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仁惠，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新，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绛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仁惠、朱伟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均由翟仁惠、朱伟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翟仁惠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标准有误。首先，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翟仁惠虽提交出租车月营业收入证明，但该收入证明无制表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件，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其次，该证据也无法真实反映出租车驾驶员的实际收入，未扣除必要的成本费用。第三，翟仁惠未提交实际承包出租车的承包合同，且从事出租车驾驶员的工作证明，一审法院将4360元的承包费算入翟仁惠本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同时判决赔偿承包费，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翟仁惠本人从山东大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一辆出租车从事驾驶员工作，其配偶于吉刚另行从山东大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一辆出租车从事驾驶员工作，翟仁惠与其配偶于吉刚实际承包了两辆出租车从事驾驶员工作。承包费用是以车辆计算，而不是依据驾驶员人数计算，该费用即使存在也系成本费用，并不必然成为翟仁惠实际减少的收入，翟仁惠本人在一审中也并未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并重复计算该费用，明显错误，该费用应从误工费与护理费中扣除。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人保公司已经提交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该费用均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本案中作为保险合同相对人的朱伟新缺席，未抗辩，未对保险合同约定提出异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应合法有效。若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侵权人因为投保了保险，而避免承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不出庭积极应诉，法院全部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利于案件的及时处理，也不利于交通安全及社会的稳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翟仁惠辩称，根据济南市交通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书，其是2019年开始审核并参加继续学习，到2022年4月19日，在这之前开出租车都是有效的，而且受伤的时候出租车继续运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伟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翟仁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朱伟新赔偿医疗费2913.71元，交通费317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元，以上共计21230.71元。2.判令人保公司、朱伟新赔偿误工费51816.8元、护理费25908.4元、后续治疗费暂定3000元（如实际发生费用超出该金额再另行主张）、鉴定费2900元，以上共计83625.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朱伟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16时30分许，朱伟新驾驶鲁A838SA号小型客车沿旅游路往龙鼎大道右转弯行驶时，与翟仁惠骑电动自行车沿龙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发生刮擦，造成两车受损、翟仁惠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伟新承担全部责任，翟仁惠无责任。翟仁惠伤后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翟仁惠之伤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伤后需1人护理60天；伤后营养时间为60天；后续治疗费建议约为3000元人民币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鲁A838SA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朱伟新承担全部责任，翟仁惠无责任。翟仁惠主张医疗费2913.71元，并提交急诊病历、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仁惠主张营养费6000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证实伤后需增加营养时间为60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翟仁惠的主张过高，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翟仁惠主张误工费51816.8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月营业额收入证明、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企业驾驶证明予以佐证，证实翟仁惠为出租车驾驶员，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按月平均收入12954.2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翟仁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48050.8元（93108元÷365天*120天＋4360元*4个月）。翟仁惠主张护理费25908.4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证实翟仁惠伤后需1人护理60天，其丈夫对其护理，其丈夫亦为出租车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翟仁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护理人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24025.4元（93108元÷365天*60天＋4360元*2个月）。翟仁惠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证实二次手术费3000元人民币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仁惠主张鉴定费2900元，并提交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仁惠主张交通费317元，并提交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伤者入院、复诊的必要交通费用，翟仁惠的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翟仁惠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翟仁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该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据此，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朱伟新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翟仁惠主张的医疗费2913.71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8050.8元、护理费24025.4元、交通费100元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的鉴定费2900元由朱伟新承担赔偿责任。鲁A838SA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人保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并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鉴定费的承担，且诉讼费属于法院的裁决范围，不受保险合同的约束，对人保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由朱伟新承担的费用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医疗费2913.7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营养费3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误工费48050.8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护理费24025.4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交通费1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鉴定费2900元；八、驳回翟仁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翟仁惠承担1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757元。二审中，人保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济南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公开的《济南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一份，拟证实根据该条例第十条规定，女性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年龄应在55周岁以下。翟仁惠质证称，其不在所限制的范围之内，条例所说的是55周岁不能申请，其从业资格证于2022年4月19日到期。朱伟新质证称，应该由人保公司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一审中，翟仁惠提交了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可以证实其从事出租车运输行业，虽然年龄超过55周岁，但其从业资格证仍处于有效期内，一审法院支持翟仁惠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但是，翟仁惠夫妻共同承包出租车用于经营，据翟仁惠个人陈述，受伤期间出租车并未停止运营，该费用不应作为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将承包费计入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诉讼费。人保公司虽主张其不应承担上述费用，但其仅提交了保险条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相关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判决由人保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误工费30610.85元；四、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翟仁惠赔偿护理费15305.42元；五、驳回翟仁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翟仁惠负担2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翟仁惠负担5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