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中博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汽车西站门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221MA2MXDGC64。 法定代表人：张国靖。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剑，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南街道办教育东路北侧文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1号综合楼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397842774R（1-1）。 负责人：宋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兰，女，汉族，1921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林，男，汉族，1941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影，女，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霞，男，汉族，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朋，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子金，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临泉县中博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博合作社）、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以下简称朱秀兰等五人）、胡子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博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该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该合作社为互助性经济组织，胡子金购买车辆然后将该车辆加入合作社，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合作社名下，但其与胡子金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不是挂靠关系，而是互助合作关系，涉案车辆由胡子金自由支配，合作社对车辆无管理义务，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无证据证明彭秀英死亡系该公司承保车辆导致，且胡子金醉酒无证驾驶，属交强险免责范围，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胡子金答辩称：其购买车辆入户中博合作社，车辆受其完全控制和支配，中博合作社未收取其任何管理费或其他费用，其愿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 朱秀兰等五人答辩称：中博合作社与胡子金为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系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承保车辆，胡子金是否饮酒驾驶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维持原判。 朱秀兰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子金、中博合作社、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0664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15时许，胡子金饮酒驾驶东方红拖拉机在界首市亚贯生家玉米地粉碎秸秆时，未尽到相关安全注意义务，将正在玉米地里拾玉米的彭秀英粉碎致死。事故发生后，胡子金即通知了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2020年5月7日，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以胡子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朱秀兰系彭秀英的母亲，王生林系彭秀英的丈夫，王影、王振朋、王振霞系彭秀英的子女。朱秀兰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彭秀英、次女彭月芹、三女彭彩兰、儿子彭立巨。彭秀英于1942年11月25日出生，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胡子金驾驶东方红拖拉机系其个人购买，登记车主为中博合作社，该车辆在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胡子金驾驶机动车将受害人彭秀英粉碎致死，其应对受害人的近亲属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胡子金，中博合作社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中博合作社应与胡子金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称无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即是中博合作社投保车辆，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胡子金已及时通知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公安机关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拍照，之后事故车辆被扣押至界首市公安局陶庙派出所多日。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接到报案后，有义务对涉案车辆是否是其公司承保车辆进行核实，即便如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所述，其公司派员到现场后，事故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拖走，但该车辆被界首市公安局陶庙派出所扣押多日，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完全可以另选时间对涉案车辆进行核实。另界首市公安局陶庙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事故车辆车架号为YA17057658，与投保单上投保车辆车架号一致，足以认定本案事故车辆就是中博合作社在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投保的皖1037731车辆。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胡子金与中博合作社连带赔偿。朱秀兰等五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158200元、丧葬费32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2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应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296700元，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损失186700元，由胡子金与中博合作社连带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胡子金、临泉县中博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各项损失186700元；三、驳回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承担96元，胡子金、临泉县中博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承担285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子金出具承诺，称其愿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载明的车辆型号、颜色与交强险保单记载一致，加之农机买卖合同、农机终端设备安装/验收单、拖拉机行驶证、胡子金讯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事故车辆系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承保车辆。事故发生后胡子金已及时通知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该公司明知车辆被扣押在公安机关多日却怠于查验，亦未举证其他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该公司关于事故车辆非其承保车辆的主张不能成立。事故车辆在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后，该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驾驶员存在违法驾驶情形，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胡子金购买的车辆加入中博合作社，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中博合作社与胡子金之间系挂靠关系，依据不足，中博合作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国元保险临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秀兰等五人损失1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186700元，由胡子金赔偿。 综上，临泉县中博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子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各项损失186700元； 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朱秀兰、王生林、王影、王振朋、王振霞承担96元，胡子金承担2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负担4034元，由胡子金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尹纯程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