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建设街文明路北。法定代表人：商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东，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逊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印才，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梅，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真涛，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贺年，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占龙，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勇，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军，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建设，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维东，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腊成，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群，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会，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山，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严，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居连，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淑莉，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洋，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述19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黑龙江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三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西街。法定代表人：常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庆三联实业有限公司会计，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肇州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印才、马丽梅、邢真涛、张贺年、吴占龙、胡春、何志勇、张学军、戚建设、李红梅、朱维东、李腊成、李冠群、李长会、刘桂山、庄严、胡居连、彭淑莉、冯海洋（以下简称王印才等19人）、大庆三联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网络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通公司不承担给付王印才等19人劳务费448，935.00元的义务；2.一审诉讼费用41,791元、二审诉讼费用8,035元由王印才等19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是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由和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在审理时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联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与其他19名被上诉人之间也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三联公司的工程款之所以打入了上诉人的账户，是因为三联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没有承包资质的王印才，王印才雇用了其他被上诉人为农民工，对工程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因王印才无资质，为了能顺利拿到工程款王印才找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士军，提出将承包自三联公司所得的工程款经上诉人的账户走帐取出。可以认定，上诉人与19名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并不是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二、应当依法追加吕士军为本案被告。吕士军取走上诉人公司账户钱款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用于公司支出。而且在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时，吕士军也并没有对这笔钱进行说明和交接。这笔钱是吕士军以个人名义取走并占有了，只有追加吕士军为共同被告才能查清本案事实。应当依法追加吕士军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到，他们在2015年初找过上诉人索要工程款。那么，在没有约定给付期限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6条和《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就已经明知吕士军故意不支付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了。自2017年1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已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印才等19人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劳务工程款是上诉人拖欠，通过一审三联公司提供的账目及顺通公司提供的账目充分体现，顺通公司收到了三联公司的劳务款，没有全额支付给19人，而且通过上诉人和三联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也能证实该劳务是顺通公司实际承包，并由王印才等19人实际施工，顺通公司有向王印才等19人发放劳务费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吕士军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吕士军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其内部员工，对于款项的支付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顺通公司应付给王印才等19人劳务费的义务。吕士军和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和王印才等19人没有就工程款约定支付时间，所以不存在时效的起算问题，因此不过时效。王印才等19人就工程款拨付经常向三联公司主张，三联公司在收到王印才等19人主张后，一直要求顺通公司支付王印才等19人工程款，并自2017年每年都在主张，一审我方提交了相关证据，最后一笔工程款也是三联公司2017年拨付给顺通公司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印才等1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顺通公司支付劳务费448，935.00元，三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顺通公司、三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王印才等19人在三联公司从事采油七厂及钻探工程公司房屋维修和基建工程等劳务，2014年末，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劳务费共计1,496,450元，三联公司根据上级单位规定未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王印才等19人，经双方协商，王印才等19人找到顺通公司，三联公司与顺通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自2015年1月开始，三联公司分五次向顺通公司的账户转账1,211,000元，由顺通公司扣除13.5%的税费、管理费后将劳务费的70%即1,047,515元发放给了王印才等19人。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三联公司分五次向顺通公司账户转账519,000元，按约定应由顺通公司扣除13.5%的税费、管理费后将剩余的30%劳务费即448,935元发放给王印才等19人，但顺通公司收到三联公司转账之后，直至本案开庭前一直未将剩余劳务费发放给王印才等19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三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分包，是否应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2.王印才等19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应该劳动仲裁程序前置；4.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应为吕士军（顺通公司原法人）还是顺通公司。对于三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分包，是否应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工程三联公司已验收合格并结算了工程款，也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即便其存在违法分包的现象，也已在王印才等19人实际完成工作量并验收合格的基础上支付了全部劳务费，故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对于顺通公司主张的王印才等19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劳务费的具体给付时间，因此王印才等19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于顺通公司主张本案应该劳动仲裁程序前置的问题，因三联公司第一次将1,211,000元劳务费打到顺通公司账户内，顺通公司扣除13.5%的税费、管理费后将1,047,515元的劳务费已经给王印才等19人发放，故顺通公司与王印才等19人之间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三联公司将第二笔劳务费519,000元打到顺通公司账户内，顺通公司扣除13.5%的税费、管理费后应向王印才等19人，且劳务费数额明确到具体每人应发金额（详见拖欠工资明细），对于此数额双方并没有争议，故本案可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不应劳动仲裁程序前置。对于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应为吕士军（顺通公司原法人）还是顺通公司的问题，顺通公司主张在三联公司将第二笔劳务费519,000元打到顺通公司账户内，由当时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士军个人取走了438，400元，王印才等19人应向吕士军主张权利，但顺通公司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吕士军取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其作为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职务行为，且其取款的金额与三联公司打入顺通公司账户内的劳务费数额不符，无法证明其取走的就是王印才等19人的劳务费，故应由顺通公司作为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因此对于王印才等19人请求顺通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印才等19人主张顺通公司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顺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后立即给付王印才、彭淑莉、庄严、张贺年、戚建设、张学军、李红梅、胡居连、胡春、李长会、吴占龙、朱维东、邢真涛、李冠群、何志勇、李腊成、马丽梅、刘桂山、冯海洋劳务费448,93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17.01元，由顺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印才等19人主张其挂靠顺通公司并在三联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中从事房屋维修和基建工程等劳务，但通过诉讼过程中各方陈述可知，该19人并非每人单独以自己名义挂靠顺通公司，并独立向三联公司承揽工程、进行结算，该19人对外系以共同名义付出劳动，劳动成果相结合，形成统一的施工成果之后，由三联公司按照最终19人共同施工成果对顺通公司进行结算，故王印才等19人并非建设工程领域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而是具体付出劳动的劳务者身份，应分别对欠付的劳务费主张权益。但该19人为节约诉讼成本，集合全部欠付劳务费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一审虽未分项逐人判决劳务费，但顺通公司和三联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顺通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三联公司在工程结算后，依照与顺通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向顺通公司拨付了王印才等19人的全部劳务费用，完成了工程款的给付义务，顺通公司在扣除税费、管理费后未向王印才等人全额发放，且双方没有约定上述劳务费的具体给付时间，故王印才等19人的诉讼时效未过，一审判决顺通公司向王印才等19人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追加吕士军为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顺通公司一、二审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原法定代表人吕士军的取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且所取款项为案涉劳务费，故对顺通公司要求追加吕士军为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就三联公司不承担劳务费给付义务进行了论述，虽判决主文遗漏了对三联公司的相关判项，但并未影响最终责任主体的认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肇州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肇州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周 洋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凯书记员侯雪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