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秋月,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聪，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大桂，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3单元2018室。 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霞，浙江礼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红，浙江礼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辉，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速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下星口龙港路13号-1。 法定代表人：牟秀英，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速卡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下星口龙港路13号-2。 法定代表人：刘岳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怡，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史秋月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李永辉、开化速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卡运力公司）、开化速卡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卡物联网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秋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立案后，一直未向史秋月送达起诉状副本，直至开庭前日，经史秋月联系，原审法院才将起诉状副本发送给史秋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且次日便开庭审理，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给予史秋月举证期和答辩期。2.史秋月非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合同承租人应为案外人裹然速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裹然速运公司）和修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畅供应链公司），史秋月受上述两公司委托签订协议，应追加上述两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从而查明相关事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对承租人、租赁物的购买及相关费用的释义，承租人应为车辆所有人，而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裹然速运公司和修畅供应链公司，非史秋月。2019年1月，裹然速运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名义向车商采购30辆柯红岩汽车，登记在速卡运力公司名下负责运营，其中5辆即为案涉车辆，因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资金不足，便找广西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通盛公司）代支付购车款，因广西通盛公司需以个人签订合同走流程，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委托史秋月签订合同，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前两期租金均由裹然速运公司实际支付。案涉融资租赁相关事项均由广西通盛公司与裹然速运公司协商，史秋月非车辆所有权人或使用人，对车辆不享有任何权益，仅代表裹然速运公司出面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应由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案涉所有合同、担保函、协议均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当日签订，合同上凡书写内容均为事后添加，且当时负责案涉业务就是万盾资产管理公司。4.《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未举证证明广西通盛公司已履行车辆交付、支付购车款等合同义务，亦未举证案涉车辆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便直接认定债权和抵押权成立，属事实认定不清。5.因广西通盛公司与史秋月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万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也未对史秋月持有债权，李永辉误以为案涉债务成立提供担保，故也无需对史秋月不存在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6.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万盾资产管理公司仅有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 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辩称，1.本案中，由于货运车辆必须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才能进行营运，故车辆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也不能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因此运输行业融资租赁的通常做法是承租人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租赁物后返租。2.因个人无法登记为货运车辆所有人，车辆必须挂靠在运输公司，故对外购车时签订合同的主体及车辆登记的主体均受此限制，史秋月在《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一栏签字，已表明其承租人身份。史秋月主张“广西通盛公司要求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走流程”并不属实。史秋月陈述其受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委托，才代签《融资租赁合同》，说明史秋月在签订合同时已知其作为承租人向广西通盛公司进行融资租赁的事实，且租金也是按合同约定从史秋月账户扣款，资金来源是其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史秋月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3.因合同审批及车牌号等车辆信息需要事后填写，故合同签订时确实存在部分空白，但根据史秋月上诉状中的陈述，其对于融资租赁这一事实是明知，对后续扣款也知情，故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关于租赁物的购买和交付，《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5条、第6条有明确规定：购买租赁物的义务在承租方，承租人需在签署合同或之前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然后向出租人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再由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租赁物并将租赁物以融资租赁方式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租赁物，出租人放款即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5.案涉违约金是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计算，并不存在过高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速卡物联网公司辩称，速卡运力公司、裹然速运公司原先是速卡物联网公司股东，本案事实部分以速卡物联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提交的说明为准，因史秋月对案涉融资租赁业务发生的相关事实更清楚，故速卡物联网公司认可史秋月陈述的事实。 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未答辩。 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秋月支付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融资租赁租金1821683.16元及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4月1日为1614.60元，之后的违约金以1821683.1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史秋月赔偿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5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1880元；3.确认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对登记在速卡运力公司名下的浙Ｈ1××××、浙Ｈ2××××、浙Ｈ1××××、浙Ｈ2××××、浙Ｈ1××××货车经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请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史秋月、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史秋月与广西通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史秋月向广西通盛公司融资租赁车牌号为浙Ｈ1××××、浙Ｈ2××××、浙Ｈ1××××、浙Ｈ2××××、浙Ｈ1××××五辆货车，车辆总价款即租赁本金为2240804.25元，首期车款为446375.45元，融资金额为1794428.80元，年利率为10%，租赁期限为24个月，每期具体租金依《租金支付表》确定；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计收；承租人连续逾期30日的，视为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同日，速卡运力公司与广西通盛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速卡运力公司同意将上述车辆抵押给广西通盛公司，以担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并办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向广西通盛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承诺为史秋月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4月1日，广西通盛公司与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史秋月、李永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广西通盛公司将其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收取租金（含逾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等全部合同权利且相应的抵押权等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史秋月保证自愿并有能力按照原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义务，如史秋月有违约行为，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可立即向法院起诉并由史秋月承担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维权费用，李永辉自愿为史秋月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前述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后两年。同日，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向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承诺为史秋月在《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收车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史秋月支付了两期租金后，自2020年3月5日起未按约支付租金，至今尚欠租赁本金1658162.96元。2020年5月27日，万盾资产管理公司与浙江礼贤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2020年5月28日，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险费1895.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西通盛公司与万盾资产公司、史秋月、李永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万盾资产管理公司由此取代原债权人广西通盛公司取得债权。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请史秋月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史秋月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请史秋月自2020年3月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应以史秋月尚欠融资租赁本金1658162.96元为基数计算。史秋月抗辩其签字时《债权转让协议》是空白合同，其并不知情广西通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中已经印有债权受让人是万盾资产管理公司，且其自愿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是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向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在保证期限内要求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请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请赔偿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1880元，虽《不可撤销担保函》中约定保证范围包含保全担保费，但《融资租赁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请确认其对案涉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对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史秋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融资租赁租金1658162.96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658162.9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史秋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盾资产管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三、万盾资产管理公司对速卡运力公司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Ｈ1××××、浙Ｈ2××××、浙Ｈ1××××、浙Ｈ2××××、浙Ｈ1××××的车辆经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万盾资产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08元，减半收取10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54元，由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负担25元（已预交），史秋月、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负担1582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史秋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速卡运力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4页，股权架构图1页，车辆采购框架合同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裹然速运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登记在速卡运力公司名下。2.情况说明一份，系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大兴出具，拟证明案涉车辆购买流程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过程，史秋月仅是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代理人，所有法律责任应由裹然速运公司和修畅供应链公司承担。3.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租金实际由裹然速运公司支付。 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速卡运力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证明对象并无关联，《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应以合同为准；两份《车辆采购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证据2，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应以出庭作证为准，广西通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史秋月与上述三家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并不知情，史秋月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主体认定。证据3，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广西通盛公司是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账户扣款，资金来源与合同主体的认定无关。 速卡物联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情况说明陈述的事实应以史大兴出庭作证为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3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2，形式不合法，且即便史秋月与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速卡运力公司存在委托关系，该内部关系亦不足以否认史秋月是《融资租赁合同》主体，不予采信。 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李永辉、速卡运力公司、速卡物联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史秋月是否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主体，是否受合同约束。 一、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史秋月主张原审法院直至开庭审理前日才送达起诉状副本，超过法定送达期限，且在次日便开庭审理，未按规定给予举证期、答辩期。经查，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史秋月在开庭前日联系法院要求法院发送起诉状副本，并未申请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答辩期，次日庭审，史秋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发表了答辩意见，也未申请延期举证。原审法院未在本案立案之日起5日内向史秋月送达起诉状副本，违反了送达期限规定，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但史秋月的答辩、举证等相应诉讼权利已得到充分行使，并未受到实质侵害，一审程序并未严重违法。 二、史秋月是否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主体，是否受合同约束。首先，史秋月主张其受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的委托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才是合同主体。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史秋月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并无证据证明史秋月与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便委托关系真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因并无证据证明广西通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委托关系，《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直接约束裹然速运公司、修畅供应链公司，故史秋月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史秋月主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车辆系裹然速运公司以修畅供应链公司名义购买，登记在速卡运力公司名下，史秋月并非车辆权利人，无权签订合同。对此，万盾资产公司解释为，案涉车辆系营运货车，需挂靠运输公司才能办理营运证，故只能登记在速卡运力公司名下，本院认为，该解释符合运输行业惯例，予以采信，故史秋月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最后，史秋月关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时，文书需手填部分均为空白，皆事后添加，故不对史秋月产生效力的主张。经查，万盾资产管理公司认可《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信息系事后补填。本院认为，根据史秋月上诉状中的陈述，其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已知融资租赁事实，合同打印文本部分已能反映合同性质，合同约定的扣款账户也是史秋月个人银行账户，故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系史秋月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打印文书已显示债权受让方是万盾资产管理公司，需要手填的受让债权金额也是据实计算，并未损害史秋月利益，史秋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上述文书上签字捺印，应受此约束，故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史秋月以其个人名义在《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一栏签字，合同合法有效，对史秋月具有约束力。现史秋月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万盾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史秋月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史秋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8元，由上诉人史秋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 佳 审 判 员  姜秀莲 审 判 员  祝惠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霞骏 书 记 员  王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