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某，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卫视市场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能联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楼**。法定代表人：赵佰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能联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某，被上诉人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中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欧阳某与赵某某原为夫妻，婚内为购置房产办理假离婚，约定购房后六个月内复婚，赵某某没有遵循约定，其以欺骗方式办理离婚只是为了霸占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2.欧阳某与赵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无其他共同财产，双方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股票、现金、汽车、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等财产均归各自所有”。婚姻存续期间，欧阳某使用的就是涉案车辆，直至办理离婚，涉案车辆仍由欧阳某使用，欧阳某想当然的认为所持有的车辆即是其一直使用的车辆归其所有，从未想过私自占有。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公司股东为赵某某与其同胞姐姐赵雨薇，赵某某占股95%，赵雨薇占股5%，实际上赵雨薇是名义代持，赵某某有百分百股份。赵某某在与欧阳某几个案件诉讼期间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其父赵佰义。因此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中能公司名下，但整个公司都属于赵某某，2015年赵某某口头承诺将涉案车辆赠与欧阳某，后一直由欧阳某使用，依据离婚协议涉案车辆归欧阳某使用，婚内购买的奔驰×××归赵某某使用；3.欧阳某为方便接送孩子，日常需要车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运营”，不能参与经营活动获得经济利益，不产生使用费；2.因赵某某答应将涉案车辆赠与欧阳某使用，欧阳某才同意婚姻期间购买的奔驰车归赵某某所有，同时将欧阳某摇中的京牌租借给赵雨薇，赵雨薇使用至今未付分文；3.使用费日期计算于法无据；4.每日支付使用费150元无法律依据，费用畸高；5.欧阳某2019年搬走后大部分时间生活在长沙，车辆停在地库，一直未使用，公里数没有变化；6.双方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迟迟未审理，婚姻期间所有共同财产被赵某某占有，欧阳某没有费用支付车辆使用费。中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欧阳某上诉状中陈述内容均非事实，已对本公司员工构成污蔑、诽谤，公司相关人员将对其另案提起诉讼。涉案车辆是中能公司所有，欧阳某与赵某某的关系与本案认定无关，欧阳某系无权占有、恶意占有；2.欧阳某通过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签收传票等方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每日150元的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于法有据。中能公司在欧阳某与赵某某办理离婚登记后即敦促欧阳某返还车辆，一审考虑到欧阳某与赵某某之间的特殊关系，以起诉之日作为使用费的起算之日合理合法。涉案车辆是宝马5系，使用费的市场价格为每日500元，一审酌定的数额远不足以弥补中能公司租用其他车辆的损失；4.车辆使用费是欧阳某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必然法律后果，与欧阳某是否实际使用车辆及公里数有无变化无关。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某返还车牌号为×××宝马5系轿车及车辆钥匙、车辆行驶证、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2.欧阳某向我公司支付占用车辆的使用费（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天334元计算）；3.欧阳某向我公司支付车辆贬值损失6万元；4.欧阳某负担车辆占用期间的违章罚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的宝马汽车登记在中能公司名下。中能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赵某某与欧阳某曾为夫妻，二人于2017年7月28日登记离婚。另，中能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交本案民事起诉状，要求欧阳某返还车辆，2019年10月15日，欧阳某曾到庭认可涉案车辆由其占有使用。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中能公司主张，2017年7月28日赵某某与欧阳某离婚时，欧阳某将涉案车辆开走，至今未予返还。中能公司还提交了银行流水以证明其出资情况，但并未提交车辆存在贬值、存在违章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中能公司名下，欧阳某未到庭出具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故中能公司请求欧阳某返还车辆，应予支持。关于占有期间使用费，结合本案案情、中能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车辆年限等，一审法院酌情判定欧阳某给付中能公司使用费的数额，现涉案车辆在欧阳某处持有，中能公司亦无法证明车辆现况及违章情况，故本案暂对中能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及违章罚款损失不予处理，中能公司可另行予以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欧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车牌号为×××的宝马汽车（车辆识别号×××）、车辆钥匙、车辆行驶证、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返还给中能公司；二、欧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能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一百五十元标准计算）；三、驳回中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欧阳某提交：证据1.中能公司法人信息变更详情，证明中能公司系于2020年7月欧阳某与赵某某诉讼期间将法人变更为赵佰义，涉案车辆虽登记在中能公司名下，但属于赵某某所有；证据2.离婚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双方确认无其他共同财产，双方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股票、现金、汽车、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等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内购买的奔驰车归赵某某使用，欧阳某一直使用的涉案车辆即归欧阳某所有；证据3.赵某某婚内购买的奔驰车发票，证明双方婚内购买的价值113万元奔驰车是夫妻共同财产，现归赵某某所有使用，离婚后财产纠纷还未解决；证据4.欧阳某车信息，证明2014年赵某某承诺将涉案车辆赠与欧阳某一直使用，欧阳某才同意将自有车号借给赵某某胞姐使用，至今仍未归还；证据5.抚养权判决书，证明婚生子赵某2由欧阳某抚养，上学、课外班及日常生活需用车；证据6.中能公司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运营，不能参与经营活动获得经济利益，车辆系使用了10年的旧车，一审认定的使用费数额无法律依据；证据7.（2020）京0106民初802号管辖权裁定书，证明离婚后财产纠纷管辖权转移至内蒙，尚未开庭，双方婚内财产分割还未解决，不能返还车辆。中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欧阳某提到车辆系由赵某某给其使用的，未提供相关证据，涉案车辆是中能公司所有的，与赵某某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车辆”没有指明是哪辆车，没有说明就是涉案车辆，并且赵某某无权处置公司车辆；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奔驰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欧阳某是否需要使用车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也证明双方是真的离婚；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车辆是公司经营用车，中能公司主张的使用费也没有参照市场运营的车辆收费标准；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能公司提交：证据1.欠条，证明赵某某不欠欧阳某500万元，欠条是双方互写的；证据2.手机截图照片，内容为涉案车辆在欧阳某使用期间的罚单，证明欧阳某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欧阳某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欠条是与离婚协议对应的，补充协议中就财产的分配与涉案车辆有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罚单能证明涉案车辆在欧阳某与赵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一直由欧阳某使用，欧阳某有使用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中能公司系涉案×××宝马汽车的所有权人，在涉案车辆被他人侵占的情况下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欧阳某认可涉案车辆在其处存放，并主张系依据其与赵某某《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股票、现金、汽车、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等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有权占有涉案车辆，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中并未明确指出“车辆”系本案涉案车辆，其次，赵某某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处分登记在中能公司名下的车辆。欧阳某与赵某某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处理与本案涉案车辆应否返还无关，欧阳某就其主张的赵某某将涉案车辆口头赠与其使用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欧阳某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中能公司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中能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车辆年限等因素，酌定的车辆使用费起算时间和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欧阳某关于涉案车辆非运营车辆、占有期间不经常使用车辆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欧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欧阳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