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6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恒实琥珀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98。法定代表人：卢×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诚，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鹏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永，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小艺。上诉人深圳恒实琥珀珠宝有限公司（下称“恒实公司”）、郭鹏鹏与被上诉人邱小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恒实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郭鹏鹏、邱小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全面理解《保密协议》的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据以证明邱小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证据系邱小艺与邱×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仅显示邱小艺根据邱×生的咨询，向其发送了一些产品图片并推送了郭鹏鹏的微信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驳回对邱小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邱小艺也构成侵权。二、认定客户信息不全面。根据“琥珀屋语”与恒实公司客户私的聊天记录，除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客户外，还有一客户“亦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判赔数额过低，无法弥补恒实公司的巨大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恒实公司在推广平台投放的一年推广费用为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认定事实错误，恒实公司广告投入巨大。郭鹏鹏辩称：一、恒实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范围不清晰，不构成商业秘密。二、郭鹏鹏的职务为“货品专员”，工作职责是根据恒实公司销售人员的指示，在市场上去寻找客户需要的产品，不可能接触到恒实公司的客户信息。三、恒实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郭鹏鹏没有侵犯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与相关微信主体均未形成交易。只有一单交易是经恒实公司指使进行，最终也退货，郭鹏鹏没有获得任何的收益。郭鹏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郭鹏鹏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恒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恒实公司所述的相关经营信息构成商业秘密，无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一、恒实公司提交证据均不应采信。1.恒实公司自行制作且容易篡改的光盘中的文件为权利基础，认定恒实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为商业秘密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未对具体客户名单是否有形成稳定的交易等深度信息进行详细核实，且恒实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客户具有交易的稳定性、客户黏性。二、一审判决认定郭鹏鹏侵犯恒实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郭鹏鹏不具备接触恒实公司的客户名单的可能性。三、郭鹏鹏在主观上不知道恒实公司的客户名单具有非公知性及商业价值。恒实公司辩称：一、郭鹏鹏主张光盘中的证据未经质证，以及未明确客户名单的具体范围，该主张毫无根据。恒实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光盘证据以及客户名单，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进行了质证，郭鹏鹏已发表质证意见。恒实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固定客户名单的具体范围。二、郭鹏鹏主张恒实公司未与客户名单中的客户形成长期稳定交易关系，故而未记载深度客户信息，此是对法条的错误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前款所称的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信息，该款并未要求需与客户形成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该法条中的“包括”应理解为对特殊客户信息内容列举的两种情形，并非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两种情形，才能构成客户名单。恒实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客户名单，不仅汇集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其中也有已形成长期稳定交易的特定客户。涉案客户名单经恒实公司多年的业务开拓和经营形成，且绝大多数为自然人客户，个人信息均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得，或被公众知悉。该客户信息不仅包括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普通的客户信息，还包括了交易所涉的货品名称、明细、数量、成交价格折扣结算方式、客户来源等特殊客户信息。另外体现出客户的交易需求、成交价格等深度内容，信息量较大，无法通过简单的搜索或者联想即可获得，恒实公司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三、本案客户名单中已存在与恒实公司形成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客户，如芙蓉妈妈××、小马、亦心等。四、郭鹏鹏侵犯了恒实公司的商业利益，郭鹏鹏曾为恒实公司工作，因工作及职务内容存在接触涉案客户名单的便利条件，其也曾因工作原因主动联系恒实公司的客户，并试图破坏客户与恒实公司的交易。从证据10也可以看出，郭鹏鹏知悉并使用涉案名单中的客户联系方式、交易内容、成交价格等信息，试图破坏客户与恒实公司的交易，构成对恒实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针对恒实公司、郭鹏鹏的上诉，被上诉人邱小艺共同辩称：本人未添加恒实公司所称客户的微信，未使用恒实公司的经营信息。恒实公司一审起诉时请求：1.判令郭鹏鹏、邱小艺立即停止侵害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2.判令郭鹏鹏、邱小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3.判令郭鹏鹏、邱小艺连带支付维权合理开支54887元（含律师费、公证费）；4.案件受理费由郭鹏鹏、邱小艺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7月9日，恒实公司与郭鹏鹏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1日；郭鹏鹏工作内容为在松岗驻地从事货品专员岗位工作；郭鹏鹏承诺保守企业秘密，不以泄露、告知、发布、公布、出版、转让或其他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属于恒实公司或虽属于他人但恒实公司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和恒实公司其他知识产权。郭鹏鹏于2018年7月9日入职恒实公司处，于2019年12月左右离职，工作内容主要是负责找产品。2018年4月9日，恒实公司与邱小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1日；邱小艺工作内容为在松岗驻地从事采购经理兼助理岗位工作；邱小艺承诺保守企业秘密，不以泄露、告知、发布、公布、出版、转让或其他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属于恒实公司或虽属于他人但恒实公司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和恒实公司其他知识产权。邱小艺于2018年4月9日入职恒实公司处，于2020年2月29日离职，其工作主要负责打单、发货。郭鹏鹏、邱小艺均分别签署《保密协议》。协议约定，恒实公司的客户及供应商资料属于保密的范围和内容；郭鹏鹏、邱小艺离职后仍对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恒实公司或虽属于第三方，但恒实公司承诺或负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保密义务的期限为无限期保密，直至恒实公司宣布解密或公开秘密信息；郭鹏鹏、邱小艺承诺未经恒实公司书面许可，不得利用恒实公司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进行生产经营或新产品的研究和开发；无论郭鹏鹏、邱小艺是任职期间、离职、辞职或解雇，因为疏忽还是故意，导致恒实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的，郭鹏鹏、邱小艺应承担泄密责任；如违反合同条款，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一次性退回并支付违约金120000元；郭鹏鹏、邱小艺不得泄露恒实公司客户资料及供应商资料。二、从恒实公司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由郭鹏鹏实名认证注册的微信号“Ben×××”（微信名“琥珀屋语”）多次通过微信以搜索电话号码的形式添加恒实公司的客户的微信，向这些客户推荐珠宝玉石等产品。其中“琥珀屋语”与“芙蓉妈妈××”的聊天记录显示，“琥珀屋语”清楚地了解到恒实公司的客户“芙蓉妈妈××”的购物信息，并向“芙蓉妈妈××”发送其购买的实物原石的图片，称该原石系“琥珀屋语”朋友让其帮忙卖的，之后被借走在直播间推给了“芙蓉妈妈××”，并称“我没想到他们加价加那么多”。“琥珀屋语”向恒实公司的客户“马智”出售了一串佛珠，后退货。恒实公司据以证明邱小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证据系邱小艺与邱×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仅显示邱小艺根据邱×生的咨询，向其发送了一些产品图片并推送了郭鹏鹏的微信号。三、恒实公司提交其整理的经保密处理的客户名单，客户名单中详细记录客户的姓名、性别、交易次数、交易金额、电话号码、地址等信息。客户名单中包括“芙蓉妈妈××”、“小马”等相关信息。恒实公司提交其与龙驰公司签署的信息服务框架合同，用于证明其通过在推广平台投放广告的形式进行客源开拓，为此投入了广告费用。该合同约定恒实公司缴纳的一年的推广费用为20000元。四、恒实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600元、3287元。一审法院认为：恒实公司的客户名单不仅记录了客户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还详细记录了客户的交易习惯、意向等内容，系经恒实公司收集、整理后形成并指向特定市场交易群体的经营信息。客户名单中的客户与其保持着良好的交易关系，客户名单在生产经营中具有实用性，能为恒实公司带来现实或潜在的交易机会，为恒实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恒实公司为客户信息制定了保密制度，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并与员工明确约定了保密条款、竞业限制条款，因此，恒实公司的客户名单具有秘密性、经济性和实用性的特点，构成商业秘密。经查明的事实显示，微信号“Ben×××”（微信名“琥珀屋语”）多次添加恒实公司客户，并向这些客户推介销售产品。该微信号的实名注册人为郭鹏鹏，郭鹏鹏作为公司员工，有间接获取公司客户信息的可能，其在明知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及客户名单的非公开性和商业价值，仍私自与恒实公司公司的客户进行交易，属于披露、使用经营信息的行为，构成商业秘密侵权。恒实公司主张郭鹏鹏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损失及费用的数额问题，因恒实公司未能提供郭鹏鹏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恒实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的证据，综合考虑郭鹏鹏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恒实公司为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郭鹏鹏赔偿恒实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恒实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恒实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邱小艺根据邱×生的咨询确有发送相关产品信息，但不足以证明恒实公司所称的邱小艺泄露并使用其掌握的客户信息与客户主动建立联系，并引诱恒实公司客户与其达成交易，故恒实公司据以证明邱小艺侵犯其商业秘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鹏鹏应立即停止侵犯恒实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郭鹏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实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80000元。三、驳回恒实公司对郭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实公司对邱小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由恒实公司负担15211元，郭鹏鹏负担409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恒实公司二审当庭固定其主张商业秘密的内容为“芙蓉妈妈××、Ｗｔｔ3747、小马、亦心”四个客户的手机号码、姓名、交易记录等客户信息。关于交易对象的真实身份信息：芙蓉妈妈实名宝芙蓉，Ｗｔｔ3747实名汪××，小马实名马××，亦心实名邱××。恒实公司一审提交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光盘中存储的电子数据均从客户管家云端导出的客户订单ｅｘｃｅｌ表格汇总，记录2018年6月-2020年4月期间通过长期交易形成的客户信息构成其商业秘密。恒实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前述4个客户订单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恒实公司与芙蓉妈妈××、Ｗｔｔ3747、小马、亦心四个客户形成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四个客户的相关信息构成其商业秘密。其二审当庭陈述光盘中电子数据的形成过程如下：恒实公司从客户管家软件导出的2018年6月-2020年4月期间的交易信息，即起诉时的客户信息直接导出形成。由于在一审举证期满前，出于保密的要求提交该光盘给法院，导出数据时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因提交该光盘是在举证期满前，故该刻录光盘的时间是2020年7月23日，光盘由恒实公司自行使用封条密封。二审系将前述4个客户信息整理成表格汇总、提交。二审当庭核对前述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操作过程如下：当庭使用邱红梅的账户和密码，登录客户管家云端，输入客户名“芙蓉妈妈××、Ｗｔｔ3747、小马、亦心”，得到前述四个客户的订单记录，其中手机号码中间6位数字显示＊＊＊＊＊＊，隐藏不可见。恒实公司称，因发现客户信息被盗取，从2019年8月开始在系统隐藏客户的手机号码，之前系统记录客户信息完整，能看到客户的手机号码。其中：汪××159××××3747、宝××135××××9872、马××17365227443、邱××139××××7220。当庭核实前述手机号码对应的微信号：搜索135××××9872，显示的微信名是芙蓉妈妈；搜索159××××3747，显示的微信名是ｗｔｔ；搜索17365227443，显示的微信名是小马；搜索139××××7220，显示的微信名是亦心。打开订单记录，显示两部分颜色字体信息：一部分是黑色的信息，不能修改，一部分是灰色的信息，也不能修改。恒实公司称邱×梅系其公司股东、财务，郭鹏鹏、邱小艺对此均不持异议。恒实公司一审还提交其员工（微信名小骆妹妹）与前述四个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1.芙蓉妈妈××添加小骆妹妹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2.马智是2019年6月30日添加；3.Wtt××是2019年5月14日添加；4.亦心的聊天记录没有显示添加微信时间。恒实公司一审提交琥珀屋语与前述4个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鹏鹏使用客户的手机号码添加微信，侵害其商业秘密。郭鹏鹏确认琥珀物语系其使用的微信号。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1.芙蓉妈妈××添加琥珀屋语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下午7时58分。2.与Wtt××开始聊天的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3.小马与琥珀屋语添加微信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4.亦心与琥珀屋语的聊天记录没有显示添加时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根据恒实公司、郭鹏鹏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实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郭鹏鹏、邱小艺是否侵害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恒实公司主张的“芙蓉妈妈××、Wtt××、小马、亦心”四个客户的姓名、微信号（名称），手机号码（联系方式）等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法律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与经营活动有关的创意、管理、销售、财务、计划、样本、招投标材料、客户信息、数据等信息，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经营信息。前款所称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信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恒实公司一审提交光盘存储的客户信息汇总表、小骆妹妹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密协议》，二审补充提交芙蓉妈妈××、Wtt××、小马、亦心四个客户订单记录作为证据。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订单记录均属于电子数据，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在于核实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一）由当事人提交或者保管的于己不利的电子数据；（二）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三）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四）以档案管理方式保管的；（五）以当事人约定的方式保存、传输、提取的。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客户订单记载的全部数据均系记录和保存在第三方平台客户管家云端，且二审当庭核实，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订单号等信息均无法修改，本院对订单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恒实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芙蓉妈妈××、Wtt××、小马、亦心四个客户信息构成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理由如下：1.前述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订单记录保存在客户管家云端，记载了宝芙蓉等4人的真实姓名、手机号码、通信地址、订单等详细客户信息，且每个客户的交易记录均多达几十笔，前述信息均系恒实公司长期交易形成的经营信息，郭鹏鹏称其作为员工，在正常工作中尚不能直接接触，相关公众更难以获得，即前述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2.具有商业价值。如前所述，前述信息能给恒实公司带来交易机会并获利，具有商业价值。3.恒实公司已采取相应保密措施。恒实公司与郭鹏鹏、邱小艺均签订《保密协议》，采取保密措施，明确约定保密义务。综上，恒实公司据此主张前述客户信息构成其商业秘密，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郭鹏鹏、邱小艺是否侵害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法律规定，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属于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首先，关于郭鹏鹏是否构成侵权。恒实公司一审提交琥珀物语与4名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据此主张郭鹏鹏使用了客户的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即郭鹏鹏违反保密协议约定，使用恒实公司掌握的商业秘密。郭鹏鹏在恒实公司的职务是根据客户的需求去市场上寻找原石，其本身不直接触客户，并无权使用客户管家的系统，理应无法获取前述客户信息。但其却能添加4名客户的微信，并与客户直接进行商业沟通。因郭鹏鹏对添加微信的过程不予说明，对如何添加微信的事实亦不提交证据证明，恒实公司据此主张郭鹏鹏系使用客户的手机号码添加微信，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郭鹏鹏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使用恒实公司客户的手机号码、微信号等经营信息联系客户，侵害了恒实公司的商业秘密。其次，关于邱小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同一审的认定，理由如下：其一，邱小艺不构成直接侵权。邱小艺未添加4名客户的微信，恒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邱小艺有使用相关客户信息。其二，邱小艺与郭鹏鹏不构成共同侵权。1.恒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4名客户的手机号码系邱小艺提供给郭鹏鹏。2.恒实公司一审提交的邱小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邱小艺曾向案外人邱×生推送过郭鹏鹏的微信名片，但恒实公司在本案并未主张邱×生的客户信息构成其商业秘密。综上，恒实公司主张邱小艺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首先，关于停止侵害。因郭鹏鹏使用恒实公司的客户信息构成侵权，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次，关于赔偿损失。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恒实公司一审提交《百度广告推广》等广告合同作为证据，证明其损失巨大。前述证据仅能证明恒实公司推广自己的交易平台确已投入一定的广告成本，并不能证明郭鹏鹏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已产生实际损失。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适用法定赔偿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侵权行为的情节。郭鹏鹏使用涉案客户信息均未获利。且郭鹏鹏使用相关信息添加微信与客户联系上之后，恒实公司与相关客户后续仍有交易，故本案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不严重。2.恒实公司为维权实际支出律师费、公证费。3.恒实公司自认2019年8月才开始在系统里隐藏客户手机号码中的部分数字，之前系统能展示全部客户完整的手机号码，恒实公司对重要客户信息采取的保密措施，亦存在一定疏漏。一审酌定郭鹏鹏向恒实公司赔偿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合计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恒实公司、郭鹏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深圳恒实琥珀珠宝有限公司负担30600元、郭鹏鹏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张  苏  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银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