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华新，男，1979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代理人：朱伟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136号2404室。负责人:陈宏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国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杜华新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杜华新于2013年8月1日入职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担任EC分销总监，月工资22,074元，另有浮动绩效奖金7,726元。双方先后订立过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9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纪律处罚条例”第5条载明，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为D类违纪，该类违纪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单方与行为人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44）因员工过错或过失，造成公司财、物损失，价值超过20,000元的；……杜华新对该“纪律处罚条例”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主张，其分公司给予经销商的返利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为固定返利，即在经销商合同中约定，根据采购金额给予不同级别的返利；第二种为特定单品返利，即其分公司根据产品推广需要，每个月给予某些特定产品一定力度的让利，以促进该款产品的销售。关于特定单品的返利，需每月月初在OA系统中提交费用规划签呈，明确存在返利单品的种类；月末则根据签呈进行当月返利的费用结算。杜华新系分销总监，在负责“XX”、“XX”、“XX”等经销商的特定单品返利工作过程中，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并未按照部门月初提交签呈所确定的单品进行返利，而是简单的按照实际出货金额乘以固定的比例即“费比”进行返利，至月末结算时，给其分公司造成了213,383.78元的损失。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据此提供“XX”、“XX”、“XX”三个经销商2019年8月至9月月初的签呈规划以及对应的月末返利结算表予以佐证。杜华新对签呈规划以及月末返利结算表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单品的返利工作确存在月初签呈规划以及月末结算两个流程。然杜华新主张，其于2019年7月刚刚接手此项工作，该分公司并未告知其单品的返利需严格按照月初签呈中确定的种类实施；该分公司系纸业公司，其产品的性质类似，且销售市场变化很大，应以客户的需求作为基础，实际上该分公司告知过其，月初签呈审批的标准即为“费比”（即根据总的进货量，按照固定的利率），其也确实按照“费比”这个唯一标准进行产品返利结算的；且其接手该项工作后，圆满的完成了销售任务，也为公司降低了成本，为此还获得了该分公司的奖励。该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特定产品的返利需严格按照杜华新月初自行提交的签呈所确定的产品种类进行，并不能简单以“费比”作为产品返利的计算标准。杜华新未就该分公司曾告知其“费比”是产品返利结算的唯一标准之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杜华新的谈话笔录载明，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2019年8月-9月总部BC客户（XX、青远、XX、XX）档期费用按费比结案，是否知情？”杜华新答“知情”。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按费比结案，是否有经核准的签呈支持？”杜华新答“无签呈……”2019年12月10日，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杜华新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20年3月16日，杜华新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5,448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杜华新的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杜华新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杜华新请求判令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5,448元。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则不接受杜华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杜华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杜华新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杜华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没有任何明文规章制度规定,月初规划签呈的补贴销售品类必须和月末实际的销售品类保持一致,也没有人告知其必须严格按照月初预算的补贴销售品类核算。月未结案流程中该公司财务部门均对其部门当月销售产品类别和数量进行核算,流程涉及多部门,公司财务部门已经对产品类别和业绩进行审核,其作为销售部门主管最后才签字,因此该公司对补贴品类情况非常清楚,也因此才有向其发放销售奖励的情节,可以证明其非但没有违纪行为,没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反而给公司实现了重大的利润。被上诉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杜华新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也无事实补充。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回答法庭询问要求该公司“解释上诉人杜华新具体违纪情形”时陈述，“2019年8月,杜华新针对客户“XX”月初申请的返利有详细的表格,如客户买一箱单价31.80元的产品即补贴两块钱,预估购买四万箱即补贴八万元,杜华新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预估返利32万元。然至月未结算时,杜华新对月初没有申请的销售产品也做了补贴结算,即扩大了月初预算返利产品的范围,共15万元,这些不在月初申请的范围,所以构成了违纪。”杜华新在回答法庭询问“是否存在月初申请商品与月末商品品种不一致,月末商品品种范围大于月初的情况?”时陈述，“确实有这种情况,因为市场和客户需求,月初计划会调整,结算商品种类扩大是合理的。”此一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包括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形成的实际操作规则是劳动者的最基本职业操守。本案中，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上诉人杜华新针对特定单品的返利，认可确实存在月初签呈规划以及月末结算两个流程。由此可见，该公司在销售返利环节，通过月初签呈规划以及月末结算两个流程是实现对销售返利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实际操作规则。其次，杜华新在2019年12月5日该公司与其的谈话中也确认，其按“费比”（注：即根据总的进货量，按照固定的利率）结算，没有经核准的签呈支持。同时，杜华新在二审中亦陈述确实存在月初申请商品品种与月末结算商品品种不一致,月末商品品种范围大于月初的情况并称因为市场和客户需求,月初计划会调整,结算商品种类扩大是合理的。第三，杜华新虽然表示，该公司告知过其，月初签呈审批的标准即为“费比”，其也确实按照“费比”这个唯一标准进行产品返利结算，且杜华新在二审中仍认为该公司没有任何明文规章制度规定,月初规划签呈的补贴销售品类必须和月末实际的销售品类保持一致,也没有人告知其必须严格按照月初预算的补贴销售品类核算。然一则，杜华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上述所谓“告知”的说法。二则，杜华新亦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包括其他员工在实际操作中存在月初规划签呈的补贴销售品类与月末实际结算的销售品类不一致的情形。三则，即便如杜华新所说因为市场和客户需求,月初计划会调整,结算商品种类扩大是合理的，但杜华新并无证据证明当出现此种情形时，杜华新就所欲增加的返利商品种类曾向该公司提出申请或者报备批准。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杜华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华新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