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生国，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央，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城县，上诉人徐生国因与龚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以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生国、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龚央到场参加了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生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合伙财产方面：（1）大公牛11只、水牛1只、中等公牛4只、怀孕母牛21只、中等母牛5只、小牛仔3只。共45只牛。2019年5月2日市场价一只怀孕母牛1万多元，一只大公牛1万多元，就按当时双方达成一致的转让价也值29万元。（2）冰库、电子称的价值22880元，合计312880元。二、合伙开支方面：302094元被上诉人垫资的+冰库、电子称的评估费3500元—上诉人付款开销84085元，合计221509元。三、合伙收益方面：45只牛价值29万元，冰库值21680元，电子称值1200元，合计312880元。四、合伙盈利方面：312880元—221509元=91371元。综上，被上诉人还应该付给上诉人合伙盈利款91371元*40%=36548.4元。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单方面私自处理合伙的财产这45只牛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双方未达成一致卖牛价的合意表示，卖牛价格各持异议，但当时双方达成牛场转让款29万元这是不争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以174000元的低廉价卖了牛，上诉人根本不能接受，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与当时市场价29万元价值相比金额悬殊太大，且不符合逻辑，明显不公平公正，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按照当时牛的买进、养殖、出售等市场行情看，只涨不跌且涨幅指数高，以174000元卖掉牛只是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不是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实。3、被上诉人单方擅自私下处分合伙财产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造成另一合伙人的经济损失，应该由擅自无处分行为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还应该赔偿上诉人损失46400元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龚央辩称：1、关于合伙财产，45头牛里面没有21头怀孕的母牛，只有3只怀孕母牛，卖的时候3只怀孕的母牛已经生了牛仔，已经没有怀孕的母牛了，牛总共只有44头，41头大牛（大牛的大小也不等），3头小牛。价格也是不是上诉人所述的29万元，当时很多人到现场看牛，上诉人自己也叫人到看过牛，都是15万、16万。17万是最高价格。2、关于合伙开支方面，上诉人付的开销84085元我不清楚这是什么钱，没有这个开支。3、对合伙收益方面的45只牛我认为只值17.4万元，不值29万元。对冰库和电子称的价值没有异议。卖牛价格17.4万元是我跟上诉人商量好的，他本人也到现场抓牛。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龚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生国立即支付合伙养牛的损失51237.6元给龚央；2、诉讼费由徐生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龚央、徐生国合伙养牛，两人口头约定龚央占60%股份，徐生国占40%股份，利润共享，风险共同分担，均参照合伙比例。龚央垫付养牛资金302094元，均向他人借款，徐生国未出资，当时龚央与徐生国约定龚央因垫付资金所借的钱由经营结算款以月息一分五计算给龚央，因养牛不善，2019年2月2日，龚央与徐生国结算，徐生国答应过年后出资，实际未出资，2019年5月6日，龚央、徐生国一起把牛卖了，价款174000元，总亏损128094元，徐生国应承担其中的40%，即51237.6元，后徐生国未付，故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龚央与徐生国在浔溪乡石璜村合伙养牛，两人口头约定龚央占60%股份，徐生国占40%股份，利润共享，风险共同分担，均参照合伙比例。由于双方经营不善，双方一直都在协商转让牛。2019年5月5日，徐生国因送女儿到外地读书，龚央在征求徐生国意见后，将养殖的牛以174000元的价格卖给胡雪辉，当天胡雪辉拉走一头牛。第二天，胡雪辉将其他剩余的牛拉走并支付100000元买牛款，当天徐生国一直协助胡雪辉捕牛。过了二十余日，胡雪辉付清余款74000元。2019年3月14日，龚央、徐生国双方对养牛开支进行了结算，养牛总开支为302094元，养牛开支302094元均由龚央垫付，徐生国未出资。2019年5月22日，龚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生国支付合伙养牛损失51237.6元，一审法院因双方还有剩余合伙财产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徐生国应支付的具体金额为由，驳回龚央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龚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剩余合伙财产冰库、电子称、租田押金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3月26日，龚央撤回对租田押金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5月12日，江西万昌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冰库的评估价值为21680元，对电子称的评估价值为1200元，龚央为此花费评估费3500元。2020年6月9日龚央放弃租田押金，并承诺如退回押金的收益归徐生国享有。一审法院对冰库、电子称的归属征求龚央、徐生国双方的意见，龚央同意以评估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徐生国不同意以评估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并要求龚央要以30000元的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龚央、徐生国之间的法律关系。龚央与徐生国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在南城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双方在浔溪乡石璜村合伙养牛，龚央占60%股份，徐生国占40%股份，双方盈亏按持有比例分摊。由于双方就养牛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双方已经将合伙饲养的牛处理掉，双方并未重新养牛，双方就合伙养牛已发生事实上的终结，故对徐生国提出龚央未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龚央于2019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生国支付合伙养牛损失51237.6元。一审法院因双方还有剩余合伙财产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徐生国应支付的具体金额为由，于2019年10月26日驳回龚央的诉讼请求。此后，龚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剩余合伙财产冰库、电子称、租田押金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5月12日，江西万昌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冰库的评估价值为21680元，对电子称的的评估价值为1200元，龚央同意以评估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2020年6月9日龚央放弃租田押金，并承诺如退回押金的收益归徐生国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本案中，龚央以评估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放弃租田押金，并承诺如退回押金的收益归徐生国享有，符合法律规定“发生新的事实”的相关规定，故龚央的起诉未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三、龚央、徐生国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龚央为合伙饲养牛垫付302094元，徐生国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评估费3500元应当计入双方合伙的开支，该费用已由龚央垫付，对于徐生国提出评估费3500元属于龚央扩大开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生国在本院（2019）赣1021民初1065号案件中答辩中提出其垫付各项开支7025元，而在本案中徐生国提出扣除其工资（64800元）其垫付19285元，徐生国所答辩前后存在矛盾，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龚央对徐生国提出其垫付费用已计入302094元开支中，其垫付款已由龚央支付。对于徐生国提出其垫付费用垫付19285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龚央、徐生国合伙饲养牛，日常事务由徐生国及龚央姐夫杨建华负责管理，徐生国及龚央姐夫杨建华均未领取工资，而在合伙开支明细中没有对所欠工资列明，可以视为双方各自派人管理合伙事务，不领取工资，对于徐生国提出其尚有64800元工资未领取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龚央在2019年5月5日将合伙饲养的牛以17400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胡雪辉，徐生国提出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龚央私自处理合伙饲养的牛，2019年5月6日，徐生国还一同协助胡雪辉在牛场捕牛，徐生国提出其不知情且不知转让价格，如果徐生国不知情且不知转让价格，徐生国可以在胡雪辉在牛场捕牛时制止其捕牛，而徐生国却协助胡雪辉在其牛场捕牛，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龚央同意以评估价值22880元接收冰库、电子称，徐生国不同意以评估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并要求龚央要以30000元的价值接收冰库、电子称，不符合公平原则，冰库、电子称应以22880元由龚央接收，双方合伙的收益为卖牛收入174000元，故龚央、徐生国双方合伙的收益为196880元（174000元＋22880元）。对徐生国方提出合伙的收益345957元（卖牛肉3277元＋卖黄牛290000元＋粮田转让费22680元+押金10000元+冷库转让费30000元），因徐生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龚央、徐生国双方合伙开支费用为305594元（302094元＋3500元），双方合伙的收益为196880元，故双方合伙亏损为108714元（305594元－196880元），龚央占60%股份，徐生国占40%股份，双方盈亏按持有比例分摊，故徐生国应当承担的亏损为43485.6元（108714元×40%）。由于上述亏损款项均由龚央垫付，故徐生国应当将其应当承担的亏损43485.6元支付给龚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生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央支付合伙养牛的亏损43485.6元。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龚央负担164元，由徐生国负担917元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有以下异议：对“龚央在征求徐生国意见后”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征求上诉人的同意和意见，将养殖的牛以17.4万元出卖给他人，上诉人不知情，牛买过来的时候就是以25万元买入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在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民初1065号案件中的两次庭审中皆承认其2019年5月6日到牛场帮忙捕牛的事实，故应确认其作为牛场的合伙人在知晓卖牛价格的情况下方帮助买家捕牛、装车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1.《牛场转让协议》中明确牛场转让价为29万元，其中45头牛价值23万元。2.被上诉人龚央以17.4万元出卖45头牛未告知上诉人徐生国，徐生国也不认可该卖牛价17.4万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9万元的协议是空白的，没有人签字的；我跟徐生国商量过17.4万元的卖牛款，当时还是徐生国带我姐夫去抓牛的，如果不清楚情况怎么会卖牛。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笔录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合伙养牛的亏损43485.6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上诉人占合伙股份的百分之四十，被上诉人占合伙股份的百分之六十。双方合伙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合伙养牛之日至2019年5月6日售牛之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需将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才可确定。其次，关于卖牛价款的问题。徐生国对卖牛价为17.4万元，并无异议，但主张龚央未经得其同意私自处理了合伙饲养的牛。但从其帮助买方捕牛、装车的行为看，该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牛场的牛在经营过程中有近十头死亡，故卖牛价为17.4万元基本不存在超低价出售的情形。最后，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确定2019年3月14日之前合伙的总开支为302094元，已全部由龚央垫付。2019年11月，被上诉人向南城县法院申请对剩余合伙财产冰库、电子称、租田押金的价值进行评估，之后同意以评估价值22880元接收冰库、电子称且放弃租田押金，承诺退回的押金收益归上诉人所有。至于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牛场是否有新的收入或开支，双方说法不一。被上诉人龚央表示，2019年3月14日之后牛场未有新开支。而上诉人徐生国提出，在2019年3月14日之后，其在牛场中仍有开支，开支金额包括在之前庭审中所提到过的7025元。经本院审查，徐生国主张7025元开支发生在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但其在本案的诉讼中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故从目前证据看，双方的合伙事务已经过结算，应依据各方的出资比例分配盈亏责任，一审法院的裁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生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14元，由徐生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葛 明审判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揭冯扬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