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生于1968年3月4日，汉族，农民，住恩施市。系死者谭某3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生于1993年7月25日，土家族，务工，住址同上。系死者谭某3的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男，生于1990年10月1日，土家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谭某3的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生于1925年3月21日，土家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谭某3的母亲。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辉赞、赵盾（实习），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谭尚，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恩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尚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1、谭某2、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鄂2801刑初4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尚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1、谭某2、张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2020年3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谭尚因修建公路泥土堆放问题与同组村民张某1发生争执，二人在拉扯过程中，谭尚将张某1推倒在田坎下，张某1丈夫即被害人谭某3见状与谭尚相互抓扯，谭尚持挖锄击打谭某3身体并将谭某3推倒在田坎下，谭某3次子谭某1见其父母跌下坎边，遂与谭尚扭打在一起，在场村民现场拉劝，谭某1在地上抓起石头击打谭尚头部，随后双方被劝开。经鉴定，被害人谭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谭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谭尚在接到恩施市公安局屯堡派出所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8月3日，被害人谭某3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某3死亡原因及2020年3月17日损伤与其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认为可排除因2020年3月17日机械性损伤直接所致死亡，谭某3最终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2020年3月17日外伤为其死亡的次要因素。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调解记录，证人谭某6、明某、张某1、谭某4、谭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谭某3的陈述，鄂恩施施南鉴[2020]临鉴字第127号、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20]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谭某3系农民，与其妻张某1生育的长子谭某2随其生活，谭某2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其母张某2共育有三女一子。谭某3在本案受伤后，于2020年3月18日至4月8日在恩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4856.43元、门诊费用1100.3元和屯堡卫生院救护车费312元；于6月16日在恩施市中心医院花去检查费569.72元，在湖北民院附属民大医院花去检查费503.5元；第二次因大面积脑梗塞并脑疝形成、呼吸衰竭等疾病，于7月25日至8月3日在恩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并于8月3日当晚死亡，共花去住院医疗费55044.90元（其中预交300元、现金收2030.34元、统筹支付43227.59元、民政医疗救助5172.47元、个人账户173.15元、大额支付4141.35元）、检查费用823.93元。此后，原告因本案共花去鉴定费用3840元。2020年6月16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谭某3伤残程度、误工期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谭某3损伤程度为伤残十级。2.其误工期为91日（自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伤后护理期为60日（自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伤后营养期为91日（自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3.其后期行手术拆除左侧锁骨骨折内固定的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4.其后期行手术拆除左侧锁骨骨折内固定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因此，被害人谭某3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分为三部分：1．第一次受伤后治疗产生的部分，共计36606.95元。即住院医疗费、检查费、救护车费共计1734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营养费2275元（91天*25元/天）；误工费8940元（91天*农业人口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35859/年）、交通费1000元。2．第二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产生的部分，共计206964.92元。即住院医疗费2503.49元、检查费82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天）；护理费900元（9天*100元/天）；营养费225元（9天*25元/天）；误工费884元（9天*农业人口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35859元/年）；丧葬费287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张某219160元（15328元/年*5年*1/4）、长子谭某2153280元（15328元/年*20年*1/2）。3．鉴定费用共计3840元。在第一部分中：原告请求的被害人谭某3的医疗费，其中有张某1医疗费、检查费单据2张共计268.18元，应予扣除；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考虑实际有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第二部分中：原告请求的住院医疗费55044.90元中，因其中的统筹支付43227.59元、民政医疗救助5172.47元、大额支付4141.35元共计52541.41已由国家支付，实际由原告个人负担的部分为2503.49元；原告请求的食宿费184元无正式收据，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害金的性质，请求的亲属丧葬误工费2100元属于间接损失，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及误工费的标准，法院以查实的天数和标准予以调整。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原告人提交的出院记录、死亡证明、住院医疗费、检查费单据12张、鉴定费收据2张、鄂恩施施南鉴[2020]临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谭尚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尚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谭尚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谭尚没有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因此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谭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量刑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因被告人谭尚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谭某3受伤住院及间接死亡，其应当向被害人的近亲属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对于谭某3第一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经济损失36606.95元，应由被告人谭尚全部承担。对于被害人谭某3第二次住院及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206964.92元，因鉴定已排除因2020年3月17日机械性损伤直接所致死亡，谭某3最终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2020年3月17日外伤仅为其死亡的次要因素，故被告人谭尚只应对该部分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2786元。故被告人谭尚应当承担的费用分别为36606.95元、82786元和鉴定费3840元，合计123232.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谭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1、谭某2、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232.95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1、谭某2、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1、谭某2、张某2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判赔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谭尚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勤举审判员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云华书记员肖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