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祥，男，汉族，1958年6月4日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福，男，汉族，1977年1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董志祥因与被上诉人王鸿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志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董志祥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王鸿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353号民事判决，判决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国投公司”）与董志祥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5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董志祥并未实际享有案涉宅基地的安置补偿款114400元；且（2019）闽0503民初2644号民事调解协议里也未涉及上述安置补偿款用于抵扣购房款的事实。2.在（2019）闽0503民初2644号案件的一审庭审中，王鸿福并未向法院陈述其已经案涉宅基地转让给其表亲董跃金，且该案以及之前的多起关联案件中，也未提交其其已经案涉宅基地转让给董跃金的证据，故可以认定王鸿福及其亲属伪造虚假材料，将原本受益人为董志祥的宅基地编号为0549396的土地发票与城建国投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49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取金凤屿小区5号楼2103、2303、2810室共3套安置房。3.由于王鸿福与董辉民的《土地转让合同》经（2012）泉民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导致董志祥与王鸿福关于宅基地置换的《协议书》经（2013）泉民终字第782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同时导致董志祥与城建国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致使董志祥为了获取本该属于自己的拆迁安置房屋而不得不多支付给城建国投公司398188.5元，故王鸿福作为过错一方，应赔偿董志祥经济损失398188.5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王鸿福未作答辩。 董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鸿福赔偿董志祥经济损失398,18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鸿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1日，案外人董辉民与王鸿福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其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金屿“红乾坪”的143㎡的宅基地以4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鸿福。王鸿福取得该地块后，于2006年6月20日与董志祥签订《协议书》，将该宅基地与董志祥在海堤边的一块宅基建地置换，王鸿福还另付23000元作为差价给董志祥。2011年，因城东片区改造，诉争土地被政府征用。2011年4月15日，董志祥以“董辉民（董志祥）”名义就诉争土地房屋被拆迁的补偿安置事宜，与城建国投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5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该宅基地属已批未建宅基地，按每平方米800元给予货币补偿114400元（800元／㎡×143㎡），同时被拆迁人可按照2000元／㎡购买最小户型安置房。董志祥以2000元／㎡的价格向拆迁部门认购址在丰泽区××＃××室××房，面积107㎡，总房款214180元，其中宅基地补偿款114400元折抵部分购房款，另补差价99780元。该安置房于2011年5月3日交付给董志祥。2012年10月15日，董志祥与案外人厦门福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实际装修入住。 另查明，因案外人饶秀勤、董辉民（二人系夫妻）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2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辉民与王鸿福于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因该案诉争城东金屿“红乾坪”的143㎡的宅基地已由政府部门征用，无法返还，一审法院对董辉民要求王鸿福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经本院（2012）泉民终字第556号二审维持原判，且在2012年5月2日生效。其后，又因饶秀勤、董辉民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鸿福与董志祥200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驳回饶秀勤、董辉民要求董志祥、王鸿福连带偿还其原宅基地被拆迁的货币补偿款72400元的诉求，该判决经本院（2013）泉民终字第782号二审维持原判，并于2013年5月7日生效。2013年12月25日，饶秀勤、董辉民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国投公司与董志祥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5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4年7月8日生效。后因城建国投公司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6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志祥将诉争房屋腾空返还给城建国投公司并按5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该判决经本院（2016）闽05民终3541号二审维持原判并生效。2019年2月27日，董志祥起诉城建国投公司，要求：1.城建国投公司补偿董志祥等值于丰泽区城东金屿“红乾坪”的143㎡的房产，总价114400元；2.返还其购房款997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补偿其对诉争房屋的装修价值62000元。2019年9月4日，双方自愿达成（2019）闽0503民初2644号民事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址在丰泽区××＃××室房屋由董志祥向城建国投公司购买，房屋建筑面积107.09㎡，每平方米4650元，合计总价款497968.5元；二、双方确认董志祥已支付给城建国投公司的补差价款为214180元，该款包含城建国投公司应支付给董志祥的宅基地款114400元，董志祥实际已支付的补差价款99780元；三、董志祥尚应支付城建国投公司398188.5元；四、城建国投公司应协助董志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五、双方不得就本案相关的两块宅基地所涉及的拆迁权益等问题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该调解书已生效，且城建国投公司与董志祥均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王鸿福与董志祥200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城建国投公司与董志祥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董志祥不再享有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有效的情形下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即拆迁补偿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因换地协议所取得的土地因均被政府征收，已不具备相互返还的可能性。现董志祥主张其在本院达成的（2019）闽0503民初2644号民事调解协议中应支付给城建国投公司的398188元购房款为其损失，但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已将拆迁安置补偿的宅基地款114400元抵作购房款，故董志祥所主张的398188.5元，实际上系扣除其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前所取得的宅基地款后自愿支出的诉争房屋购房款，而非换地协议无效后所必然产生的损失。因此，董志祥要求王鸿福就其因购买诉争房屋而花费的398188.5元承担赔偿之责，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然在审理中，王鸿福表示愿意补偿董志祥3万元，该行为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鸿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志祥补偿款3万元；二、驳回董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2元，由董志祥负担6772元，王鸿福负担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王鸿福是否应赔偿董志祥经济损失398188.5元。 本院认为，因王鸿福与董志祥于200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城建国投公司与董志祥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董志祥不再享有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董志祥与城建国投公司在（2019）闽0503民初2644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涉398188.5元，系董志祥就购买址在丰泽区××＃××室的房屋自愿与城建国投公司协商确认并支付的购房款，不应认定为其与王鸿福之间土地置换无效所产生的损失。故董志祥关于王鸿福就上述398188.5元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董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2元，由董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平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洪铭锋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