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5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西段路南万和小学西侧同顺售楼部二楼。法定代表人：席要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叶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新文化路与广安路交叉口路东。法定代表人：席要旗，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坡，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住所地：叶县昆阳镇广场路。法定代表人：王书堂，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陆公司）、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叶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陆叶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以下简称粮食供应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大陆公司与金大陆叶县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金大陆公司与粮食供应站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错误。粮食供应站与金大陆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粮食供应站的房地产,粮食供应站的合同义务是：负责将土地由划拨转为出让,并以土地出资,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在金大陆叶县公司名下,承担对该宗土地上住户拆迁补偿费用的二分之一；金大陆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负责缴纳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的土地出让金,负责项目的建设施工,承担对该宗土地上住户拆迁补偿费用的二分之一。双方后期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行为都是为了履行2011年3月10日合同书中的各方义务,故双方之间应当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二、从交易目的上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金大陆公司的交易目的是为了通过合作开发获取利润,如果按照2011年10月28日协议书,金大陆叶县公司需要支付的代价是：产权交易所的现金交易额1210万元,实物2376平方米商业房,即使按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实际的价格超过1万元/平方米)，合计1188万元,100平方米的办公楼,国有资产收益金600万元,拆迁协调费90万元。以上总计超过3088万元。折合每平方米3451元,每亩2298862元。并且针对粮食供应站的职工购房还要有6%的优惠。土地拍卖时是商业用地,40年的产权,在2011年的叶县小县城,正常的同地段的市场价是在60万元/亩左右(该价格从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提供的评估报告中可以得到印证)，但是如果按照原判决认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关系，金大陆公司获得土地的单价已经超过230万元/亩,这在叶县是根本不可能的天价,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所以认定金大陆公司和粮食供应站之间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更符合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在2017年8月1日的承诺书中，赵国瑞明确说明其代表的是金大陆公司，承诺书中的“我公司”可以确定是金大陆公司。虽然承诺书上加盖了金大陆叶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是承诺书的内容与金大陆叶县公司无关。金大陆叶县公司既不是最初的《合同书》、《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承诺书中的义务人，故金大陆叶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粮食供应站的诉讼请求。粮食供应站辩称，一、金大陆公司与金大陆叶县公司与粮食供应站存在的法律关系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粮食供应站与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虽然在2011年3月10日签订过联合开发的《合同书》，但该合作是初步意向，而且金大陆公司也主动提出了不再合作开发。另外，该《合同书》在内容上并没有继续细化利益分成等合作权利义务，也没有就《合同书》中的条款内容进行履行，而且在实质上更没有进行合作开发的事实，并且相关的合同内容与此后粮食供应站通过拍卖行进行公开的招拍方式进行的房屋拆迁安置法律关系有质的区别。（二）粮食供应站与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在2011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8月1日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因其双方退出2011年3月10日的《合同书》后粮食供应站单方采取拍卖招标方式引入建筑开发公司模式下与中标的开发企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及履行期间产生的协议文书，只是中标单位为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而已，并非是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的《合同书》的继续履行。（三）关于产权现金交易数额和房屋拆迁安置房面积等内容条件，系面对所有参加竞拍活动的开发公司，不是只针对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的条件。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参加竞拍和认可粮食供应站所提出的条件以及在2011年10月4日所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1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8月1日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土地与地上国有资产委托拍卖附加条款》是在开拍前公开公布的，所以，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申诉中以自己开发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润，自己计算涉案土地开发价格不符合交易习惯，认为粮食供应站与其之间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案件事实。三、虽然金大陆公司和金大陆叶县公司在形式上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但该两个公司在2017年8月底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国瑞，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席要旗，并且根据2011年9月参加拍卖程序的公司和平顶山得正拍卖有限公司与金大陆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在案涉多份协议书和承诺书中，不但有赵国瑞代表金大陆公司的承诺，并且在承诺人处有赵国瑞的签名以及金大陆叶县公司合同专用章。另外，还有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为了履行2017年8月1日的承诺由金大陆叶县公司向粮食供应站支付的部分租金5万元等事实，足以认定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的人财物属于高度的混同，且共同实施了对涉案土地的开发，共同与粮食供应站签订了房产拆迁安置补偿合同，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应共同承担对粮食供应站的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义务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综上，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金大陆公司与粮食供应站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原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错误的问题。经查，2011年3月金大陆公司与粮食供应站签订的《合同书》中，双方虽然确定合作开发房地产，但是在《合同书》中及后续协议中并没有就合作开发的具体事宜做出明确约定。2011年8月，粮食供应站委托平顶山得正拍卖有限公司就粮食供应站土地和地上国有资产进行公开竞拍，2011年9月粮食供应站增加委托拍卖附加条款，委托拍卖的条款和委托拍卖附加条款针对的是不特定的所有竞买人，竞拍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由此可以确定，金大陆公司与粮食供应站之前通过《合同书》确定的合作开发关系已经终止。2011年10月金大陆公司与粮食供应站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据的是《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土地与地上国有资产委托拍卖附加条款》，协议及附加条款明确了粮食供应站应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并没有双方进行合作开发的内容约定，故原审认定金大陆公司和粮食供应站之间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而非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金大陆叶县公司既不是最初的《合同书》与《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承诺书中的义务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金大陆叶县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继续履行2011年10月28日我公司与叶县粮食局城关供应站所签订的协议书”，该《承诺书》加盖的有金大陆叶县公司合同专用章，还有赵国瑞的签名。赵国瑞当时同时兼任金大陆公司和金大陆叶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金大陆叶县公司为了履行2017年8月1日的承诺向粮食供应站支付了部分租金5万元，实际履行了该承诺书的内容，故原审认定河南金大陆叶县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金大陆公司、金大陆叶县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金大陆置业集团叶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