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刘伟，男，1995年4月20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现已被逮捕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谭某1，女，1972年10月12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刘伟母亲。 法定代理人刘某1，男，1968年10月13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阳县。系被告人刘伟父亲。 辩护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法定代理人谭某1、辩护人刘钦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因精神疾病退股离开万X大修厂，自认为被害人张某1在工作期间打压自己让自己患上脑控症受折磨，遂产生杀死张某1的念头。2019年11月28日傍晚被告人来到大修厂食堂内，持尖刀朝张某1背部、颈部猛刺数刀，致张某1急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患有精神病，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悔罪，案发后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伟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9年2月退股离开云阳县万X大修厂。此后，刘伟自认为与其一起在大修厂工作的被害人张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22岁。）在工作期间打压自己、让自己患上所谓“脑控症”受到精神折磨，遂产生杀害张某1的念头。2019年11月28日17时许，刘伟持尖刀来到云阳县滨江大道万X云阳大修厂工房内等候时机。17时45分许，刘伟见张某1进入工房内，便尾随进入房间，拿出携带的尖刀，张某1见状逃出房间，刘伟追至屋外大修厂食堂内，持尖刀朝倒地的张某1背部、颈部连刺数刀，随后逃离现场乘车至云阳县宝坪镇凤凰村住地躲藏。张某1被刺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刘伟于当晚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供述了持刀杀害张某1的事实。 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伟的法定代理人对被害人张某1亲属足额赔偿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已经兑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云阳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刑侦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8日18时许，刑侦大队接到报案人陶某1报警，云阳大修厂加工坊食堂内，一刘姓男子持刀将厂内员工张某1刺伤后逃离。张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确认，刘姓男子刘伟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场目击者舒某1看到作案全过程。当晚10时30分，嫌疑人刘伟在云阳县宝坪镇凤凰村住处被民警抓获。供认了杀害张某1的事实。 2、证人舒某1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承包的云阳县大修厂的食堂。2019年11月28日下午17时48分时，当时她正在食堂条桌那里接电话，听到声音侧头看见眼镜张某1（戴个眼镜，平时喊眼镜）从跑进饭厅，小刘即刘伟（在大修厂机械加工中心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上班时在她食堂吃饭）在后面追，眼镜绕着饭厅那张条桌跑了半圈就朝这个方向跑来，到她前面时小刘把眼镜扑倒在地，当时她还以为二人在疯闹，小刘右手举起一把刀，左手把眼镜按住，半蹲着朝趴倒在地的眼镜的脖子位置连捅了三刀还在捅，她吓得尖叫着跑到饭厅外面坝子呼救，小刘就从饭厅出来，手上把刀拿起的，她害怕杀她，就说不会说出去，小刘说了一句“莫说哈”，就从外面坝子离开。过了一两分钟她才敢出去碰到大修厂的小车维修中心老板牟某1让报警，当时牟某1正在打电话。她就给机械加工中心老板娘即她姑姑陶某2打电话，陶某2让她找邬某1，她就在坝子里呼喊。有些工人来到坝子，当时场面很乱，后来他老公陶某1赶来报警。邬某1赶来和另一个人把眼镜抬到车上送到医院。不久警察赶来。听说刘伟在外面受过刺激，精神不正常。对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刘伟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陶某1证实及辨认笔录，他和妻子舒某1在云阳县大修厂承包了工人食堂。2019年11月28日下午5点时许舒某1先到大修厂食堂准备晚饭。当他走到大修厂那条小路时看到舒某1在那里喊救命，他急忙跑过去，看到食堂一张餐桌下面有一个人在那里趴着不动，周围有很大一滩血，舒某1说是刘毛儿即刘伟把眼镜杀了。他急忙打110报警。眼镜姓张，不知具体名字，是大修厂机械加工中心的工人，平时在食堂吃饭。刘毛儿以前也是大修厂机械加工中心工人，后辞职离开。对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刘伟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4、证人陶某2证实，她和邬某1、范某1三人在云阳县四方井大修厂里面租的一个加工车间，各占一股。后来范某1的股份由张某1和刘伟接收，二人各占一半。今年（2019年）2月份刘伟对她说不想在厂里做，并让她把退股的钱转给了他哥哥。之后刘伟就离开。今晚（2019年11月28日晚）5点49分她接到车间食堂舒某1的电话说张某1被刘伟杀了。她赶到车间，看到警车停在工厂门前。张某1被送到医院。她赶到医院时听邬某1说张某1已经死亡。 5、证人邬某1证实，2019年11月28日下午不到六点他离开修理厂，到卧龙新天地坐下正准备吃饭，修理厂老板娘陶某2给他打电话说刘伟把眼镜杀死了。他立即回到厂里，进到食堂里面，看到张某1脸朝下趴在地上，脖子伤口在流血，衣服和地上都有血，喊不答应。他们就把张某1抬上车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他们还是请求治疗，抢救了一个小时医生说已经死亡，后来警察赶来。刘伟是他妻子的姨妈的儿子。在大修厂大概上了一年班，今年2月离开去福建。张某1是他们厂的股东，平时也在修车。他今天下班离开厂里时还看到刘伟点了根烟在厂里转，笑嘻嘻的说来玩一下。去年刘伟的母亲带刘伟去检查，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 6、证人刘某2证实，他是大修厂轮胎维修部工人，2019年11月28日下午快到6点时他正准备到食堂吃饭，听到有人在喊眼镜被打，他跑过去看到食堂老板娘舒某1站在食堂大门口很害怕的样子，他走到食堂大门口，看到张某1满身是血趴在餐桌下面地上，地上一大滩血。接着大修厂的邬某1赶过来，他和邬某1一起走到张某1身边，他用手感受到张某1的鼻子和脖子还有点气息，就和邬某1一起把张某1抬到车上送往医院，他没有跟去。听舒某1说是刘伟一路追张某1到食堂里面，张某1倒在地上后，刘伟拿刀捅了张某1脖颈后面几刀，然后跑了。张某1平时戴个眼镜，都喊眼镜。刘伟当天下午4点多钟来到大修厂，他在轮胎加工坊休息，张某1先进来，刘伟跟着进来戴个耳塞听歌，他与刘伟打招呼，后来两人都出去了。过了一阵他从加工坊出去看到刘伟站在机械维修中心门口，他问刘伟，刘伟说在酒吧当服务员，他当时感觉刘伟有些不理不睬，就没有多说。 7、证人刘某1证实，刘伟是他小儿子，2019年春节开始发病，到医院检查是精神病。发病后就在家里喊打喊杀，自言自语，一个人傻笑，冷笑，一直说别人要害自己。 8、证人张某2证实，她是刘伟的嫂子。2018年初刘伟到大修厂上班，占股份。后因为精神不正常，到医院检查发现是精神有问题，拿药回来吃，就从大修厂退股，住在她家，她的婆妈回来照顾。刘伟的父亲带刘伟到重庆看病拿药，最近病情加重，一个人无缘无故冷笑、发呆。有一天晚上还看到刘伟在磨刀，她很害怕，就通知她婆妈回来。她婆妈回来后和她公公一起劝刘伟到医院，但刘伟说没有病，反抗激烈，不让人送医院。昨天（2019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刘伟出门，5点多钟邬某1的老婆打电话说刘伟把眼镜杀了。 9、证人谭某1证实，她是刘伟的母亲，2018年刘伟到大修厂上班，后来精神出了问题，到三峡医院看病拿药吃后有好转，今年（2019年）三月份病情复发后刘伟的父亲带刘伟到重庆黄泥磅医院看病拿药，此后一直在家待着。一个人无缘无故冷笑，笑得令人害怕。自言自语说些不明白的话。她在电话中听她大儿媳妇说刘伟在阳台上发呆，磨刀子，很害怕。她赶回家中，与刘伟的父亲以及二爸一起劝刘伟去医院，刘伟说没有病，与她争吵，并说是在算计他，情绪激动，挣扎激烈。昨天（2019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刘伟出门，5点多钟邬某1的老婆陈文给她打电话说刘伟把眼镜杀了。她在生下刘伟半年时也发病过一段时间，吃了一年多中药才好。 10、被告人刘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他回云阳大修厂上班。2019年3月离开，住他哥哥刘杰家。他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生活。2019年11月28日下午四点多钟他在家接到买短刀的快递，他买刀的目的是想把张某1杀死。他来到楼下拿到快递后乘滴滴车到北部新区那边银行兑换了三张外币，在车上他打开快递拿出短刀别在裤子上。兑换后他又乘一辆滴滴车来到四方井大修厂，他知道张某1在大修厂上班。他此前在大修厂上班时花五万元买的大修厂股份，张某1想叫其他人用三万元买走他的股份，用冷漠方式对他，监视他，说他不好，说他是黑社会，看不惯他，加上脑控那边的人一直想他死，那边人多，可以做梦，可以颅内传音，让他单身。他决定自己去死，想先把张某1杀了。他进到大修厂，看到张某1出来站在坝子一辆铲车旁，他过去打了个招呼，看到周围人多，他在那里等，找机会，还抽了烟，有人找他聊天他就说几句，守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1就下车了，他感觉张某1在商量一些东西，张某1进房间换衣服时他直接跟进去，张某1问干什么，他就把刀拿出来，张某1看到后就想拖延，他问张某1为什么让他受到脑控，随便到哪里别人都认识他。张某1让他拿出电话说打电话，他拿出手机解锁，张某1看到后就顺势跑出去，他的手机掉到地上，他拿着刀追到大修厂加工房食堂里面，当时加工房的团长舒某1在那里，张某1绕着桌子拐弯，他抓住张某1外套用刀直接刺在张某1右后肩部，张某1倒地，他半跪在那里右手拿刀又继续刺张某1背部六七刀，流了很多血，感觉把张某1杀死了，然后拿着刀离开，舒某1吓到了，还说不关她的事，他没有理她就直接走了，把刀别在裤子上面的刀鞘里用衣服盖住，到更衣室把他手机捡起来，往四方井公路乘滴滴车到凤凰村外婆家。前面百分之八十就是把张某1杀死，已经完成，后面的百分之二十就是用威力大的鞭炮把自己炸死，此前他买的鞭炮是放在一个箱子里，但没有找到这个鞭炮，他非常难过，准备第二天再去买来做几个大鞭炮把自己炸死。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没过多久警察赶来。是一把单刃短刀，从淘宝网上买的。刀柄黑色，刀身银白色。他与张某1是合伙入股大修厂的加工房，上班时跟张某1住一起，感到张某1平时在给他下毒，压迫他，把他从大修厂弄走，还通过脑控那边的人整他，让他一直单身，又是监控，又是脑控，又是辐射，又是超声。他脑袋里一直有声音，颅内传声，能造梦，不死不休，去医院检查说是妄想症，拿了助眠药，但这个药只会让脑控那边的人更好的控制他。他走路时看到很多人向他吐口水，嘲笑他。脑控仪里面的一些声音在打赌，说杀死他就有100多万奖励，还有一些声音对他恐吓，都是张某1弄起来的。很有必要把张某1杀死。被告人刘伟对杀死张某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 11、云阳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云阳县城滨江大道万X云阳大修厂食堂用餐区内，大修厂大门西南侧有一东西走向连同食堂共计六间房屋的一层房屋。用于员工住宿、用餐及物品存放。食堂位于房屋最西侧。在用餐区距南侧卷帘门200厘米、东墙170厘米地面见一疑似滴落血迹，距用餐区南侧卷帘门190厘米、东墙120厘米地面见一处血泊，距用餐区南侧卷帘门205厘米、东墙130厘米地面见一幅黑色眼镜，距用餐区南侧卷帘门200厘米、东墙57厘米地面，见一绿色塑料壳，距南201墙厘米抵东墙处的餐桌南、东边缘桌面上见一疑似血迹、卫生纸一张。大修厂加工房汽车修理区院坝边缘地面405厘米处见一疑似滴落血迹，院坝边缘地面505厘米处见一疑似滴落血迹。 12、云阳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云阳县宝坪镇凤凰村犯罪嫌疑人刘伟住处进行搜查，从犯罪嫌疑人刘伟的卧室床头处搜到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的短刀，带刀鞘，刀刃上有血迹，从刘伟裤子口袋内搜出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子弹头七颗及一团纸巾，对短刀、手机、子弹头予以扣押。 13、人身检查并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犯罪嫌疑人刘伟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十指指甲、环指指血、所穿黑色外衣（毛衣）、白色短袖T恤各一件、黑色丝巾一个、浅蓝色牛仔裤、内裤各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 14、作案工具黑色手柄单刃刀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伟辨认确认了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15、重庆黄泥磅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精神科病历证实，病人刘伟有焦虑、敌对猜疑、情绪低落、思维障碍、哭泣、发脾气、敏感多疑、怀疑有人害他，妄想症精神病。 16、手机截屏记录证实，从嫌疑人刘伟手机中查询的淘宝网购记录证实，刘伟于2019年11月25日以140元网购军刺刀一把，于同年11月28日16时到货。 17、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患者张某1失血性休克、多处刀刺伤，宣布临床死亡。 1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9）6752号鉴定结论证实，案发现场餐区卷帘门地面滴落血迹、餐桌边缘桌面血迹、卫生纸粘附物、院坝边缘地面滴落血迹、刀刃上血迹与死者张某1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餐区卷帘门地面血泊与嫌疑人刘伟左手小指指甲粘附物、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左大腿拭子、左膝盖拭子、毛衣右胸拭子、右脚运动鞋拭子DNA检测为混合基因型。 19、云阳县公安局云阳公鉴（病理）字（2019）0027号鉴定结论证实，死者张某1颈部、项部、背部多处裂创，创道深达胸腔，双肺多处破裂，胸腔大量积血，气管破裂，双侧支气管堵塞，右颈总动脉破裂，脾脏皱缩。结合现场大片血泊，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张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一定长度、刃口较锋利的单刃锐器刺戳形成。 2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华西法医法技精（2020）字第2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刘伟患精神分裂症，对2019年11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重庆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渝司鉴委精咨（2020）2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伟患精神分裂症，在2019年11月28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1、云阳县公安局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刘伟的身份信息。 经庭外核实并征求意见，被害人张某1的父母张某3、廖某1出具的收条以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张某3、廖某1收到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给付的赔偿费用，不再提出民事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时患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但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刘伟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后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刘伟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33年8月2日止）。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短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胡 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蒲金军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