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0085号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窦啟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林,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玲莉,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陆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林、郜玲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风险金1,93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分成款551,768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8,276.52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6月2日签订《南京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约定就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项目进行合作，具体包括伽玛刀项目及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2018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关于终止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及相关合作协议之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书》)，约定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项目及《合作合同书》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被告应退还伽玛刀项目及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风险金共计1,932,000元。后被告未按约退还风险金，并扣除2012年11月及12月期间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原告应得的分成款551,768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辩称，其对《合作合同书》及《终止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无异议。被告之所以未退还风险金，是因为案外人杨延飚、荣妹诉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应扣除该案被告应当支付的补偿款及各项费用支出共计102,885元。对于分成款551,768元，被告主张2012年11月及12月仅为试运营期间，所得收入应归被告所有，故不同意退还，也不同意支付分成款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2.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6月2日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就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项目进行合作，具体包括伽玛刀项目及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合作期限为8年，原告投入上述项目所需设备，在被告位于本市华山路XXX号的营业地内开展诊疗业务。《合作合同书》第9.1条约定：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分配方案为被告按项目毛收入计提收益，正式开业第一年被告20%，逐年递增1%，直至合作第八年，被告27%。该条另约定伽玛刀项目及病区合作的收益分配比例，并明确被告按比例从毛收入分成，余额扣除被告成本，剩余部分作为原告分成。伽玛刀项目于2009年1月投入使用，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于2012年11月开始试运行，于2013年1月正式投入使用。2.2018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项目及《合作合同书》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第5.1条约定：风险金(1)伽玛刀项目，现余风险金311.9万元，其中2016年5月(含5月份)前预留风险金221.3万元，此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原告)账户，退还后预留风险金90.6万元；(2)直线加速器项目，现余风险金199.1万元，其中2016年5月(含5月份)前预留风险金96.5万元，此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账户，退还后预留102.6万元；上述项目预留的风险金共计193.2万元，如2018年12月31日前所有医疗纠纷处理终结，伽玛刀预留的风险金剩余部分将在2019年1月15日前退还至乙方账户；如全部医疗纠纷终结，赔付后的剩余风险金于2019年7月15日前一次性退还，不足部分从伽玛刀预留风险金中扣除；如2019年7月15日前医疗纠纷未终结，预留的全部风险金将延期返还，直至医疗纠纷全部处理终结，赔付后剩余风险金将在全部医疗纠纷终结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账户。第6.1条约定：在合作期间发生的医疗纠纷或医疗行为导致的各类纠纷，依据合同约定所有赔付从合作期间预留风险基金中支付，风险金不足的由甲乙双方(原、被告)按照纠纷发生时的分成比例进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公证费和差旅费等费用。3.2019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收缴多支付合作分成款的说明》，载明：“……直线加速器项目，约定从设备正式运行之日算起8年，即从2013年1月至2020年12月。因此，2012年11月-2012年12月设备试运行期间产生的共计689,710元直线加速器试运行收入不应参与该项目合作分成，分成款551,768元应缴回我院。”被告于当日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设备回购款中扣除上述分成款。经原、被告确认一致，伽玛刀项目尚余风险金906,000元未退还，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尚余风险金1,026,000元未还，共计1,932,000元。4.另查明，案外人杨春弟因病于2014年至被告处行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后于2015年4月30日死亡。其家属杨延飚、荣妹诉至本院。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沪0105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补偿案外人荣妹、杨延飚50,000元，并承担鉴定费7,000元，一审诉讼费495元。案外人杨延飚、荣妹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案外人杨延飚、荣妹支付涉案补偿款、鉴定费、诉讼费共计57,495元。后案外人杨延飚、荣妹就该案申请再审。2020年12月2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民申8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被告为该案支出一审律师费27,590元、二审律师费13,800元、再审律师费4,000元。5.庭审中，原、被告对如下事项确认一致：双方合作期间，按月结算分成款；2012年11月及12月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试运行期间，被告按照正式开业第一年原告占80%的比例向原告给付分成款共计551,768元，已经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从风险金中扣除被告因与案外人杨延飚、荣妹案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02,885元。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合作合同书》、《终止协议书》、《关于收缴多支付合作分成款的说明》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书》，就现代肿瘤精确放射治疗项目进行合作，包括伽玛刀项目及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并约定了收益分配方案。后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上述合作，约定了风险金的退还等事宜。原、被告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退还风险金1,932,000元，经原、被告确认一致，应从风险金中扣除被告因与案外人杨延飚、荣妹案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02,885元，剩余1,829,115元，被告应当予以退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分成款551,768元，经查系2012年11月及12月医用直线加速器RapdArc治疗机项目试运行期间产生。《合作合同书》中对于试运营期间的收益分配并无明确约定，但原、被告事实上按照正式开业第一年被告占20%，原告占80%的分配比例完成了收益分配。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试运行期间的收益分配方案已经达成补充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告现以试运行期间收入不应参与合作分成为由，擅自扣留原告551,768元，并无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另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分成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551,768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自2019年3月28日(被告扣留款项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起诉状落款之日)，并自愿降低利息金额为8,276.52元。本院认为，被告擅自扣留原告应得分成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风险金1,829,1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成款551,768元及利息8,276.52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36.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368.18元，由原告上海鸿飞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〇五医院负担12,816.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浩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