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新湖建湖路282号。经营者：钱智敏，男，1977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清，男，1975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薇，女，199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系杨永清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9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清、刘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刘洋驾驶电动自行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我方指示的是现场搭建工作，事发时搭建工作已经完成，我方既未授权刘洋驾驶车辆，也未为其指定就餐地点，其下班后开车就餐的行为安装工作没有内在联系，不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涉案的肇事车辆属于钱智敏所有，但并非是配备给员工使用的，被上诉人刘洋因年龄较小，到岗时间也很短，我方不可能同意由其驾驶车辆。刘洋未经车主同意即擅自驾驶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我方对此不存在过错，相关的损失应当由驾驶员负责赔偿，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也有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刘洋向受害方支付的25000元款项，不应当在本案中与我方结算。原审判决缺乏依据，二审应予撤销。杨永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刘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刘洋正在从事雇佣活动。从刘洋提供的《协议书》、姚旗的询问笔录以及刘洋、钱智敏的庭审陈述来看，刘洋在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实习并提供劳务，刘洋的工资报酬为150元每天，故两者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刘洋、姚旗在上午下班返回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吃饭，当时刘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所有，车上搭乘的也是其员工姚旗，车上放置有干活的工具和玻璃架，因此可以认定刘洋是在从事雇佣活动，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洋向我方支付了赔偿款25000元，该款本应由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支付，刘洋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款是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垫付且要求返还，原审法院判决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向刘洋返还25000元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洋二审中未作答辩。杨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3827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11时00分左右，刘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车（车后乘坐姚旗）在太仓市双凤镇沿新湖八里桥西侧一东西向村级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徐丽平家门口路段时，在车辆通过地上摆放的管线设施后，车辆左前侧与站立在道路北侧的行人徐丽平发生碰撞，致徐丽平倒地受伤，后徐丽平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刘洋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之规定。经调查虽已查明了当事人刘洋的交通违法行为，但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穿越道路设有管线设施的路段，交警队虽试图通过第三方目击证人查明与本事故相关的管线设施摆放情况，但经调查取证仍然未能查明与管线设施摆放的相关情况，故该管线设施的摆放对车辆通行所造成的影响难以确认，且无视听资料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使得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明。故交警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徐丽平即被送至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疝、左额顶脑挫伤、左额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颞顶枕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2根肋骨折、继发性癫痫、××、双侧腔隙性脑梗塞、脑干梗塞可能。出院记录载明6月12日凌晨，患者右侧瞳孔散大，伴意识下降呈浅昏迷，查头颅CT示脑干低密度影，考虑脑干梗塞可能，拟完善MRI检查，随时可能出现卒中进展导致脑疝，中枢功能衰竭死亡等严重并发症，告知家属，家属表示拒绝进一步诊疗，要求自动出院，予签字。2019年5月21日至6月13日期间请护工护理徐丽平，原审原告支出护理费3915元。后徐丽平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徐丽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户口注销证明上载明注销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徐丽平于1940年12月5日出生。徐丽平的父亲徐伯瑜于1996年9月3日死亡，母亲徐友娣于2010年9月3日死亡，丈夫杨仁宝于2009年7月19日死亡。杨永清系徐丽平儿子。刘洋在太仓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5月17日11时左右，我和同事姚旗一起在工地上干完活准备回单位。当我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工地门口的一条乡下小路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行驶到一家好像正在办酒席的农房附近路段时，因为地上摆放着两根用来保护水管的木条，我担心车子通过木条时会翻掉，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路上的木条上了，等车子开过木条后才注意到前方一个老太太站在路边，当时因为我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制动和转向都不太好，刹车也刹不住，加上一紧张我没能把自动往左偏的车把拽回来就撞上了老太太。碰到老太太后三轮车还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刹住车的。事发时我正在毕业实习，在一家叫“晓钱门窗厂”的单位上班。事发当天上午，老板让我和姚旗去事发地西边的一家自建工地去安装窗户的，当时干完活准备回“晓钱门窗厂”。三轮车是老板的，平时都是用来给工人外出干活用的。姚旗在太仓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刘洋驾驶电动三轮车，我坐在三轮车里，头朝三轮车的后方，准备回晓钱门窗店吃中饭。我突然觉得三轮车颠了一下，再往前行驶六七米后就看一个老太趟在我们车辆后面。碰撞过程我没有看见。刘洋驾驶的三轮车是我们晓钱门窗店老板钱智敏的。这辆三轮车平时谁去干活就谁开，没有固定的。杨永清在太仓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我家在办喜事。徐丽平5月17日住院以后就各种检查，5月28日左右晚上突发癫痫，之后就意识不清了。医生让我们进重症监护室做进一步治疗，因为我们家庭情况一般，继续治疗也不一定可以看好，医生说有可能人财两空，所以家人商量后决定不进重症监护治疗。家属商量一致决定不验尸。事发现场是两根木条中间夹着一根水管，因为我家水龙头在事发小路的北侧，而烧水的地方在事发小路的南侧，为了方便用水，通常乡下人都这样做；水管的一头连在我家的水龙头上，另外一头通往事发小路南侧，在水管横穿过事发小路的地方在水管两侧放置了两根木条夹住水管，防止过往车辆压坏水管。不知道是谁将两根木条放在地上的。另查明，刘洋是在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实习的，报酬150元一天。事发当天上午刘洋和姚旗是去干活了。事发时刘洋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晓钱不锈钢经营部所有的，车上放置有干活的工具和玻璃架。事故发生在返回晓钱不锈钢经营部途中。事故发生之后，刘洋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款25000元。审理中，刘洋认为该款系为原审被告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垫付的，要求返还该款。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表、医疗费票据、陪护证明、护理费发票、交警队询问笔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体检报告、村委会证明、照片，刘洋提供的收据、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交警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两原审被告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的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徐丽平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原审原告作为徐丽平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刘洋在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实习，提供劳务，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向刘洋支付工资报酬，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根据姚旗的询问笔录及两原审被告的庭审陈述可知，本案事故发生在刘洋、姚旗上午下班返回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吃饭途中，刘洋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晓钱不锈钢经营部所有，车上搭乘的也是晓钱不锈钢经营部的员工姚旗，且车上放置有干活的工具和玻璃架，因此刘洋事发时的驾车行为应当认定是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由雇主即晓钱不锈钢经营部向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点道路上放置了由两根木条夹住固定的水管，妨碍车辆通行，存在安全隐患，也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水管系因原审原告家办喜事所放置的，因此原审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刘洋负有谨慎驾驶义务，应当观察路面及行人情况，确保安全通行，原审原告遇到水管阻碍采取措施不力,存在过错。由于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明，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原审被告晓钱不锈钢经营部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审被告辩称的徐丽平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徐丽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即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时徐丽平伤情确实非常严重，结合原审原告陈述可知，家属放弃治疗也是无奈之举，徐丽平在出院后10天死亡，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不久，且两原审被告未提供任何徐丽平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方面的反证，故原审法院对两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可医疗费33268.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原审原告的主张，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27天即1350元。3、营养费，认可原审原告的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37天即185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3915元，有相应的护理费证明及发票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5、处理丧失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3人7天共计2100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均予以认可。6、经审查，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38274.5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由晓钱不锈钢经营部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19137.25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刘洋所赔偿给原审原告的2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便于履行，该款由晓钱不锈钢经营部从其应赔偿原审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刘洋，即由晓钱不锈钢经营部支付原审原告94137.25元，支付刘洋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永清119137.25元。【具体履行方式如下：由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支付杨永清94137.25元（收款账户：户名杨永清，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账号60×××17），支付刘洋25000元（收款账户：户名刘洋，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上海路支行，账号62×××35）。】二、驳回杨永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杨永清负担846元，由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负担846元。此款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原告同意由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将其负担的诉讼费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该原审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刘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洋和其同事姚旗根据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的工作安排外出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后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经营部途中发生事故，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行为和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的工作安排之间存在内在的联系，属于履行职务的自然延伸，依法应当被认定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二审主张刘洋的行为并非从事雇佣活动，以及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征得自己同意，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刘洋向受害人预付的25000元赔偿款，原审法院从减轻当事人诉累和诉讼经济角度考虑，判决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在受害人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并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洋，并未加重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的责任，二审依法不作调整。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能否向被上诉人刘洋进行追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二审不作理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上诉人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晓钱不锈钢材料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