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丰，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锋，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南，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国丰与被上诉人吴大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9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国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国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11月1日由于吴大南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郑国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大南得知一审法院要处置其名下财产时，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通知其亲戚吴叶红、吴学聪、蓝成道、吴学清、吴晓玲、吴春丽等人向法院对其提起虚假诉讼，并第一时间配合其上述亲戚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取得民事调解书。吴大南完成虚假诉讼后联系郑国丰，称其已被蓝成道、吴学清等人起诉，蓝成道、吴学清等人也会参与执行分配，如郑国丰不同意其提出的执行和解方案（以58万元了结执行案），则其不会再主动归还一分钱。在蓝成道、吴学清等人也会参与执行分配的情况下，郑国丰仅能分得25万元甚至更少。郑国丰在查询后得知蓝成道、吴学清等人确已起诉，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故无奈之下同意吴大南的执行和解方案。在2019年4月28日郑国丰收到吴大南支付的58万元执行和解款后，向一审法院执行局递交结案报告。2、2019年9月郑国丰得知吴大南和蓝成道、吴学清等人被泰顺检察院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和虚假诉讼罪起诉，泰顺法院依法受理吴大南涉嫌妨害作证一案，案号为（2019）浙0329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现已生效。泰顺法院针对蓝成道、吴学清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形成的生效法律文书，已启动再审程序予以撤销。3、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吴大南与蓝成道、吴学清等人为稀释郑国丰债权进行虚假诉讼，其虚假诉讼和妨害作证的行为已经被法院依法判刑的情况下，以吴大南被追究的虚假债务占总债务比例较小为由，草率认定郑国丰接受和解方案与吴大南虚构部分债务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事实上吴大南虚构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因欺诈造成郑国丰作出错误判断，由欺诈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吴大南赔偿。一审法院却以欺诈部分所占比例较小为由，驳回了郑国丰的诉讼请求，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郑国丰在一审中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吴大南、吴学清、蓝成道等人虚假诉讼的刑事案件材料。上述材料足以证明吴大南欺诈郑国丰接受和解方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也错误，理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支持郑国丰的上诉请求。吴大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截止2019年4月，吴大南总负债超过600万元，其中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44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100万元，未起诉债权100多万元。而截止2019年4月，吴大南可供郑国丰参与分配的财产不足100万元。吴大南可供执行的财产有泰顺县××镇××路××号的房屋（评估价125万元，拍卖价160万元，抵押贷款100万元）、位于泰顺县××乡××村的房屋（农村集体性质、价值约20万元）及宝马牌轿车一辆（价值18万元）。二、在吴大南债务执行案件中，财产有效分配比例约20%，郑国丰160万元的债权接受63万元，其实际受偿比例已经达到38.37%。郑国丰在执行案件中拿到的58万元，几乎已经占泰顺县××镇××路××号房屋拍卖款扣除银行优先受偿后的全部余额。三、2019年4月达成执行和解协商过程中，郑国丰已经对吴大南所涉债务的真实性提出控告。其接受执行和解时已经考虑吴大南的实际负债情况，主要因素是泰顺县××镇××路××号的房屋负有100万元的抵押贷款，扣除抵押贷款的优先受偿后，所剩不多。四、在蓝成道、吴学清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涉及虚构的债权金额为23.6万元，未对吴大南总债务分配比例产生重大影响，未实际损害郑国丰的权益。与郑国丰接受58万元受偿而申请执行结案的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郑国丰之所以在接受执行和解之后，立即加大对吴大南进行刑事犯罪的控告力度，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并非因欺诈而作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国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大南赔偿郑国丰97万元；2、判令吴大南自2015年7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郑国丰利息至97万元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国丰与吴大南因民间借贷纠纷成讼，于2018年8月经法院调解，确认吴大南应归还郑国丰1600000元，如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则以16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后因吴大南未按期归还，郑国丰于2018年11月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查封了登记在吴大南、吴叶英（吴大南妻子）名下的位于泰顺县××镇××路××号的房屋、位于泰顺县××乡××村的房屋及登记在吴大南名下的宝马牌轿车一辆。其中宝马牌轿车在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办理抵押，泰顺县××镇××路××号的房屋在泰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2019年4月，经双方协商，吴大南归还580000元，加上吴大南已履行的50000元，合计630000元，郑国丰以债务已履行完毕为由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结案。另查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吴大南告知其亲戚吴叶红、吴叶聪、蓝成道、吴学清、吴晓玲、吴春丽，其财产被法院查封，建议他们起诉。后该六人通过人民调解达成协议并经法院确认后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本息合计约为1940100元。其中蓝成道与吴大南的民间借贷案件在调解过程中，双方隐瞒吴大南已归还蓝成道200000元的事实，按照本金275000元请求人民调解并申请执行，吴大南因此以妨害作证罪被判刑，双方之间的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裁定书经法院再审程序撤销。吴学清与吴大南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双方隐瞒吴大南已归还利息36000元的事实，按照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确认该调解协议效力的裁定书经法院通过再审程序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大南在与蓝成道、吴学清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虚假陈述是否侵害郑国丰的合法权益，进一步而言，是该虚假陈述与郑国丰同意与吴大南执行和解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法院认为，截至2019年4月，在法院申请执行吴大南的标的约为4400100元，但其可供执行的财产扣除抵押贷款后所剩价值不高；吴大南在与蓝成道、吴学清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虚构债务236000元，该金额在吴大南总债务中所占的比例较小；郑国丰向法院申请结案的行为系其在综合考量吴大南的债务总额、财产价值等因素后作出的意思表示，与吴大南虚构部分债务的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吴大南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国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98元，由吴大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国丰在与吴大南协商执行和解的时候，已经明确知晓蓝成道、吴学清等其他债务人的存在，对吴大南的资产和欠债总体情况亦了解。本案双方执行和解之后，受虚假诉讼影响的债务金额为23.6万元，与总债务440万元的金额相比较，并不明显影响债务清偿比例。因此虚假诉讼并不会导致本案双方执行和解明显不公，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郑国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郑国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998元，由郑国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