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古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开源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MA3MJGWDXY。法定代表人：韩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元古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超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古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2.驳回刘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在（2019）渝0192民初1764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进行了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公证书产生的公证费在上一案件中进行了判决，刘超委托的律师与上一案件律师一致，律师费已经进行了支付。故本案没有产生新的合理开支。同时刘超没有提交律师费相应票据及委托代理合同，故无法证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刘超不仅没有合理开支，反而故意将案件进行拆分后分别进行起诉，刘超所使用的证据在两个案件中均全部相同，故即使存在相应开支也不合理。被上诉人刘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变更，刘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元古公司限期在其“元古旅游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向刘超公开赔礼道歉；2.元古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3400元，取证费170元的合理费用）25500元；3.元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刘超以“朴缜”为名在其新浪微博个人主页发布了一组9张图片的组图，并配有文字“人间一梦，诸城幻月。……发一下最近画的《东方幻月录》部分图”，其中包括名称为《绍兴》《苏州》《成都》《南京》《武汉》《杭州》《西安》《重庆》《洛阳》等9张图片。2019年5月20日，刘超在其新浪微博个人主页，以“朴缜”的名义发布了另一组9张图片的组图，分别为《桂林》《邯郸》《开封》《佛山》《敦煌》《扬州》《沈阳》《哈尔滨》《大理》，并配有文字“……中国城市系列绘卷《东方幻月录》第二卷”。经现场勘验，前述图片均显示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2019年10月17日，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出具（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601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2日，经清洁性检查后，进入微信公众号“元古旅游有限公司”（账号主体为元古旅游有限公司），存在“中国城市系列绘卷《东方幻月录》，简直美醉了！”为题的文章页面（发布时间为8月15日），文章底部注明“原图自皮皮微博好友国人插画师：@朴缜”。刘超明确指控本案被控侵权图片为除《洛阳》外的17张图片。庭审时，刘超确认其艺名为“朴缜”，同时确认该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文章已删除。经比对，涉案微信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刘超主张权利的17张图片一致。该公证书还涉及对其他主体行为的取证。另查明，刘超曾以同一公证书中的《洛阳》图片起诉元古公司侵权，本院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176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元古旅游有限公司侵权事实及相应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17幅图画系以电子绘画的方式，通过线条、色彩、构图等方式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图画，具有较强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刘超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账号信息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刘超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且至少在2018年11月、2019年5月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发表，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相应公证书及勘验过程，能够证明在刘超发表时间之后，元古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刘超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元古公司行为侵害了刘超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关于元古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因元古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在作品上载明了“朴缜”，并未损害作品与作者之间的联系，故未侵犯刘超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刘超要求元古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虽然本案涉及的17幅具体作品与前案作品不相同，系不同的个案，但考虑到刘超曾就同一涉案文章中的《洛阳》主张过相应权利并获得相应赔偿，故在刘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元古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超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元古公司使用方式及使用数量、刘超维权具体情况以及刘超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诉讼，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元古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元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2.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以上即现行法律关于知识产权法定赔偿的规定。知识产权客体的无形性和侵权行为的隐蔽性，往往导致侵权行为人侵权获益或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不易确定，现行法律遂赋予人民法院在一定金额范围内的自由裁量权，此即知识产权法定赔偿制度的设置由来。知识产权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历来是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极易引发争议的问题之一，也往往成为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一旦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对一审酌定的赔偿金额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则须对一审法院所酌定的金额进行评价，主要审查的要素包括：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是否超出权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是否遗漏审理诉请保护的知识产权客体、是否遗漏查明或错误认定与损害赔偿相关的案件事实、是否未能准确理解和适用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关于酌定赔偿所设置的相关规定。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确未发现一审法院存在上述消极事实，原则上就应当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予以尊重，不宜轻易改动。相反，如果二审法院发现一审法院对于量赔数额的审查考量存在严重瑕疵或者权利人在二审中提出了与损害赔偿相关的新证据，则应依法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以确保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与当事人诉请保护的知识产权知名度相匹配，与对侵权者实施的具体侵权行为的惩处力度相适应。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刘超因元古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元古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超曾就同一涉案文章中的《洛阳》主张过相应权利并获得相应赔偿的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元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元古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颖审 判 员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书瑶书 记 员  黄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