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珙泉镇下坝村。 法定代表人：骆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模，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远科，男，1976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宾，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远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正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正公司支付高远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625元；3.改判中正公司不再支付高远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改判中正公司不再支付高远科未休年休假待遇；5.本案诉讼费由高远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正公司经济困难，一审支持的经济补偿金过高；2.不应当支持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经济补偿金不能同时支持。 高远科辩称，一审以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正确，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经济补偿金的性质、补偿依据均不相同，一审同时支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远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089.30元（3389.19元/月×19.5月）；2.判令中正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2350元/月÷21.75天/月×10天×2倍）；3.判令中正公司支付2019年拖欠的加班工资8844.83元（2350元/月÷21.75天/月÷8时/天×792时×1.5-7200元）；4.判令中正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0629.6元（5177.16元/月×60月）；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正公司负担。 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中正公司应支付高远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20625元；2.判决确认中正公司不应再支付高远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判决确认中正公司不应再支付高远科未休年休假待遇；4.诉讼费用由高远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远科于2000年12月4日入职到中正公司工作，中正公司为高远科购买了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双方签订了多次劳动合同。2015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其余条款仍按原劳动合同不变。 高远科上班期间，2018年7月之前工作模式为四班三倒，每个班工作时间为8小时。2018年7月中旬至2018年11月，中正公司停产。因中正公司经营困难，缩减人员后，于2018年12月开始实行新的工作模式，即：在提升工资待遇的基础上，每个班次时间由原来的8小时调整为12小时，实行三班两倒，倒班后有轮休。 2019年高远科未休年休假，其法定节假日共计休息7天，分别为：元旦节休1天，春节休2天，劳动节休1天，中秋节休1天，国庆节休2天。 2019年12月4日中正公司向珙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出具《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结业的报告》，表示自2017年以来公司受各种不利因素影响，生产经营举步维艰，三年来均无好转，经2019年12月3日股东会、董事长办公会会议研究决定，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0日结业。2020年12月25日中正公司发布《通知》并予以张贴公告，内容为：“公司全体员工：公司近三年来一直深受安全、环保及市场等各种不利因素影响，虽经公司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生产经营依然举步维艰……无力继续生产经营。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定于2019年12月30日全面停止生产，准备解散，上述决定已向工会说明，并于2019年12月4日上报政府各部门备案。现就相关事宜书面通知如下：自2019年12月26日起，公司全面停止生产，除少部分护厂人员外，其余人员办理好交接手续后离厂。公司将对所有员工予以安置补偿，具体事宜公司将以书面公告、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予以告知。”高远科知晓中正公司停产解散事宜，并自2019年12月26日起未在中正公司处上班。 2020年1月10日中正公司发布《职工安置方案》，内容为：“中正公司近三年来一直深受安全、环保及市场等各种不利因素的影响……现公司流动资金已经全部亏空，无力继续生产经营，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定于2019年12月30日全面停止生产，准备有序、自行解散……一、中正公司停产解散，自行清算资产……二、需安置职工基本情况：截止2019年12月26日，公司共有正式职工214人，季节性用工42人，其中，经鉴定构成伤残等级的工伤职工31人，工伤骨折可能构成伤残等级，但暂未鉴定的人员11人；三、人员安置范围和原则……四、职工安置具体方案：（一）在册在职职工的安置、补偿方案：1.解除劳动关系，停止劳动合同，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失业保险待遇。2.根据职工在本公司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安置补偿费；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超过一个月不满六个月的，按半年计算。3.安置补偿费标准为：每年1650元。（二）季节性用工人员安置、补偿方案……（三）经鉴定构成伤残等级的工伤人员安置、补偿方案：1.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失业保险待遇。2.由工伤基金支付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人员协助，安置补偿工作组负责到珙县社保局办理相关手续，按国家相关规定和伤残级别领取相应补偿。3.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职工自身伤残等级，按1650元/月标准计算。4.安置补偿费自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起至停产之日止，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安置补偿费；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超过一个月不满六个月的，按半年计算，安置补偿标准为1650元/月……。”中正公司通过在厂区内张贴公告形式公示《职工安置方案》，并以班组长电话通知组员的形式通知到每位劳动者。高远科知晓职工安置方案内容。 2020年2月高远科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394.7元；2.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3.2019年拖欠的加班工资8844.83元；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8503.68元。仲裁过程中，高远科将第一项仲裁请求金额变更为66089.3元。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珙劳人仲案[2020]17号裁决书，裁决：一、中正公司支付高远科如下待遇：1.经济补偿金50017.50元（2632.5元/月×19月）；2.2019年未休年休假待遇2160.91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8503.68元；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事项。高远科及中正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 再查，2007年7月3日高远科在中正公司工作时受伤并被认定为工伤，于2007年12月24日经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陆级伤残。之后，高远科仍继续在中正公司工作。 高远科2018年7月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1840元、绩效工资300元、中夜班工资15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50元、节假日加班工资150元、子女卫生保健20元、工龄补助390元。经计算，以上合计为3000元。2018年9月工资表显示为放假工资1000元。2018年12月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1900元、绩效工资300元、中夜班工资15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50元、节假日加班工资450元、子女卫生保健20元、工龄补助390元，合计为3360元。 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高远科工资构成均为：基本工资1900元（自2019年9月份起调整为1950元）+绩效工资300元（2月、4月为290元，8月为270元）+中夜班工资15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50元+节假日加班工资450元+其它加班工资（9月、11月均为100元）+子女卫生保健20元（7月、8月为10元，9月-12月无）+工龄补助420元。 中正公司2020年10月10日出具《职工安置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公司结业时应安置259人，截止2020年10月10日已安置203人、未安置56人，安置率78.38%。” 一审庭审中，高远科、中正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6日起解除。中正公司认可高远科经济补偿金计算的月数为19.5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二、中正公司应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中正公司应否支付加班工资；四、中正公司应否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焦点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2019年12月25日中正公司因自身经营困难发布通知并予以张贴公示，告知职工公司将于2019年12月26日全面停产，要求职工办理交接手续离厂，将对职工进行安置补偿，并于2020年1月10日发布《职工安置方案》，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中正公司应按相关的法律规定支付高远科经济补偿金。双方对高远科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月数按19.5月计算无异议，争议的是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所指的月工资是指不包括加班工资和非常规性奖金、津补贴、福利在内的应得工资，故扣除每月休息日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其它加班工资后，高远科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94元/月，则高远科的经济补偿金为54811.19元。高远科主张其经济补偿金月工资为3389.19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中正公司主张高远科的经济补偿金为20625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焦点二：中正公司应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为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高远科主张中正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远科在中正公司工作年限不满20年，其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高远科主张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235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正公司认为高远科虽未休年休假，但已补休或领取了相关待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中正公司应否支付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本案中，2018年7月前中正公司工作时间安排为四班三倒，每班工作时间为8小时，之后，中正公司因经营困难停产至11月，从2018年12月起将工作模式调整为三班两倒，提高了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待遇，高远科知晓中正公司上述情况，服从公司劳动安排，中正公司根据自身生产特点及经营状况，在提高劳动者待遇后，将劳动者的工作时间进行调整，安排补休，并以按月固定支付劳动者休息日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其它加班工资等形式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高远科虽然有加班情形，但高远科的工资中已包括了加班工资，中正公司也按月向其发放了各项加班工资，故中正公司辩称不再支付高远科加班工资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四、中正公司应否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高远科于2007年发生工伤事故，被评定为六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八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其标准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60个月，六级伤残48个月”的规定，现中正公司因自身经营困难，终止与高远科的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中正公司应按上述规定支付高远科六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标准以上一年宜宾市职工平均工资5177元/月计算，则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248496元（5177元/月×48个月）。根据上述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高远科主张由中正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审查。中正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能同时享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中正公司应支付高远科经济补偿金54811.19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8496元。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远科经济补偿金54811.19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8496元；二、驳回高远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2.应否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3.经济补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能否同时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远科在中正公司工作年限为19年零19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中正公司认可高远科经济补偿金计算19.5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远科与中正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故高远科的经济补偿金应当以其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标准，不包括加班工资和非常规性奖金、津补贴、福利在内的应得工资。一审以高远科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应得工资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对中正公司认为经济补偿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应否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为10天”以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高远科在2019年依法享有10天的年休假，在工作期间中正公司并未安排其年休，高远科依法可以请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中正公司虽然发放了加班工资，但仅包含了调整工作时间后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并未举证证实高远科已经补休年休假或者领取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中正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远科主张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济补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能否同时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判令中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以及第四十六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判令中正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规定，均符合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具有解约保护性质，更多地是保障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稳定性，即用人单位不能在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和意愿的情况下随意解除劳动关系，否则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劳动者发生工伤事故被鉴定为残疾，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支付的补偿金额，二者的性质、支付的法律依据和标准均不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法终止工伤职工的劳动合同的，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外，还应当依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故一审在支持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根据高远科的工伤伤残等级同时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无不当，中正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珙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