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兴，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8月11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媛，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2月1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马佳辉，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明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明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海宁向曾明兴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81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1728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结算协议》中尚欠款项中是否包含李海宁已经扣除的借款150万元及165万元利息，认定该结算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日曾明兴与李海宁签订内容为“一、经双方结算甲方欠乙方剩余工程款共计34万元，先甲方将一辆红色本田思域轿车冲抵给乙方，该车辆的车架号为LVHFA162X85033701发动机号3033617车牌号为×××，经双方协商作价为15万元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9万元支付现金给乙方；二、双方对以上事实和结算事宜一致确认无误，并无错算和漏算，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和分歧。对该协议曾明兴与李海宁均认可已履行完毕”的结算协议双方均认可并已履行完毕，可能导致：1、排除曾明兴的借款人身份，使李海宁非法收取高额利息；2、曾明兴的工程款大幅减少，既无法通过借款合同纠纷向李海宁索回多收利息，又无法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未采纳曾明兴提交的《结算单》，以《结算协议》为依据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否定曾明兴案涉借款人身份，意味着李海宁就不应从曾明兴工程款中扣除150万元借款及165万元利息，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列明的剩余工程款不是34万元而是349万元。如果李海宁不认可与曾明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海宁欠付曾明兴的工程款应为349万元，该金额与李海宁于2017年7月11日、2018年1月29日分两次向曾明兴转账12万元相加后的金额，与曾明兴提交的《结算单》中工程款361万元一致。可见，李海宁从曾明兴工程款中扣除315万元的行为系李海宁对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海宁称与胡×的借款3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经与胡×协商从合作的工程款项目中全部扣除后进行结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定。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是曾明兴等人内部分配部分工程款的结算并非对案涉全部工程款的结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曾明兴的上诉请求。李海宁辩称，李海宁与曾明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曾明兴陈述及胡×的证词、借条等,可以证明李海宁将300万元于2015年5月借给胡×,胡×与李海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在借到300万元后将其中150万元借给曾明兴,曾明兴与胡×形成了新的借贷事实和借贷关系,但无法证明曾明兴与李海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曾明兴要求李海宁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明兴提交的《结算单》是由胡×出具给曾明兴,并无李海宁的签名确认,不应以《结算单》认定李海宁扣除了曾明兴315万元(150万元本金+165万元利息)工程款。曾明兴要求返还超过36%的利息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管针对胡×还是李海宁,利息计算均未超过36%,曾明兴称李海宁以月利率5%收取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曾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宁返还曾明兴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810000元；2．判令李海宁向曾明兴支付上述利息810000元占用期间损失117289.5元（2017年9月-2019年7月，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分段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LPR计算）。上述两项共计927289.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海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1日，曾明兴与胡×通过周军从李海宁手中承包了青海省全民健康中心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曾明兴与李海宁签订了承包合同。2015年5月9日，李海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胡×1000000元、2015年5月25日，李海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胡×2000000元，两次共计3000000元，胡×分别于收款当日向李海宁出具了借条各一份，2015年5月9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海宁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每月月底付息；2015年5月25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海宁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月底付息。胡×借到李海宁的3000000元借款后，给曾明兴使用了1500000元。2018年8月5日，由周军、胡×、曾明兴、张×四人对青海省全民健康中心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单中列明了每人的应付工程款金额，其中曾明兴的是3617521元，在该结算单中，由胡×写明“扣曾明兴本150万元、息165万元”的内容，但无李海宁的签字确认。2018年9月1日，李海宁（甲方）与曾明兴（乙方）签订结算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结算甲方欠乙方剩余工程款共计34万元（大写：叁拾肆万元整），现甲方将一辆红色本田思域轿车冲抵给乙方，该车辆的车架号为LVHFA162X85033701发动机号3033617车牌号为×××，经双方协商作价为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9万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整）支付现金给乙方；二、双方对以上事实和结算事宜一致确认无误，并无错算和漏算，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和分歧。对该协议，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现曾明兴以从李海宁处借款1500000元，归还李海宁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为由，要求李海宁退还已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810000元及占用期间的损失117289.5元。李海宁则称其与胡×之间有3000000元的借贷关系，经与胡×协商从合作的工程款项目中全部扣除借款本息后结算了工程款，其并未与曾明兴产生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曾明兴提供的胡×的银行流水和李海宁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李海宁与胡×之间形成了300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虽然胡×在借到款项后，将1500000元给予曾明兴使用，并且在周军、胡×、曾明兴、张×四人内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胡×写明了“扣曾明兴本150万元、息165万元”的内容，但曾明兴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海宁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李海宁也不认可与曾明兴之间有借贷法律关系，现曾明兴直接向李海宁主张返还已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及损失，无法律依据，对此曾明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曾明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曾明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36元，由曾明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明兴提交一份工程款转账记录，拟证明其收到李海宁支付的工程款19113307元，包括转款和抵账，其中转款12150000元、以车抵账100万元、房屋抵账43万元、发票款约300多万元；申请证人胡×、张×出庭，拟证明张×与李海宁结算总工程款及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曾明兴应得工程款的数额；李海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曾明兴合伙承包工程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借款的主体是胡×，与李海宁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曾明兴的诉讼请求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明兴虽称其与胡×共同向李海宁借款，但从曾明兴提供的胡×银行账户明细和李海宁提供的借条，足以证明李海宁与胡×之间形成了30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曾明兴认可胡×在借到款项后，将1500000元转借曾明兴使用，也仅能证明该借款事实发生在曾明兴与胡×之间。且在周军、胡×、曾明兴、张×四人内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胡×书写“扣曾明兴本150万元、息165万元”的内容，亦证实系胡×从曾明兴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借款本息，而非李海宁，故曾明兴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海宁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情形下，曾明兴直接向李海宁主张要求返还已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及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曾明兴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曾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2元，由曾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