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2026号 原告：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4286108，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南路633号。 法定代表人：陆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天，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67885712Q，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三路50号萧山（中国）石油化工交易中心2-3室。 法定代表人：邵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楠，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公司）诉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因本案不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何开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42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290.4万元；3.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831214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22日，此后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内容。标的股权在转让前由杭州汇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投资公司）代持。2018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标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变更为5800万元，并补充约定了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截至2018年12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38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二》一份，进一步明确了剩余242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及计息时间节点。2019年10月17日，原告指示汇宇投资公司配合被告办理了标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2月5日，被告未能如约支付款项。从2019年12月6日起，经原告持续催讨，被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或利息。2020年8月14日，原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仍不支付任何款项。 综上所述，被告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据法律之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石油公司辩称：第一、原告隐瞒股权转让标的公司安徽汇宇公司违法、违规行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关于安徽汇宇公司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状况的承诺，已经并将继续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原告真实、准确、完整地向被告披露安徽汇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状况是被告收购安徽汇宇公司股权的重要基础和前提条件，为此，被告对安徽汇宇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以期获得安徽汇宇公司真实、准确、全面、有效的财务数据。2018年11月13日，安徽汇宇公司财务负责人虞天恩签署《关于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尽职调查事项的确认与保证》，确认与保证的主要事项包括“截止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如下财务期末余额数据及其所对应的明细（见附件）均真实、准确、全面、有效”、“截止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除下列税费须补缴外，无其他税费欠缴情况”。原告与被告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截止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的财务数据作为合同附件，同时，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截止股权转让日，安徽汇宇公司生产经营合法、合规，除已经披露的（2018）最高法民申4538号案件、（2018）浙0108民初4960号案件外，安徽汇宇公司无其他诉讼与纠纷；安徽汇宇公司不存在可能损害安徽汇宇公司利益的潜在纠纷；除已经披露的个别安徽汇宇公司管理人员未签署劳动合同之外，安徽汇宇公司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税收征缴、劳动用工等方面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安徽汇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仍在审计确认中，安徽汇宇公司会计虞天恩已经对安徽汇宇公司的应收账款、预收账款、应付账款、预付账款、其他预收款、其他预付款、欠缴税款作出确认（见附件），除附件所列的安徽汇宇公司对外负债及欠缴税款外，无其他对外负债、无或有负债；”等真实有效。原告关于前述安徽汇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状况、财务数据真实有效的承诺，也是被告本次股权收购的核心保障条款。2019年10月17日原告才将安徽汇宇公司的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同步变更高级管理人员为被告委派的人员。2019年12月17日，被告刚接管安徽汇宇公司2个月，安徽汇宇公司便收到国家税务总局宣城市宣州区税务局敬亭山税务分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宣州税敬通[2019]120399号），通知主要内容为：安徽汇宇公司2017年5月向江苏贝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燃油料，共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82207969.73元，税额13975354.57元，税务机关从增值税抵扣凭证审核核查管理信息系统收到国家税务总局泰州市姜堰区税务局梁徐税务分局发来的核查信息，安徽汇宇公司取得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不符发票，要求安徽汇宇公司2020年1月1日前将已经抵扣的税额13975354.57元作进项税额转出，直接导致安徽汇宇公司将因2017年5月的违规业务多缴纳增值税额13975354.57元。安徽汇宇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为15869068.00元，2017年度净利润5079447.77元，多缴税额占净资产的88%，占净利润的275%，已经显著影响股权转让标的股权的价值，此外，安徽汇宇公司还涉及多起类似违法违规事件，只是目前尚未收到税务机关的书面通知。原告隐瞒前述违法违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 第二，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安徽汇宇公司股权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有权拒绝原告关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履行要求。《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七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3380万元；自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后12个月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210万元；自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后24个月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210万元。原告在起诉状已经确认，被告已经在2018年12月支付了338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应当由原告全面适当地先履行股权过户义务，被告后履行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原告不仅延迟至2019年10月17日才将安徽汇宇公司标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而且安徽汇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合法合规情况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原告未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 第三，原告承诺的安徽汇宇公司资产负债状况明显不符合约定，被告有权选择要求原告方承担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拟收购的是一家资产负债状况良好、财务数据真实、全面、准确，生产经营合法合规的企业，但安徽汇宇公司已经收到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已需多缴增值税13975354.57元，尚未调查完成的涉税事项可能造成的损失目前不可估计，已经严重影响安徽汇宇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被告目前持有安徽汇宇公司100%的股权，依法可以取得安徽汇宇公司税后全面收益，也是被告收购标的股权的合同目的。但是，安徽汇宇公司遭受《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债务范围之外的损失，安徽汇宇公司及被告利益遭受直接损失，考虑前述欠缴税款后，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也应当相应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按照安徽汇宇公司所遭受的额外损失（暂计13975354.57元）减少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也是合理的。 第四，原告严重违约在先，被告拒绝履行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具有合法依据，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隐瞒股权转让标的安徽汇宇公司违法、违规行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关于安徽汇宇公司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状况的承诺，已经并将继续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安徽汇宇公司股权，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有权拒绝原告关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履行要求，并且，被告有权选择要求原告方承担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转让标的股权，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内容；2.《股权代持确认函》，证明标的股权在转让前由汇宇投资公司代持；3.《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将标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变更为5800万元，并补充约定了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4.银行凭证三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380万元股权转让款；5.《补充协议之二》，证明原告和被告进一步明确了剩余242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及计息时间节点；6.《安徽汇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2019年10月17日，原告指示汇宇投资公司配合被告办理了标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7.《催款函》及EMS面单、投递记录，证明原告发函催告被告支付款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在原告发函之前，被告已经收到了税务事项的通知书，被告把安徽汇宇公司出现税务风险等实际情况告知原告，双方已经开始沟通后续交易如何进行的事情。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安徽汇宇公司尽职调查事项的确认与保证》及附件，证明安徽汇宇公司财务负责人虞天恩确认并保证，截止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财务期末余额数据及其所对应的明细均真实、准确、全面、有效，安徽汇宇公司财务负责人虞天恩确认并保证，截止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除载明的税费须补缴外，无其他税费欠缴情况；2.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安徽汇宇公司2017年5月与江苏贝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燃油料业务违规，国家税务总局宣城市宣州区税务局敬亭山税务分局要求安徽汇宇公司2020年1月1日前将已将抵扣的税额13975354.57元作进项税额转出，直接导致安徽汇宇公司将因2017年5月的违规业务多缴纳增值税13975354.57元；3.安徽汇宇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安徽汇宇公司截至2017年的净资产为15869068元，净利润为5079447.77元，多缴税额占净资产的88%，占净利润的275%，已经显著影响股权转让的价值。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无法确认，经与原告核实，原告处无该材料；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通知书非最终处理决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补缴税款；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只是2017年的资产情况，无法说明转让时，安徽汇宇公司的实际情况，也无法证明税务情况对公司价值的影响。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在《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附件为经安徽汇宇公司会计签字确认的材料，原告表示其没有该附件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3日，汇宇投资公司出具《股权代持确认函》，载明其系安徽汇宇公司的显名股东，代汇宇公司持有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实际股东是汇宇公司；汇宇公司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者，对安徽汇宇公司享有并承担实际的股东权益与责任；在汇宇公司拟转让本公司所代持的股权时，该公司将根据汇宇公司指令签署必要的转让文件，无条件向汇宇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等内容。 2018年12月5日，石油公司（甲方、股权受让方）与汇宇公司（乙方、股权转让方）、安徽汇宇公司（丙方、标的公司）、杭州勤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壮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汇宇投资公司为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的登记股东，汇宇投资公司已出具确认函，确认其登记持有的安徽汇宇公司的35%的股权实际股东为汇宇公司，该股权的权益与责任由汇宇公司享有并承担；本次股权转让的标的股权为登记于汇宇投资公司名下的安徽汇宇公司35%的股权（标的股权），汇宇公司作为实际持有人将标的股权转让给石油公司，股权转让后，石油公司作为安徽汇宇公司的股东，享有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的权益；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38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支付完毕；根据安徽汇宇公司的财务记录，安徽汇宇公司与汇宇公司之间的全部往来款结余为安徽汇宇公司应付汇宇公司4525万元（如最终审计调整的，以审计调整数为准），石油公司同意自其登记为标的股权的股东后其负责分期向汇宇公司偿付该往来款4525万元；汇宇公司、安徽汇宇公司就本次股权转让时安徽汇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生产经营状况共同确认，截至股权转让日，除已经披露的个别安徽汇宇公司管理人员未签署劳动合同外，安徽汇宇公司在安全生产、税收征缴等方面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安徽汇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仍在审计确认中，安徽汇宇公司会计虞天恩已经对安徽汇宇公司的应收账款、预收账款、应付账款、预付账款、其他预收款、其他预付款、欠缴税款作出确认（见附件），除附件所列的安徽汇宇公司对外负债及欠缴税款外，安徽汇宇公司无其他对外负债、无或有负债；汇宇公司承诺上述确认真实有效；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石油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构成付款违约，石油公司应按逾期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石油公司、汇宇公司、安徽汇宇公司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 同日，石油公司与汇宇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载明双方确认安徽汇宇公司35%的股权总的转让价款为5800万元，该转让价款包含了该股权转让的溢价部分242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3380万元，由石油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汇宇公司，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420万元，分二期支付；自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石油公司名下后12个月内，由石油公司向汇宇公司偿付1210万元及2420万元相应的12个月的利息；自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石油公司名下后24个月内，由石油公司向汇宇公司偿付1210万元及1210万元相应的12个月的利息；利息按年息8%的利率计算；石油公司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则石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石油公司应按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内容。 2018年9月25日，石油公司向汇宇投资公司汇款1000万元。同日，汇宇投资公司向汇宇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石油公司向汇宇公司汇款2380万元。 2019年10月16日，汇宇公司与石油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之二》，双方确认，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总的转让价款为5800万元，该转让价款包含了该股权转让的溢价部分2420万元，其中部分股权转让价款3380万元，石油公司已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2420万元，双方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一期：自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后12个月内，即于2019年12月5日由石油公司向汇宇公司偿付1210万元及2420万元相应的12个月的利息；自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后24个月内，即于2020年12月5日由石油公司向汇宇公司偿付1210万元及1210万元相应的12个月的利息；利息按年息8%的利率计算；石油公司或汇宇公司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则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石油公司应按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内容。 汇宇投资公司与石油公司于2019年另签署《安徽汇宇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汇宇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石油公司，石油公司同意受让前述转让的股权等内容。2019年10月17日，安徽汇宇公司登记投资人变更为石油公司（100%）。 2020年8月14日，汇宇公司向石油公司邮寄《催款函》，向石油公司催讨相应款项，载明如石油公司不能在2020年8月21日前付清款项，汇宇公司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责任的权利等内容。2020年8月17日，石油公司签收该函件。 另查明，石油公司持有2018年11月13日《关于安徽汇宇公司尽职调查事项的确认与保证》一份，其中打印的部分有“截至2018年8月31日，安徽汇宇公司除包含增值税在内的合计5086327.14元的税费须补缴外，无其他税费欠缴情况”等内容，安徽汇宇公司财务人员虞天恩签字并载明欠交税费与账面一致等内容。2019年12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宣城市宣州区税务局敬亭山税务分局向安徽汇宇公司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载明：安徽汇宇公司2017年5月向江苏贝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燃料油，共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82207967.73元，税额13975354.57元；该局从增值税抵扣凭证审核检查管理信息系统收到国家税务局泰州市姜堰区税务局梁徐税务分局发来的核查信息，安徽汇宇公司取得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不符发票，根据以上文件规定，请接到本通知后，于2020年元月1日之前将已经抵扣的税额13975354.57元先作进项税额转出，收到《税务事项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提出核查申请，并提交业务合同、银行凭证、运输仓储证明等有关说明材料等内容。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二》等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二》多次明确安徽汇宇公司35%股权转让价款为5800万元，现被告仅支付3380万元，依据《补充协议之二》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2月5日向原告分别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210万元。被告抗辩标的公司安徽汇宇公司存在税务违规、违法问题，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故拒付剩余价款或要求原告方承担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标的公司安徽汇宇公司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被告，原告已交付标的物。现被告提供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仅系通知安徽汇宇公司将已经抵扣的税额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要求安徽汇宇公司提供说明材料进行核查，对于不符发票产生的原因、核查结果、安徽汇宇公司是否确实存在违规、违法问题等均未明确，安徽汇宇公司是否存在税务问题尚无最终定论。退一步说，若安徽汇宇公司确实存在税务相关问题，依据被告的现有举证亦难以确认对公司股权价值的具体影响。鉴于本案实际情况，若今后查实安徽汇宇公司的税务相关问题，影响被告权益，被告可另行主张处理。因此，被告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亦属合理。本院据此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1210万元，利息290.4万元。双方约定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调整违约金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协议约定的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即其中的1210万元自2019年12月6日开始计算、另1210万元自2020年12月6日开始计算。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420万元，利息290.4万元，合计2710.4万元； 二、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未付股权转让款24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违约金（其中的1210万元自2019年12月6日开始计算；另1210万元自2020年12月6日开始计算）； 三、驳回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476元，由原告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85元，由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24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汇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萧山石油化工交易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夏婧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 记 员 夏亦惠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