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城央一品4号楼5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702MA37RAK395。经营者：孙涛，该中心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桂桂，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强志，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因与被上诉人邹强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桂桂，被上诉人邹强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返还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被上诉人邹强志企图以合法的民事判决掩盖诈骗行为以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的目的而提起的虚假诉讼。2018年11月9日上午10-11点左右，被上诉人邹强志来到上诉人办公室城央一品4＃Ａ511室，在闲聊期间，被上诉人邹强志说自己申请了装修贷款，想做一个消费流水记录，证明其贷款用途在装修房屋上，以防银行查他的贷款去向。为此，被上诉人提出转账10万元整到上诉人账户再取现还给被上诉人的帮忙要求。上诉人担心如此转账是否存在风险，为此在微信上询问了当时还在平安银行上班的朋友何国文，当时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邹强志装修房屋城央一品4＃Ａ509，也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不好拒绝被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转账要求。被上诉人邹强志要求到账再取现归还，并告知上诉人银行柜台当天取现不能超5万，需准备两张银行卡。之后被上诉人分别转账5万元到上诉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86），工商银行卡号（卡号：62×××25）。到账之后，上诉人便和被上诉人徒步前往兴国路与五指峰路交叉处的工商银行赣州章江支行柜台取现45000元，ＡＴＭ取现5000元。后上诉人又坐被上诉人邹强志的私家车前往登峰大道与章江路交叉处建设银行赣州新区支行柜台取现45000元整，ＡＴＭ取现5000元，先后取完款，上诉人乘被上诉人邹强志车回到城央一品楼盘售楼部前广场停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邹强志车上归还10万元整现金（黑色塑料袋包裹）后离开，但当时被上诉人在车上并未写下任何字据，被上诉人邹强志不出具收条，而上诉人也不好意思让他出具收据，这样被上诉人邹强志就有转账给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而上诉人没有任何将转账资金交给被上诉人邹强志的直接证据，如此，被上诉人邹强志在资金根本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反而还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获得与转账金额同等的上诉人的财物。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本案的疑点不闻不问，导致事实不清，本案的判决违背公平正义，且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逻辑不通，疑点重重。（一）被上诉人邹强志在起诉状中陈述案涉10万元系被上诉人借支给上诉人周转，但又认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实属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邹强志称上诉人因没有资金购买装修材料导致装修工程延误，便借支10万元给上诉人周转，上诉人承诺一周还款，以上说法逻辑不通，10万元并非小数目，如果真的是需要周转，也不可能只周转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上诉人根本无力还款。（三）关于10万元转账动机的陈述前后矛盾，首先，排除误转账的可能，相同时间向同一个人的不同账号连续2次转账巨额资金，且备注为“装修款”，对于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完全不可能是误操作；其次，被上诉人在邹强志起诉书中描述为“借支”，用于资金周转，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陈述为用于装修合同以外的项目，如购买空调、电视、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以及家具等等，转账的动机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四）关于10万元的用途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邹强志在起诉书陈述为上诉人“借支”用于资金周转，但在一审法庭上却陈述为用于被上诉人的新家装修的家电家具的购买，一方面10万元用于被上诉人小户型房屋家电家具的预算明显超出常人水平，且双方并没有对此项用途有任何合同或文字方面的约定，另一方面，双方也没有关于上诉人资金紧张的任何文字或语音的沟通，故此项描述纯属捏造，因此不存在“借支”的理由，也无资金周转的必要。所以在转账10万元的用途陈述上，被上诉人邹强志两处的说辞自相矛盾，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相反，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实际用途，为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做向银行借贷的流水记录。（五）关于10万元转账后的结果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邹强志在起诉书上陈述为“一周后归还”，而在一审法庭上却陈述为用于新家家具家电的购买。首先，假如是上诉人承诺“一周后归还”而未归还，被上诉人必会催促还款，然而从转账当日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的1年多时间里，被上诉人邹强志并没有在任何通讯方式上有过催促归还借款的记录；其次，如是用于被上诉人邹强志新家的家具家电的购买，双方必然会对购买的物品进行讨论及确认，如对家电的种类、品牌、型号、价格等内容进行沟通，然而在从装修开始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双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沟通，明显与常理不符。（六）如果真如被上诉人邹强志陈述是借款，被上诉人邹强志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该10万元备注为“装修款”，该行为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性质。（七）被上诉人邹强志在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的妻子以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装修款收据，如果真如被上诉人陈述是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应该是《借条》，而不是《装修款收据》。（八）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邹强志拖欠装修尾款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赣0702民初6060号。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6日向上诉人支付了装修尾款，如被上诉人陈述为真，那么，上诉人应当还款给被上诉人邹强志，更加不会起诉要求支付装修尾款，被上诉人也不会于2019年10月6日向上诉人支付装修尾款，被上诉人邹强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该10万元只字未提，该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且从装修结束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装修合同尾款之日内，双方的沟通内容均为上诉人催促其前来支付尾款，而被上诉人邹强志却百般推脱，这些行为在主观和客观上均可说明是被上诉人邹强志欠上诉人的装修尾款，而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欠款。（九）被上诉人邹强志的房屋装修合同约定装修总价款为59500元，在2018年11月9日前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万多元装修款，装修成本绝对不会超过5万元，一个成本不超过50000元的装修工程根本不需要10万元资金周转。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上诉人在2018年11月9日前就向材料供应商及工人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及全部工资，剩余部分货款是等被上诉人结清装修款后支付，上诉人在2019年还因材料供应商催款而向被上诉人催付装修尾款，这明显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冲突。三、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证据证明原则，错误地采信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民事证据证明原则是高度盖然性，也就是说谁的证据更充分，谁的证据更可信来进行采信证据。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据明显更充分，更可信，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装修合同、何国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收条、装修合同案庭审记录和判决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所说的事实，而被上诉人邹强志仅以转账凭证，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且陈述前后矛盾，疑点重重，漏洞百出，根本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是不折不扣的虚假诉讼。四、上诉人孙涛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审理主体是否适格就下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装修合同主体是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和被上诉人邹强志，邹强志支付涉案10万元时，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向其出具了《收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纠纷的主体是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和被上诉人邹强志，上诉人孙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邹强志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装修款已经全部结清，不需要申请装修贷款和消费贷款。答辩人没有和上诉人孙涛去过任何银行取现，上诉人孙涛陈述说在赣县接到两个工地，想把这笔装修款转为借款，答辩人与孙涛签订了10万元的家装合同，上诉人孙涛有预谋地想把这笔款转为借款，答辩人多次去过装修公司要回这10万元装修款，上诉人也出具了收款收据，因为装修款还闹到水南派出所，上诉人当时想抢走这份装修合同，结果没有抢走合同，把答辩人的身份证驾驶证抢走，水南派出所说要处理上诉人孙涛夫妇其才把驾驶证、身份证归还。答辩人想尽快处理此事再另行起诉其要回装修款，多家供应商来装修房子内要拆走家具家电，供应商说没有付清货款，至今有几个人一直联系答辩人要找上诉人孙涛，但未联系上他。二、本案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属于个体户，上诉人孙涛是实际经营者、获利者，一直由其本人与答辩人就装修事宜进行对接，而且本案款项也是进入孙涛本人的账户，因此，上诉人孙涛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答辩人是基于双方之间的装修装饰法律关系而多支付了10万元，而非依据二审提交的加装《装修合同》而多支付，该份合同是空白的，也并未实际履行，关键是合同双方也均不认可，答辩人提交法庭，是想证明确实是因双方存在加装、改装、名牌材料部分，而在上诉人公司内签署的真实印章，但是就装修款数额及支付和加装、改装金额双方已经在另一案中判决处理了。四、在整个装修过程中，特别是加装部分，双方之间一直纠缠不清。据答辩人回忆，是因上诉人在赣县接到两个工地需要垫资而使其资金紧张，导致答辩人的房屋装修施工拖拖拉拉，而且答辩人监工时更发现一些装修质量问题，又提出加装、改装，和更换质量更好的装修材料。因双方先前的合同约定的是部分包料包干，所以涉及加装、改装和更换名牌装修材料的成本，需要对原合同内容和报价表进行更改。为确保装修质量和装修的进程，且对装修的加装、改装、换材无法一次性确定在合同里，所以双方仍以第一次签订的合同为准，虽签订加装、改装、买家电材料的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而是根据装修进程、答辩人的意愿，随时改进改装。双方因为装修款纠纷，特别是加装部分，上诉人孙涛多次扬言带人过来拆掉装修并拉走，带装修师傅过来闹事，2019年因上诉人夫妻二人抢夺了答辩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原件，而闹到水南派出所。装修工期也一直拖到2019年7月23日才开始收尾工作，2019年10月6日基本装修完毕后，虽仍然存在部分质量不合格，答辩人仍将剩余尾款4750元支付给上诉人，并让其出具了《收据》，但上诉人却至今未付清装修工人工资。对于其他加装部分，因未经答辩人确认，在(2019)赣0702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得到法院支持。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事实。答辩人在2018年9月25日支付5000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2975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25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6日支付4750元，即在2018年11月2日前答辩人已经支付完合同款59750元，此时根本无需通过贷款来装修，根本无需多此一举装修贷款并作假流水，众所周知个人消费贷款银行也不会查贷款去向。假如就算要查，也应当是书面审查，比如审查《装修合同》，装修公司的企业信息等等，或者是电话核实装修公司情况，并派人去装修现场勘察。此外，上诉人并非专门专业正规的装修公司，根据企业信息查询，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的经营范围为装修设计服务的个体户，根本无法通过上诉人达到所谓的防银行查贷款用途的目的。六、答辩人没有收到上诉人孙涛的现金，其根本没有还钱。答辩人没有陪同上诉人孙涛开车一起去任何一家银行取现，法庭也可以让银行工作人员作证。转为借款也是上诉人的个人意见，答辩人没有同意，是其企图通过转借款再要求答辩人再支付装修款，也不会提出购买家电家具的事情。根据上诉人孙涛提供的其本人的银行流水，都是支出，就算偶尔有入账收入，也是马上取出，不能证明给了答辩人。如果仅仅是过账，为何要其开收据并注明是装修款，而且事后没有收回收据。邹强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两被告共同返还100000元，以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此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签订一份《装修合同》，约定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为原告坐落于赣州市的房屋进行装修，原告采取包工、包全部材料方式承包，整个工程包工、部分包料包干价为595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后因邹强志未支付装修尾款，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了原告邹强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2019）赣0702民初6060号］，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在该案中自认邹强志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且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于2019年10月6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装修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的经营者，即被告孙涛的账户分两笔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备注为装修款，且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同日向原告出具了1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告认为其按合同已经向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全部付清了装修款，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多收取了10万元的装修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孙涛系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邹强志与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签订了《装修合同》，原告邹强志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装修款，且原告邹强志转账多支付了10万元装修款，被告孙涛收取原告多付的装修款10万元无法定依据，现原告要求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且双方也未对逾期还款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辩称的因原告申请了装修贷款，为防止银行查询贷款用途，原告便转账10万元给被告孙涛，被告孙涛收到10万元转账后通过两个银行取现10万元还给了原告的意见，由于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10万元交付给原告，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对律师费用未进行约定，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邹强志返还100000元；二、驳回原告邹强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邹强志提交10万元的装修合同，以证明因双方存在加装、改装、名牌材料部分，在上诉人公司内签署的真实印章，但是双方在另一案中处理了装修款支付及改装金额，邹强志是基于双方之间的装修装饰法律关系而多支付了10万元，而非依据该合同而多支付，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孙涛对该份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是一份虚假的合同，从未见过，连发包方的名字都写错；在（2019）赣0702民初6060号装修合同案中是价值59500元整的装修合同，已经查明双方装修价款的实际数额，全程没有提到该所谓的10万元装修款，如果存在10万元的装修合同，我们主张的肯定是价值10万元的装修款而非59500元装修款；这个合同第三页分期支付工程款这里全部是空白的，与在装修合同纠纷案件提交的合同明显有区别，我们是根据合同分期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只有一个包干价十万元。本院认为，对于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得没有法律根据。本案是因被上诉人邹强志的给付行为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给付是有意识、基于一定目的的财产变动行为，作为使财产发生变更的主体，被上诉人邹强志应当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基础事实负证明责任，尤其应举证证明其给付行为缺乏法律上的给付原因、对方获得没有合法根据，只有在被上诉人邹强志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的的前提下，才由上诉人孙涛承担获得相应利益具有正当性的举证责任，不能因为发生了给付行为即推定为不当得利。关于本案的事实，第一，在起诉时，被上诉人邹强志主张上诉人孙涛因资金紧张没有资金购买装修材料，为了尽快完成装修，便借支10万给上诉人孙涛周转；在开庭接受询问时，被上诉人邹强志称，因为还要加装其他的电器，比如空调、电视、油烟机，因装修多付了10万元款项；又称，涉及加装、改装要求使用名牌材料并签订了一份105006的《装修合同》及报价表。被上诉人邹强志对于给付10万元的原因和基础法律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第二，被上诉人邹强志认为是基于双方之间的装修装饰法律关系多支付了1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涛曾于2019年8月16日向法院起诉请求被上诉人邹强志支付案涉房屋的装修尾款及增加项目工程款，在该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中，被上诉人邹强志未提及多支付10万元装修款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邹强志向上诉人孙涛支付了合同约定工程款，以上事实与被上诉人邹强志的主张存在有违常理之处，相互之间无法形成印证。第三，上诉人孙涛提供了转账当天与何国文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并申请何国文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致本案的案件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综上，被上诉人邹强志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邹强志要求章贡区芳华室内设计中心、孙涛共同返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4600元，由被上诉人邹强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