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泰日镇南航路15号。法定代表人：邓钟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628号。法定代表人：朱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汇中路1666号。法定代表人：周如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琬刚，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吴窑村753号6幢。法定代表人：翁维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晟，上海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资福村委会）、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汇镇政府）、原审第三人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楹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截至2017年5月9日（拆除日）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并未停止经营，搬离设备及遣散员工也尚在进行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同意拆除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并已搬离完毕与事实不符。双方就补偿金额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申泰公司已经同意拆除有悖常理，对上诉人申泰公司不公。同时，根据《城乡规划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资福村委会并无强制拆除的权力，在其自认实施强拆情况下，还应认定金汇镇政府与资福村委会共同实施并将土地复垦。此外，资福村委会申请两名证人到庭作证，因两名证人为金汇镇政府拆房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两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2.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有关损害后果的事实，上诉人申泰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两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上诉人申泰公司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实际经济损失数额予以查明，一审法院未作审理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两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而是构成违约。上诉人申泰公司与资福村委会签订的是《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以下简称意向协议），该份意向协议系预约，双方尚未签署《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清拆补偿协议），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9日将涉案厂房拆除因未征得上诉人申泰公司的同意故而构成侵权，上诉人申泰公司以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起诉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因侵权行为与违约行为发生竞合，故上诉人申泰公司选择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亦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泰公司不能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损失赔偿系错误认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资福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证据中的现场照片以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涉案厂房现场已无设备遗留，拆除亦未遭到阻挠，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资福村委会侵权依据不足。上诉人申泰公司与资福村委会签署了意向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上诉人申泰公司在涉案厂房被拆除半年后以双方未能签订清拆补偿协议的理由表示不同意拆除，也能说明上诉人申泰公司是因双方协商不成情况下主张两被上诉人侵权，上诉人申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采信。2.上诉人申泰公司明知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仍坚持错误的法律关系主张，且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其与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之间自认存在侵权及发生了经济损失，对资福村委会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也没有必要对经济损失进行审理认定。3.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资福村委会与金汇镇政府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金汇镇政府没有实施拆除行为，上诉人申泰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申泰公司与资福村委会签订意向协议，金汇镇政府作为意向协议的鉴证人盖章，据此，金汇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2.区域减量化不属于有强制执行力的行政行为，故上诉人申泰公司依照《城乡规划法》和相关行政法规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缺乏依据；在减量化过程中，相关人员的遣散费并不能作为损失认定，因此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亦缺乏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赔偿申泰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44,223元（包括设备损坏损失678,470元、员工解散经济补偿损失1,997,253元、设备搬迁费和安装费368,500元）；2.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连带赔偿申泰公司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1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厂房的《房地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为申泰公司，土地属集体工业用地。2004年12月15日，申泰公司将上述部分厂房出租给楹祥公司使用。2015年8月13日，金汇镇政府下发奉金府（2015）42号文件印发《金汇镇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2015年12月30日，申泰公司与楹祥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2017年4月12日，上海XX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出具《估价结果汇总表》及附件，认定单位名称为楹祥公司，有证建筑物评估价为1,345,785元、单违建筑物评估价为1,513,285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价为639,076元、绿化及设备评估价为1,515,239元，计5,013,385元。2017年4月23日，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与资福村委会签订意向协议，双方同意由资福村委会对上述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进行减量化收购，待立项批复后根据《金汇镇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签订清拆补偿协议。金汇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在上述协议的鉴证方盖章。期间，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停止经营、搬离设备并遣散人员。2017年5月9日，资福村委会组织人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并将土地复垦。2017年12月8日，翁维就报警称其厂房被强拆要求助。2018年4月，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向金汇镇信访办反映，在双方未达成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和未通知的情况下，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组织人员违法强行拆除涉案厂房，同时将设备和货物丢弃导致损坏造成损失，实际损失远超评估金额，希望关心此事，组织双方平等协商，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协商补偿方案。同时，金汇镇政府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针对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的来信来访认为申泰公司的厂房根据“五违四必”的要求现已拆除，2017年3月28日召开相关会议，参加对象就是涉及“五违”的企业法人代表，在会上明确告知须于2017年4月15日前搬离或拆除，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的代表均参加会议并签收告知书回执，补偿按相关文件核算，认为申泰公司反映情况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8年7月3日，申泰公司向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及楹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恢复被擅自强行拆除的厂房至原状，案件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14834号，资福村委会辩称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已清空厂房并达成合意而拆除，金汇镇政府则辩称未参与拆除，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8月2日，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下发沪奉耕立（2018）0153号文件同意涉案厂房减量化项目立项。2019年3月14日，楹祥公司向申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强行拆除厂房、丢弃设备和货物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44,233元（包括设备损坏损失678,470元、员工解散经济补偿损失1,997,253元、设备搬迁费和安装费368,500元），案件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6576号，在该案庭审期间申泰公司对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在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厂房予以确认并对损失金额予以认可而同意赔偿，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自认，在未甄别相关诉请是否具备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申泰公司向楹祥公司赔偿损失3,044,233元。2019年5月27日，申泰公司向相关部门投诉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违法暴力强行拆除厂房造成损失，要求依法查办相关人员。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就（2018）沪0120民初14834号案件认为恢复原状缺乏必要性和经济性而驳回诉讼请求，申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1958号。嗣后，金汇镇政府针对申泰公司的再次信访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申泰公司的厂房经过改扩建未办理合法手续，根据“五违四必”的要求于2017年5月9日拆除，另相关减量化事宜已立项并评估，双方也已签订意向协议，但最终未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签订清拆补偿协议，建议申泰公司尽快协商相关补偿事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认为申泰公司反映情况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嗣后，双方各执已见，协商未果，以致涉讼。另查明，申泰公司方曾发生申请人提交虚假材料取得注销登记的事项，经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已撤销行政许可即撤销对申泰公司的注销登记。申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钟嵘因病死亡，户籍于2016年3月15日被注销。翁维就系申泰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同时系楹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理期间，申泰公司确认：涉案厂房由楹祥公司全部承租，其未使用该厂房。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确认：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事实，双方实系合同关系。楹祥公司确认：涉案厂房由其全部承租，申泰公司未使用该厂房；其曾将部分厂房转租，拆除时次承租方已搬离。资福村委会申请的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称，其所在的拆房公司曾接受资福村委会的委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村委会已提前通知相关人员，拆除人员刚开始进场时厂区内尚有工作人员，也有部分物品未搬离，等搬完后才开始拆除，其至现场时拆除工作已开始，厂区内并无设备，也无人员阻拦。资福村委会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所在的拆房公司曾接受资福村委会的委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从开始其就在现场，江某系拆房公司的管理人员，拆除人员刚开始进场时厂区内尚有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整理小物品离开，厂区内并无设备，拆除过程中并无人员阻拦。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不予认可。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作为提供证人的相对方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证人证言，故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另在一审法院针对申泰公司的案由进行了释明的情况下，申泰公司坚持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泰公司方的注销登记已被撤销，法定代表人的死亡系公司内部事务，申泰公司作为公司主体仍然存在，故资福村委会认为申泰公司无主体资格无依据，对此不予采纳。申泰公司、资福村委会及楹祥公司就减量化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意向协议，在相关评估工作业已完成的情况下，涉案厂房被拆除，相关土地也已复耕，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和证人证言，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当时对拆除工作是积极配合的，事隔半年后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对该项拆除予以报警并提出异议，认为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在未征得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厂房存在侵权行为，为此楹祥公司也向申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申泰公司则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并同意全额赔偿损失，而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系关联公司，相关判决也明确基于自认而作出裁判并未甄别相关诉请是否具备法律依据，即双方之间所确认的事实和损失对该案的案外人无约束力，现申泰公司基于侵权之诉要求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就上述损失和律师费进行赔偿依据不足。而资福村委会、金汇镇政府认为当时是在征得申泰公司和楹祥公司同意且已搬离完毕的情况下实施了拆除行为且由于此后双方在签订清拆补偿协议时发生补偿金额争议引起本案诉讼更具合理性和高度盖然性，因此申泰公司现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申泰公司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然涉案厂房业已拆除是事实，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障，当事方可就减量化补偿金额进行协议补充，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则相关权利人可依据合同之诉另行要求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14元，由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申泰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上诉人申泰公司向两被上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成立，对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申泰公司系涉案厂房的权利人，涉案厂房被拆除之前由上诉人申泰公司出租给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使用；翁维就既是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上诉人申泰公司的股东，即申泰公司与楹祥公司之间应为关联公司。其次，金汇镇政府于2015年颁布《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涉案厂房被列为土地减量化清拆对象，并经相关部门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估价结果汇总表》，涉案厂房等估价总计5,013,385元；在此情况下，申泰公司、楹祥公司共同与资福村委会签订该份意向协议，金汇镇政府在该份意向协议鉴证方处盖章，因此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与被上诉人资福村委会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根据该份意向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申泰公司同意由被上诉人资福村委会对涉案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等进行减量化收购；待立项批复后根据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签订清拆补偿协议，故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就涉案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等被拆除后可获得的补偿款应依据意向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协商并签署清拆补偿协议，假如双方未能就补偿问题协商一致，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可以基于该份意向协议中的约定向资福村委会主张其应得的补偿款。再次，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认为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9日实施拆迁行为未征得其同意以及双方并未建立合同关系等理由要求认定两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对此上诉人申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资福村委会申请两名证人到庭作证，因两名证人为实施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且两人对该日拆除厂房时的现场状况所作的陈述基本一致，在申泰公司、楹祥公司无反驳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两名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据此，可以认定申泰公司及楹祥公司对资福村委会在2017年5月7日实施的拆除涉案厂房的行为不持异议且在设施设备搬离后拆除，故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主张两被上诉人是在其没有停业、设施设备未搬离以及因两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相关设施设备遭到破坏，据此要求两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因缺乏依据，故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上诉人申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称两被上诉人是在清拆补偿协议未签订、合同关系未建立、拆除时未征得其同意等理由主张两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因2017年5月7日涉案厂房拆除时申泰公司、楹祥公司与被上诉人资福公司之间关于拆除及补偿的意向协议并未解除，因此清偿补偿协议未签订并不导致认定资福村委会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申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在拆除行为之后半年才提出异议不同意拆除，从申泰公司、楹祥公司的上述行为来看，其主张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本院亦难以采信。此外，上诉人申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044,233元，系楹祥公司另案起诉申泰公司要求申泰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该案中未追加本案两被上诉人，申泰公司自认侵权并对楹祥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同意赔偿，一审法院是在申泰公司自认及同意的情况下作出的（2019）沪0120民初6576号民事判决，判令申泰公司赔偿楹祥公司上述全部经济损失，故该案中有关侵权事实及损失结果的审理认定对本案两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申泰公司以该案中认定的侵权事实及损失结果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述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注意到，虽然上诉人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楹祥公司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难获支持，但申泰公司、楹祥公司与资福村委会之间关于拆迁补偿的合同关系仍存在，故申泰公司、楹祥公司关于本案中的设施设备损失、员工解散补偿、设备搬迁费及安装费等经济损失不能因在本案中未得到支持而排除在其与资福村委会协商补偿范围之外。如果双方仍无法协商达成一致，申泰公司、楹祥公司可另行主张，以保障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14元，由上诉人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