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进光，男，1962年8月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蔚，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旋，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言礼，男，196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瑛，女，1974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代理人：刘斌，系韩瑛丈夫。 原审第三人：曹文倩，女，198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蔚，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旋，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崔进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蔚，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旋，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妮，女，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进光与被上诉人姜言礼、韩瑛，以及原审第三人曹文倩、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宋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进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对借款事实部分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却作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姜言礼仍欠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论，该判决严重错误。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情况，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自2011年至2014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姜言礼出借借款本金900万元事实清楚。2、截至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姜言礼尚欠上诉人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3、《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至今共偿还上诉人499.02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韩瑛在收到基金收益款后，共向上诉人还款四次，分别为：2017年11月13日还款207万，2018年3月13日还款210.7万，2018年6月11日还款50.47万，2018年8月22日应还30.85万，以上合计499.0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共偿还499.02万元的事实清楚。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未偿还其他款项。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本息是减去该499.02万后剩余的金额。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4、第三人宋妮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除上述499.02万元外，均不是《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综上，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姜言礼本金有900万元，截至2014年11月30日，剩余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至上诉人提起本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息数额清楚，不存在其他还款情况。对此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被上诉人姜言礼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一审判决以姜言礼未到庭确认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错误。1、姜言礼因对外欠款原因，上诉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交纳公告费、提供姜言礼的户籍信息、手机号码，希望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审理过程已经依法传唤姜言礼，姜言礼未到庭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而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姜言礼经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姜言礼未到庭确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3、经查询，2016年以来姜言礼涉及的诉讼案件，姜言礼均没有出庭。但是姜言礼却配合第三人宋妮于2017年11月16日在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03民督8号支付令(该支付令存在明显的事实错误)；又在2018年9月29日配合文登区人民法院制作了询问笔录(第三人宋妮诉韩瑛代位权之诉案)。第三人宋妮反而诬陷上诉人与姜言礼恶意串通，纯属捏造事实。至于第三人宋妮与姜言礼之间《支付令》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向相关部门反映。三、被上诉人韩瑛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言礼借款的中间人，对借款事实非常清楚；为了偿还上诉人欠款，三方签订了《协议》，之后韩瑛一直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在取得基金分红款后偿还上诉人借款。1、关于上诉人与姜言礼、韩瑛的关系。上诉人的公司与姜言礼的公司在同一个小区，韩瑛曾是姜言礼的员工，后来经姜言礼推荐在上诉人的公司工作，之后又回到姜言礼公司工作。上诉人基于对姜言礼、韩瑛的了解与信任，才向姜言礼提供借款。韩瑛作为借款的中间人经办人，对相关事实非常清楚，并共同签订三方《协议》，而且自始至终在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2、韩瑛作为借款中间人，对借款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证据，均是客观真实的证据，韩瑛没有异议完全正常，如果有异议反而是在说谎了。韩瑛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客观属实，因此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以双方对证据没有异议而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错误的。3、因为韩瑛是借款的中间人，在姜言礼出现还款困难时，其一直协调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韩瑛在三份《协议》签订后，一直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一直到2018年8月23日，第三人宋妮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之诉，并冻结韩瑛银行账户后，才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义务。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曾申请参与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并提交了本案所提交的三方《协议》，但是文登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在上诉人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否对了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做出支持宋妮代位权诉讼的判决(该判决已经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4、虽然韩瑛认可欠款事实，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但是文登区人民法院一审过程中明显偏袒第三人宋妮，失去了人民法院应有的公平公正，对上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置之不理，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权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8日，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确认维护上诉人的债权。5、2018年10月，上诉人委托代理律师参与本案一审诉讼。当时韩瑛在文登区人民法院案件的代理律师并不是上诉人的代理律师。2018年12月13日，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直接否定了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做出支持宋妮代位权诉讼的判决(该判决已经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鉴于韩瑛代理律师在文登区法院案件代理中存在的问题，韩瑛在上诉威海市中级法院时，委托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代理其在威海与第三人宋妮的诉讼案件。依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的要求，代理律师征求了上诉人的意见，因为上诉人与韩瑛均承认借款的客观事实，所以上诉人对代理律师问题没有意见，这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判决以代理律师事宜否定上诉人、韩瑛提交的证据错误。6、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从各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一审过程中提交大量证据材料，一审判决在未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审查的情况下，就因为韩瑛没有异议、没有抗辩，就怀疑、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严重错误的。四、根据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476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韩瑛均主张2014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之后，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由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提供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三方《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并非独立存在，只是为了履行《协议》而签署，韩瑛已经陈述过《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真实背景，姜言礼在文登区人民法院给其所作《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相关背景。上诉人、姜言礼、韩瑛所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姜言礼、韩瑛三方《协议》签订后，姜言礼向上诉人及相关账户支付的款项未进行任何调查，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姜言礼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510万元及相应利息，认定事实严重不足；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瑛与上诉人串通的情形下，仅以所谓的“合理怀疑”即不认可韩瑛对上诉人主张的确认，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宋妮与韩瑛代位权纠纷一案中，韩瑛对《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的说法虽然与本案不一致，但韩瑛在该案中的主张，并未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即便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一致，也不影响上诉人债权的认定。 被上诉人韩瑛答辩称，上诉人所说是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姜言礼未做答辩。 原审第三人曹文倩、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未做陈述。 原审第三人宋妮陈述称，本案为虚假诉讼，补充上诉意见中上诉人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说辞。 崔进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姜言礼、韩瑛向崔进光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余额3674245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判令姜言礼、韩瑛依据《协议》以登记在韩瑛名下的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800万基金份额的本金、分红、收益偿还上述债务及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姜言礼、韩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崔进光作为乙方、姜言礼作为甲方、韩瑛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截止2014年11月30日，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9551333元（后附说明）；2、甲方持有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基金1800万元。该基金系在山东省威海市依法成立的有限合伙制私募股权基金，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最低认购起点，投资方向为：只投资于PE或跟投PE基金，甲方为该基金的有限合伙人之一；3、丙方为甲、乙双方借款事宜的中间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在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基金1800万元过户给丙方，并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该股权收益账户变更为丙方账户，15日内将股权办理至丙方名下（包括但不限于基金公司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过户等手续）。该基金过户手续由基金管理公司办理，甲方需全力配合基金管理公司办妥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办妥后，丙方应告知乙方该基金的所有相关信息。二、甲方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息原约定支付乙方的借款利息，每年12月31日前如不能付清当年利息，则所欠利息自动计入本金，并在次年重新计算利息。三、甲方同意该股权分红等收益所得优先偿还乙方的借款本息，并由丙方在取得该股权分红等收益所得当日向乙方支付。甲方未还清乙方本金及利息前，丙方不得将该基金转让，且不得将所获得的分红等收益作其他用途使用。四、丙方所支付款项视为甲方对乙方的还款，且该支付行为无需经甲方同意，但丙方需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该还款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五、甲方如有其他资金来源，应优先偿还乙方的利息及本金。六、该基金投资期结束所获得的本金及收益，仍不能还清所欠乙方欠款时，甲方应以其他还款方式归还所欠乙方款项，若该基金投资结束前已还清乙方本金及利息，丙方应无条件将基金转还给甲方，或与另行协商。七、甲、乙、丙三方对本协议内容有保密义务，不得透露给三方以外不相关人员。八、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丙方不得以此协议对外融资或合作。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姜言礼签名捺印，乙方处有崔进光签名捺印，丙方处有韩瑛签名捺印。上述协议所附《借款明细》载明债权人为崔进光，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3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利率为日息0.002，借款天数166天，应付利息664000元；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3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利率为月息0.025，借款天数3个月零23天，应付利息188333.33元；债权人为曹文倩，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日息为0.0015，借款天数122天，应付利息366000元；债权人为茶山集团，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11月3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日息为0.0015，借款天数111天，应付利息333000元；以上本金合计800万元，利息合计1551333.33元。该明细中有姜言礼签名。崔进光为证明上述借款的支付事实提交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及曹文倩、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崔进光妻子崔秀玲于2011年8月5日向韩瑛名下账户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311000元、689000元，共计100万元；崔进光于2014年3月24日向姜言礼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向姜言礼名下账户转账200万元。曹文倩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石某向韩瑛转账300万元，该款项是我代崔进光向姜言礼交付的个人借款，由崔进光个人对姜言礼主张权利。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华夏银行向姜言礼招商银行转账200万元，该款项是我公司代崔进光向姜言礼交付的个人借款，由崔进光个人对姜言礼主张权利。庭审中，崔进光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称：我跟崔进光是好朋友，与韩瑛和宋妮不认识；2011年6月8日我的朋友崔进光需要从我这借钱，因为是朋友，我和妻子楼红两个人凑钱，他要给我借款200万，我给打款140万元，我妻子从她的账户凑了60万元，一共200万元；（问：你把钱打给谁？）按照崔进光给我的账号打的；（问：这两百万有没有还给你？）没还；（问：有没有借款合同或者借条？）没有，因为是好朋友比较信任；（崔进光：证人，你和你的妻子签署的情况说明是否是真实情况？）是的；（第三人宋妮：证人，你跟崔进光什么时间认识？）很多年的朋友；（第三人宋妮：崔进光和你怎么认识？）原来我们是一个单位；（第三人宋妮：退休之前您在什么单位工作？）不回答这个问题；（第三人宋妮：崔进光跟你借款的利息是多少？）是朋友之间的借款，没有谈条件；（第三人宋妮：崔进光跟你借款后有无付过利息？）没有；（第三人宋妮：据第三人了解姜言礼在2013年底之前借款都是随借随还，资金链良好，在2013年之前曾给崔进光、陈永俊等人还款上千万元，在2013年之前是否曾经向崔进光要求还款或者还过款？）你说的情况我不了解，至今没有还过款；（第三人宋妮：二百万姜言礼有无给你还过利息？）我不认识姜言礼，我是朋友之间把钱借给崔进光；（第三人宋妮：楼红的工作单位？）我们在一个单位；（第三人宋妮：从你借款给崔进光之后有无跟崔进光要过钱吗？）从来没有要过，是朋友所以没有催过。崔进光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称：我和崔进光见过一次面但是不熟，和被告都不认识，我和曹文倩是朋友；曹文倩借我一笔钱要我打到韩瑛的账户上，曹文倩给我打电话急需一笔钱，给我一个账户让我打到这个账户上，一共是300万，我把300万元打过去了；（问：这个钱是谁跟你借的？）是曹文倩跟我借的；（问：有无借款合同或者借条？）没有；（问：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真实的；（第三人宋妮：曹文倩是什么样的人，年龄和家庭情况你了解吗？）曹文倩应该是1986年的，在设计院工作，我也是在另一个设计院工作，所以我们经常打交道，我们只是工作朋友关系，家庭我们不打听；（第三人宋妮：曹文倩跟你借300万元说是干什么用？什么时间还吗？利息怎么约定？）不知道干什么用只说急用，过一段时间就还给我了，还付了一点利息；（第三人宋妮：你能提供给你还本金及利息的凭证？）现在提供不了；（第三人宋妮：你的工作单位？）青岛市城阳建筑设计院；（第三人宋妮：曹文倩是否还在设计院工作？）我退休了，现在也不清楚。对上述证人证言，崔进光质证称：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明崔进光向姜言礼出借款项的事实。韩瑛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宋妮质证称：对韩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韩某和楼红夫妻是北京人常年在北京工作，而崔进光常年在山东做生意，两人应该没有交集。韩某说崔进光跟他借钱从2011年至2019年八年间崔进光没有跟他付过利息，他也没有向崔进光要过钱，明显违背社会常理，崔进光借给姜言礼款项是收取高额利息的，崔进光提交的借款明细显示利息高达年息70%。韩某说崔进光无偿向他借款8年不付利息，韩某夫妻未向崔进光主张债权不符合常理，因此其说辞不具有真实性，更像是为了崔进光帮忙向法庭做的虚假陈述，该证言依法不应当被采纳，同时在2011年至2013年姜言礼公司运转良好，在该三年期间姜言礼向崔进光偿还上千万，若真如韩某所言两人系好朋友关系，崔进光应当向韩某还款了，所以其陈述违背社会常理。对于石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据石某所说曹文倩仅仅是设计院工作人员，在不了解其家庭情况及借款用途的情况下直接将三百万元打到其账户违背常理，甚至借条都不打，石某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石某所称与崔进光并不熟，本案崔进光却将石某的款项记在姜言礼向崔进光借款的款项之内，明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证实崔进光主张的借款数额不真实。崔进光向法庭举证曹文倩的身份信息，显示曹文倩出生于1985年，但是石某对很多重要事实记不清的情况下，在退休多年的情况依然记得曹文倩出生于1986年而且非常肯定，石某在法庭的说辞是提前有人教她说的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请法庭对两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三人曹文倩、青岛茶山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庭审中，韩瑛提交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查询一份，该证据显示韩瑛于2011年8月5日收到崔秀玲打款两笔共计100万元后，韩瑛于当天将该100万元打入姜言礼账户。韩瑛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两份，该证据显示韩瑛于2013年5月22日收到石某转账300万元后，于当日即将该款转账给姜言礼。韩瑛提交银行转账凭证4份及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该证据显示韩瑛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3394322.13元，韩瑛于2017年11月13日将其中2070000元转账给崔进光；韩瑛于2018年3月12日收到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3341080.31元，韩瑛于2018年3月13日将其中2107000元转账给崔进光；韩瑛于2018年6月7日收到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800000元，韩瑛于2018年6月11日将其中504700元转账给崔进光；韩瑛于2018年8月2日收到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489648.87元，韩瑛于2018年8月22日将其中308500元转账给崔进光。 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本案第三人宋妮将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韩瑛起诉至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姜言礼为该案第三人，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该案审理中，根据宋妮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韩瑛的银行存款18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被申请人韩瑛在被申请人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出资额、出资收益及分红共计1800万元）。韩瑛就该民事裁定书提出复议申请，主要理由为：韩瑛受让姜言礼股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韩瑛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股权转让合法有效。韩瑛就该申请同时提交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转让方为姜言礼，受让方为韩瑛，主要内容为：转让方已认缴有限合伙企业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截至协议签订日，转让方已按照《有限合伙协议》之约定，实缴出资1800万元，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包括实缴出资额及根据《有限合伙协议》之规定享有与其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相对应的财产份额，转让方拟向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财产份额，本次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持有转让方享有的有限合伙企业的全部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方和受让方同意本次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的价款为人民币1800万元，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日内将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价款支付至转让方如下账户。该协议落款转让方处有姜言礼签字，受让方处有韩瑛签字。 该案审理过程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对姜言礼依法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姜言礼在笔录中称：“宋妮借给我钱，当时我做私募基金管理，宋妮给我投资，我向宋妮出具了借条，无特殊关系，属业务上的关系，韩瑛是青岛美源创业投资公司员工，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谨乾投资是我及我的公司投资的股权基金，美源创投和我都是投资人，现在我在谨乾投资的股份转让给了韩瑛……我欠崔进光钱事情属实，无异议，我认可我和崔进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个事情清楚我无异议，我是被告一的投资人我不清楚崔进光起诉被告一是否合适，由法院裁决，我没有观点。我将在被告一的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二的原因是，她是我的员工，帮我融资，至今未还清融资款，我把出资份额全部转给韩瑛是为了给她提供的借款做抵押。双方私底下有协议，韩瑛手里也有，我的拿不出来，协议约定我把借款还清后就把出资份额拿回来。我欠韩瑛款项比出资份额少很多，但双方之间未进行具体清算。办理转让出资份额过程中，因为被告一需有现金流，所以韩瑛帮我在银行开通临时转账账户，把1800万打至该账户，随后就转走了，这笔款项未经我手。本案大致经过就是这些。……我既欠崔进光钱，又欠韩瑛钱，无具体意见，如果崔进光要求追，我无异议……我欠韩瑛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对我将出资份额转让给韩瑛，韩瑛应付我1800万元无异议……韩瑛在华夏银行高科园支行用我的身份证开户，我本人在场，银行卡及支付U盾都由韩瑛掌握，该1800万是分三或四笔转入的，具体记不清了，我知道她把1800万转走了，转给谁我不清楚，现在银行账户是否存在我不清楚，银行卡及U盾也不在我处，具体账号也不清楚。”2018年12月13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韩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妮截至2018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息14740322元以及2018年10月17日之后以借款7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韩瑛向宋妮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总金额以第三人姜言礼对韩瑛享有的1800万元债权为限）；二、驳回宋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韩瑛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过程中，本案崔进光的委托代理人随亮田、那庭系该案二审中韩瑛的委托代理人。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鲁10民终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现该案正在重审过程中。本案诉讼中，第三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该宗明细显示2011年1月13日美森投资公司给韩瑛转款100万元，2011年2月21日美森投资公司给崔进光转款97.5万元，2011年8月11日美森投资公司给崔进光转款300万元，2011年8月12日美森投资公司给崔进光转款77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本案崔进光的诉讼主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崔进光提交的《协议》、账户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崔进光与姜言礼之间确曾存在借贷关系，但崔进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实际履行了9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也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另外，即使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确认的尚欠借款金额属实，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协议》签订后姜言礼通过韩瑛等银行账户向崔进光及其相关账户支付过大量的款项，在姜言礼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仅凭崔进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姜言礼至今仍欠崔进光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次，虽然韩瑛对崔进光的各项主张均予以认可，但因本案中崔进光的委托代理人系另案[崔进光宋妮、被告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韩瑛、第三人姜言礼]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韩瑛的委托代理人，且该案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同时，本案中韩瑛对崔进光的主张及相关证据全部予以认可，无任何异议，而崔进光对韩瑛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均无任何异议，特别是在庭前崔进光并未向法庭提交全部证据的情况下，庭审中韩瑛的委托代理人针对崔进光当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却按照早已打印好的书面质证意见进行宣读，足以使人产生合理的怀疑。因此，仅凭本案中韩瑛对崔进光主张的确认不足以充分证明姜言礼至今仍欠崔进光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再次，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宋妮与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韩瑛、第三人姜言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根据宋妮的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韩瑛对此提出复议，其在复议申请中称其“受让姜言礼股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韩瑛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并就此提交了其与姜言礼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而该协议内容与本案崔进光提交的《协议》内容明显存在矛盾，《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未涉及任何关于崔进光的内容。综上所述，综合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本案中尚不足以充分认定姜言礼仍欠崔进光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故对崔进光的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进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45元，由崔进光自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崔进光提交证据一：崔进光向姜言礼出借款项汇总表、三方协议借款明细计算表、三方协议签署后还款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事项：截止2014年12月4日三方协议签署日，三方协议确认的剩余本息金额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完全一致。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证据一最终核对的欠款金额与姜言礼、崔进光和我所签的三方协议金额一致，三方协议签订时是崔进光、姜言礼和我一起经过核对最终在协议最后一页列了借款明细表，借款明细表中所列欠款金额与上诉人证据一中提供的最终金额一致。三方协议签订时，共四页，协议上有骑缝印，最后一页借款明细表姜言礼也在表上签字确认，不存在第三人所说的没有核对账目。原审第三人宋妮质证称：上诉人所提交的还款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该明细仅仅是上诉人的单方绘制，没经过姜言礼对账结算，因此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崔进光的招行银行流水，仅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案未经对账，崔进光与姜言礼有过多年资金往来，上诉人仅提供部分银行流水，无法全面说明借款情况。第三人认可上诉人与姜言礼之间存在借款还款情况，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证据一不能证明姜言礼欠崔进光多少款项，因此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称：所有银行凭证全部携带原件，如第三人需要看，可自行核对，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的说法。 上诉人提交证据二：1、2011年2月21日，文登美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登美森”）向崔进光转账97.5万元，当日崔进光将该97.5万元转入青岛茶山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园林”）的银行交易明细；2、2011年3月7日，茶山园林向姜言礼还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事项：1、一审判决22页载明的2011年2月21日崔进光招行账户收到文登美森汇入款97.5万元，是茶山园林向姜言礼的借款款项，与本案无关。2、该笔借款为姜言礼直接从本金100万元扣除利息2.5万元后，将97.5万元通过文登美森账户汇给崔进光，崔进光在收到款后直接将款转入茶山园林账户。3、茶山园林于2011年3月7日还款100万元至姜言礼兴业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已清偿。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姜言礼和崔进光之间曾经有过拆借资金情况，姜言礼出借款项时都会扣利息，将款项打给对方，证据二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宋妮质证称：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上诉人所述，茶山集团和茶山景观公司都是崔进光的公司，本案中崔进光主张2011年姜言礼向其借款100万元，而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是崔进光向姜言礼借款100万元，违背常理。如果2011年2月21日崔进光向姜言礼借款100万，而崔进光在一审中又主张2011年3月份姜言礼向崔进光借款100万，第三人认可姜言礼和崔进光之间曾经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向姜言礼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甚至认定为一起虚假诉讼案件，是因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严重矛盾，而没有对每笔具体的从姜言礼与上诉人产生第一笔借款进行审查。第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债权如果证据不真实，或与其他证据存在严重矛盾，应该依法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19条规定，一次裁判是否为虚假诉讼，而不是对出借双方从第一笔借款进行详细的审理。证据二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是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中的一项，且证据二并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因此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予以审查。 上诉人提交证据三：1、崔进光银行存折，3页；2、2011年8月25日，茶山园林向文登美森支付500万元的银行凭证3张；茶山园林名称变更为青岛紫竹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查询结果；青岛紫竹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3、2011年8月29日，青岛福源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盛”）向文登美森支付600万元银行凭证及福源盛情况说明。证明事项：1、一审判决22页载明的2011年8月11日、8月12日文登美森向崔进光支付300万和772.5万元，均为崔进光及其关联公司与姜言礼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崔进光及其关联公司向姜言礼借款1100万元，姜言礼直接扣除利息27.5万元后，将1072.5万元汇给崔进光。3、茶山园林于2011年8月25日还款500万元至文登美森账户，福源盛代崔进光于2011年8月29日还款600万元至文登美森账户，该笔款项已清账。4、2018年8月15日，青岛茶山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紫竹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证据三的银行凭证无异议。证据三所提供的业务与姜言礼、崔进光个人借款无关联，是姜言礼与崔进光所经营公司之间的业务。原审第三人宋妮质证称：因涉及青岛紫竹园林公司，青岛园林公司、文登美森公司、青岛福园胜公司等与本案多家案外公司，对关联性无法辨认，不予认可。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如果要查清姜言礼与崔进光及相关关联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就主要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举证，而不是单独拿几笔进行说明，如要查清姜言礼和崔进光之间真实的借款关系，应对姜言礼及姜言礼的关联公司、姜言礼财务人员、姜言礼用于转账的所有银行账户以及崔进光的关联公司、崔进光的财务人员、崔进光用于转账的所有银行帐户进行审计，方能予以确认，而不是上诉人单方统计、单方陈述就能予以认定。请求法庭重新确定争议焦点。证据三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补充：正是因为第三人在一审中主张刚才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文登美森向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付款视为姜言礼向上诉人的还款，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写入一审判决，上诉人所以在二审中针对一审判决未查明的款项进行举证。原审第三人宋妮补充：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时，之所以没有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并不是对上诉人所说的每笔款项进行累加或核减，而是因为上诉人提交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存在严重矛盾，所以无法认定协议的真实性。 上诉人提交证据四：1、2011年8月29日，韩瑛支付给茶山园林300万元银行凭证；2、2011年9月1日，茶山园林向文登美森支付304.1万元的银行凭证3张。证明事项：1、一审判决中第4页第三人质证提及的2011年8月29日姜言礼通过文登美森账户给韩瑛转账300万元，是茶山园林向姜言礼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茶山园林于2011年8月29日向姜言礼借款300万元，该笔借款在姜言礼通过文登美森账户转至韩瑛账户后，韩瑛即将该笔300万元借款汇入茶山园林账户。3、茶山园林于2011年9月1日还款304.1万元（4.1万元利息）至文登美森账户，该笔款项已清账。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此笔款因为是我经手，证据四所提交的银行凭证是当时借款的凭证，我在2011年8月29日收到姜言礼公司打款后，直接转入茶山园林为事实，该笔借款已清账，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无关。原审第三人宋妮质证称：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存在明显虚假诉讼情形，韩瑛作为一审被告，存在明显违背常理配合上诉人的情况下，如果要真实查清姜言礼与崔进光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姜言礼自述并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除非审计，否则不能单凭上诉人单方凭证就证明所谓欠款数额，随后第三人将举证证明本案为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 原审第三人宋妮提交证据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10民终2508号，签发时间2020年10月30日，现已生效。证明事项：韩瑛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法庭作为主要证据的协议、还款明细、打款凭证等均在案中进行提交，证明目的与上诉人一审中证明目的一致。经法庭庭审最终没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并没采纳韩瑛提出三方协议的证明目的，进一步证明本案三方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并不真实存在。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判决的认定有异议。因为在该案中，我方一直也希望作为第三人加入，但威海法院不同意，导致该案判决严重影响了我方权益。我方正在考虑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判决只是没有采纳三方协议要证明的目的，并没有在判决中认定该三方协议是虚假的。宋妮补充：因威海市中院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要求法院判定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所以判决结果不可能直接判决三方协议是否真实。但判决结果已经证实不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威海中院的最终判决只支持了工商变更手续是真实的，并没有说明协议与工商变更手续之间的关系。判决中并没有说协议是虚假的，我已经在威海中院申请再审。 原审第三人宋妮提交证据二、崔进光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事项：1、上诉人提交本法庭的所谓姜言礼还款不完整，上诉人仅提交崔进光招行收姜言礼、韩瑛等人的还款，但崔进光其他银行卡的还款也收姜言礼和韩瑛的还款，进一步证实上诉人统计的收到还款情况是部分还款情况，不完整。2、在答辩意见第二页中，姜言礼、韩瑛和崔进光之间存在循环转款，与崔进光主张姜言礼欠款并还利息的说法相矛盾，在银行流水中显示，2014年3月到2014年8月，崔进光给韩瑛的打款情况为：（详见答辩意见第二页）。韩瑛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在2014年3月到2014年8月期间，韩瑛是姜言礼的员工，按照崔进光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013年3月以后，姜言礼欠崔进光巨额款项，而按照崔进光的银行流水，姜言礼还给崔进光的钱，崔进光都又转回给韩瑛，而韩瑛作为姜言礼的员工，相当于姜言礼还款给崔进光，崔进光又转回给姜言礼，是循环转账，这明显不符合崔进光所说姜言礼欠他款项的情况，如果姜言礼真的欠崔进光款，姜言礼还给崔进光后，崔进光不应再转给韩瑛，因韩瑛的身份是姜言礼的员工。这也证实了，本案系一起虚假诉讼。3、崔进光在一审中所述“佐证协议真实的威海谨乾投资中心分红，韩瑛都依协议比例转给崔进光和韩瑛”是虚假陈述。因在本交易明细中，每次分红崔进光收到款项后，都又分别回转给韩瑛。四次分红，崔进光最终分得220万，韩瑛分得279万，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所称韩瑛仅仅是代陈永俊和崔进光持有威海股份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韩瑛质证称：我之前在茶山园林公司工作二年，期满后姜言礼找我说他这里需要人，我又到他这里工作，因为在茶山园林工作与崔进光成了朋友关系，而在姜言礼公司工作期间，因姜言礼公司需要融资，所以我找到崔进光，与姜言礼洽谈融资方面问题。每次资金往来的时候，我都是中间人，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我比较清楚。而第三人不是当事人的任意一方，他不可能了解姜言礼与崔进光之间的业务情况，第三人每次庭审时都会随意从姜言礼及其相关人员的账户找出多笔流水，就自我推断，说与本案有关。第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庭审。关于履行协议问题，协议中约定，基金收益后先返还崔进光的借款，我在第一笔分配款到帐后，因联系不到姜言礼，便书面发邮件通知姜言礼，希望他与我联系，但姜言礼没有回信，按照协议约定，我在收到款后，按照协议中姜言礼所欠崔进光和陈永俊的借款比例严格进行了分配，分配后，崔进光和陈永俊款项的用途与姜言礼和我没有关系。我和崔进光之间有业务往来，是我们其他业务的往来流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人所说我在姜言礼公司期间与崔进光有业务往来，跟姜言礼与崔进光之间业务往来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质证称：对华夏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流水2014年到2017年部分正是上诉人本次提交证据一中银行流水右上角标号为崔-5的证据。该份证据中显示的姜言礼向崔进光的还款情况，我们均在还款明细表中予以载明，与刚才第三人当庭陈述的还款情况完全一致。至于崔进光收到姜言礼的还款后，另行向韩瑛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崔进光向韩瑛支付的这些款项，崔进光并没有主张是向姜言礼的借款，也没有要求姜言礼返还这些款项。按照第三人的说法，难道是三方当事人在互相转账闹着玩么。关于基金分红后，韩瑛既向崔进光和陈永俊按比例还款的说法，是有确凿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的，并不是只是上诉人和韩瑛的口头陈述，在银行流水如此确凿的情形下，不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性。若按照第三人的主张，韩瑛真的在基金分红后参与了分红行为，那更能证明三方协议的真实性。 另查明，韩瑛与宋妮及姜言礼、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19）鲁1003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韩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对抗和否定其与姜言礼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内容，姜言礼对财产份额转让款对韩瑛享有到期债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崔进光与姜言礼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上述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使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高度可能性是对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最低限度要求,举证责任人在穷尽了可以获得的所有证据之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果必须至少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高度概率。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崔进光的举证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本院对认定崔进光与姜言礼之间的借贷关系存疑，具体有以下两点：1、韩瑛系本案被上诉人，系整个案件事实的亲历者，其陈述对事实认定至关重要，但上诉人崔进光本案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韩瑛在威海法院的债权人代位权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同，本院认为崔进光、韩瑛之间存在串通的可能，且两案存在关联性，而韩瑛与崔进光又作为利益相悖方出现在本案中，故本院对韩瑛在本案中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存疑；2、本案关键证据《协议》，其上载明股权基金转让的目的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韩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对抗和否定其与姜言礼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内容，姜言礼对财产份额转让款对韩瑛享有到期债权。由此可知，股权基金转让系姜言礼与韩瑛之间通过支付对价取得股权基金的行为，该认定与《协议》中载明的股权基金转让用途不一致，故《协议》存在通谋虚伪的可能。综上，本院对崔进光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存在合理怀疑，崔进光未尽到举证证明义务，本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45元，由上诉人崔进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钟 霄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