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兴荣，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彪，男，1985年10月24日，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潘兴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超，男，200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兖州区，系陈文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焕，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兖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济宁高新黄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兴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超、朱某、陈立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兴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额支持潘兴荣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争议数额60570.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文超所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范畴，陈文超对此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依法认定为机动车。1.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没有进行电动登记，且开庭时也未提供后期挂牌的证据。电动车挂牌是发生在事故及机动车鉴定之后数月时间，按照鉴定结果及法律规定该车辆不符合非机动车挂牌条件。期间陈文超、朱某、陈立焕是否对机动车进行改造以达到顺利上牌的目的，无法证实。2.电动车的正式牌照与临时牌照性质不同，不能依据临时牌照就认定为非机动车。根据电动自行车挂牌标准：对获得CC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按照新标准查验脚踏功能、外形尺寸、整车质量以及CCC认证证书、车辆来历证明等信息；对2019年4月15日之前购买的符合旧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经查验具备脚踏骑行功能，外形尺寸、整车质量等符合标准，车辆来历证明、合格证明等符合条件的；对不符合以上两种规定情形的电动自行车进行备案登记，发放临时号牌。临时号牌实施过渡期管理，初步确定过渡期为三年。按照此规定，临时号牌只是备案登记，没有相关部门认定和鉴定，只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3.无论是否办理电动车临时牌照，肇事车辆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技术参数和要求，而只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和条件。因此从实质要件分析，应认定为机动车。4.人民法院没有机非鉴定的资格，无权对车辆的性质进行认定。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潘兴荣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应认定陈文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1.潘兴荣提供的照片显示小区向西开门，中间为物业保卫室，保卫室北侧为出口、南侧为入口，出入口前的道路有明显的道路中间分界线。证人当庭确认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小区门口北侧出口。潘兴荣提供的照片与陈文超、朱某、陈立焕确认过的视频资料上均显示出口位置标有“出口”标志，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认为照片上的出口标识是潘兴荣事故后自行增加的标识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现场证人也明确表示没有注意到有没有出口标识，而不是确认没有标识。2.视频资料07：07：57秒，潘兴荣骑自行车到达小区出口，陈文超、朱某、陈立焕驾驶机动车越过道路中间分界线在小区出口进小区，与潘兴荣发生事故。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因此，潘兴荣骑自行车在出口处出小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陈文超骑轻便摩托车在小区出口处逆行进小区，违反了道路通行规则，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潘兴荣要求的赔偿数额应当全额支持，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1.济宁漱玉平大药房医药费223.6元、九州方圆云路卫生室花费90元应当支持。潘兴荣补充提交了购买医药费的医嘱证据，符合赔偿条件。云路卫生室花费90元虽然没有发票，但此花费与伤情具有关联性，属于实际支出，应当支持。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标准应当按照每天50元计算，人民法院只支持30元与司法实践不符。3.护理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诉讼中潘兴荣提供住院病例、司法鉴定书、护理人员身份证、营业执照，应适用餐饮业行业收入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费标准分为固定收入、无固定收入两种情况，其中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前三年平均收入，不能计算平均收入的按照行业收入标准。4.交通费主要用于医疗期间、鉴定期间、诉讼期间的交通损失，由人民法院酌情判决500元。同时因原告需要增加营养以利于恢复，由人民法院酌情判决营养费1000元。5.事故发生时潘兴荣年满61周岁，应按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潘兴荣于1958年10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11月30日，事故发生时为61周岁零1个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司法鉴定时均是61周岁。陈文超、朱某、陈立焕在一审开庭时只是对于伤残等级有异议，对于计算方法并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按照规定只能按满周岁进行计算。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电动车经交警部门备案，发放电动车好牌应当认定为电动车辆。二、事发小区有两个大门，因两侧均有楼房，出入口并没有明显标识。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交警查看监控无法还原交通事实，无法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法院判决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四、伤残赔偿金依据审理判决时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潘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赔偿潘兴荣各项经济损失109,865.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7时，潘兴荣骑自行车顺兖州区九州方圆C区8号楼行驶至小区大门口处出小区。与陈文超骑两轮电动车顺兖州区九州方圆C区外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C区出口处进入小区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潘兴荣受伤，双方在事故现场均未报案。2019年12月1日，潘兴荣之子赵凤彪报案。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警大队出具3708824201900039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监控无法还原交通事实，无法认定交通事故责任。2019年12月23日，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果：两轮电动车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潘兴荣受伤后，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0,350.31元。2020年7月17日，潘兴荣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1、潘兴荣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跖跗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拾级伤残；2、潘兴荣后续治疗费约陆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据；3.潘兴荣伤后护理期60日。为此，潘兴荣请求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赔偿：1、医疗费10,350.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护理费7951元；4、营养费1000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80,425.1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8、残疾用具费268元；9、鉴定费2860元，合计109,854.41元。庭审中潘兴荣主张各项损失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赔偿，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提交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3708824201900039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潘兴荣、陈文超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提交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陈文超所骑两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应承担机动车的赔偿责任。3、提交事故现场视频、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的现场以及陈文超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4、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营业执照、住院病历载明护理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应按照餐饮行业标准日平均工资48,369元/365×60日计算；5、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潘兴荣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证实潘兴荣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6、鉴定费286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残疾用具费268元，提交票据一张；病历复印费11元，提交票据一张，证实潘兴荣花费情况。朱某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事故现场视频、现场照片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照片看有两个楼房，每栋楼各走一个大门，而且小区物业管理部门没有指示哪个门为哪栋楼的进出口，不能证明其潘兴荣的证明目的；事故现场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视频上可以看出当时的大门口没有书写出口及入口，潘兴荣提交的照片中的“进口、出口”显然是自己书写后进行拍照，为虚假证据；对潘兴荣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处方笺90元无发票，手术费20元没有发票，对于尾号为22456的单据微量元素测定90元与潘兴荣受伤没有关系，对于3张济宁漱玉平民大药房的电子发票与潘兴荣伤情无关且没有医嘱要求在院外购药。潘兴荣从济宁拍完片子，片子上有陈旧性骨折、骨质损伤，在兖州医院做手术的同时也治疗了老伤。另外，片子上说潘兴荣双足是扁平足；对潘兴荣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护理费应当提交医院需要陪人证明，如计算护理费，潘兴荣所称的赵凤彪身份证登记地址为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应按照减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且潘兴荣没有提交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故不应支持潘兴荣的护理费；对于潘兴荣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不同意赔偿；对潘兴荣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报告内容有异议，鉴定书多次出现“右足”，与呈现的足弓角度不一致。潘兴荣左右足都是扁平足，不应当左右足对比，因为左足也是扁平足，足弓已经破坏，用受伤的右足与原本为扁平足的左足进行对比，故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对潘兴荣主张的交通费应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共计100元；对于鉴定费，因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应由潘兴荣承担；对潘兴荣主张的残疾用具费应当有医嘱证明；对复印费无异议。朱某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潘兴荣提供的现场照片中潘兴荣、陈文超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照片显示的小区大门没有进出口的标识；2、照片两张，证实陈文超所骑电动车已办理电动车临时牌照，该电动车应为非机动车；3、为潘兴荣垫付医疗费1760元，其中760元是在门诊为潘兴荣支付的医疗费。潘兴荣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潘兴荣垫付医疗费1000元无异议，对潘兴荣支付的760元医疗费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文超与潘兴荣发生交通事故，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监控无法还原交通事实，无法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及潘兴荣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资料，一审法院应认定潘兴荣、陈文超双方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文超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机动车范畴，但陈文超所驾驶电动车为两轮电动车，且已经办理了电动车临时牌照，应认定为非机动车；陈文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朱某、陈立焕承担。对于潘兴荣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为10,036.65元，对于潘兴荣主张的在济宁漱玉平民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223.66元，因无医嘱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潘兴荣在龙桥街道办事处九州方圆居民委员会云路卫生室花费90元，无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10天）；3、护理费，潘兴荣经鉴定伤后护理期60日，按照本地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4800元；4、交通费，酌定100元；5、残疾赔偿金，潘兴荣已年满62周岁，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32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6,192.2元（42,329元×18年×0.1）；6、后续治疗费，潘兴荣经鉴定后续治疗费约6000元，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对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2860元；8、复印费11元；9、残疾用具费268元，合计100,567.85元。应由朱某、陈立焕赔偿潘兴荣二分之一为50,283.92元，扣除垫付的1000元，朱某、陈立焕尚应赔偿潘兴荣49,283.92元。对于潘兴荣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嘱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主张为潘兴荣垫付医疗费760元，潘兴荣不予认可，陈文超、朱某、陈立焕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陈文超、朱某、陈立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朱某、陈立焕赔偿潘兴荣49,283.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8元，减半收取1249元，由潘兴荣负担624.5元，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负担62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济宁市公安局充州分局交警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明确为：“粉红色捷马牌两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潘兴荣出生于1958年10月6日，定残日为2020年7月17日，定残时应为61周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潘兴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潘兴荣定残时为61周岁，残疾赔偿金应为80425.1元（42,329元×19年×0.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复印费、残疾器具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机动车问题。陈文超驾驶的涉案车辆经鉴定机构鉴定为机动车，应予认定；公安机关发放临时号牌的行为，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车辆是否为机动车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陈文超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陈文超、朱某、陈立焕未举证已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85593.10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范围，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6336.65元，赔偿限额1万元。朱某、陈立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5593.10元。伤残鉴定费2860元，系为确定潘兴荣的伤残情况而支出，应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承担。剩余医药费6336.65元及病历复印费11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由朱某、陈立焕按照60%责任负担3808.59元，潘兴荣自担40%责任负担2539.06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元，朱某、陈立焕应赔偿潘兴荣101261.69元（95593.10元+2860元+3808.59元-1000元）。综上所述，潘兴荣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二、朱某、陈立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兴荣101261.69元；三、驳回潘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元，减半收取1249元，由潘兴荣负担88元，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负担1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潘兴荣负担104元，由陈文超、朱某、陈立焕负担1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