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鑫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五路******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西环路**豪德贸易广场**7街****码：×××。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鑫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福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圣福景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上诉人与圣福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诉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认定“原告不能举证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不是事实，应改判圣福景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合同对于利息没有约定，且不能付款原因在于圣福景公司而不在于上诉人，因此不应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鑫淼公司辩称，答辩人是和上诉人市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按照合同交工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市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圣福景公司辩称，答辩人与鑫淼公司并未签订过任何工程合同，不欠付鑫淼公司工程款；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的付款条件将应付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上诉人市建公司，也不欠付市建公司工程款。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付款责任，也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鑫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2518032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二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5日，被告市建公司与被告圣福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圣福景公司将景福苑小区1-3#住宅楼、4#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市建公司、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市建公司于原告鑫淼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本工程按设计结构图纸范围内桩顶找平层以上工程的大清包。工程付款办法：主体封顶，甲方（市建公司）付给乙方（鑫淼公司）所完成工程量工程总款的90%，主体验收后付至95%，砌墙抹灰结束付至100％。附加条款：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内，向甲方交付押金100万元，3#楼封顶后付清，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押金。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不得反悔，若反悔，由反悔方赔偿另一方损失费1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鑫淼公司开始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达成了《王朋富1#-4#楼及车库主体工程量总结算单》，结算单中总计25697260元，扣除30189元，已支付22979228元，结余2718032元。针对结余款项，原告主张仅支付209000元，被告市建公司经庭后核实，表示确实仅支付了20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淼公司和被告市建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即砌墙抹灰结束付至100％。现被告市建公司认可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故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经结算后，被告市建公司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目前双方对工程余款2718032元-209000元=2509032元无争议，故被告市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鑫淼公司。原告根据合同的附加条款，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中对于一方支付另一方10万元损失的条件表述并不明确，“反悔”一词有其特定含义，并不能绝对等同于“违约”，且违约金应当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来确定，“赔偿10万元损失”该种“一口价”的约定，既可能会超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合理预期，也可能弥补不了违约损失。因此，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来看，院酌情判定由被告市建公司从结算当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既能弥补原告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对双方也较为公平。原告要求发包人即被告圣福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圣福景公司欠付被告市建公司的工程款，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鑫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509032元，并于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陕西鑫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0元，减半收取计13870元，由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原告陕西鑫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8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市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主要证据：1、上诉人市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圣福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新证据）；2、晋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建议停办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切行政审批事项的函；3、景福苑交钥匙承诺书。证明圣福景公司欠付市建公司工程款。被上诉人圣福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上诉人的单方主张；证据2没有见过原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据3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圣福景公司向市建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也不成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市建公司主张圣福景公司欠付市建公司工程款，故圣福景公司在本案中应向鑫淼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一审时鑫淼公司要求圣福景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而鑫淼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第二，市建公司与圣福景公司之间就工程价款未能达成结算协议，双方之间的工程价款纠纷尚在审理，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圣福景公司是否欠付市建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对于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市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责任在于圣福景公司，且其和鑫淼公司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故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但圣福景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圣福景公司是否对市建公司逾期付款与鑫淼公司无关。工程款利息为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市建公司认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且已进行了结算。原审判决市建公司自结算当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2元，由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薇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