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文，男，1970年7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菊，女，1970年10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孛兴明，男，1979年10月23日生，蒙古族，住都匀市。 上诉人杨清文、吴英菊因与被上诉人孛兴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清文、吴英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借条，没有借款用途，没有借款时间，录音取得不合法，不能证明借款基本要素，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中孛兴明称借钱的原因是杨清文的老婆吴英菊住院急需用钱不是事实；吴英菊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没有任何住院报销的记录。同时，孛兴明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是什么时间、借多少款、以及借款用途、还款时间等要素，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吴英菊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吴英菊根本不认识孛兴明，没有向孛兴明过借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孛兴明为了承接《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在2017年7月15日和2017年9月11日两次向杨清文之妻吴英菊卡号62×××41的银行账户各转1万元，吴英菊未参与此事，杨清文仅仅是使用她的卡号，吴英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从杨清文、吴英菊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看，孛兴明是代表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该公司应当参加诉讼。孛兴明的20000元是代表公司支付给工人的进场费，而不是借款，一审法院未追加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 孛兴明二审辩称，杨清文、吴英菊所提“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借贷关系，有在案的电话录音、录像、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杨清文、吴英菊在录音、录像中均认可了欠款的事实，杨清文、吴英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晓其行为、语言的法律后果，并且在案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了借款的事实，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杨清文、吴英菊所提“吴英菊不是本案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借款全部转至吴英菊的账户，其依法属于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当属于本案的诉讼主体。同时，吴英菊与杨清文系夫妻关系，在其二人没有举证证明债务系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三、杨清文、吴英菊所提“孛兴明代表案外人签订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清文、吴英菊提交的合同系伪造的，合同中的孛兴明签名、案外人的公章均系不真实的，加盖公章的案外人已向法院出具了《证明》，证实没有授权孛兴明签订该合同，也没有与杨清文、吴英菊签订过该合同。同时，杨清文、吴英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杨清文、吴英菊与孛兴明存在所谓的“进场”关系，故不可能支付2万元作为工程前期费用，另外，杨清文、吴英菊偿还了部分借款，进一步证实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清文、吴英菊的全部上诉请求。 孛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清文、吴英菊共同清偿借款1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清文、吴英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孛兴明于2017年7月15日与2017年9月11日分别向杨清文之妻吴英菊卡号为62×××41的银行账户各转账1万元，共计20000元。后孛兴明多次催收，并在催收过程中录音、录像。杨清文在电话中认可欠孛兴明的借款，并承诺贷款还给孛兴明。之后，杨清文偿还孛兴明7500元。故孛兴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清文、吴英菊清偿借款1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孛兴明通过银行向吴英菊转账20000元，杨清文抗辩称该款是双方合伙做生意，预支的工人进场费。对杨清文提供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孛兴明不予认可，称该合同及签名、公章均系杨清文伪造。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进场，杨清文也不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且该合同的乙方“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否认与杨清文签订过《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故对杨清文关于“孛兴明转账20000元是用于支付双方合作的工程前期费用”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孛兴明提供的未经杨清文同意私自录制的录音、录像问题。在录音、录像中，杨清文认可借款事实，表示将来贷款还给孛兴明，该证据能证明孛兴明向杨清文、吴英菊转款事实，并证明其与杨清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录音、录像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采信。杨清文不能举证证实其与孛兴明除本次借款纠纷外，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因此录音、录像中的“欠款”，应认定为本案中的“借款”。孛兴明称另将3000元现金借给杨清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其提供的录音、录像中杨清文未明确借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孛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孛兴明请求被告清偿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孛兴明、杨清文、吴英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案款项金额大小、民间借贷的通常交易习惯的情形综合判断，孛兴明提供的杨清文、吴英菊向其借款20000元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清文、吴英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孛兴明偿还借款12500元；二、驳回孛兴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减半收取93元，由杨清文、吴英菊负担75元，孛兴明负担1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20000元款项的性质；2.吴英菊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2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杨清文、吴英菊主张该款系孛兴明预支的工人进场费，孛兴明则主张该款系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杨清文、吴英菊与孛兴明均有义务举证证实各自的主张。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杨清文、吴英菊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并主张孛兴明是代案外人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清文签订合同，但孛兴明否认与杨清文签订该份合同，案外人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否认该公司曾授权孛兴明与杨清文签订合同，并否认该公司与杨清文之间签订过该份合同，杨清文、吴英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因此，杨清文、吴英菊主张该款系孛兴明预支的工人进场费的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相反，从孛兴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看，杨清文、吴英菊对于孛兴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2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通话录音，杨清文、吴英菊虽主张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以及还款时间，且该通话录音的取得不合法，但是该录音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杨清文在该通话录音中已明确认可借款事实，并表示将来贷款还给孛兴明，结合杨清文、吴英菊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孛兴明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该通话录音所指向的借款即是本案的20000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通话录音，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杨清文、吴英菊主张本案并非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吴英菊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孛兴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案涉20000元借款已全部转入吴英菊的账户，吴英菊系该款的实际接收人，同时杨清文在电话中亦明确表示愿意向孛兴明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英菊与杨清文应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杨清文主张吴英菊并未参与此事，杨清文仅是使用了吴英菊的银行卡，但是由于杨清文与吴英菊系夫妻关系，杨清文并未举证证实该笔债务系杨清文的个人债务，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杨清文与吴英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清文与吴英菊二人共同偿还。杨清文、吴英菊主张吴英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本案系孛兴明与杨清文、吴英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外人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杨清文、吴英菊主张应追加贵州中建泰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清文、吴英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杨清文、吴英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