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4664号原告：江某某，男，1955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1976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陈某某，男，1983年4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福某某，住所。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陈某某、福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迎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某、福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某某与被告张某某、陈某某、福某某(以下简称“艾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晓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群、被告张某某、被告陈某某及艾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迎雨、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某某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57,000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17,702.75元、以及以1,25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自2019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要求被告张某某向原告支付因仲裁裁决产生的仲裁费26,579元、律师费70,000元、保全费9,569元；3、被告陈某某、被告艾某某对第一、第二项诉请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孤老，被告张某某是原告的侄子。2018年7月，张某某向原告表示需要资金用于张某某作为股东、被告陈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艾某某的业务周转，希望原告抵押其名下的房屋获得贷款后借给被告。张某某承诺贷款产生的利息及手续费等均由其承担，并根据艾某某经营情况每月额外给予原告感谢费1万元。出于对侄子的信任，原告在张某某的陪同下咨询了贷款公司，后通过抵押原告名下位于宝山区罗南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罗南二村房屋”)，向中某某(以下简称“中原公司”)获得贷款125.7万元，约定年息13%，贷款期限6个月。上述贷款由中原公司打入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某账户后再直接打入张某某账户。三被告在获得贷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担保书》，明确张某某作为借款人，被告陈某某、艾某某作为担保人。贷款发生后，被告仅向中原公司归还了2018年12月11日前的利息，后未再归还。原告亦从未收到过被告给付的好处费。至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向中原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反复向被告催讨要求其归还，未果。后中原公司将对原告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深某某(以下简称“小明公司”)。2020年1月2日，小明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向湛江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该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裁决书》，裁决原告返还小明公司借款本金125.7万元及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17,702.75元及逾期利息(以12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原告向小明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保全费9,569元；小明公司对原告名下罗南二村房屋，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原告需承担仲裁费26,579元。该《裁决书》生效后，小明公司已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尚在执行中。法院已将原告名下唯一且实际居住的罗南二村房屋查封，并冻结了原告的银行卡等，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活。如拍卖罗南二村房屋，原告今后将无家可归。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张某某，张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某某辩称：原告是被告的叔叔，且原告无子女，主要依靠被告照顾。被告原是艾某某持有70%股权的股东。2018年7月，艾某某需要资金，被告就向原告提出以原告名下的罗南二村房屋作抵押办理贷款，用于艾某某的资金周转，贷款产生的相关利息及费用均由艾某某承担，并给予原告一定感谢费。贷款前，被告还曾携原告至福建至艾某某，与艾某某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进行了接触。后原告表示同意借款，并按上述方案操作。取得贷款后，被告拿着拟好的《借款担保书》去福建，由陈某某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并由艾某某以担保人身份盖章。之后，被告回沪将该《借款担保书》交给原告。借款后，被告陈某某曾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的好处费。中原公司发放的贷款通过指定收款人账户转给被告后，被告再转给了艾某某及陈某某，实际资金全部用于艾某某经营。借款后的利息由被告归还，但至2018年年底，艾某某无力归还后续贷款利息及本金，导致原告向中原公司的借款出现违约。由于被告知道抵押的罗南二村房屋对原告而言极其重要，被告就和陈某某协商还款事宜。陈某某称，可以被告张某某在艾某某的股权转让，将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归还贷款，被告表示同意。双方口头约定股权作价600万元，被告要求陈某某、艾某某必须将原告的125万元贷款立即还掉。次日，被告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但之后，陈某某及艾某某并未将股权转让款交付被告，亦未归还贷款。对于涉案的借款，被告愿意向原告归还，但目前被告无偿还能力。被告要求被告艾某某先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被告，得款后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款项。被告陈某某、艾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被告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申请的贷款系打入案外人黄某名下，而并非原告本人名下，无法体现关联性。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张某某之间，被告陈某某为一般保证人，被告艾某某为见证人。《借款担保书》上明确记载，“福建艾美客代表人陈某某作为第三义务人及担保人”，即说明保证人并非艾某某，而是作为艾某某法定代表人的陈某某，艾某某仅仅是见证人。另该内容记载的“第三义务人”即说明了保证人的次履行顺位，陈某某应认定为一般保证人。法律规定，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或保证期间不明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涉案借款在2019年7月13日到期，期满后六个月即至2020年1月13日，原告从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陈某某主张过权利，亦从未直接向陈某某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现向陈某某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限。2018年7月19日，张某某向艾某某转账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某某原系艾某某股东，历年来艾某某陆续向张某某打款。张某某提供的账户明细即可见，案外人王庆菊多次向张某某打款，而王庆菊的账户即为艾某某的专用账户。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25.7万元，而张某某向艾某某转账金额为100万元，无法体现关联性。另被告艾某某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感谢费或好处费。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14日，原告江某某作为出借人，被告张某某作为还款人、被告陈某某作为担保人，签署《借款担保书》一份，内容为“由江某某出面通过第三方借款125万元左右(以实际放款为准)给予张某某用于福建艾某某采购流动资金经营，借款期为一年。借款的还款责任、利息及手续费都由张某某承担。承诺张某某每月通过艾美客食品有限公司向江某某支付筹资感谢费用不低于壹万元(根据经营成果来支付)。由张某某来承担该笔还款的义务及支付利息义务。福建艾美客代表人陈某某作为第三义务人及担保人。此借据担保书也是借据，特此证明”。该《借款担保书》尾部，原告江某某在“出借人”处签名，被告张某某在“还款人”处签名，被告陈某某在“担保人”处签名，另在“还款人”、“担保人”右侧日期处盖有“福某某”公章。2019年3月16日，被告张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借江某某资金壹佰贰伍万柒仟元正。”二、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原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中原公司借款125.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年息13%，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金。同日，原告与中原公司签署《抵押合同》，约定原告用其名下罗南二村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8年7月21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7月18日，中原公司向案外人黄某账户打款125.7万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张某某通过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案外人深某某转账37,710元。7月19日，被告张某某该账户由案外人黄某转入1,219,290元。同日，被告张某某通过该账户向被告艾某某转账100万元。7月22日,被告张某某向被告陈某某转账10万元;7月24日，张某某向陈某某转账6万元。原告与中原公司之间的上述借款发生后，仅向中原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19日至12月10日的利息共计64,910.08元，之后的利息及本金均未支付。2019年4月28日，案外人中原公司与案外人小明公司签订《债权受让协议》，约定由小明公司以1,260,631.33元受让中原公司对原告的所有债权。2019年4月30日，小明公司与原告签署了《仲裁协议书》，约定贷款合同发生纠纷，向湛江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2019年7月20日，原告收到中原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抵押权转让通知书》。三、2019年10月8日，案外人小明公司向湛江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该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原告返还小明公司借款本金125.7万元及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17,702.75元及逾期利息(以12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原告向小明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原告向小明公司支付保全费9,569元；小明公司对原告名下罗南二村房屋，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仲裁费26,579元，由江某某承担。后小明公司就该裁决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7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20)沪01执915号《执行裁定书》，作出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原告银行存款1,397,059.26元和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拍卖原告名下罗南二村房屋；上述钱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四、审理中，原告提供其与被告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起至7月，原告不断向被告张某某催讨债务。五、原告与被告张某某系叔侄关系。被告陈某某系被告艾某某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某某于2016年8月1日登记为被告艾某某股东，后于2018年12月13日退出股权登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担保书、借条、贷款打款回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张某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卡流水，被告陈某某、艾某某提供的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以个人名义通过房屋抵押方式，向金融机构取得贷款后，转借给被告张某某使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张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某某对于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并已通过出具《借款担保书》、《借条》的方式，确认取得了原告借款125.7万元的事实。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后，原告要求被告张某某返还取得的上述125.7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张某某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承担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保全费、仲裁费的诉请。本案中，在贷款期限内，因张某某未能按时归还中原公司的贷款本息，出现违约，后中原公司转让债权后的新债权人小明公司向原告提起仲裁。根据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仲裁院裁定原告需承担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保全费、仲裁费等。本院认为，考虑到原告系因被告张某某提出的资金之需，才向中原公司申请贷款，且中原公司发放贷款后，款项未经原告之手，通过指定的收款人直接转至张某某账户，故张某某作为资金需求方及资金使用人，应当负担其使用资金产生的成本。另考虑到原告系孤老，张某某系原告赖以依靠的侄子，在原告向中原公司贷款时，可能存在张某某利用原告年老、无子女等劣势地位，蛊惑原告进行贷款的情形，且原告从转贷行为中受益甚微等因素，本院认为，造成本案原、被告间借贷合同无效的后果，原告的过错较小，被告张某某的过错明显大于原告。故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大部分由被告张某某承担，更符合公平原则。现因转贷行为违法导致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已经仲裁裁决确定，根据双方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仲裁裁决确定的利息、逾期利息损失，由被告张某某承担；因提起仲裁而发生的律师费、保全费、仲裁费等间接损失，由原告与张某某各半承担。关于被告陈某某、艾某某的保证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担保书》相关记载，“福建艾美客代表人陈某某作为第三义务人及担保人”，且尾部行文打印的各方当事人中，“担保人”处打印的亦为“陈某某”，由此可认定，该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为陈某某个人，而并非陈某某及艾某某两个主体。关于该合同尾部被告艾某某的盖章，被告艾某某辩称系作为见证人所盖，本院考虑到当时陈某某为艾美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张某某为艾某某股东的身份，被告的该辩称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故原告主张要求艾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难予支持。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张某某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故从属于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亦无效。《借款担保书》上对于资金来源记载为“通过第三方借款125万元左右”，结合原、被告陈述，且后续贷款大多数转入陈某某及艾某某账户，可推定陈某某对于原告提供的资金系从金融机构贷款取得后再转贷的事实系明知，对于因转贷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陈某某作为担保人亦具有过错。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某某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担保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陈某某应在被告张某某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199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2000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某某125.7万元；二、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某某支付利息17,702.75元及逾期利息(以12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某某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仲裁费,共计53,074元；四、被告陈某某应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在被告张某某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江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13元，由原告江某某负担613元，被告张某某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第二十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