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城北西路1599号B1幢307室。法定代表人：杨冬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辉，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罕琦，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银，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上诉人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国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调取苏州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办事指南用于证明网约车办理流程及证明不需要先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该办事指南已经是苏州市客运交通管理处最新更改过的版本，而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国银签定合同时所使用的办事指南明确规定了必须要先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才允许申请办理运输证，同时在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企业管理平台上，实际操作中办理业务项有申请车辆绑定驾驶员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号”为必填项，在该必填项中如果填入的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客运交通管理处在后台审核不合格，且无法再进一步继续申请运输证的操作，因此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国银在签定合同时也明确约定了需要驾驶员先取得从业资格证，才能办理运输证。而王国银在2020年1月21日才通过从业资格考试。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金元宝网约车定车客户信息登记表”中第1条“本协议的签订意味着客户已经进入购车流程，同时接受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网约车服务”、第4条“购车二个月内需取得从业资格证，否则导致运输证申办受限、营运受限、保险理赔受限等自行承担责任”、第8条“网约车合规营运的要求是三证合一（驾驶证、资格证、运输证），申办运输证的前提是驾驶员必须持有资格证，且需要经过正常时间流程。公司坚决反对非法营运行为，对该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责任不负责”有明确约定，王国银对该登记表中的约定清楚无异议并签字捺印。从以上可以看出，由于王国银迟迟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同时又碰到疫情因素的影响，致使运输证无法在正常时间办理。运输证未能正常办理明显是王国银未能及时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原因导致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显然是王国银造成的，其应承担给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带来的全部损失。2、关于原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12月27日苏州高新区分局狮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来认定王国银解除合同时间，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认可。王国银未按期交纳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收回车辆督促王国银履行义务，王国银知道其违反合同约定，需要承担不利后果，其随即主动补交了租金，继续履行合同。但王国银在随后的租期内又未能及时交纳租金，严重违约。无奈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王国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很显然解除合同的日期应该以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为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合同时间明显有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根据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国银签定的合同中多项条款都约定了：如王国银违约，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王国银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且还应负担因王国银违约而造成的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产生的全部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退还王国银保证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将承担各种费用。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请求的因王国银违约而产生的各种款项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王国银违约在前，且损害了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王国银不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王国银辩称，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办理运输证的义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王国银向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购车逾期租金20774元，拖车费1800元，车辆违章处理费用8855元，合同违约金27880元，合同签订起未缴纳服务费2150元，总计61459元；滞纳金(王国银向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拖欠租金2077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7日起，按5%/天段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切费用由王国银承担。本案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1、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和保养项目表、补充协议、网约车定车客户信息登记表，证明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国银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也证明王国银没有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逾期租金共五个月两天，总计欠的是20774元。根据合同的第八条第六款第九项的约定，王国银应支付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6月1日，共计215天，每天10元，总计2150元的服务费，以及按照合同的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国银应支付未完成租期总租金的20%的违约金27880元。2、微信转款记录、银行打款单，证明王国银只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月租，剩余到期月租未付。王国银共计还款是8200元。3、通知函、顺丰快件送达情况，证明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知王国银履约，按合同约定应视为送达。4、车辆违章查询单1份，王国银在承租期间车辆违章情况并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损失，违章11条，扣分24分，罚款850元。根据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第8项的约定，王国银应该支付8855元。5、苏Ｕ×××××号车GPS定位情况图，因王国银违约，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派专人到江苏南通在2020年6月2日将涉案车辆拖回公司。王国银应承担相应损失。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约定，王国银应承担拖车费1800元。6、发票一份，发票金额200元，系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主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调查而产生的费用。7、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该租赁车辆所有权系归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证据三份：1、2019年12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狮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内容显示当日原、王国银发生纠纷，王国银报警，民警接处警情况；2、苏州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电脑截屏一份（加盖该处行政许可专用章），显示涉案的苏Ｕ×××××车辆于2020年9月30日办理了网约车营运证；3、苏州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办事指南一份，证明网络车办理流程，且证明不需要先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王国银租赁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苏Ｕ×××××斯柯达汽车，租赁保证金22000元，租赁期为三年，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2年10月30日，租金为4100元/月，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在“车辆用途”栏中，明确为“网络车运营”。合同附件中还约定，出租方收取10元/日的管理费，承租方如退租，可在每三个月最后七日内提出，需提前七天提出，但应承担未履行部分租金20%的违约金。租赁期满，承租人按约支付全部租金后，出租方将车辆过户给承租方（不含车牌）。合同对其他内容亦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王国银交纳了22000元保证金后，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苏Ｕ×××××斯柯达汽车交付给王国银，但该车辆并未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2019年12月27日，王国银到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辆，同时要求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同意解约，双方发生纠纷，王国银报警后，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狮山派出所出警处理，要求双方按司法程序处理纠纷。因此，王国银仅交纳了2019年11月、12月的租金8200元，之后未再支付租金。2020年6月1日，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派人到王国银处将车辆强制拖回，并于2020年6月4日向王国银发出《通知函》，明确解除双方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并催要租金、违约金等合计104795元。嗣后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催要无着，致提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的苏Ｕ×××××斯柯达汽车登记在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020年9月30日该车办理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国银之间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履行的是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通知函》中自认的汽车租赁合同部分内容。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七条中约定的车辆用途是“网约车运营”，因车辆登记在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名下，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义务办理好《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以便承租人从事营运。但是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直未办好涉案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造成承租人即本案王国银租车进行营运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于2019年12月27日向出租人即本案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负有责任。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王国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要求王国银按合同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合同中约定的10元/日的管理费，属于非法收取。按照合同约定，承租方如要解除合同，需提前七日告知，本案中王国银于2019年12月27日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20年1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王国银仍在使用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对此应支付相应的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按3000元/月计算。王国银使用车辆期间违章造成的罚款，应由王国银负担；违章扣分应按交通法规的规定另行处理。合同解除后，王国银在签约时向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应予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国银于2019年10月30日订立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3日解除。二、王国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5000元、拖车费900元，并赔偿罚金损失850元，合计16750元。三、驳回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元，减半收取668元，由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8元，王国银负担180元。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其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8日帮王国银提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并预约考试，王国银多次参加考试，均未考核通过，王国银于2020年1月21日才拿到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明王国银迟迟没有通过考试公司就没法办理出租车运输证。王国银对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是另外一家公司帮其报名考取的，王国银认为车辆在谁名下谁就该去办理出租车运输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国银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办证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调取的《办事指南》在办理流程中明确车辆所有人或网约车平台公司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办证义务主体，该指南载明“自2017年1月9日起，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正式受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相关许可事项的申请”。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订立时间晚于办事指南，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办事指南系最新更改过的版本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中约定的车辆用途是“网约车运营”，因车辆登记在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名下，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义务办理好《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以便承租人从事营运，但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直未办好该运输证造成王国银租车进行营运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王国银于2019年12月27日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结合承租方解除合同需提前七日告知的合同约定，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在王国银租车期间，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能办好《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是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王国银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王国银承担实际使用车辆的费用、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罚款及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车费合计16750元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上诉人江苏金元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孔维璌审判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花维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