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165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潘先泉（自报），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阳镇粮所宿舍。2014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9年4月1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因盗窃于2019年6月2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于2020年2月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定波，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先泉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3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增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及辩护人刘定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黄江镇、常平镇多次实施盗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6月27日2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捷新厂员工宿舍门口，盗走被害人吴海波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价值约1000元）。作案后，潘先泉逃离现场。破案后，涉案财物未能起回。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二）2019年12月26日2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完美住宿门外，盗走被害人尹东勇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价值约1800元）。作案后，潘先泉逃离现场。破案后，涉案财物未能起回。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三）2020年6月27日3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江尾贝4街54号门口，盗走被害人代鑫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价值239.41元）。民警于2020年6月28日将潘先泉抓获归案。另查明，本案第三宗盗窃中起回的两轮摩托车已发还给被害人代鑫。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先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先泉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先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先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包括被行政拘留的三十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潘先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吴海波退赔人民币1000元；向被害人尹东勇退赔人民币1800元。三、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一部，退回移送机关依法处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潘先泉于2014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潘先泉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而一审判决未认定潘先泉系累犯，并适用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对潘先泉一审判决的量刑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潘先泉对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中潘先泉属于多次盗窃、盗窃数额较大，且有盗窃前科，考虑其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对其量刑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较为合理。其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属于累犯，综合考虑其前后罪的性质，本案中对潘先泉的最后量刑应当不少于12个月，现原审判决未认定潘先泉系累犯，对潘先泉仅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属于量刑畸轻，应予改判。一审判决对第一宗犯罪事实的案发时间、作案人员认定有误，本宗事实应当认定为潘先泉和一名叫“阿炎”的男子共同作案，作案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其于2014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无异议。潘先泉认为一审判决的量刑已考虑其系累犯的情节，认为量刑适当，不应当加重刑罚。辩护人刘定波提出：1.一审认定第一宗犯罪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2时许，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陈述的犯罪时间2019年6月26日存在差异，恳请二审依法确认事实，纠正错误。2.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存在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建议量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一审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罪责刑相适应，判处原审被告人九个月的有期徒刑并无不当，恳请二审维持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黄江镇、常平镇多次实施盗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6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捷新厂员工宿舍门口，盗走被害人吴海波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价值约1000元）。作案后，潘先泉逃离现场。破案后，涉案财物未能起回。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二）2019年12月26日2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完美住宿门外，盗走被害人尹东勇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价值约1800元）。作案后，潘先泉逃离现场。破案后，涉案财物未能起回。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三）2020年6月27日3时许，被告人潘先泉去到东莞市××××××江尾贝4街54号门口，盗走被害人代鑫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价值239.41元）。民警于2020年6月28日将潘先泉抓获归案。另查明，本案第三宗盗窃中起回的两轮摩托车已发还给被害人代鑫。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于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被害人吴海波被盗现场是东莞市×××××××××××××；（2）被害人尹东勇被盗现场是东莞市市×××××××××××完美住宿门外；（3）被害人代鑫被盗现场是东莞市常平镇土塘第一工业区江尾贝四街54号。（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潘先泉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潘先泉身份确查情况说明、公安网人口信息：证实潘先泉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潘先泉于2012年盗窃一辆摩托车，2013年有贩卖毒品事实。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潘先泉的人身进行搜查，搜出套筒一个、扳手一个、内六角一个、自制六角钥匙四个、剪刀一把、两轮摩托车一辆，并把摩托车发还代鑫。4.估价材料：证实代鑫被盗非法拼装摩托车于案发日价值239.41元。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罗金因盗窃于2020年7月1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潘先泉因盗窃于2019年6月2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17日因吸毒行为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500元，2020年2月6日因盗窃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2019年12月26日尹东勇被盗窃案处罚）。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因犯贩卖毒品罪和盗窃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证实民警依法调取的监控录像，录像证实2020年6月27日3时45分，潘先泉与罗金在案发现场盗窃了一辆红色摩托车。（二人指认监控录像）2019年12月26日2时25分，潘先泉在黄江镇完美住宿偷走了一辆摩托车（潘先泉指认视频）。（四）证人证言1、罗金：2020年6月27日1时许，其和独眼龙在常平镇卢屋村一出租房门口盗窃了一辆红色摩托车，后独眼龙分给其16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其一起盗窃的独眼龙是潘先泉。2、卿佳俊：证实2019年6月29日21时许，其和小黑、阿炎去到捷新厂门口，小黑他们两人就进厂了，其在厂门口看到老乡，就聊天，期间看到小黑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厂里出来，其才知道小黑是进厂里盗窃自行车的，后其一个人回家了。到晚上，小黑才找到其说分其100元。小黑欠其650元。3、肖加军：证实其认识潘先泉，其他不清楚。（五）被害人陈述1、吴海波：2019年6月26日19时46分，其把电动自行车停放在本市黄江镇社贝村明珠一路16号捷新厂员工宿舍门口，至6月27日8时许，发现车不见了。其查看监控，发现是一名男子在2019年6月26日21时44分盗窃的。是一部白色的电动自行车，于2018年12月以1300元购买，现八成新，价值约1000元，可以提供收据。2、尹东勇：2019年12月25日21时许，其把电动车停放在黄江镇黄江大道143号完美住宿门外处，就上楼，2019年12月26日发现被盗。是一辆豪迈女装车，于2019年8月购买的二手车，大概八成新，价值约1800元。3、代鑫：2020年6月26日11时许，其把摩托车停放在常平镇土塘村江尾贝4街54号出租房410房门口，6月27日早上发现被盗。是一辆红色女式摩托车，于2020年6月初以5800元购买的二手摩托车。（六）被告人的供述潘先泉:对盗窃三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1）2019年6月26日晚上大概21时许，我和一名外号叫“阿炎”的人一起去捷新电子厂用一把一字螺丝刀撬开了一部白色的电动自行车，然后骑到裕元工业区那边以500元人民币卖给了一位路人。（2）2019年12月26日2时许，我走路经过本市黄江镇美天桥下附近完美住宿门口路段，看到一辆白色摩托车停放在该处，我把该车盗走。（3）2020年6月27日3时许，我和小罗到常平镇土塘村江尾贝街一间住宿楼下，盗窃了一台红色摩托车。我想要这辆摩托车，说好给300元小罗，现只给了160元。（4）2007年我在老家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七个月有期徒刑；2012年3月25日我因诈骗罪被判了1年有期徒刑；2013年9月我因贩卖毒品罪被判了4年有期徒刑；2019年4月17日我因吸毒被黄江派出所行政罚款500元；2020年2月6日我因盗窃被黄江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2020年6月28日我因盗窃被黄江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男子小罗是罗金。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出2019年6月盗窃的具体位置是东莞市×××××××××××捷新厂员工宿舍楼楼下的停车棚；2019年12月16日盗窃的具体位置是东莞市×××××××××××完美住宿门口；2020年6月26日盗窃的具体位置是东莞市×××××××××××。关于本案第一宗犯罪事实的作案时间，经查，被害人吴海波和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均证实本次的作案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21时许，公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有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根据被害人吴海波的陈述，其通过查看监控，发现当晚为一人作案，故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该宗盗窃为潘先泉一人作案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先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潘先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先泉归案后对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及抗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的量刑畸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维持一审量刑，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畸轻，适用刑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刑初33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潘先泉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刑初33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潘先泉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潘先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包括被行政拘留的三十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许卓红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