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再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徐洪利的继承人)：徐萍萍，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营口市鲅鱼圈区人，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源，系鲅鱼圈区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素兰，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武，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辽宁合同法研究会工作人员，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上诉人徐萍萍(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徐洪利的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王素兰、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0日作出（2013）鲅熊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王素兰的起诉。王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12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6月18日，王素兰以有新的证据为由再次向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鲅民三初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王素兰的起诉。判后，王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16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生效后，王素兰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642号民事裁定及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4）鲅民三初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鲅审民初再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王素兰的起诉。王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辽08民再17号民事裁定，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审民初再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营口市鲅鱼圈区法院实体审理。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辽0804民再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王素兰的起诉。王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8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鲅鱼圈区法院(2018)辽0804民再1号民事裁定，发回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2019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9）辽08民辖2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老边区人民法院审理。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一、被申请人徐洪利返还再审申请人王素兰2.14亩土地，该地位于西北道南，四至东为吴青泉（原为吴玉庆，现吴玉庆将土地交由其子吴青泉经营），西为苑茁（原为苑克俭，现苑克俭将土地交由其女儿苑茁经营），南北至道；二、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协助申请人王素兰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判后，原审被告徐洪利去世，其继承人徐萍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萍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源、被上诉人王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萍萍上诉请求，撤销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再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徐萍萍，父亲徐洪利（已去世）领名承包了争议土地，并于1998年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在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时，经法院到村委会实地调查核实，认定了上诉人承包诉争土地的事实，并承认当时在承包合同上书写的四至存在笔误。现老边区法院以四至与争议土地四至不一致，认定上诉人的承包地非本案争议土地，明显违背事实。之后又认定上诉人现经营的土地系本案争议土地，前后矛盾。上诉人现经营的土地就是1998年从村里承包的2.2亩土地，现已经营二十多年。从1998年上诉人承包后，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向村里及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未经过政府处理，被上诉人直接起诉到法院违背了该法律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经营权。虽然被上诉人有1983年的土地台账，但没有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承包合同为准。1998年村委会将争议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理由是：（一）村委会发包给上诉人争议土地并非在被上诉人承包期限内，而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二）争议土地在1998年村委会将其发包给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已弃耕多年，在发包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只因近年来土地被征用，被上诉人看到了利益才恶意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依据依法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已经在承包土地上经营二十余年，依据解释，诉争土地经营权应归上诉人所有。王素兰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其父徐洪利领名与第三人于1998年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无事实依据。第三人自始至终出具的证据证明，四台子村在1998年对承包土地没有进行调整，诉争的土地在1998年没有与任何人重新签订过“承包合同”，一直延续1983年的发包状态。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与本案诉争的土地不是一块地，现再审法院查明诉争的土地就是徐洪利现耕种的土地，这点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前后矛盾的问题。2、上诉人主张，诉争土地其家庭已经耕种二十多年，不代表其因此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要调整，要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出席人员达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才能通过。本案徐洪利耕种的诉争土地不具备上述条件，耕种多少年都是违法的，考虑都是同村人员，被上诉人不追究其擅自耕种行为，放弃索赔的权利。3、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三）项规定，即“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权”，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更没有合法地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其只是以实际耕种多年主张经营权显然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证明案涉土地的纠纷属于该款第（二）项规定，即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纠纷，该判决否定了之前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四次一审作出的不实及违法判断，该判决客观公正，有法有据。另该《解释》第六条规定，即使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也要按照各种情况返还给承包方继续耕种，这是法律对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给予绝对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违法取得土地承包权。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未答辩。王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土地2.18亩，并赔偿损失17500元；2、判令第三人为原告办理诉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再审一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素兰提出撤回申请原审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原审原告王素兰与原审被告徐洪利均系原审第三人村民。王素兰户籍所在地为某镇，未办理过迁出手续。据某镇某村委会土地台账显示，1983年，原审原告父亲王明山（珊）在四台子村有自留地2.18亩，地块在西北道南，9条垄，2人份额。四至为东至吴玉庆，西至苑克俭。土地清册显示有承包田3亩，自留地0.33亩，合计3.33亩，农业人口3人。原审原告的母亲孙丽敏于1993年2月12日去世，其父王明山（珊）于1994年9月23日去世。1992年左右，该村村民吴玉舟将其在西北道南的承包地6垄（1.5亩）转给原审被告徐洪利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审原告没有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原审被告徐洪利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地块在西北道南，四至为：东至徐绍春，西至徐绍新，南北至道，土地面积2.2亩。徐绍春东至吴玉舟，吴玉舟东至吴玉山。原审被告经营管理现土地期间，原审原告的亲属苑克俭（系王明山（珊）女婿，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租种十年左右，现由原审被告经营，该土地栽种了巨峰葡萄树，共一垄两列，全长310米左右，三米左右间距水泥柱支架，栽种葡萄为五、六年生。2008年因黑龙江农垦征用土地，原审被告的土地被征占1.5亩，合同承包土地面积剩余0.7亩。原审被告徐洪利现经营管理的土地，地块也在西北道南，经2015年8月份村委会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确认，该地合同面积2.2亩，实测面积2.14亩，四至东为吴青泉（原为吴玉庆，现吴玉庆将土地交由其子吴青泉经营），西为苑茁（原为苑克俭，现苑克俭将土地交由其女儿苑茁经营），南北至道。地块编号为2108041012020000244，承包方为原审被告徐洪利。原审被告徐洪利经营管理的土地系原审原告王素兰主张的涉案土地。原审第三人证实该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进行土地调整，一直沿用1983年土地承包状况，村里尚有机动地100亩左右。原审第三人在原再审案件上诉审理期间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是“在2015年土地确权时，四台子村委会由于没有看到辽农经（2015）280号文件，也不知道文件精神，当时依据谁耕种就给谁确权，为此确权写的徐洪利的名字，看到文件后发现，土地确权过程中，如果土地存在纠纷不能确定属于谁时，可暂不确权。为此四台子村委会承认在土地确权时根据文件精神有过错。”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再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第三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是有权对其所有的土地进行发包的发包人，对其土地进行发包和调整确权以及为承包人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法律赋予原审第三人的权利和职责，原审原告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原审被告是否继续承包土地，均应向原审第三人或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范围。据此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王素兰的起诉。判后，王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8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鲅鱼圈区法院(2018)辽0804民再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2019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9）辽08民辖2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老边区人民法院审理。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王素兰与徐洪利均系芦屯镇四台子村村民。王素兰户籍在芦屯镇四台子村，未办理过迁出手续。据芦屯镇四台子村委会土地台账显示，1983年，王素兰父亲王明山（珊）在四台子村有自留地2.18亩，地块在西北道南，9条垄，2人份额。四至为东至吴玉庆，西至苑克俭。上述土地为本案争议地。土地清册显示有承包田3亩，自留地0.33亩，合计3.33亩，农业人口3人。土地清册所记载土地包含村民房前屋后土地。王素兰的母亲孙丽敏于1993年2月12日去世，其父王明山（珊）于1994年9月23日去世。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就本案争议地，本案第三人与本案王素兰家及徐洪利均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徐洪利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地块在西北道南，四至为：东至徐绍春，西至徐绍新，南北至道，土地面积2.2亩。徐绍春东至吴玉舟，吴玉舟东至吴玉山。该地与争议地四至不一致，非本案争议地，该地现已经全部动迁完毕。被申请人徐洪利现经营管理的土地，地块也在西北道南，经2015年8月份村委会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确认，该地合同面积2.2亩，实测面积2.14亩，四至东为吴青泉（原为吴玉庆，现吴玉庆将土地交由其子吴青泉经营），西为苑茁（原为苑克俭，现苑克俭将土地交由其女儿苑茁经营），南北至道。地块编号为2108041012020000244，承包方为被申请人徐洪利。被申请人徐洪利经营管理的土地系再审申请人王素兰主张的涉案土地。现争议地栽种了巨峰葡萄树，共一垄两列，全长310米左右，三米左右间距水泥柱支架，栽种葡萄为五、六年生。四台子村委会证实该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进行土地调整，一直沿用1983年土地承包状况，村里尚有机动地已全部发包，无地可以调整。四台子村委会在原再审案件上诉审理期间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是“在2015年土地确权时，四台子村委会由于没有看到辽农经（2015）280号文件，也不知道文件精神，当时依据谁耕种就给谁确权，为此确权写的徐洪利的名字，看到文件后发现，土地确权过程中，如果土地存在纠纷不能确定属于谁时，可暂不确权。为此四台子村委会承认在土地确权时根据文件精神有过错。”2018年10月24日，鲅鱼圈区农村经济发展局出具《关于撤销芦屯镇四台子村村民徐洪利土地确权文书的通知》，内容为“你镇四台子村在土地确权过程中，将地块编号为2108041012020000244的土地确权给本村村民徐洪利，经查，本村村民王素兰与徐洪利在该地块上存在权属纠纷。辽宁省《关于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指导意见》（辽农经（2015）280号）第21规定：“妥善处理确权中出现的各类矛盾和问题，承包农户之间、承包方与发包方之间、承包方与受让方之间如对承包地经营权存在异议的，在未解决问题前，暂不予以确权”。由于此地块承包权权属存在异议，根据以上规定，请四台子村根据文件精神对该地块暂不予以确权，撤销村集体与徐洪利签署的与该地块相关的确权文书，待双方因该地块争议解决后再履行确权手续。”争议地至今尚未确权。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为，被申请人徐洪利现经营耕种地块系本案争议地。根据中央文件精神，1998年属于土地延包，是对1983年土地承包的延续及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物权性质，是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应严格依法保护。再审申请人王素兰家在1983年承包了争议地，有台账记载，现其仍为村集体成员，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徐洪利应将其占有并经营耕种的土地返还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撤回其要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的请求，对此，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被申请人徐洪利返还再审申请人王素兰2.14亩土地，该地位于西北道南，四至东为吴青泉（原为吴玉庆，现吴玉庆将土地交由其子吴青泉经营），西为苑茁（原为苑克俭，现苑克俭将土地交由其女儿苑茁经营），南北至道；二、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协助申请人王素兰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2018年10月27日，芦屯镇四台子村做出《关于撤销徐洪利土地确权的决定》撤销了争议土地的确权文书，该《决定》内容为“根据区农发局关于撤销徐洪利土地确权的通知，根据辽宁省《关于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指导意见》（辽农经【2015】280号）第21条之规定，因徐洪利（地块号2108041012020000244）和王素兰存在争议，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撤销原土地确权文书，待双方经法院判决后再重新确权。”再查，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徐洪利于2020年7月6日去世，其女儿徐萍萍、徐佳琳作为继承人签收了一审判决书。徐萍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土地台账记载，被上诉人王素兰家在1983年承包了本案争议的土地。1998年属于土地延包，是对1983年土地承包的延续及确认。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就本案争议地，不存在上诉人所述已经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而是第三人芦屯镇四台子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素兰家及徐洪利家均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虽然2015年土地确权时，四台子村委会写的徐洪利的名字，但芦屯镇四台子村已于2018年10月27日做出了《关于撤销徐洪利土地确权的决定》，撤销了对该地的确权文书。故本案因新证据发生变化，已由原审原告的起诉属于“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而转化为符合法院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案由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本案争议土地状况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的情形。被上诉人王素兰作为1983年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的家庭成员，诉请返还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徐洪利已经去世，其继承人徐佳琳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异议。其继承人徐萍萍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不服，上诉至本院，并在上诉程序中称，本案争议土地现由其种植葡萄。因此，上诉人徐萍萍应将其占有并经营耕种的土地返还被上诉人王素兰。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到“被上诉人承包已到期”等说法，与现行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悖；上诉理由提到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该条款是以“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为前提，与本案案情不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应予维持。但考虑到原审被告徐洪利已经去世，本案争议的土地现由上诉人占有并耕种，因此应由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徐萍萍返还被上诉人王素兰2.14亩土地，该地位于西北道南，四至东为吴青泉（原为吴玉庆，现吴玉庆将土地交由其子吴青泉经营），西为苑茁（原为苑克俭，现苑克俭将土地交由其女儿苑茁经营），南北至道；二、维持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萍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孙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