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22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2，男，1975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区张堰镇。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邱哲，上海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4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2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沪金检公益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某、刘某出庭支持公诉并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2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邱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2于2009年4月、2016年6月先后两次因非法行医行为被原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局、原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行政处罚。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陈2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及其他行医相关证明的情况下，为患者牟某某诊治，并为牟某某提供无外包装的药片若干包。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陈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2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陈2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2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陈2在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自2008年起，长期在本市从事诊疗活动，在非法行医过程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处方药，并存在对医废物品未按规定处置、随意向外丢弃的情形，期间，卫生行政部门在对陈2的数次查处中，查获了一次性使用输液器带针200余套、利巴韦林、氯化纳等各类注射液1000余支/瓶、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80余支及各类规格药品若干等物。对于上述查获的医疗器械、药品，卫生行政部门委托第三方上海市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销毁处置，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104.78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陈2不具有医生执业资格和药品经营许可，多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提供诊疗服务并销售药品，严重侵害公众的生命权、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请：判令陈2在区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判令陈2承担其在行政执法中被依法没收的医疗器械、药品的销毁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104.78元。被告人陈2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亦无异议。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1、关于刑事部分，被告人陈2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患有抑郁症，长期服药，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认可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对于药品费用的处置费用请求依法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016年6月,被告人陈2先后两次因非法行医行为分别被原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局、原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行政处罚。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陈2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及其他行医相关证明的情况下，为患者牟某某诊治，并为牟某某提供无外包装的药片若干包。被告人陈2在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自2008年起，长期在本市从事诊疗活动，在非法行医过程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处方药，并存在对医废物品未按规定处置、随意向外丢弃的情形，期间，卫生行政部门在对陈2的数次查处中，查获了一次性使用输液器带针200余套、利巴韦林、氯化纳等各类注射液1000余支/瓶、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80余支及各类规格药品若干等物。对于上述查获的医疗器械、药品，卫生行政部门委托第三方上海市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进行销毁处置，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104.78元。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陈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2为其诊治，并向其提供药片的事实。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2居住于本区张堰镇。3、证人罗某某、陈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2有为他人诊疗的行为。4、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物品照片，证实从证人牟某某处调取涉案赃物三包药片。5、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2009年4月、2016年6月先后二次因非法行医行为被行政处罚。6、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行政执法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2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陈2到案后的数次供述、签字确认的照片，证实其对非法行医事实供认不讳。8、被告人陈2提供的病情证明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2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9、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2的劣迹情况。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2的年龄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11、公诉机关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公益诉讼相关证据材料的函及调查笔录、上海市金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回函，证实被告人陈2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相关行政执法处置费用。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各证据间互相印证，形成严密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2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2非法行医的行为，损害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2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调取的赃物药品三包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区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四、被告人陈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涉案物品处置费共计人民币10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齐 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洁卿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消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