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清华园路13号。法定代表人：路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振瑞，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随献，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河南省郑州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思，系张随献女儿。上诉人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振瑞、被上诉人张随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被上诉人贾振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张随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贾振瑞对隆祥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隆祥公司与贾振瑞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贾振瑞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主张过任何权利。张随献不是隆祥公司员工，原审认定张随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完全与本案事实相悖。二、贾振瑞提供的均是其个人所经营的焦作市政拌合站单方制作的进料单和出料单，上述单据不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三、贾振瑞与张随献签订合同系违法转包行为，其施工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审判决承担利息没有依据。贾振瑞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张随献与隆祥公司是内部管理法律关系，张随献与贾振瑞于2012年6月8日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张随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隆祥公司承担。二、贾振瑞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贾振瑞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三、工程欠款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请求驳回隆祥公司上诉。张随献辩称：一、贾振瑞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二、贾振瑞自认收到60万元，是钢结构工程上的钱，和本案无关。贾振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隆祥公司、张随献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10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隆祥公司、张随献支付贾振瑞工程款1242421.36元，以1242421.36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暂计算止2019年10月11日利息为344254.25元（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以1242421.36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赔偿金自2013年12月11日暂计算止2019年10月11日赔偿金为1304542.1元，利息和违约金自2013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1日合计1648796元。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隆祥公司承包新乡平原新区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新乡平原示范区纬二十九路城市道路工程。隆祥公司对该工程成立项目部，于2011年8月11日与张随献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约定了张随献为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财务管理、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全面接受隆祥公司的管理。2012年6月8日，贾振瑞与张随献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张随献将该工程的机动车道级配碎石基层、水稳碎石基层和非机动车道的水稳碎石基层转包给贾振瑞施工。合同约定：1、级配碎石基层每平方米、每厘米厚度1.2元，水稳碎石基层每平方米、每厘米厚度1.7元；2、级配碎石基层摊铺前，先支付工程总款的30%，第一层水稳碎石基层摊铺完，取芯合格后，再支付总工程款的40%，第二层水稳碎石基层结束后取芯合格，支付级配碎石基层和水稳碎石基层工程总款的90%，剩余10%在第一层沥青铺完后结清；沥青机械进场后，支付沥青总款的35%，一层沥青铺完后，在铺二层沥青前将第一层沥青款再支付35%，第二层沥青铺完后，付沥青总款的95%，剩余5%在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清；若到期不能按时支付，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赔偿金。合同并对双方的权力义务、违约责任、其它事项做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贾振瑞按照图纸设计将机动车道级配碎石及层施工至厚度18cm，水稳碎石及层施工至厚度36cm，非机动车道水稳碎石及层厚施工至度36cm。该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长度均为1144.93米，机动车道路宽15米，两侧非机动车道宽各3米。施工期间，张随献于2012年6月20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同年7月初支付贾振瑞工程款150000元，8月底支付贾振瑞工程款400000元，共计600000元，后未再支付贾振瑞工程款。该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1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隆祥公司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后成立项目部，于2011年8月11日与张随献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约定了张随献为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财务管理、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全面接受隆祥公司的管理。张随献和隆祥公司为内部管理法律关系，张随献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隆祥公司承担该工程的民事责任。张随献和贾振瑞于2012年6月8日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张随献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当有隆祥公司承担。贾振瑞将该工程的机动车级配碎石基层、水稳碎石基层和非机动车的水稳碎石基层工程承包承包后，现该工程已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贾振瑞请求支付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予以支持。经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可以证明，贾振瑞所施工的工程款价款应为1842421.36元[机动车道级配碎石370957.32元（1144.93m×15m×18cm×1.2元/㎡?cm）＋水稳1051045.74元（1144.93m×15m×36cm×1.7元/㎡?cm）＋非机动车道水稳420418.30元（1144.93m×6m×36cm×1.7元/㎡?cm）]，扣除其已支付的600000元为1242421.36元，贾振瑞请求支付1000000元，经二审发回重审后，贾振瑞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请求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工程2013年12月11日验收合格，按照约定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隆祥公司和张随献均否认贾振瑞为实际施工人，贾振瑞提供了协议书和施工的相关证据，隆祥公司和张随献未能提供该涉案工程路基、水稳等实际施工的证据，对隆祥公司和张随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贾振瑞已经按照协议书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隆祥公司应当向贾振瑞支付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隆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贾振瑞工程款1242421.36元及利息，（以1242421.36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贾振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隆祥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贾振瑞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贾振瑞认为自身系实际施工人，张随献和隆祥公司均否认其系实际施工人。本院对此评析认为：贾振瑞在诉讼中提交了《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设计说明、拌合站进料单、出料单、相关证人证言；同时，张随献认可其向贾振瑞支付了60万元；另结合竣工验收证书等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贾振瑞诉称的碎石、水稳等工程量由其实际施工完成等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证明标准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应认定贾振瑞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随献和隆祥公司虽否认张随献系实际施工人，除口头抗辩外，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张随献和隆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隆祥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隆祥公司否认张随献系其员工，亦否认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对此评析认为：结合2011年8月11日隆祥公司与张随献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明确张随献为项目部负责人，且全面负责该工程，财务管理、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全面接受隆祥公司的管理。另结合案涉工程款均由发包人向隆祥公司支付。由此，原审认定张随献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综上，隆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证据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2元，由上诉人河南隆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