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运万，男，1958年6月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邹荣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上列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龙道湘，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传银，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道兵，男，1963年2月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芳秀，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诉被上诉人龙道兵、罗芳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运万、邹荣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四人联合共同为山主罗芳秀砍伐并搬运木材，口头协议按照270元每立方米计算工价，最后按照砍伐及搬运木材总方量平分工钱。罗芳秀系雇主，其四人系雇员。2、因砍伐树木及搬运木材需要，四人雇请龙道兵、龙运海前来做工，口头约定170元/天。一审认定龙道兵工钱为170元/方，龙道湘提供车辆及吊运工具价格为270元/方，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龙道兵应自负30%民事责任，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过重，罗芳秀不承担责任不当。4、一审认定龙道兵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当，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此外，龙道兵的儿子已成年，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的母亲具有抚养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减半计算。上诉人龙道湘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道湘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罗芳秀与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系劳务关系，一审认定罗芳秀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2、假如认定龙道湘与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与罗芳秀属于合同关系，因龙道湘、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并无砍伐林木的资质，罗芳秀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认定龙道湘承担45%责任过重。上诉人罗传银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传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其仅系邹荣华临时叫来作搬运木材的工人，与邹荣华、龙运万并非合伙关系。罗传银对龙道兵的损害并无过错，不应当对龙道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芳秀书面答辩称，1、罗芳秀将公路边木材出售给邹荣华后，双方已结账结束。对于剩余木材，邹荣华不愿意缴纳定金和签订购买木材协议。2、龙道湘等做工的人并不是罗芳秀雇请的，事发时，罗芳秀并未在现场。被上诉人龙道兵未作书面答辩。龙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赔偿龙道兵经济损失160713元；一审中，龙道兵变更诉讼请求为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赔偿经济损失237611元；2、案件受理费由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罗传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运万、邹荣华通过罗传银介绍，三人合伙向罗芳秀购买其位于天柱县萝卜山上的林木，未签订合同。因搬运木材人手不够，龙运万联系龙道兵一起进行木材搬运，价格为170元／方；同时，联系龙道湘，由龙道湘负责提供拉运木材的车辆和吊运木材的滑轮工具一起进行木材装运工作，价格为270元／方。2019年8月2日上午，龙道湘在利用车辆牵引吊起马路下边山上龙运万捆绑的木材时，大加油门，导致被吊起的木材上升速度过快，出现摆动，引起滑轮侧偏，吊起的木材甩到公路上，砸伤在路边等待搬运木材的龙道兵左脚。事故发生后，龙道兵先到湖南省会同县水师处治疗。同月9日，龙道兵到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19日出院（住院102天），花费医疗费37058.70元。被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小腿内侧肌间静脉血栓形成；3、左小腿感染；4、左小腿皮肤坏死。2019年12月9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龙道兵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10日、营养期为110日，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一疗程，费用为15000元左右。一审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将罗芳秀已砍伐装车的木材运至怀化，自行联系买家将木材卖掉，并按600元/方与罗芳秀结算木材款，卖木材余款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平分。之后，罗芳秀与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口头约定，其责任山上的林木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自行搬运、砍伐，卖后按270元/方进行结算木材款。事故发生后，因龙道兵受伤住院治疗，龙运万垫付了13700元，邹荣华垫付了12000元，龙道湘垫付了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龙道兵在木材搬运过程中被吊起的木材砸中左脚受伤的事实均已认可，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龙道兵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二、罗芳秀、罗传银、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的认定。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一审对龙道兵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37127.7元。龙道兵称，事故发生后到湖南省会同县水师处治疗7天、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共支付医疗费4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湖南省会同县进行治疗，仅提供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治疗期间医疗费37058.7元的票据。龙道兵因复印病历花费69元,故认定龙道兵在事故发生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住院治疗102天，支付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共计37127.7元。2、营养费3300元。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评定为110日，故营养费认定为3300元（30元／天×110天）。3、护理费14110元。龙道兵未提供护理费票据，按上一年度贵州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21元／年标准，以鉴定评定的护理期110天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14110元（46821元／年÷365天×1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因龙道兵住院治疗102天，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龙道兵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0元。5、误工费27660元。龙道兵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未提供收入证明，误工费请求按48077元／年计算，未超过2019年贵州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认可，误工期评定为210天，龙道兵的误工费为27660元（48077元／年÷365天×210天）。6、交通费600元。龙道兵要求支付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交通票据，根据其住院天数及申请鉴定需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及伤情，龙道兵后期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一疗程，故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8、残疾赔偿金1169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原告1963年2月7日出生，至定残之日止，未满六十周岁，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龙道兵发生事故时其女儿龙小辉（2004年10月15日出生），就读于芷江侗族自治县，龙道兵请求按2.5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龙道兵的妻子潘冬香（1970年9月10日出生）未满六十周岁，为贰级肢体残疾，无劳动能力常年卧病在床，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即龙小辉的生活费为5350元（21402元／年×2.5年×10%），潘冬香的生活费为42804元（21402元／年×20年×10%）。因此，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6962元。9、鉴定费2200元。属于伤残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以上龙道兵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27159.7元。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从侵权责任纠纷的角度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龙道兵是在从事木材搬运工程中，被吊起的木材砸中脚部导致受伤，进而产生相应的损害后果，因此，应根据各方之间的关系，结合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进而确认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龙道湘的责任问题。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与龙道湘约定，由龙道湘提供车辆及滑轮工具，按照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的要求来装载和运输木材，费用为270元／方，故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与龙道湘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因龙道湘利用车辆及滑轮工具牵引吊木材时大加油门，导致被吊起的木材上升速度过快，出现摆动，引起滑轮侧偏，吊起的木材甩到公路上，砸伤在路边等待搬运木材的龙道兵左脚，龙道湘的行为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系合伙关系，龙运万联系龙道兵来搬运木材，并约定170元／方结算工钱，故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与龙道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三人与龙道湘一起将木材装车，在装车过程中共同导致龙道兵受伤，虽然龙道湘的行为是导致龙道兵受伤的直接原因，但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在装车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监管职责，且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龙道兵应当有安全保障义务，故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系合伙关系，应对龙道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龙道兵本人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龙道兵从事木材搬运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应注意安全，且邹荣华也告知过其应注意安全，但在木材吊运装车过程中，自己未能注意安全，导致吊运的木材砸伤左脚，造成严重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龙道兵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四）罗芳秀的责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邹荣华、龙运万通过罗传银的介绍，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三人合伙购买了罗芳秀责任山上的林木，木材卖完后再与罗芳秀按相应价格结算木材款，结算后的余款由三人平均分配。通过四人对木材交易的过程来看，罗芳秀与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之间建立的是买卖林木的合同关系，且龙道兵系龙运万联系来搬运木材的，故罗芳秀不应对龙道兵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为，龙道兵的损失应由龙道湘承担45%的过错责任，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连带承担35%的过错责任，龙道兵本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罗芳秀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责任承担，结合确定的龙道兵的损失227159.7元，确定各侵权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龙道湘应赔偿原告102221.865元（227159.7元×45%），扣除龙道湘垫付的13500元，龙道湘仍应赔偿88721.865元给龙道兵；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应连带赔偿龙道兵79505.895元（227159.7元×35%），扣除邹荣华垫付的12000元，龙运万垫付的13700元，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仍应连带赔偿53805.895元给龙道兵；龙道兵自己承担45431.94元（227159.7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龙道湘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龙道兵88721.865元；二、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龙道兵53805.895元；三、驳回龙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龙道兵负担299元，龙道湘负担669元，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负担5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龙运万、邹荣华通过罗传银介绍，三人合伙向罗芳秀购买其位于天柱县萝卜山上的林木，未签订合同。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将罗芳秀已砍伐装车的木材运至怀化，自行联系买家将木材卖掉，并按600元／方与罗芳秀结算木材款，卖木材余款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平分。之后，罗芳秀与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口头约定，其责任山上的林木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自行搬运、砍伐，卖后按270元／方进行结算木材款。后龙运万联系龙道湘，由龙道湘负责提供拉运木材的车辆和吊运木材的滑轮工具一起进行木材装运工作，按270元／方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龙道湘进行平分。因搬运木材人手不够，龙运万等四人雇请龙道兵、案外人龙运海进行木材搬运，价格均为170元／天。2019年8月2日上午，龙道湘在利用车辆牵引吊起马路下边山上龙运万捆绑的木材时，大加油门，导致被吊起的木材上升速度过快，出现摆动，引起滑轮侧偏，吊起的木材甩到公路上，砸伤在路边等待搬运木材的龙道兵左脚。事故发生后，龙道兵先到湖南省会同县水师处治疗。同月9日，龙道兵到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19日出院（住院102天），花费医疗费37058.70元。被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小腿内侧肌间静脉血栓形成；3、左小腿感染；4、左小腿皮肤坏死。2019年12月9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龙道兵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10日、营养期为110日，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一疗程，费用为15000元左右。二审另查明，事发当天，罗芳秀未在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因龙道兵受伤住院治疗，龙运万已垫付13700元，邹荣华已垫付12000元，龙道湘已垫付13500元。二审再查明，龙道兵与其妻潘冬香共生育两子女，其中长子龙家泽，1994年6月26日出生；女儿龙小辉，2004年10月15日出生。根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显示，潘冬香系二级肢体残疾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罗传银与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是否系合伙关系问题；二、关于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正确问题；三、关于一审对各方法律关系认定以及各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关于罗传银与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是否系合伙关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事故发生前，龙运万、邹荣华通过罗传银介绍，三人合伙向罗芳秀购买涉案林木。三人将已砍伐装车的木材运至怀化，自行联系买家将木材卖掉，并按600元/方与罗芳秀结算木材款，卖木材余款由龙运万、邹荣华、罗传银三人平分。由此可见，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亦均表示罗传银与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之间系合伙关系，而事故发生时，罗传银也在事故现场，且本案中，罗传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系邹荣华等雇请的人员，故可表明罗传银与龙运万、邹荣华、龙道湘系合伙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正确问题。经审查，一审对于龙道兵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龙道兵与其妻潘冬香共生育两子女，其中长子龙家泽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负有对其母亲潘冬香扶养的义务。故潘冬香的生活费为21402元（21402元/年×20年×10%÷2）。关于一审对各方法律关系认定以及各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关于罗芳秀与龙运万等四人法律关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四人合伙购买罗芳秀责任山上的林木，出售林木后再与罗芳秀按相应价格结算木材款，结算后的余款由四人平均分配。由此可见，罗芳秀与邹荣华等四人之间成立买卖林木的合同关系，且龙道兵系龙运万联系来搬运木材的，故罗芳秀不应对龙道兵承担赔偿责任。退而言之，即使如龙运万等人所陈述，罗芳秀同意按270元每立方米要求龙运万等人砍伐林木，双方之间也是成立承揽关系，理由如下：从人身依附关系看，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龙运万等人在砍伐和搬运林木过程中，罗芳秀对龙运万等人砍伐和搬运树木进行安排或者指挥，且从查明的事实看，罗芳秀未在事故现场，龙运万等人与罗芳秀之间并未存在人身依附关系，龙运万等人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从报酬支付方式看，罗芳秀与龙运万等人口头约定，其责任山上的林木由龙运万等人自行搬运、砍伐，卖后按270元/方进行结算木材款，双方系一次性结算报酬。从提供劳务的目的看，罗芳秀要求龙运万等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单纯的劳务，龙运万等人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由此可知，罗芳秀与龙运万等人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特征。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砍伐和搬运林木需要相应资质，故罗芳秀并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错。故即使双方成立承揽关系，罗芳秀亦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龙运万等四人与龙道兵之间法律关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龙运万等人联系龙道兵前来砍伐木材，并约定170元/天结算工钱，故龙运万等四人与龙道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龙运万等四人一起将木材装车，在装车过程中共同导致龙道兵受伤，虽然龙道湘的操作不当行为是导致龙道兵受伤的直接原因，但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在装车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且龙运万等四人系合伙关系，应对龙道兵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而龙道兵从事木材搬运工作，在工作过程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且邹荣华也告知过其应注意安全，但在木材吊运装车过程中，自己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被吊运的木材砸伤左脚，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龙运万等四人连带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龙道兵自负20%民事责任，罗芳秀不承担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龙道兵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5757.7元，根据上述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应连带赔偿龙道兵164606.16元（205757.7元×80%），扣除邹荣华垫付的12000元、龙运万垫付的13700元、龙道湘垫付的13500元，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仍应连带赔偿125406.16元给龙道兵；龙道兵自行承担41151.54元（205757.7元×20%）。至于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对外连带承担责任后，对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二、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龙道兵各项损失125406.16元；三、驳回龙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龙道兵负担400元，由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负担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龙道兵负担400元，由邹荣华、龙运万、罗传银、龙道湘负担1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樟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