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6446号 原告：李元泉，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德、刘永娇，均系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长君，女，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高新区。 被告：高钦婧，女，汉族，1996年1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 被告：张馨月，女，汉族，2014年2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郭长君（张馨月之母），女，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高新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张燕斌，均系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尚若煜，女，汉族，2004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济南市历下区，现住烟台市莱山区。 法定代理人：马莎莎(系张尚若煜之母)，女，住烟台市莱山区。 被告：李秀峰，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被告：张桂凤，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高新区。 第三人：济南济东钢材市场，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 登记负责人：张传海（已去世）。 原告李元泉与被告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李秀峰、张桂凤、张尚若煜，第三人济南济东钢材市场（以下简称济东钢材市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元泉、被告高钦婧、郭长君、李秀峰、张桂凤、被告张馨月及其法定代理人郭长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尚若煜及其法定代理人马莎莎，第三人济东钢材市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元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院（原济东钢材市场）地上物的部分征收补偿款（房屋、地上物、房屋拆迁奖励、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约200万元归李元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李秀峰、张桂凤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元泉系张传海的妹夫，郭长君系张传海的妻子，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系张传海的女儿，李秀峰、张桂凤系张传海的姐妹（因张传海先于其母亲李美荣去世）。2006年，李元泉与张传海商定合伙承包土地做生意，张传海于8月9日作为土地承包代表人与历城区王舍人镇赵家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就烈士山东路11号院共22亩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付了三年承包金50万元，其中李元泉出资44万元，张传海出资6万元。2006年8月30日李元泉与张传海签订了《合同协议》并约定：不管投资多少，利润平均，损失平分，共同管理和经营的原则。合伙经营到2008年4月，张传海退伙。关于对张传海的退伙问题，李元泉进行了诉讼，因直接证据不足，其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两级法院均认为自2008年4月至拆迁征收前（约10年时间），张传海及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李秀峰、张桂凤没有证据证明参与过济东钢材市场的经营。2017年4月，张传海去世。同年5月3日，合伙经营场所被征收，房屋补偿费2242416.2元、地上物补偿费142169.6元、房屋拆迁奖励费143051.5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448483.2元、评估119115元，共计3095275.5元。与征收部门的交涉都是由李元泉单独完成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应共同管理和经营，因张传海10年未参与管理、经营，未履行共同管理和经营的约定义务，按照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的分配收益原则，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李秀峰、张桂凤应少得征收补偿。另，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李秀峰、张桂凤因欠案外人贾永江的借款已被法院执行一部分征收补偿款（100多万元），可以视为郭长君、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李秀峰、张桂凤分得的合伙收益，余款应当全部归李元泉所有。 高钦婧、郭长君、张馨月辩称，李元泉诉求的拆迁款实质是地上物的归属问题，该问题已经在历次诉讼中进行了查明，补偿款应当归张传海所有，鉴于张传海已经去世，该款项应当由张传海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与李元泉无关。另，即使涉案《合同协议》真实有效，也仅为张传海与李元泉就济东钢材市场管理和经营方面的协议，并不涉及地上物的归属。原告主张的其有投资，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能以法院判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同于地上物的所有权，进而认为地上物的补偿款归其所有。李元泉于2018年12月5日在高新法院提起的诉讼与本案诉求一致，本次起诉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李元泉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张尚若煜缺席，未答辩。 李秀峰、张桂凤辩称，同意李元泉的诉讼请求，对其起诉无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元泉与张桂凤系夫妻关系，张桂凤系张传海的妹妹，郭长君系张传海的妻子，马莎莎系张传海的前妻，李美荣系张传海、张桂凤、李秀峰的母亲。高钦婧系郭长君之女、张传海之继女。张馨月系张传海与郭长君之婚生女儿，张尚若煜系张传海与马莎莎之婚生女儿。2006年8月9日，张传海与赵家庄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张传海承包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院落一处，面积22亩，承包费8000元/年/亩，承包费合计176000元/年，承包期限20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2006年8月30日，张传海与李元泉签订《合同协议》一份，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不管投资多少，利润平分、利息平均、损失平分的原则，共同管理经营济东钢材市场。二人分工不同，各管一项，每人每月工资1000元，合作期限20年。济东钢材市场建于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院落。2007年7月2日，张传海与马莎莎办理了离婚登记。2012年8月21日，张传海与郭长君登记结婚。2017年4月2日张传海因病死亡。2017年7月26日，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已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街道办事处成立的鲍山街道赵家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拆除，该指挥部所列被拆迁人为郭长君和李元泉，涉案土地拆除后已由赵家庄村委会收回。该处地上物补偿款、奖励费、搬迁费等已经核算，现存放于鲍山街道办事处，因原被告之间就补偿款发生争议，暂未发放。2018年10月29日，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发出（2018）鲁0191执830号通知，因郭长君、张馨月、张尚若煜与他人民间借贷纠纷进入执行阶段，法院在前述补偿款项中提取110万元。 2017年6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李元泉起诉郭长君、马莎莎合同纠纷案，李元泉要求确认自己为济南市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土地实际承包人，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鲁0112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元泉系该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告郭长君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1民终7625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对此案重审立案。在重审中，张桂凤作为共同原告、李美荣、高钦婧、张馨月、张尚若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马莎莎退出诉讼，李元泉、张桂凤并追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土地承包范围内的地上物归其所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几点事实：1.对李元泉主张的自2009年起的土地承包费系由其交纳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无论土地承包费的来源如何，均是以济东钢材市场的名义交纳，故实际与赵家庄村委会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为济东钢材市场。2.认定李元泉曾于2008年4月份向张传海支付过部分（大约70多万元）退伙费。因李元泉并不能提交相应的退伙清算协议等书面证据，也无法准确的说明因为退伙向张传海支付的费用，且土地承包合同及其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迄今亦系张传海或郭长君的名义，其主张张传海已经退伙的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的张传海已经退伙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以及阎桂兰等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张传海自2008年4月起未参与济东钢材市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该判决并认为：张传海与李元泉签订的《合同协议》，实际是两人共同合伙经营，性质为个人合伙，在没有证据证明张传海已经退伙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张传海、李元泉共同享有，张传海已经死亡，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其法定代表人依法继承。张桂凤并非合伙人，其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地上物均已经不存在，确认地上物所有权的请求已经无法实现，且对地上物补偿收益的处分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故判决确认：李元泉于2006年8月到2017年7月期间享有济南市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驳回李元泉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8年10月30日，李元泉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济东钢材市场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归自己所有，后因拒绝缴纳诉讼费用，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此案按撤回起诉处理。 2019年3月13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李元泉与被告郭长君、张馨月、高钦婧、张尚若煜、李美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元泉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张传海已退出与李元泉在济东钢材市场的合伙经营。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传海已退出与李元泉在济东钢材市场的合伙经营。郭长君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元泉主张张传海于2008年退伙缺乏直接证据支持，虽然没有证据证实张传海2008年后共同参与济东钢材市场的经营，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认定张传海已退出合伙，故判决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元泉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济东钢材市场于2007年7月办理了市场登记证，登记的开办单位为济南金海莎物资有限公司，根据李元泉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赵庄市场银行存款日记账（部分），其中2006年8月8日、8月9日李元泉以现金方式存入赵庄市场44万元，之后与张传海的6万元一并缴纳了3年租赁费。9月13日收入贷款100万元，之后该日记账记录显示在2006年10月、12月进行了多笔工程款的支出。再有2007年1月收入房租50.6万元，之后又有工程款的支出。日记账中另还记载有名为“小凤（现金）”的多笔大额支出。以上几项收入即为赵庄市场中主要收入项目，该日记账中记载的支出基本出自此几项收入。根据郭长君的抗辩，本院对该日记账中工程款的支出日期、数额、收款人，与郭长君提交的济南开发区欣兴贸易经销处（以下简称欣兴经销处）出具的转账支票进行了比对，发现前述50万元租赁费及多笔工程款，均系以支票形式自欣兴经销处账户支付。欣兴经销处系张传海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郭长君另主张“小凤（现金）”的记载即为张桂凤支取的现金，不排除是用于支付工程款。本案庭审中，本院曾询问李元泉，在支付44万元用于支付三年承包费外，有无其他支出，李元泉答“有，在账上有记录，过付现金”，经核对，该日记账上仅在2006年12月记载有一笔“小凤投资现金20000元”的收入。 又查明，济东钢材市场所在地的地上物拆迁补偿中，2017年6月28日，郭长君与鲍山街道赵家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历城区鲍山街道赵家庄村非住宅拆迁补偿审核验收单，载明房屋建筑面积2861.03平米，房屋补偿费2164868.8元，地上物补偿费106500元，房屋拆迁奖励费143051.5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432973.8元，合计2847394.1元。该验收单由指挥部加盖公章，郭长君签字。所附的2017年6月7日的补偿费明细表载明房屋含平房2602.79平米，对应金额2082232元，简易结构258.24平米，对应金额82636.8元，围墙、水池、地面、棚房等地上物合计106500元，其中水泥地面为1808.1平米，对应金额为72324元。根据本院在指挥部调取的资料，另有落款为2017年未注明具体日期的验收单一份，载明房屋建筑面积2861.03平米，房屋补偿费则为2242416.2元，地上物补偿费则为142169.6元，房屋拆迁奖励费仍为143051.5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为448483.2元及119155元评估，合计为3095275.5元。该验收单只有指挥部加盖的公章，并无其他任何人员签字，填表人、审核人亦为空。与该份验收单对应的补偿费明细表载明房屋含楼房158.26平方米，对应金额166173元，平房2523.66平米，对应金额2018928元，简易结构179.11元，对应金额57315.2元，围墙、水晶、乔木、果树、地面、棚房等地上物合计142169.6元，其中水泥地面为2684.84平米，对应金额为107393.6元，乔木与果树对应金额为600元。在所附的资产评估汇总表及评估明细表中，写明资产占用方为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赵家庄李元泉，机器设备类补偿价值为70740元，包括龙门起重机三台与电子汽车衡一台，构筑物补偿价值为48415元，包括铁艺围墙与电动推拉门。 再查明，原被告均当庭陈述院内北屋、南屋、西屋、院墙均在2006年8月至2017年初建成。李元泉另陈述2011-2012年间，其在西屋和南屋一个角进行了加盖，大约60-70平方，2014-2015年间建成三个航吊，建设航吊后建的水泥地面，因为原来是汽车吊没有水泥地面，其还在院内建设了临时房。郭长君则主张院内所有房屋均于2006年8月至2017年年初建成，建成即为现状，有三个施工队建设，共投入资金791985元，建筑面积共2652.7平米，后期简易房179.11平米，与后来的测绘面积误差仅有20平米。根据本院自指挥部调取的资料，其中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中标明，西屋与南屋角处系标号为（6）的简易房，面积42.53平米，西南角处有标号为（15）的简易房，面积4平米，院内有(8)(9)(10)号棚房，面积共80.98平米，另有(11)(12)(13)(14)号简易房，面积共71.08平米。该示意图及后附的房屋面积一览表、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相关信息与前述无具体日期和人员签字的验收单信息一致，并可见原补偿费明细表中的水池，实为化粪池。后经本院向办事处核实，补偿总金额应为3095275.5元。虽郭长君、李元泉并未在钙粉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但该数额超出郭长君签字的另一份验收单数额，明显对原被告有利，并不影响其权利，且有图纸为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原被告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济东钢材市场享有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有关权利，双方亦均主张己方为权利人，与济东钢材市场无关。李元泉主张，个人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得到生效裁判认可，并且双方共同经营济东钢材市场，故李元泉当然应当享有该土地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且在2008年张传海即再未参与过济东钢材市场的经营与管理，这一事实也已经经过法院认定，故李元泉至少应当得到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又因为之前李元泉已经向张传海支付了大约70万，补偿款项又因为张传海的债务被执行了110万元，剩余的近200万元应当全部归李元泉所有。郭长君主张，假设合同协议中约定的“不管投资多少、利润平分、利息平均、损失平均”为真，也仅是李元泉与张传海之间就济东钢材市场经营层面上的一种约定，因为市场经营过程中也存在着投资情况，与地上物建设以及地上物归属及所有权问题属于两个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而原土地系张传海进行承包、地上物均由张传海出资建设，故地上物的权利应当由张传海享有，张传海与李元泉共同经营济东钢材市场不能对地上物的权利归属产生影响，故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均应当归张传海的继承人所有。 上述事实，由李元泉提交的《合同协议》、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历城区鲍山街道赵家庄村非住宅拆迁补偿审核验收单，郭长君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头，本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9235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9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历城区鲍山街道赵家庄村非住宅拆迁补偿审核验收单、房屋面积一览表、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资产评估汇总表及评估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围绕济东钢材市场所在地的土地及地上物已经多次诉讼，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退伙、地上物补偿款的归属等，其中已经生效的判决对相关事实作出了认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依据。李元泉认为张传海已经退伙，即代表张传海已经不享有地上物所有权，及认为其与张传海均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利享有人，其即应当与张传海共同享有地上物的财产权利，均混淆了合伙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地上物财产所有权的概念，及所涉及的三项法律关系，即共同享有济东钢材市场经营场所土地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伙经营济东钢材市场、张传海退伙与否，均与济东钢材市场经营场所土地上的地上物归属无必然联系，更不能认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合伙经营济东钢材市场就当然享有该处土地上的地上物财产权利，这种观点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该处地上物的权利，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别论述：其一，因并无证据显示地上物曾经作为济东钢材市场的资产，原被告双方也均否认地上物为济东钢材市场的资产，故虽然济东钢材市场在烈士山东路11号院经营，但该处土地的地上物的权利归属与济东钢材市场无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另行确定。其二，李元泉与张传海的《合同协议》中约定：不管投资多少，利润平分、利息平均、损失平分的原则，共同管理和经营济东钢材市场。吊车、地磅统一管理……，因该协议仅约定了利润、利息、损失的分配原则及市场的管理和经营，并未约定该处土地地上物权利的归属，该约定不能及于双方的投资物化后形成的财产，不能依据该《合同协议》确定地上物权利及该地上物灭失后取得的补偿款的归属。其三，现涉案的建筑物在城中村改造中被列入拆迁补偿范围并已经取得补偿款项，说明该建筑物作为物的财产权利已经得到认可，因该建筑物并未经过登记，则应当按照法律有关物权取得的规定来认定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涉案建筑物财产权利归属应当自该建筑物建造成就时由建造人享有。其四，根据李元泉在他案中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2016年至2017年初建设地上物时的工程款均为张传海出资，故张传海应为该部分建筑物的建造人，应当享有该部分建筑物即北屋、南屋、西屋、大门、院墙、厕所、化粪池的财产权利，现张传海已去世，该部分权利应归属其继承人。其五，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张传海自2008年4月起即未在参与济东钢材市场经营，自此之后的加建等行为应当与其无关。另资产评估汇总表及明细表中登记的机器设备类及构筑物类的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初之后，且相关表中登记权利人为李元泉，在郭长君签字的验收单及明细表中也均未涉及此部分，该部分也并未列入房屋、地上物、房屋拆迁奖励、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等项目，故该部分财产权利应当由李元泉享有。院内的简易房、棚房，西屋南屋角加建的简易房、水泥地面情况，与李元泉的当庭陈述相符，该部分财产权利亦应当由李元泉享有。其六，关于生效判决认定的李元泉已经支付给张传海的约70万元退伙费，因生效判决确定张传海并未退伙，故该费用应当系双方合伙退伙协议的履行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未就该70万如何处理提出请求，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根据地上物补偿费明细表中列明的面积与标准计算，烈士山东路11号土地上地上物补偿款中，经评估确定的机器设备与构筑物补偿119155元，面积共117.61平米的简易房，及面积共80.98平米的棚房对应的45733.2元，水泥地面对应的107393.6元，及树木对应的600元，应当归李元泉所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烈士山东路11号院（原济南济东钢材市场）地上物的部分征收补偿款中（房屋、地上物、房屋拆迁奖励、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计272881.8元归李元泉所有； 二、驳回李元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高钦婧、郭长君、李秀峰、张桂凤、张尚若煜、张馨月共同负担2697元，由李元泉负担87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   悦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蕊书记员孙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