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斌，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燕，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悦，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笑笑，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东路66号。 法定代表人：王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星，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密淑苗，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龙塘工业园合马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菲，董事长。 原审被告：徐金周，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张晓辉，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杨祖瑾，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原审被告：巨改荣，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原审被告：李芳，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王业怀，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陈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邵荣，女，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林凤娥，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王院银，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储诚周，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朱文，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以上十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小兵，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顾建英，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李菲，女，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张沈昊，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石凤娥，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原审被告：汪百元，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原审被告：朱才新，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邓月萍，女，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建机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山泰公司）、徐金周、张晓辉、杨祖瑾、巨改荣、李芳、王业怀、陈军、邵荣、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胡小兵、顾建英、李菲、张沈昊、石凤娥、汪百元、朱才新、邓月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斌、邱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重建机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要求胡建斌、邱海燕承担担保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主债务人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而胡建斌、邱海燕所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中明确被担保人也就是主债务人为安徽山泰公司，担保的内容为山泰机械回购承诺函所对应的回购义务。因此，本案中胡建斌、邱海燕并未为承租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要求胡建斌、邱海燕承担担保责任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二、本案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回购”与“债权转让”的关系。1、本案中，各方就山重建机公司及安徽山泰公司均为案外人山重融资公司的回购义务人，且履行回购义务的方式是受让山重融资公司的债权本身并没有任何争议，山重建机公司仅辩称最终的责任由安徽山泰公司承担。因此基于担保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即使认可上诉人的担保成立，上诉人所担保的债权也仅仅是对山重融资公司所要求安徽山泰公司所履行的回购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已经履行了回购义务，则安徽山泰公司其余担保人的担保义务随之消灭。被上诉人可以向安徽山泰公司追偿、也可以根据2017年11月7日的协议书要求李菲、张沈昊、徐金周、张晓辉、安徽铭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不能向本案上诉人追偿。该观点也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0号案件中得到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将回购行为认定为债权转让行为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上诉人的担保不能成立。本案《业务协议书》以及《产品经销协议书》均为框架协议。且在《业务协定书》补充协议中第3页五条也明确约定：“《业务协定书》及补充协议关于合作模式及融资租赁合同基本交易条件等内容的表述仅供各方理解业务操作模式用，具体内容以各方实际操作内容为准”等约定。根据通说观点，保证合同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有明确的保证意思。即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2)被担保主债权已经确定或可以确定。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因此，业务协定书作为框架协议，不等作为保证担保的对象。四、本案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合同条款中约定不明的解释利益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本案山重建机公司及案外人山重融资公司系工程机械行业厂商及融资方，本身存在关联关系且在处于强势地位。其合同文本、承诺书等内容都是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条款存在大量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内容。且从山重建机公司证据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内容仅有被告的签名，其内容很多都是空白，山重建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因此对于其格式条款中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即使认可《业务协定书》及《个人担保承诺书》的部分效力，其约定的期间也仅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而在此期间并未实际发生任何融资租赁业务。对于合同条款中甲方(山重融资)只要不作出解除意思表示，则合同一直延续以及同意对合同条款作出任何变更等条款明显加重了上诉人义务，排除了上诉人的主要权利，该合同条款无效。山重建机公司及关联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中，还存在担保的主体、担保的内容、范围等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其解释利益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五、对于本案中胡建斌、邱海燕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还应当根据胡建斌、邱海燕出具担保承诺函的前因后果并结合相关证据综合判定。本案涉及被上诉人人数众多，胡建斌、邱海燕除上述理由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外，还存在明显有别于其他(担保人)的特殊之处，其更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胡建斌、邱海燕所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其目的是为促进安徽山泰公司自身销售业务，为其经营的公司开通融资渠道而对该公司的增信行为。2012年4月胡建斌根据山重建机公司要求退出安徽市场并向指定受让人转让了全部股权。其已经丧失在安徽山泰公司的所有股东利益，其再为后续业务提供担保与常理明显不符。2、案涉融资租赁业务，都发生在业务协定书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及胡建斌转让股权以后。3、根据各方所签订的备忘录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后作为山重建机安徽地区代理商继续经营山重建机Strong品牌产品，并重新签署相关协议，由山重建机实施第三方担保的融资租赁、银行按揭等由受让方承担反担保责任。”同时约定，受让人须一并受让债权及债务，可以明显看出其后续的包括担保责任在内的所有债务都有受让股东承担，胡建斌、邱海燕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除胡小兵、胡建斌二人外，其余股东所签署的担保承诺函都是空白内容，但胡小兵、胡建斌二人的担保承诺函都一致载明是为2011年8月1日所签订的业务协定书提供担保，这与山重建机公司提供的业务协定书虽然编号相同，但日期差了整整一个月。根据最近的一次庭审，山重建机公司明确个人担保承诺函是2011年8月1日签订，这与个人担保承诺函记载的8月1日相一致对应。但山重建机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出示的《业务协定书》是2011年9月1日签订，也就是说在签订个人担保承诺函时山重建机公司所出示的《业务协定书》尚未形成。因此该承诺函与业务协定书之间没有对应关系。两份承诺函由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出具，其确定的业务协定书日期均为8月1日，且上述所有材料都是由山重建机公司持有。山重建机公司未能提供8月1日签订的业务协定书，仅辩称系笔误明显与事实不符。5、2012年后，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所签订的业务协定书补充协议，对原合作模式进行了重大变化。如将合作模式改为直租和售后回租模式、将监管责任由挂牌车扩大到所有车辆、甚至约定实践中只要安徽山泰公司也就是债务人出具回购承诺函，就得履行回购义务。上述变更显著增加了回购风险，而该变更既未通知胡建斌，更未征得胡建斌的同意。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胡建斌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6、山重融资公司在山重建机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前，也没有要求胡建斌履行回购义务，胡建斌在本案中无过错。 山重建机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其承担保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说法明显错误。本案的债务人为承租人及安徽山泰，尽管上诉人没有给《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但基于其系《业务协定书》的保证人、并且其给山重融资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载明“保证范围：被保证人为促销其经营的机械设备而与贵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应承担的所有债务......”，显然，在安徽山泰公司未如约履行《业务协定书》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则安徽山泰公司及其余担保人的担保义务随之消灭的说法荒谬。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并非债务人，山重建机公司受让债权并非主债权消灭，而是作为受让人取得相关债权。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只要受让该债权，原主债权即消灭，作为债务人及其保证人的清偿责任随即被免除，就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债权转让。三、上诉人关于《产品经销协议书》和《业务协定书》属于框架协议，担保不能成立的说法，明显错误。基于案涉被上诉人与安徽山泰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书》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之间、以及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之间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和《融资租赁合同》之间分别存在从属关系的事实，《产品经销协议书》与《业务协定书》均属于主合同，并非仅仅为双方存在合作意向的框架协议，该两主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担保系有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担保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四、上诉人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说法不能成立。尽管涉案合同存在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情形，但并没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的情形，其合同效力毋庸置疑。五、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明确。1、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关于退出安徽市场、转让股权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不论上诉人是否退出安徽市场、转让股权及出具担保承诺函是否具有商业目的，均不能改变其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安徽山泰公司在与山重融资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的所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2、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是为2011年9月1日签订的《业务协议定书》提供的担保，而《业务协定书》第十三条对有效期限有明确约定，涉案的融资租赁业务均发生在2011年9月1日签订的《业务协议定书》的有效期内，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3、上诉人以签订备忘录为由，抗辩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说法错误。第一，该《备忘录》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内容免除安徽山泰公司原股东胡建斌、邱海燕的保证责任，当然不能据此认定胡建斌、邱海燕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因为对《备忘录》随意进行扩大解释明显不合逻辑、也违反常理。第二，该《备忘录》仅仅为“意向”，对股权转让本身无法律约束力，更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关联性。4、上诉人认为签订《业务协定书》补充协议改变合作模式，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说法明显没有依据。首先，尽管涉案《业务协定书》之后，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多次签订补充协议，但所有补充协议其性质均系“补充”并非“变更”；其次，本案涉及的补充协议并未加重安徽山泰公司的债务，该事实非常清楚；何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即便加重安徽山泰公司的债务，各保证人也只是“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免除全部保证责任。 安徽山泰公司、徐金周、张晓辉、杨祖瑾、巨改荣、李芳、王业怀、陈军、邵荣、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答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混淆了“回购”与“债权转让”关系、担保不成立以及相应各是条款无效的观点，答辩人李芳、王业怀、陈军、邵荣、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徐金周、张晓辉、杨祖瑾、巨改荣在本案中与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的地位相当，同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所称胡建斌、邱海燕与其他担保人的不同之处，如签署备忘录等情形，与答辩人无关。 胡小兵、顾建英、李菲、张沈昊、石凤娥、汪百元、朱才新、邓月萍未答辩。 山重建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凤娥、汪百元清偿原告欠款105328.82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欠款利息给原告；2、判令被告朱才新、邓月萍、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李菲、张沈昊、徐金周、张晓辉、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李芳、王业怀、陈军、邵荣、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上列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就挖掘机经销问题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签订了《产品经销服务协议书》，双方存在多年的产品经销关系。2011年9月1日被告安徽山泰公司经原告介绍，就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合作事宜（主要经营原告山重建机公司生产的挖掘机等产品）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了《业务协定书》。该协定书主要就合作模式、立项、承租人的选择、融资租赁合同的交易条件及签订、租赁物的购买、回购及租赁债权转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第九条回购及租赁债权转让中，双方约定：9.1在本合同第9.2条项下的回购条件成就时，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或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债权转让给乙方。9.2“回购义务”是指承租人与甲方之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后，乙方为承租人就该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并对应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乙方按照业务协定书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即使该等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情形下，乙方回购义务不受任何影响。当回购条件成就时，甲方向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书，乙方按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即视为回购条件成就：（1）承租人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的；（2）乙方自收到租赁物取回授权委托书后2个月内无法取回租赁物的；（3）无论因何原因，租赁物在租赁期限内毁损灭失的；（4）因不可归咎于甲方责任的事由（该事由包括但不限于起因于承租人的资格或属性、乙方原因），导致租赁债权不存在或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5）承租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其他义务，经甲方通知后15日内仍未采取措施纠正的。9.3回购价款为下列三项金额之和：（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3）甲方配合乙方执行回购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具体回购价款在回购人履行回购义务时确定。因租赁物灭失等理由致使回购标的为租赁债权等及／或合格证或发票的情形时，回购价款也按本条约定确定.9.15无需乙方及承租人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享有的租赁物所有权及甲方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回购义务。同时，还约定“乙方保证在租赁期限内对承租人的经营状况以及租赁物的保管和使用状况进行监督，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乙方有义务作好相关催收工作催收”（第七条7.2.7），“无论因任何原因，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均构成违约。甲方将通过乙方或者直接向承租人发送付款催告。”（第八条8.1）.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若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书面终止本合同的意思表示，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以后以此类推。后山重融资公司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就《业务协定书》的有关内容分别于2012年10月1日、2013年1月1日签订了《业务协定书补充协议》。上述《业务协定书》签订后，被告李菲、徐金周、杨祖瑾、胡小兵、胡建斌、李芳、陈军、林凤娥、储诚周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对该协议提供担保。承诺书内容为：保证人同意就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本保证书（以下称“本保证”）。本保证项下保证担保的是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回购承诺函中的回购义务。保证范围：被保证人为促销其经营的机械设备而与贵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应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回购义务以及贵公司为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自本保证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业务中回购承诺函所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保证：（1）当主合同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决不以任何理由对贵公司进行抗辩或者对抗。（2）本保证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并且是有连续性、不可中断的保证，不受任何争议、索赔和法律程序的影响，亦不因主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或上述合同部分条款的无效而解除或减免。（3）如贵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将主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保证人仍有义务根据本保证约定对贵公司的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主合同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该等义务为非金钱债务而保证人又不能实际代为履行的，保证人应当赔偿贵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为使保证人承担本保证项下保证责任，贵公司仅需向保证人发出履行通知。在收到该等履行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保证人应当根据该等履行通知向贵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违反本保证项下约定，未按期代为清偿或履行到期债务，应按到期未清偿债务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贵公司支付违约金。李菲的配偶张沈昊、胡建斌的配偶邱海燕、胡小兵的配偶顾建英、杨祖瑾的配偶巨改荣、徐金周的配偶张晓辉、李芳的配偶王业怀、陈军的配偶邵荣、林凤娥的配偶王院银、储诚周的配偶朱文分别在各自个人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2012年5月22日，被告石凤娥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出卖人安徽山泰公司及购买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各一份，安徽山泰公司对石凤娥承租挖掘机设备向融资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00，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安徽山泰公司是山重融资公司（甲方）指定的代理商，代理商向甲方推荐乙方（即本案承租人石凤娥）作为承租人，经甲方审核，同意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为实现融资租赁义务，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租赁物的自主选定，由甲方向代理商购买本合同附表2规定的租赁物并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再将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授权委托代理商全部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乙方同意由代理商代为行使和履行甲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附表1、2中约定：甲方购买指定代理商的ＧＣ608型挖掘机一台（出厂编号×××05），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36个月。该租赁物购买价款23.5万元，起租租金2.35万元，融资金额为21.15万元，租赁年利率8.46%，租赁总额为263728元（含起租租金），每期租金为6673元，每月的5日或20日为租金支付日，违约金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首期付款为25733元（起租租金2.35万元、手续费2115元、留购价118元）；期满后，该租赁物的留购价为118元。合同第七条（基本交易条件）约定：为保障合同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一定数额保证金。保证金采取预收的方式，不计利息。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到期租金或其他费用时，甲方有权以保证金冲抵任何欠款。合同第八条（租金）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年利率为本合同附表1中记载的“租赁年利率”。租赁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率调整时，甲方将对租赁年利率作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自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率调整当月起ｎ＋2月（ｎ为调整当月）开始，每期租金均按调整后的数额计收。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还约定：乙方发生（1）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2）停止支付等10中情形之一时，甲方无需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合同第二十条（甲方权利的转让）约定：无需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本合同甲方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人。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被告石凤娥之夫汪百元于2012年5月22日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一份，表示对石凤娥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租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一事完全知晓，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承诺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义务。同日，被告朱才新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保证书，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以及出租人为了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保证书签署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还约定，保证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以夫妻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被告安徽山泰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该《回购承诺函》的内容为：安徽山泰公司对山重融资公司与石凤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予以确认，承诺为石凤娥就该融资租赁合同所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即使因不可归咎于山重融资公司责任的事由导致租赁债权不存在或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安徽山泰公司的回购义务不受任何影响，并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编号为：×××01，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山重融资公司已与承租人石凤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为实现融资租赁之目的，山重融资公司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现承租人选择安徽山泰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出卖人，山重融资公司根据承租人的选定与要求按照表格（1）记载的条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详见“租赁物买卖合同的一般条款”及各附表。上述所附表格（1）（合同明细表）载明的租赁物合同编号、承租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租赁物名称、型号、价款等事项同融资租赁合同一致。该合同签订后，石凤娥出具《租赁物验收单》，主要内容：验收日期（即起租日）：2012年5月22日，交货地点：北京。我方已于上述日期、地点收到租赁物，上述租赁物质量完好，不存在瑕疵，且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规定，现确认租赁物交接完毕，特此证明。租赁物交付之后，被告石凤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后出现逾期及欠付租金情况。2015年1月31日，原告山重建机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重融资公司将石凤娥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105328.82元转让山重建机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的概要为：租金总额262081元，已收取162834元，剩余租金99247元，未付租金违约金6508元，未到期租金利息427.18元，留购价款1元。协议还约定：自本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受让方。同时转让方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受让方。2016年11月24日，山重建机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给石凤娥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原告山重建机公司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被告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承租人之间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虽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基于债权转让使原告山重建机与涉诉主体在法律上存在密切联系，为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一并审理，并根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山重融资公司与山重建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及效力问题。 1.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山重融资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条（20.1）、《业务协定书》第九条（9.15）的约定与山重建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系转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涉案合同不存在上述禁止转让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成立。 2.受让人履行通知义务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是法律赋予债权人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可以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处分自己的权利。债权转让合同具备合同的生效要件即可生效，是否通知债务人并不是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但是，由于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行为会给债务人履行其合同义务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法律在赋予原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同时，要求其履行相应的义务，以有利于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只有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才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债务人的通知，一般应当由原债权人进行。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告知债务人应以受让人为债权人，并不得再向原债权人清偿，避免债务人错误清偿，至于原债权人通知还是由债权受让人通知均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故在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样对债务人具有法律效力。 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从原告诉讼请求的第1项来看，该项请求显然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对于主债务人即承租人提出的租金请求。原告诉讼请求的第2项明确了要求部分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主债务与担保债务提起的债权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因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欠付争议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为租金请求权引发的纠纷，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规定。 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成立日为2012年5月22日，租赁期限36个月，即2015年5月22日为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亦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自2015年5月22日起的两年为诉讼时效期间，即诉讼时效在没有法定中止、中断的情形下的届满日为2017年5月22日。权利人应当于2017年5月22日前主张权利，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6年11月23日，山重建机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给石凤娥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权利主张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日之前。且原告已于2017年5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承租人石凤娥与出租人山重融资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 2012年5月22日，山重融资公司经山重建机公司的代理商推荐，根据石凤娥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与石凤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以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及附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山重融资公司已依约对承租人石凤娥选定的租赁物即挖掘机予以交付，石凤娥在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验收单》《客户扣款授权书》《租赁物买卖合同》等文书上均签字、捺印。在山重融资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石凤娥后，石凤娥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石凤娥之夫汪百元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履行该《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义务，故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法律责任。山重融资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欠金额为105328.82元，后原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石凤娥邮寄了通知书，故被告石凤娥、汪百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付款责任。 四、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之间的业务协作关系以及安徽山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因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在《业务协定书》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故山重融资公司有权依据《业务协定书》的约定要求被告安徽山泰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同时，又因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约定，在安徽山泰公司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融资公司无须征得安徽山泰公司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即可将本融资租赁合同所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山重融资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安徽山泰公司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回购义务。因此，在安徽山泰公司回购条件成就后而安徽山泰公司又不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况下，山重融资公司与山重建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山重融资公司对承租人所享有的债权等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山重建机公司符合双方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安徽山泰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以及《回购承诺函》的约定向山重建机履行其回购义务，故山重建机公司要求安徽山泰公司支付回购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山重建机公司要求安徽山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辩称的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中“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或者其他依法登记、备案中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案件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8日即按照被告安徽山泰公司的住所地，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其邮寄了相关诉讼材料，后因无人签收被退回，故不存在未送达情况。 对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辩称，涉案挖掘机款项已经付清，其中全部客户涉案的挖掘机已经返厂，已经返到原告处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安徽山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五、朱才新、邓月萍、李菲、张沈昊、徐金周、张晓辉、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李芳、王业怀、陈军、邵荣、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等人与山重建机公司、山重融资公司的担保关系及其责任承担问题。 1.《业务协定书》、《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是否超过担保期间的问题.由于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在业务协定书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若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书面终止本合同的意思表示，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以后以此类推”，因李菲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已经书面终止2011年9月1日签订的业务协定书，故业务协定书的担保人亦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李菲、胡建斌、胡小兵、杨祖瑾、徐金周、李芳、陈军、林凤娥、储诚周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业务中回购承诺函所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届满日为2015年5月22日，故其担保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5月22日。故山重建机公司作为山重融资公司相关债权的受让人提出的前述主张并未超过担保期间。被告朱才新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保证书，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保证书签署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届满之日是2015年5月22日，担保期间为该期限之后两年，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诉至法院，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担保期间。 2.上述保证人责任承担问题。在山重融资公司与安徽山泰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2011年业务协定书后，李菲的配偶张沈昊、胡建斌的配偶邱海燕、胡小兵的配偶顾建英、杨祖瑾的配偶巨改荣、徐金周的配偶张晓辉、李芳的配偶王业怀、陈军的配偶邵荣、林凤娥的配偶王院银、储诚周的配偶朱文均在《个人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确认。而《个人担保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当主合同项下的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向贵公司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绝不以任何理由对贵公司进行抗辩或者对抗。”表明上述保证人的配偶知晓保证人的担保行为及担保责任，并不持异议，能证实张沈昊、邱海燕、顾建英、巨改荣、张晓辉、王业怀、邵荣、王院银、朱文同意保证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保证人个人的财产及夫妻共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张沈昊、邱海燕、顾建英、巨改荣、张晓辉、王业怀、邵荣、王院银、朱文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应与李菲、胡建斌、胡小兵、杨祖瑾、徐金周、李芳、陈军、林凤娥、储诚周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张沈昊、邱海燕、顾建英、巨改荣、张晓辉、王业怀、邵荣、王院银、朱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于李芳、王业怀、徐金周、张晓辉、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关于在《个人担保承诺书》中签字的配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胡建斌辩称，2011年12月30日之后的回购义务，与其担保没有对应关系不能成立；山重融资公司与被告安徽山泰公司在补充合同中对融资租赁的履行方式合作条件等进行了补充，但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被告胡建斌因此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胡建斌辩称，其2011年底退出安徽市场后，原告山重建机公司已经免除了其后续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股权转让备忘录中约定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涉及的担保责任与股权转让行为中的债务性质不同，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胡建斌及邱海燕应当按照《个人担保承诺书》对被告安徽山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朱才新、邓月萍出具保证书承诺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所负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故其应当按照保证书约定对被告石凤娥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石凤娥、汪百元、朱才新、邓月萍、徐金周、张晓辉、李芳、王业怀、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李菲、张沈昊、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陈军、邵荣、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石凤娥、汪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租赁费105328.82元及利息（以105328.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朱才新、邓月萍对被告石凤娥、汪百元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才新、邓月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石凤娥、汪百元追偿；三、被告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融资回购款105328.82元及利息（以105328.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徐金周、张晓辉、李芳、王业怀、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李菲、张沈昊、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陈军、邵荣对被告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金周、张晓辉、李芳、王业怀、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李菲、张沈昊、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陈军、邵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石凤娥、汪百元、朱才新、邓月萍、徐金周、张晓辉、李芳、王业怀、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李菲、张沈昊、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陈军、邵荣、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任何一方当事人履行了上述判决主文中相应的给付义务，其他各方当事人所负的对于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则相应的予以免除；六、驳回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石凤娥、汪百元、朱才新、邓月萍、徐金周、张晓辉、李芳、王业怀、林凤娥、王院银、储诚周、朱文、李菲、张沈昊、杨祖瑾、巨改荣、胡小兵、顾建英、胡建斌、邱海燕、陈军、邵荣、安徽山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回购义务等系列问题。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建机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中明确约定：山重融资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安徽山泰公司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回购义务。因此山重建机公司按照其与案外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基于双方之间原回购约定受让债权，安徽山泰公司的回购义务并不因此消灭，安徽山泰公司应当按照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即山重建机公司履行回购义务。 关于上诉人主张《产品经销协议》、《业务协定书》及《个人担保承诺书》中存在无效的格式条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内容系由各方当事人协商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同时，亦是为促进融资租赁合同的顺利履行，使承租人获得设备开展生产，安徽山泰公司增加销售业绩，这也是安徽山泰公司签订回购协议、胡建斌作为公司股东为回购协议提供保证的原因，其目的是为促进安徽山泰公司自身销售业务，为胡建斌经营的公司开通融资渠道的增信行为。因此涉案合同不存在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的担保义务问题。根据《业务协定书》约定，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融资公司有权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经销商承诺向权利受让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同时，保证人在安徽山泰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业务协定书》后，均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对安徽山泰公司在业务协定书项下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并明确表示山重融资公司在保证期限内将主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保证人仍有义务根据本保证约定对山重融资公司的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根据本案保证人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上述约定，不论是山重建机公司基于其与山重融资公司《回购协议书》抑或山重融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山重建机公司或其他第三人，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内均应对山重融资公司的受让人包括本案山重建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涉案《业务协定书》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写明是基于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而主张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就安徽山泰公司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保证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担保的债务人为安徽山泰公司，被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受让山重融资公司转让的债权后向安徽山泰公司主张债务，并要求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担保不成立。虽然上诉人在《个人担保承诺书》中没有约定明确的债权数额，但是该《个人担保承诺书》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回购协议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违约行为发生，就不会产生回购义务，保证责任也就无从谈起。当承租人拖欠租金时，融资租赁公司向回购义务人主张权利之时，原融资租赁合同债务即转化为回购协议约定的债务，相关债权数额在出租人向回购义务人主张权利时得以确认，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所保证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关于保证数额不确定进而担保不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建斌、邱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元，由上诉人胡建斌、邱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