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18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弥弥，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京川酒家，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经营人：陈伟强。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京川酒家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京川酒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某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某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某的商品名称、服务名称、包装、装潢，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某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共3幅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不再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等；2.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系指同一行为，现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仅主张著作权侵权，不再主张不正当竞争；3.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分别为经济损失47,000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被告上海京川酒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涉案店铺由王某某承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仅承担食品安全方面的连带责任，除此之外的在经营过程中的法律风险和责任由王某某独立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美术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该作品系一正面的鹿头，鹿头下方有“鹿角巷”文字，文字下方划两横，底下有一圆圈，内有字母“da”，鹿头与上述“鹿角巷”文字用一两边卷曲的飘带隔开，在飘带中间印有“THEALLEY”,飘带左上边有“It’stime”，飘带右上边有”forTea”；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美术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该作品为上下结构，上半部分为“AURORA”，其中的“O”上画了类似鹿角的图案，下半部分为“SERIES”；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美术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该作品为弯曲的粗线条上一条条向上的短线，如同光束向上喷射。上述3幅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上述美术作品均授权给原告使某，授权方式为排他使某许可，同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第30134号、第45014号公证书，分别对邱茂庭完成上述作品时的手稿文件及将作品作为奶茶包装、装潢，并用于商事领域的事项作了公证。(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第5036号、第6277号公证书，分别对邱茂庭在加拿大、台湾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注册为商标的事项作了公证。《当红辣子鸡》《未来演讲》《阿里钉钉》视频片段显示，邱茂庭受邀参加节目，并阐述“鹿角巷”饮品的品牌创作过程及创作理念，节目点击量较高。中国日报网、百家号/娱乐圈生活八卦等对“鹿角巷”奶茶等在大量的报道。原告运营的“鹿角巷”微博显示截止原告取证时粉丝有336,966人，微博内有明星代言“鹿角巷”奶茶等宣传内容。(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及情况说明显示，原告经营的“鹿角巷”直营店的门店装潢、饮品包装等使某了涉案美术作品。2020年7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通过该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就公证云账号XXXXX@cxwz1234(注册人：李1)和XXXXXXXXXX@cxwz1234(注册人：林某某)所取证据的取证过程申请出具公证书，该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7392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内容及所附的光盘显示，取证人员于2018年12月17日至位于上海市徐汇区乌鲁木齐南路XXX号的“鹿角巷”奶茶店，花36元购买了两杯奶茶，结账单注明“鹿角巷”。该店铺挂有被告的营业执照。在该店铺的门店招牌、吧台、产品包装、产品塑料袋和大众点评上均展示有一图案(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案)，该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的上述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均由四部分组成，即正面的鹿头、“鹿角巷”文字、飘带、内有字母“da”的圆圈。在隔离的状态下看，极容易混淆公众的视觉，产生画面相同的感觉，只有将两者放在一起仔细比对，才发现略有不同。被控侵权图案飘带中的字母与权利作品不同，“鹿角巷”文字与内有字母“da”的圆圈上下次序颠倒。另在产品包装上有上下结构的“AURORA”和“SERIES”字母，其中的“O”上画了类似鹿角的图案，与上述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几乎相同；在该字母下方有一图案，其形状与上述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粗线条弯曲度基本一致，只是一条条向上的短线变更为片状的光影。庭审中，原告申请调查令，至美团的经营者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调查被告在美团的经营数据。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回复本院称“上海京川酒家经营的鹿角巷(乌鲁木齐南路店)门店，合同签约人王某某，身份证号码……”“鹿角巷(乌鲁木齐南路店)门店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订单共计243笔，结算金额共计9,373.47元”。另查明：被告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收条》复印件显示，被告作为发包方将上述乌鲁木齐南路XXX号一楼(沿街铺面)给王某某承包经营，作为饮品店，承包期间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李某2收到李某某代王某某支付的第一季度租金及押金和转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某曾至本院，认可其系涉案鹿角巷(乌鲁木齐南路店)门店的实际经营者，承包了被告的门面，借用了被告的营业执照。本院曾做原告与王某某的工作，终因双方主张的金额悬殊，未能达成和解，故原告坚持起诉被告，认为王某某与被告间的承包关系，与原告无关，被告出借营业执照，被告仍系法律上的经营主体，应承担涉案侵权责任，至于被告承担责任后向王某某追某，这是被告与王某某的内部结算问题，与原告无关。又查明：庭审中，原告经核查确认涉案鹿角巷(乌鲁木齐南路店)门店已停业，遂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第30352号、第30134号、第45014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第5036号、第6277号公证书，《当红辣子鸡》《未来演讲》《阿里钉钉》视频片段，中国日报网、百家号/娱乐圈生活八卦等媒体的报道，“鹿角巷”微博内容截图、(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及情况说明、(2020)厦鹭证内字第73927号公证书、被告在美团的经营数据，被告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收条》复印件，以及原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媒体报道等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证明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授权，依法享有对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排他被许可使某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并获得赔偿。原告的被许可使某权受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不得擅自复制、发行涉案美术作品，否则将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鹿角巷”奶茶店的门店招牌、吧台、产品包装、产品塑料袋和大众点评上的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相比较，两者均由四部分组成，只有将两者放在一起仔细比对，才发现略有不同，因两者的图案布局、绘画元素均为正面的鹿头、“鹿角巷”文字、飘带、内有字母“da”的圆圈的组合，在隔离的状态下看，极易混淆公众的视觉，使公众产生画面相同的感觉，故构成实质性相同，被控侵权图案系对原告权利作品《鹿角巷》的复制。同时，涉案“鹿角巷”奶茶店在售卖奶茶时将复制有被控侵权图案的产品包装、产品塑料袋提供给消费者，则系对原告权利作品《鹿角巷》的发行。该行为分别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对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另，涉案“鹿角巷”奶茶店在产品包装上印有上下结构的“AURORA”和“SERIES”字母，其中的“O”上画了类似鹿角的图案，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几乎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在该字母下方的图案，虽然与《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有所不同，但其形状、画面构思、线条表达与《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基本一致，系对原告的权利作品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修改，构成实质性相同，故涉案“鹿角巷”奶茶店在产品包装上印制的上述图案分别系对原告的权利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复制。同时，涉案“鹿角巷”奶茶店将复制有侵权图案的产品包装给消费者，则系对原告权利作品的发行。前述行为分别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对涉案权利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复制权、发行权。本案被告将其营业执照出借给案外人使某，并由案外人承包经营涉案“鹿角巷”奶茶店，被告理应承担该奶茶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风险。被告与案外人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仅对案外人和被告发生约束力，被告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是否依承包合同约定向案外人追某，与本案原告无关，亦不影响原告权利的行使。因此，被告应对涉案“鹿角巷”奶茶店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涉案“鹿角巷”奶茶店已停业，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据此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仅主张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因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其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难度、涉案鹿角巷”奶茶店的侵权方式、侵权期间、侵权后果、涉案美术作品对涉案“鹿角巷”奶茶店销售量的贡献度等案情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公证费的支出凭证，但考虑到原告为了本案维权，的确聘请了律师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律师亦出庭参加了诉讼，势必产生一定的费用，该些产生的费用应为维权之合理开支，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和公证收费的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上海京川酒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京川酒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4,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0元，被告上海京川酒家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昉昱书 记 员 吴昉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