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1民再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林冬花，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林贤利，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城，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兰春，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林冬花、林贤利因与被申诉人林兰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提请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35090000103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抗4号，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令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派员，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连英出庭。申诉人林贤利及其与林冬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合，被申诉人林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法院（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程序不当。1.林冬花对本案借条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程序违法，借条效力待定；2.林兰春主张大额现金交付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仅凭借条不能视为完成举证责任；3.林兰春提供的存储录音资料的U盘并非原始载体，录音资料真伪不明，法院未予以查证，不能采信；4.林兰春的口头陈述前后不一致、不明确，无法采信；5.林兰春多次在自身无资金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再低息转借给林冬花、林贤利，在林冬花、林贤利未支付利息或正常还款且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又多次出借大额现金，且无支付凭证，有悖常理。 林冬花、林贤利称，请求撤销本院（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兰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5日，林兰春向本院起诉林冬花、林贤利偿还借款本金116800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冬花、林贤利偿还借款1168000元及利息。林冬花、林贤利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因后来申诉人的渔船上突发重大事故(船员落水死亡）,林冬花、林贤利一般授权委托的吴李雄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98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12月10日，林冬花、林贤利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仅进行询问，作出（2016）闽09民申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并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以致判决错误。1.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林兰春提交的三份借条及笔迹、指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但三份借条均不是林冬花签字捺印，系伪造的，且鉴定程序违法，不客观，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⑴三份借条中“春”“万”“捌”“花”等字写作风格、笔画轻重完全不同；⑵鉴定意见不客观，胡乱定性，如检材与样本的笔迹力度、结构配比、运笔形态、指印等均不同；⑶鉴定应由行装科负责，但当时却是原承办法官黄鹰负责操作，且黄鹰让林兰春搜集的其他带有林冬花签字捺印的与本案无关的借条未体现在鉴定意见书中，且未使用与借条时间点相近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违法，存在瑕疵；⑷鉴定意见载明借条落款的指印是林冬花右手拇指摁印形成，而林兰春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指出，借条的第一、二两张是左手印的，第三张是右手，鉴定意见与林兰春的陈述相反，借条不真实；⑸鉴定受理日期是2015年1月23日，但是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已明显超过30日的鉴定时限，对于疑难复杂的，鉴定人应当提出书面延期申请，本案的鉴定已超过时限且鉴定人未书面向本院申请延期，该鉴定程序违法。2.对于三份借条的形成，林兰春无法完整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和疑点，并且陈述的事实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⑴林冬花、林贤利没有做生意或投资，正常生活开支用不到巨额价款，与林兰春起诉状中所述不符；⑵林兰春第一次庭审陈述三份借条的形成，无法完整对应日期及数额；⑶按林兰春所述，林冬花、林贤利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陆续借款1168000元，均是从林兰春家里拿现金，未支付过利息或提供担保，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⑷原第二次庭审中，林兰春陈述一笔300000元借款用于林贤利购买渔网，该陈述不属实，船上的款项由渔船股东之一林冬整（林兰春的弟弟）还款，每年休渔期购买渔网先赊账，休渔期过后再还，固定渔网店老板及渔船另一股东黄成练可以证明；⑸矛盾还体现在录音中，林兰春指出6月份后才要求出借条，但借条中有一张落款为5月24日，且通话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林兰春提交自己制作的文字版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3.林贤利对于本案借款毫不知情，巨额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林贤利在闽东海域渔船上作业，直至2014年5月6日回家；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林贤利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无法借款并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规定和精神，应当甄别结果明显不公的、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本案林贤利属于此种情形。 林兰春辩称，1.本案二审过程中，经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并未涉及损害国家或公共利益，准予林冬花、林贤利撤回上诉；2.林冬花进入诉讼阶段否认借款事实，本案一审的鉴定是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关进行鉴定的，程序合法；3.当事人认为有异议的需要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林冬花、林贤利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故鉴定人员没有出庭不违反程序；4.其出具的通话清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据链完整，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案的电话录音是录在手机里的，在法庭阶段已将录音拷到U盘，已提交给法院并翻译成文字，手机录音是真实意思表示；5.本案的借贷关系符合常理，林冬花与林兰春系亲属关系，关系较好，而现金给付也符合常理，因为当时的借款并未普及手机转账等操作，林兰春是从他人处借款再及时借给林冬花，并无从中赚取任何费用；6.其没有理由伪造3张借条；7.鉴定意见书上注明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当事人2015年2月23日提交补充材料，程序合法。 林兰春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林冬花、林贤利共同偿还林兰春借款1168000元及计算至2014年11月15日止利息82550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还款日止以116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林冬花出具一份借条给林兰春，写明“本人林冬花身份证号352225198203××××向林兰春借300000元，利息1分5”。2014年6月15日，林冬花出具一份借条给林兰春，写明“本人林冬花身份证号352225198203××××向林兰春借788000元，利息1分5”。2014年10月1日，林冬花出具一份借条给林兰春，写明“林冬花向林兰春借80000元，利息1分半”。上述3笔借款计算至2014年11月15日，尚欠利息82550元（25650＋55100＋1800＝82550）。上述借款发生在林冬花、林贤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林冬花向林兰春借款1168000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林冬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林冬花、林贤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林冬花、林贤利共同偿还。因此，林兰春请求林冬花、林贤利偿还借款本金1168000元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因林兰春庭审中自认上述3笔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1月15日共欠82550元，因此，林兰春请求支付至2014年11月15日前的利息82550元及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林冬花、林贤利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林冬花、林贤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兰春借款1168000元及计算至2014年11月15日止利息82550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还款日止以116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林冬花是否向林兰春借款1168000元。2015年1月23日，根据林兰春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3张借条中落款处的“林冬花”签名字迹及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林冬花所写、所捺进行鉴定；2015年3月23日，当事人补充材料；2015年4月16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叁份检材《借条》中落款处的‘林冬花’签名字迹是林冬花所写；检材1、2《借条》中落款‘林冬花’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林冬花右手拇指捺印形成；检材3《借条》中落款‘林冬花’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由于按捺模糊不具备检验条件。”林冬花、林贤利称鉴定超期，鉴定程序违法。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补充鉴定材料导致鉴定中止，鉴定未超期，林冬花、林贤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林冬花、林贤利认为笔迹鉴定应由行装科负责，原案件承办法官黄鹰负责操作，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鉴定过程中，有的工作需要审判人员配合和监督，林冬花、林贤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林冬花、林贤利主张鉴定意见不客观，胡乱定性等，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依法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确认3份借条的真实性，林冬花、林贤利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林冬花、林贤利提交的通话记录记载，2014年11月11日11时51分，林冬花与林兰春（手机号：159××××5572）通话485秒；2014年11月17日10时57分，林冬花与林兰春通话416秒。 当庭播放的林冬花与林兰春的第一次通话录音主要内容： 林兰春：利息从7月起至今都没还，总数那张条788000元，对不对？ 林冬花：嗯。 林兰春：300000元那张条是5月24日到现在的，利息都没还我。 林冬花：嗯。 林兰春：80000元那张条打一张，本金总数1168000元，对不对？ 林冬花：嗯，知道了。 林兰春：这边利息给你垫付这么多个月都没有算。 林冬花：知道了，这个月15号内给你。 林兰春：你每次借钱我都拿现金给你，都帮你借到了，债权人都来向我催债，你每次答应我还钱都没还，一次又一次骗我。 林冬花：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再等几天吧，说太多也不好听。 林兰春：你心里有数，这次大约能还多少？ 林冬花：能还你一张借条的钱。 林兰春：还哪张借条的钱，780000元还是30多万？ 林冬花：还780000元的这一张。 …… 当庭播放的林冬花与林兰春的第二次通话录音主要内容： 林兰春：你那天说10月15日以内有钱还我，到今天还没还我。 林冬花：我这边钱还没有到，我也不敢打电话给你。 林兰春：这个钱是2014年2月15日开始帮你借到现在，阿妹，对不对？ 林冬花：嗯，知道，我知道了。 林春花：我很相信你，当时帮你借这么多钱，都没叫你打条，你陆续借到6月份，我一直向你讨钱，你没钱还我才叫你总数合起来打条子。 林冬花：是的，你放心，你的钱不会没掉的。 林兰春：788000元打一张，300000元打一张，80000元打一张，你陆续借，当时都没有叫你打条子，之后你没钱还，才总数合起来打条子。贤利治病要钱，你说人要先救，我也帮你借了，还有买渔帘的钱一直讨，5月29日贤利才还了80000元，利息5月到现在都没有还。 林冬花：是的。 林兰春：你说15号会还我780000元，怎么又没了。 林冬花：他们钱没有拿来，他们钱拿来我吃掉是不对的，他们钱没拿来我也没办法。 …… 上述录音资料载明，双方对借款来源、用途、利息、借条的形成、还款的承诺等进行确认，两次录音时长与林冬花、林贤利提供的通话记录时长吻合，该录音资料内容详实，且双方声音清晰，林冬花否认通话内容，且认为录音资料有被剪辑或声音被篡改，又拒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结合3份借条及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林冬花陆续向林兰春借款，用于林贤利治病、渔业生产或转借他人等事实，林冬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林冬花、林贤利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林贤利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林冬花、林贤利提交的住院记录记载，林贤利因病于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林冬花、林贤利主张其二人在医院治疗或陪护，无法出具借条。林兰春称林冬花只是陪护人，不影响借款。本院认为，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字均为林冬花，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林冬花行动自由，不影响借款，对林贤利、林冬花的主张不予认可。 林冬花、林贤利主张林兰春陆续借款1168000元给其二人，且均为现金交付，未支付利息或提供担保，不符合交易习惯。林兰春称借款期间林冬花有付利息，其与林冬花是同亲族的表姐妹关系，其基于姐妹情谊借款给林冬花，且当时现金交易符合交易习惯，并提供证人证言。证人占某陈述，2014年林兰春以妹子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三笔，分别为280000元、210000元、30000元，均为现金，月利率1.5%，已还完；证人蔡某陈述，2014年5月，林兰春以表妹需要钱为由向其现金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一周后已还清。本院认为，结合录音内容，林兰春向他人借款并以现金方式陆续出借给林冬花，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林冬花陆续向林兰春借款，分别于2014年5月24日、2014年6月15日、2014年10月1日出具借条给林兰春确认累计借款数额，分别为300000元、788000元、80000元，约定月利率1.5%。林兰春自认截至2014年11月15日，尚欠利息82550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林冬花与林兰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兰春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林冬花应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本院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且案涉借款发生在林冬花、林贤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林冬花、林贤利主张林贤利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属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结果明显不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冬花与林兰春恶意串通损害林贤利合法权益或林兰春与林冬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等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冬花、林贤利请求撤销本院（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林兰春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林冬花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程序违法，本院再审中，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要求鉴定人就当事人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霞民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16055元、鉴定费21740元，合计37795元，由林冬花、林贤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承稳 审 判 员  黄家华 人民陪审员  曾亦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娥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提示 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