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8民再1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洪新军，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洪伟，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洪新军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赣1028民初216号民事裁定。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抗诉。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抚检民（行）监[2020]36100000026号民事抗诉书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赣10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爱娟、助理检察员闫琴出庭。申诉人（原审原告）洪新军、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称，经查明，2018年3月5日、3月12日洪伟作为借款人向洪新军出具了3张借款金额均为40万元的借条，均对还款期限作了约定，只有1张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率2%，后洪新军通过跨行汇款和转账的方式将120万元借款转至洪伟账户。潘鹏在3张借条出具的同日均作为借款人与洪新军签订了3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用三辆浙江车牌的汽车作为抵押，抵押款均为40万元，抵押的债务未记载，抵押每份合同抵押期为3个月，约定的抵押期限与洪伟书写的3张借条的归还时间有两张不一致。洪新军借款的同时在洪伟和潘鹏处开了3辆“抵押车”，潘鹏和洪伟系合伙赚取借款利息差，潘鹏向洪新军提供的车辆是从蔡进辉处提的。后2辆车在外省被偷，已报案未侦破，另1辆在“2018.3.23”诈骗案爆发后被车主开回，蔡进辉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蔡进辉涉嫌诈骗罪提起公诉。抗诉机关认为，资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8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的抵押车辆行为涉及到金溪县“2018.3.23”特大诈骗案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抵押行为至始无效。潘鹏代为借款人书写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对抵押债务的种类和内容均未记载，形式上无法认定该合同与洪伟书写的借条之间具有附属关系。实质上潘鹏对抵押车辆不具有所有权，车辆也未进行相关抵押登记，抵押行为至始无效。其次，抵押车辆发生在潘鹏与洪新军之间，截止目前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因签订的无效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或此抵押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再次，本案无效的抵押的3辆车中的2辆被盗，另1辆车在“2018.3.23”特大诈骗案爆发后被车主开回，3辆车辆是否涉及该特大诈骗案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裁定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双方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人，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一方就本案事实向侦查机关求助，本案无任何刑事犯罪之嫌，亦未进入任何刑事侦查环节，截止目前借款人洪伟已归还6.8万元，在审查期间也表示因偿还能力有限，可分步偿还。另本案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8.3.23”蔡进辉涉嫌诈骗案件非同一事实，因此，本起民间借贷诉讼应依照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正常审理，原裁定将本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为涉嫌刑事犯罪进行处理，裁定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洪新军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0万元、利息23万元，其余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到还清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8年3月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万元，约定月息2分，还款期为2018年6月5日，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二张各借款40万元的借条，同月12日被告再一次以同样的理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还款期为2018年6月11日，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以上共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原告通过转账到被告账户。至今已有一年之久，利息应当承担28.8万元，扣除期间被告已支付的5.8万元，还欠本金120万元，利息23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不予还款。为此特提起诉讼。 本院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中借款的抵押车辆行为，涉及到金溪县“2018.3.23”特大诈骗案。“2018.3.23”特大诈骗案，现由江浙两地公安机关联合调查。2018年5月9日，江西、浙江警方“3.23”案件联合调查组发布通告，该案浙江警方已派遣专案组入驻金溪公安局与金溪警方一同开展联合办案，现通知相关车辆持有人、资金出借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应驳回原告洪新军的起诉。本院原审裁定：驳回原告洪新军的起诉。原告洪新军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670元，本院予以退还。 申诉人（原审原告）洪新军再审中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基本一致，诉请数额没有变更。另认为，其与洪伟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也是有效的；其与潘鹏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不管是否有效不影响其与洪伟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与洪伟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息没有涉及刑事犯罪，仅仅是和潘鹏的汽车抵押行为牵连到金溪特大诈骗案；车主将抵押车辆开回补偿14万元是赔偿其损失，与本案无关，与洪伟无关。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洪伟再审中辩称，洪新军借给洪伟钱的时候是为了拿车子，洪新军到金溪看了车子，才把钱给洪伟，这个钱拿来没有碰到，不存在借款，洪新军要车子的时候才拿钱给洪伟，因为相信洪伟，所以把钱打到洪伟账户，再转给潘鹏那里，潘鹏就转给了蔡进辉，借款后两个月就出事了，到金溪报了案，也经常到金溪问情况，还到义乌把车子上的东西追讨回来，实际上洪新军拿钱去买那部车子，不存在借钱。蔡进辉付潘鹏月息3分，潘鹏给洪新军2分利息，潘鹏自己留一分利息，洪伟当时没参与，后面分了利息给0.5分。 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原告洪新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洪伟向洪新军借款，洪新军已转账给洪伟共120万元。 原审被告洪伟质证意见为，借条是其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来是叫潘鹏写的，其写担保，因洪新军不同意，要他写，才写了；转账凭证没有意见，转的钱全部转给了潘鹏。 2、洪新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身份情况。 原审被告洪伟质证意见为，没意见。 3、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证明当时说是正规的车辆，借钱给洪伟，潘鹏用车子抵押。 原审被告洪伟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洪新军的钱拿过来以后，就把车子拿走了，钱打到洪伟账户上，提了车。 原审被告洪伟提供以下证据用于质证： 1、转账记录，证明洪新军给的钱都是拿车子，车子已经拿走了，钱转给了潘鹏，一笔转给了潘鹏，一笔转给了蔡进辉。 原审原告洪新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意见，与本案无关。 2、金溪县抵押浙江省牌照车辆统计表，证明洪新军拿了3部车都是在金溪备了案。 原审原告洪新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知道。 抗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 1、资溪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关于蔡进辉、徐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说明，关于徐军被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与经济诈骗无关，潘鹏与洪伟是合作关系，潘鹏提供抵押车辆，从金溪那边收取3分利息，付给资溪借款人2分利息，从中赚取1分利息，潘鹏前期收到利息支付洪伟0.5分的利息，一共是6400元转给洪伟的，一人一半利息； 2、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本案与蔡进辉刑事案件的事实无关； 3、相关转账凭证（银行明细），证明案涉款项相关转账情况。 原审原告洪新军质证意见为，对抗诉机关证据都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洪伟质证意见为，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其与潘鹏不属于合作关系，其是搞修理的，6400元其中4000元修理费，2000元是辛苦费，车子是放在原审被告那里修，认为不属于借贷关系。 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原告洪新军证据2，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原审原告洪新军证据1，原审被告洪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转账凭证与抗诉机关提供的对应的转账凭证（银行明细）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洪新军证据3，原审被告洪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被告洪伟提供的证据1，系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3中的原审被告洪伟银行明细清单，原审原告洪新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审被告洪伟证据2，结合本案事实作参考。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中的关于蔡进辉、徐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说明，及抗诉机关证据2、3，原审原告洪新军与原审被告洪伟对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中关于徐军被诈骗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载明相关当事人以质押江西牌照汽车提供高额利息为诱饵对外空借资金，涉及的债权人不涉及浙江质押汽车案件，债权人名单亦不包括洪新军，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中的询问笔录，能与本案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洪新军与原审被告洪伟是同村人。2018年3月4日、5日、12日，洪新军通过银行转账将合计120万元转至洪伟账户上，洪伟分别于同年3月5日、12日向洪新军出具3张借条。3张借条各约定借款人洪伟借到出借人洪新军人民币40万元（合计借款120万元）。其中3月5日的2张借条约定还款日期均为2018年6月5日。3月12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借款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洪伟在该3张借条上均签名并按有手印。出具借条的同日，洪新军与案外人潘鹏签订三份汽车抵押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潘鹏）因公司经营需要，以三辆浙牌车辆作为抵押，抵押款均为40万元，抵押期为三个月等内容。洪新军开回三辆“抵押”车辆。后3.23浙赣专案发生。2018年9月20日，洪伟支付给洪新军5.8万元；2020年2月4日，洪伟支付给洪新军1万元；2018年8月31日，其中一辆质押车车主补给了洪新军14万元，洪新军、洪伟对该三个款项给付时间均书面一致认可。另洪新军、洪伟庭审中均陈述，两张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条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 另查明，抗诉机关提供的金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关于蔡进辉、徐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说明载明，蔡进辉、徐建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由金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截止目前，涉及债权人均未实际获得浙江质押汽车，债权人名单中未含洪新军。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载明，案外人蔡进辉、徐建军等人涉嫌的诈骗犯罪等，已移送提起公诉，该起诉书所涉及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洪新军、洪伟并不同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是否能继续审理；2、原审原告洪新军与原审被告洪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生效；3、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多少，利息如何计算。 1、关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是否能继续审理的问题，即涉及的刑案是否影响本案的民事审判。首先，本案中，原审原告洪新军转款到原审被告洪伟账户，洪伟向洪新军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抗诉机关提供关于蔡进辉、徐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说明、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结合抗诉机关对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说明蔡进辉、徐建军的诈骗案主要事实是其在浙江省境内骗取各租赁公司车辆用于抵押套现的事实，金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主要侦查对象是涉及债权人均系未实际获得浙江质押汽车的人员，相关刑事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洪伟及洪新军并不同一。涉案民间借贷与相关的刑事案件系在不同的当事人之间分别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其次，本案原审原告洪新军提起的民间借贷民事诉讼主要事实是洪伟向其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无证据显示洪新军与案外人蔡进辉间有民间借贷的直接关联。洪新军与案外人潘鹏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系担保关系，涉及的担保物即使与相关刑事案件有牵连，与本案民间借贷亦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洪新军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担保物权，潘鹏亦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对相关担保关系亦不处理，双方就担保关系可另行主张。本案的民间借贷与相关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规定，本案可继续审理。综上所述，担保物虽涉刑案但不影响本案的民事审判，本案应当继续审理。 2、关于原审原告洪新军与原审被告洪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洪伟向原审原告洪新军三次借款合计120万元，有洪伟出具的借条及洪新军转账记录作为凭证，借条均明确载明“借款人洪伟”、“借到出借人洪新军人民币”字样。洪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确签写借条的法律后果，且相关借款亦是直接转账至洪伟银行账户，借条及转款凭证均是洪新军与洪伟直接发生关系，与“2018.3.22”江浙特大诈骗案中涉案人蔡进辉等人并无直接联系；洪新军虽与案外人潘鹏签订了担保合同，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属于借款主合同的从合同，该从合同有效或无效并不影响借款主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本院确认洪新军与洪伟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洪伟辩称，洪新军是为了拿车子才把钱给洪伟，钱转给了潘鹏，潘鹏再转给了蔡进辉，不存在借款。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及转账记录均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方是本案原审原告洪新军与原审被告洪伟，洪新军将120万元转给洪伟后已完成款项交付义务，洪伟之后如何使用借款或将借款交付给何人并不影响其与洪新军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洪伟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故对洪伟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多少，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首先，利率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2018年3月12日借条明确约定月利率2%，另2018年3月5日两张借条虽没有约定月利率，但庭审中，洪新军与洪伟均陈述口头约定月利率2%，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规定，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参考本案再审受理时即2020年9月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其次，尚欠本金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2018年8月31日，案涉质押原车主把车辆领回去补给了原审原告洪新军14万元，视为代债务人偿还部分债务，即视为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原审原告洪新军主张该14万元与本案无关、与洪伟无关，因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洪新军该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9月20日，洪伟支付给洪新军5.8万元，2020年2月4日，洪伟支付给洪新军1万元。上述款项由于均未明确支付金额的性质，双方亦不能达成一致，故本院按照先利息后本金顺序予以抵扣。案涉两笔借款合计80万元从借款之日2018年3月5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3866.58元（80万元×2%/月×5月+80万元×2%/月÷30天/月×26天）；另一笔借款40万元从借款之日2018年3月12日开始至2018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5066.73元（40万元×2%/月×5月+40万元×2%/月÷30天/月×19天）；案涉借款2018年8月31日之前利息合计为138933.31元（93866.58元+45066.73元），车主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14万元，优先支付上述利息后，余款1066.69元（14万元-138933.31元）视为偿还本金，故还尚欠本金1198933.31元（120万元-1066.69元）。从2018年9月1日至9月20日利息为15985.8元（1198933.31元×2%/月÷30天/月×20天），洪伟9月20日支付的5.8万元，优先支付该利息15985.8元后，余款42014.2元（5.8万元-15985.8元）视为偿还本金，故本金还尚欠1156919.11元（1198933.31元-42014.2元），及2018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所以洪伟应继续偿还尚欠本金1156919.11元，并支付2018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56919.11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洪伟2020年2月4日支付给洪新军的1万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原告洪新军诉请部分支持，本金及利息以本院上述计算为准。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赣1028民初216号民事裁定； 二、原审被告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洪新军借款本金1156919.11元，并支付利息（以1156919.11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日止；原审被告洪伟2020年2月4日给付的1万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 三、驳回原审原告洪新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原审原告洪新军负担3499元，原审被告洪伟负担141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周学军 审 判 员  张海太 人民陪审员  蒋友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