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1548号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经路天合家园3号楼底商2-6。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必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4号9号楼2层211。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芳，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天津公司）与被告北京必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易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必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易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必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博易天津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平台中涉案作品、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必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3．判令必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博易天津公司经授权，取得知名网文作家孤雨随风（原名：徐晓宇）创作作品《灵武帝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相应维权权利。2020年7月，博易天津公司发现必阅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幻读免费小说”APP中提供涉案作品《灵武帝尊》的在线阅读，涉案字数9471千字。博易创为天津公司采取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对必阅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博易天津公司认为，必阅公司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博易天津公司经核实确认必阅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必阅公司辩称，不同意博易天津公司诉讼请求。理由：1．必阅公司非涉案作品授权文件当事人，无法核实博易天津公司是否已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有权提起诉讼，请法院予以核实。2．根据公证法第31条、公证程序规则（2006）第9条规定，本案取证申请人武汉华著盛阅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公证事项没有利害关系，其申请保全证据不能使用，博易天津公司不能据此证明必阅公司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即便必阅公司构成侵权，仅是侵犯著作财产权而非人身权，也未造成不良影响，博易天津公司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索赔金额过高，涉案作品系网文、市场价值低；涉案APP未正式运营，未对用户收费、未投放广告，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在小米应用商店上架时间很短，规模很小，用户少于127个，未导致涉案作品较大范围传播。在OPP软件商店、魅族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华为应用市场上架时间短、下载量少。综上，请求驳回博易天津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小说《灵武帝尊》著作权及授权有关事实天地中文网（×××.ｃｏｍ）上名称为《灵武帝尊》的作品，作者署名为孤雨随风，首次连载时间为2015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徐晓宇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灵武大帝＞独家授权协议》，约定徐晓宇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独家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徐晓宇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徐晓宇”，“笔名签字”处为“孤雨随风”。同日，徐晓宇（笔名：孤雨随风）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独家享有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授权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永久。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日，徐晓宇（笔名：孤雨随风）出具《作品更名声明书》，内容为其在天地中文网发表作品《灵武大帝》，并授权给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出于市场营销角度，更改书名为《灵武帝尊》。2019年3月21日，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博易天津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灵武帝尊》在内的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博易天津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3月21日至2024年12月31日。二、博易天津公司主张必阅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取证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7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在“小米应用商店”下载、安装并登录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搜索涉案作品，“书籍详情”页面显示作品名称“灵武帝尊”、作者署名“孤雨随风”、“970.2万字”字样及作品简介等内容。点击阅读涉案作品可直接阅读博易天津公司主张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庭审中，必阅公司认可涉案应用程序“幻读免费小说”系其开发运营。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小米应用商店”上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当庭比对，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中作品与博易天津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章节数及相应内容相同。必阅公司虽辩称两者不同，但并未指出不同之处。三、其他有关事实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漫画在“腾讯漫画”具有较高关注度、热度。必阅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在“小米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魅族应用商店”、“华为应用市场”、“OPP软件商店”上、下架时间及下载数量。根据律师调查令回执载明情况，其中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在“小米应用商店”上架时间为2020年6月5日、下架时间为2020年8月12日、下载量为127次。以上事实，有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提交的独家授权协议、授权书、作品更名声明、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律师调查令回执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博易天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博易天津公司关于必阅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博易天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及授权书、作品更名声明书，在必阅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徐晓宇（笔名：孤雨随风）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博易天津公司经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博易天津公司关于必阅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必阅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小米应用商店上经营的涉案“幻读免费小说”App中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博易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博易天津公司有关侵权的主张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诉讼中，博易天津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博易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必阅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博易天津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必阅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必阅公司赔偿博易天津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必阅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0元，由被告北京必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屹松审判员  张培松审判员  冯建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洋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