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173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夏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淋淋，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怀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黄海霞，女，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兴公司)与被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麦艺公司)、被告黄海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宴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舞麦艺公司、黄海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舞麦艺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将本、反诉两案合并，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宴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舞麦艺公司、黄海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宴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订立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舞麦艺公司向宴兴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欠付的承包费12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欠付租金275,781元，扣除押金264,114元，实际应支付131,667元；3、判令舞麦艺公司支付欠付水电费26,870.66元、煤气费169.50元、网络费2,752元、垃圾处理费1,200元、电话费318.60元，清扫费及扔垃圾费17,023元；4、判令舞麦艺公司向宴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舞麦艺公司归还宴兴公司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4月止的会计帐簿、财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6、判令黄海霞对上述第2至第5项涉及款项及文件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宴兴公司变更诉请，要求：1、判令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订立的《协议书》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舞麦艺公司向宴兴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欠付的承包费113,549元、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欠付租金260,954元，扣除押金264,114元，实际应支付110,389元；3、判令舞麦艺公司支付欠付水电费26,870.66元、煤气费169.50元、网络费2,752元、垃圾处理费1,200元、电话费318.60元，清扫费及扔垃圾费17,023元；4、判令舞麦艺公司向宴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舞麦艺公司归还宴兴公司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4月止的会计帐簿、财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6、判令黄海霞对上述第2至第5项涉及款项及文件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1日，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舞麦艺公司承包经营宴兴公司位于黄浦区思南路XXX-XXX号南幢2楼的餐厅(以下简称餐厅)，承包经营期限为2015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并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承担、支付及违约责任等。黄海霞承诺作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履行过程中，2020年1月底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以下简称疫情)，根据国家政策，舞麦艺公司已被免除两个月租金，且宴兴公司也主动向被告舞麦艺公司表示免除其半个月承包费，但舞麦艺公司仍迟迟未付承包费，并于2020年4月11日向宴兴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宴兴公司因疫情影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单方要求双方之间的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起解除。宴兴公司于次日出具《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舞麦艺公司单方解除协议的要求。后鉴于舞麦艺公司已严重违约且已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承包协议，宴兴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通知舞麦艺公司解除承包协议，并诉至法院。舞麦艺公司、黄海霞共同辩称，因发生疫情，舞麦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舞麦艺公司有权向宴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宴兴公司实际也同意解除合同，并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故案涉《协议书》属于双方合意解除，舞麦艺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为疫情原因，舞麦艺公司被免除2020年2、3月的租金，故同期的2、3月的承包费亦应免除。宴兴公司主张的租金、承包费外的费用，宴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系被告舞麦艺公司实际使用，则同意按实计算。对于宴兴公司要求舞麦艺公司返还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4月止的会计帐簿、财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请，舞麦艺公司同意在双方进行审计后交付。至于宴兴公司要求黄海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虽然《协议书》上有黄海霞的签字，但手写字里没有明确保证人，故无法证明黄海霞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舞麦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2、扣除2020年1月至3月水电费及4月水电费一半共计20,799.90元，宴兴公司应向舞麦艺公司退还押金款116,464.77元；3、判令宴兴公司向舞麦艺公司支付以116,464.77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舞麦艺公司自2015年8月15日起承包经营宴兴公司位于本市黄浦区思南路XXX-XXX号南幢2楼的餐厅。2018年1月31日，宴兴公司(甲方)与舞麦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餐厅，承包经营期限为2015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餐厅自2015年8月15日起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如应付供货商款项、房屋租金和押金各项因使用房屋而发生的水电费用、人员工资、税费等全部均由乙方承担和缴付。2019年1月开始至2020年8月6日承包费40,000元/月，乙方应于当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的承包费用。乙方逾期付款时，应每日按照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于2017年1月6日之前已收到乙方支付的押金154,760元。该押金于协议终止履行时，在乙方包括并不限于不存在拖欠甲方承包金或者其他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甲方应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于2017年6月31日前需代甲方支付上海淮海商业集团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集团)关于餐厅租赁押金109,354元。甲乙双方协议，乙方愿意交付押金，甲方的承包金从2017年1月开始4万元/月降为32,000元/月至2017年12月。(时间已经到期2018年了，餐厅租金押金109,354元尚未支付，乙方必须在2018年3月10日之前支付，支付以后总共押金264,114元)。甲方在协议终止履行时一共需归还乙方押金264,114元，到期如乙方包括并不限于不存在拖欠甲方承包金或者其他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甲方无法归还该笔押金的，则以其拥有的宴兴公司股份抵押给乙方，具体抵押方案双方另行书面协商。协议终止履行时，除原有设备及设施归甲方所有外，乙方投入的装修装潢中成为附着物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且乙方有义务保障该附着物的完好，乙方经营期间所购设备为乙方所有。承包期限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在此租赁期间租金为每月85,118元包含物业管理费，甲方应保证能将租赁期延长至2020年1月5日以后，且延长后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上涨幅度不得超过现租金的8%，否则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支付清房租、物业管理水电费、承包费用若乙方未支付，按原承包协议定作违约处理。甲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或终止协议书履行。违约方应按以下约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事项发生在第一年的，2015年8月15日开始违约金为50万元，以后每年递减10万元；违约金用以弥补守约方损失，赔偿守约方损失。《协议书》尾部载明“另：乙方如果是公司则需要担保，且要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以免公司无财产时，没人支付房租”，原告代表人李夏与被告代表人黄海霞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同年3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协议书》中“到期如乙方包括并不限于不存在拖欠甲方承包金或者其他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甲方无法归还该笔押金的，则以其拥有的宴兴公司股份抵押给乙方，具体抵押方案双方另行书面协商”删除。2020年4月11日，舞麦艺公司以微信方式向宴兴公司出具《合同解除通知函》，提出因疫情无法提供堂食，导致舞麦艺公司自2020年1月24日直接暂停营业，同时，舞麦艺公司仍需承担高额的租金、承包费、人力、食材等成本，鉴于上述情况，疫情属于严重的不可抗力事件并导致《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通知宴兴公司《协议书》于2020年4月15日起解除，请宴兴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安排接收房屋事宜并配合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交房当日返还押金264,114元。4月16日，宴兴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日收到思南路XXX号南二楼餐厅归还的一串钥匙(共18把)，公章一枚。”同日，宴兴公司出具《回函》，表示上海市于2020年2月10日复工，疫情并未达到导致《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舞麦艺公司在复工后经营至今，且在浦东的店铺也在正常经营。宴兴公司及房东为减轻舞麦艺公司负担，免除2020年2、3月房租，并免收半个月承包费，故宴兴公司不同意舞麦艺公司单方解除《协议书》，并要求继续履行至2020年8月14日，黄海霞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月20日，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签署《交接单》，确认收到舞麦艺公司交付的下列物品：1、证件类：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酒类商品零售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IC)卡一张，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会保险登记证、上海市统计登记证各一本。2、印章类：原告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银行三排章、发票专用章各一个。3、其他：店铺钥匙一串、发票领购本一本、百旺金税盘一个、空白发票956张、银行回单卡一张、原告网银U盾两个、社保USB一个、社保缴费卡一张、网上报税USB一个、用友软件做帐USB一个、中国银行同城支付凭证一份。并确认上述证件、物品除原告公章、店铺钥匙于2020年4月16日收到，其余均于4月20日收到。5月31日，宴兴公司向舞麦艺公司发送《通知》，告知舞麦艺公司因严重违反合同义务，且已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书》，故宴兴公司决定解除《协议书》，并要求舞麦艺公司支付各项欠付费用至2020年5月31日，黄海霞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付费通知单》显示，思南路XXX号南二楼李夏(寓)，设备号码XXXXXXXX的宽带费为2,752元(帐期为2020年1月7日至同年5月26日)。2020年4月1日至同月30日，设备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等产生的费用318.60元。上海大众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缴费通知单》显示，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3日燃气费169.50元。2020年5月18日、7月7日，淮海集团向宴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张，载明2020年1-2月、3月、4月水、电费分别为17,034.72元、6,254.42元、3,581.52元。2020年6月，上海颖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宴兴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并出具证明，收到宴兴公司交付的保洁费17,023元。宴兴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7月、8月向淮海集团支付1月、4月、5月租金共计275,781元。庭审中，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一致确认，自2020年1月6日起，舞麦艺公司每月应支付租金91,927元及承包费40,000元，计算周期为每月6日至次月5日，并确认淮海集团免除舞麦艺公司2020年2、3月的租金。宴兴公司确认免除舞麦艺公司2020年2月承包费一半计20,000元，并确认2020年3月5日之前的承包费已结清。舞麦艺公司确认2020年1月6日至2月5日、4月6日之后的租金、2020年3月6日之后的承包金、2020年1月起的水电费、燃气费等均未支付。另舞麦艺公司已向宴兴公司支付押金264,114元。3、2020年5月18日，宴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船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忠公司)签订《思南路XXX号饭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宴兴公司将餐厅交由船忠公司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间为2020年5月31日至2022年1月5日。2020年10月10日，宴兴公司与案外人王某签订《餐厅合作经营协议》，就寿喜禅餐厅事宜达成相关协议，约定王某为宴兴公司原合作方的股东与主要经营人，双方确认，王某愿意以个人名义承担原合作方(上海船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尚未结算给宴兴公司的欠款。大众点评网显示，寿喜禅餐厅于2020年4月被收录，同年6月23日，寿喜禅餐厅与美团点评签订《商户入驻服务框架合同》。以上事实，由宴兴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微信记录、《合同解除通知函》、《回函》、《通知》、增值税普通发票、《燃气缴费通知单》、《付费通知单》、《思南路XXX号饭店承包经营合同》、《商户入驻服务框架合同》、开店宝网页截屏，舞麦艺公司、黄海霞共同提供的《补充协议》、收条、《交接单》、大众点评网网页截屏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对解除《协议书》无异议，但对于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舞麦艺公司以微信方式通知宴兴公司，《协议书》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并要求宴兴公司于该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宴兴公司虽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却分别于4月16日、4月20日出具收条、《交接单》，确认收到舞麦艺公司交付的钥匙、公章、证照、物品等，即双方的实际行为表明双方一致同意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协议书》。但因舞麦艺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承包费、水电费等费用，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即使双方已解除合同关系，宴兴公司仍可依据《协议书》约定，向舞麦艺公司追究其违约责任。舞麦艺公司辩称，因淮海集团免除其2020年2、3月的租金，故宴兴公司也应当免除2020年2、3月的承包费，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宴兴公司基于疫情原因已酌情减免舞麦艺公司部分承包费，故本院对舞麦艺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经计算，因淮海集团免除舞麦艺公司2020年2、3月的租金，故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舞麦艺公司应向宴兴公司支付2020年1月6日至2月5日及2020年4月6日至同月16日的租金125,634元(91927+91927÷30×11≈125634)，2020年3月6日至4月16日承包费54,667元(40000+40000÷30×11≈54667),水电费25,199元(17034.72+6254.42+3581.52÷30×16≈25199)、煤气费22元(169.50÷31×4≈22)、宽带费1,971元(2752÷141×101≈1971)、电话费170元(318.60÷30×16≈170)，以上共计207,663元。另，宴兴公司主张的垃圾处理费1,200元及清扫费及扔垃圾费17,023元，因无合同约定，且舞麦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舞麦艺公司应付款项与其已支付的押金264,114元相抵，宴兴公司应向被告舞麦艺公司返还押金56,451元。但因舞麦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宴兴公司有权依据《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舞麦艺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此外，基于宴兴公司与舞麦艺公司已解除合同关系，故宴兴公司要求舞麦艺公司归还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4月止的会计帐簿、财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并无不当，应予准许。至于宴兴公司要求黄海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协议书》尾部载明“另：乙方如果是公司则需要担保，且要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以免公司无财产时，没人支付房租”，该表述并不能得出黄海霞同意对舞麦艺公司的债务及会计帐簿等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故宴兴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舞麦艺公司要求确认《协议书》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以及返还押金的诉请，不再赘述。至于舞麦艺公司要求宴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协议书》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宴兴公司未将剩余押金返还给舞麦艺公司，故舞麦艺公司有权要求宴兴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被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返还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4月止的会计帐簿、财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押金56,451元；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56,45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80.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880.84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4.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宴兴餐饮有限公司负担605.64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舞麦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栋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单秀琴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欢如书 记 员  刘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