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2958号原告：傅劲，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劲诉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公司)、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劲，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26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原告看到被告滴滴公司的招聘广告，遂至本市陕西北路财富大厦面试。2016年9月12日，原告成功进入被告万古公司从事豪华车司机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尽管是和万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万古公司仅发放基本工资和缴纳社保、公积金，工作安排、考核等日常事务实际由被告滴滴公司安排。2020年6月4日，被告滴滴公司口头通知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并明确被告万古公司的工资和社保、公积金安排到6月底为止。原告认为两被告违法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实际收入支付赔偿金。因此，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648元。2020年9月11日，该会作出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古公司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诉请。因公司业务变化，与被告滴滴公司的合作关系到期，致原告无法以原来的身份进行接单。期间，被告万古公司也多次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未能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故公司要求原告待岗，双方劳动关系始终存续而未解除。公司同意依照N+1方案给补偿金，故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和行为。被告滴滴公司辩称，被告滴滴公司和被告万古公司属于合作关系，被告滴滴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万古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独立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与被告滴滴公司无关。被告滴滴公司只是给予一个平台，原告在平台上接单。故被告滴滴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入职被告万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入职被告万古公司担任司务员，原告应按照被告万古公司对于相应职位工作任何责任的要求，完成规定的数量、质量、指标和工作任务……合同期限至2022年9月10日止。”2、根据被告滴滴公司提供的《驾驶服务合作协议》，被告万古公司与被告滴滴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该协议，约定：“被告滴滴公司通过用车信息服务平台收集用户的驾驶服务需求，并按照用户的需求代理用户向被告万古公司采购驾驶服务。被告滴滴公司将用户的驾驶服务用车需求信息通过被告滴滴公司平台推送给被告万古公司，若被告万古公司接受用户用车需求信息且成功通过被告滴滴公司平台生成电子订单，则被告万古公司应按照电子订单的内容由指定驾驶服务人员为用户提供驾驶服务。被告万古公司负责驾驶服务人员的日常管理、培训等相关工作。被告万古公司应确保与驾驶服务人员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并履行雇主义务。即，驾驶服务人员均为被告万古公司的合法雇员。”3、2020年6月10日，被告滴滴公司向被告万古公司发送《解约函》，载明：“因公司业务变化，原合同自我司发出通知之日起终止。”据此，被告万古公司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万古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在2020年6月30日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及社保转出手续。2020年7月1日，原告自行在其他单位办理了招工及社保转入手续。4、被告万古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金额多为3000余元。其余部分为滴滴公司根据接单业务发放报酬，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间，约每月7000余元。5、审理中，本院询问法律关系主体的确认，原告表示，因其收入来源于被告万古公司的底薪和被告滴滴公司的绩效，故二被告均应承担赔偿。但若能获得赔偿款，因系与被告万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其诉讼主张也可由被告万古公司承担。6、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648元。2020年9月11日，该会作出裁定，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7、被告万古公司向本院提交方案一份，表示愿意向原告支付40000元作为补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与何者构成劳动关系；二是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补偿金；三是如何确定原告的工资基数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报酬，双方并形成兼有人身隶属性和财产性社会关系的，是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内容及工资发放情况，可以明确原告与被告万古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尽管被告滴滴公司也向原告发放报酬，但该报酬系根据原告自主选择的接单量来确定。原告作为互联网经济下的驾驶员，其与被告滴滴公司之间所产生的派单、接单业务关系，并不属于传统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及确认原告系与被告万古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而非被告滴滴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万古公司以与被告滴滴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终止、资金困难为由，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因金额差距较大而未达成一致。后被告万古公司单方面将原告退工及转出社保。尽管被告万古公司认为并未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但从被告万古公司的角度来看，其主观上具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又对原告办理退工和转出社保手续，显然已经构成单方解除。因该解除行为缺乏法定事由，故应定性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万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系与被告万古公司缔结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虽然也从被告滴滴公司获取报酬，但根据该互联网业态模式及报酬获取方式，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被告滴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此，在计算原告工资基数标准的时候，不应将被告滴滴公司支付的报酬计算在内。比较原告工资收入情况及被告万古公司自愿支付的金额，被告万古公司自愿支付的金额远高于原告可获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为维护劳动者权益，可准予被告万古公司向原告支付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傅劲人民币40000元；二、对原告傅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懿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