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1）吉01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代理人徐某2，住长春市宽城区。系徐某1之子。   被告人乌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住长春市宽城区。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乌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徐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某2、被告人乌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9月7日23时左右，被告人乌某在长春市宽城区黄河路与东一条街交会处新天地超市与店员徐某1、刘某发生争执，在超市外向超市内投掷石头，将被害人徐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颅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其右眼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其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其鼻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其面部创口已构成轻微伤。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被告人乌某的供述；鉴定结论等。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乌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乌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乌某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5593.2元。（其中医疗费9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043元，护理费1389.6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补助费6459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了诊断书、长春市中心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   被告人乌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2020年9月7日23时左右，被告人乌某在长春市宽城区黄河路与东一条街交会处新天地超市与店员徐某1、刘某发生争执，并且徐某1、刘某与乌某厮打，后乌某在超市外向超市内投掷石头，将徐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额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右眼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鼻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创口已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8日9时58分，宽城分局西广派出所民警在宽城区汉口小区将违法行为人乌某口头传唤到派出所。   2.常住人口查询详细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乌某出生于1982年9月17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23日被长春市经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2011年6月13日刑满释放。   3.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春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乌某因在黄河路东一条街新天地超市门口与刘某、徐某1打仗，被处罚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20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20日；徐某1、刘某因在黄河路东一条新天地超市门口与乌某打仗，徐某1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自2020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24日；刘某被处罚行政拘留十三日，执行期限自2020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25日。   4.病历证实：被害人徐某1在长春市中心医院的就诊情况。   5.鉴定结论证实：经长春市宽城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1额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其右眼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其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其鼻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其面部创口已构成轻微伤。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通知案件被害人徐某1及被告人乌某。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新天地超市的收银员，2020年9月7日23时许，有一名顾客在我工作的黄河路东一条新天地超市买酒，当时他已经喝多了，买完酒要在我店里喝，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就要在店里喝，我就把他推出去了。大概七八分钟那名顾客拿刀又来了，让我们赔礼道歉，不赔礼道歉就要整死我们，我看他拿了家伙我就找一根拖布杆，这时这名顾客用刀比划我家另一个店员大叔，我拿起拖布杆挡了一下，随后我使拖布杆子用力怼他两三下，这时另一名店员大叔也用手推他，我俩将他赶出了超市，两三分钟后，那名顾客就在我们店门口，两只手都拿着砖头向我们俩扔了过来，另一名店员大叔眼部被砸伤了，那人也没停手一直在扔，随后他看警察来了，准备要跑，就被警察控制住了。当时现场有我、店员大叔还有这名顾客。我和这名顾客动手了，店员大叔在跟我赶他走的时候推他伸了手。我用拖布杆怼这名顾客几下，怼在他的腹部，他用砖头砸了我后背一下，我们家另一名店员大叔眼部被砸出血了。还证实，第一次的时候，我用拳头打了那名顾客头部一下，之后那名顾客跑了，我拿着啤酒瓶子追他几步，没追上，我就回到店里了。第二次那名顾客又回到超市门口，说：“你们给我道歉，这事就拉倒。”徐叔当时出去了，我在卖货，我听见外面徐叔和那名顾客打起来了，我拿着平时支撑烟架的木板冲了出去，出去以后我看见徐叔和那名顾客倒在地上相互殴打对方，我就把木板扔了，用脚连续踢那名男子，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几下，后来我和徐叔回到了店里，徐叔和那名顾客撕扯的时候帽子掉在了新天地超市门口，我出去帮徐叔捡帽子，那名顾客冲过来要打我，我捡起门口的木板打了那名顾客两下，那名顾客把我手里的木板握住，我又挥拳打了那名顾客头部几下，踢他身上几脚。那名顾客向新天地超市里扔石头的时候打到了我后背一下。当时我和我徐叔都在新天地超市里，那名顾客一直在新天地超市门口用石头砸我和徐叔，我看见徐叔面部出血了，是那名顾客扔石头砸的，我没注意那名顾客有没有外伤，我没有受伤。（出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里殴打那名顾客的白衣男子是我，第一次询问的时候我说用木棍怼了那名顾客一下，因为当时我太紧张了，当时的情况我记不清了，警察向我出示现场监控录像以后我又回忆起来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我和刘某与一个陌生男子打架了。2020年9月7日晚上23时左右，在长春市宽城区黄河路与东一条交会处的新天地超市。当时我在柜台刷锅，收银员刘某在收银台里，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来超市买两瓶啤酒，但他没出超市，走到超市门口冰柜那儿，他靠着冰柜喝酒，超市规定不让顾客在超市里喝酒，刘某让他出去喝，那男的就骂刘某，我就过去了，我们俩一起往超市外面推那男的，那男的就跑了，放在超市里面的啤酒被刘某扔出去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那男的又回来了，他拿一个东西，明晃晃的，具体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那个男的一边招手一边跟我说“你出来，我弄死你”。我就拿着超市里面的一根拖布杆出去了，出去之后我就用拖布杆打他，对方男子用胳膊挡住了，拖布杆断了，我俩人就撕扯起来，撕扯过程中我们俩人都倒地了，我站起来后就把对方那个男的也拽起来，我跟他说“咱俩谁都没事，就拉倒吧，你赶紧走”。但是那个男的没走多远，在超市对面捡起石头就往超市里扔，我就出去了，他朝我扔石头，我被对方扔的石头砸中，脸被砸出血了，我回到超市的仓库找了一条毛巾止血，后来有警察赶到现场，就把对方男子带至了派出所，我先到医院接受治疗。打我那人四十多岁，身高在165CM左右，穿一件蓝色牛仔裤，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我和对方男子撕扯在一起之后，就是互相用手拽对方的衣服，互相用脚绊对方，至于是谁先倒地的我记不清楚了，我爬起来的时候，对方男子还在地上躺着，他用手拽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用拳头砸了他肚子几拳，对方松开了我衣服，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和对方男子在撕扯的过程中他头部着地，脑袋磕出血了，我用拖布杆打他的时候，他用胳膊扛住，他胳膊是否受伤我不知道。拖布杆是木质的、长约二尺（60cm）左右，直径2-3cm之间。我和对方男子在撕扯的过程中，我的胳膊和手脚都擦破皮了，但都是些皮外伤，并不要紧。我和对方男子撕扯的时候，刘某也从超市里面出来了，但我光顾着和对方男子撕扯了，没注意刘某都干了些什么，他是否打对方男子我不知道。男子手中持有明晃晃的物品，长度在七、八厘米左右，在灯光下看着明晃晃的，但肯定不是刀，因为我身上没有刀伤，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乌某供述证实：2020年9月8日23时许，我喝多了，在黄河路东一条新天地超市和两名陌生男子打起来了。我不认识对方，感觉他们是新天地超市的员工。2020年9月7日23时许，我去黄河路东一条街新天地超市买水，新天地超市当时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正在卖货，我问30岁左右的售货员，有没有冰镇矿泉水，那名售货员态度很差，和我说在那头冰柜里，让我自己找，我当时挺不高兴，和他说咋地哥们，我差你钱啊，他也生气了，说你爱买不买，不买拉XX倒。我说你啥意思啊，他说你啥意思我就啥意思，不买滚出去。我当时特别生气，就说你别牛X，你要不服咱俩出去干一下子。然后那两名店员就从店里冲出来了，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前面用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也帮着踢我的腿，他俩还一起用拳头打我，然后我就倒地了，我倒地以后他俩个一直用脚踢我的头，我后脑被踢出血了，太阳穴处也肿了，我在新天地门口躺了大概10分钟都没有起来，因为我当时喝酒了，那两名店员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但是他们都打我了。我清醒以后，在附近捡了几块石头从新天地超市门口往屋里砸，我记得我扔的石块砸到那名40岁左右店员的头部了，具体打到哪里我记不清了。之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我当时跑了，又被警察抓住带回派出所。在我被三十岁左右的店员搂住脖子，四十岁左右的店员把我踢倒后，他们就一起用脚踢我的头部，我右后脑出血了，左侧太阳穴也肿了，左手食指也破了，右侧肋骨也疼，那两名店员同时对我拳打脚踢，我身上的伤就是被那两名店员打的，但具体是谁打的我记不清了。我自愿承担对方的医疗费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希望公安机关对我从轻处罚。我的门牙断了一部分，是那名40岁左右的店员踢折的，右后脑的伤也是他用脚踢的。我一开始没有还手，被他们俩打倒了，躺在地上十多分钟才清醒过来，清醒后在新天地超市门前捡了几块石头扔进了新天地超市的屋里，我用石头打到那名男子的头部了。他头部左上方的伤是我扔石头砸伤的。（出示监控录像）视频中扔石头砸人的男子是我，石头是我在新天地超市门口捡的，就是碎石块，长度5cm左右。我不要求做伤害鉴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乌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合议庭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还查明（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出生于1964年5月10日，案发时为长春市宽城区立东新天地超市员工。其于2020年9月7日23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黄河路与东一条街交会处立东新天地超市与乌某发生厮打，后被乌某打伤，在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9天，花住院费人民币6053.47元(以下币种相同)，门诊费2708.54元，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花费1042.53元。住院期间为三级护理。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提供了如下证据：   1.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徐某1在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9天，即自2020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18日，诊断为眼挫伤（右）、眼睑皮肤裂伤（右）、眶骨骨折（右上壁、内壁、下壁）、鼻外伤（右）、颌窦前壁及上颌窦前壁骨折、上颌骨骨折（右）、鼻骨骨折（右）、高血压病。住院期间三级护理，医嘱低盐低脂饮食。   2.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1枚，共计6053.47元。   3.长春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8枚，共计2708.54元。   4.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据9枚，共计1042.53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乌某未提出异议。   综上，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乌某因琐事与徐某1发生争执，并将徐某1打伤，徐某1要求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人徐某1要求被告人乌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但应按相关规定赔偿。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其伤残补助费，徐某1未提供伤残鉴定，且该费用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保护范畴，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乌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乌某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乌某有同类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所受经济损失，被告人乌某应予赔偿。根据徐某1提供的证据，其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9804.54元；误工费1389.51元；护理费1389.5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共计13483.56元。原告人徐某1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情节】、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乌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乌某赔偿被害人徐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三元五角六分，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其他民事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英烈   人民陪审员 于凤波   人民陪审员 宋奕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