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南县三门闸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学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被上诉人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扣款的理由，但是其只是口头提出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同时又认可汝南县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的扣款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发现工程款没有结清后，便及时与被上诉人联系，未果后便向原审法院起诉，说明上诉人已对案涉款项提出异议。对账单上显示负数的数额对应项目为质保金，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误以为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扣款没有结清，故上诉人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对扣款的认可。惠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总工程款近130万元，因李伟施工进度严重滞后、违反安全文明施工要求以及垫层厚度不够等各项问题，存在工程扣款69400元是合理的。对账单明确记载欠付金额为0，李伟也是据此提起诉讼，其对于工程扣款系明知且认可的，但是其先后起诉请求惠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余款，惠丰公司提交支付证据后，李伟又变更诉讼标的为工程扣款，足以说明李伟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丰公司支付李伟工程款79305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李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惠丰公司支付扣款69400元并放弃对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乙方李伟（承包方）；乙方承包鑫芳农业温室工程所有的土建工程；地点，汝南三门闸鑫芳农业基地；合同工期，保证签订之日起20日内前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如乙方不能按时完工并影响工期，甲方有权依照总包方的处罚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上所有的土建内容的施工、人工及配套工具和材料等；承包价款，土建按图纸要求施工每平方37元，建设数量30000㎡，按实际竣工验收数量结算；甲方责任，甲方指定闻小好为本工程驻工地负责人，对工程质量、进度、成本、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并负责验收、变更和工程量审核等工作，按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工程款（账户名称：李伟。账号：62×××17。开户行：平舆农村信用社）；乙方责任，指定李伟为本工地的现场代表，负责土建施工工作劳动力组织和土建施工工程的质量、进度、材料租赁、安全文明进行严格的控制，并做好施工现场的各种协调工作，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和工期要求完成所承揽的工程；付款方式，1.乙方每交工验收合格5个棚，按所做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85%支付，2.工程余款10%等大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3.留5%的质保金，一年后质保期间无质量、安全、服务问题支付。此外，双方对工程工期和结算、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等行为均进行约定。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约定增加了其他部分工程事项。工程竣工后，经汝南县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9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时任财会人员宋信庭通过微信向原告李伟发送的一份“李伟对账单”显示：（1）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工程是30个，其中28个的单价是37000元，计款1036000元，1个价格是29600元，一个价格是33300元；后合同又增加5个工程，单价37000元，计款185000元，预留质保金-64195元，合计1219710元；（2）被告应付款：2018年11月5日、11月22日、11月26日、12月5日、12月28日和2019年2月3日分别向原告付款200000元、106000元、153000元、306000元、306000元、扣款69400元、79305元；（3）欠0（元）。当日上午10时，原告收到后，向对方发出“宋信庭会计：上面这个对账单是你担任惠丰农业会计期间给我发的对账不？”宋信庭回话表示认同。原告发出：“谢谢宋信庭会计”。另查明，原告在施工中没有办资质证，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9400元的扣款理由是否成立？本案被告将鑫芳农业温室工程所有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因原告没有办资质证，原告是不具有施工作业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完工后及时向被告交付施工工作成果，被告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首先，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成立，提供有被告时任财会人员宋信庭2019年4月29日微信向原告李伟发送的“李伟对账单”。原告作为具体工程施工承包人，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原告提供的本人与宋信庭的通话录音，证实工程款总数及被告扣款69400元的原因是公司罚款。原告收到“李伟对账单”后，对该对账单上面明确所记载扣款69400元，之后有应付款79305元，最后欠付工程款金额显示为0元，故其对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扣留工程款也更应当是明知的，且当时未对该对账单提出任何异议，也说明原告对扣留工程款69400元入账行为的认可。其次，在李伟与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豫1727民初5792号］中，李伟在2019年12月3日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双方95％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64195元。因被告证明已支付该工程保证金后，李伟申请撤诉。之后李伟又以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79305元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豫1727民初202号案件］，庭审中查明被告已支付该笔工程款后，原告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扣款69400元。通过以上数次诉讼行为可以明显看出，原告自身对于被告是否欠其款项、欠付款项的性质，在主张权利时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和盲目性；同时也说明，从2019年4月29日起到2020年4月29日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在此一年期限内，原告对扣款69400元行为并未提出过异议。结合原告曾自认的除5％工程质量保证金64195元外，“双方95％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之事实，由此说明被告已经结清了全部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被告已经支付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求被告支付扣款理由不当，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作为合同的一方相对人，依法对原告履行了义务，其前述的抗辩理由成立，故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原告李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与被上诉人驻马店惠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扣款69400元。本案中，李伟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即使其对扣款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其对在施工中是否存在扣款情形亦应系明知，无需经过事后核算即可作出直接认定。李伟提交的对账单明确载明扣款6.94万元、欠0等内容，其在向惠丰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先后主张惠丰公司欠付质保金、欠付工程余款，最后才主张惠丰公司欠付工程扣款，亦即李伟并没有在合理期间内否认扣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伟在主张权利时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和盲目性，惠丰公司已经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