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秀，女，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耕，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辉，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双月村**。法定代表人：陈和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负责人：李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中秀因与被上诉人周文辉、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文禾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支付的医疗费扣除不合理。在一审中众被告提出预先支付给上诉人八万多的费用，上诉人表示认可，但其中部分费用系周文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家属自行去医院缴纳的医疗费，后因为周文辉自行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上诉人为配合周文辉去保险公司报账，便将缴费依据全部交给周文辉，由周文辉去找保险公司报销，且周文辉在庭审中也认可。由于时间较长，双方均未留下书面证据，但经过庭审得知，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只是经过上诉人向医院缴纳费用，上诉人并未实际获得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扣除56,300元并不合理，在庭审中周文辉也认可其中部分医疗费是上诉人将缴费票据交给周文辉，由周文辉找保险公司报账，而报销下来的医疗费都到了周文辉手里，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获得过该笔医疗费，原审判决从中扣除不合理。本案中上诉人垫付的具体费用明细如下：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及四川华西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伙食和住宿费共计6,734.5元，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缴纳医疗费55,000元，出院后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及检查费3,293.4元，在四川华西医院花费医疗费959元，住院及出院后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904元，以及受伤以来上诉人自行付钱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共计885元。上述费用均是上诉人自行垫付，为了配合周文辉区保险公司保险，票据大部分原件均已交给周文辉，因此上述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应当判决由周文辉或保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结合本案客观情况及周文辉的庭审陈述，本案的缴费依据是在周文辉和保险公司手中，若要求上诉人举证则存在客观上的举证不能，且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庭审中周文辉拒不提交相关证据，保险公司未参与庭审，对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刻意隐瞒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2.一审判决对于护理费等赔偿数额及期限的计算过低。虽然鉴定意见是区间值，但结合本案上诉人受伤严重，且全身头部等重要部位受伤，所需的护理极其繁琐，时间也较长，且头部受伤的恢复稳定性极差，后期大概率会产生新的护理费用，因此在护理费上应当是按照鉴定意见计算140天以上合适。而不应按一般案件取中间值。另，误工期过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对其他费用无异议。周文辉、修文禾丰公司辩称，上诉人称一审扣除的56,300元全部是医疗费不属实，在我支付给对方的86,300元里面只有30,000元是医疗费。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中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周文辉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8,967.54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11日11时00分许，被告周文辉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客车，沿扎火线（扎佐-火车站）行驶至修文县扎佐镇干河沟路段时，刮撞行人陈中秀、尹卿霏，致车受损、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文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中秀与案外人尹卿霏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多发伤：1.肱骨骨折（左侧，ＡＯ12Ａ3型）；2.桡神经损伤；3.颅脑损伤：头皮裂伤；4.颜面部损伤：颜面部皮肤裂伤，耳部外伤；5.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肺挫伤；6.胸腰椎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一、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上肢运动功能障碍；感觉障碍；左手功能障碍；二、左侧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三、左侧桡神经、尺神经损伤；四、左侧肋骨骨折；五、腰椎附件骨折；六、颅脑外伤：1.左侧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骨骨折；七、神经病理性疼痛；八、原发性高血压2级（中危组）；九、高脂血症；十、双侧颈部动脉单发斑块形成。共计住院76天，此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周文辉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予以垫付。2019年11月27日，原告进入贵州省扎佐镇林场医院继续治疗，于2020年04月29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尺、桡神经损伤？4.左肋骨骨折；5.腰椎附件骨折；6.右颞骨骨折；7.原发性高血压ＩＩ级，中危组。出院诊断为：1.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尺、桡神经损伤？4.左肋骨骨折；5.腰椎附件骨折；6.右颞骨骨折；7.原发性高血压ＩＩ级，中危组；8.脑供血不足。共计住院164天，此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周文辉予以垫付。2020年05月18日，原告的伤情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左肘关节功能活动部分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面部损伤并瘢痕及色素改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3.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30-150日、营养期为60-90日；4.后续治疗费在15000元至18000元之间。被告周文辉驾驶的贵Ａ×××**号小型客车所有人系被告修文禾丰公司，在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原告支付医疗费93024.82元，交强险剩余限额为1120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406975.18元。被告周文辉向原告支付了86300元，其中医疗费30000元，其余56300均为护理费、生活费，为原告聘请10天护工并支付了该10天护工费用。原告系修文县六屯镇长田村村民，在尹德贵农村承包经营户内向修文县六屯镇长田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父亲陈连正（1934年12月09日出生）和母亲宋光珍（1937年08月21日出生）系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泗溪村村民，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原告、陈忠堂、陈忠群。本案事故共造成原告及案外人尹卿霏受伤，经询问尹卿霏的法定代理人尹江湖，其表示尹卿霏因本次事故遭受外伤，要求本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150000元的医疗费，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缴纳案件受理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0566.84元。具体为：1.误工费2392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然继续从事农业生产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故对其误工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365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天，误工费为23920元（43654元／年÷365天×200天＝23920元）。2.护理费9568元。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期经鉴定为30天-150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天，扣除被告周文辉请护工护理的10天，为80天，护理费为9568元（43654元／年÷365天×80天＝9568元）；3.营养费4500元，原告受伤客观上确实需要补充营养，营养期经鉴定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天，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4.交通费1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该项费用的具体票据，但原告受伤后确会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综合原告住院治疗、鉴定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原告住院共计240天，参照贵州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的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0元（240天×100元／天＝24000元）。6.残疾赔偿金115597.44元。由于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经鉴定为一个十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在存在多个伤残等级时，由于只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每增加一处按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予以计算，故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1%（20%＋1%）。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16年，残疾赔偿金为115597.44元（34404元／年×16年×21%＝115597.4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4981.40元。虽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但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原告伤残等级九级和十级的赔偿指数21%予以认定。原告父母健在，共生育子女3人，父亲陈连正86周岁，母亲宋光珍83周岁，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计算，为14981.40元（21402元／年×（5年＋5年）×21%÷3人＝14981.40元）。8.后续治疗费17000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5000元-18000之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7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侵权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此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由被告周文辉负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的责任，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被告周文辉驾驶的贵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偿。由于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尹卿霏受伤，一审法院酌情在贵Ａ×××**号车辆的交强险剩余限额内预留30000元给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0566.84元，扣除被告周文辉垫付的56300元，剩余164266.84元，应由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82000（122000元-10000元-30000元），不足部分，即82266.84元，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增加150000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故按其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处理。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周文辉支付的86300元中有50000元为医疗费的事实，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理由，鉴定费是为确认事故造成的损害和赔偿数额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中秀各项损失共计8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中秀各项损失共计82266.84元。三、驳回原告陈中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4元，减半收取计259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644元，由原告陈中秀负担94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中秀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临时预交款付款凭证四张以及微信转账至四川华西医院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收到周文辉的转账86,300元之后，将上述款项均支付给了医疗机构。周文辉、修文禾丰公司质证称，我转给上诉人的86,300元，其中我记得支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只有两万多不到三万元，上诉人支付给四川华西医院的927.4元我方认可。第二组证据，陈中秀儿子尹明华与周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收到周文辉的每一笔转账都用于缴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并且将发票交给了周文辉，用于向保险公司报销。周文辉、修文禾丰公司质证称，确实是以该形式支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但是缴纳的医疗费没有这么多，只有不超过三万元，还有四万元是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另查明，陈中秀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0,686.08元，其中人保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了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垫付40,000元，剩余医疗费60,686.08元由周文辉垫付，陈中秀虽主张其自行支付了55,000元，但经审理查明，该55,000元系由周文辉支付给陈中秀，再由陈中秀向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支付，实际上该费用仍是周文辉垫付，并非陈中秀自行支付；在贵州省扎佐林场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4,046.22元，已由周文辉垫付；陈中秀主张其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产生959.4元，该费用由陈中秀自行垫付，另陈中秀主张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产生3,183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陈中秀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以及精神损害抚慰仅是否恰当；2.原判扣减的周文辉垫付的费用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陈中秀上诉认为鉴定机构对误工期、护理期分别认定为180日-365日、30日-150日，因其伤势较重，应取最高值认定相关天数，原判取中间值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陈中秀的误工期、护理期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评定，原判在鉴定机构评定的期间内取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判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以及伤者伤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经本院查明，陈中秀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0686.08元，扣除人保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的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垫付的40000元，剩余医疗费60686.08元由周文辉垫付，周文辉通过微信向陈中秀转账86300元，剩余25613.92元为护理费、生活费以及为陈中秀垫付的10天护理费，原判认定为563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原判在认定陈中秀的护理费时扣减了10天的护理费，在扣减周文辉垫付的护理费、生活费时未在扣减费用中剔除该10天的护理费，属于重复扣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陈中秀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误工费23920元；2.护理费1076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3.营养费4500元；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6.残疾赔偿金115597.4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4981.4元；8.后续治疗费17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1762.84元，由人保贵阳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000元（122000元-10000元-30000元），剩余139762.84元，扣减周文辉垫付的生活费、护理费25613.92元，尚余114148.92元，因周文辉驾驶的贵Ａ×××**车辆在人保小河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该费用应由人保小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陈中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2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2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2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中秀各项损失共计114,148.92元；四、驳回陈中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减半收取2,5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963元，由陈中秀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负担730元，由陈中秀负担1,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