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园区金海三道467号。法定代表人：郑宣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新北路22号375室。法定代表人：张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贵，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男，1988年12月2号，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泰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少勋公司）、被上诉人周德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少勋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少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设备于2017年9月25日发货,并于2018年2月1日经过少勋公司验收合格,该事实有送货验收单予以证明。其次，本案所涉的精密设备，自设备交付后一直由少勋公司单方面保管、使用、处置，至鉴定之日已有两年半左右的时间,在长时间高密度使用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设备的正常损耗。另外少勋公司曾存有运输搬运及搬运后调试等情形,且在鉴定前又拒绝承担维修费用导致鉴定机构仅对设备现状进行鉴定。因此案涉设备即使存在精度误差,也无法排除系少勋公司在使用过程因人为或其他因素导致设备损坏的可能。鉴定机构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影响下作出的鉴定结论必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即使根据鉴定结论，也无法证明设备出厂时存有质量问题。案涉设备系精密机械，其精准率等都是以丝(0.01mm)为单位计算的，经过少勋公司长时间、高密度使用和以及搬运等各种因素影响,出现误差属于正常情况，鉴定结论中亦反映出设备现状问题无法排除与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厂房环境及配套设施不适配等因素有关。关于排烟效果的问题，亦可能系少勋公司配备的排烟管道不适配所导致。因此，嘉泰公司所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未排除其他影响设备质量因素的情况下，将设备质量问题全部归咎于设备本身，从而要求嘉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属不当。二、案涉设备并不存在原始质量问题，少勋公司依约应当按照设备总价款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将设备价款予以减少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现状与原始质量问题有关，也不能排除设备的长期使用所导致的设备磨损情况，减少的设备款也应由双方按比例各自承担。少勋公司在使用设备的过程中,一直未积极配合嘉泰公司的维修方案，拒不承担维修费用，反而持续使用案涉设备，导致设备毁损过重,故针对设备现状的质量问题，嘉泰公司并不需要承担维修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减少设备价款600000元显然不当。三、嘉泰公司与少勋公司之间除本案买卖关系外,并无其他交易往来,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就买卖协议的签订是知晓并知情的,周德贵自愿对协议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故此可以确定周德贵系针对本案所涉的买卖关系中所产生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约定,周德贵的保证期间亦未到期。针对嘉泰公司的上诉，少勋公司答辩称：一、嘉泰公司提供给少勋公司的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是样机，当时嘉泰公司只是让少勋公司使用，在少勋公司使用过程中，机器频频出现质量问题，对于质量问题少勋公司也已向嘉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嘉泰公司进行维修。而且，根据一审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该设备从设计制作一开始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满足少勋公司的基本生产要求。另外，设备的质量问题与少勋公司后期的搬运、使用并无关联，属于设备原始质量问题。二、一审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错误，该设备经鉴定存在原始质量问题，不应评估为2050000元。三、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原始质量问题，嘉泰公司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少勋公司在双方交易及鉴定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担责。针对嘉泰公司的上诉，周德贵答辩称：一、案涉设备的激光头存在漏水问题；二、设备验收的程序不正规；三、设备仍存在排烟不合格等质量问题；四、对于嘉泰公司要求周德贵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周德贵已经签字了，那肯定是要承担的。少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少勋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嘉泰公司提供给少勋公司的激光切割机系一台样机，当时嘉泰公司只是让少勋公司进行试用，在少勋公司使用过程中，该设备频频出现质量问题，加工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客户退货，给少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少勋公司曾多次与嘉泰公司交涉并邮寄了《关于尽快维修激光机设备通知函》，但嘉泰公司迟迟不予解决。二、一审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案涉设备的定位精度不符合铭牌参数要求，会造成工件尺寸超差，影响正常生产使用。这也充分说明该设备从一开始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三、一审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评估结论错误，案涉设备经鉴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评估机构以成新率100%来评估设备，并给出2050000元的评估价明显对少勋公司方不公平。四、少勋公司在试用过程中，设备频频出现质量问题，但鉴于少勋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款项，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只能勉强试用该设备。一审判决以设备已由少勋公司试用为由不支持少勋公司退还设备的诉请，显属不当。针对少勋公司的上诉，嘉泰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设备不存在原始质量问题。首先，案涉设备于2017年9月25日发货，并于2018年2月1日经过少勋公司验收合格，通过送货验收单可充分证明案涉设备在调试安装时即通过少勋公司验收，并经双方确认质量合格。其次，一审的鉴定结论无法反应客观事实。案涉机器属于高精密设备，设备交付后一直由少勋公司单方保管、使用、处置，至鉴定之日已有一年半多的时间，在长时间高密度使用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设备的正常损耗。另外少勋公司曾存有贸然运输搬运、单方私自安装调试设备的情形，故无法排除因人为或其他因素导致设备损坏的可能。最后，即便鉴定结论准确，也无法反应设备现状与原始质量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案涉设备经过少勋公司长时间高密度使用外加不小心保管、私自搬运等各种因素下，难免会出现精度误差的情况，现以设备现状为标准是无法倒推其交货时的客观状态的。且在鉴定结论中亦反映出设备现状问题与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厂房环境及配套设备等不适配有关。因此，少勋公司将设备质量问题全部归咎于设备本身，直接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事实依据，亦不满足公平原则。二、《资产评估报告书》就案涉设备的市场价值评估结论客观有效。首先，案涉设备系合格合标并已经进入正常出售的产品，少勋公司主张作为样机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其次，案涉设备并不存在原始质量问题，且已经经过少勋公司验收合格。最后，嘉泰公司委托评估的事项系评估案涉设备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的市场价，从而印证案涉设备的出售价，理应根据成新率100%予以评估。三、一审法院驳回少勋公司退货退款要求正确。案涉设备自2018年2月1日验收合格至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之日，少勋公司一直长时间高强度持续性的使用案涉设备，每日开机近8小时，该事实与少勋公司主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说法自相矛盾。在设备长时间使用的情况下，少勋公司还要求退货退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四、在少勋公司所出具的设备验收单中，已经对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配件、设备运行的正常程度以及设备技术性能的合格程度、技术资料是否齐全以及激光防护事项等等均逐一进行了确认。而周德贵作为少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利代表少勋公司，所以该设备验收单已经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在原始交付以及验收过程中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经过双方验收合格的事实。针对少勋公司的上诉，周德贵辩称：一、开机时间与出光时间是不一样的，开机不代表在实际使用设备；二、嘉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一台样机，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281000元；2.请求判令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0800元；3.请求判令周德贵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少勋公司、周德贵承担。少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返还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一台；2.判令嘉泰公司退还少勋公司货款799000元；3.嘉泰公司赔偿少勋公司经济损失266692元；4.鉴定费用110000元由嘉泰公司承担，资产评估费用由嘉泰公司自负；5.反诉费由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并于2017年9月21日达成合意。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载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需方少勋公司向供方嘉泰公司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一台，合同总价为2080000元；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315000元，发货前支付414000元，余款1351000元分7个月付清（发机后第6个月为第一个支付日，每月支付193000元）；供方在收到首期款后75个工作日内应将合同设备准备完毕，在收到设备运输前所有应收货款后3日内将设备运往合同指定地点；设备安装地点为需方公司内或需方指定场所，开箱检验应以设备运至交货地点后2日内进行；如果在联合开箱检验中发现货物有任何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双方代表应签署一份详细报告，以便供方及时补充或更换部件；发货前，需方须派遣1-2人到供方接受培训，至少1人获得供方颁发的激光设备操作人员合格证书；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需方应在当日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单；第七条质保服务：质保期为整机安装合格后三年，其中激光器整机五年（除光纤以外），在质保期内，设备的故障检修与受损器件由供方免费保修，人为损坏和易损易耗品不在保修之列。无论是否在质保期内，出现以下操作均不受供方提供的质量保证：未经允许私自拆卸零部件，超出产品性能使用或错误操作和自然耗损......；第八条违约条款：......除上述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终止合同，或拖延合同执行超过三个月以上，违约一方须向另一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补偿。在上述合同的附件页，落款处载明：“注：冷干机、空压机、储气罐，客户自己提供、安装，发票付多少开多少。总价共计：208万。周波。”涉案设备于2018年1月份从温州运至上海并立即转运至少勋公司指定的昆山厂房，随后由嘉泰公司进行调试。2018年2月1日，周德贵作为需方验收人、需方负责人在《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上签名。该验收单载明：合同金额以合同实际金额为准；设备名称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1台、铜嘴30个、保护镜片30片、陶瓷环2个、风机1台；验收意见：以上设备在需方少勋公司所在地安装调试完成，现经双方按照合同的要求进行验收，意见如下：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配件是（是、否）正确，经安装调试后的设备运行是（是、否）正常，设备技术性能是（是、否）合格，技术资料是（是、否）齐全，激光防护事项是（是、否）讲解，设备安全操作规程是（是、否）培训，验收合格，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款。2018年2月1日，周德贵作为少勋公司代表人，案外人“周根明”作为嘉泰公司代表人，签订了一份《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缺少的配件为陶瓷环（合同标配2,缺少数量2）、保护镜片（合同标配30，缺少数量20）、铜嘴（合同标配30，缺少数量10）、过滤芯（合同标配3，缺少数量3）、准直镜（合同标配1，缺少数量1）、聚焦镜（合同标配1，缺少数量1）、防护眼镜（合同标配2，缺少数量1）；1.在激光切割机调试过程中，由于嘉泰公司调试人员失误造成激光头进水，如果后续激光切割器由于进水造成任何故障，后果由嘉泰公司负责；2.供方未按合同上的交货日期进行交货，合同上的交货日期为首付款后的75个工作日内。实际首付2017年9月19日，实际到货日为2018年1月8日。因此，我公司后期付款也应当按这些日期延后。2018年8月17日，因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宣成到少勋公司厂内催讨货款，周德贵同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宣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嘉泰公司同意为少勋公司免费更换设备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不含IPG6000W激光器、PRECITEC切割头、风机、水箱、电机、系统等等与排风无关的部分），更换时间预计为3个月内，以改善设备排风情况，达到正常使用。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字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处，周德贵在载明甲方为少勋公司的下方保证人处签名，郑宣成在载明乙方为嘉泰公司的下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8年11月19日，嘉泰公司向少勋公司发函，该函内容载明：根据2017年9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以及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贵司于协议签订当日按双方协议约定向我司支付了7万元，我司按协议约定，现已将新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准备完毕，机床更换需要贵司密切配合，但在我司与贵司沟通过程中，贵司表示生产繁忙，不方便进行设备更换，所以，我司要求贵司尽快安排时间，给予配合，以便我司将新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发往贵司进行更换。2019年5月25日，嘉泰公司再次向少勋公司发《催款函》，该函内容载明：根据2017年9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贵司向我司购买一台价格为208万元的JTLC6020-6000W光纤激光切割机，约定付款方式为......并约定贵司在逾期未付当期设备款的情况下，不得自行解密设备，否则损失由贵司承担。该合同设备于2018年2月1日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现已投入生产15个月以上，但贵司截至目前仅支付设备款70万元，尚欠设备款128万元，经过我司多次催要，贵司均未付款，且贵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自行解密了合同设备......。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货款及嘉泰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如下：嘉泰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开具240000元的《收款收据》，该240000元款项系少勋公司以三张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嘉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开具382104元的《收款收据》，该382104元系少勋公司以两张电子承兑汇票支付；少勋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转账8万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货款），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26896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货款），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70000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采购款）。嘉泰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和数量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0.15台,票面金额为312000元；嘉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和数量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0.2台，票面金额为416000元。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至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勘验过程由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少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中途离场，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平台对笔录进行确认）、周德贵及少勋公司、周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鉴定机构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参与。勘验记录如下：一、双方确认设备于2018年1月份从温州运至上海并立即转运至少勋公司指定的昆山厂房，随后由嘉泰公司进行调试。少勋公司、周德贵陈述于2019年10月份将设备从昆山运至现址并找其他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曾通知嘉泰公司负责人但无果。嘉泰公司认为对后续安装调试不清楚。二、设备电脑显示开机总时间为282天21小时47分26秒，并随开机一直增加，出光总时间为119天8小时42分53秒，根据少勋公司、周德贵陈述，出光总时间为实际加工产品的时间。三、对于嘉泰公司提交给机电公司的设备维护方案，其载明的所需费用，双方均不愿意垫付，且双方自愿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情况，并同意鉴定机构就现状进行鉴定。四、对于2018年2月1日的《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少勋公司、周德贵认为，承诺的缺少配件没有交付，并认为1至4项、7项不值钱，5、6项是进口的价值约10000元。嘉泰公司认为，按原来的合同已交付，第5、6项价值为8200元。对于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为改善排风情况承诺更换的机床主体和钣金外壳部分的范围和价值。少勋公司、周德贵认为，机床主体是嘉泰公司自行生产的，大约价值20至30万元。钣金外壳属嘉泰公司自愿更换，仅影响外观，不影响排风（除尘）的效果。原来的设计是下排风、下除尘，在调试时发现烟排不出去，经沟通嘉泰公司将排风改为上排风，所以机床主体先影响到下除尘再影响到上排风。嘉泰公司认为，原来的设计是下除尘，排风向上做喇叭口，但少勋公司、周德贵做了小口。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确认是下除尘、上排风的装置，能否正常使用有待鉴定结论。对于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及的设备及配件的价值问题，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涉配件价值，双方确认的价值相差不大，没有鉴定意义，无需增加鉴定成本。《补充协议》中所涉及排风（除尘）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价值，属于嘉泰公司自行制作，难以用市场价值衡量。对于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回复，双方同意为不再对《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涉配件价值进行评估，但希望对《补充协议》中所涉及排风（除尘）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价值进行评估，同时嘉泰公司承诺在7日内向正益公司提交资料（此后嘉泰公司未向正益公司提交资料）。五、少勋公司、周德贵陈述，我们家庭与另三个股东合伙还办有一家厂，有一台3000W的激光切割机，与该案无关。厂区内的其他几台设备都是配套设备，不是激光切割机，以少勋公司名义接的生产订单都是用涉案的激光切割机进行制作。将设备从昆山运至寺胡路是因为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行政执法局因环保不过关，告知我们搬离。六、对一审法院询问根据嘉泰公司提供的维护方案能否修好的问题。少勋公司、周德贵陈述，新款同样功率的设备价值为120万元左右，嘉泰公司的维护方案不合理。嘉泰公司认为，新设备约160万元，维修费用可能超出新购置价。该案的司法鉴定情况如下：一、少勋公司、周德贵提出鉴定申请：1.嘉泰公司出售给少勋公司的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的质量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定位精度正负0.05mm，重复定位精度正负0.05mm的标准。以及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X轴行程小于等于2000mm，Y轴行程小于等于6000mm，Z轴行程小于等于250mm；2.设备有无质量问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3.设备如有质量问题能否修复及修复费用。嘉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如设备存在故障，明确存在故障的原因（区分是产品自身问题造成，还是产品交付后因少勋公司非正常使用造成，或其他异常原因）。机电公司受理了鉴定：1.该机器质量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定位精度正负0.05mm，重复定位精度正负0.05mm的标准。以及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X轴行程小于等于2000mm，Y轴行程小于等于6000mm，Z轴行程小于等于250mm；2.设备有无质量问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3.设备如有质量问题能否修复；4.嘉泰公司要求：如设备存在故障，需明确存在故障的原因。同时说明：因本机构无价格鉴定资质，故鉴定要求3中提及的“修复费用”需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在鉴定过程中，机电公司出具公函，载明已进行首次勘验工作，并经双方陈述、现场勘察，明确了争议焦点，经协调确定：要求供货方提交维护方案、设备图纸等；用户方提供开机测试制品图纸。此后，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载明的反映问题、解决方案、费用分别为：1.对于除尘不行：可协助维修或更换，费用20000元左右；2.对于产品精度达不到要求：需重新定制机床，费用500000元左右。减速机、齿条、导轨需返回德国原厂检修，横梁、机座、切割头、Z轴滑台需返回嘉泰公司检修、调试，费用300000以上；3.对于交换工作台在切厚板时，切割产生变形，出现卡阻：材料翘起变形导致卡阻时要人工干预处理一下，无费用；4.对于激光头安全性有问题，出现意外启动，伤及工人手指：关LASERHV按钮，无费用。针对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机电公司出具公函，载明：1.首次现场勘验时双方确认该设备曾由江苏昆山搬迁至上海现址，搬迁及调试均为用户方自行解决。如设备搬运不当，会存在影响精度可能，因此，对于维护方案中提出的设备精度恢复需更换零部件费用问题，更换零部件原则上要求按与原件同规格型号，费用建议按实际支出结算。并请贵院裁定由哪一方先行垫付，以便进行后续鉴定。2.维护方案中提及的除尘不达标、切割厚板产生变形出现卡阻、激光头安全性等问题，经由供货方维护后可以鉴定。其中除尘装置中滤材（属损耗件）由用户方按机器原配的型号规格买好，然后由供货方维护更换。此后，一审法院至现场勘验时确认：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所需费用，双方均不愿意垫付，且双方自愿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情况，并同意鉴定机构就现状进行鉴定。经鉴定，机电公司出具编号为（2020）HJ0301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该设备定位精度（X轴定位精度0.577mm、Y轴定位精度0.177mm），不符合铭牌参数正负0.05mm要求，重复定位精度符合铭牌参数正负0.05mm要求。加工最大尺寸和X、Y、Z轴行程参数符合设备铭牌上的参数要求。2.该设备现存在定位精度超差较大质量问题，影响设备正常生产使用，会造成工件尺寸超差。现X、Y定位精度存在超差较大质量问题，主要与原始质量状况、齿轮齿条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包括使用后正常维护调整、搬迁后维护调整）不到位等有关。根据X、Y轴重复定位精度参数状况分析，尽管通过系统步距补偿可以对定位精度超差情况进行改善，但要符合要求还需对硬件进行维护及修理，不排除涉及更换齿轮齿条。3.设备存在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质量问题。原因主要与机架储尘槽设计开口过大，下排风吸风口与储尘槽处开口较近，形成气流短路；车间内所配出风管直径偏小，及风管有转弯、距主风机距离较远，导致管道阻力增加，影响抽吸风效果；顶棚上风机出风管直接连接在下部排风管道上，接管方式错误，阻碍下部排风管道顺畅排风等有关。根据现场勘验分析，可以通过减小或消除机架储尘槽处开口，改造管路系统及切割区棚顶（引风）结构等方法，完善或解决烟尘外溢质量问题。另查明，少勋公司缴纳鉴定费用110000元；嘉泰公司缴纳鉴定费用40000元。二、嘉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嘉泰公司出售给少勋公司的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原存于昆山，现存放于上海市奉贤区寺胡路2769号厂房内）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正益公司受理了鉴定，经鉴定，正益公司出具编号为平正资评报字[2020]012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21日的评估结论为2050000元。另查明，嘉泰公司缴纳鉴定费用12000元。三、对于尚未得出结论的鉴定申请中提及的“修复费用”问题，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为不需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1日，嘉泰公司与少勋公司之间达成了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的合意。少勋公司、周德贵辩称双方之间未形成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曾形成《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虽然少勋公司在质证时认为《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与其无关，但少勋公司在庭审中以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作为其抗辩依据，且少勋公司、周德贵确认少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周德贵妻子，少勋公司由周德贵家庭经营，结合周德贵本身又任少勋公司监事，因此周德贵签字确认的上述材料，均对少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上述材料，能够体现双方之间存在一份买卖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价款及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少勋公司、周德贵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在该案中嘉泰公司提交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为复印件，合同落款处也没有少勋公司的签字或印章，且嘉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能充分印证该份购销合同所约定内容均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即使双方存在书面买卖合同，尚不能直接确认为系嘉泰公司提交的该份购销合同。因此，对于双方争议的设备价格问题，并不能依据嘉泰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所载明的设备价格2080000元来确定，但少勋公司、周德贵亦未能举证证明设备价格为其主张的799000元，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曾就设备价格形成合意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争议的设备价格应当按照双方形成买卖合意时即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经过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平正资评报字[2020]012号）得出的涉案设备在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2050000元的结论应当作为确认设备价格的依据，对于该结论嘉泰公司亦无异议。关于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的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嘉泰公司认为质保期按其提交的购销合同约定为三年，其提交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质保期为整机安装合格后三年。”故在2018年1月份设备交付，并经嘉泰公司安装调试后，周德贵于2018年2月1日在《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作为需方验收人、需方负责人签字，根据所载的验收内容来看，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的该时间节点，少勋公司认为设备能够正常运行。但是，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向买受人承诺标的物符合质量要求或使用性能的期间，即标的物的正常使用寿命。据此，对于少勋公司、周德贵在该案中辩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过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2020）HJ0301]得出设备存在定位精度超差较大以及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等两方面的质量问题。其次，对于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鉴定结论确认为：1.定位精度超差较大的质量问题，主要与原始质量状况、齿轮齿条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包括使用后正常维护调整、搬迁后维护调整）不到位等有关。2.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质量问题，主要与机架储尘槽设计开口过大，下排风吸风口与储尘槽处开口较近，形成气流短路；车间内所配出风管直径偏小，及风管有转弯、距主风机距离较远，导致管道阻力增加，影响抽吸风效果；顶棚上风机出风管直接连接在下部排风管道上，接管方式错误，阻碍下部排风管道顺畅排风等有关。最后，就上述两方面质量问题的归责，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定位精度超差较大的问题，鉴定结论提出了几种可能性。根据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在设备运行半年后，双方仅针对排风问题的整改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及定位精度超差的问题。庭审中少勋公司、周德贵辩称因生意不多没有发现问题，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以上情况尚不足以排除原始质量存在问题的可能。另外，少勋公司在使用涉案设备的期间曾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搬迁、调试，同时少勋公司亦长期使用了涉案设备，因此，鉴定结论中所涉及的几种可能均无法通过现有证据排除。2.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问题，根据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在设备运行半年后，嘉泰公司认可设备存在排风情况不良，并同意更换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就《补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鉴定结论来看，该部分基本可以推定属于涉案设备的原始质量问题。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少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少勋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设备、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经一审法院查明，从2018年2月1日双方形成《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现场勘察之日止，共计861天，通过现场勘察得到的数据，经换算，涉案设备总开机时间为6789小时、总出光时间为2864小时，即平均每日开机时间约为7.89小时、出光时间约为3.33小时。2.少勋公司、周德贵确认涉案设备系其厂里的唯一一台激光切割机，其他几台设备都是配套设备，以少勋公司名义接的生产订单都是用涉案的激光切割机进行制作，说明少勋公司一直使用了该台激光切割机进行经营活动。3.少勋公司、周德贵未能举证证明在嘉泰公司起诉前，曾提出退还设备的请求，反而委托第三方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搬迁、调试，并继续进行使用。4.根据鉴定结论来看，涉案设备能够通过维护、修理、更换、改造等方式达到正常使用标准。综上分析，并充分考虑前述对于质量问题归责分析及少勋公司的实际使用情况，尚无法确定嘉泰公司交付的激光切割机所存在的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问题及可能存在的定位精度超差问题而导致少勋公司无法实现经营活动合同的目的，而鉴定结论又确认涉案设备是能够通过维护、修理、更换、改造等方式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在少勋公司已经长时间使用的情况下去退还涉案设备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利益平衡。故一审法院认为少勋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设备，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但是，嘉泰公司对其提供的激光切割机至少存在的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问题及可能存在的定位精度超差问题依法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已长期未能配合对设备进行维修、维护，双方亦不对后续修理费用进行评估，故该案由嘉泰公司以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更为合理，为尽量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前述对于质量问题归责分析以及嘉泰公司在《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认可的缺少配件情况、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免费更换设备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情况、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设备维护方案所提出的修理维护费用金额、自认的质量保证期限、鉴定结论所确认的维护及修理方案等，一审法院酌定在评估得出的涉案设备市场价格2050000元的基础上减少设备价款600000元，扣减少勋公司已支付的799000元后，对于剩余款项651000元，少勋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少勋公司反诉要求嘉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少勋公司提交的合同系其与第三方签订，尚不足以证实该损失真实存在，亦不能充分证明该损失系因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造成，因此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少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嘉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违约金曾有约定，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周德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周德贵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嘉泰公司未能提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协议”，同样无法确认债务履行期限及周德贵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少勋公司已缴纳的鉴定费用，考虑举证责任的分配及两份鉴定结论与当事人的主张是否符合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用嘉泰公司、少勋公司各半负担。综上判决：一、少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泰公司货款651000元；二、驳回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少勋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516元，减半收取8258元，由嘉泰公司负担3103元，由少勋公司负担5155元；反诉受理费7196元，由少勋公司负担；鉴定费用共计162000元，由嘉泰公司、少勋公司各负担8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补充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光纤激光切割机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少勋公司与周德贵抗辩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在设备交付验收过程中形成的《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中载明“合同金额以合同实际金额为准”；《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中载明“供方未按合同上的交货日期进行交货，合同上的交货日期为首付款后的75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中载明“签字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内容均能够体现双方之间应存有一份买卖合同，且在合同中至少约定了设备价款及交付时间。鉴于嘉泰公司与少勋公司目前均无提供该买卖合同原件，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设备价格的情况下按照双方形成买卖合意时即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对案涉设备进行评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少勋公司、周德贵辩称案涉设备系样品，系嘉泰公司交由少勋公司试用的说法与上述事实无法相互印证，少勋公司、周德贵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设备质量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根据一审鉴定部门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案涉设备存在定位精度超差较大以及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等两方面的质量问题。对于定位精度超差较大的质量问题原因，系设备原始存在还是后期使用不当所致，鉴定机构并未予以明确。设备存在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质量问题的原因，鉴定结论明确主要是与机架储尘槽设计开口过大、下排风吸风口与储尘槽处开口较近等有关。2.案涉设备经安装调试后，2018年2月1日，已经双方验收确认。3.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嘉泰公司同意免费更换机床主体，以改善设备排风情况。但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提及案涉设备存在其他质量问题。4.少勋公司和周德贵确认2019年10月份将设备从昆山运至现址并找其他公司进行安装。5.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结果显示，少勋公司存在长期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经营活动的情形。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确认案涉设备定位精度超差较大问题，主要与长期使用磨损、维护调整不到位有关；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问题，主要应属于涉案设备的原始质量问题。但该问题并未实际影响少勋公司对案涉设备的使用，亦不会导致少勋公司无法实现开展经营活动的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少勋公司要求退还涉案设备，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同时，综合嘉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设备维护方案以及鉴定结论所确认的维护及修理方案等事实，酌定在评估得出的涉案设备市场价格2050000元的基础上减少设备价款6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德贵是否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嘉泰公司需为少勋公司免费更换设备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的义务，并无少勋公司方需要履行的内容。如周德贵仅对该协议内容的执行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不具备可操作性，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签字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理解为对双方整个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更妥。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目前尚未终止，周德贵的保证期间亦未到期。嘉泰公司主张要求周德贵对少勋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嘉泰公司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少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周德贵对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516元，减半收取8258元，由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3元，由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周德贵负担5155元；反诉受理费7196元，由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共计162000元，由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8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6元，由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06元，由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周德贵负担10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光林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