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彪，男，1954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温燕飞，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彪犯非法行医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彪及辩护人温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8日，被害人黎某的儿子谢某2到被告人温彪位于港口区车辽社区松柏三组35号的家中求购治疗腰椎增生的中药，谢某2明确向温彪告知黎某有心脏病，并于2016年6月在广西钦州第一人民医院做过心脏支架手术。温彪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29日为黎某提供了一个疗程的 -2- 治疗腰椎增生的中药，黎某于当日服用了温彪开的中药后死亡。经司法鉴定，黎某符合服用中药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温彪与被害人家属于2020年9月26日签署了赔偿协议书，温彪赔偿被害人家属12万元，被害人家属对温彪出具了书面谅解。 为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港口区卫生健康局移交材料、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港口区车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谢某1的证言，被告人温彪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温彪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温彪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温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温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科学、不合理，不能得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服用温彪提供的中药有关联的结论，应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温彪犯非法行医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行为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8日，被害人黎某的儿子谢某2到被告人温彪位于港口区车辽社区松柏三组35号的家中求购治疗腰椎增生的中药，谢某2明确向温彪告知黎某有心脏病，并于2016年6月在广西钦州第一人民医院做过心脏支架手术 -3- 。温彪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29日为黎某提供了一个疗程的治疗腰椎增生的中药，黎某于当日服用了温彪开的中药后，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事后，温彪与黎某家属于2020年9月26日签署了赔偿协议书，温彪赔偿被害人家属12万元，黎某的家属对温彪出具了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港口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病危病重通知书、诊断证明书、病情告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谢某1的证言，被告人温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交的结业证书、学分证书，该证据不能证明温彪具有医生执业资格，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车辽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温彪没有在外摆摊买药，但是并不能证明温彪没有非法行医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谢某2、谢某3等邻居书面证言，该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病危病重通知书、诊断证明书、病情告知书，该证据是医疗机构出具的被害人治疗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害人曾患有严重的疾病，可以作为本案参考依据。 2.关于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科学、不合理，不能得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服用温彪提供的中药有关联的结论，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可以 -4- 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彪犯非法行医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港口区卫生健康局移交材料、证人谢某1的证言，被告人温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温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其具有从事非法行医活动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彪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修正)》第四条的规定，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 刑 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 刑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本案被害人黎某的死因符合服用中药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并非温彪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造成就诊人死亡。故公诉机关指控温彪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诱发就诊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温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温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温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温彪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 -5- 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彪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陈肖芬 人民陪审员  何水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俊杰 -6-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 -7- 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 -8- 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修正)》 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 刑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 刑法 第 三 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 刑 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