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辉，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南国华，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东光，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威，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辉、乔东光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 -2- 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珂、伍珍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辉及其辩护人南国华、被告人乔东光及其辩护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辉、乔东光所组织、领导的“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又称“连锁经营”、“1040”工程，其运作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凡是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必须交钱申购份额，所谓的份额是没有实质、抽象、空虚的东西。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共69800元。“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规定一人只能发展三个人员成为其直接下线，公务员、现役军人、学生、广西本地人、在逃犯不能加入。资金分配方式为“三大奖金”，即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当该成员发展的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的人数达到29人，且这29人都向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交纳申购费69800元后，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A1老总级别，就有资格代替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收取其下线人员发展的新成员向组织缴纳的申购费，而原来该成员的直接上线次月直接晋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A2老总级别。按照此模式发展，该成员从成为新成员后发展至A1老总、A2老总、A3老总、A4老总这个过程中，按照行业规定的“三大奖金”制度，从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中得到不同的提成和奖金，领取的提成和奖金达到1040万元时，则退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被告人沈辉（行业名“文辉”）于2013年12月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7年5月在北海市升上平台A1老总级别后，带领其伞下团队与上层体系割离出来独自发展。2018年5月，沈辉带领其伞下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整体从北海市迁移至防城港市继续经营“资本运作”。截止案发，沈辉伞下成员超过120人。 -3- 被告人乔东光（行业名“文东”），于2017年11月份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系沈辉的直接下线。2018年5月与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北海市迁移至防城港市继续经营“资本运作”。2017年至2019年担任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网管职务，协助沈辉管理该“资本运作”传销团队，2019年12月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A1级别老总，其伞下成员超过30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传销体系图、查封决定书，证人李某平、杨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辉、乔东光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辉、乔东光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沈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乔东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的事实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主要是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这些言词证据所能认定的下线人数非法金额等真实性是存疑的，举报人李某平、张某1、牛某1等人的证言内容高度一致，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沈辉下线超过120人和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沈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体坦白的情况，建议量刑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 -4- 被告人乔东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乔东光也是被老乡骗到传销组织中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辉、乔东光所组织、领导的“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又称“连锁经营”、“1040”工程，其运作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凡是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必须交钱申购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共69800元。“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规定一人只能发展三个人员成为其直接下线。资金分配方式为“三大奖金”，即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当该成员发展的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的人数达到29人，且这29人都向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交纳申购费69800元后，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A1老总级别，就有资格代替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收取其下线人员发展的新成员向组织缴纳的申购费，而原来该成员的直接上线次月直接晋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A2老总级别。按照此模式发展，该成员从成为新成员后发展至A1老总、A2老总、A3老总、A4老总这个过程中，按照行业规定的“三大奖金”制度，从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中得到不同的提成和奖金，领取的提成和奖金达到1040万元时，则退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被告人沈辉（行业名“文辉”）于2013年12月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7年5月在北海市升上平台A1老总级别后，带领其伞下团队与上层体系割离出来独自发展。2018年5月，沈辉带领其伞下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整体从北海市迁移至防城港市继续经营“资本运作”。截止案发，沈辉伞下成员超过120人。 -5- 被告人乔东光（行业名“文东”），于2017年11月份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系沈辉的直接下线。2018年5月与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北海市迁移至防城港市继续经营“资本运作”。2017年至2019年担任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网管职务，协助沈辉管理该“资本运作”传销团队，2019年12月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A1级别老总，其伞下成员超过30人。 另查明，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从被告人沈辉处扣押：身份证3张（沈辉身份证、孙孝成身份证、王亚平身份证）、驾驶证2张（沈辉Ｃ1驾驶证、王亚平Ｃ1驾驶证）、行驶证1张（桂Ａ×××××持有人：罗雪艳）、1台华为牌手机、1台ｖｉｖｏ牌手机、银行卡8张（2张中国工商银卡，卡号：62×××70、62×××90；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69、62×××44；2张广西北部湾银行卡，卡号：62×××17,62×××64；1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44）、1张移动卡（未拆封）、人民币80000元。从被告人乔东光处扣押：1张身份证、1张驾驶证、1台ＯＰＰＯＡ5牌手机、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08，1张北部湾银行卡62×××73。该公安局还查封了沈辉名下位于广西北海市；查封沈辉母亲袁某名下位于广西北海市。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质证、认证，并经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公安网省部级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信息 -6- 2份、传销组织成员自画的传销组织体系图、情况说明一份、卢某、常某、张某2、张某1、黄某、刘某、高某、王某自画的传销组织体系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广西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牌号为桂Ｅ01393的登记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广西北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不动产信息、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检查、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李某平、杨某、张某1、胡某、牛某1、牛某2、任某、宁某1、宁某2、吴某、卢某、常某、张某2、张某1、黄某、刘某、高某、王某、康某的证言，被告人沈辉、乔东光的供述，沈辉辨认笔录、康某辨认笔录、乔东光辨认笔录、李某平、杨某、张某1、胡某、牛某1辨、任某、宁某1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沈辉、乔东光、康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辉、乔东光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沈辉、乔东光在加入传销活动后积极发展线下人员，二被告人线下人员人数分别超过120人、30人，二被告人是该传销组织里面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沈辉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沈辉、乔东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还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沈辉的辩护人提出沈辉线下人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 -7- 平、张某1、牛某1等人的证言，各证人自行画的传销结构体系图亦均不同，均具有个人特色，并且证人询问笔录与传销体系图均有证人的签字捺印，故证人的询问笔录及所画传销结构图，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多名证人所画的传销体系图、询问笔录、证人的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所画的传销体系图、笔录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了被告沈辉、乔东光线下人员情况，故沈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查封、扣押涉案财物的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查封登记在沈辉名下的北海市银滩大道51号鑫海大厦1单元2004号房（产权证号：桂2019北海市不动产权第0136768号）为沈辉利用“资本运作”获利所得于2017年9月12日购买；从沈辉身上查获的80000元现金为“资本运作”所得，上述房产及现金属于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查封登记在袁某名下的北海市新世纪大道7号艺海苑3幢2002号房产，依法由查封机关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2台手机、移动卡一张及沈辉名下的银行卡共8张为被告人在操作“资本运作”作为犯罪工具所用，应依法予以没收。对身份证、驾驶证等私人身份证件物品，予以返还给被扣押人。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 -8- 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乔东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查封被告人沈辉名下的广西北海市一套（产权证号：桂2019北海市不动产权第0136768号），扣押在案的人民币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查封袁某名下的广西北海市产，依法由查封机关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沈辉的2台手机、8张银行卡，以及被告人乔东光的1台手机、2张银行卡，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沈辉处扣押的3张身份证、2张驾驶证、1张行驶证，返还给被告人沈辉；从被告人乔东光处扣押的1张身份证、1张驾驶证，返还给被告人乔东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韦良开 人民陪审员  潘泽耀 -9-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彦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