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冬秋，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泉，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渊，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兴，男，196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陈敏、翁冬秋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敏、翁冬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案涉放贷行为实为 职业放贷行为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对案涉借贷关系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四条之规定，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加大对职业放贷行为的审查。上诉人难以搜集，一审法院疏于审查，适用法律错误，且与现行司法精神相悖。二、讼争款项源于案涉2500000元的放贷资金，即2016年9月5日放贷500000元，2016年9月7日放贷500000元、500000元，2017年4月27日放贷1000000元，而事实上从上述放贷起，被上诉人在放贷及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过程中均存在预扣利息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王德兴辩称，1.上诉人在无证据情况下确定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人保留追诉权利。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完整借贷转账证据，不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 王德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敏、翁冬秋归还王德兴借款本金447500元及利息8950元（按月利率2%，自2020年4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1日止为8950元，之后计至归还本息之日止），合计45645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敏、翁冬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王德兴与陈敏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敏自愿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地产抵押给王德兴，向王德兴借款15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利息为30000元；双方并就借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德兴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敏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9月7日，王德兴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敏账户转账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综上，王德兴共计向陈敏转账1500000元。 2017年4月26日，王德兴与陈敏又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 陈敏自愿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地产抵押给王德兴，向王德兴借款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利息为20000元；双方并就借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7日，王德兴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敏账户转账1000000元。 2019年1月22日，王德兴与陈敏、翁冬秋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陈敏、翁冬秋自愿将陈敏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房屋抵押给王德兴，向王德兴借款23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57500元，于每月21日前应付清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还款按先息后本原则；等等。王德兴在抵押权人处签名及捺印。陈敏在抵押人和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翁冬秋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同日，陈敏出具一份《收条》交由王德兴收执，该《收条》载明：“本人于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共收到王德兴人民币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本人今天还款贰拾万元整，并付所欠利息和办证费用壹拾壹万叁仟柒佰叁拾元整（113730元）。以前结后，余下未还借款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元）。此款续借事宜按今天签定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借款人：陈敏，2019年1月22日”。王德兴收执该《收条》的同时在《收条》上添写“2019年1月22日到2019年2月21日利息已付”字样。 2020年1月22日，陈敏、翁冬秋向王德兴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陈敏、翁冬秋在2019年10月22日前尚欠王德兴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我们保证2020年2月21日还款叁万元（¥30000.00元）”。陈敏、翁冬秋在保证人处签名及捺印。 后王德兴认为陈敏、翁冬秋未依约还款，其经多次追索未果，故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1、王德兴自认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 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和陈敏出具《收条》的当天，向其预先支付了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一个月的利息57500元；2、王德兴自认⑴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3月18日向其还款共计1870000元（还本1800000元＋付息70000元）；⑵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4月21日还款12500元；⑶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5月31日还款12500元；⑷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7月2日还款12500元；⑸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9月11日还款12500元；⑹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11月4日还款12500元；⑺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10日还款10000元；⑻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⑼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22日还款70000元；⑽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2月22日还款5000元；⑾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3月31日还款5000元；⑿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4月5日还款5000元；⒀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6月2日还款15000元。3.双方均当庭认可双方在本案之前还存在其他的债务纠纷。 另查明：1.陈敏与翁冬秋于2010年4月7日登记结婚。2.王德兴因与陈敏、翁冬秋的本案纠纷，曾于2020年1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1月22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桂0203民初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德兴撤诉。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7620元（王德兴已预交12120元），由王德兴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王德兴主张陈敏、翁冬秋向其借款的事实，王德兴已举证陈敏、翁冬秋出具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保证书》、陈敏出具的《收条》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佐证证实，且双方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 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该院对陈敏、翁冬秋向王德兴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陈敏、翁冬秋提出王德兴是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该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尚欠借款本金重新达成借款合意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该《抵押借款协议书》虽载明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但王德兴自认该协议签订当天预先扣除了1个月利息57500元，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扣除利息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该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242500元（2300000元-57500元）。对于陈敏、翁冬秋提出王德兴在最初共计2500000元借款时亦存在预扣利息的辩解，因王德兴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是足额支付，陈敏、翁冬秋对该辩解未能举证证明，加之双方之间在本案之前存在其他借贷纠纷，故该院对该辩解亦不予采纳。现借款期限届满，因王德兴自认陈敏、翁冬秋有如下还款（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先息后本原则）：⑴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3月18日还款1870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的利息56063元（2242500元×2.5%），归还本金1813937元（1870000元-56063元），故截止至2019年3月18日，陈敏、翁冬秋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2242500元-1813937元）。⑵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4月21日还款12500元，为支付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33779元（2242500元×2.5%÷30天×24天+428563元×2.5%÷30天×4天-12500元），故截止至2019年4月21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⑶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5月31日还款12500元，为支付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部分尚欠利息，尚欠从2019年2月 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21279元（33779元-12500元），故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⑷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7月2日还款12500元，为支付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部分尚欠利息，尚欠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8779元（21279元-12500元），故截止至2019年7月2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⑸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9月11日还款12500元，为支付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8779元；支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利息6993元【428563元×2.5%-（12500元-8779元）】，故截止至2019年9月11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⑹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11月4日还款12500元，为支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6993元，支付从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利息5207元【428563元×2.5%-（12500元-6993元）】，故截止至2019年11月4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⑺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10日还款10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5207元，支付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利息5921元【428563元×2.5%-（10000元-5207元）】，故截止至2020年1月10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⑻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5921元，支付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 2019年7月21日止的利息6635元【428563元×2.5%-（10000元-5921元）】，故截止至2020年1月15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28563元。⑼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1月22日还款70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6635元，支付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53570元（428563元×2.5%×5个月），归还本金9795元（70000元-6635元-53570元），故截止至2020年1月22日，陈敏、翁冬秋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428563元-9795元）。⑽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2月22日还款5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5469元（418768元×2.5%-5000元），故截止至2020年2月22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⑾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3月31日还款5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部分尚欠利息，尚欠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469元（5469元-5000元），故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⑿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4月5日还款5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469元，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的部分利息，尚欠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的利息5938元【418768元×2.5%-（5000元-469元）】，故截止至2020年4月5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⒀陈敏、翁冬秋于2020年6月2日还款15000元，为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5938元，剩余9062元可冲抵0.87个月【9062元÷（418768元×2.5%）】,即26天的利息,相当于支 付了从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的利息，故截止至2020年6月2日，陈敏、翁冬秋仍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综上，该院认定,陈敏、翁冬秋尚欠王德兴借款本金418768元，故陈敏、翁冬秋尚应向王德兴偿还借款本金418768元，对王德兴主张本金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2019年1月22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对借款利息进了明确约定，虽月利率2.5%的利息支付标准约定过高，但现王德兴主张对陈敏、翁冬秋未付息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准许。虽王德兴自认陈敏、翁冬秋对于2020年4月11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但该自认是基于王德兴借款当天预扣利息，并以错误的借款本金额为基数计算，从而导致其仅主张从2020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违其诉请陈敏、翁冬秋支付所有尚欠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该院按照王德兴预扣利息确认实际借款本金，并结合王德兴自认陈敏、翁冬秋的已还款项，确认陈敏、翁冬秋尚欠王德兴从2020年3月19日起的利息后，根据其诉请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对陈敏、翁冬秋尚应向王德兴支付的利息认定如下：以尚欠借款本金4187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对王德兴诉请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敏、翁冬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兴偿还借款本金418768元；二、陈敏、翁冬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兴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4187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元，保全费2802元，合计10949元（王德兴已预交），由王德兴负担523元；陈敏、翁冬秋负担10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柳州市 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及抵押登记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裁定书两份等新的证据，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视其与本案关联性大小作为审理之参考。 一审法院除遗漏认定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500元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敏、翁冬秋于2019年7月30日向王德兴还款125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二、本案借款本息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并提供了一份民事判决书和两份执行裁定书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多个社会不特定主体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金额大，涉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首先，本案中，2019年1月22日《抵押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借款来源于2016年9月借款1500000元和2017年4月借款1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来看，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5日、7日分三次向上诉人转账，已足额支付出借款项共1500000元；于2017年4月27日向上诉人转账1000000元，足额支付出借款项。其次，虽然从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来看，上诉人于2016年9月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 付90000元，于2017年4月2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60000元，上诉人称上述款项分别为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000元和1000000元的3个月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在2016年9月及2017年4月出借案涉借款之时，上诉人自认还有其他借款尚未还清。最后，双方是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于2019年1月22日重新达成借款合意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双方均认可之前借款利率均未超过当时司法保护的年利率24%，从双方重新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上诉人当天出具的收条来看，2019年1月22日《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中也未包含前期尚欠利息，双方全部结算后确认借款本金为2300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90000元、6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1月22日《抵押借款协议书》及收条记载，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5%，超出了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范围，本院对被上诉人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2019年1月22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之后预扣利息57500元及已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按照先扣利息后扣借款本金的顺序逐笔进行计算，截止至2020年6月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82358.93元，利息3647.59元。2020年6月3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具体计算如下表： 序号 借款/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年利率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1 2019/1/ 2,300,000 57,500 0 0 0 0 2,242,500 22 2 2019/3/18 1,870,000 24% 55 82,225 1,787,7750 0 454,725 3 2019/4/21 12,500 24% 34 10,307.10 2,192.90 0 452,532.10 4 2019/5/31 12,500 24% 40 12,067.52 432.48 0 452,099.62 5 2019/7/2 12,500 24% 32 9,644.79 2,855.21 0 449,244.41 6 2019/7/30 12,500 24% 28 8,385.90 4,114.10 0 445,130.31 7 2019/9/11 12,500 24% 43 12,760.40 0 260.40 445,130.31 8 2019/11/4 12,500 24% 54 16,024.69 0 3,785.09 445,130.31 9 2020/1/10 10,000 24% 67 19,882.49 0 13,667.58 445,130.31 10 2020/1/15 10,000 24% 5 1,483.77 0 5,151.35 445,130.31 11 2020/1/22 70,000 24% 7 2,077.27 62,771.38 0 382,358.93 12 2020/2/22 5,000 24% 31 7,902.08 0 2,902.08 382,358.93 13 2020/3/31 5,000 24% 38 9,686.43 0 7,588.51 382,358.93 14 2020/4/5 5,000 24% 5 1,274.53 0 3,863.04 382,358.93 15 2020/6/2 15,000 24% 58 14,784.55 0 3,647.59 382,358.93 综上所述，陈敏、翁冬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大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敏、翁冬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兴返还借款本金382358.93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敏、翁冬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兴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6月2日止尚欠借款利息3647.59元，2020年6月3日以 后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王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元，保全费2802元，合计10949元（王德兴已预交），由王德兴负担1889元，陈敏、翁冬秋负担9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元（陈敏、翁冬秋已预交），由陈敏、翁冬秋负担6700元，王德兴负担1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