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376）及相应的网银Ｕ盾、交易密码交给陈俊贤，由陈俊贤带到缅甸卖给“梁克成”。经查，2020年7月3日至7月6日，被告人杨建川提供给陈俊贤的上述农业银行卡进账共计人民币2057993元，其中有被害人何某1被骗转入的人民币46000元、徐某被骗转入的人民币129000元、林某（报案人）被骗转入的人民币8600元、郭某被骗转入的人民币26500元、何某2被骗转入的人民币16214元。 2020年7月7日15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厦门市海沧区抓获被告人杨建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6月28日起，其被ＱＱ联系人以通过技术手段操作小程序内的金币获取收益的方式，骗取人民币7832元，该款分多次转入开户名为杨建川、尾号为3376的农业银行账户等事实。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3日至5日，其被ＱＱ联系人以通过攻破国外博彩平台营利的方式，骗走人民币12.8万元，对方让其先后转账到开户名为杨建川、尾数为3376的农行卡及转入张焕的银行卡等事实。 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3日至4日，其被网上好友以通过博彩方式赚钱的方式，骗走人民币2.65万元，对方发送户主杨建川、尾号3376的银行卡号让其充值等事实。 4.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29日至7月4日，其被ＱＱ联系人以用技术赚钱的方式，骗走人民币60312元，对方让其分别转账到杨建川尾数为3376的农行卡及张焕、李风华等人的银行卡等事实。 5.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2日至3日，其被ＱＱ联系人以用控制赌博网站数据赚钱的方式，骗走人民币46000元，对方让其转账到杨建川尾数为3376的农行卡等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建川、同案人陈俊贤互相指认出对方等事实。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杨建川扣押一部黑色苹果6S手机、向同案犯陈俊贤扣押一部黑色VIVOY67A手机等事实。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建川使用的黑色苹果6S手机的内容进行提取，提取的内容均经杨建川签名确认，体现：（1）杨建川指认陈俊贤使用的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为“龙腾”、“黑狐”）及其伍妙玉的微信号（昵称“M”），其中昵称为“黑狐”的微信号被杨建川备注为“嫂子”；（2）陈俊贤昵称为“龙腾”的微信号于2020年6月29日向杨建川转账人民币8000元；（3）陈俊贤微信指示杨建川充值微信、挂失银行卡并告知卡有可能被冻结（如：“最好马上挂马上补”、“你12点后尽量关注你的手机，挂卡了会给你发信息，你再去补卡”、“快速把卡挂在支付宝和微信上，里面的钱转到支付宝和微信”、“补卡的时候就说卡掉了”、“有时候会直接冻结，有时候不会”、“能配合尽量配合下，等下被冻了又白忙活”）等；（4）伍妙玉与杨建川微信聊天体现：（杨）“怎么样，明天怎么安排”，（伍）“12点后等我安排”……（杨）“我这里只能申请4点去银行补办”……（杨）“就转一张卡嘛，对吧”，（伍）“嗯”，（杨）“怎么，转你”，伍妙玉随后发送一张银行卡照片并发送“伍妙琴”，（杨）“app转账吗”，（伍）“等我通知你，你目前卡里没钱”……（杨）“要我去银行等吗”，（伍）“不用去挂，今天你的卡没用”……（伍）“加你哥小号”，（杨）“加了，他怎么样了”，（伍）“在隔离”，（杨）“怎么样，今天有成吗”，（伍）“很少，没挂到”;(5)杨建川手机显示其名下有7张卡等事实。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建川名下涉案的招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的开卡时间均为2020年6月1日，其中农业银行卡自2020年7月3日至7月7日分别收到林某、徐某、郭某、何某2、何某1转入的被骗款项等事实。 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被告人杨建川及陈俊贤被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有短信息及微信、支付宝账号的登陆记录等事实。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建川的归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建川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3.同案人陈俊贤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份初，其QQ好友“梁克成”问其有没有银行卡，让其带银行卡到云南边境用于赌博流水收账使用，后在“梁克成”的安排下，其于2020年6月29日凌晨携带7张银行卡（2张自己的，3张杨建川的、1张伍妙玉的、1张伍贵祥的）从云南边境偷渡到缅甸，他们到达缅甸后就被带到一个小屋子，其中其和另外两人将银行卡、密码给了“梁克成”，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屋子里，要等到卡没有使用才归还并让他们离开；期间，他们几个卖银行卡的有商量黑那些赌博流水的钱，其还通过“蝙蝠”聊天工具交代杨建川如果有大笔的钱转入银行卡就将银行卡挂失，并跟杨建川确定时间才能挂失，因为其还要从缅甸这边逃跑出去；后来其有叫杨建川去挂失银行卡，但是都没有挂到钱，其就直接逃跑打车到国门口岸，后被云南边境的警察抓获；其出售的杨建川的银行卡是其带杨建川去开通的，其是以替杨建川还网贷找杨建川拿卡的，并告知杨建川银行卡要用于走私等事实。 14.被告人杨建川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陈俊贤让其办卡给他拿去缅甸使用，陈俊贤承诺会帮其还贷款，其答应后，陈俊贤便带其办理了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并让其开通U盾，可以支持跨国转账；陈俊贤向其拿卡时告知其去缅甸做金融方面的事情，其认为陈俊贤是拿去做违法的事情，后来陈俊贤说他要回来了，交代其将三张银行卡注销，农业银行卡因为被冻结无法注销，另外两张卡已经注销；其因害怕出事，在警察敲门时就删除一部分其和陈俊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建川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据此判决：被告人杨建川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上诉人杨建川诉称，陈俊贤系以用于走私为由找其借银行卡，其主观上并不知道该银行卡会被用于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其并不知道“梁克成”的存在，卡是借给陈俊贤自己使用；故其行为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建川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川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杨建川明知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需，仍帮助提供银行卡供陈俊贤使用，对他人利用其银行卡实施利用信息网络违法犯罪活动持放任态度，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他人可能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客观上该银行卡的使用为电信网络诈骗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支付结算的帮助，故其行为应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杨建川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建川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蔡淇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