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山西省阳曲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某、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1577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魏某的误工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文件规定的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应当退休。被上诉人魏某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早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应当退出劳动者序列，所以不存在产生误工费的事实基础，其在一审中也仅提供了一个证明，并未提供工资流水及劳动合同，其误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并不能证明其仍从事劳动获取收益。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达到退休年龄且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产生误工费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126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魏某的残疾赔偿金过高，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根据被上诉人魏某的出院诊断显示其伤情为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症状性癫痫、急性胃肠炎、贫血、肺炎（双侧）、单纯性肾囊肿、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低氧血症等伤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魏某的伤情多数为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不大，此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受伤也不足以达到一级伤残，故上诉人不认可残疾赔偿金153179元，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也应依法改判。三、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多认定误工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1531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15779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鉴定报告作为定残的依据，目前被上诉人魏某的状况无法测试肌力的大小，在查体时被上诉人四肢肌张力高是无法测出肌力的，所以将鉴定报告作为定残的依据是错误的，应当以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来定伤残。上诉人当庭撤回事实理由第三项。魏某辩称，1、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时已经提供工作证明，魏某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是仍从事室内装修工作进而获得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2、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出院诊断显示的伤情，均系本次事故造成或用药导致，并不是被上诉人魏某的自身疾病。3、关于魏某的伤残级别以及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机构是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结果公平公正，理应按照鉴定结论计算伤残赔偿金。4、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与理由，鉴定机构为各方当事人选定，而且是合法的机构，具有专业的资质，鉴定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没有意见。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112466．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某赔偿；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20时30分许，被告王某驾驶×××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沿滨河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阳兴大道口时，与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原告魏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魏某及电动车乘车人张玉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尖草坪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张玉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太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救治，后于当日转至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胫骨平台、腓骨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肺炎，于2019年4月20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2-3天定期换药，根据伤口愈合情况2-3周拆线；2.术后4周内伤口勿沾水；3.抬高患肢，尽量卧床休息，禁止下地活动及负重；4.适当活动右下肢，避免血栓形成；5.术后1、3、6月分别拍摄右胫腓骨正侧位片复查；6.视恢复情况，遵医嘱下地活动；7.加强营养及护理，促进骨折愈合；8.骨折愈合后1-2年后内固定取出术；9.建议就诊神经外科门诊，遵医嘱行颅骨缺损修复术；10.不适随诊。2019年9月3日，原告前往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硬膜下血肿术后、继发性癫痫、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胫骨骨折术，于2019年9月4日出院，住院1天。当日，原告前往太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症状性癫痫、慢性腹泻、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低蛋白血症，于2019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74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嘱患者规律作息，适当肢体功能锻炼，避免跌倒，扭伤等不良事件的发生；2.院外规律服用口服药物：丙戊酸钠缓释片0.5g每日二次，多奈派哌齐片5mg每日一次，苁蓉总苷胶囊2粒每日三次；3.1月后复查肝功能、电解质、头颅CT；4.病情变化，随时就诊。2020年5月7日，原告再次前往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积水、脑出血术后、双侧颞叶陈旧性出血、双侧部分肋骨陈旧骨折、左肺下叶炎症、轻度肺气肿、散在肺大泡、双侧胸腔积液、甲状腺多发性结节及钙化、右肾囊肿、胆囊结石、左室舒张功能减低、心包少量积液，于2020年5月26日出院，住院19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继续加强营养补充，对症支持治疗；2.待能耐受手术后来我院行脑积水手术；3.一个月后门诊复查；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当日原告转至太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症状性癫痫、急性胃肠炎、贫血、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单纯性肾囊肿（右侧）、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低氧血症，于2020年6月23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2.1月后复查头部CT；3.不适随诊。原告共计住院五次159天，共花费急救费、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复查费、外购药等共计289415.5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5000元。另，原告购买护理用品花费571.8元，购买轮椅花费308元。住院期间，原告聘请护工护理15天，支出护理费1800元。诉前，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的申请，经各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某所受损伤构成一级（壹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525日，护理期为525日，营养期为525日。被鉴定人魏某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原告支出鉴定费3500元及鉴定专家出诊费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被告王某，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原告魏某与被告王某共同违章驾驶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侵权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判定本案事故责任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涉事车辆×××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本案赔偿款首先应当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由被告王某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其共花费医疗费289415．53元，扣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的5000元，剩余284415．5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85324．66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85324．6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山西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159天为159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477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每天50元，计算525天为2625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7875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78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仅提供了护理人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表、完税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护理人的真实工作、工资等情况及实际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其定残前护理费按照2人每人每天120元，计算525天为126000元，其后期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及鉴定意见，按照2人每人每天120元酌情计算5年为438000元，以上护理费共计564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69200元，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护理费169200元。如五年后原告仍需护理，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仍从事劳动获取收益，应当支持其误工费，而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每天80元，计算525天为42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26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2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据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计算为49893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剩余49393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48179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15317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其伤残等级标准赔付，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其提交的购买轮椅的发票所载数额308元计算，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92．4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92．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其提交的正规有效的鉴定费票据所载数额为4000元，由被告王某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1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为原告看病治疗需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等情况，酌情计算3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9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9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为维持正常生活产生必要性直接性损失，该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提交的正规有效的票据所载数额为571．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71．5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核酸检测费，非原告本人核酸检测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以上赔偿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由被告王某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魏某医疗费8532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元、营养费7875元、护理费169200元、误工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1531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4元、交通费900元、护理用品费用171.54元，共计484112.6元；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魏某鉴定费1200元；三、驳回原告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原告魏某负担1568元，由被告王某负担14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正仁司鉴【2020】文审字第013号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证明一审法院将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魏某质证认为，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报告结果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且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的备注中明确写明报告书结果仅供参考，不能作为最后判决依据。王某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山西正仁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且该报告书备注部分明确写明“本文证审查报告书结果仅供参考，不能作为最后判决依据”，对该报告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中魏某提交了山西丙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山西丙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等证据，证明魏某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仍从事劳动获取收益，上诉人主张魏某没有误工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基于魏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结合魏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每日80元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魏某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是本案当事人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且在一审开庭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魏某伤残等级并支持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梦薇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