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娟，女，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188弄33号、37号。法定代表人王玲慧，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1256弄7号。法定代表人孟海明，主任。上诉人汪文娟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汪文娟系楼某1母亲。2010年9月28日，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储中心）、上海市黄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黄浦区土储中心）取得本市黄浦区董家渡13B地块土地储备项目的拆迁许可证，汪文娟承租的本市黄浦区万豫码头街218弄2号房屋被纳入上述拆迁范围。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时，上述房屋户籍在册人员3人，即汪文娟、楼某1、楼某2。楼某2于2013年死亡，其妻子系周某。2013年12月5日，汪文娟同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签订了沪黄浦前期（13B-2）拆协字第J-193号《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约定汪文娟户可得货币补偿合计人民币3,608,386元，其中包括以汪文娟、楼某1、楼某2、周某、楼文炳、黎成岳为居住保障对象的居住保障户货币补贴款843,600元以及该户居住困难补贴100,000元。汪文娟户根据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购买动迁安置房三套，即本市XX路XX弄XX单元XX号XX室、XX路XX弄单元XX号XX室、XX路XX单元XX号XX室（以下简称：潘广路两套房屋），总房价2,726,001.43元。以上费用相抵，汪文娟户实际应得费用882,384.57元。系争协议约定，位于潘广路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分别为89.52平方米、112.27平方米，单价分别为9,885元/平方米、9,685元/平方米，交房日期均为2014年12月底。系争协议签订后，汪文娟之子楼某1不服系争协议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系争协议无效。黄浦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黄浦民（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楼某1诉讼请求。楼某1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该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行）终字第101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楼某1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沪民申2359号民事裁定，驳回楼某1的再审申请。2020年5月，汪文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1.支付汪文娟系争协议中约定的潘广路两套房屋建筑面积与实际交付房屋建筑面积差价款12万元；2.支付汪文娟上述两套安置房逾期交房违约金66,500元；3.向汪文娟公开该户动迁过程中的所有资料。原审另查明，针对系争协议约定的拆迁安置利益，汪文娟请求分得潘广路两套房屋购房款1,972,240.15元及剩余差价款882,384.57元中的131,952.85元，并实际领取131,952.85元。此外，汪文娟另同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户）一次性帮困补助200,000元，该补助款计入被拆迁人（户）拆迁安置补偿总额，由被拆迁房屋所在地街道办事处发放，汪文娟实际领取了上述款项。2016年7月6日，汪文娟、楼某1分别就潘广路两套房屋签订了商品房出售合同。原审还查明，在黄浦法院审理楼某1起诉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及汪文娟，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一案的审理中，汪文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楼某1皆认为动迁组在签订系争协议的同时，另同案外人周某签订协议，给予了大病医保和困难补助费，以此主张系争协议无效。在（2014）黄浦民（行）初字第91号案审理过程中，时任案外人周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文娟承认在系争协议外领取过几万元的困难补助。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认可在系争协议外对案外人周某进行了帮困并发放了相关款项，但主张该款项并非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发放，与系争协议及汪文娟亦无关。2016年3月11日，汪文娟向黄浦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向汪文娟支付扣除系争协议中购房款后余下的750,431.72元动迁款，向汪文娟交付潘广路两套房屋，重新制作汪文娟户支付清单；判令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向汪文娟支付违约金及过渡费，黄浦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6）沪0101民初6378号。2016年6月6日，汪文娟撤回对该案的起诉，黄浦法院裁定准予汪文娟撤回起诉。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安置房面积差价问题。根据系争协议约定，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提供给汪文娟潘广路两套房屋的面积分别为89.52平方米、112.27平方米，同最终交房面积88.61平方米及111.14平方米分别相差0.91平方米及1.13平方米，故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应当补足相应的面积差价款。根据系争协议约定的房屋单价，两套房屋的单价分别为9,885元/平方米、9,685元/平方米，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同意支付对应的差价，分别为8,995.35元（0.91×9,885）及10,944.05元（1.13×9,685）。对于汪文娟要求以房屋现在的市场价计算差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系争协议约定，潘广路两套房屋的交房日期为2014年12月底。依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楼某1诉请确认系争协议无效诉讼经过了一审、二审程序，汪文娟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市二中院于2016年1月22日就系争协议的效力问题作出终审判决。系争协议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次日起至楼某1提起确认协议无效诉讼时间不足1年，故汪文娟要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在市二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前属于中断状态，应从该院终审判决生效之日次日始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或者1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3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市二中院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汪文娟提起本案诉讼，显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汪文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同时，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对潘广路两套房屋的交付不具有一并承认负担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的效果，亦不具有据此认定汪文娟向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提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请求的效果。退一步讲，即使潘广路两套房屋的交付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自汪文娟等签订潘广路两套房屋商品房出售合同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起至本案起诉时止亦已超过3年。故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关于汪文娟请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采信。关于公开汪文娟户所有动迁资料的问题。汪文娟在起诉前已经持有汪文娟户的系争协议及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等资料。汪文娟户房屋系拆迁补偿安置，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并不具有依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之规定公开汪文娟户动迁资料的义务。同时，汪文娟诉请公开动迁资料亦非系争协议约定的义务。结合汪文娟诉讼主张可知，汪文娟实质上对其认为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在系争协议外对周某发放帮困款项事宜有异议。在楼某1提起的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中，两级人民法院亦皆未把系争协议约定外的所谓帮困补助事项纳入系争协议效力的评价范围。根据现有证据，亦难以确认对周某的帮困系汪文娟户整体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一部分。故汪文娟要求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公开汪文娟户动迁资料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汪文娟19,939.4元；二、汪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汪文娟不服，以帮困款与动迁有关；应按当前二手房市场价为单价计算面积差价；其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等为由，上诉于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汪文娟的原审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汪文娟与被上诉人市土储中心、黄浦区土储中心经协商，就本市万豫码头街218弄2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订系争协议。根据系争协议及相关商品房出售合同对于潘广路两套房屋面积及房屋单价的记载，在实际交房面积小于系争协议约定面积时，被上诉人应以系争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单价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差价款，上诉人主张以当前二手房市场价为单价计算面积差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系争协议约定潘广路两套房屋的交房日期为2014年12月底，上诉人汪文娟及其子楼某1最迟应于2016年7月6日签订该两套房屋的商品房出售合同时知道安置房逾期交付的事实，但上诉人直至2020年5月才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显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属于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二十年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另，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公开该户动迁过程中所有资料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且该请求指向不明，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汪文娟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侯 俊审判员  李 弘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