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万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渑池县同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孟村村一组1号。法定代表人：张改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与被申请人渑池县同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76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香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申请人同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江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同心公司支付廉洁违约金527万元并在欠付货款内扣除。事实和理由：本院（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渑池县瑞林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渑池县航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亚公司）属关联企业，上述判决虽未认定同心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但是并不能否认同心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同心公司的签约代表为代现军、结算人为代鹏飞，二人与航亚公司大股东代海民分别是叔侄关系和父子关系。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同心公司与三公司有关系且有违反廉洁协议的行为。梁高奇在给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次充好，代表四家公司行贿，违反廉洁协议的事实是清楚的。同心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院（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同心公司和瑞林公司、九鑫公司、航亚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上述判决仅认定梁高奇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公司行贿，同心公司并未违反廉洁协议。本案香江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不能参照另两案提起反诉的结果要求同等待遇。同心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新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香江公司支付拖欠同心公司的17596258.1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最后一份合同约定支付期限即2019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由香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31日至12月18日香江公司（甲方、买受人）与同心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三份《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JWJ-GD-2018-492、XJWJ-GD-2018-541、XJWJ-GD-2018-564，三份合同均约定由同心公司向香江公司提供铝矿石（成品矿），合同暂计总价款为2200万元，实际总价款以最终结算的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同心公司共向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43708.8吨，经结算货款总计为31887038.21元，同时同心公司向香江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税务发票。双方约定如香江公司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同心公司支付利息。经同心公司向香江公司催要，香江公司向同心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剩余17596258.10元至今未支付。同心公司与香江公司在签订《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的同时，双方签订了《廉洁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违约责任：“4.1同心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违反本廉洁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一经香江公司或司法机构查实，香江公司有权按照以下方式对同心公司进行处罚。（1）香江公司有权将同心公司及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列入香江公司供应商黑名单，不再与其合作。（2）香江公司有权停止支付同心公司及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的一切应付未付款项。（3）香江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违约金的支付，同心公司同意向香江公司无条件支付商务合同结算总额100%的违约金。4.2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香江公司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同心公司需全部赔偿。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4.3在本协议生效前，如同心公司之前在和香江公司签订的其他商务合同中存在弄虚作假、行贿送礼、内外串通等违法违规行为的，香江公司有权从该份商务合同的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弥补自身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同心公司与香江公司签订三份《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同心公司依约向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并开具了税务发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香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同心公司支付货款。经双方结算香江公司欠同心公司17596258.10元未支付，故同心公司起诉要求香江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如香江公司逾期应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同心公司支付利息”，酌定以17596258.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5日起计算至香江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同心公司要求香江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香江公司辩称同心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人员违反《廉洁协议书》的内容向香江公司工作人员行贿，应按照《廉洁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停止支付货款的理由，双方签订《廉洁协议书》作为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香江公司辩称同心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廉洁协议书》的行为，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这一事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豫03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一、限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同心公司支付货款17596258.10元及利息（利息以17596258.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5日起计算至香江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同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670元，由香江公司负担。香江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双方签订的三份《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经结算货款总计31887038.21元，香江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17596258.10元货款未付，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香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香江公司上诉主张因同心公司的关联公司航亚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而停止向同心公司支付货款，但香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42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78元，由香江公司负担。再审庭审中，香江公司提交新证据：本院（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为梁高奇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公司行贿。企查查查询截图，证明目的为同心公司、九鑫公司、瑞林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电话均为159××××0507，机主为代裴裴。同心公司质证称对于（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证明同心公司与其他公司无关联，该两份判决没有认定同心公司存在行贿行为。对于其他证据认为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予质证。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本院（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认定，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认定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依据不足。梁高奇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公司行贿。该两份再审判决以梁高奇向香江公司杨培瑞行贿，违反廉洁协议的约定，瑞林公司、九鑫公司作为航亚公司的关联企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判决瑞林公司、九鑫公司向香江公司支付货款30%的廉洁违约金。另认定，同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孟亮，持股100%，现法定代表人张改珍，持股100%。同心公司的联系电话和九鑫公司、瑞林公司的联系电话均为159××××0507。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同心公司与航亚公司、瑞林公司、九鑫公司是否属于关联企业，香江公司能否向同心公司主张527万元廉洁违约金并冲抵货款。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根据《廉洁协议书》第4.1之（2）约定，本案关联企业指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虽然同心公司签约代理人为代现军，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的联系电话均为159××××0507，但是同心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孟亮，并非代氏家族成员，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该公司被代氏家族控制。已生效的（2020）豫民再366号、367号民事判决认定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依据不足，现香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2．在无法认定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同心公司违反廉洁协议的约定，故香江公司要求527万元廉洁违约金并冲抵货款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香江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42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