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经济技术开发区雪乐甜烘焙工作室，住所地长春市新城大街以西连云港路以北万龙世纪城B2幢113号。经营者：梁雪，女，1984年4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真，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景乐，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卓，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雪乐甜烘焙工作室（以下简称“雪乐甜烘焙”）因与被上诉人董景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景乐在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雪乐甜烘焙向董景乐偿还垫付款10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起，董景乐作为合伙人与梁雪合伙经营烘焙工作室，并以梁雪名义成立了雪乐甜烘焙，董景乐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在出资额之外，又为合伙项目垫付了租金125000元，但雪乐甜烘焙仅向董景乐偿付了17000元，尚欠垫付款108000元。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雪乐甜烘焙辩称：第一、雪乐甜烘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董景乐与梁雪是合伙关系。雪乐甜烘焙是三人合作的载体，合伙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合伙人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合伙人认为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如果董景乐认为房租超出其出资范围，其应以应当承担房租出资的合伙人为雪乐甜烘焙进行追偿而非雪乐甜烘焙；第二、在三人合作之初口头约定，董景乐、唐亮负责提供资金，梁雪负责提供技术，并约定按照4：3：3分红外，单笔超过300元以内给梁雪提成10%，超过300元给梁雪提成15%。在经营过程中，因工作时出现亏损董景乐承诺愿意继续追加出资，从董景乐提供的证据上也能看出，在三方合作经营过程中，房租也是董景乐和唐亮支付的，故董景乐如认为超出其出资范围，其应起诉唐亮而非本案被告；第三、三合伙人已经进行过清算，雪乐甜烘焙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没有盈余用于分配，经三人商定因董景乐及唐亮是负责提供资金，兑店费及设备费归董景乐及唐亮享有，梁雪不再参与分配。现董景乐已经将工作室门锁更换占有工作室及室内设备，故董景乐无权再追偿，现在董景乐起诉雪乐甜烘焙追偿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第四，根据董景乐提供的证据，其提出的诉求中，包括唐亮支付的3.3万元，该部分房租董景乐无追偿权，综上建议，请求法院驳回董景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景乐系雪乐甜烘焙的合伙人之一，其与雪乐甜烘焙的经营者梁雪、案外人唐亮三人合伙成立雪乐甜烘焙，梁雪以技术、人工入股10万元，占比30%，唐亮出资10万元占比30%，董景乐出资13.3万元，占比40%。三方商定合伙后，按照前期约定出资、投入经营。在日常生产经营中由董景乐负责垫资，然后从雪乐甜烘焙的经营款中予以报销。现董景乐指出自己已经完成了雪乐甜烘焙的出资，用于店内装修、物品购买。现为雪乐甜烘焙垫付了2年租金，共计125000元，雪乐甜烘焙向其支付了17000元租金，剩余108000元未予报销。根据双方提交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所用字样均为“垫”，而日常董景乐购买烘焙原料款亦为先行垫付再予报销。庭审中雪乐甜烘焙认为董景乐支付的租金性质为追加出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双方沟通中对董景乐支付房租行为使用的均为“垫”字，故认定为董景乐垫付房租更符合常理。庭审中，董景乐指出虽然名为三人合伙，但是唐亮系挂名合伙人，实际出资人为董景乐，董景乐应当在合伙中占比70%。并提交唐亮的书写证明作为佐证，因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陈述可以看出唐亮参与日常管理，因唐亮未到庭，对该部分事实暂不予认定，可在合伙清算时三方再行商议。因唐亮支出房租的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此时缴纳的半年期房租应为30000元，故而将唐亮账户支出的30000元部分从董景乐主张的垫付房租108000元中扣除，董景乐垫付租金应为7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董景乐为雪乐甜烘焙垫付房屋租金后请求返还产生的争议，根据双方的往来记录显示，雪乐甜烘焙具有向董景乐借款支付房租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现董景乐履行了借款义务垫付了房租，雪乐甜烘焙应当向其偿还垫付款，虽雪乐甜烘焙认为董景乐系合伙人之一，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对于合伙清算一事，多次庭后调解，雪乐甜烘焙的经营者梁雪起初对于清算一事较为抗拒，认为不应由其负责雪乐甜烘焙的亏损，经再次组织当庭调解，虽然同意清算，但是多番沟通始终无法对于所有亏损如何担责达成一致，最终调解失败。鉴于在本案中仅能围绕原告诉请进行审理，故而合伙人责任分担只能在最终合伙清算时一并解决。因此，在本案中雪乐甜烘焙应当向董景乐偿还垫付租金款7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雪乐甜烘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董景乐支付垫付租金款78000元；二、驳回董景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计1230元，由董景乐负担493元、雪乐甜烘焙负担737元。宣判后，雪乐甜烘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董景乐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董景乐承担。其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应为个人合伙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雪乐甜烘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董景乐、唐亮与梁雪是合伙关系，雪乐甜烘焙虽然当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合伙以此种民事主体形式参与经营活动。雪乐甜烘焙只是三人合作的载体，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如果董景乐认为房租超出其出资范围，其应以应该承担房租出资的合伙人为被告进行追偿，而非雪乐甜烘焙。二、原审法院无视雪乐甜烘焙提供的录音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78000元为董景乐的投资额而非垫资。根据雪乐甜烘焙在原审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董景乐自认其投资19万多，唐亮自认投资14万左右，说明二人除了一开始的出资外，后期的资金为追加投资资金而非垫付资金，而且在录音中三人已经对合伙事宜进行了清算，三人商定，因董景乐及第三人唐亮是负责提供资金一方，故上诉人的兑店费及设备款归董景乐及第三人唐亮享有，梁雪不再按照原约定的4：3：3比例参与分配，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人达成合意后，董景乐及第三人已经对房屋换锁，占有店铺及设备，董景乐在未告知雪乐甜烘焙的情况下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审理逻辑，认为董景乐是为上诉人垫付的房租，那么法院判决应返还的垫付房租数额78000元也系错误数额。一审审理期间董景乐已经将设备以25000元的价格出兑，按照原审法院的审理逻辑，该笔款项应属于雪乐甜烘焙所有，现董景乐持有该笔款项不予返还，原审法院应该从78000元中扣除25000元，剩余53000元的房租由三合伙人按照4：3：3的比例进行承担。被上诉人董景乐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情况，董景乐为雪乐甜烘焙垫付房屋租金的事实存在，董景乐虽为雪乐甜烘焙合伙人之一，但雪乐甜烘焙为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董景乐垫付款项的性质为追加投资，原审对于董景乐垫付款项的性质认定为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故对雪乐甜烘焙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雪乐甜烘焙清算时如何分配此笔债务的承担比例的问题，可由雪乐甜烘焙合伙人自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0元，由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雪乐甜烘焙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