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民初2878号原告:解成林，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桂清，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解成林与被告郑桂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解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被告郑桂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解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被告郑桂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化肥款合计金额147,10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调查前将诉讼请求本金变更为155,110元，利息自2013年至起诉之日，共计90个月，每月利息为1分，最终主张利息为139,599元，本息合计变更为294,70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化肥生意的。2013年原告将化肥赊售给农民。该款项让被告收取，未返还给原告。下附2013年化肥欠款人明细：郑殿昆欠化肥款本金12,996元、冯晓明欠化肥款本金8,440元、王亮欠化肥款本金13,000元、王莹欠化肥款本金8,280元、孙殿宝欠化肥款本金11,300元、姜彦洲欠化肥款本金6,440元、姜彦文欠化肥款本金19,400元、李文涛欠化肥款本金2,100元、郑殿春欠化肥款本金23,100元、郭建国欠化肥款本金10,091元、苏利欠化肥款本金17,970元、高雪峰欠化肥款本金13,984元。以上款项均由被告郑桂清于2013年12月份后收取，并没有返还给原告，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起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谢成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一份，用以证明：郝占锋与原告解成林共同经营化肥生意，因郝占峰发生意外车祸身亡，就合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郝占锋妻子郑桂清与原告解成林达成协议，明确约定将所有的债权进行评估作价抵账，同时郑桂清明确授权解成林代理代办将所有资产变卖权利作价偿还债务。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这个还款协议是被告和谢成林签的。但是谢成林没有按照委托协议去办，协议上写的库房和化肥款都被谢成林占为己有，其没有履行委托协议内容，郝占锋2013年12月5日去世，谢成林是在2015年把库房变更为谢成林的前妻名下，所以这个委托协议无效。协议书背面有签字，这些人是债权人，这些人是跟谢成林无关，谢成林没有按照委托协议去还款这些人。2.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郝占锋与原告解成林存在共同经营化肥生意这一情节，同时还款协议书就债权债务进行约定，但被告违法协议约定，私自收取债务人偿还的化肥款，这一行为直接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维护合法权益针对被告违约行为向法院起诉。经两审最终确认为2014年1月8日，谢成林与郑桂清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表述郝占锋、谢成林共同经销化肥生意，且郑桂清同意委托协谢成林代理代办将所有资产的变卖权利。而所有化肥拖欠的货款均属于郝占锋、解成林共同经营化肥期间的共同资产，依据协议约定，郑桂清应将无权收取的欠款及利息全部交付给解成林，由解成林偿还对外共同债务。现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依据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原告、被告无需再进行举证，可以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案件在申诉阶段，在齐齐哈尔市中级法院申诉，也提起执行复议。3.欠据十二份、收据复印件五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十二份，用以证明：郝占锋与原告解成林共同经营化肥生意期间共产生合法债权有，郑殿昆12,996元、冯晓明8,440元、王亮13,000元、王莹8,280元、孙殿宝10,503元、姜彦洲6,446元、姜彦文19,400元、李文涛10,900元、郑殿春23,100元、郭建国10,091元、苏利17,970元、高雪峰13,984元，共计155,110元。该化肥款属于证据1中约定的债权，理应由原告进行收取，被告私自收取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将收取的化肥款交付给解成林。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高雪峰、王亮、王莹、姜彦文、郭建国、李文涛、孙殿宝、姜彦洲是其收取的，其余的郑殿昆、冯晓明、苏利、郑殿春是郝占锋生前收的，对收据没异议，民事裁定书驳回，因为被告收的款是正确的合法的，所以给他驳回了。4.借据复印件三份、欠据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其中借据、欠据复印件用以证明：经营期间共同对外借款进货经营化肥，而且是共同打据，自己单独打据不予认可。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解成林自己还吴士德本金13万元利息4万元。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有被告签字的是解成林放高利贷的，让被告帮忙由他放高利贷。其他借据不清楚，在还款协议里没有，说明是他个人债务，放高利贷的债务。5.欠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二份，用以证明：原告解成林偿还协议后吴桂清和宫长义债务，偿还后将欠据收回，不是被告用地清偿该笔债务。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是原告自己还款的，欠宫长义是5.7万元的，不应该是6万元。6.机动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郝占峰名下土地一块为46亩，使用年限为6年，现市场承包价格为每亩土地每年450元，故该块土地价格为124,200元，该土地所抵用债务已够清偿双方所签订协议后附债权人名单，总债权的30%，被告不应再收取拖欠的化肥款偿还其他债务。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土地是用来偿还郝占峰生前欠的外债的，已经都还了，还款协议写了化肥款和土地都是用来还欠款的，没有说只用地偿还。7.2020年5月26日收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替郝占峰偿还个人债务共计85万元，该笔还款实际时间是2014年春节后还清该笔85万元债务。该收据是后补收据，收款人是韩道海。原告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偿还郝占峰对外债务，并没有违约行为发生。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该收据不符合还款协议，应当是30%。原告全款还的应该是原告自己的债务。8.汇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2014年2月20日被告要求原告指定收款账户，原告为让被告偿还对外债务，特向其转款80万元，其中一笔40万元，两笔20万元。被告郑桂清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这个是我家每年的卖玉米的钱，放在解成林处抬出，利息3分、2分5、2分不等，利息先给，我将放在农户的钱都收回来放到解成林处，连利息代本金共计80万元。这些钱借给解成林的时候都有条，条上都有解成林写的解成林专欠郑桂清钱，这是被告个人的钱，是应该还给被告的，这些钱都用来偿还债务了。郑桂清辩称:郝占锋是被告丈夫，所有原告起诉的钱是郝占锋自己经营的，这些款项与解成林无关。事实证明是郝占峰卖的化肥，被告收取郝占峰的化肥款用来偿还郝占峰债务是合理合法的，与解成林没有关系。与谢成林协议，是将债务和财产让解成林代理变卖偿还。郑殿昆、冯晓明、郑殿春、苏利的化肥款是郝占锋生前收取的。王亮、王莹、孙殿宝、姜彦洲、姜彦文、李文涛、郭建国、高雪峰的化肥款是被告收取的，是在与谢成林协议前收的，在协议前就已经完结，与协议无关。被告用收到的化肥款还给卢洁萍和于梅等人了。解成林没有履行协议。张洪昌、宫长义等人都是被告用地和收取的化肥款还的债。被告委托解成林以后，他并没有变卖财产，而是把财产、现金、银行卡、化肥票据转为自己或前妻名下，解成林违反协议，协议无效，被告有权解除协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郑桂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益农农资商店是郝占峰个人独资经营。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王先军书面证言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郝占峰的手提包是如何被解成林取得的。原告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单凭一个人的自述便认定是抢夺的行为。3.侯凤芝与王雪梅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在房产局调的单子复印件，用以证明：郝占锋的房子被谢成林私下转给他的前妻王雪梅，因为还款协议定的是给债权人分库房的20%，但谢成林没履行。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明确证明了原告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将厂房变价出售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合作期间共同对外的债务，同时所有债权人也都得到了原告的清偿，所以不再向被告主张其他的权利。4.土地流转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谢成林没有还给债权人钱，被告用土地还债了。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其中包括了田地的作价抵债，但被告将田地抵债时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全部债权人清偿，反而存在清偿其他债务，所以不存在被告所要证明的事情，而原告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一直在筹备资金清偿债务。5.龙江县人民法院（2014）龙江商字初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谢成林自己说不是跟郝占锋合伙。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为民间借贷纠纷，其起诉人为迟宝贵，并不是还款协议书中所列债权人，该债权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谢成林不符合规定，同时在法院认定中也明确指出借据上并未有谢成林的任何签字，虽然郝占锋与谢成林曾经合伙做生意，但两张借据不能充分证明郝占锋向迟宝贵借款用于与谢成林的合伙经营。6.郝占锋的账本复印件，用以证明是郝占锋自己卖的化肥。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异议，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郝占锋在合伙经营期间仅负责销售化肥，其进化渠道以及采购均由原告在外进行，故双方合伙的方式为郝占锋负责销售，谢成林负责采购，所以拖欠化肥款的票据存放在郝占锋处。7.郝占锋出具的欠据复印件八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用以证明：因为郝占锋经营期间有大量借款用于经营，被告收的化肥款还了郝占锋对外欠款，还给于梅、卢杰萍，共计41万，是2013年12月末至2014年初还的，还了一部分，他们就把欠据给被告了。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所欠的借款并不是还款协议中所明确的债权人，同时欠条中的还款日期均为2014年2月以后，并未到还款期，该欠据均是郝占锋与被告郑桂清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8.冯晓明、郑殿春、苏小彦出庭证言，证明在郝占锋处买化肥，化肥款已经还给郝占锋了。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在庭审中所询问的问题与实际市场交易习惯完全不符，因为卖货方没有义务告知买货方自己的合作伙伴是谁，货是从谁那进的，同时三位证人经原告询问均没有郝占锋的收款收条，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债务人偿还债务后应将欠据收回，如未收回应让债权人出具收据，以证实债务人偿还相应的债务，而三位证人所述时间均为2013年的8月份及秋某，而郝占锋出事时为2013年的12月份，间隔四个月，债务人不主张债权人出具收据或销毁欠据，不符合民间借贷规定。9.宫长义收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张洪昌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用收回的化肥款还欠债了。原告质证意见为：该两笔款的还款都不是用化肥款偿还的，被告是用其他的钱偿还的。10.解成林给郑桂清出具的欠据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将放在农户的钱都收回来放到解成林处，连利息代本金共计8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是照片，无法证明真实性，被告庭后提交证据也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郝占锋经营龙江县益农农资商店销售化肥，2012年3月，郑殿昆、郑殿春、苏利在郝占锋处赊购化肥，分别为郝占锋出具了欠据。2013年3月，王亮、王莹、孙殿宝、姜彦洲、姜彦文、李文涛、郭建国、高雪峰在郝占锋处赊购化肥，分别为郝占锋出具了欠据。2013年10月冯晓明在郝占锋处赊购化肥为郝占锋出具了欠据。2013年12月5日郝占锋因交通事故死亡。郑殿昆、冯晓明、郑殿春、苏利的化肥款已经由郝占锋在生前收取。郑桂清系郝占锋妻子。2013年12月20日-28日，王亮、王莹、孙殿宝、姜彦洲、姜彦文、李文涛、郭建国、高雪峰所还化肥款均由郑桂清收取。郑桂清庭审时称上述收取的化肥款在收款后即偿还郝占锋欠卢洁萍和于梅债务，郑桂清向本院出示了偿还债务后收回的郝占锋欠据和借据。关于解成林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12张欠据来源，解成林本人庭审时称“是郝占峰死后，我的前妻到现场，王先军将欠据交给我的前妻，她又交给我的。”2014年1月8日解成林、郑桂清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现有兴隆岗村村民郝占锋、解成林共同经销化肥生意，因郝占锋车祸已故，因此欠外的债务同意破产用来偿还债务，经郑桂清（郝占锋妻子）、解成林共同协商，并与债主达成协议如下：一、将所有的债务进行统计，以郝占锋与解成林共同打的借欠据、郝占锋与郑桂清共同打的借欠据和郝占锋单独打的借欠据为准。（必须亲自本人签字的票据原件为准）二、将所有的债权进行评估做价抵帐，项目包括（1）厂房（2）郝占锋所承包的机动地三块（畜牧场地、校田地、砖厂前地）（3）所有外欠化肥款欠据（4）去年剩余的化肥（价值大约20万元）三、将所有的债务、债权统计后，按比例进行分配，偿还欠款，按比例共同分摊债务差额。四、郑桂清同意委托解成林代理代办将所有资产的变卖权利，做价偿还债务。五、协议各方信守此协议书，否则将承担一切后果。”还款协议书末页由到场的债权人吴桂清、吴士德、陈海波、杨广洲、谷全国、张洪昌、邢美君、薄连友、季文和、刘贺文、宫长义签名。还款协议签订后，解成林、郑桂清均有向协议中部分债权人还款行为。但庭审时，解成林、郑桂清均认可还有其他债权人，并均认可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并没有对账，并且，解成林、郑桂清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各自总出资数额、总债务数额情况。本院认为，郑殿昆、冯晓明、郑殿春、苏利、王亮、王莹、孙殿宝、姜彦洲、姜彦文、李文涛、郭建国、高雪峰系在郝占锋处赊购化肥。原告解成林不是买卖合同主体。原告解成林在起诉状中主张系其将化肥赊售给农民，但其提供的证据却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虽然原告解成林持有案涉12张欠条，但是原告解成林本人在庭审时称，“是郝占锋死后，我的前妻到现场，王先军将欠据交给我的前妻，她又交给我的。”因此，12张欠条的取得来源也并不是来自于出卖人郝占锋或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郝占锋生前收取部分货款行为和郑桂清在郝占锋死后收取货款行为系基于真实买卖，具有合法根据，且郑桂清收取货款系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原告解成林主张郑桂清违反协议约定私自收款，与事实不符。原告解成林与郝占锋没有签订合伙协议，2014年1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系解成林与郑桂清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十一名债权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以证明郑桂清认可解成林与郝占锋存在合伙关系，但还款协议书约定“将所有的债务进行统计，以郝占锋与解成林共同打的借欠据、郝占锋与郑桂清共同打的借欠据和郝占锋单独打的借欠据为准”，可见解成林关于对郝占锋自己单独出具的欠据不予认可的主张，与还款协议约定并不相符，虽然郑桂清收取化肥款后偿还的债权人系卢洁萍和于梅，不属于该还款协议的债权人，但是用于偿还的债务属郝占锋所形成的债务，该还款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款协议书约定“将所有的债务、债权统计后，按比例进行分配，偿还欠款，按比例共同分摊债务差额”，可见协议约定的是将所有债权、债务全面统计后共同分摊，虽然解成林、郑桂清确均有偿还债务的事实存在，但是还款协议属于解成林、郑桂清双方对十一名债权人的共同义务，在解成林、郑桂清之间属于按比例共同分摊问题；还款协议约定“郑桂清同意委托解成林代理代办将所有资产的变卖权利，做价偿还债务”，可见资产是否实际移交给解成林变卖，属于对委托代理约定内容的履行问题，并且已经收取的化肥款不需要变卖，此条款不能证明郑桂清有将协议签订前已经收取的化肥款交付给解成林的义务。解成林主张郑桂清应按还款协议将收取的货款及利息全部交付给解成林，统一由解成林偿还对外共同债务，缺乏依据。解成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有的债权总额、所有的资产总额和所有的债务总额，且解成林、郑桂清在庭审时均认可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并没有对账，亦认可除还款协议中的债权人之外还有债权人，因此，在双方没有对债权债务全面统计对账的情况下，以原告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计算确认郑桂清收取化肥款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因原告、被告对合伙债务偿还、债权、资产处理的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可按法律规定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解成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0元，保全申请费1,880元，由原告解成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江人民陪审员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董云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