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如冰，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鸿鸣，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北路****。 负责人：王城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如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福州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93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如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系独立法人完全错误。丁如冰与农行福州分行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而非与其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1.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未进行法人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属于农行福州市分行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2.案涉批复作出时，中国农业银行台江支行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同时存在，不能认定为一个主体。福州市分行营业部1993年9月13日方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台江支行，而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台江支行于1990年10月01日登记成立，即在1990年10月1日至1993年9月13日间,同时存在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台江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两个机构。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台江支行系登记的分支机构,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未经登记，不能作为适格的被告。3.事实上，对丁如冰作出“自动离职”的决定也是农行福州市分行,而非其营业部。按照案涉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不予受理通知单》所显示，对丁如冰作出自动离职决定的是系农行福州市分行，而非其营业部。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批复系内部批复完全错误。虽农行福州市分行作出批复之对象是其营业部，但营业部并未根据批复重新对丁如冰作出决定，而是直接适用该批复。市社保中心也证实，对丁如冰所作自动离职决定的系农行福州市分行，而非其营业部。因此，案涉批复原系内部批复，但经送达至市社保中心，其内部的批复已经外化，对外产生具体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提字第2号判决认定，内部批复外化后,对相对人的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的，视为可诉。否则，若批复属于内部文件，农行福州分行至今仍未与丁如冰解除劳动人事关系，丁如冰的第二项请求完全于法有据，应当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丁如冰的两个诉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完全错误。第一个请求实质是确认批复民事行为无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第二个请求要求赔偿养老损失，案由为劳动人事争议，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农行福州分行辩称，一、原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系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经营金融业务的全民所有制银行，行政关系隶属于原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并非农行福州支行内设机构，丁如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农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和农行福州市分行都系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但是二者存在明显的上下级行的关系。二、原农行福州市分行并未直接对丁如冰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丁如冰以市社保中心《不予受理通知单》错误地认定结论作为依据，明显于法无据。市社保中心对丁如冰的退休手续审核实行形式性审查，非实质性审查，《不予受理通知单》载明的内容仅是其作为受行政机关委托的单位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从行文和文件内容分析，该批复均非直接针对丁如冰作出的“除名”决定。而对该批复有权作出性质认定机构为人民法院，市社保中心无权对案涉批复性质直接作出认定。三、丁如冰暂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是由于市社保中心对缴费年限的错误认定造成。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属尚未生效的行政行为，丁如冰认为该行政行为侵害其自身合法权益的，应当在法定时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寻求权利救济。四、一审裁定认定案涉批复是上级行对下级行的内部批复正确，该批复存入丁如冰个人档案中，不产生内部批复外化的效力。五、丁如冰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提字第2号系行政诉讼案由，与本案民事诉讼无关联，不具备参考价值。六、一审裁定认定丁如冰主张案涉批复无效以及由此产生的损失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丁如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农行福州分行作出的榕农银综[1992]265号《关于丁如冰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无效；2.判令农行福州分行以每月5000元的标准按月向丁如冰赔偿养老损失，直到丁如冰丧失领取条件之日止（自2019年9月起，暂计至2020年9月为65000元）；3.判决诉讼费用由农行福州分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如冰于1959年9月23日出生，1979年至1982年在32828部队57分队服役，退伍后安置在福建省连江县农业银行工作，1987年1月调入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1987年10月，丁如冰提出自费留学的申请。1987年11月10日，经农行福州分行批复（榕农银人[1987]46号）,部分主文内容如下：“……根据国务院国发（84）185号文件，同意其在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后赴日本留学……”；1988年2月，丁如冰赴日本留学。 1992年7月13日，经福州市分行营业部请示，农行福州分行作出榕农银综[1992]265号《关于丁如冰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同意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对丁如冰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意见。 1998年初，丁如冰回国后，到其他企业工作，自2007年1月起自行缴纳养老保险。 经审查，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于2020年9月2日对丁如冰申请的退休业务，以“1992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市分行对该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缴费未满15年，不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2020年9月4日，丁如冰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9月7日，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丁如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丁如冰原系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干部,用人单位是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系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现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已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农行福州分行系其上级管理部门。由此可见，丁如冰与农行福州分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农行福州分行作出的榕农银综[1992]265号《关于丁如冰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属于上级管理部门对下级企业所作的内部批复，并未直接对丁如冰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因此，丁如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批复违法无效及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丁如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 本院认为,丁如冰退伍后安置在福建省连江县农业银行工作，1987年1月调入福州市分行营业部,与福州市分行营业部建立劳动关系。后农行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经申请变更为农行福州市台江支行，承继了案涉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农行福州分行作为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的上级管理部门，非本案适格被告，其所作出的《关于丁如冰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仅系对福州市分行营业部相关请示的内部批复，该批复不直接对丁如冰产生法律效力。丁如冰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批复违法无效及由此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丁如冰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丁如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贲丹丹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