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欧海，男，1986年7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明里，女，1982年7月18日出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兆军，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黄泥滩村庙背城组。上诉人周欧海、卓明里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兆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欧海，上诉人周欧海、卓明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被上诉人欧阳兆军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欧海、卓明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欧阳兆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欧阳兆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欧海已还清欧阳兆军的全部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周欧海应支付欧阳兆军借款19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虽欧阳兆军向法庭提供数张借条，但欧阳兆军诉称借款金额为190,000元，且一审法院也认定案涉借款无利息，故本案案涉借款是明确的，周欧海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欧阳兆军支付了438,600元，欧阳兆军称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周欧海提供转账记录的情况下仍认定无法确定上述转账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违背证据认定和分配的原则。从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借款次数较多，周欧海从未统计过还款总数，双方也未进行对账和结算，故周欧海多还款并不违背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由周欧海承担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欧阳兆军虽有借条证明借贷关系存在，但周欧海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付款总额超过了欧阳兆军所主张的借款数额，由此，欧阳兆军仍应举证证明借贷关系仍然存续。三、即使周欧海借款未还清，卓明里的保证担保也因已超过保证期限，不应再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兆军辩称，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几天，周欧海还在微信聊天时承认借款还有190,000元未归还，并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卓明里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名，其应承担担保责任，欧阳兆军一直在向周欧海要钱，卓明里的担保并未超过保证期限。欧阳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欧海立即偿还借款19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民间借贷年息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卓明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周欧海、卓明里承担本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欧海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5年起多次向欧阳兆军借款。由于周欧海未按约向欧阳兆军还款，欧阳兆军便以其手持的七张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七张借条的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5月25日的借条，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欧阳兆军人民币50,000元。卓明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周欧海称其仅收到3万元借款。欧阳兆军称是银行转账3万元，剩下的是支付了现金。在案证据显示欧阳兆军于2017年5月25日向周欧海银行转账30,000元。2017年8月19日，今借到人民币30,000元整。周欧海称实际借款26,000元，微信收到了3100元。2017年12月17日的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欧阳兆军人民币20,000圆（元）整。周欧海对该笔借款无异议。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周欧海向欧阳兆军借款70,000元，借期两个月。卓明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周欧海对该笔借款无异议。2018年6月8日，今借到欧阳兆军人民币70,000元整。卓明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周欧海称欧阳兆军并未实际转款。欧阳兆军称该笔借款系支付现金。2019年2月3日，今借到欧阳兆军人民币50,000元整。双方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在案证据显示欧阳兆军于2019年2月3日向周欧海转账50,000元。周欧海称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实际向欧阳兆军借款19.1万元。上述借条均未书面约定利息，欧阳兆军称因之前双方还存在借款关系，约定了三分的利息；但后面因为很熟了所以没有写利息，但还是按三分的利息执行的。庭审中，欧阳兆军称其会在借款被偿清后将所涉借条归还给周欧海。经询问欧阳兆军为何在其手持借条所涉金额不止19万元的情况下为何只主张19万元借款，欧阳兆军表示现在欠款就是19万元。周欧海代理人陈述欧阳兆军与周欧海之间除借款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如欧阳兆军未向周欧海支付其帮欧阳兆军拖货的钱，还陈述欧阳兆军转给周欧海的钱并非都是借款。还查明，周欧海与卓明里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2020年周欧海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欧阳兆军转款如下：2017年4月18日转款1200元；2017年8月17日转款300元；2017年8月25日转款900元；2017年8月28日转款1500元；2017年9月23日转款3000元；2017年11月19日转款6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款2400元；2017年12月17日转款600元；2017年12月18日转款4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款2400元；2018年1月30日转款3600元；2018年2月13日转款5400元；2018年4月11日转款2100元；2018年6月13日转款2100元；2018年7月19日转款8500元；2018年10月9日转款6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款1200元；2018年12月1日转款5500元；2018年12月6日转款1500元；2018年12月8日转款3000元；2019年1月10日转款1700元；2019年2月1日转款8500元；2019年2月3日转款1500元；2019年3月8日转款10,000元；2019年3月28日转款10,000元；2019年4月19日转款2000元；2019年5月30日转款6300元；2019年7月4日转款6300元；2019年8月7日转款1000元；2019年8月7日转款1000元；2019年8月9日转款4300元；2019年8月31日转款6300元；2019年9月1日转款1500元；2019年10月9日转款5000元；2019年10月10日转款1300元；2019年10月20日转款800元；2019年10月31日转款6300元；2019年11月20日转款20,000元（欧阳兆军称该笔借款系偿还2019年10月20日借款2万元，在案证据显示欧阳兆军于2019年10月20日向周欧海转款2万元）；2019年11月29日转款4500元；2019年12月5日转款1500元；2019年12月6日转款1800元；2020年3月1日转款2400元；2020年4月30日转款24,000元（欧阳兆军称该笔借款系偿还2020年3月1日的4万元借款）；2020年5月2日转账30,400元（欧阳兆军称其中叁万元系其2020年5月1日微信转账给周欧海30,000元，未举证）；2020年5月8日转款10,000元（欧阳兆军称该笔借款系偿还2020年3月1日的4万元借款）；2020年6月2日转款30,000元（欧阳兆军称该笔借款系偿还之前22万元的欠款）；2020年7月1日转款2000元。以上合计277,200元。2017年至2020年周欧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欧阳兆军转款如下：2017年5月27日周欧海向欧阳兆军转账40,000元；2017年6月4日转账14,000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40,600元；2017年6月29日转账21,500元；2017年7月1日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10日转账5000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10,300元。以上合计16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虽然欧阳兆军称口头约定了三分的利息，由于案涉借条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在周欧海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欧阳兆军对其主张的利息应承担举证责任。从在案证据上来看，由于双方之间借款时间相近且双方之间的转账来往频繁，无法从中发现按三分月息计算利息的规律，故视为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对于周欧海以其提交的银行、微信转账记录总额超过欧阳兆军诉请的借款金额来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甚至多偿还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自2015年至2019年间，双方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无法确定周欧海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即使周欧海提交的银行流水涉及案涉借款，但从周欧海提交的银行、微信转款总额远超于案涉借条所涉金额，周欧海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若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向欧阳兆军多转款15万元左右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同时，欧阳兆军称其会在借款被偿清后将所涉借条归还给周欧海，从欧阳兆军向提交的之前的转账记录上来看，采信该陈述。现欧阳兆军以其手持的借条主张权利，认定欧阳兆军、周欧海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欧阳兆军诉请的金额认定如下：2017年5月25日的借条上载明的伍万元借款，银行流水显示转账3万元，欧阳兆军无证据佐证其现金支付了2万元，在周欧海仅认可三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为3万元；2017年8月19日借条载明金额为3万元，根据转账记录，认定实际借款29,100元；2018年6月8日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70,000元，欧阳兆军无证据佐证其现金支付了案涉借款，在周欧海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庭审中，经询问欧阳兆军为何在其手持借条所涉金额不止19万元的情况下为何只主张19万元借款，欧阳兆军表示现在欠款就是19万元。周欧海表示除去不予认可的两笔现金外，总借款为19.1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欧阳兆军主张的借款金额19万元。对于周欧海要求欧阳兆军退还15万元的请求，因周欧海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在认定的借款中，卓明里仅在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3万元借条、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7万元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卓明里仅对其签字确认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欧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欧阳兆军借款190,000元；二、被告卓明里对上述借款中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欧阳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原告已预交205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520元，由被告周欧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欧海、卓明里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欧阳兆军与周欧海往来账统计表四张，拟证明从欧阳兆军与周欧海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统计得出，2015年－2020年期间，欧阳兆军分四张银行卡向周欧海转账支付共计917,115元，欧阳兆军收到周欧海还款数额总计1,003,740元；证据二、周欧海建设银行卡尾号1549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四张，拟证明除周欧海向欧阳兆军转账已还款的1,003,740元外，还转账了123,100元，两项共计1,126,840元。欧阳兆军质证认为：2019年8月10日周欧海转给欧阳兆军的49,725元，并不是还款，是欧阳兆军拿了其弟弟的信用卡到周欧海的POS机上刷卡套现出来的钱，当天刷卡50,000元，周欧海扣除手续费250元后，马上转款49,725元给欧阳兆军。欧阳兆军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借条一张，拟证明2020年3月1日借给周欧海40,000元，双方不仅仅是190,000元的借贷关系，周欧海还有其他借款。周欧海、卓明里质证认为，周欧海已归还全部借款，该40,000元借款亦认可，但也已归还，只是借条未拿回来。本院认证意见，周欧海、卓明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在一审均已提交过，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周欧海的转账系归还欧阳兆军主张的案涉借款190,000元，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欧阳兆军提交的40,000元借条，周欧海予以认可，证明除本案案涉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存在。本院二审查明，周欧海于2020年8月3日在与欧阳兆军的微信聊天中称“之前是没欠你一块钱利息”，欧阳兆军回复“总共190,000块钱”，周欧海又称“……利息就是今年的没给你”、“总数是对的，我晓得”。本院二审询问调查中，欧阳兆军陈述借款给周欧海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周欧海也认可曾经偿还过借款利息。据此，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并在通过微信聊天确定周欧海尚欠借款190,000元。双方在询问调查中都认可，除借贷关系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卓明里提供担保的7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欧阳兆军未向卓明里主张权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90,000元借款周欧海是否已还清；二、卓明里对案涉借款其中100,000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欧阳兆军、周欧海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往来明细，可以看出自2015年至2019年间，双方互相有多笔转账，欧阳兆军一直提供借款给周欧海，周欧海也陆续归还借款，至欧阳兆军起诉前周欧海在微信聊天中自认还有190,000元未归还。周欧海以转账凭证体现的转款金额大于欧阳兆军向其出借金额，以此主张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其已归还所有借款，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欧海与欧阳兆军于2020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二审询问调查中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周欧海也认可支付过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当，本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予以纠正。欧阳兆军对一审未支持其要求周欧海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利息诉请的处理的判决。周欧海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提供的转账总额已远超借款数额，案涉借款已全部归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卓明里在周欧海出具的2017年5月25日50,000元借条（根据转账金额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30,000元）和2018年2月14日70,000元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其应对该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017年5月25日的借款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间，卓明里对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约定了两个月的还款期限，该期限届满后欧阳兆军未向卓明里主张保证责任，卓明里免除对该借款的保证责任。卓明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欧海、卓明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周欧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欧阳兆军借款190,000元”；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欧阳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卓明里对上诉人周欧海向被上诉人欧阳兆军借款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欧阳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520元，由上诉人周欧海负担3300元，被上诉人欧阳兆军负担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周欧海负担3880元，被上诉人欧阳兆军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胡桐辉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邝玲娟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