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凤，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相仕艾，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恒公司）、相仕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9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1民初96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事实认定缺乏基础。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3来源于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卷宗存档材料，本院…自公安机关调取了上述证据材料，盖有公安机关印章及骑缝章，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子以确认”，上述观点是错误的。1、证据1-13来源于公安卷宗，这一点是真实的，但是并不表明这些证据本身就是真实的，更不表明这些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尤其是询问笔录中被询问对象所述的内容是真实的。(1)必须指出的是证据1-13除了公安机关的盖章外全是复印件。其中的证据1-4等合同、协议都是复印件，调取的公安卷宗材料中并没有注明是否有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误。上诉人多次要求提供原件、要求与原件核对，清恒公司不能出示原件。法院在未对这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未对真实性、客观性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其来源于公安卷宗，就对其真实性于以确认，违背了证据客观性原则。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代理人要求清恒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原件，清恒公司代理人称因人员变化无法找到，无法提供。此时，审判长马先明法官打断清恒公司代理人发言提示：你就说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清恒公司代理人回答法院从公安调取的。一审庭审中除了证据15外其它证据清恒公司均没有提供原件。证据1、2、4均是清恒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及合同，是清恒公司报案时提供的，而这些证据原件审庭中质证时清恒公司称因人员变化找不到了，提供不了，上诉人合理质疑，认为清恒公司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也是复印件，而这些复印件的原件当时就已经找不到了，公安机关未就这些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鉴于上述情况，上诉人对于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中的合同协议等书面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存在质疑，对于这些没有原件的复印件不予认可。(2)证据5-11都是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这些询问笔录因具有极强的主观性，且未经调查核实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证据7及9-11都是公安机关对清恒公司员工或其股东的主要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因被询问人的身份关系，且都是当时相关方面负责人员，与清恒公司及当时案件有利害关系，其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存在问题。不排除清恒公司及其股东为了民事诉讼进行虚假刑事举报，精心设计内部人员口供，并通过调取公安卷宗取得虚假民事诉讼证据的可能性。第二，询问笔录中相关调查对象的陈述和口供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刑事案件中，对于公安机关的调查，被询问者心态各异。因担心承担刑事责任，难免在做笔录时有意无意地推卸责任，甚至为了脱罪而故意做虚假的不实供述.尤其是证据9-11，被举报对象宋扬及时任清恒公司控股股东的山东物流集团主要负责人的宋立航和王某(同时兼任被上诉人副董事长)的询问笔录，因为其三人是当时被上诉人两个股东的主要负责人或同时兼任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也是当时策动股权交易的直接责任人。为了逃避刑事责任及来自于中融新大老板的责任追究，极有可能出具不实证据或者做虚假陈述。第三，因为并未立案，公安机关所进行的只是立案前询问，公安卷宗中并没有对询问对象陈述的真实性及客观性进行最终认定，甚至在证据12中第五部分更是直接写为“各方观点”，一审法院依据公安立案前初查阶段未经深入调查核实的询问笔录来认定事实，是极其错误的，也是极端不负责任的。(3)关于证据12“情况说明”。第一，清恒公司方称这份证据为“黄岛分局经侦支队《宋扬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的情况说明》，但这份证据只是打印件的复印件，且缺页、内容不完整，没有落款，没有签名和盖章，没有结论。经与一审法院9680号案件调取的公安卷宗核对，同样是缺页，内容不完整。该份证据存在无法判定谁写的，其目的、用途以及是否为最终版本等均无法确认等问题。第二，情况说明第四部分“案件调查情况”，并没有对有关案件事实进行给出最终的确定性结论，第4页倒数第8行甚至写道“宋立航称自己的真实想法…”，仍停留在被询问人描述的层面，这样的情况说明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情况说明第五部分，更是标题直接写为“各方观点”，说明有关事实各方是存在各不相同的观点的。说明公安机关并未对有关问题调查核实清楚，并做出唯一的确定性的结论。第四，该份材料如果确实为公安机关内部人员所写，其所反映的内容也未必是真实的。我们知道：该刑事举报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只是进行了初查，并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对于仅仅经过初查未进行深入调查而形成的公安机关内部承办人所作的内部汇报材料，充其量只是案件承办人员的个人观点和看法，并不能代表公安机关的意见。该份材料并不是公安机关专门为法院出具并盖有公安机关印章的证明材料，而是一份缺页、没有落款、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任何印章的目的和用途不明的一份打印件的复印件材料，该份材料未经检察院及法院等司法机关审查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和法律效力。2、关于张海波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审判决第9页“公安机关存档的张海波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记载，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将通过其抵债方式获得的肖岛同三加油站公司60%的股权，相当于出资额1600万元，委托给张海波代为持有…”。这份“股权代持协议”并非清恒公司所举示证据，该份材料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前，上诉人的代理人从未见过此“股权代持协议”，亦不知该代持协议的存在。因清恒公司15份数百页证据材料全部是当庭提交的，此前法院只给了上诉人证据15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几页材料，清恒公司完全是当庭突然袭击，因此上诉人代理人无法在短时间内对全部证据逐一仔细研究，而主审法官数次催促上诉人代理人尽快发表质证意见，因此，上诉人代理人只能笼统发表对各证据的质证意见，因未能看到清恒公司证据中有关“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故未能就该“股权代持协议”相关内容进行质证。开庭过程中，因上诉人代理人要求清恒公司出示原件，而清恒公司及法官均称证据1-12来源于法院7680号案件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在对清恒公司15份证据质证完毕后，法官出示7680号案件卷宗材料给上诉人代理人，当时已过了中午12点，面对数百页的7680号案卷，上诉人代理人无法当场对7680号案卷材料逐一查阅并全部当庭质证，而且上诉人代理人并非7680号案件代理人，无权也无必要对另一个案件全部材料进行质证，仅对清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12与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进行了核对，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在翻阅材料的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并未看到“股权代持协议”，法官也没有要求对除清恒公司证据1-12之外的材料进行质证，收到原审判决后，代理人经与上诉人张海波核实，其从未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签署过股权代持协议，该股权代持协议并不存在。鉴于该份材料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上诉人要求法院对该材料来源、是否有原件以及原件存放地点进行核查，并申请对该材料原件进行鉴定。二、清恒公司提交的都是间接证据，且多为有利害关系方的口供，与涉案股权有效与否缺乏关联性。1、从内容上看，证据1说明的是涉案股权来源及转让对价，证据2、4、5、7、9、10、11、12、13、14说明涉案股权不包含在7680号案件诉争的清恒公司与袁晓猛、山东物流集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中，该协议中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客观地讲，上述证据中有关三方协议中、同三加油站60%股权转让无效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与否，并无多大关联。上诉人认为，实际上三方协议应是有效的，只是各方在履行中进行了变更，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转让部分不再履行，而由被上诉人直接转让给上诉人(当然按照7680号案件判决认定三方协议部分无效也并不影响本案沙案股权转让的有效性)。三方协议中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转让部分条款不履行或者无效，并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而恰恰说明本案涉案股权转让的合理性。2、证据3是袁晓猛和张海波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这份协议只是在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前，张海波为了能够从袁晓猛手中以商定好的低价买到涉案股权而预设的一份由不懂法的人参照别人的文本起草的一份毫无意义的不具有可行性的协议，该协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直接进行股权交易而未能执行，事实上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代持协议预设的股权代持的前提根本不存在，是份自始即无法执行的协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涉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3、关于证据14黄岛法院7680号民事判决书，其诉争和解决的是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该案件判决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三方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与否与本案并无关联。至于该判决书分析说理部分表述，上诉人并不同意。7680号案件并未给予上诉人以当事人地位，而是被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提出管转权异议及上诉等诉权，也正因为如此，上诉人未参加该7680号案件庭审，认为同为本案审判长也是7680号察件审判长的马先明法官审判不公，并担心其先入为主而提出了该法官回避申请。4、证据6和证据8，一审庭中已经做了质证，袁晓猛与张海波认识与否与本案诉争股权的有效与否并无关联。5、与本案涉案股权转让是否有效有关联的只有三份笔录，即：证据9宋扬的询问笔录、证据10王某询问笔录和证据11宋立航询问笔录，关于这三个人的身份及其询问笔录的意见，前文已有提及，此仅简述如下：1、宋立航及王某是被上诉人控股股东主要负责人，王某同时担任被上诉人副董事长，宋扬是被上诉人另一股东山东佳恒公司主要负责人同时兼任被上诉人董事长，三个人都是策动三个加油站抵账的始作俑者和主要当事人。该二人当时与被上诉人都有利害关系，不排除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后清恒公司后悔，三人策划合谋报假案取得本案民事诉讼证据的可能性，因三人身份关系及为刑事案件主要当事方，其口供因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和可信性。尤其是宋扬，作为被举报对象及犯罪嫌疑人，其为了推脱极有可能故意做虚假陈述和进行不实供述。因此这三个人的口供不应采信。6、本案并无关于涉案股权无效的直接证据，也没有来自于上诉人的口供。因被上诉人为青岛市最大民营企业--中融新大集团的下属孙公司，中融新大在青岛当地有深厚的背景。上诉人被询问前，就己听闻青岛首富，中融新大老板王清涛，己经找了市里领导在黄岛立刑事案的事情，作为“法盲”的上诉人，担心没有律师在场说错话而遭到陷害，故而闭口不言，因此公安卷宗中并没有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鉴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及非善意取得的问题判决书第15页“在该非法目的下，在时任董事长宋扬的操作下，形式上召开了股东会议、签订了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工商变更手续，但该一系列行为的非法目的即为将清恒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虚假转止给被告张海波…，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对价的合理性，被告与宋扬主观上的恶意显而易见，又侵害清恒公司利益。被告‘所得’股权及变更登记等不符合善意取得情形…，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上述判决内容与事实不符，错漏百出。清恒公司证据15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这个问题，清恒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5，是来自于黄岛市工商局的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其中，有关于7月20日股权权转让工商变更系列材料。包括公司变更备案申请书、同意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说明、老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税源监控等材料，其中，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及老股东会决议上都盖有被上诉人印章。同时盖有清恒公司控股的青岛同三加油站的十枚印章，按照清恒公司证据9-证据11，被上诉人的印章是由两个股东共管的，没有任何一方同意根本盖不了公章，根本不存在宋扬操作问题。而本次工商变更中有三个主要文件都盖有被上诉人印章，这说明涉案股权转让及其对价、工商变更都是经过了被上诉人及其大股东山东物流集团同意了的，否则，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定成般权转让的工商变更，这是基本常识，无需证明，一审判决却说上诉人没有对股权转让过程和对价的台理性进行证明，实在是没有道理。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合理性问题，判决书第14页更是提出了“清恒公司取得60%股权支付价款未1560万元，7月20日的协议为何变成600万元”，“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以600万元获得清恒公司原支付价款1560万元股权的合法性”。首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两个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有权处置自己的民事权利，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交易对价，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都是有效的。如前所述，涉案股权交易是经过被上诉人两个股东同意盖章的。股权对价是双方协商一致结果和真实意思表示，以600万元获得被上诉人原支付价款1560万元股权并不违法。不存在恶意占有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其次，被上诉人原支付价款1560万元的股权在2015年购买时或许买的值，其价值能够达到1560元，也或许就买的不值1560元，在购买的当时就不值1560元。股权交易价格一般称为估值，取决于各方的判断，看好了公司未来就值钱，否则就不值钱，完全来源于交易各方的主观判断，而在2018年7月涉案股权转让时，交易双方可能对同三公司盈利能力并不看好，因此，对其股权估值较低，甚至可能远远低于原股权购买价值。不能说其它两个加油站以股权原价抵账，同三加油站股权折价转让就是不合理的，当时，被上诉人愿意以600万元转让股权，其怎么想的，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当时也认为是买到了便宜货，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受让涉案股权后，上诉人了解到：青岛同三加油站是个问题项目，涉案股权也属于问题股权。其一，同三加油站经营状况非常不好，从报送税务机关报表来看，一直处于微利或者亏损状态。其二，加油站一直处于另外一个股东相仕艾控制之中，被上诉人受让涉案股权后，加油站也一直由相仕艾经营，虽然被上诉人与相仕艾签有协议，但被上诉人并未能控制公司，从2015年初受让同三加油站60%股权至2018年7月将股权转让，被上诉人并未从同三加油站拿到一分钱。其三，上诉人自2018年7月受让股权后，一直未能掌控公司，由于相仕艾阻挠公司近两年没能营业，不得已上诉人只得默认相仕艾经营，在上诉人受让争议股权前，被上诉人持有股权长达三年半时间，有关情况被上诉人应该是完全知悉的，这或许是被上诉人愿意以较低价格转让股权的一个重要原因。四、原审判决对未经核实的询问笔录内容与宋扬陈述采取蒙太奇的笔法，内容穿插，任意嫁接，文笔肆意驰骋，多处表述令人费解。一审判决第15页“基于张海波与袁晓猛、山东佳恒公司取得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是‘一种利益交换，而不是用特价的东西进行置换’无事实基础的情况下签订的与袁晓猛协议书将同三加油站60%股权(原股权价值1560元)‘虚假’转让给张海波，与袁晓猛协议书对同三加油站60%股权部分的处分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实在看不懂这段文字是什么意思。一审判决逻辑混乱，推导结论牵强附会。五、判决书中关于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记载张海波出资时间的问题。原审判决以上诉人股权工商变更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记载张海波出资时间却为2018年2月28日，认为不符合逻辑，并大肆渲染论证，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大家谁都知道，上诉人以600万元受让了涉案股权，其并未向公司注资，也就不存在缴纳注册资本的问题，实际缴纳出资的是被上诉人或其前手，上诉人受让股权后，在工商登记将股东由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取代了被上诉人的股东地位，工商登记中原出资人相应地变更为上诉人。出资时间怎么记载，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一审判决将数十页的盖有被上诉人3枚印章及其控股的同三加油站10枚印章的工商登记文件于不顾，而是浓墨重彩地渲染出资缴纳时间登记问题，实无意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仅凭公安卷宗中未经查实的复印件证据和利害关系人的具有较强主观性的询问笔录，对其剪裁、拼接，进行所谓的说理和论证，并据此作出判决，违背了证据客观性原则，依据未经查实的“证据”所得出的结论，所作的判决，因不具有客观性基础，不具有可信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清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海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清恒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1清恒公司与袁晓猛、山东物流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清恒公司有原件，证据4清恒公司与杨中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山东莲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青岛西岸鲁盛工贸有限公司、相锡骄、相士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原件，并非张海波所说的只有复印件。2、对于张海波在上诉状中所称证据2、3为证据复印件，实为一审法院从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所调取，加盖黄岛公安分局的章。首先，因证据2《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袁晓猛签订、证据3《股权代持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袁晓猛与张海波，清恒公司并非该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依法不能持有该两份证据的原件，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来源合法。其次，证据2《补充协议》来源于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不但加盖黄岛公安分局的章，而且王某在该证据上载明“以上材料由我提供，与原件一致”并签字捺印，与证据10王某询问笔录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事实真相。证据3《股权代持股协议》同样来源于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加盖黄岛公安分局的章，吕云忠在该证据上载明“以上材料由我提供，与原件一致”并签字捺印，与证据5吕云忠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实真相。第三，对于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亦予以认定。3、证据5至11，来源于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与证人当庭的证言互相印证。证据7田明超《询问笔录》与证据9宋扬《询问笔录》、宋扬出具的《关于同三加油站所知道的情况说明》、证据10王某自述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据11宋某《询问笔录》可以互相印证。张海波在上诉状中称以上《询问笔录》“具有主观性，不具有真实性，不排除清恒公司及其股东为民事诉讼进行虚假刑事举报，精心设计口供，并通过调取公安卷宗取得虚假民事诉讼证据的可能性……属于虚假陈述……”等等陈述是张海波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并且，对于被询问的人的身份，吕云中为淄博隆基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负责袁晓猛借给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1个亿借款所要还款事宜，了解案件过程。田明超为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主管公司财务，充分了解公司的账务情况。相士艾为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张海波之前并不相识，也无利益关系。宋扬为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山东亿恒能源的董事长，山东佳恒能源的控股股东。王某为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宋某为山东物流集团董事长。以上人员并非全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陈述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刑法》第三百零五条规定了伪证罪：“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询问笔录中权利义务均已告知。因而大部分人的询问笔录应当是真实的，不可能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提供虚假证据，当然不排除个别人为逃避刑事责任做虚假陈述或保持沉默，但是询问笔录与其他书证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4、关于一审法院从黄岛公安分局调取的书证、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的效力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从黄岛公安分局调取的书证、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系黄岛公安分局调查取证取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清恒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是真实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并经黄岛公安分局予以认定（据此认定本案刑事犯罪主体不明确，为民事纠纷）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二审过程中，清恒公司亦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5、对于证据12《情况说明》的意见；《情况说明》来源于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来源合法；二审庭审前，清恒公司重新提交了完整版的《情况说明》。黄岛公安分局系根据该《情况说明》最终决定不予刑事立案。该《情况说明》系根据证据2至11作出。因此，尽管该证据没有人签字客观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证据与证据2-11，以及清恒公司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6、关于张海波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二行至第9页第二行“公安机关存档的张海波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记载，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将其通过抵债方式所获得的青岛同三加油站公司60%的股权，相当于出资额1600万元，委托张海波代为持有……”，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3行至16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予以认定，该案卷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张海波代理人出示。同时，该部分内容与本案一审清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9宋扬的《询问笔录》互相印证。张海波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看到相关，特别是张海波代理人在上诉状第5页倒数第1行自认一审法官向其出示了7680号案件卷宗，却一边还要强调自己无法对案卷材料逐一查阅并当庭质证，同时一边又强调自己无权也无必要对另一个案件全部材料进行质证，现如今又要对该证据原件进行审核，并将自己的疏忽归罪于一审法官，实在是相互矛盾并且对一审法官而言有失公允。7、对于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的意见；该案中，张海波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向张海波进行了送达，张海波接受送达后没有应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海波作为第三人的管辖权异议以及上诉权，属于法律规定的范畴，与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个人无关。张海波据此推定一审法官先入为主判决不公申请回避，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外，如果张海波认为一审过程中7680号判决书属于证据突袭，完全可以申请延期审理或者休庭，或者复印证据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张海波代理人将自己的工作疏忽转嫁于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理由太过牵强。8、关于张海波零口供问题的意见；对于本案的性质，清恒公司自始至终认为属于刑事案件。但是，黄岛公安分局经侦支队经过调查认为本案为民事纠纷，清恒公司据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亦是情非得已。张海波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是零口供，只能证明张海波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但是，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张海波通过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及股权过户手续等合法形式来实现无偿取得清恒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的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9、关于一审判决中对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张海波出资时间问题的意见；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载明张海波张海波的出资时间应为2018年2月28日，而工商登记材料中《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情况说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时间上存在着逻辑上的矛盾。股权于2018年7月28日转让，出资却早产于2018年2月28日，孰真孰假不言而喻。10、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及是否属于善意取得问题的意见。根据清恒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12月10日清恒公司购买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的价格为1560万元（详见证据4清恒公司与青岛西岸鲁盛工贸有限公司、相锡骄、相仕艾于2015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仅过去两年多之久的2018年7月28日，清恒公司将购进价格为1560万元的股权以超低价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海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海波也足以一切说明该问题。青岛同三高速加油站有限公司至今仍在经营正常，更何况本案有其他的证据可以佐证股权转让为虚假买卖行为。特别是，张海波在工商部门变更股权后，至今没有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实际参与同三高速加油站的经营，如张海波代理人在上诉状中所说，张海波持有股权长达三年半的时间既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仅仅是因为“另一股东相仕艾是当地地痞，无法合作”吗，其中缘由只有当事人自己明了。二、张海波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可以提起上诉。但是张海波代理人带着感情色彩，在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进行激烈的批判，清恒公司认为有欠妥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涉及合同较多，案情较为复杂，证据偏多，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在（2020）鲁0211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部分引用于本案，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海波在该案中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没有参加诉讼。同时又在本案中对该案卷材料没有仔细质证，却对审判法官横加指责、对一审判决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进行批判，实在是欠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张海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张海波的上诉请求。 相仕艾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清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清恒公司与张海波签订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根据该协议所进行的一系列变更登记行为也应予撤销。（庭审时清恒公司将该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张海波将其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涉案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恢复登记到清恒公司名下）。2、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张海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系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成立的公司，经过增资等注册资金变更为人民币1000万元。至2018年7月20日，清恒公司通过股权转让以1560万元的价格取得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对应股份600万元），此时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东为清恒公司占60%股份、第三人相仕艾占40%股份。 清恒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案外人山东物流集团，占51%的股份，山东物流集团法定代表人为宋某，副董事长王某，清恒公司的另一股东为“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占股49%，“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山东亿恒能源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73.86%的股权，其中股东宋杨持有山东亿恒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股权70%，贾宁持股30%）；2018年7月20日清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鲁胜，董事长是宋扬（与持有“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73.86%股权股东宋杨为同一人），2019年9月5日清恒公司变更董事长为薛立峰，2020年2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超，清恒公司财务人员田明超、公章管理人员张双强。清恒公司因股权转让持有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为2000万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2880万元）、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1560万元）。 案外人“淄博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武兵，股东为武兵、武涛、刘洪源，武兵与武涛系兄弟关系。山东物流集团董事长宋某与武涛系朋友关系。 清恒公司因往来账款欠山东物流集团8亿多元。2018年2月，经宋某介绍，山东物流集团向武涛借款1亿元，武涛安排其表弟-7680案件张海波袁晓猛以袁晓猛个人名义借给山东物流集团1亿元，借期12天。到期后山东物流集团没有偿还借款，经再三催促，清恒公司与山东物流集团及袁晓猛协商以清恒公司持有的三个加油站（股份）抵顶山东物流集团欠袁晓猛的部分借款。2018年7月20日，清恒公司与7680案件张海波袁晓猛、第三人山东物流集团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与袁晓猛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清恒公司将其持有的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及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本条所述三家公司以下合成“目标公司”，清恒公司持有的本条所述三家公司的股权以下合称“目标股权”）转让给袁晓猛，袁晓猛同意受让上述目标股权。第三条约定，清恒公司、袁晓猛、山东物流集团同意本协议所转让的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格共计为4880万元。公安机关存档的袁晓猛与张海波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张海波将其通过抵债方式获得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相当于出资额1600万元，委托袁晓猛代为持有。张海波享有代持股份所有权，代持股份实际由张海波（张海波对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债权）出资，由袁晓猛以自己的名义临时代张海波持有。公安机关存档的张海波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记载，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将其通过抵债方式获得的青岛同三加油站公司60%的股权，相当于出资额1600万元，委托张海波代为持有,…。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享有代持股份所有权，代持股份实际由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对青岛同三加油站公司债权）出资，由张海波以自己的名义临时代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持有。 2018年7月21日，山东物流集团与袁晓猛就与袁晓猛协议书中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公司60%的股权做出《补充协议》，约定同三加油站价值不计入山东物流集团对袁晓猛债务的偿还，不冲抵山东物流集团所欠袁晓猛的债务。 因上述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19年3月1日，刘鲁（山东物流集团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8年7月期间，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60%股权被清恒公司董事长宋杨利用职务之便，以股权转让给其同学张海波的方式侵占，股权价值1560万元，宋杨涉嫌职务侵占，要求公安机关查处。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立刑事案案号为青黄公（经）受案字（2019）012号。 青黄公（经）受案字（2019）012号卷宗笔录中山东物流集团董事长宋某、7680案件张海波袁晓猛及吕云忠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与袁晓猛协议书抵给袁晓猛三个加油站的转让价格为4880万元，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清恒公司时任董事长宋扬在公安机关解释与袁晓猛协议书签订的原因过程为（以下至本段结束内容均为宋杨在公安机关的“解释”），清恒公司的两个股东分别派员担任清恒公司相关职务、共同控制公章等以经营，后两家股东之间出现矛盾，宋杨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因借款3400万元事宜被山东物流集团的股东安排其控制的公司起诉并被要求以“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在清恒公司49%的股权抵顶债务3400万元未果，判决后，宋杨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同时宋杨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拿到了”清恒公司对外公布的财务报表原始文件，认为报表存在不实问题，有关公司对外发债及银行融资可能存在问题，并拟进行举报，经过谈判最终达成了与袁晓猛协议书确认的内容，具体操作为“物流集团代表提出通过向袁晓猛还债的方式将同三站转出（清恒公司持有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将三个站先都转让给袁晓猛由袁晓猛代持，然后袁晓猛再将同三站转回给佳恒能源公司。在签署三方协议的当天，就在物流集团的20层会议室，袁晓猛也按照物流集团的要求，同佳恒公司的代表人张海波签署了张海波将其持有的青岛同三加油站股权委托袁晓猛代持的代持协议，目的是在将股权转给袁晓猛后，能保证袁晓猛按照约定将股权转给张海波…”、“当时三方协议中抵给袁晓猛三个加油站的转让价格共计4880万元中，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因为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收购价格共计4880万元，抵债就是按照当时的收购价来定的”、“张海波与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债务往来，张海波也没有将转让款转到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账户，因为张海波是替佳恒能源公司代持青岛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青岛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实际上转给了佳恒能源公司，因佳恒能源公司本身存在其他诉讼，由张海波代持规避风险”、佳恒公司取得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是“一种利益交换，而不是用等价的东西进行的置换”、在三方协议中，不说明每个站抵债的价格，而是把三个站的总价款4880万元写进去，而实际上其中还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的原因“就是为了把同三带出来给佳恒”。因此，佳恒公司就不再追究假报表的事，佳恒公司放弃继续上诉。 本案张海波于2019年6月26日面对公安机关的询问（张海波在公安机关仅此一次询问笔录）自始至终以沉默回之（公安机关笔录张海波回答部分均记载为“不语”）。 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经侦支队针对与袁晓猛协议书三方当事人的负责人的询问笔录记载，三方均承认与袁晓猛协议书中4880万元的转让价格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的价值。对与袁晓猛协议书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价值部分，各方解释如下：1、时任第三人山东物流集团董事长的宋某解释为，为了偿还借款且袁晓猛与张海波（张海波代表的是宋杨的利益，意思是同意把同三加油站的60%股权转给宋杨）签订了一个（同三加油站）股权代持协议，与袁晓猛协议书签订前清恒公司与宋杨就同三加油站60%股权置换山东佳恒能源公司在清恒公司49%股权一事协商，故签订与袁晓猛协议书；2、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的宋杨解释为，宋杨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不服另案判决提起上诉，同时“拿到了”清恒公司对外公布的财务报表存在不实问题，有关公司对外发债及银行融资可能存在问题，并拟进行举报，经过谈判最终达成了与袁晓猛协议书确认的内容，具体操作为“物流集团代表提出通过向袁晓猛还债的方式将同三站转出（清恒公司持有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将三个站先都转让给袁晓猛有袁晓猛代持，然后袁晓猛再将同三站转回给佳恒能源公司。…”；3、袁晓猛（实际操作人为吕云忠）解释为，具体借出的款项为武涛的，袁晓猛只是顶名出借人，只是在吕云忠的授意下在与袁晓猛协议书上签字，内容不清楚；吕云忠解释为，与袁晓猛协议书虽约定了相关内容，但当时与袁晓猛协议书中转给袁晓猛的三个加油站的转让价格共计4880万元，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因为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收购价共计4880万元，抵债就是按照当时的收购价来定的。 2019年8月29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决定对报案人控告宋杨涉嫌职务侵占一事不予立案。 张海波与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工商登记部门留存资料显示，在办理股权转让给张海波手续时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股东会议决议两份、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一份、股东股权变更税源监控表一份，落款时间与袁晓猛协议书签订日期相同，均为2018年7月20日。其中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原登记内容，股权相仕艾400万元，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600万元”、“申请变更登记内容，相仕艾400万元张海波6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相仕艾出资400万元，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张海波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公司章程记载张海波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前交足；清恒公司与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清恒公司将所持有的股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张海波…公司转让股权后，股东张海波认缴出资600万元…;张海波与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记载，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张海波认缴出资600万元…;清恒公司、张海波及第三人签订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出让方为清恒公司，受让方为张海波，“经股东决定，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甲方（清恒公司）决定将其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所持的600万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张海波）。股权转让方式为货币转让，股权转让价格为1：1，自股权转让（签字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不再承担股东的义务，由乙方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并承担股东的义务”;清恒公司、张海波及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情况说明记载，“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600万元转让给张海波…但相仕艾的股权400万元仍在质押中，质押给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税源监控表记载，张海波因股权转让应纳税3000元。 与袁晓猛协议书签订后，清恒公司将其持有的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袁晓猛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期间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的宋杨先联系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第三人相仕艾，让相仕艾帮忙将同三加油站的60%股权转给张海波名下，同时宋扬安排其父母劝说相仕艾帮忙将同三加油站转到张海波名下，还安排张海波到现场具体操作办理上述股权变更转让手续。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变更至张海波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张海波没有交付清恒公司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后王某多次找宋杨要求将同三加油站60%股权转回到清恒公司未果。 清恒公司曾经以袁晓猛为被告、张海波、山东物流集团为第三人起诉来院，案号为（2020）鲁0211民初7680号。7680案件中清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8年7月20日清恒公司与袁晓猛、山东物流集团签订的与袁晓猛协议书中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部分无效。768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同。7680号案件认为，与袁晓猛协议书约定的4880万元仅是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价值，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部分。宋杨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在清恒公司与张海波等无债权债务、张海波与袁晓猛、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扬所称佳恒公司取得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是“一种利益交换，而不是用等价的东西进行的置换”无事实基础的情况下签订的与袁晓猛协议书将同三加油站60%股权（价值1560万元）“虚假”转让给张海波代持（实际上是无偿转给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与袁晓猛协议书对该同三加油站60%股权部分的处分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又，宋杨称，宋杨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不服关联案件判决提起上诉，同时“拿到了”清恒公司对外公布的财务报表存在不实问题，有关公司对外发债及银行融资可能存在问题，并拟进行举报，经过谈判最终达成了与袁晓猛协议书确认的内容，具体操作为“物流集团代表提出通过向袁晓猛还债的方式将同三站转出（清恒公司持有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将三个站先都转让给袁晓猛由袁晓猛代持，然后袁晓猛再将同三站转回给佳恒能源公司。…”。该陈述更佐证了“非法目的性”，7680案件判决确认与袁晓猛协议书中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部分无效。现该7680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应予维持。一审法院7680号案件已经生效，张海波对该判决结果也予以认可，故7680号案件中认定的案件事实应予采信。即7680案件的事实是，与袁晓猛协议书中关于4880万元转让款对应的是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价值部分有效，该转让款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部分，与袁晓猛协议书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部分无效。 民事诉讼证据法角度，一个民事案件首先应当分析证明对象，确定证明对象后分析证明责任。通说认为证明对象系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 本案清恒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为确认清恒公司与张海波张海波签订的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工商登记手续的变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清恒公司提交了证据材料（含一审法院7680案件自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及一审法院生效的7680判决书予以证明。 张海波就该诉讼请求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是张海波与清恒公司签订的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及变更工商登记行为合理合法。张海波参加庭审的过程只是答辩和质证清恒公司的证据材料，没有陈述张海波所得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清恒公司取得60%的股权支付价款为1560万元，7月20日协议为何变成600万元）的过程和原因，张海波也没有实际支付“转让股权”的对价，显然，张海波没有举证证明其以600万元获得清恒公司原支付价款1560万元股权的合法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张海波以600万元获得清恒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原转让价值1560万元的股权，实际张海波也没有交付任何“转让款”即取得1560万元的股权并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显然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与袁晓猛协议书、本案7月20日协议书以及工商登记机关留存的变更登记材料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7月20日，而工商登记机关留存的变更登记资料中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变更登记资料“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张海波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公司章程记载张海波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前交足，但彼时张海波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遑论2018年2月28日前已经交付600万元出资；清恒公司与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清恒公司将所持有的股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张海波…公司转让股权后，股东张海波认缴出资600万元…;张海波与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记载，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张海波认缴出资600万元。即工商变更登记留存的涉清恒公司与张海波股权变更登记资料相互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该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与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宋扬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过程和宋扬解释的涉案股权转至张海波名下原因相互佐证。一审法院认为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及相关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 质言之，本案张海波对公安机关存档的袁晓猛与张海波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张海波与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海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等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张海波与袁晓猛、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扬所称佳恒公司取得同三加油站60%的股权是“一种利益交换，而不是用等价的东西进行的置换”无事实基础的情况下签订的与袁晓猛协议书将同三加油站60%股权（原股权价值1560万元）“虚假”转让给张海波，与袁晓猛协议书对该同三加油站60%股权部分的处分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该非法目的下，在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宋扬的操作下，形式上召开了股东会议、签订了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该一系列行为的非法目的即为将清恒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虚假转让给张海波。虽然，通常情况下，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但工商登记资料仅仅显示的是登记（包括变更登记）备案情况，实践中可能存在登记或变更登记存在与事实不符或虚假登记等情形。本案张海波虽认可清恒公司所举证的证据15的工商变更登记时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但张海波未能举证证明该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对价的合理性，张海波与宋扬主观上的恶意显而易见，又侵害清恒公司利益，张海波“所得”股权及变更登记等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时任清恒公司董事长的宋扬与张海波依据7月20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将清恒公司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张海波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张海波应将已经变更登记在张海波名下的清恒公司原在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清恒公司名下。 综上，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海波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与张海波、相仕艾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张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将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在张海波名下的原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恢复登记到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海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青岛同三加油站2016年至2019年税收完税凭证以及上诉人请税务师出具的根据该完税证明作出的收入分析，来源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所在地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黄岛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该证据为同三加油站在涉案股权转让前后近三年的纳税情况，从中可测算出近三年同三加油站年销售收入为350万元至500万元左右，企业所得税为0，说明同三加油站的营业状况较差，处于亏损状态，证明涉案股权基础资产不是优良资产。在判决中说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低于原购入价，该证据证明资产状况，上诉人认为价格是正常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时间发生在本案股权转让前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对“根据完税证明预测收入”系打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 相仕艾质证称，如果是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相仕艾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材料一宗，加盖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证明章，证明：1、上诉人与相士艾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三页第（四）项月底袁晓猛受让所得的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份系张海波代持，张海波为该6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2、上诉人张海波在上诉状中以及庭审笔录中均称以债务抵顶的方式支付合理的对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与本案的证据相互矛盾。3、2015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购买青岛同三加油站60%股权的价格为1560万元（详见证据4清恒公司与青岛西岸鲁盛工贸有限公司、相锡骄、相士艾于2015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仅过去两年多之久的2018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将购进价格为1560万元的股权以超低价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仅仅两个月的时间，2018年10月28日，上诉人又将该60%股权以1600万元价格卖给第三人相仕艾，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也足以说明本案一切的事实真相。证据二、视听资料一份，证明：证人宋某、王某证明自己在黄岛公安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袁晓猛替张海波代持股权的问题，据代理人了解之前确实是有一份代持协议，但该代持协议是当时张海波为了从袁晓猛手中购买股权，而找到一个非法律人士，参照其他的代持协议文本所拟的文件。该文件所述的事实以及所设定的股权代持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事实上该协议也从未履行。该代持协议与后来的2018年7月20日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联和法律上的关系，代持协议以及上诉状张海波当时的辩解并不成立。事实上，上述观点也并未得到当时的法院认可，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该证据中所谓的股权转让价款问题，上诉人认为2015年12月被上诉人取得60%股权的价格，被上诉人抵账给袁晓猛的价格以及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价格系发生在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之间，股权转让当时的情况不同，上诉人认为价格有高有低很正常。尤其是在与袁晓猛抵账的时候，抵账的价格与正常交易的价格不同，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之间对于股权估值的理解不同，所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证据二实际上是一个证人证言，按照相关规定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对没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证据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需要播放。宋某和王某是当时被上诉人以及其上级单位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股权交易的决策者和始作俑者，其在公安机关做的证言带有极大的主观性，不排除其为了推卸责任。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证据原件与复印件相同的上诉人认可，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 相仕艾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调取自人民法院卷宗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公安机关在对青黄公（经）受案字（2019）012号案件调查过程中所作的笔录，系为查清案件事实而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相关涉案人员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拒绝回答问题，始终沉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当时涉案人员所作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该宗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成立。第二，(2020)鲁0211民初7680号案件中已认定，2018年7月20日，清恒公司与袁晓猛、山东物流集团签订的协议约定的4880万元仅是针对五莲县山海石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潍坊元亨利达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价值，不包括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价值部分，关于青岛同三加油站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部分无效。故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海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费晓宇  书记员 张雨薇 书记员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