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5249号原告：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赵京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星，上海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姜宝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琪，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新乾公司)与被告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摩根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4日、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京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及陈思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为其国内独家代理商，在全国范围内销售其生产的电刷产品，代理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积极开拓市场，培养客户，培育商机，与客户建立了良好的战略合作关系，并提供售后支持。截至2018年3月，原告销售额约为270万元。后原告发现被告擅自授权他人销售同规格型号的产品，违反了双方关于授权原告独家代理的约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承担原告前期成本和费用、预期利益等损失。关于预期利益损失，因原告2018年1月16日发出订单向被告下单采购10,000件电刷，实际履行2600件，每件进价200元，销售价400元，原告每件有200元的差价收益，因被告取消了对原告的授权，导致余下7400件没有继续履行，原告实际损失为148万元。关于前期开发成本，自2015年1月开始，用户单位和原、被告三方共同研发产品，经过三年多时间完成研发，期间原告投入的费用按照实际销售金额373万元的20%-30%比例折算，原告约有70多万元的损失。综合上述二项，原告实际主张200万元损失。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摩根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依据的《合作协议》《经销商授权书》均是无效的，原告自认没有获得被告的独家代理授权，更换经销商是被告的正常商业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被告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关于前期开发成本，原告虽参与产品的研发，但仅仅起到在被告和终端客户之间传递信息的作用，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有实际投入及参与研发的技术能力。关于预期利益损失，系原告主动解除订单，被告无须履行后续交付义务，所以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生产的电刷不符合终端客户要求，技术上也没有生产出符合客户要求的电刷，所以之后终端客户也不会再订购该规格型号的电刷，原告也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经销商授权书》、《产品销售合同》、原告与被告往来电子邮件及各自与中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戚研所)的往来电子邮件、《CRH6城际动车组齿轮传动系统碳刷型式试验试验大纲》和《试验报告》等证据的真实性，对被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被告发送给原告和戚研所的声明、被告内部通报、被告内部沟通电子邮件、《碳刷采购技术条件》、《CRH6型城际动车组齿轮传动系统碳刷采购技术条件》、戚研所发送给被告的《质量问题定责及索赔通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当事人签约情况2015年11月9日，被告员工忻弘将《合作协议》草稿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2016年5月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生产高铁齿轮箱接地刷，型号为CM1S，规格为10×40×50，并确保质量满足高铁、动车使用要求。甲方确保在合作期限内授予乙方为该型号产品规格的国内唯一代理商。乙方作为甲方在国内的唯一销售商，在销售电刷产品时，只能销售摩根产品。乙方应积极做好业务开拓工作，并承诺在合作第一年完成销售额100万元，并每年增长20%以上。乙方代理销售期限是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暂计3年。协议期满前3个月，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协议延长合作事宜。如没有异议该协议自动顺延。乙方作为独家代理，在全国范围内，只有乙方有权销售该产品(CM1S10×20×40)(原文此处笔误，实应为CM1S10×40×50)。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证明对方已经、正在或者预期将要违约，可以终止履行本协议，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对本协议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约，守约方可以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如果乙方未达到双方约定销售目标，甲方有权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不作任何补偿。若甲方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承担乙方前期成本和费用、预期利益等损失。忻弘在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并签有被告公章。被告签某的证书编号为T2017-0014的《经销商授权书》载有如下内容：兹授予上海新乾公司为摩根CRH系列(齿轮箱接地装置及电刷CM1S10×40×50)国内唯一经销商，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方处签有被告公章，授权代表处有被告员工胡臻敏签名。2017年4月7日，胡臻敏电子邮件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京春：赵经理，附件是我司修改后的合作协议，请你过目，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同日，赵京春电子邮件回复胡臻敏：胡经理，邮件收到，附件是我公司的三证合一，所签公司改为上海新乾公司；年销售请改为60万元(2017年)。因为本来有标准动车接地装置给我们一起开发的，由于各种原因，至今未有最终结果，还在争取中。胡臻敏电子邮件回复赵京春：赵经理，请查阅附件，没有问题请盖章。2017年4月10日，原告电子邮件告知胡臻敏并抄送被告员工陈蓉：……授权证书上次开的是一年的，当时是应付中车总公司审计用的，时间太短，请重新开一张。同日，陈蓉回复原告：能否发一下授权书扫描件看下，拍照也可以，我不清楚之前是什么样的。次日，原告回复陈蓉：附件代理授权书样板，请查收。原告发送的授权书样板中，划去了“经销”“经销商”二处，分别改为“代理”“唯一代理商”。2017年4月17日，陈蓉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并抄送胡臻敏：赵经理，授权书不能按照您附件这样改，请知悉，另之前给您的授权书还未到期。同日，胡臻敏电子邮件告知陈蓉：与赵经理沟通后，可以为此产品CM1S(10×40×50)“国内唯一经销商”，另外时间是OK的。二、当事人参与研发情况2015年1月19日，被告电子邮件告知原告：附件是关于南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动车接地装置碳刷的测试说明，请查收。2015年5月29日，戚研所电子邮件告知原告：附件为我司图纸。2015年6月1日10︰28，原告电子邮件告知戚研所员工高扬：高工，附件是碳刷的图纸，转发给您，请您审查。11︰23，戚研所电子邮件回复原告：赵工，您好，图纸中存在的错误请改正，请贵方人员按照我方技术条件严格审核或按照我方图纸绘图，因工作较忙我方不可能一直给贵方做图纸审核工作，见谅。16︰32，被告电子邮件告知原告：现我图纸改好了，你看下。17︰31，原告电子邮件告知戚研所：高工，附件是修改好的图纸，请您帮忙，再次帮我审核一下。如无误，再盖章发给您。次日8︰00，戚研所电子邮件回复原告：赵工，您好，图纸已看，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盖章。8︰46，被告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赵工，你好，附件中的图纸是最终的图纸，并已盖上我公司的图章，请查收。2015年6月24日，被告员工曹兴华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和戚研所：高工，附件是10×40×50接地电刷的样品检测报告，你看下资料是否足够，若有问题，请联系我。2015年7月7日，曹兴华发送电子邮件给忻弘并抄送原告：辛(忻)经理＆赵经理，附件文件请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请直接发送给客户，总共3个附件，由于文件太大，另一个附件见另一封邮件。附件为“CRH6城际动车组齿轮传动系统碳刷尺寸检测报告.pdf等”。编制、审核、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19日的《CRH6城际动车组齿轮传动系统碳刷型式试验试验大纲》，封面下部有“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字样。报告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的《试验报告》中记载：试验名称为高速标准动车组齿轮传动系统碳刷磨耗试验报告，委托部门为质量部，检测类别委托检测，封面下部有“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技术试验室中心”“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字样。三、当事人履约情况2017年7月、8月，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3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数量分别为600只、1910只和1500只的CM1S10×40×50电刷，单价均为200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将《订单》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发送给被告，《订单》内容：标动碳刷CM1S10×40×50，10,000只，此订单为2018年1-10月所需求量，请按客户要求交付。交货时间要求：第一批1月20日前交1000只，第二批2月18日前交1600只，余下春节后听通知分批交付。四、当事人沟通协调情况2018年2月6日，原告发送主题为“解除订单说明”的电子邮件告知被告：由于和贵公司多次商谈关于授权我公司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商务事项没有能够成功，也许是贵公司内部原因，这样对我公司的业务稳定性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所以，经过我公司认真研究决定，暂停和贵公司的业务往来，收回已经发给贵公司的订单。请贵公司退回我公司提供该产品的图纸，……。2018年2月7日，被告员工高连东发送给其他员工的电子邮件内容有：ALL，以下邮件为昨日中午与上海新乾公司赵总就“授权上海新乾公司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商务事项”商议后，昨日下午赵总就与摩根公司解除订单说明的邮件，请参考！因我公司与上海新乾公司合作已接近两年加之我刚接手，烦请各位领导在明日中午前将前期与上海新乾公司合作情况、各位与上海新乾公司签署过的文件(在文件上签字，如协议或备忘录等文件资料)发至我邮箱，以便作为公司下一步工作的参考。2018年2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姜宝文发送给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内容有：各位，我看到这封邮件很惊讶。……2、要客观公正地回顾和上海新乾公司合作以来的历史，摩根公司是否有过类似的承诺，口头或书面的？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强硬？3、找出摩根公司和该公司签署过的所有文件交给Gavin及公司管理层审核。……。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发送对象为原告、由被告制作的“关于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与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间《合作协议》、《经销商授权书》等文件的声明”中记载有以下内容：摩根公司与贵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授予贵司为我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CRH系列(齿轮箱接地装置及电刷CM1S10×40×50)国内唯一经销商的《经销商授权书》均为胡臻敏员工私自以我司名义与贵司签订的，均为其个人行为，上述材料也未经过我司正规审批流程审批。现我司严正声明，胡臻敏员工与贵司签订的所有文件均未获得我司授权，我司对于这些文件的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因此《合作协议》中所有条款自始非我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贵司从未成为我司CRH系列(齿轮箱接地装置及电刷CM1S10×40×50)国内唯一经销商。对此，我司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也将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等追究胡臻敏员工的相应责任。相似的声明内容同时发送给戚研所。2018年5月3日，被告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记载有以下内容：……经调查，我公司与上海新乾公司共签订过两份文件：“代理商合作协议”是2016年5月5日由当时工业牵引﹠风电事业部的铁路碳刷销售经理忻弘签订的，有效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此经销商的“代理商合作协议”的签订并没有按照摩根集团政策的规定，必须经过集团法务审核批准的流程后签订；另一份“唯一经销商授权书”的有效期是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具体签订日期无从查找，是由2017年1月20日被任命为中国区轨道交通事业部市场和销售经理胡臻敏按其认为的“惯例”自行签订，并未经过其上级的任何批准或授权。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签订“唯一”经销商是整个摩根集团非常慎重的，或者说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可能签订，而且要得到全球管理层的批准。……根据集团法务政策，所有经销商∕代理商协议除了完成正常的批准流程，都需要经过集团法务的审核、认可后才能签订。……在调查此事件中，忻弘与胡臻敏均表示不知晓经销商协议需要集团法务审核，这与其已经接受过相应培训的事实相违背，已违反公司政策。……。2018年7月17日，被告员工高连东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戚研所：就今日下午开会的会议纪要我公司已经收到。我公司前期通过我公司经销商——上海新乾公司与贵所在齿轮箱接地碳刷上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并在当时情况下摩根公司对潜在不能满足120万公里运营考核的风险与上海新乾公司前期经过多次交流，并在双方认可并接受的情况下签署了补偿的方案，即“对摩根公司生产由上海新乾交付的所有CM1S碳刷，装车运行中实际寿命不能达到120万公里或发生其它质量问题的，在戚研所客户同意的前提下，摩根公司承诺保证无偿提供CM1S碳刷给上海新乾公司交付给戚研所进行更换”。我公司完全遵守前期与上海新乾公司的承诺，特别在我公司今年年初更换经销商后为感谢上海新乾公司前期对我公司的帮助及给戚研所一个放心的承诺，我特别在今年5月份签名并盖章一份对上海新乾公司前期CM1S碳刷的补偿方案协议(见附件，上海新乾公司起草)，并通过上海新乾公司提供的补偿数据无偿提供CM1S碳刷给上海新乾公司，并由上海新乾公司交付给戚研所进行更换。……。2018年10月31日，戚研所向被告发送的《摩根碳刷寿命不满足要求的索赔通知》记载：根据前期的线路运行表现，我司CR400BF齿轮箱接地装置装用的MorganCM1S碳刷平均寿命约为50余万公里，少部分碳刷寿命不足50万公里，无法满足《碳刷采购技术条件DXXXXXXXXXA.O》中3.5条款“寿命不小于120万公里”的要求。为了保证动车组齿轮箱的运营安全，我司需要在40-50万公里的修程期间安排人员对线路运行的接地装置Morgan碳刷进行集中批量更换，因更换产生的质量损失包括：两片碳刷∕套、更换碳刷产生的十几类必换件费用(共计200元∕套)、我司作业人员人工成本。我司认定MorganCM1S碳刷平均寿命无法满足采购技术要求，责任方为摩根公司，因更换Morgan碳刷产生的质量损失由其承担。……。另查明，被告向案外人签某的《经销商授权书》载有如下内容：授权苏州达维科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为摩根先进材料电碳业务电刷产品在戚研所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经销商。此授权基于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产品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摩根公司生产的产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被告向原告签某的《经销商授权书》是否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系争《合作协议》及《经销商授权书》系被告员工违反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超越权限自行与原告签订的，并未经过其上级的任何批准或授权，相关员工已经被被告处分，故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2018年2月6日的电子邮件也自认没有获得唯一授权，对于《合作协议》及《经销商授权书》无效是明知的。原告主张2018年2月6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系在原、被告双方就唯一授权发生争议后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才决定与被告解除尚未履行的订单，“关于授权我公司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商务事项没有能够成功”系指争议发生后没有能够协商一致，并非原告自认从没有获得被告授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忻弘作为被告时任工业牵引﹠风电事业部的铁路碳刷销售经理在《合作协议》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名，胡臻敏作为被告时任中国区轨道交通事业部市场和销售经理在《经销商授权书》上授权代表处签名，均系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被告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告发生效力。系争《合作协议》及《经销商授权书》上除分别有上述两人的签名外，还均签有被告法人公章，被告也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应属无效的情形，故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关于系争《合作协议》及《经销商授权书》系被告员工违反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超越权限自行与原告签订的，并未经过其上级的任何批准或授权，应属无效的辩称，因被告该辩称内容系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存在恶意，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告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如何理解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发送被告的电子邮件中“由于和贵公司多次商谈关于授权我公司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商务事项没有能够成功”，根据被告提供的被告员工高连东于次日发送给其他员工的电子邮件，可确定原、被告双方于6日中午就“授权上海新乾公司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商务事项”进行商议，当日下午原告发送要求解除订单的上述邮件。上述事实可推定应是在原、被告双方就授权原告高铁、动车碳刷CM1S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的事项发生争议后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决定解除与被告尚未履行的订单，并不能解释为原告自认从未获得过被告的独家代理(或唯一授权)，原告的解释较为符合常理，被告辩称理由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被告签某的《经销商授权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系争《合作协议》及《经销商授权书》生效后，被告违反关于授予原告独家代理碳刷(CM1S10×40×50)的约定，授权案外人经销包含上述规格型号产品在内的电刷，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需根据当事人履约情况及举证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因订单取消而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即使被告否认或取消原告独家代理的授权，但被告该行为并不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订单合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拒绝继续履行后续订单，且该订单系原告主动取消，原告经销的产品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索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继续生产并销售该规格型号的产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履行订单而可能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前期研发成本，原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参与了碳刷CM1S(10×40×50)产品的研发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投入的前期研发成本及费用，原告关于参照实际销售金额的20%-30%比例折算投入的成本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合考虑原告于2015年初即参与该产品的研发工作，原告在产品的研发过程中确实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等成本，2016年5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1月被告授权案外人为经销商，2019年6月30日原告独家代理授权到期，参考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为10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损失1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原告上海新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830元，被告摩根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连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 玮书 记 员 徐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