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1刑初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爱云，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玉婷，天津述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爱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爱云、辩护人蔡玉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融通汇信投资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1。上述公司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3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爱云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宋爱云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9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0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宋爱云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宋爱云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爱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如能按要求退赔，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宋爱云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针对量刑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对公司涉嫌犯罪认识不足；4.被告人积极退缴退赔；6.被告人无前科，犯罪具有偶然性，无人身危害性，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家庭困难，目前四处举债，孩子年幼的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融通汇信投资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公司、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1。上述公司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3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爱云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宋爱云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9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0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宋爱云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宋爱云已退缴违法所得82.1187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爱云退赔2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公司注册地点和办公地点都在北京，负责人是李某1。天津第一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路××广场××楼××。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天津陆续成立多家分公司。融通汇信公司做Ｐ2Ｐ投资理财，公司前期通过在公共场所发传单、打电话、开宣传会等方式宣传，后期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介绍亲戚、朋友、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在公司投资能拿到年化收益率6%-12%左右不等的高息。客户投资会签订三方协议即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三方协议中客户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和丙方分别是融通汇信公司和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了出借金额、债权出借的期限、出借预期收益率等。合同都是北京总公司发过来的。合同签订后，经扫描传给北京总公司，总公司通过联动优势、畅捷、银生宝、快付通、中金这几个平台直接从投资人的银行卡中把投资的金额划走。分公司不设会计，也不收现金，投资人投资之后，公司会给投资人相应的债权列表。从公司的业务明细上看，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还有1.76亿元没有兑付，涉及的客户有1000余人。具体客户的揽存情况以投资人报案为准。他是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管理业务部门和行政部门。业务部有四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是谷某、刘某、米某、孙某1。宋爱云是谷某团队的业务员。业务人员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做业务，可以拿到提成。业务员提成比例最高是2.1%。工资和提成由北京总部在每月19日和月底打到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上。2.证人谷某、孙某1、米某、刘某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赵某，公司有业务部门和行政部门。业务部有四个团队，谷某、孙某1、米某、刘某分别担任团队经理。宋爱云是谷某团队的业务员。小团经理负责管理团队，传达上级给团队下达的任务，督促团队完成业务任务。关于公司人员结构、经营模式、吸揽流程与赵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培训师。担任业务员时负责发传单，拉客户来公司做出借资金业务。做团队经理时负责管理团队，督促团队完成业务任务。成为培训师后，主要负责培训员工，宣讲公司文件的内容，包括企业文化、金融知识、P2P知识、公司的业务模式，培训新员工如何开展业务。她揽存的客户都挂在业务员宋爱云名下。4.证人贾某、徐某、孙某2、周某、宋某、蒋某、朱某、种某、杨某、冯某、孔某、任某、连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分属公司四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是谷某、孙某1、米某、刘某。宋爱云是谷某团队的业务员。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做Ｐ2Ｐ揽存业务，完成公司任务。通过在公共场所派发传单、老客户续投、转介绍、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等方式招揽客户投资。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每个月打入个人的招商银行卡内。工资按照业绩分档，提成比例是1%至2.1%。5.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第一分公司担任人事行政，负责日常的行政工作，分公司没有财务，她也负责公司行政费用的申请和报销，与总公司的邮件对接。员工工资和提成都是北京总公司每月直接打到员工个人账户中。工资部分在银行流水中摘要里标注为工资。关于公司经营模式、人员架构、吸揽模式、投资流程与赵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李某3、李某4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资金出借情况报告、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补充协议、再出借协议证明：2013年3月至2018年9月李某3、李某4等22名集资参与人通过宋爱云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投资，投资金额共计975.846万元，实际损失为809.2102万元。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3日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对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后，经民警电话联系，宋爱云于2020年7月8日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8.光盘记载的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宋爱云在职期间获得的工资和提成共计82.1187万元。被告人宋爱云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2.1187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2万元。9.公司人员结构图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层级管理关系。被告人宋爱云为谷某团队业务员。10.户籍证明材料、CCIC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宋爱云的主体身份。11.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融通汇信投资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系于2012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后变更为白某，公司更名为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由李某5变更为李某1，2015年12月又变更为白某，2015年6月公司股东变更为融通汇信投资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和李某1；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5、负责人李某6，2015年8月21日负责人变更为赵某，2017年12月负责人变更为孙某1，经营地在本市和平区，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吸揽资金。12.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谷某、米某、孙某1、刘某、李某2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13.被告人宋爱云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她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开始在赵某团队，2015年12月在谷某团队。业务员负责对外揽存，尽量完成公司交待的任务。她通过发放传单、客户口口相传以及亲戚朋友介绍等方式吸揽投资。在公司投资按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一年、一年半、两年、三年等几种，年化利率从7%到12.5%不等。客户到公司投资，有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委托扣款授权书、补充协议、债权人列表、再出借协议等手续。客户的投资款不经过公司的账户，而是存入银行卡里，公司会把钱划走。李某2和她的丈夫谷某揽存的业务挂在她的名下，她个人揽存900多万元。公司向员工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内发放工资和提成。她的工资和提成一共是82.1187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宋爱云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爱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宋爱云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宋爱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关于被告人宋爱云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退缴、退赔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爱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宋爱云退缴、退赔在案的84.1172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殷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