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5985号 原告：李**，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特别授权），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F3MC41W。 法定代表人：黄柏宇，经理。 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4MA3NTF2W7B。 法定代表人：黄柏宇，董事长。 被告：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MX1M216。 执行事务合伙人：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柏宇）。 被告：黄柏宇，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玲、王玉丽（均系特别授权），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与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清和资产公司）、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被告黄柏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裁定驳回黄柏宇的管辖权异议。黄柏宇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辖终50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展玲、王玉丽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1年1月22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月8日进行补充质证。原告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亮，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拖欠李**的工资、垫付费用及罚金共计185853元；2.判令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以18585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作为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正清和资产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李**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分配到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工作，并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李**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工作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起到2020年2月28日止，一直被拖欠工资及工作中垫付的费用。后李**同四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四被告在协议中承认拖欠李**工资及未报销工作中垫付费用的事实，并承诺向李**支付拖欠工资及离职补偿金共计143600元，返还垫付费用11277.5元，如2020年6月15日前未能解决，则另付20%延期罚金。因四被告未如期履行上述协议，李**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共同辩称，李**所诉与事实不符。李**自2018年9月在正清和资产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份。2018年10月15日实付工资2818.47元，2019年1月10日、2月1日、3月14日实付工资2938元，2019年12月补发工资15000元，2020年1月以过节费的形式发放工资2000元。李**提交的员工调解协议内容不真实，该员工调解协议系因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与蓬莱市政府约定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前期费用无法报销，故以调高工资金额的形式向蓬莱市政府要求补偿而出具，员工调解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因疫情，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 一、2020年1月19日，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与李**在内的6人（其余5人已另案起诉）签订《员工调解协议》一份。协议第二部分事实陈述载明，6位自然人均在以黄柏宇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工作，并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后被分配到济南、青岛、蓬莱等地关联公司工作。6位自然人于2019年1月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黄柏宇实际控制)签订《聘用合同书》，进入该公司工作。由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将公司从事的蓬莱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国家十四五规划)转让给蓬莱市人民政府，并以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名义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署《协议书》，协议书中确定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前期对蓬莱LNG项目的工作支出人民币1373.68万元(不含税)，包括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拖欠的6位自然人的工资。第三部分问题解决方式第1项载明，黄柏宇、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承认欠薪事实，并同意尽快发放6位自然人工资，并以实际结清全部欠发工资之日起追加月工资*2月的补偿方式，与6位自然人解除劳动关系。欠薪明细载明，李**2019.1.1--2020.2.28，工资总额为123600元，补偿总额为20000元，欠薪总额为143600元。第3项载明，6位自然人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工作期间，尚有垫付未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6.05万元，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承认该垫付未报销费用真实、有效，并同意按照账务数额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发放给员工。垫付未报销明细表中载明的李**实际应发放金额为11277.5元。第4项载明，6位自然人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工作期间，在各公司存在员工挂名股东、挂名高管、聘用法人等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存在，黄柏宇及其控制的各公司承认该事实存在，并同意配合涉及该问题的员工办理股东变更、高管变更等工商手续。其中，李**挂名公司情况如下：1.蓬莱市城发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挂名职务法人、董事长、总经理；2.东来阁（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挂名职务为法人、执行董事。第6项载明，如2020年5月15日前，根据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与蓬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规定的款项到位后，未及时发放6名自然人的欠薪，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10%为延期罚金；如2020年6月15日前仍未能解决上述事宜，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20%为延期罚金。第7项载明，欠薪结束前，欠薪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仍在职员工劳动关系并应延续社保直至债务结束。 二、上述《员工调解协议》记载的蓬莱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涉及的《协议书》系蓬莱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和商交通产业中心（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李**提交的《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自2018年7月份以来为蓬莱市LNG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在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对经甲方审核认定的乙方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不含税)，乙方予以认可。甲方负责协调将其列入该LNG项目公司前期投入成本，争取待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3个月内支付。李**提交的《山东蓬莱LNG接收站项目核准节点工作计划》载明了上述项目主要工作节点目标及项目核准工作计划表。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陈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尚未收到。 三、正清和资产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注册资本5000万，股东卞玉芹4500万元，于真500万元；2019年11月25日，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黄柏宇4500万元，于真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黄柏宇。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3日，黄柏宇于2019年8月1日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成立于2018年4月3日，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济南盐铁汇金融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执行合伙事务人为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1日，济南华佩克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变更为黄柏宇。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一、关于李**的工作情况。李**主张，其于2018年9月至正清和资产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车及办公室接待，入职时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其自己没有持有。2019年至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2月份，之后不再正常上班，但有事会找他，直到2020年4、5月份。四被告对李**的陈述不予认可，辩称李**自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在正清和资产公司处工作，与正清和资产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之后便不再上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但因张燕忠离职时未做交接，现正清和资产公司亦无该《劳动合同》。 二、李**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情况。四被告提交：1.正清和资产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2020年11月23日的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1宗，证明正清和资产公司向李**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2018年10月15日转账2818.47元；2018年11月12日转账3818.47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3818元；2019年1月10日转账2938元；2019年2月1日转账2938元；2019年12月9日转账15000元；2020年1月以过节费的形式发放工资2000元。2.正清和资产公司2019年1月-2020年11月的社保代扣代缴明细表截图打印件1宗，证明自2019年11月份为李**代缴社保至2020年11月份；3.济南市历城区金融实业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9年9月30日之后，正清和资产公司无人员办公。李**对上述证据1中2018年10月15日实付工资2818.47元没有异议，但辩称2019年1月、2月、3月发放的为工资，12月为报销费用；对证据2辩称被告采用最低保险为李**交纳，与工资支付无关联，不能以此推算李**工资的实际数额；对证据3辩称原来办公地点查封属实，但之后又搬到花园路畅远商座乙楼201室。 李**主张，2019年前两个月的工资系按缴纳养老保险最低额度发放，工资标准定的是6000元，再加上出差补助每天150元及餐补50元，但并未按该标准实际发放过。李**同时主张，其与黄柏宇等人一同注册了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并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有职位，但工资及社保未在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发放及缴纳，工资标准为每月1万元。正清和资产公司提交的社保代扣代缴明细表显示，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1月，正清和资产公司以实发工资3500元为李**缴纳社保。 三、李**主张的工资、垫付费用及罚金共计185853元有无依据。李**主张，《员工调解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四被告欠薪总额共计143600元（计算方式为：月薪1万，共计14个月，减去16400元报销的费用，再加上两个月的补偿2万元），应支付李**的垫付未报销费用为11277.5元，加上20%延期罚金，上述总额为185853元。李**另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员工聘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其月薪1万的工资标准。《员工聘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甲方聘用乙方在人事部经理岗位工作；甲方应按月支付给乙方报酬，乙方的工资为每月10000元。合同下方甲方（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公章及黄柏宇个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李**并陈述，《员工聘用合同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系黄柏宇主动提出签订，目的可能系安抚员工，之前黄柏宇称李**工资1万多仅系口头承诺，并未落实，在《员工聘用合同书》中将每月1万元的工资标准确定。 四被告主张上述协议的内容均不真实。《员工聘用合同书》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11月，签订目的并非确认聘用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是因华佩克天然气公司部分前期费用无法走账，以欠付员工工资的形式列支，故正清和资产公司要求包括李**在内的六名员工配合签订。《员工调解协议》系包括李**在内的6名员工逼迫黄柏宇签订，黄柏宇未阅读具体内容，只在单独的签字页上签字，员工持三枚公章加盖骑缝章。欠款金额系6位员工根据向蓬莱市政府要补偿的金额，以《员工聘用合同书》为依据自行计算，后期员工不上班后，要求黄柏宇签订《员工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亦显失公平，已在闫开一案【（2020）鲁0112民初5979号】中请求撤销。关于黄柏宇被逼迫签订《员工调解协议》的主张，四被告陈述没有证据提交。李**陈述，拖欠的工人工资系按照实际支出报给蓬莱市政府，并非蓬莱市政府与被告协商确定。 四、在同期起诉的张燕忠一案【（2020）鲁0112民初5981号】中，张燕忠陈述，被告工作人员系通过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三个公司均系相同人员。四被告认可正清和资产管理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财务均由张燕忠负责，并陈述只有正清和资产公司有工作人员，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均系项目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在同期起诉的连业科一案【（2020）鲁0112民初5987号】中，连业科对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与李**等5名自然人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的背景陈述为，黄柏宇2018年带领公司团队人员从事蓬莱LNG项目，该项目因操作过程中的种种原因推进缓慢，未满足当地政府需求，蓬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决定终止与黄柏宇团队的项目合作，对项目一年多工作进行审计。2019年11月30日，黄柏宇按照蓬莱市人民政府的审计要求，授意连业科起草完善公司管理前期欠缺的劳动关系方面的材料。连业科于2019年11月30日起草了聘用协议，经黄柏宇本人同意，授意团队其他人员签署。合同期限统一填写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薪资标准按黄柏宇与个人商定金额，签署日期统一填写为2019年1月1日。 五、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出具书面函一份，对以下事实进行调查核实：1.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2.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在审核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不含税)”时，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或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是否提交了《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原件，以及“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中包含的员工工资数额，是否依据上述《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标准进行的认定。并附上述《协议书》及李**与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员工聘用合同书》复印件各1份。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载明：1.2019年12月31日，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协议书。2.因时间较长，经与经办工作人员核实，不能确定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或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当时是否提交了附件2中的《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原件。3.“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该金额并非依据来函附件中《员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进行确定。经质证，李**及四被告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李**辩称对回复函第3点内容有异议，该内容不客观全面，亦不真实，1373.68万元是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对LNG项目工作的前期投入，不仅仅是6个人工资，蓬莱市政府审核确认1373.68万元，说明被告向蓬莱市政府提供了包含6个人工资的具体详尽材料。根据《员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内容可以证实，原、被告均认可1373.68万元中包含6位自然人被拖欠的工资，且经蓬莱市人民政府审核确认。四被告辩称回复函不能反映事情的真实经过。和商交通产业中心与蓬莱市人民政府在商定合作时，因部分前期费用不符合其审计要求，后补签包括李**等部分员工的聘用合同书，未补签劳动合同，原件应已由李**等人交至蓬莱市人民政府进行审计；前期工作支出的1373.68万元虽提供了员工聘用合同书，但系依据前期工作支出及票据共同商定的数额。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员工调解协议》加盖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公章，并有黄柏宇签名，黄柏宇主张被逼迫签订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依据《员工调解协议》主张欠付工资，因该协议中每月1万元的工资标准来源于《员工聘用合同书》的约定，故《员工聘用合同书》中的工资标准是否为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系本案认定的关键。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均系黄柏宇，四被告陈述的只有正清和资产公司有工作人员，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均系项目公司，无工作人员，与会计张燕忠陈述的工作人员系通过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相符。李**与正清和资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该公司指派从事相关工作。根据华佩克天然气公司从事LNG天然气接收站项目，而以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的名义就后续事宜签订《协议书》的事实，结合上述三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及和商交通产业中心系作为项目公司服务于LNG天然气项目，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存在人员混同。四被告及《员工聘用合同书》起草人连业科均认可《员工聘用合同书》系为完善与蓬莱市人民政府（《协议书》中名称）LNG项目前期费用手续于2019年11月30日后补，李**对该事实亦无异议。烟台市蓬莱区财政局出具的回复函中载明，《协议书》记载的1373.68万元费用并非依据《员工聘用合同书》的工资标准确认，李**对黄柏宇在《员工聘用合同书》签订前已承诺月工资1万元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每月1万元的工资标准并非自2019年1月1日确定并执行，李**按照该工资标准主张2019年1月1日至《员工聘用合同书》签订前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佩克天然气公司虽无工作人员，亦不发放工资，但其作为项目公司，与正清和资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故其行为仍具有法律效力。《员工聘用合同书》系为完善财务手续补签，不能证实补签之前已按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履行，但2019年11月30日双方补签合同，约定月工资1万元，应视为对之后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2020年1月19日，即确认“前期对LNG项目的工作支出1373.68万元”的《协议书》签订后，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又以与李**等人签订《员工调解协议》的方式，对上述工资标准进行确认。同时，四被告主张李**2019年9月后未再工作，虽未再发放工资，但一直为其缴纳社保，该行为符合《员工调解协议》中“欠薪结束前，欠薪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仍在职员工劳动关系并应延续社保直至债务结束”的履行内容。因此本院认定，2019年11月30日《员工聘用合同书》签订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为月工资1万元，本院对李**主张的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按照该标准予以认定。关于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李**工资发放明细，其每月发放工资标准不一致，因双方均为提交《劳动合同》，无法认定该期间约定的工资标准，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结合正清和资产公司以3500元的工资数额为李**缴纳社保的事实，本院酌情对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按照月工资3500元认定。四被告对其主张的李**2019年9月之后不再工作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员工调解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2019年11月30日前的工资虽非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但不影响双方就款项支付时间及计算方式等其它条款约定的效力，本院根据上述已认定的工资标准，加上协议约定的多支付2个月补偿款的方式计算的数额72100元（3500元/月*11个月+1万元/月*3个月-16400元+1万元/月*2个月），减去正清和资产公司2019年2月支付的2938元（四被告陈述当月发放为上月工资），2019年12月9日支付的15000元（李**虽陈述为报销费用，但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标注为工资奖金）余额54162元予以支持。李**主张的《员工调解协议》记载的应支付的的垫付未报销费用11277.5元，其陈述该数额系会计张燕忠计算，张燕忠虽亦系6原告之一，但同时负责被告公司会计工作，工资发放、费用报销等系其职责范围，且在离职时已经进行账目交接，四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李**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关于李**主张的罚金，因《员工调解协议》约定，如2020年6月15日前仍未能解决上述事宜，则应付6名自然人金额的20%作为延期罚金。因四被告至今未支付李**欠款，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罚金，本院对此按照已认定的欠付工资54162元与未报销费用11277.5元之和65439.5元的20%计算罚金的数额即13087.9元予以支持。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均在《员工调解协议》上签名和盖章，视为认可欠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李**要求华佩克天然气公司支付款项，正清和资产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正清和资产公司、华佩克天然气公司、和商交通产业中心、黄柏宇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李**要求四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将罚金计入基数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对此支持以654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工资54162元、垫付费用11277.5元、罚金13087.9元，共计78527.4元； 二、被告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以654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黄柏宇对上述第一条、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原告李**负担1110元，被告济南正清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华佩克天然气有限公司、山东和商交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黄柏宇共同负担8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慧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