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41号13层。 法定代表人：张金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青良，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水头滨海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滨海大道3号。 代表人：许荣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 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交所）因与被上诉人谢青良、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水头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水头滨海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交所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青良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谢青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青良在大交所开立的只是交易结算账户，大交所提供的是结算服务，谢青良也承认是参与大交所组织的交易，证明大交所与谢青良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无效不应由大交所承担赔偿责任。 谢青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谢青良与大交所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案涉交易属于期货交易性质，属于无效交易是正确的。谢青良在大交所交易平台开户，并将交易资金汇入大交所商户结算专户并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大交所收取交易、交收费用，对保证金进行监管，强制平仓均是由大交所及其平台负责等行为可以充分证明谢青良与大交所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大交所主张谢青良系与昀展公司交易，但未能提供谢青良与昀展公司签订过相关协议，也未提供交易资金划给昀展公司的记录，且谢青良以其账号登录大交所的现货挂牌交易系统进行交易时，交易系统也从未显示交易对方的名称，可见谢青良并非与昀展公司交易。案涉交易属于期货交易。本案交易对象为“大连油”标准化合约，根据大交所的《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等相关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交易未进行过实物交收，而是通过对冲交易了结权利义务，故涉案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大连油”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符合期货交易的目的特征。同时，交易中采取标准化合约交易，保证金制度、集中挂牌交易、强制平仓等，符合期货交易的形式特征。案涉交易应属无效，大交所应全额返还谢青良4708900元。 建行水头滨海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谢青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青良在大交所的交易系统进行的“大连油（重油）”交易全部无效；2．判令大交所、建行水头滨海支行共同返还谢青良交易款项4708900元；3．判令大交所、建行水头滨海支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大交所系成立于2012年7月12日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交易服务；与会员在本所交易活动相关的权益交易及登记托管结算服务…投资咨询；项目投资；受托资产管理；金融信息服务（以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展开经营活动）；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大交所设立后投资建设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系统。2016年4月14日，案外人大连昀展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展公司）向大交所申请会员资格，在双方签订的中国供销集团·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入市协议中约定昀展公司承诺遵守大交所相关制度、规则和办法，昀展公司成为大交所的会员，席位编号为132，大交所有权向昀展公司收取会员入会费，有权按照客户每笔交易额的一定比例向昀展公司收取交易管理费。昀展公司应足额缴纳风险保证金500000元，在出现风险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必须及时按照规定补足。……一方对于本协议内容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对方商业秘密，未经对方事先书面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或向第三方披露。2016年6月10日，大交所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星海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日终清算交易模式）》，约定双方受理会员开通、变更、注销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申请，会员须持大交所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建行星海支行经办网点、电子渠道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协议》，并在该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系统内签约成功生成会员结算账户后生效。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主要内容有大交所受理会员开通、变更和撤销参与大交所交易市场的申请，大交所提供给建行星海支行，建行星海支行受理会员的上述申请；双方分别受理会员通过建行星海支行或大交所发出的入金、出金请求，同时由大交所系统根据入金、出金等情况，增加或减少会员在大交所开立的会员席位账户余额等。建行星海支行根据相关规定为大交所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是大交所开立的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与商户自有资金账户严格区分不可取现。建行星海支行根据会员确认并签署《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协议》及《申请表》为会员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指定的交易账户可是任意银行的个人或企业活期账户。2016年4月14日，谢青良登录大交所网页开通现货交易账户。为实现资金出入，在开户申请前通过网上银行向建设银行申请开通Ｅ商贸通服务，由谢青良、建设银行、大交所三方订立《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日终记账模式）三方服务协议（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所属会员专用）》，并与谢青良在建行水头滨海支行开设的6217××××5987账户进行绑定。大交所经审核后为谢青良开通了交易账号（席位号）为132900000000280。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谢青良通过大交所现货挂牌交易系统买入和卖出“大连油”，合计入金18次，入金总金额为7850100元，出金7次，出金总金额为3141200元，期间交易双方无一例实物交收，出金和入金的差额合计4708900元。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更名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2015年2月12日，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初审意见，同意大交所上线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等三个新品种。2017年2月3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代章）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文号为清整联办［2017］29号的《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该函附件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关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中载明大交所违规事项为存在“集中竞价”等问题，买入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时间间隔少于5个交易日，以做市商的方式进行交易，存在冻结客户资金的现象，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处情况为“正在整改”。再查明，2015年5月30日，大交所在其网站公布《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现货电子交易商品交收管理细则》《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结算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挂牌交易是指应会员企业的申请，在交易所允许上市的商品范围内，上市约定内容的非标准化的商品，通过交易所交易平台生成挂牌交易合约。交易合约一经订立即不可撤销和不可变更的电子交易合同，买卖双方必须按照合同条款进行实物交收的一种交易方式在挂牌交易模式下签订的电子交易成交后须在合约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收。第五条规定，挂牌交易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品种、商品质量、交易代码、报价单位、挂牌数量、最小交易单位、挂牌价格、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保证金收取比例等。第六条规定，挂牌交易的交易时间为每周星期一至星期五（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上午9：00—-下午15：30；第十四条规定，卖方挂牌程序：…（二）买方应约。买方交易会员可通过交易所系统查询卖方的挂牌指令，输入应约数量后提交，视为合同承诺，应约的数量必须大于或等于卖方规定的起买量。买方交易会员输入应约指令，交易系统将自动冻结其账户内相应的保证金；第十五条规定，买方挂牌程序…（二）卖方应约。卖方交易会员可通过交易所系统查询买方的挂牌指令，从中选择符合自己要求的要约，输入应约数量后提交，视为合同承诺，应约的数量必须大于或等于买方规定的起卖量。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双方通过挂牌交易签订电子交易合同时应向交易所交付保证金以保证合同的履行，交易所可根据情况调整保证金额度。《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结算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交易挂牌采用保证金方式进行。参与交易的会员单位和交易商等交易主体须将足额的保证金预先存入交易所专用保证金账户，以保证交易的正常进行；第十一条规定，交易所指定若干符合条件的银行作为交易所的交易资金存管银行；第十四条规定，交易所在各存管银行开设专用的保证金账户，会员单位和交易商须在存管银行开设专用资金账户，用于资金的清算和划拨；第十六条规定，交易所与会员单位、交易商之间资金的划转通过交易所专用保证金账户和会员单位、交易商的专用资金账户办理。第三十二条规定，会员、交易商如使用由资金差异导致的非正常资金进行市场交易的，所产生的交易风险由交易所风控部门进行管理。第三十三条规定，…交易所风控部门有权采取以下风险控制措施：（一）冻结会员、交易商风险保证金账户中由资金差异导致的非正常资金；（二）暂时取消客户所有交易品种的订立权限；（三）强行转让使用由资金差异导致的非正常资金进行订立的订货。谢青良以其交易账号登录的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系统显示商户名称为大交所，未显示会员单位的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大交所正在进行清理整顿，但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案涉交易性质的认定需经行政认定为前置，故大交所主张本案不属法院管辖范围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谢青良在网上开通了其与建设银行、大交所三方参与的E商贸通服务，并向大交所申请开通案涉现货交易账户，该申请由大交所审核通过后，谢青良以其交易账号登录大交所现货挂牌交易系统，将交易资金汇入大交所商户结算专户并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大交所收取交易、交收费用，并可以对谢青良账户强制平仓，以上事实，说明谢青良与大交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大交所提供开户流程截图、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欲证明与谢青良在开户之前即知晓与其进行案涉交易的是会员单位昀展公司而非大交所，但大交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并没有谢青良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谢青良知晓其交易对象为大交所的会员单位昀展公司，故对大交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且从大交所提交的其与昀展公司的入市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内容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或向第三方披露，进一步说明谢青良无从得知其交易相对方是昀展公司，故对大交所辩称其并非交易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的本质区别在于交易目的不同，现货交易的目的在于所有权的转移，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本案中，大交所设立电子交易平台，客户只要通过大交所的审核就可在其设立的上述平台开户，向其指定的账户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即可与大交所开展交易。本案交易对象是以“大连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从大交所提交的入市协议可以看出，其以会员单位制发展客户，同时与会员单位所发展的客户开展了买卖行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从大交所的保证金、风险揭示、强制平仓等制度，可以证明谢青良与大交所的所有交易中始终没有实物交割。上述事实证明，涉案交易行为的目的并非转移现货“大连油”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具备期货交易的特征。大交所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批准开展了期货交易业务。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大交所与谢青良的交易行为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大交所公司不具有合法的期货交易资质，却提供交易平台、制定交易规则、进行期货交易，对谢青良在交易中遭受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谢青良作为投资者，在交易过程中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应知交易行为已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仍频繁操作造成损失，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故对于谢青良的损失即其出金与入金的差额4708900元，由谢青良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1412670元（4708900元×30%﹦1412670元），由大交所承担损失的70%，即3296230元（4708900元×70%﹦3296230元）；谢青良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建行水头滨海支行与谢青良之间属于储蓄合同关系，建行E商贸通业务提供的仅是出金、入金、查询等支付结算服务，只是商业银行的一种金融服务功能，对案涉交易并不具有监管责任，因此建行水头滨海支行对案涉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并无过错，谢青良请求建行水头滨海支行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青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未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谢青良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的现货挂牌交易系统进行的全部“大连油（重油）”交易行为无效；二、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青良3296230元；三、驳回谢青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471元，减半收取计22236元，由谢青良负担6671元，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155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青良在大交所网页开通现货交易账户并将交易资金汇入大交所商户结算专户进行交易。在交易过程中谢青良虽然可以自行决定买入或卖出，但操作所依据的数据均由大交所提供，大交所按协议约定收取交易费用，并承认其在谢青良买入或卖出的价格偏离市场价格的比例情况下还可以对其交易账户进行强制平仓。谢青良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保证金账户出金、入金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资金进入大交所设立的商户结算专户，入金计7850100元，出金计3141200元，产生亏损4708900元。大交所也承认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谢青良亏损款项的去向。从大交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昀展公司的入市协议也可以看出，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内容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或向第三方披露，说明谢青良无从得知其交易相对方是昀展公司，故大交所与谢青良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交易合同关系。对本案双方交易的性质及合同无效的处理问题。本案交易对象是以“大连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大交所以会员单位制发展客户，同时与客户开展了买卖行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有关证据可证明谢青良与大交所的所有交易中始终没有实物交割，交易目的也并非转移现货“大连油”的所有权，而是为了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具备期货交易的特征。况且根据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7年2月3日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文号为清整联办［2017］29号的《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该函附件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关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中载明大交所违规事项为存在“集中竞价”等问题，买入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时间间隔少于5个交易日，以做市商的方式进行交易，存在冻结客户资金的现象。从大交所的交易规则和流程也可以看出，本案交易采用了期货交易中的标准化合约及保证金等主要期货交易手段，故一审认定本案交易实质上就是期货交易并无不当。而大交所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期货交易。大交所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批准开展了期货交易业务，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严重影响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交易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由大交所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大交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4471元，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林培阳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交易场所进行。 禁止在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禁止变相期货交易。 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 未经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