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大众球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泡桐村1社**。 法定代表人：陈兴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柑子园街**附** 法定代表人：鲁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双，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叶，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融建盟（深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钟林。 原审被告：蒋能君，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审被告：乐瑞辉，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审被告：杨应莲，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宜宾大众球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岗科技公司）及原审被告中融建盟（深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知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宾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青岗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双、洪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青岗科技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岗科技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青岗科技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未按约定完成需求分析、概要说明和详细设计说明书，其开发的软件至今没有报送且经宜宾大众公司测试验收，也没有向宜宾大众公司交付任何程序、软件，青岗科技公司违约在先，宜宾大众公司拒绝支付项目款项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项目款项和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青岗科技公司辩称，青岗科技公司受宜宾大众公司委托完成软件开发，在项目工作群里上传了需求分析等资料，宜宾大众公司相关人员对第一阶段成果进行了当面确认审核，履约情况已经达到了工程进度第一阶段的付款条件，因宜宾大众公司不付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后双方经协商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确认了宜宾大众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及应赔偿的损失，宜宾大众公司就催款函的回函更进一步确定其接受了软件开发的阶段成果及第一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青岗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有权取得软件开发款并要求宜宾大众公司赔偿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未陈述意见。 青岗科技公司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青岗科技公司与宜宾大众公司之间的合同，宜宾大众公司支付软件开发项目款350000元、人工损失183000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3个月零20天，每月50000元）、违约金65000元（合同总价款650000元×10%），共计598000元，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在宜宾大众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未实缴的金额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宾大众公司、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大众公司（甲方）与青岗科技公司（乙方）、案外人钟樑（丙方、项目监理）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中融建盟APP（第一期）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第三项“软件开发”约定：5.1甲方应在2018年2月6日之前完成需求说明书的审核，在2018年2月12日之前完成概要设计说明书的审核，2018年2月28日之前完成详细设计说明书的审核。合同第五项“交付、领受与验收”约定：1.1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1.2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而导致交付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乙方将按延期时间顺延交付。如因延期交付而导致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合同第十一项“违约与赔偿责任”约定：2.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五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2如延期时间超过五十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对乙方的赔偿，且此前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2.4如乙方选择终止合同，甲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已完成的软件的价格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合同附件3“付款约定”约定：第1次付款时间为乙方完成需求分析、概要说明、详细设计说明书，以乙方向甲方发送验收通知书时间为准，3个工作日内，金额为305000元，备注栏由乐瑞辉签名捺印并注明“2018年4月10日前”。 后因里程碑工程进度第一阶段款项支付问题，双方进行多次协商。2018年5月30日，宜宾大众公司（甲方）与青岗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中融建盟APP（第一期）软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甲方未按原合同规定时间向乙方支付项目款，乙方一直垫支开发，甲方承诺：“若甲方主动提出放弃该项目（从2018年4月10日算起，到主合同交付期内2018年7月31日止。在此期间内若甲方未支付乙方项目款以及项目合同到期，都视为甲方自动放弃项目）。甲方应支付乙方项目款为：35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在甲方未付乙方项目资金期间，乙方可将项目暂停，甲方承担乙方在暂停项目期间的人工损失费5万元/月”。合同附件3“付款约定”的备注栏变更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该补充协议另载明：“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之后宜宾大众公司未付款，青岗科技公司先后发出函告及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宜宾大众公司支付项目款、人工损失及违约金，宜宾大众公司分别作出复函。 一审另查明，宜宾大众公司现登记股东为深圳大众球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融建盟公司）、乐瑞辉、蒋能君、杨应莲，认缴出资金额分别为510万元、29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该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法定代表人为乐瑞辉，2018年12月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法定代表人为蒋能君。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青岗科技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其履约情况是否达到宜宾大众公司的付款条件 首先，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中融建盟APP建设方案》《中融建盟APP业务需求》《中融建盟详细设计说明书》系《软件开发合同》明确载明的青岗科技公司所需要完成的里程碑第一阶段的任务，该系列资料与其提交的光盘中所载明的中融建盟使用手册、软件前端代码资料及后台项目展示，从内容上看均是针对宜宾大众公司的中融建盟项目所开发的，具有特定性，且该系列资料仅服务于中融建盟项目软件开发的个性需求，只适用于宜宾大众公司，而不能用于其他软件开发项目。 其次，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在双方发生纠纷后，钟斌、钟世春在与鲁潇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对青岗科技公司的工作表示肯定，并称不会放弃项目，要求青岗科技公司坚持下去。同时，青岗科技公司从2018年1月至5月在工作群中多次传送需求分析、初版详细设计、业务需求、中融建盟业务需求说明书等资料，青岗科技公司与宜宾大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明确载明“因甲方未按原合同规定时间向乙方支付项目款，并且乙方一直为甲方垫支开发”，且宜宾大众公司承诺将项目款金额变更为350000元并同意额外支付5万元/月的人工损失。可以认定青岗科技公司完成了需求分析、概要说明和详细设计说明书的交付义务，宜宾大众公司进行了验收且未提出异议。 再次，青岗科技公司在2018年9月9日函告及2019年3月18日律师函中均陈述已经按照约定向宜宾大众公司交付需求分析、概要说明和详细设计说明书，宜宾大众公司两次复函均分别载明是针对青岗科技公司发出的函告，其在2018年9月13日的复函中未对函告内容进行否定，且陈述商量“APP欠款事宜”，在2019年3月25日的复函中虽认为青岗科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发送验收通知书，宜宾大众公司亦未通过书面方式予以验收，但该复函同时载明“你方在收到第一笔定金后开始软件开发工作，由于在付款时间段我方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未能及时给付你方即确定暂时停下开发项目，等资金到位了支付该笔开发费用后重新启动”“该笔款项确实是我方承诺需要支付的继续开发项目款”。 综上，双方虽然没有按照《软件开发合同》的约定以书面形式进行交付和验收，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具体实施的行为变更了交付与验收的方式和程序，而直至青岗科技公司起诉前，宜宾大众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宜宾大众公司辩称没有收到青岗科技公司的需求分析、概要说明和详细设计说明书，也并未进行验收的辩解，与双方往来函件的表述和钟斌、钟世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签订《补充协议》的客观事实相悖，且其辩解不合常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青岗科技公司履约情况达到了宜宾大众公司里程碑工程进度第一阶段付款条件，综合双方协商过程及《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0日为宜宾大众公司最后验收时间。 二、青岗科技公司与宜宾大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否解除 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宜宾大众公司2018年7月31日前未付款，可视为自动放弃项目，宜宾大众公司亦当庭陈述同意解除合同；根据《软件开发合同》的约定，如宜宾大众公司延期付款时间超过五十天，青岗科技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青岗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宜宾大众公司经青岗科技公司催告后至今未支付项目款，以2018年4月10日为起算点，至青岗科技公司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五十天，青岗科技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对青岗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宜宾大众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金额 青岗科技公司诉请的598000元包括软件开发项目款350000元、人工损失183000元、违约金65000元。宜宾大众公司辩称其从未提出终止或者放弃项目，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从2018年4月10日算起，到主合同交付期内2018年7月31日止。在此期间内若甲方未支付乙方项目款以及项目合同到期，都视为甲方自动放弃项目”。宜宾大众公司至今仍未付款，视为其自动放弃项目，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项目款350000元。对人工损失，《补充协议》约定“在甲方未付乙方项目资金期间，乙方可将项目暂停，甲方承担乙方在暂停项目期间的人工损失费5万元/月”，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中融建盟项目组软件开发人员5万元/月的人工标准符合客观事实，青岗科技公司要求以5万/月的标准计算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3个月零20天的人工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和市场规律，宜宾大众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宜宾大众公司应当赔偿青岗科技公司183000元的人工损失。对违约金65000元，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宜宾大众公司的支付义务及其违约责任已进行变更，5万元/月的人工损失既是对青岗科技公司损失的补偿，亦是宜宾大众公司违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规定，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前述法律规定明确了违约金数额是以实际损失为标准，体现了违约金为补偿性质而非惩罚性质，违约损失与违约金不宜同时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通过《补充协议》约定了人工损失，青岗科技公司通过主张人工费用即可弥补因宜宾大众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对其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的认缴出资义务是否因青岗科技公司的起诉而加速到期并承担责任 对股东出资义务是否加速到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是其法定权利，欲突破上述规定而剥夺股东的期限利益，应当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实缴资本制度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适用于认缴资本制度下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本案中，宜宾大众公司的四名股东出资期限均为2047年，现未届出资期限，而青岗科技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宜宾大众公司存在已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股东恶意延长出资期限、公司及股东所涉执行案件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被裁定终结执行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其他使得债权人对股东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额无法产生高度确信和依赖的客观情形，其请求宜宾大众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股东认缴的金额、期限都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作为一种公示文件，青岗科技公司应当知晓该事实，并在交易过程中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如果仅依据债权人的申请即要求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不能保持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的相对独立，亦不能维护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相对独立，不利于保障股东的期限利益，维持市场秩序。综上，宜宾大众公司对股东未届出资期限，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成立，对青岗科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青岗科技公司明确中融建盟公司、蒋能君、乐瑞辉、杨应莲四名股东为本案被告，且符合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宜宾大众公司要求裁定驳回对四名股东的起诉的辩解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青岗科技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知民初28号判决：一、解除青岗科技公司与宜宾大众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中融建盟APP（第一期）软件开发合同》以及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中融建盟APP（第一期）软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宜宾大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岗科技公司项目款、人工损失共计533000元；三、驳回青岗网络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保全费3415元，共计12865元，由青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宜宾大众公司负担1251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宜宾大众公司是否应当向青岗科技公司支付项目款350000元并赔偿人工损失183000元。 宜宾大众公司上诉称，青岗科技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第一阶段成果报送宜宾大众公司测试验收，亦没有交付，构成违约，故其无权要求宜宾大众公司支付项目款项和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青岗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融建盟APP建设方案》《中融建盟APP业务需求》《中融建盟详细设计说明书》符合双方《软件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第一阶段项目内容，同时，其提交的工作群文件记录也显示其从2018年1月至5月在该项目的工作群中多次传送了需求分析、初版详细设计、业务需求、中融建盟业务需求说明书等资料。因此，青岗科技公司主张其完成并交付了第一阶段项目成果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此后，双方因支付第一阶段项目款的问题多次协商，并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了宜宾大众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项目款，宜宾大众公司承诺如其放弃项目，则应支付项目款为350000元并支付暂停项目期间的人工损失费5万元/月，双方还将第一阶段项目款的付款时间备注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宜宾大众公司认可青岗科技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已经满足了第一阶段项目款的支付条件，并确定应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故双方之间虽无书面的交付及验收通知，但《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视为宜宾大众公司对第一阶段项目成果已交付并验收的认可。宜宾大众公司主张青岗科技公司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8年4月10日到主合同交付期内2018年7月31日止，若宜宾大众公司未支付青岗科技公司项目款以及项目合同到期，都视为宜宾大众公司自动放弃项目。因宜宾大众公司至今仍未付款，故应当依照《补充协议》视为其自动放弃项目，一审判决认定其应按约定支付项目款350000元并赔偿人工损失183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宜宾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上诉人宜宾大众球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丽 婧 审 判 员 赵 文 文 审 判 员 张 天 天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   易 书 记 员 黄易（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