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喜中，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素芬，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甜太阳绿色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榆林乡（新延路南）。法定代表人：郭玲，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华，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岭，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牛喜中、杜素芬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甜太阳绿色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太阳公司）、陈玉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7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57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牛喜中、杜素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甜太阳公司、陈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喜中、杜素芬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把盖有公章、手章的空白借款合同书等交给中元金汇公司，由中元金汇公司以甜太阳公司名义借款，中元金汇公司属于甜太阳公司的代理人，甜太阳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另案判决甜太阳公司败诉，本案与另案相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等情况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审以涉嫌非法集资为由，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甜太阳公司、陈玉华辩称，甜太阳公司与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当事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答辩人借用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郑理英60万元款项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同一利益不应当重复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申请人请求。牛喜中、杜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甜太阳公司返还本金共计2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9680元（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到还清借款止；2、诉讼费由甜太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喜中、杜素芬以甜太阳公司未偿还其借款本息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牛喜中、杜素芬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担保函及收据，其中编号为（2014）第TT357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杜素芬、姬小安、和彦玲，借款人为陈玉华，双方约定2014年11月7日上述出借人将6万元借给陈玉华使用，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月利率18‰，按月付息；还款计划书（与上述借款合同同编号）显示借款人为甜太阳公司，出借人为杜素芬，借款金额为3万元，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5日，利率相同，上加盖有甜太阳公司公章及陈玉华署名印章；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债权让与人（甲方）为李宇，债权受让人（乙方）为杜素芬、姬小安、和彦玲，保证人（丙方）为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债务人（丁方）为甜太阳公司，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编号为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6万元转让于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前或同时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对价金6万元，该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乙方取得甲方在原借款合同中的相应债权人地位，享有甲方在原借款合同中相应债权，附属权利一并转让；担保函显示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为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2014年11月6日收据显示李宇收到杜素芬3万元（注：在案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担保函等证据多为格式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以下为简便表述，相同的约定或内容不再赘述）。（2014）第TTY468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杜素芬，借款人为甜太阳公司，借款金额为5万元，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月利率18‰；两份还款计划分别显示借款金额为2万元、3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编号为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5万元转让于乙方；担保函上显示保证金额为5万元，保证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2014年11月11日收据显示收到杜素芬5万元。（2014）第TTY337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杜素芬、郭玉荣、梁志明，借款人为甜太阳公司，借款金额6万元，月利率1.8％，借期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还款计划书显示出借人为杜素芬，借款金额为4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债权受让人为杜素芬、郭玉荣、梁志明，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6万元转让于乙方；担保函显示保证金额为6万元，期限与上同；2014年11月3日收据显示收到杜素芬4万元。（2014）第TTY355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张国云、朱海宇、杜素芬、郭明科，借款人为甜太阳公司，借款金额为5万元，月利率1.6％，借期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还款计划书显示出借人为杜素芬，借款金额为1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债权受让人为张国云、朱海宇、杜素芬、郭明科，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5万元转让于上述出借人；担保函显示保证金额为5万元，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同；2014年11月6日收据显示收到杜素芬1万元；（2014）第TTY338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牛喜中，借款金额为9万元，月利率1.6％，借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与前述内容同；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债权受让人为牛喜中，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9万元转让给乙方；担保函显示保证金额为9万元，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同；2014年11月1日收据显示收到牛喜中9万元。（2014）第TTY317号借款合同书显示出借人为牛喜中、刘青山，借款金额为5万元，月利率1.6％，借期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还款计划书显示出借人为牛喜中，借款金额3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显示乙方即债权受让人为牛喜中、刘青山，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中的5万元转让给乙方；担保函显示保证金额为5万元，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同；2014年10月29日收据显示收到牛喜中3万元。审理中，牛喜中称一日其到银行存款，遇到学生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辉县分部的负责人王丽庆，王丽庆为其介绍了担保公司的情况，后又到王丽庆门市部，当时借款人有几个公司，其选择了甜太阳公司，签合同时，合同上已盖好印章，借款时，其是按照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的指示转款给该公司的会计李宇，每一笔都是先转款后签合同，转款时都不知道与谁签合同，每笔借款都由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每次签过合同后，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都会给其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担保函、债权转让协议和收据，其将钱付给李宇，李宇就将对甜太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于其，其未在刑事案件中报案，公安机关未找过、问过其，其只是在辉县市公安局登记了，登记过后就无人联系其。杜素芬同意牛喜中上述意见。牛喜中、杜素芬另称因当时出借款项必须5万元起步，钱少的话需要凑一起出借，形成一份借款合同，所以才出现一份合同上有多个出借人的情况。甜太阳公司对此称其公司未向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借过款。还可以确认的事实有：2013年5月7日，郑理英、何志强在新乡市注册成立新乡市中元金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中元金汇文传公司），何志强任法定代表人，郑理英任总经理（系实际负责人），中元金汇文传公司下设凤泉区分公司等10个分公司、4个办事处，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郑理英等人在中元金汇文传公司及各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许以月息1.5％-2％高额回报，以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作担保，以北京瑞阳中盛科贸有限公司等单位为项目投资借款人，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5月17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对郑理英等人所涉犯罪进行了判决，同时该判决主文第九项显示“查封、扣押、冻结的相关财物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述判决显示郑理英供称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琪，该公司是担保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为其提供合同文本及印章，新乡公司再以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的名义向老百姓吸收存款，之后杨敏派李宇等来新乡开户，办好的银行卡由其保管，老百姓的钱都存在这些账户内，一部分款给他们，另一部分用于支付群众利息及费用，另其公司吸收存款的项目有北京市中盛瑞阳科贸有限公司、甜太阳公司等。上述判决还显示“证人陈玉华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甜太阳绿色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份，其通过吕某,4向新乡市中元金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期限两个月，合同以新乡市明海商城陈浩的名义借的，2014年7月份还清后，又于2014年8月份向新乡市中元金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期限3个月，款到期后无力归还，将合同与老百姓对接。款是向郑理英个人借的。其他以其公司名义的借款不清楚，其公司公章、私人手章在吕某,4处保管过，吕某,4、郑理英曾说过那些借款与其无关。”另，牛喜中、杜素芬主张的各笔款项在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元金汇公司集资明细表中均有对应显示；陈玉华对接60万元的客户对接明细表中无牛喜中、杜素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牛喜中、杜素芬以甜太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牛喜中、杜素芬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系列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担保函及收据，仅从这些证据的内容来看，涉及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两个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从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首先要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特定的合意，具体到借款合同，则需审查是否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具体到债权转让合同，则需要审查转让人是否具有转让债权以及受让人是否具有受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是否已经形成债权转让的合意，但债权转让尚需以债权转让人对“债务人”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为前提，否则则难以成立。结合上文，将分别围绕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两个方面论证牛喜中、杜素芬主张甜太阳公司偿还本息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关于借款合同方面，结合牛喜中、杜素芬发表的陈述意见可知，牛喜中、杜素芬在出借款项时并未将所涉款项直接给付甜太阳公司，而是通过转账方式付至李宇账户内，在转款后，牛喜中、杜素芬随机选择了已加盖好甜太阳公司相关印章的借款手续，可见在这一过程中，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意思联络，也不存在针对借款展开协商，最终缔约的过程，亦即，双方不存在通过互为意思表示以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虽然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加盖有甜太阳公司相关印章，但结合（2017）豫07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可知，上述借款方式系郑理英等人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所采取的手段，且牛喜中、杜素芬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出借日期及金额与依法调取的（2017）豫0711刑初206号案卷相关材料中的中元金汇公司2014年10月、11月集资明细表能够一一对应，可见牛喜中、杜素芬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均已被计入郑理英等人非法集资数额内，亦即，牛喜中、杜素芬实际上是吸收存款的对象，是集资参与人；同时，上述刑事判决证实甜太阳公司在中元金汇文传公司处借款60万元，在此后刑事案件处置过程中，甜太阳公司也已对接了60万元，除此60万元外，目前尚未证实甜太阳公司在中元金汇文传公司处仍有其他借款；再者，审理中，牛喜中、杜素芬称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均已支付一个月的利息，而借款合同书显示的借款人并非该公司，该公司支付牛喜中、杜素芬利息也与常理有悖，至此，牛喜中、杜素芬所持有的加盖甜太阳公司印章的借款手续，因非甜太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案外人实施犯罪行为所采取的手段，不能作为认定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另，即便牛喜中、杜素芬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客观真实，也仅是在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之间达成的借贷意向，依据该合同，牛喜中、杜素芬作为出借人负有向甜太阳公司交付借款的义务，审理中，结合牛喜中、杜素芬意见可知，二人并未将款项直接给付甜太阳公司，而是转账支付李宇，同时，从给付款项及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上看，牛喜中、杜素芬是在先转款给李宇之后再选择了盖有甜太阳公司印章的合同，可见，在牛喜中、杜素芬转款时，其并未收到甜太阳公司任何指示，亦即，牛喜中、杜素芬并非基于甜太阳公司的指示以向李宇付款代替向甜太阳公司直接履行合同义务的，进言之，牛喜中、杜素芬向李宇付款与牛喜中、杜素芬依涉案借款合同书对甜太阳公司所负的给付借款的义务并不具有关联性，牛喜中、杜素芬向李宇付款不能视为二人对甜太阳公司已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于此场合，牛喜中、杜素芬要求甜太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实难以成立。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方面，从牛喜中、杜素芬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仅从内容及字义上理解，应为李宇与甜太阳公司签订了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且李宇对甜太阳公司享有至少不少于涉案借款数额的债权，李宇与牛喜中、杜素芬同意以牛喜中、杜素芬支付李宇对价的方式由牛喜中、杜素芬取得对甜太阳公司的债权，而从牛喜中、杜素芬与李宇分别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或签章的形式来看，可以反映出李宇与牛喜中、杜素芬已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此时，李宇对甜太阳公司是否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则是判断上述债权转让能否成立的关键。经审查可知，牛喜中、杜素芬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提及2014借字第014号借款合同，但审理中，牛喜中、杜素芬并未提交该原始借款合同，且从牛喜中、杜素芬发表的陈述意见可知，牛喜中、杜素芬每次在完成对李宇的付款后，得到的手续均为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担保函、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牛喜中、杜素芬并未取得上述借款合同，从目前在案证据来看，也不足以证实存在上述借款合同，进言之，目前尚未证实李宇对甜太阳公司享有真实的债权，而牛喜中、杜素芬作为受让人，在受让债权时未能审慎审查受让债权，其自身存在过错，据此，李宇因对甜太阳公司不享有真实的债权，无法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本身不存在的债权转让与牛喜中、杜素芬，其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故从债权转让方面分析，也无法确认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牛喜中、杜素芬要求甜太阳公司偿还本息，也实难支持。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在这一非法集资的过程中，甜太阳公司实质上也处于受害人的地位，该院注意到，郑理英等人以甜太阳公司之名吸收的存款达1600多万元，在甜太阳公司并未收到或使用借款且系案外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仅因借款手续上加盖有甜太阳公司印章而使甜太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仅使犯罪人的犯罪成本降低，无法起到惩罚遏制犯罪的作用，而且也难以实现法律规范民间借贷秩序的目的，同时也难以警醒其他民事主体依法理性参与民间融资活动，更重要的是让甜太阳公司为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将本应由集资参与人自行承担的风险转嫁至甜太阳公司身上，使得利益保护严重失衡，更非现代民法的价值取向。综上，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牛喜中、杜素芬要求甜太阳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牛喜中、杜素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5元，由牛喜中、杜素芬负担。牛喜中、杜素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喜中、杜素芬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甜太阳公司、陈玉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首先，双方并无磋商、签订协议的过程，而系牛喜中、杜素芬向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人员转款后，选择加盖有甜太阳公司相关印章的空白合同填写相应借款手续；其次，牛喜中、杜素芬选择加盖有甜太阳公司相关印章的借款手续系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所涉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吸收资金的手段，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此种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吸收公众资金的形式，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集资的目的，因此，本案不能以存在形式上的借款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同样也不能认定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系以甜太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达成借贷合意。二、本案案涉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于甜太阳公司。牛喜中、杜素芬并非将案涉款项实际支付于甜太阳公司，而是将款项转账于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李宇账户中，牛喜中、杜素芬无相关证据证明甜太阳公司收到了案涉款项，该款项已由生效的（2017）豫07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非法集资中的数额，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的相关财务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处理。三、甜太阳公司于2014年8月向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郑理英所借600000元款项，已由甜太阳公司对接部分集资参与人，该对接款项也无对牛喜中、杜素芬相应款项的对接安排。综上，一审综合案情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七十九条规定，认定牛喜中、杜素芬实际系郑理英等人非法集资犯罪中吸收存款的对象、系集资参与人，牛喜中、杜素芬所持有的加盖有甜太阳公司印章的借款手续，并非甜太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案外人实施犯罪行为所采取的手段，不能作为认定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故现牛喜中、杜素芬以民间借贷为由向甜太阳公司及陈玉华主张偿还借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5元，由牛喜中、杜素芬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申请证人吕某,4出庭作证，主要证明吕某,4利用便利条件把甜太阳公司印章拿到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后被偷盖。申请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牛喜中、杜素芬是否与甜太阳公司、陈玉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判定双方是否具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仅要对诸如合同书、协议书等外在形式进行审查，更要对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款项的流向等实质性内容进行审查判断。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牛喜中、杜素芬向中元金汇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人员转款后，选择加盖有甜太阳公司等相关印章的空白合同填写相应借款手续，由此可以看出，牛喜中、杜素芬与甜太阳公司、陈玉华之间并无借贷的真实合意，且案涉款项也未实际支付与甜太阳公司、陈玉华。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认定郑理英等人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上述借款方式系郑理英等人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所采取的手段，且牛喜中、杜素芬所主张的涉案款项与集资明细表能够对应，牛喜中、杜素芬是郑理英等人非法吸收存款的集资参与人。综上，牛喜中、杜素芬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详尽，再审不再赘述，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7民终1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潘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