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民初1008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七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3137504K。负责人刘学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得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环宇车轮有限公司（原兖州市环宇车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辛北庄村东2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1533H。诉讼代表人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系山东环宇车轮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胡明。委托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阜支行，住所地曲阜市大同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86947902XL。负责人王凯，行长。委托代理人常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阜支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阜支行工作人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下称长城公司）与被告山东环宇车轮有限公司（下称环宇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881民初448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08民终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得玉、被告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6日被告环宇公司申请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阜支行（下称曲阜工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通知追加，于2020年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得玉、被告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第三人曲阜工行的委托代理人常鹏、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对山东圣地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嘉禾公司）的借款本金2437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为856495.15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3日，嘉禾公司与曲阜工行签署编号为2013年（曲阜）字0036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约定嘉禾公司向曲阜工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五年。同日，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署编号为2013年曲阜（保）字0012号《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环宇公司对嘉禾公司《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曲阜工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嘉禾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环宇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6月28日，长城公司与曲阜工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曲阜工行将其对嘉禾公司享有的全部借款本息主债权及对被告享有的担保从债权一并转让给长城公司。截至目前，嘉禾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环宇公司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长城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故此，长城公司提起诉讼。原告长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曲阜）字0036号《借款合同》及曲阜工行借款凭证No.0956485号，用以证明嘉禾公司向曲阜工行借款3000万元。2、2013年曲阜（保）字0012号《保证合同》，用以证明环宇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曲阜工行将对嘉禾公司的全部债权及对被告享有担保从债权一并转让于原告，原告取得涉案债权，主体适格。4、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用以证明原告将上述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进行报纸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环宇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环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环宇公司对嘉禾公司债务的担保关系，因2013年与曲阜工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满足了终止担保的条件，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据此解除，且在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环宇车轮企业信用报告、中国工商银行资产管理系统记录中，移除了环宇公司对嘉禾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信息的记载。综上，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环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3月3日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用以证明孟彬为曲阜工行有权签字的负责人，该合同9.2条约定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2013年3月3日曲阜工行与嘉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该借款合同的经办人、联系人为李田力。3、补充合同二份：一份是2013年10月10日李田力代表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是曲阜工行负责人孟彬代表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依照《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满足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任何担保责任的条件，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2014年5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环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14年1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资产管理系统记录，上述信用报告及工商银行信息系统中已无环宇公司对嘉禾公司的担保信息，用以证明《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5、2014年9月16日嘉禾公司与曲阜工行签订的2014年曲阜（抵）字00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以证明嘉禾公司在曲阜工行的贷款担保已更换为抵押担保，2014年1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资产管理系统中亦是如此记录，证明《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6、曲阜工行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7、2018鲁民初字19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曲阜工行向嘉禾公司主张债权及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环宇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故未向环宇公司主张权利，证明《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8、申请本院在第三人曲阜工行处调取的证据一组：2014年曲阜（抵）字0041号合同、曲国用（2013）第081908300294号抵押登记信息、曲阜工行出具的协查答辩一份，用以证明《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9、环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的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6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2日出具的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1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用以证明证据3两份《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分别是曲阜工行负责人孟彬、信贷员李田力代表曲阜工行签署。10、兖州区人民法院（2021）鲁081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2021）鲁0812破2号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环宇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第三人曲阜工行述称，1、本案审理所涉债权保证担保责任的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同意担保决议等在内的所有档案资料均在我行与原告长城公司办理债权移交过程中全部移交给原告。除此以外，我行再未签署或授权包括我行员工在内的任何人签署任何相关文件。2、被告提供2013年10月10日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经与李田力核实，其本人已到庭做过询问笔录，否认签署过《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且该协议的签署不符合“协议签字并盖章方能生效”的约定，属无效协议。3、被告提供2013年10月15日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工行分支机构业务授权内容及规章制度，包括支行行长在内的任何支行员工均无权代表工行对外签署类似上述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合同，且孟彬早已离职，经与本人电话核实，其本人亦否认签署过《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故我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我行对被告就其所提两次笔迹鉴定申请的正当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和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10月29日、2021年1月12日就孟彬签字样本作出不同的鉴定结论，我行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持有异议，不能充分证明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孟彬”签字为其本人签署，同时我行曾与其本人电话核实，其本人明确表示从未签署过类似文件，自己也无权签署该类文件。5、被告提供的曲阜支行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说明》及两张系统截图仅是对借款人贷款已落实房地产抵押事实的描述，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无任何关联性。第三人曲阜工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曲阜支行业务孟彬授权书，用以证明支行行长业务处置权限。2、关于印发《合同管理办法（2012年版）》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贷款担保合同发生补充、变更和解除时具体的办理方式、业务规定和要求。3、关于印发《贷款担保管理办法（2013年版）》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办理贷款担保业务需采用总行制发的格式合同文本，确需对合同文本进行修改的，应按工行合同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此类非格式化《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签署是有明确的业务审查审批办理流程，未取得授权或者未经审查审批均属个人违规行为，本案所涉贷款业务办理全程我行未授权包括支行行长在内的任何员工签署此类保证补充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3日，第三人曲阜工行与案外借款人嘉禾公司签订了2013年（曲阜）字0036号《借款合同》，约定嘉禾公司向曲阜工行借款3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2日，曲阜工行于2013年3月8日依约发放了贷款。同日，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了2013年曲阜（保）字0012号《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是2013年（曲阜）字0036号《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其中第9.2条约定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应由各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变更条款或协议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0月10日，曲阜工行工作人员李田力（上述借款合同经办信贷员）与环宇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曲阜工行同意债务人嘉禾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完房产登记后变更原保证合同，由环宇公司保证合同变更为债务人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即终止履行；如曲阜工行或债务人原因不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另行签订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也终止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保证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由曲阜工行、环宇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编号为2013年曲阜（保）字0012号保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内容与原保证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由李田力签字，未加盖曲阜工行公章。2013年10月15日，曲阜工行行长孟彬与环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曲阜工行同意债务人嘉禾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完房产登记后变更原保证合同，由环宇公司保证合同变更为债务人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即终止履行；如曲阜工行或债务人原因不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另行签订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也终止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保证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由曲阜工行、环宇公司双方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编号为2013年曲阜（保）字0012号保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内容与原保证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由曲阜工行时任负责人孟彬签字确认。2014年3月11日，曲阜工行与嘉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曲阜(抵)字00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嘉禾公司以其位于曲阜市西开发区曲国用(2013)第081908300293号土地使用权及曲房权证曲城字第××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在人民币9002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借款，未包含涉案借款。2014年3月21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曲房他证曲城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2014年9月16日，曲阜工行与嘉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曲阜(抵)字00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嘉禾公司以其位于曲阜市西开发区编号为曲国用(2013)第081908300294号、(2013)第081908300293号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在人民币9002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借款，包含涉案借款。双方签订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后，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0日，曲阜工行向环宇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资产管理系统内网查询截图，显示已移除环宇公司对涉案借款的担保信息。2018年6月26日，曲阜工行作为原告，以借款人嘉禾公司及保证人朱雷、鲍成薇为被告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鲁08民初1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记载：“截止到2018年5月20日，2013年（曲阜）字0036号《借款合同》项下欠本金24375000元、利息796605.56元。”2018年6月28日，曲阜工行与原告长城公司签订003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曲阜工行转让给长城公司的债权为债务人嘉禾公司所欠曲阜工行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本协议项下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89711064.24元及利息2907117.17元。上述债权本息包括2013年（曲阜）字0036号《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贷款本金余额24375000元、利息856495.15元。2018年7月10日，曲阜工行与长城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向主债务人嘉禾公司和保证人环宇公司进行了通知和催收。2019年1月17日，长城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881民初448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08民终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环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0月10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中“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李田力”及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中“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孟彬”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2020年10月29日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6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田力”签名字迹是李田力所写；“孟彬”签名字迹，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明确签名字迹是否为孟彬所写。鉴定费33225元。2020年11月11日，环宇公司申请对“孟彬”的签名字迹再次进行鉴定，12月11日，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孟彬”的签名字迹进行补充鉴定，应鉴定机构来函要求，本院依职权向济南市高新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调取孟彬个人档案中本人的签名字迹材料作为鉴定比对，补充鉴定材料后，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2日出具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1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中“孟彬”签名字迹是孟彬所写。鉴定费用42000元。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兖州市环宇车轮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环宇车轮有限公司；2021年1月16日，兖州市人民法院裁定环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本院认为，第三人曲阜工行与借款人嘉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及合同项下欠款金额及利息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19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各方均无争议，是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债权的转让，曲阜工行与原告长城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环宇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权的保证责任，即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终止的条件是否成就？一、《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1、2013年10月10日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由曲阜工行信贷员李田力与环宇公司签订，其签名字迹已经司法鉴定为其本人书写。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由曲阜工行、环宇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意思是签字与加盖公章是并列关系，缺一不可，李田力虽然在协议尾部签字，但并未加盖曲阜工行公章，且无证据证明李田力得到了曲阜工行的明确授权，故该协议成立但未生效。2、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系由曲阜工行时任负责人孟彬与环宇公司签订，其签名字迹已经司法鉴定为其本人书写。第三条约定该协议由曲阜工行、环宇公司双方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意思是签字与加盖公章是选择关系，择一即可，曲阜工行时任负责人孟彬选择在协议尾部签字，签字后无须加盖公章即产生效力，故该协议于签字之日生效。根据该协议第四条及《保证合同》第9.2条的约定，该协议与《保证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二、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终止的条件是否成就。2013年10月15日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曲阜工行同意债务人嘉禾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完房产登记后变更原保证合同，由环宇公司保证合同变更为债务人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即终止履行；如曲阜工行或债务人原因不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另行签订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也终止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保证责任。本案查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内，曲阜工行与嘉禾公司签订了2014年曲阜(抵)字0016号和2014年曲阜(抵)字00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前一合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但未包含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后一合同包含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未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另行签订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根据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如曲阜工行或债务人原因不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另行签订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原保证合同也终止履行，环宇公司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保证责任，据此，环宇公司的保证责任终止的条件已成就，不再承担《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责任，与中国工行资产管理系统移除环宇公司对涉案债权担保的记载相印证。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抗辩，根据工行分支机构业务授权内容及规章制度，时任负责人孟彬无权代表曲阜工行对外签署类似《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合同协议，即便是其本人签署，也应是其个人行为或个人越权行为。本院认为工行分支机构业务授权内容及规章制度系工行内部规章，仅在工行内部适用。双方对孟彬系曲阜工行负责人是明知的，字迹清晰的打印协议明确约定“双方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环宇公司有理由相信曲阜工行负责人孟彬在协议上签字履行的系其职务行为。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还抗辩，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孟彬”签名字迹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明确签名字迹是否为孟彬所写”，后经申请补充了鉴定材料，由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再次对“孟彬”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得出了“孟彬”签名字迹是孟彬所写的确定性鉴定意见，该意见是在补充鉴定材料的基础上，对“孟彬”签名字迹的书写人进行了明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是递进、补强关系。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再抗辩，认为本院在济南高新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提取的孟彬个人档案中提取的签字材料及质证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我国实行严格的档案管理制度，档案的收集、整理、保护、利用及其监督管理均是依据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管理。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该证据调查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上述鉴定材料时，经档案管理人同意，由鉴定机构现场提取比对鉴定材料，并由长城公司代理人到场见证，调取的鉴定材料向各方进行了出示，由当事人分别发表了意见，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减损当事人权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曲阜工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2013年10月15日《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有效，环宇公司的担保责任终止的条件已经成就，不再承担涉案债权的保证责任；曲阜工行及长城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225元（42000元+33225元），合计164204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维波审 判 员  汪有生人民陪审员  吴允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郑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