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清徐县，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住清徐县。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丁某、李某3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2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丁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晋01民终486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清徐县人民法院重审。丁某在重审中提出要求清徐县人民法院回避的申请，该院经报请本院后，本案被指定晋源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现李某1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晋源区人民法院晋01**民初528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案涉压路机系上诉人自己出资购置，被上诉人并无参与，晋源区法院在核查该事实后，未作任何事实认定案涉型号XS222、出厂编号3222120289的徐工振动压路机（价值26万）的购置。由上诉人于2014年3月与原车主王宽云协商后，在与王宽云签订合同后在王宽云的指示和要求下，上诉人通过向岳掌生银行转款、向赵玲玲借款转账的方式购得，该事实清徐县人民法院原审通过开庭审理、调查案件事实时，被上诉人是认可的。此事实有原审案卷及开庭视频足以认定。由此证实，该压路机确系上诉人个人出资购置，而本案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关于购置车款的来源，上诉人在晋源区法院开庭中举证上诉人于2014年2月17日在交通银行开户，2014年3月4日准备好购机款，2014年3月10日交付压路机款。当天因转款最高限额是20万，上诉人又让朋友的妻子赵玲玲转过去5万元，同时又用自带2万现金中，其中的1万当场支付王宽云，上述共计26万作为购机款的证据，上述证据在清徐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已于庭审过程中当庭自认，证实案涉压路机购置款是由上诉人个人出资，与被上诉人丁某并无任何关系。综上，可以认定：案涉压路机系上诉人在2014年3月自己筹得购车款，并与原车主王宽云达成买卖协议后购置的，在购置案涉压路机过程中，被上诉人丁某没有任何参与。案涉压路机车款出资人经清徐法院认定，再经晋源区人民法院认定后，晋源区人民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未出庭，不能查明案件为由，全面否定了已查明的事实，未认定案涉压路机的所有权归属。2、被上诉人丁某在市中院举证案涉压路机及该机的全部手续原件曾在清徐惠民村镇银行做过抵押，以此来证明其本人系该压路机所有人，但经晋源区人民法院核实，被上诉人丁某对此做了虚假陈述。晋源法院却未作任何事实认定。3、被上诉人丁某与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在2017年7月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提到有关任何案涉压路机的财产分割，晋源区法院核查该事实后，未作任何事实认定。案涉压路机在2014年购置时市价达26万，即使有耗损，2017年时转卖时除去磨损费，折价应达到20万左右。假若该压路机系由被上诉人所有，该压路机工程盈利及购置款系丁某、庞志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而面对如此现实存在的共同财产，应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时，应该进行分割，但在调取的离婚协议书中，却没有任何对此分割的条款。由此，可以证实，在丁某、庞志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中并不存在案涉压路机，从而，进一步反证该压路机系上诉人所有。但晋源区法院在核查上述事实后，未对此关键事实进一步认定，甚至忽略此事实，未认定案涉压路机的所有权归属。4、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事实不清为由，指定晋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案件，该院未结合原案法院（清徐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庭审直播认定事实本案由原审法院（清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8月作出（2018）晋012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此次开庭审理，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作为被上诉人丁某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在清徐法院庭审过程中，庞志明在案涉压路机原车主王宽云赵玲玲未到庭的情况下，自认王宽云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内容，并自认案涉压路机系上诉人与原车主王宽云签订的买卖合同所购置；也自认案涉压路机购车款由上诉人个人支付，且在清徐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丁某方也自认上诉人与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就案涉压路机纠纷的微信聊天、录音的真实性。由此，通过被上诉人丁某方在清徐法院当庭自认的事实认定，进一步证实了案涉压路机的所有权人确系上诉人。但晋源区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以被上诉人无故未到庭不能查明案件为由，全面否定了清徐法院庭审中的被上诉人丁某方自认的事实，更甚，竟然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经济关系复杂”为由，臆定上诉人、被上诉人、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偏离了本案案由的审理，更加混淆了本案事实。二、晋源区人民法院庭审程序瑕疵，有悖民事诉讼原则。本案在二审裁定（2018）晋01民终4866号中，建议将庞志明列为被告。经指定晋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案件后，上诉人向晋源区法院申请追加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为被告，以便在庭审过程中有利于本案事实查请。但本案审判法官以传票送达不到庞志明本人、庞志明不是本案直接侵害人为由，建议上诉人撤销对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追加为被告的申请，致使本案因被上诉人丁某无故不到庭、案件利害关系人庞志明未出庭，事实部分难以调查清楚，非但如此，晋源区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也未参考清徐法院庭审记录及庭审直播，仍以被上诉人未到庭，不能查明案件，且上诉人做为原告举证不利为由，驳回上诉人诉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为基层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遵循我国民诉法规定的公开原则，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庭审过程的指导意见，全程直播本案审理过程，但通过“庭审直播网”仅能看到几秒的开庭前的图片和片段，不能完整看到审理过程，未能保护上诉人合法的权益，系审判程序瑕疵。综上，上诉人认为，晋源区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查明本案事实，致使上诉人权益受到重大侵害，且庭审程序瑕疵，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李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型号XS222J、出厂编号3222120289的徐工振动压路机一台（26万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扣押压路机期间的损失费30万元，以上共计56万元；3、判令被告丁某返还压路机的购买合同和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与案外人庞志明系多年朋友，与被告丁某亦系朋友，关系较好；案外人庞志明常年在工地从事工程等业务，其与被告丁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17年4月14日协议离婚，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未涉及案涉压路机；李某3系受雇佣的案涉压路机司机。2014年初，原告与被告丁某及其前夫庞志明经协商，决定购买压路机一台，共同经营赚钱。为此，原告与被告丁某先后前往上海、河北等地，联系购买压路机，后原告通过网上信息联系到案涉压路机，遂决定购买该车辆。2014年3月10日，原告与庞志明安排的案外人张文德一同前往陕西，办理购买案涉压路机事宜。当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岳掌生转款2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压路机价款，同时原告与压路机原车主签订购买协议，接收案涉压路机一台，车辆手续一套，车辆钥匙2把。车辆购买后，基本由庞志明负责联系工地，司机亦由庞志明联系、安排。2017年7月，原告按照庞志明的安排与司机李某3取得联系，向其交付压路机钥匙一把，司机李某3驾驶压路机开始在事发工地干活。2017年11月15日晚，被告丁某与他人一起自工地将案涉压路机开走，当晚，司机李某3将此情况通过工地负责人员通知庞志明。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在与司机李某3通话时得知此事，后原告于12月4日前往被告丁某工作单位与其对峙，二人就案涉压路机权属发生争议，报警后亦无处理结果，故原告于2018年初将本案起诉至清徐县人民法院。经该院询问被告丁某得知，案涉车辆已由被告丁某出售他人，所获价款用于偿还其与庞志明的其他欠款。另，原告曾于2017年7月向司机李某3转款3600元，于8月、10月、11月向其分三次转款各3000元。原告此次起诉的“被告李燕刚”，身份信息与此前程序中“被告李某3”一致，但因各被告未到庭，原告亦无证据、未释明此情况，被告李燕刚身份无法核实确认。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首先应举证证明其为案涉标的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原告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目前能确认原告与被告丁某及案外人庞志明共同协商、选购压路机，原告与庞志明安排的案外人一同与出卖人签订合同、接受车辆、手续等，原告向案外人通过银行转款支付案涉压路机价款，所购压路机及司机基本由庞志明负责管理，司机认可受庞志明雇佣，以上除转款行为外，其他行为都与被告丁某及庞志明密切相关，反映被告丁某及庞志明全程参与了压路机的购买、使用、管理等，仅凭转款行为无法明确排除原告受庞志明委托购买压路机的可能。同时，就购买压路机的款项而言，原告起诉称“压路机26万元、中介费3000元、运费5000元，总计26.8万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支付2万元现金，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余车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购车发生交易的银行卡在2014年2月到3月有“同学转款2万，现金存入17万、6万”，2014年3月10日分四次转款共20万元，以上原告陈述与其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现原告主张因被告丁某在抢走车辆后，又将手续抢走，故自己无法提供车辆手续及当时签订的买卖合同，该陈述未得到被告丁某认可，亦无证据证实，结合被告丁某认可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的事实，目前无法对买卖合同、车辆手续等进行核实，原告该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以上，原告现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结合原告与案外人庞志明、被告丁某多年关系亲密，案涉车辆系三人协商合伙经营购买，原告自认替二人偿还信用卡，替二人偿还债务抵顶车辆等，原告与案外人庞志明、被告丁某之间经济关系复杂，案涉车辆是否涉及双方经济纠纷无法查实，故原告关于其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无法确认，原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丁某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就原告关于“被告李燕刚”的起诉，根据原告所列身份信息对应的为“李某3”，但由于被告未到庭，无法进行核实确认，原告未对此进行举证及释明，无法对二者进行区别，原告对该被告的起诉因无法使其与他人相区别而未达到有明确被告的法律要求，其关于该被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同时，结合前述事由，李某3为案涉压路机司机，其未实施抢车、扣车的侵权行为，亦在车辆被被告丁某开走后，及时通知庞志明，原告关于要求司机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前述理由及未对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无故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压路机权属，上诉人李某1与丁某及案外人庞志明共同协商、选购压路机，李某1与庞志明安排的案外人一同与出卖人签订合同、接受车辆、手续等，案涉压路机向案外人通过银行转款支付案涉压路机价款，所购压路机及司机基本由庞志明负责管理，司机认可受庞志明雇佣，以上除转款行为外，其他行为都与丁某及庞志明密切相关，反映丁某及庞志明全程参与了压路机的购买、使用、管理等，仅凭转款行为无法明确排除李某1受庞志明委托购买压路机的可能。李某1主张因丁某抢走车辆后，又将手续抢走，故无法提供车辆手续及当时签订的买卖合同，该陈述丁某在一审中也不认可，亦无证据证实。丁某认可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目前无法对买卖合同、车辆手续等进行核实，李某1现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李某1与案外人庞志明、丁某之间经济关系复杂，案涉车辆是否涉及双方经济纠纷现无法查实，李某1主张其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无法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梓余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