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淑华，女，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负责人：隋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隋淑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生政，男，195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叔，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妙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淑华、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以下简称李沧康德医院）、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生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3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是上诉人隋淑华在2017年11月27日通过财产转让受让所得，被上诉人儿子曹修涛是在2017年12月6日签订协议投资青岛华康银海医院，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五聘任通知显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是在2018年5月16日聘任被上诉人为院长助理。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六辞职报告又显示其在2017年10月被聘任至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从正常而言，辞职报告应当由用人单位留存，而不会放于辞职者手中，因此，该辞职报告来源不合法：同时该辞职报告显示的工作时间与上诉人隋淑华受让青岛华康银海医院不能对应，存在明显的疑点和不合理之处。这只能说明，该辞职报告显示的被上诉人工作时间不准确，不能对抗聘任通知中显示的时间。因此，该辞职报告显示的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份就被青岛华康银海医院聘任工作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10月份就在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与邴吉照的对话录音，仅是二人无数次对话中的二次，该录音仅能显示二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工资问题进行讨论，不能反映出二人已经就工资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能反映二人的真实意图，录音对话中二人对于该事项的意见存在反复，被上诉人与邴吉照对于是否支付工资及支付工资数额一直没有达成确定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每月工资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在上诉人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工作，其仅凭来源不合法且存在疑点的辞职报告和内容并不明确的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并且，被上诉人主张工作的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和上诉人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是二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及法律主体，被上诉人在一个诉讼案件中分别向二个不同诉讼主体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一个诉讼案件中判令二个独立的诉讼主体向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程序违法。 曹生政辩称，一、被上诉人受聘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上诉人同意并承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却违反约定拒不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及利息。（一）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受聘到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2018年5月，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正式下发聘任通知，聘任被上诉人曹生政为院长助理。（二）根据2019年9月17日、2020年4月9日作为李沧康德医院院长邴吉照（系隋淑华丈夫）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10月23日制作的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6月工资单并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事实，亦充分证实，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在辞职前就上诉人拖欠工资及其他费用问题与邴吉照沟通讨要，邴吉照确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每月的工资按10000元结算，并同意支付至2019年9月底，并按约定和承诺支付了被上诉人一个月的工资。2020年4月9日，被上诉人离职后，因上诉人违背承诺拒不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再次向邴吉照索要其2019年9月17日承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邴吉照对于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仍予以认可，该录音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邴吉照等同志聘任的通知》及《辞职报告》内容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工作和服务，双方约定按照每月1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和承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28日的报酬。（三）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系2017年5月2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隋淑华自2017年11月起直至2019年3月27日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注销，都是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投资人和负责人，在青岛华康银海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时，作为投资人和负责人隋淑华在注销决定中承诺，注销后如有遗留问题由隋淑华承担，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上诉人主张2017年12月6日邴吉照、曹修涛、肖治国签署的所谓投资协议，从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注销资料和投资主体来看，该协议不存在或没有履行，与本案当事人和本案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应就共同偿还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一）根据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工商登记材料，青岛华康银海医院于2017年5月23日成立，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系隋淑华作为投资人和负责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开始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2018年5月16日，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正式下发聘任通知，聘任被上诉人曹生政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院长助理，工作职责是协助院长管理财务，主管招商引资、人力资源、医院医疗设备及除药品以外各种材料的采购，在被上诉人的辞职报告中，作为院长的邴吉照对被上诉人上述在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时间及应支付报酬问题予以签字确认并同意，即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应支付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服务期间的报酬。青岛华康银海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负责人隋淑华在注销决定中承诺，注销后如有遗留问题由隋淑华承担，应就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注销前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承担责任，即上诉人隋淑华应支付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二）根据李沧康德医院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工商登记材料，以及李沧康德医院的医疗机构准予执业登记证，证实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系李沧康德医院增加的第二名称，两者使用同一医疗机构准予执业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隋淑华，且注册地址重合，系同一套班子的同一主体，该事实在贵院同时审理的被上诉人与李沧康德医院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2020】鲁0213民初3309号）中，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彭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彭博审字【2020】第05-047审计报告附件2020年1月7日"总分类账表"和2019年2月至12月"总分类账"两册表中第一页都"总分类账"都载明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充分证明"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和"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财务账是相同的，也充分证明两者完全是同一主体，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后为李沧康德医院提供劳务服务，李沧康德医院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三）根据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系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华尔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李沧康德医院的负责人均为隋淑华，分公司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尔康公司应就李沧康德医院存续期间债务承担责任，即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四）根据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华尔康医院系隋淑华作为股东100%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隋淑华为华尔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彭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彭博审字【2020】第05-047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第五"会计报表重要项目说明"8、"其他应付款"中载明应付法定代表人隋淑华300000元，应付邴伟伟（隋淑华女儿）799000元，证明股东隋淑华及其家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往来或混同，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隋淑华财产并不独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隋淑华应就华尔康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担任院长助理是基于行使投资人权利，任职期间没有工资，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不成立。（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担任院长助理为其提供劳务是基于行使投资人权利，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以及华尔康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上诉人或其案外第三人在上述公司和医院中没有任何投资权益或利益，相反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以及华尔康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全部为隋淑华，被上诉人仅仅是基于聘任提供劳务服务，获取劳务报酬，与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无关，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更与作为投资人和负责人隋淑华配偶也是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院长的邴吉照在与被上诉人谈话和电话录音中承认拖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事实相悖，很明显上诉人做了虚假陈述，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在本案一审第一次法庭审理中，在法庭明确要求邴吉照于2020年9月28日上午9:30到庭接受询问，逾期不到，视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涉及邴吉照的包括本案录音证据、书证等真实性予以认可，邴吉照并没有按照法庭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到庭接受质询，视为邴吉照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文件《关于邴吉照等同志聘任的通知》（青华字2018第001号）、《辞职报告》、工资单、录音证据等真实性予以认可。事实上，上诉人也当庭确认了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2020年4月9日邴吉照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而该两份录音中，邴吉照也明确认可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并同意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期间的报酬。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任职期间没有工资，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本身就自相矛盾，也与上诉人已经确认真实性的录音证据及辞职报告内容相悖，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成立。 曹生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淑华支付曹生政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20日（2018年6月除外）工资136700元；2.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支付曹生政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9月28日工资93300元，并由隋淑华承担连带责任；3.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支付2019年9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000元由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成立于2017年5月23日，住所地为青岛市李沧区，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隋淑华，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注销后如有遗留问题，由隋淑华承担。 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主张，2017年11月27日，隋淑华通过股权转让受让青岛华康银海医院，2017年12月6日，包括曹生政儿子在内的三个投资人实际投资了该医院，医院注销后相关责任应由实际投资人承担。 华尔康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9日，住所地为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xxxx号，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隋淑华。曹生政主张一个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隋淑华应就华尔康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主张，工商登记信息无法证明股东财产没有独立于公司财产。 李沧康德医院成立于2018年12月21日，住所地为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xxxx号，为华尔康公司分公司，负责人隋淑华。 李沧康德医院、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共用编号为xxxx的医疗机构准予执业登记证书。 曹生政陈述，曹生政最初是在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作，李沧康德医院成立后，在李沧康德医院工作，两公司的注册地址、负责人、投资人等相同，曹生政同时为两方工作。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主张，曹生政2018年5月26日受聘于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直至该医院注销。 2.曹生政于2013年7月退休。 2018年5月16日，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发布《关于邴吉照等通知聘任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为了有效推进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保证医院开业前各项准备工作按时完成。经法人代表隋淑华提议：聘任邴吉照同志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主管财务、融资、办公室和医疗保险。聘任曹生政同志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院长助理，协助院长管理财务，主管招商引资、人力资源、医院医疗设备及除药品以外各种材料的采购。本聘任书即日生效。 曹生政提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左右的会议记录本一份，证明其2017年10月已入职工作，应支付工资。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证据为曹生政自行制作、保管及使用。 2019年9月28日，曹生政提交辞职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自2017年10月被聘到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现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工作后，……。尤其在医院准备就绪后的开业准备工作，都是本人亲自布置、指挥和安排。另外在开业后招商引资过程中，虽然没能达到领导的要求，但是本人也是做到了尽职尽责，问心无愧。……。为此本人特向院领导提出辞职请求，并恳请院领导能将前期所欠本人工作期间的工资尽早发放给我，本人深表感谢。报告底部有“同意邴吉照2019.9.28号”字样。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2019年9月17日，曹生政与邴吉照在李沧康德医院邴吉照办公室现场录音中（另有财务科长任怡怡），曹生政：“……，我说咱就别15000了，咱就少一点吧。你又说那就10000吧。我说别，咱就9000吧，这个话你回忆回忆是不是这么说的吧？邴吉照：“是是是，是是是”。邴吉照（对任怡怡）：“按10000元给你姨夫计算，别按9000”。“到九月、十月份就别给你姨夫了，一共多少月？算算多少钱”。 2019年10月13日，李沧康德医院支付曹生政2018年6月工资9000元，邴吉照在工资单中签字确认。 2020年4月9日，曹生政在与邴吉照的通话过程中索要工资。 4.曹生政为本案纠纷花费律师费10000元 5.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据显示2017年12月6日，邴吉照、曹修涛、肖治国就青岛华康银海医院股权投资合作项目达成该协议。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据此主张，曹修涛是曹生政之子，隋淑华仅为医院名义上的负责人，曹生政受聘于该医院是基于曹修涛投资事实而行使投资人权利，无考勤、无工资。曹生政主张，对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且曹生政、曹修涛为不同民事主体。 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提交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工商询档案一宗，证明隋淑华2017年11月27日通过财产转让受让该医院，曹生政所说2017年10月份在医院工作与事实不符。 6.本案审理过程中，曹生政申请追加邴吉照为本案被告，理由为邴吉照为实际控制人。 曹生政申请调取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其应付工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6日，邴吉照、曹生政同时受聘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院长及院长助理。结合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的登记信息、共用医疗机构准予执业登记证书、邴吉照在李沧康德医院的现场录音的事实，在无反证的情况下，邴吉照在本案纠纷处理过程中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所为，相应后果由两医院承担。曹生政的辞职报告中写明入职时间为2017年10月，邴吉照签字确认；现场录音中，邴吉照提出每月10000元工资，故劳务使用者应支付曹生政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28日按每月10000元计算的劳务费。青岛华康银海医院聘用曹生政的目的之一为“保证医院开业前各项准备工作按时完成”，故结合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的成立、注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曹生政与青岛华康银海医院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曹生政与李沧康德医院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述劳务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扣除已付2018年6月劳务费，剩余劳务费分别为136452元（10000元×13个月+10000元×20/31）和92559元（10000元×10/31+1000元×8个月+10000元×28/30）。逾期付款，则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 李沧康德医院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华尔康公司承担。隋淑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隋淑华、华尔康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对华尔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隋淑华作为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注销后的责任承担人，应对该医院欠付曹生政的劳务费承担责任。 曹生政以邴吉照为实际控制人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涉及另外法律关系，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之诉，不予准许，曹生政可另行主张权利。曹生政的调取证据申请，其调取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影响，不予准许。律师费非主张权利必要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曹生政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隋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生政劳务费136452元及利息（以136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生政劳务费92559元及利息（以925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隋淑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曹生政对隋淑华、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保全费1670元，由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其辞职报告，载明2017年10月被聘到青岛华康银海医院（现青岛华尔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李沧康德医院）工作，并要求支付所欠工作期间的工资，该报告由邴吉照书写同意并签字。结合被上诉人提交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关于邴吉照等通知聘任的通知》、青岛华康银海医院、李沧康德医院的登记信息、共用医疗机构准予执业登记证书、邴吉照在李沧康德医院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任职青岛华康银海医院及李沧康德医院，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虽否认被上诉人主张，但提交股权投资合作项目协议等证据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华康银海医院注销后债权债务，隋淑华承诺注销后如有遗留问题由隋淑华承担，原审判令隋淑华对本案原华康银海医院与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责任应予以维持。李沧康德医院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华尔康公司承担。综合本案当事人证据情况及案件事实，上诉人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隋淑华、李沧康德医院、华尔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