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亮，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波，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让杜路254号。法定代表人：冯朝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鑫，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系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文，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李洪亮因与被上诉人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波，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鑫、孙立文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亮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洪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进行裁判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于2001年4月30日开始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是于2006年10月1日开始实施。在两个司法解释之前，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期间是根据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进行裁判，上述两个司法解释是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作出了具体的解释。当时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时效期间是“60日”。但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相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实施，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重新规定了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通过对比，可以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无论是期间的长度，还是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标准）都发生了根本变化，因此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对仲裁时效期间进行裁判是错误的。本案应该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但一审法院对这一法律条文的理解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第二十七条有四个条款，但核心依据是当事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不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距申请仲裁时经过的期间长短”，当然是不允许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规定的是仲裁时效期间中止的条件，而本案并不涉及仲裁时效期间是否中止的问题。一审法院裁判推理的逻辑是：一、从解除劳动合同也即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期间，二、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没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证明时效中止，因此可以判定李洪亮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而李洪亮认为，因为本案仲裁时效期间是自2019年8月1日赵振宇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才开始计算。三、本案李洪亮申请仲裁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很显然，根据二十七条之规定，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而不是权利义务可能发生变动之日，即对于本案来说，2012年9月13日的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不是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2.在李洪亮申请仲裁的一年前，并不存在李洪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李洪亮不存在“知道权利被侵害”。首先，即使是法律专业人士，如果不是劳动法律方面的专家，也不可能全部知道作为劳动者在各个时期、各种条件下享有的相关权利。作为一个普通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不知道其应有权利是普遍现象。其次，根据李洪亮的诉讼请求，当时的补偿款已达到了16万之多，对李洪亮而言是一笔巨款，如果当时李洪亮知道其有权享有，不可能不主张权利。所以，李洪亮当时不知道权利被侵害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李洪亮也不存在“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当知道”在法律上是一种推定，那么首先，李洪亮不是法律专业人员，其在单位也不是从事人事劳资方面的的工作，因此推定其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由于专业原因、从事的工作性质等原因知道其解除劳动合同后应该享有的诉争权利是不成立的。其次，“应当知道”这种推定是因为客观条件发生了变化或是出现了一定的事件，该变化或事件足以对原来的认知产生影响，使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如权利被侵害）得以知晓。而本案恰恰是李洪亮在2019年赵振宇解除劳动合同获得补偿后，才认识到自己没有得到补偿是不对的，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申请仲裁，故其“应当知道”的时间应从赵振宇获得补偿后的一段时间开始计算。再次，对于本案来说，李洪亮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由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举证证明，而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并没有提出相关的事实证据来证实李洪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3.李洪亮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在2019年赵振宇解除劳动合同后。赵振宇2019年解除劳动合同前，在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单位从事的是人事劳资方面的工作，故其知道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权利，因此获得了补偿和补助。在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不对相关事实举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调取在李洪亮2012年9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至2019年赵振宇解除劳动合同时所有的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补偿和补助情况，可以肯定的是在赵振宇之前，没有一个人获得了补偿和补助，因此李洪亮在2019年赵振宇解除劳动合同后获悉相关权利是有据可查的。通过以上的分析论述，足以证明李洪亮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给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52,二十七2元（4,356元/月×12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5,340元（4,356元/月×15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560元（4,356元/月×10个月），以上合计161,172元；2.判令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加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赔偿金52,二十七2元；3.判令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768元（以108,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判令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给付以108,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亮在1992年7月30日分配到黑龙江石油化工厂工作，任催化车间任技术员。李洪亮在2000年参加厂里举办的足球比赛时受伤，在2001年8月3日被认定为工伤，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8级。黑龙江石油化工厂于2009年12月29日被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破产程序，于2010年8月11日被核准注销。2010年1月1日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任职为技术员。2012年8月9日，李洪亮提出辞职申请，2012年9月13日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同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李洪亮于2020年1月30日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庆劳人仲字（2020）第116-1号、116-2号仲裁裁决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李洪亮的仲裁请求，李洪亮于2020年9月23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李洪亮于2012年9月13日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因要求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发生争议，李洪亮未证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承诺具体给付日期，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李洪亮应于解除劳动合同后的一年内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但李洪亮于2020年1月30日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明显超过一年的仲裁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仲裁申请超过时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向法院起诉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时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查，李洪亮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不可抗力及其他正当理由存在，故对李洪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李洪亮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洪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洪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洪亮提交如下证据：高占峰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终止劳动合同书、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内部股权本金确认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打印件各一份、《关于公司支付辞职员工赵振宇、高占峰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情况说明》、《公司支付辞职员工赵振宇、高占峰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明细表》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高占峰1995年在黑龙江石油化工厂工作，2004发生工伤事故，2006年经鉴定为工伤伤残七级；2009年12月31日因黑龙江石油化工厂政策性破产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同日将高占峰的档案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移交给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破产安置费直接转入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内部股权本金。2.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认可高占峰进入本单位的工作时间是1995年，也就是说认可其在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的工作经历和各项待遇，其在黑龙江石油化工厂受伤的工伤待遇得到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的认可3.赵振宇和高占峰得到补偿和补助的时间是2019年8月，从李洪亮辞职赵振宇和高占峰获得补偿和补助的期间，有很多受伤员工辞职，但是无一人受到相应的补助，故李洪亮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从赵振宇和高占峰获得补偿和补助的期间后开始计算，故李洪亮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且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无原件核对，且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有李洪亮签字的编号牌复印件一张、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内部股权本金确认单复印件一张。欲证明：2009年12月31日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破产安置职工时，李洪亮领取了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破产职工安置费69,462元，并将该破产职工安置费自愿投入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公司，用于支持企业的发展壮大，因此李洪亮才能作为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的公司员工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黑龙江石油化工厂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人主体。李洪亮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劳动关系是从黑龙江石油化工厂承继过来的，因为根据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形成的终止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明确写明李洪亮的入厂时间是1992年7月30日，该时间恰恰是李洪亮到黑龙江石油化工厂参加工作的时间，且备案登记表体现的工作年限是按照20年，都可以证实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是1992年7月30日。从李洪亮、高占峰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本金确认单，李洪亮、高占峰与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12月31日来看，黑龙江石油化工厂是政策性破产，李洪亮、高占峰等所有原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的职工都是将关系档案及社保档案移交给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完全可以证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是将李洪亮在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的劳动关系承继过去的，内部股权本金确认单，本身可以说明如果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对李洪亮在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的劳动关系不进行承继的话，李洪亮等职工也不可能将黑龙江石油化工厂的安置补偿费在终止劳动合同的当日转入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单位作为内部股份。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李洪亮因工伤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否已超仲裁时效；2.李洪亮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否已超仲裁时效。关于李洪亮因工伤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否已超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洪亮于2000年因参加黑龙江石油化工厂举办的足球比赛时受伤，于2001年8月3日被认定为工伤，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8级。因上述事实发生在2008年之前，届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颁布实施，故关于工伤所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1995年1月1日颁布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条文以及其他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中工伤涉及的纠纷事实发生之日应认定为2000年李洪亮受伤至2001年工伤及劳动能力认定结果作出期间。而“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虽与“劳动争议事件发生之日”并不相同，且《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但李洪亮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然人，其在数次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作为劳动者其应当对己方及用人单位所享有的合法权利、法定义务以及劳动合同中的内容进行较为充分学习并知晓。而在事故发生并在工伤及劳动能力结果作出后，其虽非专业法律人士，并不必然知晓工伤所涉及的全部或具体赔偿细节，但结合李洪亮的年龄、工作年限、数次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知晓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接收到劳动能力鉴定书等事实，能够确认其应当对此次工伤责任由何方负担具有基本认知。故综上，本院认定2001年8月3日即劳动能力鉴定书作出并送达李洪亮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但李洪亮并未自该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其称直至2019年才知晓自己享有相关权利，该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其他正常理由”所涉及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李洪亮因工伤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关于李洪亮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否已超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1.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届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已颁布并实施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相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司法解释仍在有效实施。李洪亮在本案中要求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给付因违法解除合同而应给付的赔偿金及相应利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而根据上文关于工伤相关赔偿论述可知，李洪亮应当自2012年9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即应当知晓自身相关的基本权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亦规定，涉及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而根据上文论述，“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亦应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称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法条正确，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本院认定2012年9月13日李洪亮与大庆中蓝石化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称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亦是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李洪亮应自该日起一年内向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但其直至2020年1月30日才提起仲裁，且本案并不存在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故应认定李洪亮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纠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请求已超仲裁时效。综上所述，李洪亮的全部请求均已超出仲裁时效，且无证据证明有中止、中断等事实存在，故李洪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洪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