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利勇，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南通若可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若优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南通市海门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原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邢华，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0210350156。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南通若可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可公司）、南通若优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优公司）、被告人周利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因若可公司、若优公司长期停业未经营，被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故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0）苏0612刑初475号刑事裁定，对该两公司依法终止审理，对被告人周利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利勇及其辩护人张邢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利勇在经营若可公司、若优公司期间，以支付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伙同奚某、俞某荣、佘某勤（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可公司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12348998.86元，税款人民币2099329.5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448328.4元。若优公司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9865431.66元，税款人民币1677117.9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542549.6元。被告人周利勇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22933540.19元，税款人民币3898340.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6831881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若可公司、若优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抵扣证明、账户交易明细、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施某、朱某、倪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周利勇、同案犯佘某勤、范某锁及同案行为人俞某荣、奚某、张某升、丁某丽、臧某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周利勇作为该两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单位行为负责；被告人周利勇另还为其他单位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利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周利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利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部分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利勇庭审中只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第14、15起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辩解第1、5、6、7、8起，系其向俞某荣买布，有真实交易；第3、4、10、11、12、13起，系其向韩某文买布，亦有真实交易，起诉书中所陈述的陈某琪、宋某英等人均不认识；第2起没有涉及若可公司或若优公司，其也不会帮他人去开票，对某妮公司、张某甲也不熟悉；第9起是其在奚某处买填充棉，奚某称是从上海某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银公司）进货，因此发票由上海某银公司开具。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2起、14起、15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其余指控均证据不充分，建议法庭在对案件证据严格审查，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若可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周利勇，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纺织制成品、针织制品、服装鞋帽、蚊帐生产、加工、销售；纺织面料、纺织辅料、凉席销售；上述商品自营进出口业务。2014年11月20日，若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某（被告人周利勇母亲）。 若优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季某红（被告人周利勇堂嫂），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纺织制成品、针织制品、服装鞋帽、蚊帐生产、加工、销售；纺织面料、纺织原料、凉席销售；上述商品自营进出口业务。两公司实际经营人均为被告人周利勇。 若可公司、若优公司因长期停业未经营，均已于2020年5月12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利勇在经营若可公司、若优公司期间，以支付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或者使用多张银行卡流转资金的方式，伙同俞某荣、佘某勤、李某军、韩某文、范某锁、张某升、丁某丽、臧某芳、姜某达、刘某艳、李某雷、李某朋、于某波、陈某伟、顾某彦、宋某英（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可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11262897.2元，税款人民币1914692.3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177589.6元；若优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7646891.84元，税款人民币1299966.1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946858元；被告人周利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719109.67元，税款人民币121893.3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4100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6%-7%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俞某荣联系长兴某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中公司）、长兴某鸿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鸿公司）实际经营人佘某勤，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长兴某中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56410.27元，税款人民币43589.7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00000元；长兴某鸿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286324.83元，税款人民币218675.1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05000元。 2.2015年5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6.5%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俞某荣联系长兴某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顺公司）实际经营人张某升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人民币367521.38元，税款人民币62478.6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30000元。 3.2015年12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约6%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俞某荣联系长兴某恒纺织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恒公司）实际经营人丁某丽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08294.97元，税款人民币69405.0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77700元。 4.2015年12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7%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俞某荣联系长兴某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良公司）实际经营人臧某芳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人民币341880.36元，税款人民币58119.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00000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约8%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俞某荣联系长兴某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某达公司）实际经营人姜某达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面金额人民币683760.71元，税款人民币116239.2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00000元。 6.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6%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韩某文安排陈某琪（另案处理）联系铜山某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山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军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467521.43元，税款人民币589478.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000元。 7.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6%-7%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从韩某文经营的徐州金某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金某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徐州金某利公司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198297.54元，税款人民币373710.4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572008元；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81179.46元，税款人民币98800.5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79980元。 8.2016年3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4%的开票费，通过他人联系砀山某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某锁公司）实际经营人范某锁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49615.5元，税款人民币42434.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92050元。 9.2016年2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约5%的开票费、通过资金走账的方式，由陈某琪联系丰县某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县某润公司）经营人刘某艳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139957.22元，税款人民币193792.7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33750元。 10.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约8%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韩某文联系李某雷，以李某雷注册的徐州某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某月公司）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191880.35元，税款人民币542619.6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734500元。 11.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约10%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请祁门县某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县某发公司）经营人李某朋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256923.12元，税款人民币213676.8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70600元。 12.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7%的开票费，联系青岛某联面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某联公司）业务员于某波，让青岛某联公司为没有实际交易的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004830.4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40821.1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45651.6元。 13.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周利勇以支付5%-6%的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由陈某伟通过宋某英联系徐州某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某腾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475391.48元，税款人民币250816.5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26208元。 14.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周利勇联系张某甲，以支付约7%的开票费，请张某甲（另案处理）从江苏某申家纺布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申公司）为南通某妮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面金额人民币719109.67元，税款人民币121893.3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41003元。 以上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睢宁县公安局在侦办顾某彦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若可公司接受徐州某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于2018年5月16日对被告人周利勇网上追逃。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周利勇到睢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接受徐州某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的事实。睢宁县公安局在进一步侦办过程中，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因被告人周利勇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1日对周利勇传唤，周利勇亦只承认了接受徐州某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其他事实拒不供认。后因被告人周利勇的主要犯罪地在南通市通州区，睢宁县公安局遂于2020年7月29日将周利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移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管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周利勇的基本信息； （2）若优公司、若可公司注册登记资料； （3）原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4）周利勇、张某、季某红、施某、奚某、倪某、俞某、张某甲、佘某勤、朱某、俞某荣、张某乙、韩某存、李某雷等人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 （5）长兴某鸿、某中公司、铜山某源公司、徐州金某利公司、徐州某月公司等单位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账赁证、业务回单，成武某韵棉业有限公司、丰县某润公司的涉案转款记录； （6）涉案虚开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7）若可公司、若优公司、某淼公司交易明细、抵扣明细； （8）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 （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 2.未到庭证人徐某甲、张某、陈某、施某、包某、宋某、陆某、付某、奚某、钱某、朱某、倪某、俞某、黎某、上某、杨某甲、王某等的证言。 3.被告人周利勇及同案犯、同案行为人俞某荣、佘某勤、范某锁、李某军、韩某文、陈某琪、姜某达、张某升、丁某丽、臧某芳、刘某艳、李某雷、李某朋、于某波、陈某伟、宋某英、顾某彦等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起诉书第1、5、6、7、8起指控长兴某中公司、长兴某鸿公司、长兴某顺公司、长兴某恒公司、长兴某良公司、长兴某达公司分别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均辩称其是向俞某荣进购坯布，俞某荣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有真实交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利勇与佘某勤等人并未发生过直接联系，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利勇与俞某荣通谋，或者周利勇授意、指使俞某荣虚开，二人的供述形成“一对一”，不能排除被告人周利勇是善意受票人。本院认为，该五起涉案的五家出票单位与被告人周利勇虽没有过直接联系或接触，但俞某荣称并未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进购过坯布，五家公司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其联系，其供述与五家出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经营人佘某勤、张某升、丁某丽、臧某芳、姜某达的供述亦互相吻合，佘某勤等五人亦均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辨认，结合该五起事实所涉资金往来明细，及相关持卡人的证言，完全可以证明该五家公司，采用资金回流、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为被告人周利勇经营的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佘某勤、张某升、丁某丽、臧某芳、姜某达亦已分别被司法机关依法判处或立案。因此，对被告人周利勇及其辩护人对该五起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起诉书第2起指控被告人周利勇介绍某申公司为某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辩解不熟悉某妮公司，也没有涉及若可公司或若优公司。经查，张某甲供述称其是某申公司的销售，周利勇与其商谈购销合同，并代表某妮公司与某申公司签订合同，周利勇把货款转到某申公司账户，而某申公司则把货发给不需要增值税发票的个体户，由个体户扣下7%的开票费，把货款转到自己银行卡账户，其再把款项转到张某和周利勇的银行卡账户，或者由个体户直接将钱转到张某银行卡账户，以完成资金回流，帮助周利勇为某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张某甲的供述得到个体户证人付某的印证，结合相应持卡人的证言，以及资金往来明细，可以证明被告人周利勇为某妮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关于起诉书第3、4起指控铜山某源公司、徐州金某利公司分别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辩解其是向韩某文进货，有真实交易。辩护人亦提出指控该两起事实证据不充分。经查，韩某文和龚某运合伙经营徐州金某利公司和徐州宝某华纺织有限公司，陈某琪是韩某文的驾驶员，受韩某文指派，为金某利公司、铜山某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联系、取票等。该两起资金回流所使用的银行卡都是陈某琪经办，持卡人都是张某芬、陈某洪（陈某琪的叔叔），一直由韩某文使用。对上述事实，韩某文、陈某琪、李某军均供认不讳，且互相吻合，并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辨认，结合资金往来明细，能够认定铜山某源公司、徐州金某利公司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公诉机关在第4起中指控徐州金某利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证据不充分，因韩某文、陈某琪一致供述称徐州金某利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6份，并进行了辨认，因此，本院对该部分涉案金额予以调整，认定徐州金某利公司为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81179.46元，税款人民币98800.5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79980元。 另查明，韩某文、陈某琪、李某军亦已分别被司法机关立案处理，其中，韩某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在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于2017年7月4日死亡，丰县人民法院终止审理。 4.关于起诉书第9起指控奚某介绍上海某银公司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辩解自己从奚某处购买填充棉，奚某说棉是上海某银公司的，因此发票由某银公司开具，并非虚开。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利勇和奚某供述一致，二者确实有真实交易发生，且支付7%开票费用的人是奚某，而非周利勇，周利勇是善意受票人。经查，证人钱某和徐某乙合伙经营的南通某屿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屿公司）与上海某银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某屿公司向上海某银公司购买化纤，经营过程中，有部分客户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而为赚取开票费用，某屿公司应奚某要求，向奚某收取开票费，联系上海某银公司的业务员杨某乙，从上海某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而奚某向被告人周利勇出售库存棉，为少缴税款，支付开票费给某屿公司，从上海某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若可公司、若优公司。为此，本院认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与上海某银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直接发生交易，但上海某银公司开具给若优公司、若可公司的发票是有货销售的，有上海某银公司的业务员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仅是受票方不是真正的交易对象。因此，被告人周利勇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予以剔除。 5.关于起诉书第10、11、12起指控砀山某锁公司、丰县某润公司、徐州某月公司分别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辩解出票公司的涉案人员均不认识，其是向韩某文买货，没有虚开。辩护人认为出票人与受票人之间确实未发生过真实货物交易，但从现有证据看，出票人未直接指证受票人有授意、指使虚开行为，被告人周利勇是否属于虚开犯罪，请法庭综合评判。经查，该三起中的涉案人员范某锁、刘某艳、李某雷供述称砀山某锁公司、丰县某润公司、徐州某月公司与若可公司、若优公司均没有发生过真实交易，而是通过陈某琪或韩某文的联系为若优公司、若可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取开票费用。上述三人的供述与韩某文、陈某琪的供述基本吻合，并对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辨认。而徐州某月公司则是李某雷请人代办注册成立，没有经营场所，也没有实际货物经营的空壳公司，只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李某雷称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和韩某文，韩某文负责联系进项发票和卖发票，给其开票信息，其让会计按照开票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丰县发单县的客车司机带给韩某文；公司的银行卡在韩某文处，资金由韩某文操作。本院认为，结合相关资金往来明细，能够证明砀山某锁公司、丰县某润公司、徐州某月公司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周利勇的辩解不予采信。 6.关于起诉书第13起指控祁门县某发公司为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辩解对这起印象不深，可能是业务员和韩某文联系。辩护人则认为该起证据明显不充分。经查，同案行为人李某朋于2018年3月21日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公安局自首并主动提出退出赃款，其称在2015年12月份，有一个南通的姓杨的业务员和其他三、四个人到其公司订购价值200万元的布料，并支付了10万元现金作为定金，要求其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带走，然后对方把货款转到公司账上，过几天又以急用钱为由，叫其把钱转回去，此后再无联系。本院认为，李某朋虽没有直接指证被告人周利勇，但上述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而若优公司已接受祁门县某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并抵扣了税款，被告人周利勇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关证据线索，祁门县某发公司及李某朋已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祁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此，对被告人周利勇的辩解不予采信。 7.关于起诉书第14、15起指控青岛某联公司、徐州某腾公司为若可公司、若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周利勇均不持异议。起诉书在第14起事实中将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若可公司表述为若优公司；在第15起事实中将徐州某腾公司表述为徐州鼎佳纺织有限公司，公诉人在庭审中均予以了更正，为此，本院将指控若可公司、若优公司的犯罪金额予以调整。 综上，本院认为，原南通若可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若优纺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利勇作为两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两单位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利勇明知某申公司与某妮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交易，仍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在5万元以上，被告人周利勇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利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利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税收管理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利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瞿建云 人民陪审员  卫素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