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贞，女，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大专文化，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文宁，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辉，男，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初中肄业，河南品德轴承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3月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高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某忠，男，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洛阳新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勋，男，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洛阳市展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贞、李某辉、谢某忠、杨某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30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被告人李某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谢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杨某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扣押在案的联想电脑，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贞、李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03刑终26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豫030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贞、李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贞、李某辉，听取了上诉人李某贞、李某辉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李某贞借用马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韶展公司。在韶展公司成立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辉指使其公司会计胡某（另案处理）协助韶展公司开设对公账户，并实际掌握使用该公司对公账户的网上银行。韶展公司成立后，李某贞在没有任何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从税务机关虚报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开票手续费的方式，为河南、河北等8个省（市）的26家单位，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金额11207574.39元，税额1905287.73元。其中，李某贞将韶展公司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某辉，李某辉联系受票单位，指使其会计胡某，共计为21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涉及金额9632838.42元，税额1637582.62元。被告人谢某忠、杨某勋为抵扣税款，在与韶展公司没有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焦某的介绍，让韶展公司为各自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谢某忠购买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15份，金额1476841.89元，税额251063.11元；杨某勋购买6份，金额532493.59元，税额90523.91元。案发后，谢某忠、杨某勋已向税务机关补缴抵扣的税款。另，被告人李某贞已预缴罚金350000元，并退缴违法所得78954元，谢某忠已预缴罚金60000元，杨某勋已预缴罚金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从被告人李某贞电脑中提取的韶展公司开票详单，经李某贞、李某辉签字确认，该详单内容为二被告人就李某辉给21家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对账情况，证明李某贞与李某辉就21家受票单位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进行对账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贞与“洛阳轴承”的QQ聊天记录，结合李某辉的供述能够证明“洛阳轴承”为李某辉的QQ名称，李某贞与李某辉在QQ中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付款及应对税务稽查等问题沟通联络。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21日，侦查人员从李某贞位于洛阳市涧西区世纪华阳50号楼807的住处扣押联想牌C5030一体机电脑一台、私人印章两枚、红色数字证书五枚、纸质笔记本两本、神州笔记本电脑一台、尾号为672664的工行卡一张。4、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公安局对黄浩祥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侦查材料、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固镇县公安局在侦破黄浩祥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受票企业涉及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贞注册成立洛阳贞悦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贞，2015年12月7日变更为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5、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等相应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贞借用马某的身份信息于2017年9月21日注册成立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采取虚假注册、虚构业务、虚假申报等形式，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手续费的方式，为河南、河北等8个省（市）26家单位开具名为“废钢”“圆钢”“轴承”“钢板”“焊丝”“圆管”的增值税销项发票120份，金额11207574.39元，税额1905287.73元。其中，给展力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90523.91元，给新展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15份，涉及税额251063.11元。国家税务总局第一稽查局以虚开增值税发票违法行为对韶展公司处以五十万元罚款。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业务往来中认识了新展公司的谢老板和展力公司的杨老板，二人说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跟李某辉联系给这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辉说收取票面金额8%的回扣。其根据李某辉的安排让这俩公司签订购货合同、银行转账等，银行转账通过其账户转给李某辉。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辉开的品德轴承公司的会计，韶展公司是李某贞实际控制的。大概2017年9月，李某辉和李某贞联系，李某贞以韶展公司的名义领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某辉，李某辉指使其和另外一个会计在升龙广场品德轴承公司的办公室打印开具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之后李某辉再把票给需要的公司。韶展公司就是空壳公司，李某贞开这个公司就是奔着领发票用的。李某贞和李某辉就是一起开具发票赚钱的，李某贞负责弄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辉负责将票开出去。8、证人何某（展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展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勋，其见到过韶展公司的发票，后来老城区税务稽查局查到了这个发票有问题。展力公司一共从韶展公司开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9万多元。9、证人杨某（新展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明谢某忠是新展公司的法人，谢某忠曾经交给其韶展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税务稽查，谢某忠让把应该补缴的税款交齐了。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王某让其帮忙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一个韶展公司，说是王某的媳妇用，其没有参与过韶展公司的经营。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贞是夫妻关系，但已经分居四五年，韶展公司是李某贞让其找人注册的，其就找了马某，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点，在老城九龙鼎附近随便租了一间房子，注册完房子就退了。12、证人寇某（被告人李某贞的司机）的证言，证明其见过几次李某辉，李某贞带其去过李某辉办公室，并介绍李某辉的会计姓胡。其帮李某贞给胡会计送过韶展公司的空白发票、公司印章和网银等。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辉算是夫妻关系，但是没有办结婚证。李某辉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河南品德轴承等多家公司，李某辉还拿其银行卡使用。14、被告人李某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干会计的时候发现做空壳公司抵扣增值税有很高的收益，就让老公王某找了马某到老城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韶展公司，并到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资料。后跟李某辉联系，公司办好了需要办理对公账户，李某辉安排姓胡的会计带着马某去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然后，其让人拿着税务登记手续到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领出来以后，其让人把空白发票、税控盘、发票专用章送到升龙广场李某辉的公司，李某辉联系人把发票开出去，最后李某辉和姓胡的会计会把开票的内容发回来，其根据内容去买进项发票。李某辉从这里拿走空白发票给其票面金额百分之六点七的费用。韶展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当时几百元租了一间办公室，注册成功后就没有办公室了。韶展公司一共虚开了一百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概一千万元左右。15、被告人李某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河南品德轴承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会计叫胡某。2017年初，李某贞说可以弄来税点比税务局低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贞成立韶展公司都是他们之前说好的，公司成立后，其让会计胡某带着法人去办开户。韶展公司的对公账户开过一个网上银行，刚开始这个网上银行是其掌握，其给受票单位开票的时候都会从这个账户过一下账，一般是受票单位按照票面金额转钱过来，其留下该得的税钱，剩余的再转回受票单位指定的账户，其再按照跟李某贞约定的税点把钱转给李某贞。正常的话，其能挣票面金额百分之一的利润。刚开始是受票单位通过其把开票信息发给李某贞，李某贞开好增值税发票后通过其把票邮寄给受票单位。后来因为开的多了，李某贞嫌麻烦，就把韶展公司的发票、印章及税控盘拿到其公司办公室，其就联系好受票单位，确定金额和单位信息以后安排胡某给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裕恒通等21家公司都是其的受票客户单位，都是通过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21家公司跟韶展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韶展公司通过其一共开出去一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受票单位按照百分之七点多给税点，其按照百分之六点七给李某贞税钱。开出去的一千多万元发票没多久被李某贞全部做失控了，受票单位要赔偿，其赔出去了五六十万元。16、被告人杨某勋（洛阳市展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前在业务中认识的焦某说能弄来税点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焦某约定由焦某提供发票，其给焦某票面金额8%的税点回扣。2017年11月，其按照焦某的安排，以展力公司的名义和韶展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按照合同金额给韶展公司转款。之后焦某又将款项转回。一共通过焦某购买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展力公司与韶展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展力公司被税务局查处后，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17、被告人谢某忠（洛阳新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焦某从韶展公司开具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一共242万多元的事实。18、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谢某忠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等相关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贞、李某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谢某忠、杨某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某贞、李某辉系共同犯罪，根据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李某贞、李某辉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李某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谢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杨某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某贞的违法所得78954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联想电脑，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贞及其辩护人认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均已失控处理，并未用于抵扣税款，一审量刑重。上诉人李某辉称21家受票单位不是其联系的，其仅仅将李某贞介绍给中间人焦某，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某辉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辉经手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均已失控处理，并未用于抵扣税款，一审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贞、李某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谢某忠、杨某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李某辉称其没有联系21家受票单位，不应认定主犯的意见，经查有证人焦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贞及其本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李某辉伙同李某贞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二人互有分工，均系主犯，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某贞及其辩护人、李某辉辩护人提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均已失控处理，并未用于抵扣税款，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李某贞领取的1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190余万元，已全部开具出去，后经税务机关追缴，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有146万余元已补税，并非李某贞主动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原判已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后果综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贞、李某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