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01民初642号 原告：雷佺侁（又名雷传声），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市梁平区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局，住所地梁平区梁山街道机场路4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80086523530。 负责人：杨颂，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仕武，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迎宾路3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87626587650。 负责人：付云，该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才，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佺侁与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局（以下简称梁平区交通局）、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平园区管委会）所有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请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佺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梁平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仕武，被告梁平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佺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原办公楼（三楼一底），该房屋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坐落于原梁平县开发区，地号为80-02-××，占地面积为403.2㎡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归雷佺侁所有；2.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上述涉案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雷佺侁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雷佺侁于1998年12月24日挂靠了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中兴公司于2000年8月改制解体，中兴公司与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弘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兴公司（乙方）替灵弘公司（甲方）全额垫资修建一幢设计面积为2540㎡的综合楼，由甲方依照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销售此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因工程动工前，灵弘公司无钱支付他人工程款，于是向雷佺侁的合伙人郑代学借款11.08万元，用于支付该综合楼的基础款。1999年5月，雷佺侁将该综合楼建至三楼一底时，灵弘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雷佺侁停建该综合楼，但灵弘公司无钱偿还欠账，法定代表人李银鑫以外出筹款为由潜逃至今。2000年6月，雷佺侁作为该综合楼的实际投资人，开始向梁平县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综合楼（三楼一底）及该所占用土地的产权登记手续，2000年9月25日向政府缴清了该宗土地自1994年划拨以来的所有款项及滞纳金。2000年11月21日，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雷佺侁颁发了梁梁国用（2000）字第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该土地上的在建综合楼予以初始登记，产权属雷佺侁所有。2000年10月23日，梁平县法院在没有经评估机构评估，没有通过拍卖公司拍卖程序的情况下，凭空作出（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将灵弘公司的全部房屋作价50万元变卖给梁平县交通局公路收费管理所。2000年12月，梁平县交通局与梁平县法院不顾雷佺侁的异议与反对，将雷佺侁的综合楼塞入（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中，将该综合楼送给了梁平县交通局公路收费管理所。2006年底，梁平县交通局又将该综合楼移交给梁平园区管委会作为办公用房，在近20年里，雷佺侁持土地证向多部门提出异议、协商、调解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梁平园区管委会辩称，本案诉争的房屋和土地在2012年时已经由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且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该判决就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并就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了确认和判决，雷佺侁再次就该纠纷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应当判决驳回起诉。虽然雷佺侁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书载明的诉讼请求有一些区别，但是认定了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是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结果的实质改变。 被告梁平区交通局辩称，本案属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起诉与原判决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标的相同。案涉房屋权属已经在原来的一审、二审中查明，判决结果是由梁平园区管委会享有土地使用权。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1998年12月24日，甲方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与乙方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灵弘娱乐有限公司综合楼发包给乙方，合同尾部项目经理签字为郑代学，工程负责人签字为雷佺侁。 1999年9月29日，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梁法梁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偿付郑代学借款110800元及1999年2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0.8%计算）。 2000年9月25日，雷佺侁缴纳土地划拨款及滞纳金46569.43元，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3122元，两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上盖有三峡库区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章。 2000年10月23日，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公司、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梁平县工商联合会、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陈安堂、郑代学、王祖明等单位与个人。裁定内容为：对被执行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李银鑫所有的坐落在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砖混结构房屋四幢（综合楼一幢，建筑面积633.74㎡；餐厅一幢，建筑面积113.58㎡；歌舞厅一幢，建筑面积550.92㎡；在建综合楼一幢，设计面积2540.00㎡，已建三楼一底）以伍拾万元人民币，变卖给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所有。 2000年11月21日，梁平县国土局为雷佺侁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梁梁国用（2000）字第6××9号，土地使用者：雷佺侁，坐落：梁平县开发区，地号：80-02-××，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403.2㎡。 2006年12月28日，梁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用房的批复》（梁平府函[2006]137号），同意将县交通局原梁平收费站院的土地、房屋产权划拨给梁平园区管委会。 2008年3月14日，雷佺侁向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梁平县交通局及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请求判决梁平县交通局及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返还占用雷佺侁所有的位于梁平县开发区地号为80-02-25土地，赔偿占用土地损失费7.2万元。2012年10月19日，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梁法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根据原、被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能够确认的事实如下：1994年3月24日，梁平县人民政府根据开发区总体规划要求，批准同意县国土局在梁山镇皂角村二组统征耕地9亩，划拨给惠鑫建筑装饰材料公司（1998年1月20日，该公司更名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作为修建厂房之用，县国土局于当日向惠鑫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8年1月7日，梁平开发区管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在开发区共征地18亩。1998年3月，梁平县人民政府向灵弘公司颁发了梁梁国用（98）字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灵弘公司取得位于开发区内地号为80-02-04、面积为917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以围墙界定。此后，灵弘公司先后修建房屋四幢即：建筑面积为633.74平方米综合楼一幢、建筑面积为113.58平方米餐厅一幢、建筑面积为550.92平方米的歌舞厅一幢，剩余土地面积为8311.46平方米。1998年12月26日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与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梁平县中兴建司在梁平县开发区内修建涉及面积为2540平方米综合楼（即本案诉争土地上房屋），竣工日期为1999年7月31日，该综合楼修建至三楼一底时，因灵弘公司欠债等原因，停止了修建。除在建综合楼外，其余房屋均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7月9日，梁平县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公司（原四川省东方建筑集团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李银鑫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于1998年11月20日作出（1998）法执第165号民事裁定书，对李银鑫私营的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位于梁山镇皂角村二、三组梁平县××开发区建筑面积为633.74平方米综合楼一幢、建筑面积为113.58平方米餐厅一幢、建筑面积为550.92平方米歌舞厅一幢）予以查封。1999年9月17日，梁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与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对本案所诉争的在建综合楼予以查封。2000年6月27日，梁平县人民法院在梁平县电视台等处发布公告，公开拍卖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被查封的所有房屋。同年10月23日，梁平县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和李银鑫所有的位于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砖混结构房屋四幢（综合楼一幢、餐厅一幢、歌舞厅一幢、在建综合楼一幢）以50万元变卖给梁平县交通局下属单位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所有；2000年10月24日，梁平县人民法院又将被执行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和李银鑫使用的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国有土地8311.46平方米以50万元转让给梁平县交通局下属单位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使用并于10月26日交付房屋及土地。交接后，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将所购在建综合楼一幢继续修建完毕，用作梁平收费站的办公用房。2006年12月28日，梁平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将案涉土地及房屋产权划拨给梁平园区管委会使用和所有。2007年1月15日，梁平县交通局将土地及房屋交付给梁平园区管委会使用和所有，梁平县交通局、梁平园区管委会在取得该宗土地及房屋的使用和所有权后，一直未向有关机关申请办理权属登记。在梁平县人民法院对灵弘公司财产进行公开拍卖和变卖期间，梁平园区管委会于2000年9月25日就本案诉争土地向雷佺侁收取了划拨土地等款项并出具收据，于11月18日以梁平县国土房屋管理局的名义向雷佺侁发放了用地批准书，将本案诉争房屋占用的部分土地批准给雷佺侁使用。2000年11月21日，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雷佺侁颁发了梁梁国用（2000）字第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雷佺侁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号××号××平方米（梁平园区管委会现办公楼占地）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商业、住宅。在审理过程中，雷佺侁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1999）梁法云经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撤销（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书中（第二项）“在建综合楼一栋，设计面积2540㎡，已建三楼一底，变卖给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所有”；3.判重庆梁平工业园区办公大楼（原在建综合楼）归雷佺侁所有，判无权占用人梁平县交通局和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雷佺侁赔偿相关经济损失189万元；4.本案受理费、诉讼费由梁平县交通局和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会承担。梁平县人民法院告知雷佺侁增加的诉讼请求第1、2、3项，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畴。审理中为了化解矛盾和解决问题又多次组织几方调解，当事人对讼争的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土地，都不愿申请评估。雷佺侁提出三个解决方案，一是给雷佺侁经济补偿720万元；二是给雷佺侁1800平方米的房屋；三是给雷佺侁几亩地，作为置换土地和房屋。梁平园区管委会均不同意这些方案，调解无果。鉴于以上原因，双方均不对讼争土地申请评估。梁平县人民法院依职权由梁平县人民法院垫支评估费用对讼争土地进行评估。经对讼争的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土地403.2平方米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柒拾叁万柒仟玖佰元整（737900元），用去评估费22100元。梁平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土地上的综合楼系原梁平县灵弘公司修建，但梁平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原梁平县灵弘公司财产时，原梁平县灵弘公司尚未取得综合楼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设立，雷佺侁是该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其土地使用权证书未经撤销前，对其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虽然梁平县交通局对该宗土地上的先建房屋享有所有权，现土地与地上建筑物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体，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土地上的附着物转让，附着物占用范围内的用地应一并处分的规定，否则就违背了土地使用权的一般原则。本案梁平县交通局对该宗土地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取得在先（2000年10月23日），雷佺侁对该宗土地上的使用权取得在后（2000年11月21日），本案应适用“地随房走”原则，该讼争的土地（80-02-25）使用权归梁平县交通局所有，因此，该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归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但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应当按照评估价格向雷佺侁支付土地使用费。雷佺侁主张占用土地的损失费73000元无证据证实，梁平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雷佺侁支付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土地使用款人民币737900元。二、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土地（面积为403.2平方米）归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使用。三、驳回雷佺侁的其他诉讼请求。” 雷佺侁不服（2012）梁法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1.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开庭审理；2.原审判决土地使用费过低，判令梁平工业园区管委会返还侵占的土地；3.撤销梁平县人民法院（1999）梁法云经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书和梁平县人民法院（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裁定中变卖的在建综合楼返还给雷佺侁；4.赔偿占用土地损失73000元，房屋损失189万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013年2月28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首先，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系雷佺侁，雷佺侁亦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在其土地使用权属证书未经撤销前，其权利应予保护；其次，本案讼争土地上的综合楼系原梁平县灵弘公司修建，且经生效判决确认该综合楼的所有权为原梁平县灵弘公司，但原梁平县灵弘公司在修建该综合楼时并未取得该综合楼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故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和诉争土地上房屋的权属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体；再次，一审法院在另案执行程序中已将该综合楼变卖给梁平县交通局，后又经梁平县政府划拨给梁平工业园区管委会，依据土地上附着物及附着物占用范围内的用地应一并处分的原则，本案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已实际处分给了梁平工业园区管委会使用。因诉争土地和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在事实上不能分开使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判属梁平工业园区管委会，并由其按照司法评估价格向雷佺侁支付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对雷佺侁要求返还诉争土地及土地补偿价格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雷佺侁请求支付占用土地损失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请求正确。对于雷佺侁要求撤销生效判决及裁定并赔偿房屋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普通审理程序的规定，故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15日，领款人雷佺侁、刘篮桧向梁平园区管委会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重庆梁平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25土地使用款人民币720000元（大写：柒拾贰万元正）。该款项为履行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2）梁法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款项转帐支付到下列帐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开户名：刘篮桧，开户帐号：×××11。领款人：雷佺侁、刘篮桧签名捺印。注：款到刘篮桧帐上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重复起诉；二、坐落在梁平区梁山镇经济开发区80-02-25地号上修建的三楼一底房屋是否属雷佺侁所有。本院对争议焦点的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判断标准为当事人是否具有同一性，讼因、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是否相同。（2012）梁法民初字第001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80-02-××号土地并赔偿损失，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80-02-××号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归雷佺侁所有，因此，两案诉讼标的不具有同一性的，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关于坐落在梁平区梁山镇经济开发区80-02-××地号上修建的三楼一底房屋是否属雷佺侁所有的问题。首先，雷佺侁主张其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由其修建，雷佺侁对房屋享有物权。雷佺侁于2000年11月21日取得80-02-××地号的土地使用权，但2012年10月19日，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梁法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平工业园区地号为80-02-××土地（面积为403.2平方米）归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使用，由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雷佺侁支付梁平工业园区地号80-02-××土地使用款人民币737900元。故雷佺侁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由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对价而将使用权转移给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雷佺侁已经失去该地号的土地使用权。对于地上房屋，修建房屋时发包方为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是承包方，修建的房屋应当归发包方所有，承包方只享有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而对修建的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且梁平县中兴建筑工程公司对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审理完毕并进入执行程序由梁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雷佺侁并不当然的享有在建三楼一底综合楼的所有权。其次，2000年10月23日，梁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书，将梁平县灵弘娱乐有限公司、李银鑫所有的坐落在梁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砖混结构房屋四幢（即：综合楼一幢，建筑面积633.74㎡；餐厅一幢，建筑面积113.58㎡；歌舞厅一幢，建筑面积550.92㎡；在建综合楼一幢，设计面积2540.00㎡，已建三楼一底）以伍拾万元人民币，变卖给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所有，雷佺侁主张的在建三楼一底综合楼已经由法院变卖给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所有，且梁平县公路收费管理所接收该综合楼后继续修建完毕，用作办公用房，之后，经梁平县人民政府批准，该综合楼及相应土地产权划拨给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所有，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系该综合楼的所有权人。最后，雷佺侁主张梁平县人民法院将在建综合楼三楼一底纳入（1998）法执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中，将综合楼免费送给梁平县交通局公路收费管理所。该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雷佺侁主张的坐落在梁平区梁山镇经济开发区80-02-××地号上修建的三楼一底房屋属雷佺侁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雷佺侁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雷佺侁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魏 欣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付佳浠 书 记 员  周静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