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973号原告：郑祖君，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振格，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李绍闯，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爱茹，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郑祥良，男，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周光晓，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腾、强雪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72303L。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董事长。被告：曾昭秦，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永文，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周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与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曾昭秦、王永文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将郑祖君等6名投资者分别起诉的案件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腾，被告天业公司、曾昭秦、王永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郑祖君投资损失300103.92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296550.37元，佣金和印花税593.1元，利息损失2960.44元）、王振格投资损失1371146.35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1354704.75元，佣金和印花税2709.41元，利息损失13732.2元）、李绍闯投资损失2373383.20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2350946.57元，佣金和印花税4701.89元，利息损失17734.74元）、张爱茹投资损失3130423.18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3.93884.43元，佣金和印花税6187.77元，利息损失30350.98元）、郑祥良投资损失519757.07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513612.36元，佣金和印花税1027.22元，利息损失5117.49元）、周光晓投资损失437120.66元（其中包括投资差额损失431432.66元，佣金和印花税862.87元，利息损失4825.13元）；2.判令曾昭秦、王永文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高新公司、曾昭秦、王永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在诉讼程序中可能由原告预支或垫付的任何费用）。事实与理由：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为投资者，因看好原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的业绩，购买了大量天业公司的股票，造成投资损失。天业公司的具体虚假陈述违法行为，详见中国证监会[2019]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投资损失，与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天业公司更名后的高新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曾昭秦、王永文作为天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对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投资损失依法负有连带赔偿责任。高新公司辩称，如果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投资损失与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高新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基准价的确定，直接影响投资者能否主张损失以及主张损失的金额，应当根据事实情况依法认定。在具体计算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时，须采用合法合理、科学简单的计算方法。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损失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损失部分，也应当予以剔除。针对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主张的佣金、印花税及利息，应当在正确认定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投资者主张的损失中，没有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赔偿。曾昭秦、王永文辩称，（一）基于证券违法案件的行政处罚和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责任所保护的法律利益性质有所不同，构成要件及认定依据的实体法律规定也不同。在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件中，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人民法院应对相关责任人员是否存在民事侵权责任的过错依法审查，能够举证证明没有过错的，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昭秦、王永文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但该规定并没有明确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过错作出判断。虽然从行政处罚的适当性原则出发，在认定行政责任及作出处罚时必须考量行为人的具体职责和过错程度等因素，但民事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损害他人利益的过错与行政处罚责任构成要件中违反管理秩序的过错，虽有关联却并不完全相同。按照《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行政责任认定规则》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责任中的过错，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免除行政责任，除了“能够证明已尽忠实、勤勉义务”外，还要求“没有过错”。民事侵权责任的过错主要依据公司法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履行忠实、勤勉义务来判断，可见前者更为严格。所以，上市公司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必然导致或者推定其在民事纠纷中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行政责任不能直接作为曾昭秦、王永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二）曾昭秦、王永文已尽到勤勉尽责义务，不应对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昭秦、王永文作为董事长、总经理是否履行忠实、勤勉义务应更加侧重于程序方面。在专业中介机构出具专业审查意见的情况下，作为董事长、总经理的形式审查义务主要体现在审查中介机构的独立性、假设前提的合理性等，而不能以专业人士的标准加以要求。曾昭秦、王永文的审慎审查义务应以一个合理谨慎的人在相似情形下所应表现的谨慎、勤勉和技能履行职责为标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怀疑相关信息存在不实陈述或重大遗漏，且关于重要事项的陈述不存在明显异常，不应仅以曾昭秦、王永文未尽勤勉义务为由一概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而应根据行为人的职责分工，判断是否存在故意和过失。否则，如果要求曾昭秦、王永文对相关信息内容或基础材料一一核实，以确保真实、完整，则太过苛严，甚至突破了证券市场各方的责任边界，损害证券服务机构专业意见的公信力，过分降低证券市场的交易效率。曾昭秦、王永文履行职务期间，在对相关文件进行签字确认前，均对天业公司是否履行内控制度及相关法定程序，是否委托专业中介机构进行程序审核确认，曾昭秦、王永文在自己的职权以及认知能力范围内已经尽到勤勉尽责义务。曾昭秦、王永文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非专业人士，虽然客观上未能识别和发现相关报告存在虚假，但其已经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尽到对上市公司投资者权利合理关注的审慎注意义务，没有侵害投资者权益的故意和过失，不应认定具有虚假陈述民事侵权责任的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月3日，济南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股票济南百货，代码600807。之后，济南百货更名为ST济百。2006年12月29日，ST济百的控股股东变更为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票名称陆续变更为天业股份、ST天业。所属行业板块亦变更为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2018年5月3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告知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14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13日，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9]121号）。经查明，天业公司涉嫌违法事实如下：一、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关联交易。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集团）是天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天业集团及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为天业公司的关联方。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天业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通过银行划款、开具票据等方式，向天业集团等关联方提供财务资助，构成天业公司与天业集团等关联方之间的关联交易。天业公司未在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该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二、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对外担保。天业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均未披露向关联方提供担保发生额和未披露对外担保余额，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三、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天业公司多次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天业公司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均应披露而未披露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违约金额，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四、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诉讼和仲裁。自2017年9月起，天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仲裁案件。天业公司未在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该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五、在定期报告中虚增利润。（一）不适当确认投资收益。天业公司2017年在不符合股权转让投资收益确认条件时确认了投资收益，并在编制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时未将深圳天盈实业有限公司纳入合并范围，致天业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虚增营业利润14596.83万元。（二）未及时确认工程成本事项。天业公司东营分公司盛世龙城项目2010年完工交付时，工程结算尚未全部完成，天业公司按照预算总成本结转工程成本，财务部门未及时将结算值与预算值差额部分记账，致天业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三）少计财务费用事项。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天业公司将向相关个人支付的融资居间费、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及向相关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等财务费用，计为对隐瞒关联关系的关联方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四）少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子公司烟台市存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开始至2017年，按税法规定预缴企业所得税，将预缴所得税计入其他流动资产科目。2016年至2017年，该公司重复计提递延所得税资产并减记所得税费用。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净利润。（五）少计营业成本及多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境外孙公司明加尔金源公司存货确认错误，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少结转营业成本，2017年多计提当期所得税费用，致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上述行为导致天业公司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上述违法事实，有相关公告、情况说明、合同或协议文件、财务资料、法律文书、银行账户资料、银行流水、银行对账单、相关当事人讯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中国证监会认为，天业公司披露的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存在重大遗漏，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以及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行为。天业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根据本案事实、责任人职务、责任人实际履职情况、审议相关定期报告的会议决议、会议表决情况、定期报告书面确认意见等，对天业公司上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曾昭秦、王永文等。无证据表明上述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涉案事项中尽到勤勉尽责义务。曾昭秦作为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中国证监会拟对天业公司及其曾昭秦、王永文等给予警告，并处罚款的处罚。曾昭秦作为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时任董事长，在天业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中居于核心地位，直接组织、策划、领导实施了涉案违法行为，是最主要的决策者，其行为直接导致天业公司相关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发生，情节特别严重。王永文作为天业公司时任董事、总经理，按照曾昭秦提出的要求负责具体组织和执行，是天业公司相关违法行为的重要组织者、参与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证券市场禁入规定》(证监会令第115号)第三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五条第七项的规定，中国证监会拟决定对曾昭秦、王永文等采取相应证券市场禁入措施。2019年10月26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的公告》，披露2009年10月25日，天业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2019]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15号市场禁入决定书，公告内容同上述2019年8月14日公告内容。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天业公司在证监会指定的官方披露网站巨潮资讯网披露了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年度报告专项说明等系列公告。其中，2017年11月3日，天业公司发布《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公告天业公司股票于2017年11月3日、11月6日、11月7日连续三个交易日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7年12月26日和30日，天业公司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和《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明确公司涉及重大资产重组，公司股票自2017年12月25日起停牌，并继续停牌。2018年4月28日公告的《2017年年度报告》载明：天业公司2017年度被出具非标准意见审计报告，天业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27455972.32元，同比下降268.02%。同日公告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告非标准审计意见的专项说明》载明：审计报告无法表示意见涉及的事项包括2017年度开展保理业务对外借款259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余额中包括非金融机构及个人借款余额139564.06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对外担保金额116700万元，上述导致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事项对天业公司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的应收账款及应收账款的坏账准备余额、其他应付款、应付利息以及2017年度利润表中的营业收入、资产减值损失、财务费用的金额可能产生的影响重大。同日公告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的专项审核报告》，披露了天业公司关联方占用天业公司资金情况。2018年4月25日，天业公司发布《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公告公司将申请股票复牌。2018年5月2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向天业公司下发了《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的事后审核问询函》，要求天业公司核实并对外披露天业公司存在的关于控股股东资金占用、对外担保、公司的负债及资金链、审计报告意见、公司回购股权激励事项、其他信息披露事项六方面的20个问题。2018年5月3日，天业公司对上述问询函的内容予以了公告。2018年5月16日ST天业复牌。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5日，ST天业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1.23%。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每日收盘均价为3.5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6日,上证综指下跌了17.15%，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指数下跌了11.25%，天业公司股价下跌了26.56%。2020年4月24日，天业公司名称由“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2006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曾昭秦任职天业公司董事长，系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王永文任职天业公司董事，2007年10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任职总经理。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均为天业公司证券投资者。郑祖君自2015年8月18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28200股，买入均价9.81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前全部卖出，卖出均价2.64元/股。按先进先出法剔除后，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最后一笔卖出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王振格自2015年9月25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144000股，买入均价11.62元/股。之后卖出24000股，卖出均价2.41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仍持有120000股。按先进先出法剔除后，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6年9月7日，最后一笔卖出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李绍闯自2015年10月19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254600股，买入均价10.84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仍持有该254600股。按先进先出法剔除后，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张爱茹自2015年9月15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383300股，买入均价11.72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前全部卖出，卖出均价4.05元/股。按先进先出法剔除后，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最后一笔卖出时间为2018年7月2日。郑祥良自2015年10月13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60000股，买入均价11.29元/股。2018年6月21日卖出59900股，卖出均价2.65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尚持有100股。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周光晓自2015年6月8日买入天业股份股票，至2018年5月3日尚持有43000股，买入均价12.76元/股。至2018年8月15日仍持有该43000股。按先进先出法剔除后，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上述事实有天业公司公告、定期报告、股票明细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监会业已认定，天业公司的行为为证券信息虚假陈述，应对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2020）鲁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为虚假陈述实施日，2018年5月3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2018年8月15日为虚假陈述基准日，基准价为3.5元/股，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3.26%。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买入了天业公司股票，在揭露日后继续持有，故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与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018年4月28日，天业公司发布的2017年年度报告载明：天业公司2017年度被出具非标准意见审计报告，天业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27455972.32元，说明天业公司存在自身经营风险。参照双方提交的关于天业公司的若干公告，也可以看出天业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不善、内控制度缺陷等自身经营风险因素。且，天业公司该自身经营风险因素对股价的影响在虚假陈述揭露后仍会持续存在，故应在本案虚假陈述赔偿中予以剔除。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天业公司的股票价格因重大资产重组等利好消息处于相对高位状态，2018年4月25日重大资产重组终止后导致投资者预期落空、信心受挫，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天业公司股价的下跌，该部分是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所致，也不属于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的赔偿范围。上述天业公司自身经营风险因素、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与天业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产生叠加效应，共同加剧了天业公司股价的下跌。鉴于实施日2015年4月2日至揭露日2018年5月3日之后首个复牌日2018年5月16日期间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17.15%+11.25%）÷2÷26.56%=53.46%，据此可以确定影响天业公司股价的其他因素占比为46.54%，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综合考量扣除系统风险和其他风险因素，判令天业公司赔偿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投资损失的30.2%（100%-23.26%-46.54%）。郑祖君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8200股×（9.81元/股-2.64元/股）×30.2%=61062.59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61062.59元×1‰×2=122.13元。利息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7年12月21日至卖出日期2018年6月22日，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108.86元。郑祖君的投资损失共计61293.58元。王振格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4000×（11.62元/股-2.41元/股）+120000股×（11.62元/股-3.5元/股）]×30.2%=361022.88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361022.88元×1‰×2=722.05元。利息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6年9月7日至卖出日期2018年6月22日，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2296.58元。王振格的投资损失共计364041.51元。李绍闯的投资差额损失为254600股×（10.84元/股-3.5元/股）×30.2%=564366.73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564366.73元×1‰×2=1128.73元。利息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7年12月7日至基准日2018年8月15日，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1379.97元。李绍闯的投资损失共计566875.43元。张爱茹的投资差额损失为383300股×（11.72元/股-4.05元/股）×30.2%=887853.12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887853.12元×1‰×2=1775.71元。利息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6年10月24日至卖出日期2018年7月2日，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5327.89元。张爱茹的投资损失共计894956.71元。郑祥良的投资差额损失为[59900股×（11.29元/股-2.65元/股）+100股×（11.29元/股-3.5元/股）]×30.2%=156531.13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156531.13×1‰×2=313.06元。利息分段计算：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以59900股×（11.29元/股-2.65元/股）×30.2%×（1+1‰×2）=156608.46元为基数，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436.98元；自2018年6月22日至基准日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以100股×（11.29元/股-3.5元/股）×30.2%×（1+1‰×2）=235.73元为基数，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0.12元。利息合计437.10元。郑祥良的投资损失共计157281.29元。周光晓的投资差额损失为43000股×（12.76元/股3.5元/股）×30.2%=120250.36元。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为120250.36元×1‰×2=240.50元。利息自因果关系股票第一笔买入时间2016年7月25日至基准日2018年8月15日，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金额为879.75元。周光晓的投资损失共计121370.61元。综上所述，对于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主张的天业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天业公司变更为高新公司后，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高新公司承担。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发生时，曾昭秦时任天业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王永文时任天业公司董事、总经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发起人、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发行人、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对前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应予免责。”中国证监会[2019]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业已认定，根据本案事实、责任人职务、责任人实际履职情况、审议相关定期报告的会议决议、会议表决情况、定期报告书面确认意见等，天业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曾昭秦、王永文；无证据表明上述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涉案事项中尽到勤勉尽责义务；曾昭秦作为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已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行为。曾昭秦在天业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中居于核心地位，直接组织、策划、领导实施了涉案违法行为，是最主要的决策者，其行为直接导致天业公司相关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发生，情节特别严重。王永文作为天业公司时任董事、总经理，按照曾昭秦提出的要求负责具体组织和执行，是天业公司相关违法行为的重要组织者、参与者。本案中，曾昭秦、王永文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于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虚假陈述行为无过错，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曾昭秦、王永文应对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上述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实际损失61293.58元，364041.51元，566875.43元，894956.71元，157281.29元，121370.61元；二、被告曾昭秦、王永文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2元、17140元、25787元、31843元、8998元、7857元，由原告郑祖君、王振格、李绍闯、张爱茹、郑祥良、周光晓分别负担4617元、12589元、19628元、22739元、6275元、5675元，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曾昭秦、王永文负担1185元、4551元、6159元、9104元、2723元、21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