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良（TANTAULIANG），男，1960年8月31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现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极，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澳廷投资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崧秀路555号3幢1层E区129室。投资人：宋鹏。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君洁，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瑞威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828-838号（双）26G-3室。法定代表人:朱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女，上海瑞威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道良（TANTAULIANG）因与被上诉人宋鹏、上海澳廷投资事务所（以下简称澳廷事务所）、原审第三人上海瑞威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道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宋鹏多次向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介绍与瑞威公司相关的投资项目。2011年12月8日，上诉人至瑞威公司与宋鹏洽谈，签署书面投资协议，并由宋鹏代为操作汇款事宜，上诉人以为系争款项汇至瑞威公司，事发后得知宋鹏实际将上诉人银行账户的500万元汇至澳廷事务所账户。次年，宋鹏投资被骗，上诉人当初签署的书面材料被宋鹏以用于追讨投资款为由骗取。上诉人与宋鹏、澳廷事务所无委托投资关系，其收取系争款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相应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宋鹏、澳廷事务所共同辩称，因上诉人为外籍人士，电子邮件中的投资项目其无法投资，对此上诉人是知晓的。上诉人基于对宋鹏的信任，与宋鹏口头约定委托其投资理财，宋鹏无需向上诉人请求批准投资的具体项目。系争款项的转账由上诉人本人操作，并非宋鹏代为操作，不存在误操作的可能。在案确认函是双方当事人签署，并非法院公文。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瑞威公司述称，瑞威公司从未与上诉人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投资关系，更未收到过上诉人任何款项。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道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澳廷事务所返还陈道良500万元及支付陈道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个人贷款年利率4.9%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判令宋鹏对第一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宋鹏、澳廷事务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陈道良向澳廷事务所账户打款500万元。2012年3月2日，作为贷款人的宋鹏与作为借款人的上海XX有限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及作为保证人的顾某三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宋鹏向XX公司出借440万元。放款时间为2012年3月5日至3月20日，期限15天。并约定逾期利息为如未能在借期内还款，则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照未还本金额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012年3月5日，澳廷事务所向XX公司打款400万元。同日，另有一账户（无法看出打款人）向XX公司打款18万元。2013年12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顾某，系XX公司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该判决书查明，被告人顾某于2005年至2012年5月间，以筹措经营资金等为名，以口头或书面承诺支付月息1-1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本人或者XX分公司等名义，通过直接收取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在被告人沈某的介绍和协助下，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金志祥等50余名自然人等吸收资金共计2.3亿余元。其中50余名不特定对象包括宋鹏等，宋鹏向该刑事案件提供了有关证人证言等。该判决书还载明，被告人顾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被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百八十万元。2019年7月，宋鹏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2年陈道良在中国委托宋鹏寻找投资机会，因当时境外人士不能直接参与有限合伙企业投资，因此在陈道良的认可下，委托宋鹏作为法人代表的澳廷事务所进行对外投资500万元并签署了相关协议。随后的投资过程中，被投企业XX公司因其法人顾某和公司牵涉诈骗及非法集资案件诉讼，导致账户被法院冻结。2015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了裁决，要求顾某等对受害人和受害企业进行赔偿。多年来，宋鹏多方寻找法律援助，并曾与陈道良共同前往法院与法官及律师见面，希望早日结束官司并追回损失。但截止目前，法院及执行庭等相关部门仍未给予最终执行结果。故目前对于此次投资造成的最终损失仍未有明确结果。尽管如此，宋鹏对于委托投资的流程细节以及法院处理情况提供的陈述均属实，此次在陈道良及其女儿的见证下委托安华理达事务所的律师出面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取案件相关档案，以及此前在案件调查期间由宋鹏、澳廷事务所所提交的文件材料。多年来由于投资受损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宋鹏仍然将以受托人身份继续配合法院追偿损失，同时向陈道良承诺，无论法院最终认定投资损失为多少，都自愿承担其金额的50%作为补偿，以此为据。澳廷事务所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宋鹏。该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等。目前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20年4月21日，瑞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宋鹏于2011年4月25日与瑞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2月29日离职。瑞威公司从未与陈道良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投资关系，更未收到过陈道良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给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须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一方得利；2、一方受损；3、得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一方得利无法律根据。所谓的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收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判断得利有无法律根据，主要看构成财产转移基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就本案而言，陈道良认为其委托宋鹏具体操作向瑞威公司进行的投资，其系与瑞威公司存在书面的投资关系，而并非与澳廷事务所，应打给瑞威公司的500万元款项系误打给了澳廷事务所。宋鹏方却认为陈道良打款500万元系陈道良委托宋鹏方对外作投资理财，陈道良与瑞威公司不存在投资关系，双方关于投资理财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口头上有过约定。瑞威公司对陈道良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与陈道良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投资关系，更未收到过陈道良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陈道良通过宋鹏进行投资，以及500万元款项系陈道良用于对外的投资，这部分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而澳廷事务所系宋鹏个人独资企业，故在陈道良既未能提供其所称的与瑞威公司签有书面投资协议的证据，也未能提供有打款给瑞威公司的相关凭证，且其所称的向澳廷事务所500万元的打款系误操作所致的意见有悖常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澳廷事务所收取系争款项并非缺乏法律根据。综上，陈道良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支持。陈道良可依据投资关系向宋鹏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陈道良（TANTAULIANG）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520元，由陈道良（TANTAULIANG）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澳廷事务所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澳廷事务所收取其系争款项是为不当得利。但上诉人作为系争款项的原持有人，其给付行为必然基于某一法律关系而发生，理应对该款项如何错误汇入澳廷事务所作出解释并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通过宋鹏向瑞威公司投资，并签署过书面投资协议，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无法明确投资的具体项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宋鹏代为操作汇款事宜，宋鹏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对于具体经过、出具过何种书面材料等的陈述亦无法满足转账汇款的常规手续要求，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转账行为系宋鹏代其所为。故上诉人主张系争款项系其基于与瑞威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支付的投资款，澳廷事务所无权收取，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澳廷事务所、宋鹏返还系争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关于系争款项用于上诉人投资并由宋鹏经手，双方均一致确认，在此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权利人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520元，由上诉人陈道良（TANTAULIANG）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