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金典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中小企业园风琴路108号7#厂房。法定代表人：高泽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劲光，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金典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劲光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金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蒋劲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劲光为自行离职。蒋劲光退工手续的办理系其在2020年3月13日前往金典公司要求协助其办理申领失业金遭拒后自行要求金典公司员工在网上协助其申请并办理的退工手续。但实际上，据蒋劲光的陈述，其早已于2020年3月9日便已经终止其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办理的退工手续只是用于日常的员工管理，所依据的仅是蒋劲光已早于2020年3月9日便自行离职的事实。因此，金典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金典公司的年终奖计算方式实际应为按当年度扣除成本后的实际产值计算全体员工的当年度年终奖，再扣除客户的不良款后，再综合员工的日常工作表现予以发放。故金典公司在按照上述计算标准后得出蒋劲光2019年年度的应发年终奖为7689.7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金典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金典公司的诉讼请求。蒋劲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昆劳人仲案字(2020)第5306号仲裁裁决书，依法驳回蒋劲光的全部仲裁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蒋劲光承担。后金典公司明确诉请为：金典公司无需支付蒋劲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514.2元；金典公司无需支付蒋劲光2019年度年终奖97426.94元，具体数字应当与金典公司出具的2019年员工年终奖奖金名单为准。金典公司无需支付蒋劲光2020年3月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劲光于2017年9月26日进入金典公司工作。金典公司和蒋劲光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1年9月25日，岗位为管理工作，合同约定薪资为9000元/月。蒋劲光提供的2018年年终奖明细表中记载着全自动产值设备共计生产产值为2756089.53元，奖金比例3.5%，奖金金额为96463.13元，该奖金由含蒋劲光在内的九位员工分配，其中蒋劲光2018年的年终奖金额为63835.36元。根据蒋劲光的工资明细和2018年年终奖，蒋劲光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308.36元/月。关于蒋劲光离职情况，金典公司称蒋劲光于2020年3月9日自行离职；蒋劲光称金典公司在2020年3月13日向蒋劲光出具离职证明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此，蒋劲光提供离职证明书、昆山市失业人员申领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证明金典公司无故解除与蒋劲光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金典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其所称的所谓离职证明书并无原件。关于蒋劲光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典公司提供2019年年度产值目标及产值统计表（2019年度产值1489658.16元）、蒋劲光2019年1月到2020年3月工资表、2019年年度员工年终奖奖金名单，证明结合蒋劲光的职务、入厂日期、年资以及相应的年产值，蒋劲光2019年年度应得年终奖为7689.74元。蒋劲光对2019年年度产值目标及产值统计表真实性不认可，其中金典19年奖金核算统计表中金典公司是按照2019年已开票金额来作为产值依据是错误的；对蒋劲光2019年1月到2020年3月工资表不予认可，应当以蒋劲光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为准。对2019年年度员工年终奖奖金名单真实性不认可，金典公司对员工工作表现的评估标准没有明确公示。蒋劲光提供2019年度产值目标表（有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上显示，产值在340万元至370万元的，奖金比例为4%）、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产值统计（生产产值为3578189.31元）、2019年年终奖计算说明，证明金典公司与蒋劲光就2019年度产值目标与相应奖金比例进行约定，且2019年度产值目标表与2018年年终奖明细系同一天签订，应当用产值计算2019年年终奖；金典公司在2019年度全自动总产值为3578189.31元，达到第三档产值目标，金典公司应当按照4%的比例向蒋劲光发放年终奖149127.57元。一审另查明，蒋劲光2020年1月29日上班。2020年1月30日，金典公司接到停工通知，暂定停工至2020年2月10日。当日晚上蒋劲光即驾车返回安徽老家。2020年2月12日，金典公司被批准复工。2020年2月16日，蒋劲光回到金典公司居家隔离14天。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9日，蒋劲光正常出勤。金典公司已支付蒋劲光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3139.04元(其中3月为1938.46元)。最后一审查明，蒋劲光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典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398.44元；2、支付2019年年终奖143127.57元；3、支付2020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7815.12元。该委员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20]第5306号裁决，裁决：一、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514.2元。二、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2019年度年终奖97426.94元。三、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2020年3月工资差额958.09元。四、驳回蒋劲光的其它申请请求。后金典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典公司与蒋劲光构成劳动关系，蒋劲光为金典公司提供劳动，接受金典公司的管理，金典公司根据蒋劲光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支付蒋劲光劳动报酬。关于金典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蒋劲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514.2元的诉请，金典公司称蒋劲光系自行申请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蒋劲光称系金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基础证据证明，为此，一审法院对蒋劲光的观点以采信，现金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应当支付蒋劲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蒋劲光的工作年限和平均工资，金典公司应当支付蒋劲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541.8元。关于金典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蒋劲光2019年年终奖97426.94元的诉请，金典公司主张应当按2019年度已开票未税产值，并扣除相应的成本及费用计算年度产值为1489658.16元；蒋劲光主张应当按照年度产值统计表记载的3578189.31元为基数计算年终奖。根据蒋劲光提供的经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19年度产值目标上并未对产值如何计算做出限定，由此蒋劲光的主张更符合常理，且金典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蒋劲光的主张予以采信。按照该年度产值目标的计算方法，经一审法院核算，年终奖应为143127.57元，但依据该2019年度产值目标表上载明的“预估所需操作人员11人”及2018年年终奖的发放惯例，该年终奖属于蒋劲光所在的生产团队。关于蒋劲光个人的年终奖份额，因金典公司和蒋劲光均未举证，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年终奖的发放标准（蒋劲光占比68.07%），酌定金典公司应当支付蒋劲光年终奖97426.94元。关于金典公司要求无需2020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金典公司和蒋劲光约定的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蒋劲光2020年3月2日至3月9日正常出勤，金典公司应当按照蒋劲光实际出勤期间发放蒋劲光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为2400元，扣除金典公司已支付的1938.46元，金典公司还应支付蒋劲光2020年3月工资差额461.5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54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2019年年终奖97426.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金典公司支付蒋劲光2020年3月工资差额461.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1425元，由金典公司负担1000元，由蒋劲光负担42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金典公司交纳，保全费1420元已由蒋劲光交纳，金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蒋劲光9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本案中，金典公司主张蒋劲光系主动离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蒋劲光为证明其主张已提供了初步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蒋劲光的观点，认为金典公司未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故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2019年年终奖问题，蒋劲光提供了2018年年终奖明细及2019年度产值目标，其上均有金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泽军的签字，且蒋劲光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能印证2018年年终奖的情况，金典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从现有证据看，金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此前对2019年度产值目标作出界定，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证据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采信蒋劲光的主张更为合理，据此一审参照2018年年终奖发放惯例酌定蒋劲光2019年年终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山金典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