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加，男，198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麒，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奇勇，男，198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奇龙，男，197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气象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33372749719。 法定代表人，丁乙，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兴义市瑞金大道瑞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660195X9。 法定代表人：兰红兵，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林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0988903N。 法定代表人：董奉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连加因与被上诉人匡奇勇、匡奇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普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黔西南中心公司”）、黔西南州林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连加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五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52470.99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因本州对残疾赔偿金已统一不区分农村和城镇，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伤情经鉴定残疾为一处十级、一处九级，按照交通事故残疾赔偿晋级规则，应按八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到石家庄就医是事实，且系医治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伤，不存在扩大损失，反而是降低损失，只是增加交通费而已；一审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合理，如误工费、护理费等，法律规定，误工费从受伤时起计算到定残日，原判依据鉴定意见计算，未考虑上诉人医治伤情的具体实情。 二审中，被上诉人匡奇勇、匡奇龙、人寿普安公司、太平洋黔西南中心公司、林发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张连加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匡奇勇、匡奇龙、人寿普安公司、太平洋黔西南中心公司、林发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2,470.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匡奇勇、匡奇龙、人寿普安公司、太平洋黔西南中心公司、林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匡奇勇驾驶贵Ｅ×××××号中型自卸货车（载张连加）往下厂河方向沿册盘线行驶，于22时10分，行驶至册盘线（盘县-册享）167公里加800米（小地名:雨歇坡）处，追尾同向行驶由匡奇龙驾驶的贵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张连加，李维花受伤和道路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2月8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匡奇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匡奇龙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连加、李维花、黄鸿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张连加受伤后，经普安县青山镇中心卫生院紧急救治后，于同年1月25日至同年6月16日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要求定期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治疗结果一栏记载“治愈”。同年7月23日至同年8月2日，张连加到青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患肢抬高，门诊换药；2、如有不适，我科随诊”。同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20日，张连加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左胫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术后不愈合”、”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医嘱”注意伤口清洁、加强切口换药；2、加强功能锻炼；3、不适我科、手足外科随诊”。同年12月11日至2019年2月9日，2019年4月27日至同年6月18日，张连加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该医院长期医嘱单对饮食一栏记载为“普通饮食”。张连加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75716.4元，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8750.26元，在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产生医疗费45881元，在青山镇人民医院紧急救治及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312元。另查明，匡奇勇驾驶的贵Ｅ×××××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于人寿普安公司，投保险种为交强险。匡奇龙驾驶的贵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林发公司，2015年3月12日，林发公司与匡奇龙签订《还清消费贷款的车辆产权确认书》，确认消费贷款还清，车辆产权归匡奇龙所有，且匡奇龙有产权过户登记义务。贵Ｅ×××××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贵Ｅ×××××、贵Ｅ×××××车辆于2018年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向张连加垫付医疗费10000元，匡奇勇向张连加垫付医疗费60000元。本案张连加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情况：长子张江，2010年10月12日生；长女张兰，2006年12月27日生；次女张恋，2008年11月4日生；其父张显朝，1949年4月22日生，扶养义务人含张连加共六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人寿普安公司、林发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贵Ｅ×××××号车辆经过买卖方式转让给受让人匡奇龙，双方已签订产权确认书并且经公证，该车辆的运行利益及支配控制权利由所有人匡奇龙行使，林发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依法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张连加由林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明确排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对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连加系贵Ｅ×××××中型自卸货车车上人员，贵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人寿普安公司依法不对张连加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因张连加系匡奇勇驾驶的贵Ｅ×××××中型自卸货车乘客，本次事故系贵Ｅ×××××号中型自卸货车追尾同向行驶的匡奇龙驾驶的贵Ｅ×××××中型自卸货车，结合公安机关交通部门责任认定及匡奇勇及匡奇龙在本次事故形成中的过错，应由匡奇勇承担此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由匡奇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连加的损失应由贵Ｅ×××××号牌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贵Ｅ×××××车辆驾驶人匡奇勇与贵Ｅ×××××车辆驾驶人匡奇龙按上述责任比例承担。因贵Ｅ×××××号牌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匡奇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按照其与匡奇龙之间的保险合同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匡奇龙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对免赔率特别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匡奇龙在驾驶贵Ｅ×××××号牌车辆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30%，太平洋保险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应承担的替代责任的10%由匡奇龙自行承担。关于张连加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的必要性问题。对方当事人均认为，张连加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属于扩大损失。张连加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对该部分损失法院认定为张连加自行扩大损失，对此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的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连加到青山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的必要性问题。2018年6月16日从黔西南州中医院出院后，因“左下肢骨折术后并感染”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到青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医院以清创、抗炎、止痛等对症支持治疗，经对方当事人庭审中认可，张连加庭后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该清单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用药情况及费用情况予以记载，考虑张连加从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出院后，因并发感染，就近就医有其合理性，对张连加在青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匡奇勇是否提供好意搭乘的问题。庭审中匡奇勇主张其载张连加系好意搭乘，庭审中张连加并未否认未支付乘车对价，但认为张连加搭乘匡奇勇的车辆是因为张连加是为匡奇勇卸载水泥，乘车对价已从匡奇勇应支付给张连加的卸水泥费用中作出扣减。法院认为，张连加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相关费用扣减作为乘车费用的约定，应认定为好意搭乘的行为。匡奇勇所驾驶车辆载重超过核定载质量30%，追尾前车，在事故形成中存在重大过错，张连加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匡奇勇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张连加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计算，张连加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各项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张连加未向提交其收入证明及必要的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其提交的户口簿及普安县青山镇歹苏村民委员会证明均证实张连加及其扶养人口均农村居民。因此其所主张的误工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张连加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支持如下：一、医疗费，张连加主张162599.66元（已扣除被告在诉前垫付的医疗费70000元），张连加提交的医疗发票累计162539.66元，其中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医疗发票45881元，不予支持，予以支持医疗费为116718.66元；二、护理费，张连加主张72849.78元，结合张连加住院天数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142天、青山镇中心卫生院住院10天、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32天，共计住院184天的事实及《鉴定意见书》评估护理期为60-90日，确定护理天数为90天，计算为119.6×90＝10764元，予以支持10764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连加主张29600元，张连加实际住院天数为184天，按本地区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支持18400元；四、营养费，张连加主张24000元，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医嘱加强营养，但后续治疗中医嘱均无营养加强，考虑张连加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书》评估营养期为90-120日，支持营养费计算天数为120天，按营养费30元每天计算，支持营养费3600元；五、误工费，张连加主张99271.98元，因张连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本地区2018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42.65元计算，参考鉴定意见误工期评定为150至240日，结合张连加实际住院天数184天及出院后的休息康复，误工期按210天进行计算，142.65元／日×210日＝29956.5元，支持29956.5元；六、残疾赔偿金，张连加主张139004.8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伤残情况计算为10756元／年×20年×21%＝45175.2元，予以支持45175.2元；七、后续治疗费，参考《鉴定意见书》意见，后续治疗费评估为8000元-12000元，酌情支持100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连加主张56404.77元，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1）长女张兰，抚养年限为5年，（10222元／年×5年×21%）÷2（抚养义务人2人）＝5366.55元；（2）次女张恋，抚养年限为7年，（10222元／年×7年×21%）÷2（抚养义务人2人）＝7513.17元；（3）长子张江，抚养年限为9年，（10222元／年×9年×21%）÷2（抚养义务人2人）＝9659.79元；（4）父亲张显朝，扶养年限为9年，（10222元／年×9年×21%）÷6（抚养义务人6人）＝3219.93元。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759.4元；九、交通费，张连加主张6000元，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系其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产生，该部分交通费用不予支持。考虑张连加往返兴义就医、复查、鉴定等合理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十、鉴定费，张连加主张18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考虑鉴定费实际产生，酌情支持；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连加主张20000元，考虑张连加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给其精神造成痛苦，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张连加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支持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6718.66元、护理费10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9956.5元、残疾赔偿金4517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9.4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73655.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连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12000元（判决前已支付的10000元，已扣减）；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连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0947元；三、被告匡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连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6159.03元（判决前已支付的60000元，已扣减）；四、被告匡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连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549.73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六、被告黔西南州林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张连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62.35元（已减半），由原告张连加负担2943.7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290.7元，被告匡奇勇负担389.5元，被告匡奇龙负担38.4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和残疾程度计算是否恰当。二、上诉人到石家庄就医的费用是否支持。三、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户籍制度改革，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张连加残疾，依照法律规定，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前述规定，原判按照农标居民标准计算张连加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残疾赔偿金为132686元。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所提应按八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张连加未举证证明其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原判对该部分医疗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上诉人张连加出院后因伤情出现伤口发炎不愈合，导致其再次住院治疗的特殊情况，依照公平、合理原则，对其护理费按照住院治疗期间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护理费为22006元。同时，根据张连加伤情医治情况，原判对其误工费的计算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所提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张连加残疾赔偿金为132686元，已超出前述规定的限额，故被上诉人太平洋黔西南中心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另，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收取违反《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据此，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张连加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16718.66元，护理费22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9956.5元，残疾赔偿金132686，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9.4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7242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黔西南州林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二、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连加经济损失100000元（判决前支付的10000元已扣减）； 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连加经济损失52485元； 五、被上诉人匡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连加经济损失123699元（判决前支付的60000元已扣减）； 六、被上诉人匡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连加经济损失26243元； 七、驳回上诉人张连加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上诉人张连加承担300元，由被上诉人匡奇勇承担771元，由被上诉人匡奇龙承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上诉人张连加承担613元，由被上诉人匡奇勇承担1531元，由被上诉人匡奇龙承担9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