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竹君，女，201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高建中（系上诉人高竹君之父），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杨文娟（系上诉人高竹君之母），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新丽，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红旗区北街小学，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180号。法定代表人：肖嘉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厚，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华，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曼丽，女，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利，女，住河南省，系新乡市红旗区北街小学推荐。上诉人高竹君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北街小学（以下简称北街小学）、杨利华、季曼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竹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人身自由权及受教育权,并配合心理医生对上诉人的心理障碍及阴影进行辅导;2、要求被上诉人澄清事实真相,恢复名誉,按照上诉人审核的内容公开以书面形式在媒体上赔礼道歉。3、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侵犯名誉权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补课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庭审后拒绝提交证件原件或经核对无异的复制件为由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开庭以后,上诉人已经向法院递交了暂缓提交证据申请书，因相关行政案件仍需要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手机存储的录音材料继续作为证据使用，而保存该证据的手机存在极易损害的客观事实，无法在法庭规定的限期内进行复制提交。该情况上诉人已经多次向法院表达意见,并非拒绝提交,实属客观情况无法提交。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为由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证据材料已经在庭审现场当场出示,并经对方质证,上诉人对庭审笔录的意见也已经提交法院,能够作为法院审查核实证据的依据。在本案一审2020年9月2日下午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就要求本案进行录音录像,但由于法院自身的原因造成无法还原庭审经过真相,责任不再于上诉人。如果存在全程的录音录像,上诉人当庭展示的证据材料均能客观进行还原,但由于录像缺失,庭审记录又是矛盾百出,才造成一审法院无法对事实进行客观评价。对于本次侵权事件,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列举的证据足以推定该侵权事实客观存在,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照自由心正原则,依据日常经验法则,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三、本案属于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案件,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应该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监管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件属于一般侵权类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并不严谨,本案应属于特殊侵权类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的特殊形态即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上诉人属于未成年人,属于国家法律明确严格保护的对象,各级人民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应该严袼保障未成年人的各项合法权益,包括接受义务教育以及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的基本要求,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形下,被上诉人理应就自身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中止审理申请均予以否决,让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对一审法院的公平公正问题产生严重质疑,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存在诸多问题,包括陪审员更换笔录上未显示,笔录上的书记员和实际出庭记录的书记员不一致问题,庭审录像缺失、庭审笔录记录不完整问题,擅自修改笔录问题等等。因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要求上一级法院对该案进行提审。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来印证自身的主张,该证据申请在开庭时当庭出具,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孩子的合法权益。北街小学辩称，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人身自由及受教育权，并配合心理医生对上诉人的心理障碍及阴影进行辅导”问题。名誉是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对自身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经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2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已经表明，上诉人反映的2019年3月18日事件不属实，答辩人没有对高竹君侮辱或诽谤的事实，也没有宣扬上诉人的个人隐私，本案不存在损害高竹君名誉权的行为。对上诉人提出的“人身自由及受教育权”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限制了高竹君的人身自由及受教育权；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审理；且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245号行政判决认定：“2019年9月29日经高竹君父母申请，红旗区教体局将高竹君学籍转入北干道小学。”高竹君的人身自由权、受教育权一直在社会保障之中。对上诉人提出的“心理障碍和阴影”问题，目前没有见到其提供任何证据，高竹君已经到北干道小学正常学习；也没有任何司法鉴定表明高竹君存在“心理障碍和阴影”问题，且问题与本案是否有因果关系并未确定，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关于上诉人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澄清事实真相，恢复名誉，按照审核的内容公开以书面形式在媒体上赔礼道歉”问题。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245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表明：在本案事件发生后，红旗区教体局、北街小学均成立了调查组，调查组认为：补课期间，没有发生杨文娟反映的数学老师将手伸进学生衣服里裤子里的情况。调查结论认定杨文娟反映的情况不属实。因此，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庭审情况、卷宗现有证据以及高竹君起诉教育局和新乡市公安局的案件审理生效法律文书开看，高竹君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三被告有摸身、体罚高竹君，侵犯了高竹君的名誉权、隐私权、人身自由权的事实，故对其要求被告书面在市级以上报纸和电视台赔礼道歉以及对被告进行心理障碍及阴影进行心理辅导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侵犯名誉权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补课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元”问题。答辩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也没有造成上诉人的身体受到损害，不存在赔偿医疗费、补课费、精神抚慰金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举出任何证据（病历、发票等）证明上诉人存在这些损失。被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没有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就没有侵权责任的存在。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理中程序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时间即2020年9月14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要求的4次庭审中，其中1次庭审答辩人到场，而上诉人没有出庭，在答辩人要求按照原告撤诉处理时，法院劝说答辩人放弃了该申请；最后1次庭审中，在委托代理人为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杨利华、季曼丽老师必须到场，在“关于（2019）豫0702民初3191号案件补充上诉意见”反而污蔑“被上诉人无故迟到”；一审庭审人民法院进行了录像，因上诉人胡搅蛮缠开庭近8个小时至晚上12时才结束，录像机电池耗尽，上诉人污蔑一审法院存在过错；上诉人庭审中出示了大量“证据目录”外的证明材料，庭后又拒绝提供证据的原件或复印件，藐视法院的权威等。上诉人的种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诚信原则，没有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言行不一、弄虚作假，理应予以谴责。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侵权行为不属实，不存在答辩人侵犯高竹君名誉权、人身自由权、受教育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无理挑起事端，就此事连续起诉新乡市公安局、新乡市红旗区教体局、北街小学及杨利华、季曼丽老师，滥用诉讼权利，极大地浪费了司法资源，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高竹君的诉讼请求。杨利华、季曼丽辩称同意北街小学答辩意见。高竹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公开在媒体上向高竹君赔礼道歉，并配合解决此事件给高竹君造成的心理障碍和阴影；2.采取措施保护高竹君孩子们校园安全及公开恢复高竹君的名誉权，承担此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审理中，高竹君明确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赔偿因侵犯名誉权给高竹君造成的损失，包含医疗费100元、补课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原审被告书面在市级以上报纸和电视台赔礼道歉；3.要求在正常教学环境中求知求学，给孩子一个安全的校园环境；要求老师对高竹君的日常学习关心爱护，并保证正常的教学质量；4.原审被告配合心理医生对高竹君的心理障碍及阴影进行辅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竹君原系北街小学一年级三班学生，2018年9月入学。季曼丽系高竹君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杨利华系高竹君数学老师，均为女性。高竹君以2019年3月18日下午，数学老师杨利华在办公室把手伸进其衣服兜裤子兜给高竹君造成心理阴影和伤害，因害怕而不敢上学为由报警，同时反映给新乡市红旗区教育体育和文化旅游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后高竹君以向110报警无果为由，将新乡市公安局诉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辉县法院），要求确认新乡市公安局行政不作为违法，判决保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辉县法院作出（2019）豫0782行初67号行政判决，驳回高竹君的诉讼请求。高竹君不服提起上诉，新乡中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7行终2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高竹君将教育局诉至辉县法院，要求判决被告不作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教育局履行法定职责，书面回复并以邮寄方式送达（2019年3月18日高竹君在北街小学上学时间，杨利华老师在办公室把手伸进孩子的衣服裤子兜的事件请被告尽快调查处理，保护孩子的合法权益）调查结果。辉县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0782行初68号行政判决，要求教育局将2019年3月18日下午高竹君所发生事件的调查结果向高竹君书面回复。高竹君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7行终24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本案庭审中，高竹君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佐证其诉讼请求，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出示的全部证据的复制件给本院。后高竹君代理人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暂缓提交证据申请书》，称“因相关行政案件及公安调查需要，申请人在庭审过程中出示的原件仍需要继续作为证据使用。因此，鉴于申请人保存材料的手机存在极易损坏的客观情况，无法在法庭规定的时限内进行复制”，申请推迟向法院提交证据副本。其明确要求推迟提交证据至相关行政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告知其可再给予7日时间提交复制件，最晚提交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收到高竹君代理人杨文娟邮寄的材料，要求重新复庭并再次延期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高竹君有责任就庭审中其出示证据，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件或经核对无异的复制件，以便合议庭依照法定程序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研判并予以存档，但高竹君一再拖延，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逾期不提交需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后，仍然拒绝提供，其应就其拒绝提供证据原件或复制件的行为承担可能的不利后果。本案高竹君以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受教育权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类侵权案件为一般侵权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由主张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竹君应当就原审被告存在侵权事实、有侵权结果、结果和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根据庭审情况、卷宗现有证据以及高竹君起诉教育局和新乡市公安局的案件审理生效法律文书来看，高竹君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三被告有摸身、体罚高竹君，侵犯了高竹君的名誉权、受教育权、隐私权、人身自由权的事实，故对其要求原审被告书面在市级以上报纸和电视台赔礼道歉以及原审被告配合心理医生对高竹君的心理障碍及阴影进行辅导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包含医疗费100元、补课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高竹君要求在正常教学环境中求知求学，给孩子一个安全的校园环境和要求老师对高竹君的日常学习关心爱护，并保证正常的教学质量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是教育相关部门的基本职责，具体到本案，高竹君并无具体指向，一审法院无法做具体的判决，其可在日后接受教育过程中，视具体情况主张具体权利。对高竹君的法定代理人高建中、杨文娟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问题，因高建中、杨文娟的相关权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高竹君以教育局为共同侵权人为由要求追加教育局为被告的申请，因其未能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教育局涉嫌共同侵权，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高竹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竹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高竹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竹君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数学老师杨利华在办公室把手伸进其衣服兜裤子兜的事实。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竹君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数学老师杨利华在办公室把手伸进其衣服兜裤子兜的事实，且北街小学、杨利华、季曼丽不认可高竹君主张的事实，因此，高竹君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高竹君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竹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竹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