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主要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洁，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兆兰，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美，女，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超，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日照开发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国静，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原审被告：张风光，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寿光市。原审被告：寿光市晟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羊口镇渤海化工园渤海南路南侧、羊临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312741350Y。法定代表人：柳龙，总经理。原审被告：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西环路东潍高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076974717C。法定代表人：郭宝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及原审被告刘国静、张风光、寿光市晟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腾公司）、寿光市洪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7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袁兆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445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陈某斗已年满66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属被扶养对象。一审中，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两张证明，显示陈某斗既常年在外务工又常年精心打理茶园，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法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两份证明均只有单位盖章，不符形式要件要求的规定；该证据从内容与形式上均不能达到法律要求，应当排除。固定收入应为稳定性、持续性的收入来源，偶尔的间歇性收入不应当认定符合固定收入要件。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陈某斗生前有固定工作、存在固定收入，故袁兆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袁兆兰与死者陈某斗系夫妻关系，事发时陈某斗是在去卖茶叶的路上，陈某斗生前在本村经营打理茶园2.6亩，闲季外出打工，每年都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村委会一审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上不存在矛盾。袁兆兰现已年满59周岁，超出退休年龄，疾病缠身，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陈某斗因事故死亡，必然造成对袁兆兰扶养份额的减少，袁兆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民风民俗。村委会组织的组成人员系本村村民，对陈某斗的生活充分了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客观公正，可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张风光、刘国静、晟腾公司、洪畅公司均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国静、张风光、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晟腾公司、洪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国静、张风光、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晟腾公司、洪畅公司承担。袁兆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团山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陈某斗生前经营茶园并外出打工，拥有一定收入。人民财险潍坊公司质证称：村委会出具的第一张证明，显示死者常年在外务工，第二张证明显示死者精心打理茶园，二者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仅根据该证明不能显示死者生前有固定工作，存在固定收入，且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0日9时15分，刘国静驾驶鲁Ｇ×××××/鲁Ｖ×××××大运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22省道241公里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陈某斗驾驶的日照0203028号新大洲本田牌电动二轮车相撞，致陈某斗当场死亡，两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刘国静驾驶货车超速行驶、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某斗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刘国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Ｇ×××××/鲁Ｖ×××××号牌车辆登记在洪畅运输公司名下，2018年7月28日洪畅运输公司将车辆卖给张风光，刘国静系张风光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张风光提供买卖合同、缴纳提车保证金收到条、订车款银行凭证予以证实车辆实际所有人情况。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死者陈某斗，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系袁兆兰之夫，陈为美、陈为超之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国静驾驶鲁Ｇ×××××/鲁Ｖ×××××号牌车辆与陈某斗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斗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国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刘国静与陈某斗按照8：2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造成的损失，应由刘国静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刘国静系张风光的职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人身损害，张风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洪畅公司和晟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Ｇ×××××号牌车辆在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张风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人民财险潍坊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张风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592606元（42329元/年×14年），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陈某斗年龄未满67周岁，故该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事故发生时，死者陈某斗年龄66周岁，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提供证据证实其生前家中经营茶园、在外务工，有一定的收入。袁兆兰现已年满59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夫妻一方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一方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一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有证据证明仍然从事一定劳动并取得收入的，另一方仍然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证据，死者陈某斗虽已超出法定用工年龄，但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尚在茶园经营和外出务工。在我国的国情下，陈某斗作为有收入的丈夫扶养其妻子袁兆兰很正常，陈某斗死亡后，对于其妻子的扶养份额势必减少，袁兆兰主张该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民风民俗；考虑死者陈某斗年龄年满66周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5年的该项损失。陈某斗与袁兆兰育有子女2人，故袁兆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551元（26731元/年×5年÷3人）；3、丧葬费4204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考虑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亲属因陈某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损失1000元；5、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结合当地丧葬风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提供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国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采取强制措施，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车辆损失1850元，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提供评估报告予以证实，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评估系单方委托，申请重新鉴定。人民财险潍坊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对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683551.50元。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07500元、车辆损失1850元，以上共计11185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529657元、丧葬费42044.50元，共计571701.50元，由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457361.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各项损失1118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潍坊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各项损失457361.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负担1085元，由张风光负担4400元；保全费1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由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负担320元，由张风光负担1200元。二审中，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提交东港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茶园照片一份，用于证明陈某斗生前承包了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团山子村的集体承包地用于经营茶园。人民财险潍坊公司质证称，对袁兆兰、陈为美、陈为超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茶园照片3张因无法核对真实性，请法庭依法处理。本院查明，陈某斗生前与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团山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编号为371102110011000139J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3.74亩，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自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夫妻一方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一方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一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有证据证明仍然从事一定劳动并取得收入的，另一方仍然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团山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袁兆兰提供的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照片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死者陈某斗虽已超出法定用工年龄，但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尚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拥有相对固定的收入。陈某斗的死亡必然导致其对袁兆兰扶养份额的丧失，一审判决支持袁兆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丰收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