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开州路交叉口北段。负责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喜胜，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龙，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喜胜、程金龙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28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被上诉人程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喜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8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改判焦喜胜、程金龙承担支付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垫付保险金共计77,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喜胜、程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剥夺了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以2020年2月22日为中止时效原因消除之日明显与事实相悖。2020年2月14日0时至24时，××例4例，证实濮阳地区新冠疫情还属于严重状态，结合新冠肺炎隔离时间为14天至28天，以2020年2月14日为基准日，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应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2020年3月11日，濮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司颁发关于严格市城区交通秩序管理的通告，全市所有居民小区、城中村不得以加强疫情防控为由，限制本小区业主、本村村民车辆出入。从该通过可看出自2020年3月11日起全市区逐步恢复到正常状态，此日期可作为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虽然一审法院称其不属于疫情高风险区，况且河南移动微法院已上线，可通过微信在线立案，但是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起诉讼所需的民事起诉状、委托手续等材料均需要通过上报省分公司进行用印管理，因此该理由未能考虑到实际情况不应成立。程金龙辩称，程金龙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没有驾驶该车辆，并且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故程金龙不应承担责任，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焦喜胜未进行答辩。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焦喜胜、程金龙支付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垫付的保险金7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焦喜胜、程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0时45分，焦喜胜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E2366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沿濮阳县南二环由东向西行驶至濮阳县渠村路口时，与沿濮渠路由北向南张少林驾驶的豫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然后又将道路西南角的施工牌损坏，此事故造成张少林和关建涛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施工牌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喜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少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关建涛、王建强无责任。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程金龙，晋E2366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晋城市兰煜商贸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程金龙提交焦喜胜与李正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与河南省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检测报告单各一份、2017年4月5日焦喜胜在公安安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主张豫Ｇ×××××号机动车实际车主是焦喜胜。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因本次事故，张少林、关建涛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928民初3132号、（2017）豫0928民初3612号、（2017）豫0928民初3611号民事调解书、（2019）豫0928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928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保险限额的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关建涛医疗费9,9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8,32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支付张少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668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支付关建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支付关建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现下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承保的三者险限额8,000元。豫Ｊ×××××号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处投保有车损险。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显示，豫Ｊ×××××号车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张笔起，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处投有车损险，车损险限额为132,575.6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15日00时至2018年2月14日24时。事故发生后，张笔起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主张车损，提供河南万达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豫Ｊ×××××号本田雅阁车车损为151,135元，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调解，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张笔起在车损限额内支付110,000元，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行使追偿权，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2月22日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印发了关于印发企事业单位复工复产疫情防控措施指南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被张笔起支付了保险金11万元，故其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出2020年发生疫情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因素，诉讼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即2020年1月25日为冠状病毒疫情期间，故诉讼时效中止。但2020年2月22日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印发了关于印发企事业单位复工复产疫情防控措施指南的通知，故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六个月至2020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不属于疫情高风险区，况且河南移动微法院已上线可通过微信在线立案，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法院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依法应驳回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1、2020年2月23日濮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文件濮疫情防指办[2020]84号关于全面恢复市直党政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正常上班的通知一份。2、2020年3月11日濮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文件濮疫情防指办[2020]97号关于严格市城区交通秩序管理的通告一份。3、2020年3月1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的通告一份。证明：以上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22日为中止时效消除原因之日不当，2020年2月23日濮阳市刚刚恢复市直党政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正常上班的通知，2020年3月11日才开始下发关于严格市城区交通秩序管理的通告，放开居民小区等车辆出入，2020年3月1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从I级变成Ⅱ级，证实疫情过后逐渐放开，因此中止时效消除之日应为2020年3月11日。补充：保险公司不在通知范围内的单位。程金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濮阳市新冠肺炎指挥部2月23日恢复国有企事业单位上班应当包括保险公司上班，所以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称3月11日中止时效消除之日不成立。本院认为，程金龙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该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但对于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以此证明本案中止时效消除之日应为2020年3月11日，则应当综合本案案情具体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中止，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根据此条法律规定，疫情可能直接造成诉讼时效中止的条件应当为本次疫情构成不可抗力。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2019年年底突然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来势汹汹，此次疫情对人民的生活以及各行各业的生产经营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对于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应当具体分析。具体到本案，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一个具有较强的保险和诉讼的专业团队，其于2017年7月24日向张笔起支付赔偿款后，应当及时行使追偿权。二审中，该公司称因该公司负责追偿的内部人员进行了调整，导致长时间内未起诉，不应当成为不及时起诉的理由。2020年初我市的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我市两级法院工作并非全面停止，而是及时采取网上立案，移动微法院开庭审理案件，给广大人民群众最大限度带来便利。疫情期间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也并非是在2020年2月14日开始，其员工确因新冠肺炎确诊患者、疑似感染者或者其他被依法隔离的人员，确因相关医疗或者隔离措施无法通过上述方式向法院起诉，因此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以该次疫情对其起诉构成不可抗力应当自2020年3月11日作为其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该理由确实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井睿书记员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