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大因镇伍级村。法定代表人：刘振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丰路15号天津市工业用呢厂院内101。法定代表人：回桂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发，男。上诉人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被上诉人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桂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东方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2．诉讼费由奎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已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东方公司提交的往来收据证实奎星公司已收到承兑汇票，本案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无法兑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承兑，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三、东方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奎星公司承担，且一审法院未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奎星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东方公司在支付第一笔货款后要求奎星公司提供往来收据，奎星公司向东方公司交付了空白收据，而事后东方公司自己填写上收到100000元承兑汇票的内容，实际上奎星公司未收到该汇票，东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汇票的承兑情况。奎星公司多次催促东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至今未予支付。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支付无故拖欠奎星公司的合同货款61896元；2．判令东方公司支付奎星公司2019年10月至今所欠货款的利息2500元；3．诉讼费由东方公司承担，由东方公司直接给付奎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奎星公司将规格分别为20×4.65（130.8公斤）、19.4×4.65（132.3公斤）、19.2×4.65（132公斤）、17.5×4.65（124.5公斤）、18.4×4.65（129.6公斤）、18×4.65（129.7公斤），每公斤120元的六条造纸用专用毛毯送至东方公司，东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德智在该送货单上签署姓名。2017年6月，奎星公司为东方公司开具了二条造纸用专用毛毯的增值税发票，并在上述送货单上标注了“2017.6.12开票，按厂方数量开票两条（130.8＋132.3）=263.10×120元/公斤=31572，票号03182547”的字样。2017年6月10日，东方公司对剩余四条造纸用专用毛毯重新办理了入库手续，并为奎星公司出具：“毛布四条，金额61896，2016年5月27日入库”等内容的入库单一份。后东方公司给付奎星公司出票人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37797.80元，奎星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兑付，收到货款37797.80元。后奎星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支付剩余四条造纸用专用毛毯的货款，于2019年10月31日为东方公司开具金额为61896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9月8日，东方公司的工作人员许成林为奎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许成林于2016年至2017年在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工作，任总工程师，主管生产技术。期间使用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造纸毛布四条，使用正常，无质量问题。”庭审中，奎星公司主张利息以正常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2日至开庭之日即2020年10月21日。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奎星公司是否收到东方公司给付的尾号为43587承兑汇票一张。庭审中，东方公司提交内容为：“今收到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承兑3040005122743587，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的往来收据一张，以此证明2017年12月12日给付奎星公司承兑汇票一张。奎星公司认可该往来收据上加盖的系其公司印章，但否认曾收到该承兑汇票，认为交予东方公司的该往来收据是空白收据，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并提交该往来收据的第一联、第三联，以此证明交予东方公司的系空白收据。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从该往来收据的原件可以看出，“壹拾万元”正中的壹拾两字覆盖在奎星公司加盖的印章上面，同时结合奎星公司提交该往来收据的第一联、第三联，可以认定奎星公司交付给东方公司为空白往来收据。另外，根据出具往来收据的交易习惯和一般常识，出具往来收据的一方，在收到款项或票据的时候应当在收款人栏填写收款人姓名，但从该往来收据的原件看，收款人处为空白，交款人处也为空白。且东方公司在奎星公司否认收到该承兑汇票的情况下，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东方公司仅以该往来收据，证明其给付奎星公司金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奎星公司与东方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奎星公司依约将案涉六条造纸用专用毛毯交付给东方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东方公司亦应及时向奎星公司支付货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东方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已经付清了货款，虽然东方公司提供了往来收据和银行承兑汇票，但往来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将银行承兑汇票已经交付给奎星公司，且从东方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显示，出票人为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背书至保定中士达包装有限公司，而没有背书至东方公司，也没有由东方公司背书至奎星公司。即使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予了奎星公司，但由于没有由东方公司背书至奎星公司，奎星公司作为收票人也无法进行承兑。因此，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奎星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奎星公司支付其余四条造纸用专用毛毯的货款。对于东方公司应付货款数额，双方交易六条造纸用专用毛毯，货款总额为93468元，因东方公司已支付给奎星公司37797.80元，故东方公司还应向奎星公司支付货款55670.20元。对于奎星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且奎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曾向东方公司催要过货款，故奎星公司要求东方公司自2017年6月12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自奎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5670.20元，并以55670.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18日至2020年10月2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天津市奎星造纸网毯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剩余货款。经过两审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东方公司应付货款数额55670.20元无异议。东方公司主张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奎星公司支付100000元，并提交奎星公司出具的往来收据证明奎星公司已收到承兑汇票。两审中，奎星公司均抗辩主张其出具的收据为空白收据，系为第一笔货款所出具，收据上的内容为东方公司后补上去，其未收到上述汇票。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交易情况，奎星公司的抗辩主张具有可能性，东方公司仅提交往来收据不足以证明已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奎星公司。从能够证明其履行付款义务的直接证据来看，东方公司未提交证明汇票兑付情况的证据，也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从付款数额来看，东方公司认可应付金额为增值税发票载明的61896元的情况下，而向奎星公司支付100000元不符常理，而且对于多付的部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向对方请求返还，庭审中作出的解释也不具合理性。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完成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方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保定市东方造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