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42127号原告：谭秋梅，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徐连雨，男，195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4199310799975。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41201910083774。被告：刘远文，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758877。被告：刘远武，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029749。原告谭秋梅、徐连雨与被告刘远文、刘远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连雨及其与原告谭秋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被告刘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被告刘远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秋梅、徐连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远文立即返还出卖两原告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5万元在扣除两原告向其借款本金1641980元后的售房款185802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远文赔偿两原告占用售房款185802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19日计付至被告刘远文付清全部占用售房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0日为48773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远文向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利息172972元（以1263600为基数，按年息36%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694980元；以378380元为基数，按年息36%计算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为115028元，合计应付810008元，原告实际支付982980元，差额为172972元）；4.请求判决被告刘远文退还两原告2016年5月19日后收取的借款利息110000元；5.被告刘远武应在被告刘远文未退购房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远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8）粤0303民初20785号及（2019）粤03民终146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两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向刘远文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利息每月3%;于2014年11月5日向刘远文借款40万元，利息每月5%。刘远文在预扣了首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两原告分别是1263600元和378380元，因此实际借款本金为1641980元。两原告一直以130万元为本金支付月利率3%的利息及以40万元为本金支付月利率5%的利息给刘远文。2016年5月19日，刘远文根据两原告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代表两原告与其弟弟即本案刘远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被告确认实际转让价为人民币305万元，但两被告在该案中自始至终没有向法院提交刘远武向刘远文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两原告始终认为该交易为刘远文将案涉两原告的房屋虚构交易过户至其亲弟弟即刘远武名下。而且刘远文自2016年5月19日后一直以170万元为本金向原告追讨借款本金和利息，至2018年8月，两原告又累计再向刘远文支付了利息110000元。从2017年8月28曰原告一与刘远文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刘远文根本就未提及其己将两原告的涉案房屋出卖的情况，因此两原告有理由相信2016年5月19日两被告的买卖合同是刘远文采取的保护性措施而与刘远武虚构的交易行为，刘远武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给刘远文，刘远武在该案中的陈述亦为其虚构，且无法提供93万元的支付凭证。两原告认为，两被告系虚构交易，但该买卖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两原告已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亦应尊重法院判决予以追认。但被告刘远文应将其多收的超出民间借贷本金范围的售房款1858020元返还给两原告，对多收取的利息差额应予以退还。同时，被告刘远文在2016年5月19日将房产卖给被告刘远武后，两原告的借款应视为全部还清，其后被告刘远文向两原告多收取的利息110000元，应依法予以退还。综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刘远文辩称，一、针对被答辩人第三项诉讼请求,截止2015年12月21日,被答辩人已支付利息982980元,超出年利率36%之外的利息仅为91672.24元。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以实借款本金1263800为基数,以年利率36%为计算标准,该借款期间应付利息735415.2元；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以实际借款本金378380为基数,以年利率36%为计算标准,该借款期间应付利息为155892.56元；截止2015年12月21日,被答辩人实际支付利息982980元，被答辩人第二笔借款超保护利率支付的利息为91672,24元(计算公式:982980元-735415.20元-155892.56元=91672.24元)。二、针对被答辩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涉案305万元售房款应先扣除答人所垫付的交易税费、被答辩人未付利息、借款本金,抵扣所负债务后,答辩人于2016年5月19日应退售房款为1082110.94元。1.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所付的交易税费合计79612元；2.被答辩人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末付任何利息,以借款本金16419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计算标准,该期间未付利息为246597元；3.截止2016年5月19日,被答辩人尚欠借款本金1641980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1967889.06元,在305万元售房款中予以扣除后,应退售房款为1082110.94元。三、针对被答辩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答辩人并未一次性收齐售房款,2016年5月19日之后陆续收齐的房款应分段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答辩人将涉案房产出售于被告刘远武,房款用于归还向被告刘远武所负212万元债务,涉房屋过户完成后,被答辩人应退售房款1082110.94元,但该应退售房款中的93万元房款并非于房产过户完成之日收齐,答辩人于房产过户完成之日应退未退的房款应为152110.94元,2016年7月6日收到的房款170000元、2016年8月3日收到的房款210000元、2017年1月6日收到的房款50000元,2017年2月24日收到的房款500000元,应按照收到房款之日起算占用利息。四、针对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第四项,答辩人虽然收取购房款以抵偿被答辩人所负的债务,但以该形式进行清偿债务后并未进行对账结算。2017年7月15日,在账目不清的情况下收取了被答辩人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利息5万元,但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现金6万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往来款项均通过转账形式,从未进行过现金交易。综上,本案纠纷系对双方之间债务的正式结算,被答辩人应付的交易税费、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均应在售房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占用被答辩人房款期间的利息则应从答辩人收到房款之日起算。另外，本案案房产售价305万元,对于被答辩人错误的以350万元售房款为结算基数产生的相应诉讼费应由被由被答辩人承担。被告刘远武辩称，1.因被告刘远文向答瓣人借款合计212万元,被答辩人又委托了被告刘远文出售、收取房款偿还债务，答辩人才以305万元价格受让了涉案房产，其中212万元购房款用于抵销被告刘远文向答辩人所负的212万借款，剩余93万元购房款分别于2016年7月6日支付170000元、2016年8月3日支付210000元、2017年1月6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500000元。由于被答辩人系全权委托被告刘远文卖房还债,答辩人向被告刘远文支付305万元购房款，也即全部履行了房款支付义务，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拖欠购房款的行为。2.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5月19日完成过户登记,答辩人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2018年8月16日，被答辩人以房产备案价远低于市场价为由向贵院起诉确认涉案房产转让行为无效，案号(2018)粤0303民初20785号。经贵院审理查明，涉案房产实际转让价款305万元，并未低于市场价，贵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答辩人也未进行上诉，判决早已生效。综上，答辩人受让涉案房产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且已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不存在任何拖欠购房款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为被告刘远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6月19日，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与被告刘远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徐连雨、谭秋梅向被告刘远文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借期内月息为36400元，如未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以二人名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作为抵押担保，并签署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当日，被告刘远文实际向原告谭秋梅银行账户转款1263600元。同日，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为被告刘远文出具公证《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刘远文转让并签订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房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收取全部楼款，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等。二、2014年11月4日，原告徐连雨为被告刘远文出具《借条》，约定向被告刘远文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9月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5%，实际放款日为2014年11月5日，实际出借金额为378380元。后，原告徐连雨在借条借款期限处手写载明“借款期限延续至贰零壹伍年玖月伍日”。三、2016年5月19日，被告刘远文根据公证《委托书》代表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与被告刘远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刘远武以305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并于2016年6月2日将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被告刘远文主张其与被告刘远武口头约定房产交易产生的税费由卖方承担，税费金额合计79612元，应在购房款中予以扣除。其提交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银联签购单作为证据。其中，电子缴款凭证显示卖方徐连雨、谭秋梅应缴税费金额为19812.44元，买方刘远武应缴税费金额为59437.30元；银联签购单显示支付金额为79612.06元，付款人为被告刘远武。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认为房屋交易产生的合理税费与本案无关，且税费并非被告刘远文支付。原告徐连雨、谭秋梅曾就上述房产的交易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20785号，要求确认被告刘远文与刘远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转让行为无效，将案涉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徐连雨、谭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原告徐连雨、谭秋梅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2017年8月28日，原告徐连雨与被告刘远文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至2017年8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882733元。双方同意原告徐连雨于2017年9月17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若原告徐连雨2017年9月17日前无法还清所借本金及利息，经双方同意，原告徐连雨同意被告刘远文在一个月内卖出涉诉房产以抵销原告徐连雨向被告刘远文借款所产生的全部本息。五、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21日，原告徐连雨、谭秋梅通过案外人汤春艳向被告刘远文支付利息982980元。2017年7月15日，原告徐连雨、谭秋梅通过案外人徐连云向被告刘远文支付利息50000元。原告徐连雨、谭秋梅另主张于2017年9月16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刘远文支付利息60000元，因收条原件丢失，其仅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作为证据，被告刘远文对此不予认可。六、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徐连雨、谭秋梅向被告刘远文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其中借款本金1641980元（1263600元+378380元）、利息810008元（694980元+115028元）、逾期利息190347元（125518元+64829元）。具体计算标准如下：1.第1笔借款12636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计550天），借期内利息应为694980元（1263600元×36%÷360天×550天）；2.第2笔借款37838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共计304天），借期内利息应为115028元（378380元×36%÷360天×304天）。3.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逾期利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据此，第1笔1263600元借款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5月19日的逾期利息应为125518元（1263600元×24%÷360天×149天）；第2笔378380元借款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5月19日的逾期利息应为64829元（378380元×24%÷360天×257天）。七、原告徐连雨与谭秋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刘远文与刘远武系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刘远文出售原告徐连雨、谭秋梅的房产后收取的售房款足以覆盖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其全部债权已于2016年5月19日获得清偿，但其未及时与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进行结算，继续占有使用剩余的售房款及收取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诉讼要求被告刘远文返还扣除民间借贷债务后的购房款及多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售房款金额，应在全部售房款3050000元中扣除借款本金1641980元、逾期利息190347元，故被告刘远文应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返还售房款1217673元。被告刘远文提交的银联签购单显示房产交易税费系由被告刘远武支付，其对主张的口头约定由其支付税费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要求扣除房产交易税费79612.06元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被告刘远文占用资金期间确实导致二原告存在利息损失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刘远文以121767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支付利息至全部售房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刘远文与刘远武系亲兄弟，被告刘远武在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后8个多月的时间才付清剩余购房款，被告刘远文据此要求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利息的金额，在扣除借款期限内利息810008元后，被告刘远文应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返还利息172972元。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主张的利息50000元，发生在双方债务结算完毕之后，被告刘远文应予返还。上述两项应返还的利息合计222972元。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60000元，未提交收条原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被告刘远文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徐连雨、谭秋梅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远文与被告刘远武就案涉房产交易的效力，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认定，原告徐连雨、谭秋梅以被告刘远武存在恶意为由要求其对被告刘远文应返还的售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远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返还售房款1217673元及利息（利息以121767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支付利息至全部售房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远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返还利息222972元；三、驳回原告徐连雨、谭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5元，由原告徐连雨、谭秋梅负担6289元，被告刘远文负担7626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原告徐连雨、谭秋梅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7626元，被告刘远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7626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