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南侧（茂林镇坡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559429350D。 法定代表人：陈润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延明，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江**。 上诉人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利公司）与上诉人徐延明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9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判决财利公司不用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工资共计450000元给徐延明；2.本案一切诉讼费均由徐延明承担。事实和理由：财利公司与徐延明于2018年7月1 -2- 日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徐延明的工作地点为玉林。2019年2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徐延明与财利公司虽在劳动合同期内，但徐延明己离开财利公司。且徐延明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2019年4月9日地处南宁市的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其他合法性项目收入向徐延明支付161600元，后又于2019年5月16日以其他合法性项目收入向徐延明支付132450元，共计支付了294050元。也就是说徐延明于2019年2月1日后离开财利公司到南宁发展，并不是在为财利公司工作，而是在为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另外，徐延明在仲裁庭审笔录第21页中亦明确承认在2019年2月之后在南宁工作，而且财利公司的董事长梁文贯也在劳动仲裁庭中出庭证实其并没有安排过徐延明到南宁工作，因此徐延明于2019年2月1日起至6月30日离开玉林到南宁发展，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劳动工作成果给财利公司，属于擅自离岗状态，依法不应当享受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450000元工资。虽然，财利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有少部分财务报销凭证有徐延明的签名，但这是因为：财利公司并没有从书面上解除与徐延明的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徐延明在财利公司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而董事长梁文贯、总经理陈润全平时不在玉林工作，平时在公司中徐延明的权力最大；且财利公司的其他职工也不知道徐延明处于擅自离岗状态导致。而财利公司的钉钉考勤上，徐延明对一些职工的工作进行审批，也是因为这些职工不知道徐延明属于擅自离岗状态的情况下，徐延明利用财利公司没 -3- 有将其名字从钉钉考勤上除名的情况下，利用手机远程操作审批所致。 徐延明辩称，对方的上诉与事实不符。 徐延明上诉请求：1.支付徐延明2019年2月-2019年12月间期拖欠未发工资，合计990000元(90000元/月）；2.财利公司支付徐延明2018年7月-2019年6月奖金1200000元；3.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在与财利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终止雇佣关系，其为财利公司继续工作，并有钉钉审批记录为证，财利公司应按照《项目服务协议》继续支付劳动报酬。二、财利公司多次不按期支付劳动报酬，但依然让我为其工作，在此期间也未在公司内明确终止我的职务和工作，也未对我的工作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我提起劳动仲裁，才提出各种理由否定我的工作。证明财利公司实为拖欠工资，累计金额较高，不愿支付。三、《项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年度奖励，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而财利公司作为房地产投资企业，从开发进度可以看出正处于开发初期的投资期，90%的楼盘都还没有开始建设，正在做前期复杂的准备工作，因此财利公司未盈利理由不成立，且财利公司也在转正审批中认可了我的工作业绩，年度奖励也不应按照公司是否盈利作为依据，财利公司也未对我提出业绩考核和评定结果，因此不发放年度奖金违反了《项目服务协议》的约定。四、财利公司作为制度完善的合法经营企业，故意拖欠工资和奖金，是对法律的蔑视，且此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我一人身上，财利公司对多名管理人员都出 -4- 现拖欠工资的行为，应承担全部诉讼相关费用。 财利公司辩称，按照我方上诉状的意见。 徐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财利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12月期间拖欠工资990000元给徐延明；2．依法判令财利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奖金1200000元给徐延明；3．依法判令财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5000元给徐延明（90000元／月×1.5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徐延明与财利公司签订《项目服务协议》，约定徐延明的工作岗位是常务副总经理，项目服务期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试用期2个月，试用期劳动报酬为75000元／月，试用期结束后劳动报酬为90000元／月。还约定每服务满一年，根据公司运营和个人绩效情况，徐延明有最高1200000元的年度服务奖励。协议签订后徐延明到财利公司工作。审理中，双方确认未发放徐延明2019年2月之后的工资。财利公司对未发放的理由是：徐延明于2019年2月1日起至6月30日离开玉林到南宁发展，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劳动工作成果给财利公司，属于擅自离岗状态，依法不应当享受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450000元工资。对此，徐延明称其到南宁是受到公司的指派，财利公司董事长梁文贯在劳动仲裁开庭时到庭予以否认。但财利公司虽称“徐延明2019年2月1日起至6月30日离开玉林到南宁发展，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劳动工作成果给财利公司”，却未下达任何文件将免除其职务或将其解聘或解除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徐延明在上述期 -5- 间仍有履行职务行为，如签署财务报销凭证等，在与梁文贯的微信联系中，梁文贯于2019年6月30日前仍与徐延明就公司事务进行沟通、听取汇报和请示、作出指示。梁文贯于2019年5月28日在徐延明应于2018年10月3日的《员工转正审批表》中签字同意徐延明转正。财利公司未发放徐延明的年度服务奖励，财利公司理由是徐延明工作未达到奖励的条件并且因其原因导致公司重大损失，财利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徐延明称在《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终止时间2019年6月30日后仍为财利公司服务至2019年12月，对此，徐延明未提供财利公司继续聘用其的文件或财利有此权限人员的意思表示的证据。本案在审理中，徐延明提供的与梁文贯微信记录中显示2019年6月30日之后，两人之间交流是礼仪性的，对徐延明的计划或建议，梁文贯没进行回复及工作安排。徐延明于2020年3月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徐延明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至。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玉劳人仲字［2020］第52-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徐延明与财利公司签订《项目服务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期满，双方均未提出续签协议，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协议期满自然终止，裁决财利公司一次性支付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工资共计45万元，驳回徐延明其他仲裁请求。对此裁决，徐延明与财利公司均不服，均在收到裁决书十五日内向该院递交起诉状，徐延明先于财利公司递交，该院确定徐延明为原告，财利公司为被告。对徐延明提出的经济补偿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 -6- 员会另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玉劳人仲字［2020］第52-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终局裁决：财利公司一次性支付终止协议的经济补偿金16452.51元给徐延明。对此裁决，双方均没有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三十日内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徐延明于2020年4月24日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并挂靠于陈智伟名下所有粤Ｃ×××××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查封，查封限额700000元。担保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已提供担保。2020年5月6日，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将保全申请书、担保材料已提交该院。该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作出（2020）桂0902财保31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并挂靠于陈智伟名下所有粤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查封限额700000元，查封期限两年。该案件申请费4020元，徐延明已预交该院。另查明，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9日、5月16日以合法性收入转给徐延明161600元、132450元。经该院向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查，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复函述：一、我司于2019年4月、5月转账支付给徐延明两笔费用，此费用性质为“其他合法性收入”。支付原因是由于我司承接了某企业的专业咨询服务，但是在服务过程中发现有某些领域需寻求外部帮助，因此，徐延明向我司提供了相关帮助，协助我司完成了相关专业咨询服务。该两笔费用为我司向其支付的服务费用，属于其合法收入；二、 -7- 我司与徐延明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属于我司员工，也无权代表我司进行相关商业活动；三、因我司承接的业务涉及商业机密，未征得服务单位同意，因此不便提供相关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项目服务协议》，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照协议及上述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徐延明在财利公司的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虽然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9日、5月16日以合法性收入转给徐延明161600元、13245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徐延明与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财利公司仍应按协议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450000元给徐延明。关于徐延明主张的120万奖金的问题，根据《项目服务协议》中“根据公司运营和个人绩效情况，徐延明有最高1200000元的年度服务奖励。”内容，120万奖金并非约定必须发放，对发放与否及发放金额，而是由财产公司酌情决定，决定权在财利公司，而财利公司并不同意发放，因此，徐延明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徐延明提出的经济补偿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另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玉劳人仲字［2020］第52-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终局裁决：财利公司一次性支付终止协议的经济补偿金16452.51元给徐延明。对此裁决，双方均没有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三十日内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无须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玉 -8- 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徐延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450000元；二驳回徐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由徐延明负担1435元，由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对于徐延明及财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2019年2月至12月徐延明与财利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签订《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且财利公司董事长梁文贯于2019年5月28日在徐延明应于2018年10月3日转正的《员工转正审批表》中签字同意徐延明转正，再结合徐延明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有签署财务报销凭证等履行职务行为及与财利公司董事长有就公司事务进行请示汇报等事实，应认定徐延明在财利公司 -9- 的工作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财利公司应向徐延明支付2019年2月1日至6月30日拖欠的工资450000元。财利公司上诉提出徐延明2019年2月已离开财利公司到南宁发展，并为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其无需支付2019年2月之后的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延明已解除劳动关系及徐延明与广西华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徐延明上诉主张其在双方约定的服务期到期后，继续为财利公司工作，财利公司应向其继续支付工资，但未能提供双方有续签劳动合同及财利公司有续聘意思表示的证据，其亦未再在财利公司处工作，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财利公司应否向徐延明支付120万奖金的问题。绩效奖金系用人单位对员工工作进行相应考核及评价后发放的一种奖励性收入，该奖金是否发放以及如何发放应按双方的约定以及用人单位的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自主权限。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第三点“每服务满一年，根据公司运营和个人绩效情况，乙方有最高1200000元的年度服务奖金。”约定，财利公司可根据公司运营情况和徐延明的工作绩效情况决定是否发及发放金额，这是财产公司自主决定权，且结合财利公司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证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及2019年2月之后公司各方面业务不正常及徐延明2019年2月之后在南宁拓展业务但并无书面材料证明有相应工作成果等情况，对徐延明主张财利公司支付120万元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利公司、徐延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 -10- 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玉林财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元，徐延明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邹丽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