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少龙，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怡，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春亮，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隋军，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佩力，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新，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金，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春岩，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合作区魁星路216号。法定代表人：何春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少龙、罗春亮、隋军因与被上诉人武佩力、何春岩、黑河市金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李佳怡，上诉人罗春亮、隋军及其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被上诉人武佩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新、朱广金，被上诉人何春岩及其与被上诉人金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佩力对刘少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佩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少龙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是支付武佩力从事采金工作劳务费的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1.刘少龙与武佩力不存在劳务关系。武某介绍武佩力到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刘少龙并非实际雇佣人和用工人。2.刘少龙未承诺支付武佩力劳务费，也没有认可劳务费金额。武佩力提交的2019年工人工资表仅有何春岩的签字，仅能证明何春岩或金岩公司承认欠付劳务费，与刘少龙无关。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欠付劳务费的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岩公司不是采矿经营主体，从而认为金岩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武佩力在俄罗斯采金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4月至11月，且武佩力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表明金岩公司雇佣武佩力前往俄罗斯进行金矿开采工作。因此，在2019年4月至11月期间武佩力前往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时，是金岩公司作为雇佣主体，并且金岩公司还与俄罗斯星火矿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其上有法定代表人何春岩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因2015年金岩公司未成立而认定2019年4月至11月期间武佩力前来采金时，金岩公司不是采矿经营主体，系逻辑错误。综上，金岩公司系武佩力务工期间的采矿经营主体，应当由金岩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刘少龙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有误。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的事项并非刘少龙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存在合伙关系，该证据证明的事项如下：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协议书仅约束合同签订主体，对外不具备任何效力。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星火公司和金岩公司。不论该协议书所载内容如何，也不论该协议书约定由谁承担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书约束的主体仅为星火公司及金岩公司。若武佩力撤回对金岩公司的权利主张，则该证据不应当继续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四人系合伙人的证据并予以采信，是事实认定错误。2.该协议书证明应当由金岩公司解决工人工资。协议书上明确金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金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何春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何春岩作为金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有权代表公司。金岩公司的公章从未在任何文书上使用，由此可以推定，何春岩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就是金岩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进行意思表示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少龙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之间是合伙关系系事实认定有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刘少龙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是合伙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何春岩、罗春亮、隋军与刘少龙之间，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因此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综上所述，本案武佩力系与金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且应当由金岩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若金岩公司无法承担，则应当由其股东何春岩以其出资本息范围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武佩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少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不存在自认问题，武佩力放弃对金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在全面分析案件事实及证据之后对于法律关系的明确，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主张明确表示承认或认可，本案中武佩力在起诉状中所述内容无法得出武佩力认可与金岩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武佩力受何方主体雇佣，与何方主体存在法律关系，是法院依法审理认定的事实，不属于自认事实。武佩力放弃对金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对案件的全面分析，因武佩力等农民工曾集体上访至黑河市人民政府，黑河市人民政府组织各部门调查研讨得出雇佣农民工的主体并非金岩公司，因此未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案件。综上，武佩力在庭审中从未自认任何事实，放弃对金岩公司的诉讼请求，只是在全面分析案件的前提下作出的合法意思表示。二、罗春亮、隋军主张其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证人曲某、武某、牛某的证言应予采信。本案三名证人曾受隋军、刘少龙直接领导，与二人关系密切。其中证人武某直接受隋军指示开展工作，负责国内工人的招聘，武佩力等农民工经其介绍到俄罗斯工作。证人曲某直接受刘少龙管理，负责安排武佩力等农民工日常工作。证人牛某直接受隋军领导。三名证人当庭陈述武佩力提供劳务的主体为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四人的证言是基于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且证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采信。四、刘少龙主张金岩公司系采矿经营主体，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本案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系由刘少龙、隋军、罗春亮及何春岩签订，故该协议书对四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四人系支付武佩力从事采金工作劳务费的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包括刘少龙等四人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共同签字确认合伙人身份，共同签字确认将设备变卖款1300万元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设备变卖款1300万元已由罗春亮实际收取，但并未支付给武佩力。证人曲某、牛某、武某证明四人雇佣武佩力提供劳务的证言。刘少龙曾用个人财产偿还部分工人劳务费。2019年工人工资表证明四人拖欠武佩力劳务费数额。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有利证明四人对拖欠工人劳务费事宜已通过转让部分资产、设备等达成协议，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向武佩力连带给付劳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罗春亮、隋军辩称，同意刘少龙的上诉请求。何春岩辩称，何春岩和金岩公司与刘少龙、罗春亮、隋军分别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自然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从2015年开始陆续在俄罗斯采金，除何春岩是金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其他人不是金岩公司人员，金岩公司也没有在俄罗斯从事采金业务，赴俄罗斯采金工人的手续也不是金岩公司办理，双方没有劳务关系。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时，星火公司明确要求何春岩等四位合伙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理由是在俄罗斯矿区内所有动产，机械设备等资产需要星火公司支付1300万元，但其支付1300万元需要四位合伙人共同认可才能签订该协议书，因此有四位合伙人签字，没有金岩公司盖章，星火公司给付了1300万元，如果何春岩有独立支付该款项的能力，没有必要将该款项交给罗春亮进行发放，并且该款在发放过程中并未按照四位合伙人的意愿发放，是罗春亮擅自清偿给自己的亲属及朋友，导致139位工人没有得到1300万元中的相关款项。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少龙的上诉请求。金岩公司答辩意见与何春岩答辩意见一致。罗春亮、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佩力对罗春亮、隋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武佩力在起诉状中叙述：“金岩公司承包星火公司所有的金矿资源进行金矿开采，何春岩系金岩公司独资股东。2019年4月至11月，金岩公司雇佣武佩力前往俄罗斯进行金矿开采工作。”由此说明武佩力受雇于金岩公司，并非其他人雇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武佩力可以放弃、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但不能随意变更起诉状中已经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时，武佩力否认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二、罗春亮、隋军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罗春亮、隋军在2019年发现何春岩以丢失100公斤黄金为借口，拖欠他人巨额款项不还，已经开始不守诚信，为了不使自己为金岩公司或者何春岩经手的欠账无法清偿，在何春岩承诺给付罗春亮、隋军经手的欠款和将卖设备的1300万元汇入罗春亮个人账户的前提下，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罗春亮、隋军确实达到了清偿经手债务的目的，其中支付工人工资是按照何春岩及其妻子侯延丁出具的名单支付，因武佩力等100余人不在名单之内，故未予支付。本案中，何春岩经营采金生意，累计经营金额达到两亿元，如果罗春亮、隋军与其合伙，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明确投资与分红及责任分担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因此，该签字不能作为认定何春岩与罗春亮、隋军及刘少龙合伙采金的依据。另，罗春亮、隋军不知道金岩公司或何春岩与星火公司是否有承包合伙协议，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所谓处置资产的所有权与罗春亮、隋军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资产不是罗春亮、隋军的，而是归何春岩或金岩公司所有。罗春亮、隋军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多次提到合伙不成立的观点。武佩力、何春岩不能提供合伙协议，只能提供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一审认定合伙关系不当。三、一审庭审中，武佩力申请曲某、牛某、武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旨在证明罗春亮、隋军与刘少龙、何春岩存在合伙关系。但证人均与金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是另案欠款纠纷的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的“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的情形。本案中，罗春亮、隋军与何春岩、刘少龙没有合伙协议，也不具备合伙条件。采金生产是何春岩一个人说了算，产多少黄金，黄金如何销售，如何回款等，罗春亮、隋军并不知情。故一审判决采信三人证言，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没有判令金岩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判决罗春亮、隋军承担给付义务是错误的。该公司是何春岩的独资企业，可以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何春岩在黑河市信访局当众宣布“金岩公司欠薪，没有合伙人”。五、一审判决认定何春岩实际是2015年到俄罗斯采金，2017年9月成立金岩公司，拖欠武佩力的工资是2019年4月至11月间。拖欠工资的时间和成立公司的时间根本不矛盾。而一审认定“金岩公司为采矿主体的认定不足”与武佩力自认是与金岩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却相互矛盾。故一审认定存在错误。刘少龙辩称，对罗春亮、隋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武佩力答辩意见同针对刘少龙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何春岩答辩意见同针对刘少龙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金岩公司答辩意见与何春岩答辩意见一致。武佩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共同支付劳务费23,010元；2.依法判令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何春岩与星火公司洽谈了金矿开采业务。2015年罗春亮、隋军、刘少龙陆续到俄罗斯同何春岩一起从事金矿开采，并对各自工作内容进行了明确分工。2.金岩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在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何春岩。3.2019年4月至11月期间，武佩力通过武某介绍到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武某证实隋军实际负责招聘人员工作。2019年工人工资表显示：武佩力工种为工人，欠付劳务费23,010元。4.在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的工人回国后，因无人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集体到黑河市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支付劳务费。为解决工人劳务费问题，2019年11月25日，星火公司与金岩公司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在俄罗斯矿区内的所有现存的不动产、动产和所有机械设备、配件、采矿设备等物品归星火公司；星火公司在15日内支付1300万元对价款，并要求收款账户由四个内部合伙人和工人代表书面确定，确定后并签名提供给星火公司；该协议中明确了金岩公司内部合伙人为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其四人及星火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其后，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共同签字确认了收款账户，内容为：已经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人同意，将1300万元人民币（壹仟叁佰万）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和所有内部债务。账户62×××59，中国银行，开户行：黑河中央支行，开户人姓名：罗春亮。其后，罗春亮实际收到了上述对价款。5.2019年12月31日，何春岩在打印的2019年工人工资表中逐页签名捺印，工资表工人人数为139人，金额总计为5,946,113元。工资表尾页打印内容为：因资金紧张以上138人2019年工资未结清，经核算，该部分工资款共计594.11万元。故本人承认上述工人的全部工资款594.11万元，此款应由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共同支付。何春岩在下方书写了：情况属实，此款应由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四股东共同支付，按2019年11月25日签署协议，应由罗春亮支付工人工资，但罗春亮未支付工人工资。6.另查明，星火公司实际支付1450万元，其中150万元由王**直接支付给孙奇，剩余1300万元已由罗春亮通过不同方式实际支付，但未支付拖欠武佩力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武佩力到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的事实清楚，从事采金工作期间未足额给付劳务费，有何春岩签字确认的2019年工人工资表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拖欠武佩力劳务费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拖欠武佩力劳务费应如何支付、由谁支付的问题。本案中，何春岩实际经营采金业务的时间为2015年，而金岩公司注册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现没有证据证实在金岩公司成立前，何春岩曾以金岩公司名义从事采金业务，虽在2019年11月25日与星火公司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确定为经营主体，但不足以认定金岩公司成立后实际参与了在俄罗斯的采金业务经营，故认定金岩公司为采矿经营主体的证据不足。且武佩力认为与其存在雇佣关系的主体系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四人，并撤回了对金岩公司的权利主张，故对金岩公司应对武佩力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予认定。因何春岩认可武佩力的诉讼请求，故应由何春岩承担相应责任。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与何春岩共同系金岩公司内部合伙人，并共同签字确定收款账号及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和所有内部债务事项，并且实际收到了星火公司给付的对价款，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关于拖欠工人劳务费事项已通过转让固定资产、设备等达成协议，故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因此，应当认定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系支付武佩力从事采金工作劳务费的主体，对拖欠武佩力劳务费应由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共同支付。罗春亮、隋军称系受胁迫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的辩解，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的其他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的内部纠纷以及与金岩公司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武佩力诉讼请求数额问题，因2019年工人工资表最后确认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晚于隋军向武佩力的汇款时间，且四被告亦未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核实情况，故应以工资表确定的数额为准。综上所述，武佩力要求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给付劳务费的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连带给付武佩力劳务费23,01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8元（原告已预交），由何春岩、罗春亮、刘少龙、隋军共同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佩力出国务工并被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清楚，有何春岩出具的工人工资表予以证实，其主张给付拖欠的劳务费应予支持。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虽载明金岩公司内部合伙人为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但金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且四人均不认可罗春亮、隋军、刘少龙系金岩公司的股东，故根据何春岩、罗春亮、隋军、刘少龙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及四人均同意将收到的出售矿区的不动产、机械设备等价款转给罗春亮，由罗春亮处理工人工资和所有内部债务，并已用转让价款实际偿还部分外欠债务的事实，应认定四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在俄罗斯从事采金业务，并对合伙事务进行协调、处理。武佩力系经他人介绍为四人利益在俄罗斯从事采金工作，与四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四人应承担给付其劳务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四人连带给付拖欠武佩力的劳务费并无不当。刘少龙、罗春亮、隋军认为其四人不是合伙关系，但对其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刘少龙、罗春亮、隋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岩公司是否系本案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应根据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刘少龙、罗春亮、隋军认为系金岩公司雇佣武佩力赴俄从事劳务，应由金岩公司及何春岩承担给付拖欠劳务费的责任。刘少龙、罗春亮、隋军未提交何春岩以金岩公司名义从事采金业务及武佩力与金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且金岩公司亦未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只是四合伙人对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签字确认。因此，根据全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系金岩公司在俄罗斯从事采金业务并与武佩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刘少龙、罗春亮、隋军认为应由金岩公司承担给付拖欠劳务费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少龙、罗春亮、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75元，由刘少龙、罗春亮、隋军各自负担37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凤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