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韩建嘉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韩村河村。法定代表人：张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石，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6号。法定代表人：田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一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森，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韩建嘉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建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管庄农工商公司）、北京顺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长地产公司）、方森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嘉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建嘉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财务资料涉及财务专业知识在诉讼中无法判断财务资料完整性及能否满足清算条件为由驳回韩建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满足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构成要件时，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作为股东即应对北京永方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方物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8）朝民初字第22815号民事判决，韩建嘉祥公司对永方物业公司具有合法债权。本案中，永方物业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定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作为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中，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提交的永方物业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无法反映公司真实财务和资产状况，更无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关键证据未查明认定的情况下驳回韩建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二、一审法院以永方物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由，驳回韩建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永方物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本案审理不产生影响。本案一审立案日期在永方物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以前，永方物业公司在本案立案至全部庭审活动结束时并未申请破产清算程序。三、一审法院审理超出法律规定审理期限。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建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永方物业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经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中，韩建嘉祥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方森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建嘉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对（2008）朝民初字第228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方物业公司债务中未偿付的款项1278813.1元（详见欠付款项明细表）承担连带责任；2.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方物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3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方森，股东及出资情况为管庄农工商公司出资80万元，顺长地产公司出资10万元，方森出资10万元。2010年10月12日，永方物业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09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韩建嘉祥公司以永方物业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9年7月3日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228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永方物业公司给付韩建嘉祥公司工程款1458002元及该款项自200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份判决书生效后，韩建嘉祥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8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09）朝执字第09277号立案受理。2009年12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执字第092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询，被执行人永方物业公司现阶段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2008）朝民初字第22815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中，韩建嘉祥公司述称，执行过程中，永方物业公司向韩建嘉祥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如下：2010年3月12日支付了194812.82元；2012年6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1月21日支付30万元；2013年4月2日支付20万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15万元；2015年6月2日支付了125924元。每支付一笔款项后，继续以欠付本息总金额减去当次付款金额所得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付款次日计算至下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后，截至2019年3月31日，永方物业公司尚欠款项金额为1278813.1元。一审诉讼中，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永方物业公司2003年至2010年的财务账册、财务报表、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共8箱。韩建嘉祥公司到庭清点后，对上述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03年至2007年财务资料中缺乏原始凭证，2003年至2009年财务账册不完整、不连续，记账不符合财务会计规则，故永方物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一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管庄农工商公司以永方物业公司已解散但未清算、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为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永方物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京01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管庄农工商公司对永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适用上述规定应该满足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且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如果仅仅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未达到无法清算程度的，则清算义务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永方物业公司2010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和方森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管庄农工商公司和顺长地产公司提交了永方物业公司2003年至2009年各年份的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且2020年4月16日，永方物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此法院认为，其一，管庄农工商公司和顺长地产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能否满足清算条件，涉及财务专业知识，在诉讼程序中无法准确判断，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由专业审计机构对此作出认定。其二，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如果永方物业公司无法清算，该公司债权人，可以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有关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要求永方物业公司相关人员承担责任。现阶段，韩建嘉祥公司主张永方物业公司无法清算，并要求其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方森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基于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韩建嘉祥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韩建嘉祥公司诉讼主张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作为公司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永方物业公司无法清算，故应对永方物业公司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永方物业公司于2010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股东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方森未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系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案审理中，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已向法院提交永方物业公司2003年至2010年的财务资料，韩建嘉祥公司虽主张上述财务资料不真实、不完整，导致永方物业公司无法清算，但在永方物业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满足清算条件，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进行认定，若因此获得赔偿，亦应归入债务人永方物业公司的财产分配给全体债权人。韩建嘉祥公司已在永方物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申报了债权，其作为债权人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起诉要求股东管庄农工商公司、顺长地产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个别清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因方森下落不明，一审法院经公告对其依法传唤并缺席审理，未超出法定审理期限，韩建嘉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出审理期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建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9元，由北京韩建嘉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杨 琳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