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德明，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洪美，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毛德明与被上诉人路洪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德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1日，双方因打扫卫生发生争执，但上诉人根本没有打被上诉人，当天被上诉人自己去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且住院期间医院让出院，被上诉人就是不出院，还私自外出回家居住，又到洒渔卫生院开药，人却没有在医院，这明显有漏洞。上诉人认为，公检法机关都确定上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锁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害行为，已造成轻伤以上伤害结果，苏甲派出所对金瑞、董武海、董应平、董应相、赵明仙的询问笔录中只有董应相系案发现场的目击人，其他人也是被上诉人的亲戚，而且没有在现场，何来证据证明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真正的目击证人和拉架人派出所没有调查取证，上诉人请求二审允许（董应贵、朱选会、毛德美、徐开巧、徐家权、毛维凤、魏林、徐兴祥）到庭作证，并请求金瑞、董武海、董应平、董应相、赵明仙到庭对质。被上诉人路洪美二审未作答辩。路洪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毛德明赔偿路洪美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93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毛德明承担。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路洪美与毛德明系同村村民，路洪美系村委委员。2018年5月21日早上7时，路洪美带领社长及村民在瓜寨新农村打扫卫生，路洪美与毛德明因打扫卫生的事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打，致使路洪美头部损伤、双侧额部头皮挫伤、双侧额部头皮裂伤、胸背部、左肘软组织挫伤。路洪美当天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药费8614.46元。路洪美出院后于当天在洒渔乡中心卫生院医治，用去医药费25.90元。同年6月11日路洪美因带状疱疹在昭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药费1994.90元。现路洪美起诉来院，要求毛德明赔偿医疗费9470.84元、护理费30天×160=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100=3000元、误工费30天×160=4800元、营养费30天×60=1800元、交通费1000元、餐饮、住宿费6066.80元以上合计30937.64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路洪美受伤的损害后果与毛德明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路洪美据此起诉要求毛德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理由正当，本院对路洪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路洪美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8614.46元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第一次住院支持18天，酌情按100元一天计算100/天×18＝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900元。路洪美请求赔偿第二次在昭通市昭阳区中医医院的住院的医药等费，因系医治蛇串疮肝经湿热症（带状疱症）所支付的费用，并非毛德明所致、本院不予支持。路洪美主张的护理费1200元，因无医院出据的护理证明，营养费8天×50元/天=400元因无医院证明需加强营养，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300元其提供的发票，系华宁至昆明的车票，不是路洪美本人的车票，本院不予支持，餐饮、住宿费6066.80元系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路洪美以上合理损失合计11314.46元。本院认为，纠纷过程中双方各有过激行为，导致事态不断扩大，路洪美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由毛德明对路洪美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数额为9051.57元，由路洪美自负2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毛德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路洪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9051.57元；驳回路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路洪美承担350元，毛德明承担50。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毛德明除对一审认定的其打伤路洪美提出异议外，对其余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德明是否应对双方抓扯过程中路洪美所受损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经审查，一审路洪美提交的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苏甲派出所2018年5月22日对毛德明的《询问笔录》中，毛德明陈述“……我拿起我的扫把来准备打路洪美，王从英立马就两只手来抓着我的扫把，我想把扫把拉回来，然后可能断掉的扫把头在抢的过程中划到路洪美的额头，接着董应贵、徐洪巧等人就来拉架……路洪美额头上被划出了血，是王从英和我抢扫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划到的。”2018年9月10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苏甲派出所对毛德明的《讯问笔录》中，毛德明陈述“……路洪美用他手里的扫把截了我左胸一下……我就准备扬起扫把来打路洪美，我一扬扫把，当时路洪美在王从英的右手边，王从英一把抓住我扬起来的扫把，就把扫把拉下来了……抓扯的时候，董应相和董应贵还拉了架，拉开之后，我就看着路洪美脑壳上流血了……路洪美额头上的伤估计是王从英和我抢扫把的时候扫把棒棒戳到的……路洪美是在跟我抓扯的过程受伤的……发生抓扯打架时有董应贵、毛德美、徐洪巧在场，后面一小会董应相也来拉架……”原审庭审中，毛德明亦陈述“是路洪美用扫把打了我的胸口一下，我才拿起扫把，路洪美老婆婆出来抢我的扫把碰到路洪美额头受伤的。”2018年5月21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苏甲派出所对王从英的《询问笔录》中，王从英陈述“今天早上，我听到屋外在吵架，我就出来看，就看到毛德明在和我儿媳路洪美两个人在吵，我看到毛德明手里提着扫把要去打路洪美了，我就走过去抢过扫把并把扫把扭断……毛德明和路洪美两个在相互吵，毛德明吵路洪美你妈……路洪美提着扫把就过去，毛德明扬起扫把来就朝路洪美头上打下去，路洪美当场就被打出血来蹲在地上，周围的人就过劝，把架劝开了……路洪美被毛德明打出血后，路洪美用手里的扫把打了毛德明胸口一下……打架的时候董应相在场的。”2018年5月21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苏甲派出所对董应相的《询问笔录》中，董应相陈述“今天早上在新农村打扫卫生的时候，毛德明跟路洪美因打扫卫生的事情吵闹起来，吵闹之后，毛德明跟路洪美抓扯起来，刚开始，我还拉架，我拉着毛德明，当时毛德明和路洪美都是拿着扫把的，我拉毛德明都拉不住，都一直在吵，双方都相互碰在一起，就拿扫把打起来，我拉毛德明也拉不住，也挡不住，我就没有拉了，我就从旁边去拉垃圾去了，我没有多久转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路洪美的头上流血了，地上也还有一滩血……当时还有董武海、跟着打扫卫生的人也在场看见。”路洪美原审提交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入院记录》中载明“主诉：头外伤后头昏……入院诊断：头部的损伤；双侧额部头皮裂伤；双侧额部头皮挫伤……”《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头部的损伤；双侧额部头皮挫裂伤……”从上述当事人及在场人董应相的陈述，结合医院的《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载明的诊断内容，已经能够证明毛德明在与路洪美吵架抓扯的时候，毛德明手里的扫把造成了路洪美头部受伤且路洪美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毛德明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路洪美请求行为人毛德明赔偿因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路洪美对双方之间发生抓扯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审结合毛德明自己的陈述及路洪美的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酌情判决毛德明对路洪美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承担80%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毛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毛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