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8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晓波，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同户籍地）。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在逃，8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宇，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端政，男，199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盖州市，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崔晓波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崔宇、孙端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辽08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晓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崔晓波在刑满释放后，开设赌局，从中抽头，为了招揽更多的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被告人崔晓波经常纠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崔宇、纠集被告人孙端政，多次到老边区域内其他麻将馆骚扰，辱骂、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敲诈他人、毁坏财物，为非作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崔晓波为纠集者的恶势力。一、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5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崔晓波带人到营口市老边区农贸市场西门南侧，打砸被害人王某1的牛羊肉摊位，造成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55元。（二）2018年10月、12月、2019年1月，被告人崔晓波纠集被告人崔宇、孙端政在老边区百汇市场东门附近被害人莫某经营的麻将馆内，实施辱骂、恐吓、踹凳子、扔麻将等滋事行为。（三）2019年2月，被告人崔晓波、被告人崔宇、孙端政在老边区锦绣新苑小区被害人曹某经营的麻将馆内，实施辱骂、恐吓等滋事行为。（四）2019年7月、12月、2020年1月，被告人崔晓波纠集被告人崔宇、孙端政老边区展望小区被害人王某2经营的麻将馆内，实施辱骂、恐吓、踹凳子、扔麻将、掀麻将桌等滋事行为。（五）2019年4月初的一天19时许，在老边区中兴家园小区外门市赖某经营的麻将馆内，被告人崔晓波与冯某2、冯某1发生口角，后于2019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崔晓波、崔宇指使被告人孙端政在老边区，将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冯某1踹倒，致使被害人冯某1受伤住院治疗。（六）在迟某麻将馆，因被告人崔宇闹事与李某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崔宇欲打李某。2020年1月28日22时30分许，在老边区宝潞花园小区内，被告人崔宇伙同被告人孙端政各手持一把镰刀打与李某在一起的赵某（已另案处理），后被告人崔晓波手持棒子殴打赵某，致使赵某头部及身上多处受伤。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头皮软组织损伤属于轻伤二级。二、敲诈勒索罪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崔晓波到老边区百汇市场东侧的门市赖某经营的麻将馆，以不给钱就别开了为由向被害人赖某索取2,000元，后崔晓波返还赖某旭1,000元。三、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1月27日19时许，在迟某经营的麻将馆内被告人崔宇与李某发生厮打，后被告人崔宇伙同被告人孙端政乘坐崔晓波驾驶的帕萨特轿车来到迟某的麻将馆附近下车，欲找李某报复，当日22时许，被告人崔宇、孙端政各手持一把砍刀将被害人牛某驾驶的辽Ｈ×××××路某2车误认为李某的路某2车砍、砸，后乘坐崔晓波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辽宁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损坏的路某2车车损价值人民币8,77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包括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案、情况说明、谅解书、微信转账记录、机动车行驶证、发票、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等书证，证人田某、刘某1、迟某、孙某、张某1、冯某2、宋某、崔某、张某2、路某1、滕某、王某3、李某、柳某、肖某、林某1、林某2、缪某、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莫某、曹某、王某2、冯某1、赵某、赖某、牛某陈述，被告人崔晓波、崔宇、孙端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价格评估报告、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晓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并多次纠集他人，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宇、孙端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晓波、崔宇、孙端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崔晓波属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崔宇、孙端政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宇、孙端政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崔宇、孙端政的地位作用基本一致，不区分主从。被告人崔晓波、崔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崔晓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崔晓波所涉的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有被害人陈述，并有证人田某、刘某1、孙某等人证言，结合被告人崔宇、孙端政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崔晓波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崔晓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崔晓波敲诈勒索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起案件，有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被敲诈勒索过程，并有微信转账记录佐证，结合证人冯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崔晓波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崔晓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晓波、崔宇、孙端政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营口市老边区行业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崔宇、孙端政辩解没有参与指控的2、3、4起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这几起犯罪过程中，有被害人莫某、曹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田某、刘某1、孙某的证实，结合被告人崔宇、孙端政曾在侦查机关供述参与过的事实。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晓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孙端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责令被告人崔晓波退赔被害人赖某人民币1,000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一把镰刀，予以没收。上诉人崔晓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第五起寻衅滋事行为不是上诉人指使；第六起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并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只有被害人陈述证明，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恶势力缺乏依据，且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晓波、原审被告人崔宇、孙端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晓波为获取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原审被告人崔宇、孙端政，多次到老边区其他麻将馆骚扰，辱骂、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敲诈他人、毁坏财物，为非作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以崔晓波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犯罪。上诉人崔晓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纠集他人，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崔宇、孙端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崔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晓波未指使他人实施第五起寻衅滋事行为、未参与第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证据不足以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崔晓波指使孙端政将骑电动车的冯某1踹倒的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害人冯某1陈述“给我踢倒的这个人就是崔晓波的跟班，就是崔晓波指使的，因为我骂他（崔晓波），他挂不住面了”，同案犯崔宇供述“崔晓波觉得没有面子了，让孙端政去打老太太，孙端政就去把老太太踹倒了”，同案犯孙端政的供述“（崔晓波）跟我说老太太嘴欠，让我打她一顿”予以证明；还有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冯某2的证言相佐证，足资认定。崔晓波、崔宇、孙端政殴打赵某致其受伤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赵某陈述“（崔晓波）拿了一根大棒子照我后脖子来了一下”，同案犯孙端政供述“崔晓波拿棒子打了赵某”，“崔晓波警告我说话脑袋有点数，别把他打人的经过跟警察讲”予以证明；还有证人宋某、滕某、张某2、王某3的证言相佐证，足资认定。崔晓波向赖某索要钱财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赖某陈述“（崔晓波）说有段时间没有给钱了，不行就别开了，之后我用微信给他转了2000元钱”，证人冯某1证言“崔晓波去过赖某的麻将馆搅局，还向赖某要钱”予以证明；还有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冯某2、迟某的证言相佐证，足资认定。原判根据上诉人具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充分考虑了各种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张洪举审判员 杨薏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驰书记员任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