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高铁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芈玲，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上诉人王某3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3在继承父母遗产时少分或不分，由王某3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王某1、王某2与王某3平均继承父母遗产错误。王某3在苏凤芹在世时有遗弃和虐待行为，王某1、王某2一审举证了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等证明材料，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依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具有遗弃或者虐待行为的丧失继承权，就本案王某3已经丧失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2.一审法院对王某32020年9月25日私自支取苏凤芹存款50000元且未提供合理支出有关票据未予认定系父母遗产错误，且王某3也违反了其与王某1、苏凤芹签订的协议内容。二审补充上诉理由：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家电、家具、首饰等物品均在王某3处，父母去世后的烧纸钱也不知去向，未进行分割。 王某3辩称，1.在苏凤芹住院期间王某1、王某2从未去看望，导致母亲抱憾离世。2.王某3自苏凤芹账户支取的50000元是给苏凤芹看病支出，支付苏凤芹必要医疗费、加油钱、住宿、吃饭、购买物品，很多并无票据，一审法院认定系合理支出正确。3.王某1、王某2认为父母去世时尚有物品未予计算，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苏凤芹去世后所有殡葬开支全部由王某3负担，亲朋随礼不属于苏凤芹遗产范围，系人情往来，王某3需要偿还。 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1、王某2一审诉讼请求，由其二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204747.82元作为遗产进行认定错误。王某3父母虽然都有退休工资，但因二人常年生病及平时人情礼节存款并不多。为解决父母后顾之忧，2020年1月9日父母与王某3、王某1就养老问题签订协议，由王某3拿出170000元，王某1拿出120000元用于二人养老。2020年5月1日，王某3按照协议约定拿出170000元交给苏凤芹（其中100000元汇入苏凤芹个人账户，70000元现金交给苏凤芹），王某1是否按照约定将120000元交给苏凤芹王某3并不知情，王某1也未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凤芹住院期间治疗费均由其个人出资，则苏凤芹账户剩余的204747.82元应当有王某3拿出的170000元，该款项应当返还给王某3，不应作为遗产分割。2.苏凤芹去世后办理丧事支出费用30000余元均由王某3个人出资，应自苏凤芹存款中扣除，剩余部分才是苏凤芹遗产。3.一审法院未认定王某3对苏凤芹尽到主要赡养义务错误。首先，王某3出资购买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后交给苏凤芹居住。其次，为了免去苏凤芹后顾之忧，王某3向苏凤芹账户汇款100000元，又给付70000元现金。虽然父母最终未用到该款，但王某3行为足以让父母无经济压力，可以安心养病。再次，苏凤芹住院期间系王某3夫妻实际照看，王某1不仅不照看父母，反而对母亲进行言语冲撞，惹母亲生气。2020年8月13日王某1数次要求苏凤芹状告王某3未果后恼羞成怒，言语间惹母亲伤心落泪，导致病情加重。此后母亲三次住院王某1再未露面，母亲始终未盼到王某1的道歉，一直母亲去世也未盼到王某1到病床前进行看望。最后，苏凤芹丧事均是王某3一人操持，王某1与王某2分文未出。故在王某1露面时王某3才与其产生冲突，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未守灵存在客观原因不当。二审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王某1、王某2一审民事诉状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以证实2020年1月9日苏凤芹与王某3、王某1曾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实际上属于遗嘱范围，在苏凤芹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按照遗嘱分配，不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 王某1、王某2共同辩称，1.苏凤芹去世后的农业银行活期存折及定期存款余款204747.82元（不包含父母工资卡），王某3一审承认2020年10月16日被其全部取走并销户。王某1和王某2并不知情。王某3于2020年9月25日私自取款50000元违反三方协议，至今也未对款项去向进行说明和提供证据。王某3是否履行三方协议给付父母170000元王某1、王某2并不知情。2.王某1按照三方协议于2020年5月2日由王某1、高芳陪同父母到农业银行为母亲存了一个定期三年100000元存单，20000元及母亲拿出的30000元为王某2存了一个50000元定期存单。3.2020年9月25日王某3违反三方协议私自从苏凤芹账户取款50000元，至苏凤芹2020年10月3日去世，八天时间该50000元如何支出王某3并未举证证明。父亲去世时王某3收到亲朋随礼约60000元，母亲去世收到随礼也应该约60000元，王某3主张丧葬事宜由其垫资，但未能举证证明。4.父亲王留安生前长期患病，因房屋拆迁借住在王某1三舅家，王留安多次催促王某3买房，王某3迟迟不买，王留安生气、郁闷而死。后王某3购房给母亲居住，也是在舅舅、姑姑的劝说下勉强而为，因母亲不愿进行装修，王某3也未对房屋进行装修。2020年7月18日母亲从三舅家搬至南苑小区，2020年7月23日下午王某3将母亲遗弃在小区外。2020年7月24日王某3再次将母亲遗弃在小区外的公路上，苏凤芹报警，小区大量居民围观，影响较坏。5.2019年前近四年时间，父母生活、生病大多数时间都是王某1照顾，王某2协助。因房屋拆迁，王某3从外返回，期间父母由兄妹三人轮流照顾。父亲去世后，母亲生活不能自理，期间由兄妹三人按天轮流照顾。2020年7月24日母亲被王某3遗弃后，由王某1和王某2照顾，直至2020年8月底母亲在山东单县看完腰病王某3未过问一次，也未看望过母亲。母亲看完腰病后王某3未通知任何人将母亲从单县拉回砀山，并将母亲一人放到拆迁区原王某3处。而拆迁区环境恶劣，周边无人居住。自2020年8月底至2020年10月3日母亲去世，王某1让妻子及子女多次探望，因王某3不让王某1进其家门，王某1多次与母亲电话联系，王某2也经常去看望母亲。期间众多亲友多次劝说母亲起诉王某3，但母亲因顾念母子之情未提起诉讼。6.母亲去世当天王某1接到妹妹电话立即赶至医院，当时母亲已经进入重症监护室，王某3及其家属在一个小时最后后才赶到，并在楼道里殴打王某2。母亲去世后王某1扶冰棺至母亲居住的拆迁区，将母亲冰棺安置、灵棚搭好，王某3突然持刀要砍王某1，并不让其进王某3家门，守灵也不行。王某1虽报警，但公安机关未能调解成功。王某3及家属在母亲丧事期间到王某2家对王某2及其婆婆、孩子进行殴打，影响恶劣，导致王某2住院多日，未能参加葬礼。7.王某3遗弃、虐待母亲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剥夺其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父母遗留的遗产两辆电动三轮车（一个带棚）、首饰若干、家电家具、生活用品等都在王某3处，价值约30000元。王某3私自取款50000元，并在母亲丧事期间收取亲朋随礼60000元左右，以及从母亲账户取款204747.82元，从父母工资卡取款10000元左右，上述款项合计354747.82元应予以追回，并在合法继承人之间合理分配。 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父母遗留的银行存款大约200000元（查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平均分配继承；2.诉讼费用由王某3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3、王某1、王某2系兄妹关系,均为父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三人父母王留安、母亲苏凤芹分别于2020年5月29日、10月3日去世。王某3于2020年9月25日支取母亲苏凤芹存款50000元，支取父亲王留安养老金账户中6月份以后的养老金6100元（3600元＋2500元）。苏凤芹生前身体有病，并经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均由苏凤芹出资；死亡时遗留存款204747.82元（100000元＋100082元＋4665.82元），王某3支取了200082元。三人在其母亲苏凤芹生前就存有矛盾，苏凤芹死亡后，王某1要求守灵，被王某3拒绝，并经公安机关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王某3、王某1、王某2均为王留安、苏凤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王留安、苏凤芹的遗留存款应均等分配，即每人68249.27元（204747.82元÷3）。三人母亲苏凤芹生前身体多病，并经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均由苏凤芹出资，王某3陈述支取苏凤芹存款50000元用于母亲治病，王某3虽未提交支出票据，依常理为其母亲治疗期间不仅开支医疗费，还要支出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治疗期间的总开支不宜过细计算，且苏凤芹已死亡，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认可王某3该项支出合理，王某1、王某2诉求分配的意见，不予支持。王留安于2020年5月29日死亡，王某3支取其父王留安养老金账户中6月份以后的养老金6100元，不属王留安的合法收入，不应计入遗产范畴，不予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被继承人王留安、苏凤芹生前均享有养老金，并有其他经济来源，其生活费用、医疗费用均自支，虽苏凤芹与王某3共同生活，但不足以证明王某3对苏凤芹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苏凤芹死亡后，王某1未能守灵存在客观原因，并不能说明王某1不愿尽安葬母亲义务。王某1、王某2与王某3互相指责对方未尽赡养义务，但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对方未尽赡养义务的证据，故对双方的指责意见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四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某3于判决生效后5内给付王某1、王某2各66694元；二、王某3持有的苏凤芹（卡号62×××21）卡中的存款4665.82元，王某1、王某2应各分得1555.27元。三、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某1负担20元，由王某3负担2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王某2提供如下证据：1.治安调解协议书、住院病历；2.照片打印件2张；上述两份证据以证明王某3殴打王某2导致其受伤住院。3.转款凭证两份，以证明王某1向母亲账户存款100000元，母亲出款30000元、王某1出款20000元，合计50000元系母亲留给王某2的款项。4.取款凭证三张，以证明王某3取款200104.52元及50000元的事实。5.收据一份，以证明母亲去世后王某1、王某2购买的送葬用品。6.通话记录一份，以证明母亲生前王某1一直与其进行联系。7.砀山县高铁新区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王某3举证居委会证明内容虚假。8.孙瑞云与王兰英证明，以证明王某3在2020年7月24日将母亲赶走。9.父母去世后留有财物清单，以证明父母去世后，清单中的财产都在王某3处。王某3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某3殴打王某2确实不对，但原因是因为王某2行为导致母亲病情恶化。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双方一直按照协议履行，本案应属遗嘱继承纠纷，并非法定继承。还能够证明50000元系母亲留给王某2的遗产，其他遗产王某2无权继承，该50000元已较至王某2手中。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6系单方制作，并非客观的通话记录，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7无居民委员会负责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9系自行制作清单，合法性不予认可。父母去世后留有微波炉、电磁炉及两辆三轮车，其中一辆不带棚的被四姑骑走，同意该部分物品均由王某2继承。王某3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王某3活期存折一份、苏凤芹活期存折，以证明2020年1月9日王某3、苏凤芹和王某1达成一份协议，王某3已经按照约定向苏凤芹账户转款100000元，后又交给苏凤芹现金70000元，王某3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2.砀山县高铁新区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苏凤芹部分入院手续，以证明苏凤芹生前王某3一直对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母亲生病住院期间都是王某3陪护、缴纳费用，并为母亲提供住房。3.殡葬开支清单一组，以证明母亲殡葬事宜均由王某3负责，如母亲留有遗产应先行扣除殡葬开支后，剩余才为遗产。4.署名王兰英的证明及通话记录，以证明苏凤芹存单在2020年9月25日前由王某3三姑保管，并非王某1主张王某3私自取款，取款行为经过母亲同意。5.苏凤芹部分病历，以证明自2020年8月13日母亲在山东单县治疗腰病期间王某1对母亲吵骂后，王某1再未尽赡养义务，之后母亲数次住院均是由王某3及妻儿照顾。6.照片一组，以证明母亲生前居住房屋状况。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证据1中协议并非遗嘱，本案应系法定继承纠纷，对王某3主张向母亲给付170000元不予认可。证据2从家里拆迁至母亲去世都在城南社区，南苑社区无法进行证明；入院手续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苏凤芹由王某2和王某3之子王新猛共同送至医院，只是王新猛在入院材料上进行了签字。证据6显示的物品存在遗漏，很多物品王某3未拍摄进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王某3对王某1、王某2所举证据1至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证据6系王某1自行制作打印的记录，无相应通话记录佐证，且王某3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证据7无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字，王某3亦对此提出异议，本案不予认定。证据8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院询问，且王某3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证据9系王某1自行制作，除王某3认可的微波炉、电磁炉及三轮车外，其余并无证据证明系父母遗产，且为王某3保管，本案不予认定。对王某3所举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无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字，本案不予认定。对苏凤芹病历本案予以认定。证据3王某1、王某2对王某3相应支出不予认可，因苏凤芹去世产生的相关费用尚未领取。故对于王某3主张扣除相应费用本案不予审查认定。证据4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院询问，且王某1、王某2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通话记录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年1月9日苏凤芹、王某3、王某1签订协议时王留安尚在世，该协议上处分了王留安的财产，但无王留安的签字。因此，王某3认为该份协议系父母留有的遗嘱，本案应按照遗嘱继承进行审理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该协议，王某3与王某1需向父母支付相应的资金用于父母养老，虽二人对相对方是否履行付款义务存在异议，但因协议明确约定王某3与王某1支付的款项系用于父母专用，儿女不准使用，即便二人按照约定向母亲账户汇入相应款项，亦或是给付现金，也均应视为对父母的赠与，在父母去世后，尚余款项应为父母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王某3认为母亲账户内的170000元系其财产，应当返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虽王某1、王某2一审举证公安机关的警情详情显示2020年7月24日接到报警称“自家儿子将母亲赶出房屋”，但从之后苏凤芹居住情况看，系在由王某3提供的房屋居住生活，苏凤芹生病住院的病历也都被王某3持有，故仅凭该份警情详情不能证明王某3对苏凤芹存在遗弃、虐待行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苏凤芹、王留安遗产由三人平均分割并无不当。王某3与王某1、王某2认为对方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苏凤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尾号为1021）交易明细显示，截至2020年10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4665.82元，其中最后一笔进账日期及数额为2020年10月15日的2288.5元，交易地点／附言显示为“202010养老金”，因苏凤芹于2020年10月3日去世，故2020年10月15日进账的2288.5元不宜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因此，苏凤芹该账户中应作为遗产分割的数额为2377.32元。 王某3对2020年9月25日自苏凤芹账户取款5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主张该款项均用于苏凤芹看病住院期间的消费支出。审理认为，因王某3未能举证证明苏凤芹住院支出的治疗费具体数额，结合其一、二审所举证苏凤芹病历涉及的治疗医院所在地、诊断过程及措施、住院天数，综合考虑苏凤芹治疗费用能够部分报销等因素，本院酌定自王某3取款50000元中扣除20000元用于苏凤芹住院治疗的支出，剩余30000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另，王某1、王某2虽主张苏凤芹尚存在部分家电、家具及首饰在王某3处，但王某3只认可微波炉、电磁炉及三轮车（带棚），三方均同意该部分物品归王某2所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某1、王某2主张的其余物品，因其二人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王某3所取应作为遗产分割的款项为250082元（100000元＋100082元＋30000元），其应向王某1、王某2分别支付83360.7元。苏凤芹尾号为1021银行卡中存款2377.32元，王某1、王某2、王某3每人应分得792.44元。 王某1、王某2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王某3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款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 二、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某1、王某2分别支付83360.7元； 三、王某3持有的苏凤芹（卡号62×××21）卡中的存款2377.32元，王某3、王某1、王某2应各分得792.44元； 四、苏凤芹留有在王某3处的微波炉、电磁炉及三轮车（带棚）归王某2所有； 五、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某3负担40元，王某1、王某2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