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刻浦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1628号2幢A192室。法定代表人：徐琼，营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礼达，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能仕（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2419弄31号1105室。法定代表人：顾意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刻浦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刻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能仕（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刻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退还剩余租金。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5月7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因球队解散单方要求终止租赁协议并退回未使用的小时所对应的费用，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正因为被上诉人承诺一次性购买并使用100个小时租赁时间，上诉人才同意以低于当时门市零售价的优惠价格550元/小时租赁给被上诉人，并承诺在100个小时使用完以后额外赠送12个小时额外租赁时间。但在协议有效期内，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退回未使用小时数对应的金额，故被上诉人未能达到一次性租赁100个小时的条件，其已经使用的64个小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优惠价格执行，应按照零售价格计算。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实质存在。在双方履行的《场地租赁协议》中第六条违约及过错责任中也约定了若一方违约，则应向另一方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仅判决上诉人按照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优惠单价退回剩余未使用小时数所对应的金额，未考虑上诉人因此所产生的损失，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优能仕公司辩称，不同意刻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在微信中协商了相应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且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时，双方亦未谈及违约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能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2.刻浦公司返还优能仕公司场地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2,550元（550元/小时×41小时）。诉讼中，优能仕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刻浦公司返还优能仕公司场地租金25,500元（500元/小时×51小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起，优能仕公司人员咨询刻浦公司人员关于租赁足球场事宜。刻浦公司人员提出支付55,000元购买年卡，100个小时送10个小时，另送2个小时。2017年5月19日，优能仕公司向刻浦公司转账支付55,000元。同日，刻浦公司制作了一份《场地租赁协议》，但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协议记载如下内容：甲方因足球俱乐部组织,需要通过一定方式租赁乙方运营的体育运动场地。标的：T98绿洲足球基地8人制足球场1片,位于上海市XX镇XX路XX路漕河泾科技绿洲内。甲乙双方同意以优惠价格长期租赁场地为合作方式。优惠价格:甲方一次性租赁100小时(第一条第一款中的标的场地,按照相同时段相同规格场地优惠价550元/小时结算。租金共计55,000元。)甲方在使用完本合同约定的100小时场地租赁以后,乙方将再额外送12个小时第一条第一款中的标的场地使用时间。租赁期自2017年5月19日开始,有效期至2018年7月31日。本合同金额为55,000元。结算方式，同意就乙方提供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服务100小时费用结算一次,乙方同意在甲方按照本合同第一款第二条在规定时间段内累计支付并使用100小时后,乙方将另外送12小时给甲方免费使用。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均应严格按本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若一方违约，则应向另一方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1-4款及第8款的,乙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没收甲方剩余的场地租金。该部分租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乙方可就超出部分向甲方追索。优能仕公司持有上述协议文本。2018年4月30日，优能仕公司发布足球俱乐部解散公告。2018年5月7日，优能仕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刻浦公司人员，因球队解散，之前场地租赁事宜可能将被迫提前结束，需协商确定剩余费用结余清算及退回。刻浦公司人员答复，因未出现这样的情况，需与财务沟通。2018年5月27日，刻浦公司人员称要先核对一下余额。2018年6月4日，刻浦公司人员称会尽快处理。2018年6月14日，刻浦公司人员问及截止日期，优能仕公司人员称合同在刻浦公司处。2018年6月22日，刻浦公司人员称优能仕公司已消费64小时。2018年7月25日，刻浦公司人员称周五提供明细清单。后刻浦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将消费明细清单发送给优能仕公司人员。2019年3月5日，优能仕公司人员将核对完毕的明细清单发送给刻浦公司人员复核。2019年5月13日，刻浦公司人员称其手机能查看清单但电脑无法查看，故未复核。后优能仕公司人员将可查看的清单再次发送给刻浦公司人员，告知双方有5小时差异，原因是刻浦公司将其他球队自付的钱款重复计算在优能仕公司处，刻浦公司人员称不会重复计算。因刻浦公司一直未退还钱款，遂涉讼。一审中，关于刻浦公司提交的单价表，优能仕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优能仕公司与刻浦公司就案涉足球场地建立了场地租赁关系，虽场地租赁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但从双方在微信中的磋商过程、协议文本记载的具体内容、刻浦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的付款行为、刻浦公司使用案涉足球场地的实际情况、优能仕公司持有协议文本并据此援引合同条款内容起诉刻浦公司等，均能反映出案涉足球场地租赁协议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故上述协议可约束于双方当事人，优能仕公司、刻浦公司均应恪守履行。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刻浦公司是否应退还优能仕公司未使用的场地租金，如是，应退还的租金金额应如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是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协议文本，均未约定对于未使用完毕的场地租金，刻浦公司有没收或不予返还之权利。优能仕公司支付的场地租金55,000元，其对价为使用该场地100个小时，现优能仕公司未使用完毕，其于2018年5月提出对账并结算，尚属合理。刻浦公司理应及时结算并就优能仕公司剩余未使用的场地租金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租金金额，需确定租赁单价、租赁小时数及实际使用小时数。其中就租赁单价及使用小时数，应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合同文本确定的租赁单价（即550元/小时）及租赁小时数（100小时）为准，优能仕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其在起诉状中确认的上述计算标准，显然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就场地实际使用小时数，优能仕公司主张其实际使用了59小时，刻浦公司主张优能仕公司实际使用了64个小时，双方之间具有5小时的差异。就差异的产生，优能仕公司主张系有其他球队自行支付费用后刻浦公司又重复计算导致，刻浦公司对此则予以否认。鉴于优能仕公司对上述事实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优能仕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就双方争议的实际使用小时数，一审法院采信刻浦公司提出的64个小时。由此优能仕公司剩余未使用的小时数为36小时，故刻浦公司需退还的租金为550元/小时×36小时=19,800元。优能仕公司、刻浦公司场地租赁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已无解除之必要，优能仕公司撤回解除之诉请，系合法处分自身诉讼权利，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上海刻浦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优能仕（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场地租赁费人民币19,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76元，由优能仕（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6元，由上海刻浦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刻浦公司是否还需退还被上诉人优能仕公司未使用时间的场地租金。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刻浦公司与优能仕公司就租赁使用涉案足球场地100个小时支付租金55,0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建立了场地租赁关系。双方虽未在优能仕公司持有的《场地租赁协议》上签字，但鉴于该合同文本系刻浦公司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向优能仕公司提供，并一直由优能仕公司持有，且协议内容与双方微信协商的内容相一致并已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鉴于该协议并未约定在优能仕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关系时，刻浦公司可以以没收剩余未使用的场地租金的方式追究其违约责任，故刻浦公司以优能仕公司提前解约构成违约为由主张没收剩余未使用的场地租金，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优能仕公司在提出解约时一并要求双方对账并结算剩余的场地租金，并无不当。至于提前解约的结算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一审判决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100个小时对应租金55,000元的标准予以结算，尚属合理。刻浦公司上诉认为应参照零售价格进行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刻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76元，由上海刻浦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