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卫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锦丰镇耕余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晓平，任村支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娅斌，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马德祥。上诉人马卫兵因与被上诉人锦丰镇耕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耕余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马德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卫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马卫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耕余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2019年8月20日给马卫兵寄传票上的被传唤人为马卫东。马卫东是马卫兵的堂兄，从马卫兵记事起，就两个远房亲戚即马德祥的哥哥（一审法院退休法官马德明）和嫂子将马卫兵误称为马卫东。9月6日主审法官打电话称传票上的马卫东是笔误，但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笔误。马卫兵认为上述事实说明马德祥的哥哥与一审法官打过招呼。2019年元旦过后，马德祥与其哥哥马德明来找马卫兵，要求给五六万给马德祥，其可以让法官判给马卫兵二十七八万，马卫兵已予以拒绝。2.预制场是1984年由吴法强创办，1985年转给马德祥的，1994年马德荣与黄玉忠出钱将预制场买下，开始对工人宿舍和仓库进行改造，对水泥场地向两边扩充加厚浇筑。马卫兵在场地的东北角写了“1994年马德荣、王玉忠承建”，耕余村委会私自将建筑设施拆除，造成该证据无法取得。3.耕余村委会2017年9月村委联席会议决议记录表写明对马德祥预制场进行清理。马卫兵与王飞的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四五月马德祥曾向村委会主张过预制场的利益。那么为什么2018年6月开始预制场的两个仓库和宿舍的拆迁要几次三番找马卫兵谈，并且在2018年7月4日与马卫兵签《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也未制止马卫兵拿拆迁补偿款？耕余村委会称因为马德祥没有证据而对其未予理会与村委联席会议记录表相矛盾。耕余村委会称直到其将1989年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拿出来才知道预制场地所有权人是马德祥的，但调解书上张家港档案馆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与耕余村委会在2018年12月20日第一次开庭时就明确马德祥才是预制场所有权人存在矛盾。2018年11月27日倪卫和马卫兵讲拆迁款要给小队，说明耕余村委会知道水泥场地不是马德祥的。2018年12月30日王飞在录音中明确他们承认、队里也承认拆迁款是给马卫兵家的，并且知道预制场水泥场地南边部分由马卫兵出钱复耕。预制场附属房屋拆迁款在马卫兵账户上。马德祥之前对于耕余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没有提出过异议，也没有在2018年12月20日开庭前制止房屋拆迁款进入马卫兵的账户。4.2020年3月24日左右一审法官说去工商税务部门调查，结果是马德祥没有办过营业执照、没有纳税记录，那怎么会有张工商裁（89）字第46号调解书？马卫兵就说当时是马德祥哥哥马德明找人撮合调解的。调解书只能证明马德祥在1989年买过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不能证明以后别人永久不能用场地。不能因为租过别人房屋做生意，以后房屋内所有物品还是最初那个人的。如果真是马德祥的，为什么1994年之后其不来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要马卫兵拿出20多年前的转让协议，那马德祥能拿出1985年和吴法强的转让协议吗？5.2019年9月9日证人出庭前马卫兵就将证人要说的话写成材料交给法官了，因为耕余村委会找的证人都和马卫兵过说，村里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做伪证，他们想不去怕以后村负责人对他们打击报复。证人还明确耕余村委会已经疏通了关系。村民知道预制场不是马德祥的，耕余村委会又不允许他们说实话，所以证人只能说是其自己的。而且袁鹤翔的妻子曹某,4是××人，其证言不能采信。马卫兵已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场地是马卫兵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耕余村委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马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耕余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320900元；向马卫兵作出书面道歉；本案诉讼费由耕余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0月10日江苏省张家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张工商裁（89）字第46号]载明申诉方张家港市三兴本和预制场（以下简称本和预制场）法定代表人马德祥，职务为个体户主。1994年之前马德祥是本和预制场（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1994年马德祥离开张家港市，将本和预制场交由其堂兄马德荣（马卫兵的父亲，又名马照林）经营。本和预制场的部分土地是向本和村七组村民小组租赁，另有一部分土地是向本和村村民转租而来，马德荣经营之后，由其向本和村七组村民小组交纳租金，2005年之后马德荣及马卫兵不再经营水泥预制场。2017年9月26日张家港市锦丰镇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通过优化农用地结构布局，优化建设用地空间布局和优化镇村居住用地布局，做到保护资源更加严格、保障发展更加有力、保护权益更加有效。耕余村委会于2017年12月将案涉水泥场地复耕，并因此获得“三优三保”奖补资金78万元。《2017年耕余村拆旧复垦奖补资金分类明细表》记载三干河西侧、村界北端拆旧复垦地块面积为1.95亩；规划局制作的规划图纸显示复垦土地由两块组成，分别为0.75亩和1.2亩。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锦丰分局证实案涉土地在2009年二调地类调查中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2018年“三优三保”拆旧复垦中，根据锦丰镇上报拆旧地块，此地块完成拆旧复垦，并通过苏州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土地性质变更为水田。本案争议焦点：一、马卫兵主体是否适格马卫兵陈述如下：马德荣交给马德祥6000元，因而取得了本和预制场（包括水泥场地、仓库、工人宿舍），并与黄玉忠合伙经营，之后马德荣办理过营业执照。2005年之后本和预制场不再经营，马卫兵将向村民小组承租土地（大约1亩）上的水泥敲掉还给村民小组，另有向农户承租的1.17亩土地由马卫兵继续使用。2009年其与汤翠芬、马照庆等村民签订《土地出租协议书》，后一直按约向出租户支付租金。2010年其曾将水泥场地出租给一个外地人堆放楼板，租了两三年，收了几千元的租金；仓库出租给别人放化肥，场地就给放化肥的人停车。2017年其向各农户支付租金900元，同年其与朱建平签订租赁协议，出租案涉水泥场地，但该协议未履行，其向朱建平三倍返还定金。2017年12月耕余村委会将案涉水泥场地敲掉，土地复耕。2018年4月其开始在旁边的仓库内养猪，2018年7月4日其与锦丰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耕余村委会书记孙小平、副主任倪卫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马卫兵提交以下证据：1、黄玉忠出具的书面证词：“我是马德荣在袁鹤祥与马某,4家前面预制场曾经的合伙人。我和马德荣在1994年花6000元从马德祥那里买下预制场和其附属设施，由于马德荣和马德祥是亲戚，所以由马德荣出面。支付的6000元是我和马德荣各出了3000元，然后我俩共同凑了些钱，把预制场进行了运转，我俩经营的挺好，也挣了些钱。大约在1997年的时候，我俩在距经营的预制场北边约150米处又开发了一个预制场，经过商议我俩开始分‘家’，新开发的预制场归我所有，从马德祥处买下的预制场归马德荣所有。他独自经营到2005年上半年，下半年他儿子把预制场清理了一部分进行了复耕，剩下的场地和房屋用于出租。我和马德荣是同行，也是曾经的股东，也是兄弟，对我俩曾经经营的预制场地也有了一份感情，所以我了解得比较详细。94年后我从没见马德祥回来过，也没见过他本人”。2、2018年12月20日马德荣签字的《赠与证明》：“我自愿将位于张家港市锦丰镇耕余村本和片七组袁鹤祥与马某,4房屋正门前的水泥预制场（面积约1150平方米）赠与给儿子马卫兵。水泥预制场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都归马卫兵所有，与我马德荣无关”。3、马卫兵与袁士兴、马某,4、汤翠芬、马照清、张美英、袁士清等人的谈话视频，村民表示案涉预制场地原来是马德祥的，后来卖给马德荣，村民将案涉土地出租给马卫兵，马卫兵每年支付田亩费。4、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的《土地出租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汤翠芬、马照庆、马三保、马洪庆、马德荣、郭志祥、袁鹤祥、马某,4、袁士兴等人将九户村民每户的一分三厘“猪头地”出租给马卫兵，租金为每年100元，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出租期满可以续租，租赁期限内村民无权收回土地使用权。5、汤翠芬、马照清、马某,4、袁士兴、郭志祥、马德荣、马洪清、袁鹤祥签字的《村民联合意见书》（打印件）：“如果不是耕余村民委员会私自挖掘清理马卫兵的水泥预制场地，那么我们与马卫兵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书在2019年11月1日到期后，我们都自愿与马卫兵再续签十年的土地出租协议合同”。6、2018年7月4日马卫兵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锦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7、耕余村委会于2018年3月8日向镇供电所提交的申请复印件、马卫兵家庭户籍复印件，主要内容为郭秀芳为马卫兵的母亲，郭秀芳在该村七组有三间长期无人居住的平房（房屋为以前预制场工人宿舍），线路改造时注销了该处用户电表，现郭秀芳想搬迁回老屋居住，村委出面为其申请居民用电电表一只。8、2018年12月30日马卫兵与耕余村委会王飞的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4、5月马德祥曾向村委主张过预制场的利益，村里没有理会。耕余村委会、马德祥质证意见为：对黄玉忠书面证词不予认可；对《赠与证明》无法确认；马卫兵与袁士兴等人的谈话视频经多次剪辑，有的只留下只言片语，证据不完整，且视频中的马某,4、马照清等人曾出庭作证，对《土地出租协议书》进行了否定；对《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安装电表的申请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马卫兵对案涉水泥场地享有权利；对马卫兵与王飞的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耕余村委会之所以未理会马德祥的主张，是因为马德祥没有证据，后来耕余村委会看到了1989年张家港市工商局经济合同仲裁委会调解书，才确认水泥预制场属马德祥所有。耕余村委会陈述该村村民反映该预制场已经荒废，影响预制场附近农户家出水，要求村委拆掉复耕。当时耕余村委会不知道水泥预制场是马德祥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马卫兵签订《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现认可本和预制场归马德祥所有。耕余村委会提供证据如下：1、水泥场地复耕前的照片3份，证明水泥场地复耕前已经荒废。2、2017年9月村两委会议决议记录表、拆旧复垦明细表，袁士清等村民签字的《村委关于耕余村本和片7组袁鹤祥家前水泥场地的情况说明》及袁鹤祥妻子的谈话录音。证明马卫兵提供的《土地出租协议书》是在2018年12月份补签的，是虚假的，村民之所以同意签字是因为马卫兵曾经答应给每户2000元；因村民要求村委清理该水泥场地，修路分田，村委决定现场丈量，进行平整和清理，向上级申请列入“三优三保”指标，获得的补偿是对土地的补偿而不是对土地上附属设施的补偿。3、手写会计账簿一份，证实马德荣1998年至2004年经营预制场并向村里支付租金，2004年之后再无经营，荒废至今。4、申请证人曹某,4（袁鹤祥家人）、马某,4、周某,4（袁士兴家人）、马照清出庭作证。四位证人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最初将土地出租给马德祥开设水泥预制场，马德祥向村民支付租金；后来马德祥不做了，将预制场交由马德荣经营，马德荣也向村民支付过租金。马卫兵向法院提交的《土地出租协议书》形成于近两年，当时马卫兵说打赢官司每家给2000元，村民遂在马卫兵打印的协议书上签字，但马卫兵至今未兑现该笔款项。证人认为案涉土地属证人所有，如果国家有补贴，该款应归证人所有。马卫兵质证认为：袁鹤翔妻子与马卫兵是亲戚关系，该录音证据不能采信；村委会决议记录与马卫兵无关，马卫兵也不知情，如果耕余村委会2017年就知道案涉水泥场地是马德祥的，就不应该于2018年7月与马卫兵签订《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也不应该为马卫兵的母亲申请安装电表；村委复耕马卫兵所有的预制场地要跟马卫兵商量，村委私自平地，没有通知马卫兵，村委要负责；村民对《村委关于耕余村本和片7组袁鹤祥家前水泥场地的情况说明》不知情，当时只是让他们签字，他们就签了，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对会计账簿无异议，但该笔租金对应的土地早已在2005年复耕，与本案无关；对证人所述“2000元”一事不予认可。马德祥对耕余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主张本和预制场的利益应归其所有，理由是：其从未办理过个体工商户的注销手续。1994年其离开张家港时将本和预制场的经营权无偿交给马德荣，马德荣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当时双方说好马德祥回来以后马德荣将本和预制场还给他。马德祥否认收到马德荣6000元。鉴于耕余村委会对马卫兵提交的视频资料持有异议，且马照清等人出庭作证的证词与视频内容不符，本庭告知马卫兵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否则将承担相应后果，马卫兵明确回复不申请证人出庭。二、马卫兵主张的损失前述《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及附件《锦丰镇耕余村马卫兵生猪养殖场装潢附着物等补偿价格认证明细表》记载畜禽养殖场的水泥场地认证单价为90元/平方米。马卫兵、耕余村委会、马德祥均确认畜禽养殖场的水泥场地与案涉水泥场地一致，目前已无法对案涉水泥场地的损失进行评估。水泥场地：马卫兵陈述其按照1.17亩的面积向村民交付租金，但因为浇筑场地时向边上扩充了，实际水泥场地为1.95亩；虽然认证单价为90元/平方米，但最后镇政府按90元的1.6倍支付了补偿款，所以要求同样按照140元/平方米计算案涉水泥场地的损失，一共18万元。租金损失：马卫兵主张其与朱建平签订了2018年1月-2020年12月的租赁协议，租金每年25000元，三年租金合计是75000元；另外其三倍返还定金；三年后朱建平还会向马卫兵承租，所以要求租金损失13万元。马卫兵提交了其与朱建平签订的《水泥场地预订出租协议书》、《水泥场地出租违约赔付协议书》、朱建平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收到3万元（返还的定金及违约金）的收条。原审中一审法院向朱建平进行调查，朱建平陈述其本来是养猪的，其所在养猪场2018年4月被拆迁，在此之前向马卫兵租赁案涉场地准备做黄沙生意，并交给马卫兵1万元定金，马卫兵打印了前述《水泥场地预订出租协议书》并交由朱建平签字，后来案涉场地拆除，马卫兵返还朱建平1万元定金并赔偿2万元。农户租金。马卫兵主张其2017年向农户交付租金900元，当年耕余村委会扒掉了水泥场地，该笔款项应由耕余村委会承担。误工费、差旅费1万元。马卫兵未就此提供证据。以上合计320900元。耕余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为1.2亩，一般水泥场地补偿标准为60元/平方米，不同意按照《锦丰镇耕余村马卫兵生猪养殖场装潢附着物等补偿价格认证明细表》的单价计算；对马卫兵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不予认可。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黄玉忠在本案中为证人，按照上述规定，马卫兵应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仅仅提交了黄玉忠出具的书面证词，该份证词在耕余村委会、马德祥不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马卫兵与袁士兴等人的谈话视频、《土地出租协议书》、《村民联合意见书》与曹某,4、马某,4、周某,4、马照清出庭作证的证词相左，马卫兵明确表示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赠与证明》系马卫兵父亲出具，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安装电表的申请、马卫兵与王飞的谈话录音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三组证据不具备确认所有权的效力。综上，马卫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德荣向马德祥购买了案涉水泥场地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一致认可1994年之前案涉水泥预制场的权益属于马德祥所有，该事实也被张工商裁（89）字第46号调解书确认。马卫兵主张马德荣、黄玉忠以6000元的价格向马德祥购买了水泥预制场，应由马卫兵就该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前所述，马卫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4元，由马卫兵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马卫兵在一审中提交过2019年11月26日证明人为吴维杰的证明书，其中载明“本人在三兴西界港农贸市场开店卖化肥。在2012年开始租用马照林预制场的仓库，作为我存放化肥的仓库。租金我是每年交给马照林的。2018年上半年，他儿子跟我说要收回仓库使用权，我当时还有点生产，但没办法也只能搬走。”马卫兵以此证明其将涉案场地及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耕余村委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卫兵主张案涉水泥预制场地系其父亲马德荣与黄玉忠自马德祥处以6000元价格受让，嗣后黄玉忠退出由其父亲马德荣独自经营，后再由马德荣交给马卫兵经营，因耕余村委会破坏了水泥场地，要求耕余村委会赔偿损失。耕余村委会称案涉水泥场地系马德祥创办及所有，与马卫兵无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水泥场地所有权人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水泥场地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耕余村村民，当事人一致认可1994年前案涉水泥预制场的权益属于马德祥所有。马卫兵主张马德荣、黄玉忠向马德祥受让了水泥预制场，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马卫兵证明受让水泥预制场的证据及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黄玉忠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词耕余村委会、马德祥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赠与证明》由马卫兵父亲马德荣出具，基于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明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马卫兵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的村民联合意见书及其与村民的谈话视频，主张其在2009年与九户村民签订协议，约定租赁村民的土地，租期10年。耕余村委会就此在2019年9月7日开庭时申请《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的部分村民或家属出庭作证。证人提及马德荣有向证人支付过租金，但表示马德荣并未一直支付租金至2017年，且《土地租赁协议书》是近两年才签订的。马卫兵对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系受迫出庭作虚假陈述，且证人已事先将要作证的内容告知马卫兵，依据是马卫兵在证人作证前已将证言内容写成书面材料交给法院。但马卫兵未申请其他签订合同或录制视频的主体出庭作证，其提交给法院的书面材料中提及证人出庭作证的部分情况也不足以证明证人系受胁迫作虚假陈述。马卫兵主张证人曹某,4患有××，没有作证能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于马卫兵所称的其与村民于2009年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并一直向村民承租土地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三，马卫兵主张耕余村委会2017年9月村委联席会议决议记录表写明对马德祥预制场进行清理，马德祥在2018年四五月份也向村委会主张过预制场的利益。在此情况下，锦丰镇人民政府仍与马卫兵签订了《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并向马卫兵支付补偿款，养殖场所在土地也包括部分原预制场的场地，证明政府认可预制场归马卫兵所有。耕余村委会称当时马卫兵在养殖，马德祥虽然主张仓库是马德祥的但没有提供书面证据，故根据现状由锦丰镇人民政府与马卫兵签订了《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本院就此认为，耕余村委会2017年9月村委联席会议决议记录表载明村民提出对一块荒废多年的水泥场地进行清理，该地块因“马德祥预制场”荒废后一直未进行表面清理。该表述中的水泥场地并非养殖场的房屋，从会议讨论的事项、决议的内容也不能说明当时耕余村委会已依据相应凭证对预制场财产的所有权人进行了法律意义上的确认。耕余村委会称2019年1月16日从档案馆调取调解书才取得了马德祥原经营预制场的书面证据。2018年7月4日签订《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前马卫兵有使用养殖场的情况，不能排除政府依据使用现状与马卫兵签订协议。马卫兵以《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书》签订情况推定涉案水泥场地的所有权亦归其所有没有依据。第四，马卫兵称其接手后将原场地全部挖掉重新浇筑，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称场地东北角曾有“1994年马德荣、王玉忠承建”的字样，但因场地被拆而无法取得证据，但该情况不足以证明被拆场地所有权归属。耕余村委会出具的安装电表的申请不具有确认所有权的效力。马卫兵与耕余村委会主任王飞的录音中，王飞说场地最早是马德祥浇的，没有卖给马卫兵，只是让马卫兵经营，亦未确认涉案水泥场地所有权归马卫兵。综上，马卫兵主张马德荣、黄玉忠以6000元的价格向马德祥购买了水泥预制场，但其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有高度可能性。马卫兵以耕余村委会破坏其水泥场地为由要求耕余村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马卫兵以一审法院向其发的传票上被传唤人的姓名存在笔误为由主张马德荣一方通过不正当途径影响法院审理本案没有依据。综上所述，马卫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4元，由上诉人马卫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