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敏，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青田县。因赌博于2005年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吸毒于2010年9月1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0年12月1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并处社区戒毒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2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3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青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臻，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金敏犯滥伐林木罪、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浙112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金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伐林木事实 2019年11月7-9日，被告人周金敏在青田县××乡××村“野猪湖花湖”农垦项目山场，雇佣童某1等人，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期限采伐林木，总计材积18.1533立方米，折合蓄积30.2555立方米，林木损失价值量为人民币4538元。 滥伐林木案发后，被告人周金敏主动向林业公安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周金敏自愿交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9075元。 二、重婚事实 1999年9月16日，被告人周金敏与华某在青田县××乡××登记结婚，并于2000年育有一子。被告人周金敏在婚姻存续期间认识赵伟芬，并于2018年6、7月份搬至青田县与赵伟芬以夫妻名义一起居住，并报名成功当选阳光绿都小区业主委员会常务副主任。2018年10月19日，赵伟芬在青田县人民医院生了一女婴并取名周某某，周某某出生医学证明载明的父亲为周金敏，经鉴定，周金敏、赵伟芬为周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周金敏、赵伟芬二人育有一女的情况，其二人的朋友亲属多人知晓。2019年8月9日，周金敏、赵伟芬一起带周某某到青田县公安局船寮派出所办理周某某户口落户，国内出生登记受理审批表显示周金敏为周某某的父亲。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周金敏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周金敏取得被害人华某的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金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周金敏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周金敏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高市乡西源村垦造项目二区块施工负责人，项目一区块负责人是陈焕灵，砍伐证是陈焕灵申领的，陈焕灵故意隐瞒审批砍伐期限。其与砍伐工不是雇佣关系，其是代替买树老板双某叫工人砍伐，工人工资也是双某支付的，其只是施工管理不当，且已交纳生态修复资金和罚金，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判处缓刑；2.其与华某没有登记结婚，是华某在吴坑乡政府上班时利用职务之便办的结婚证，其只是参与拍照片，没有办过其他手续和签字，是假证；侦查期间存在调查片面性；证人孙某与华某是同事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重婚部分多数证人其不认识；其已得到华某谅解。综上，请求从轻处罚，改判缓刑。 上诉人周金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且认定上诉人系采伐的责任人证据不足。理由是：（1）上诉人缺乏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野猪湖花湖”项目一、二区块的采伐许可证都是陈焕灵办理的，陈焕灵没有给上诉人看采伐许可证，上诉人不知道采伐许可证还有期限，在有关部门的会议中已明确案涉项目办理了采伐许可手续，上诉人认为砍树是没问题的，请求核实相关证据；假设上诉人对案涉林木采伐行为的合法性有确认的义务，也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2）原审判决关于案涉林木采伐行为的责任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某是案涉林木的权利人，上诉人只是帮双某通知一下童某1等人采伐，人工费、运输费都是双某承担的，双某才是责任人。采伐林木后，童某1把清单给了双某，说明双某才是童某1他们真正的雇主。2.原判关于上诉人构成重婚罪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华某的结婚登记程序严重违法，双方所谓的“婚姻关系”缺乏合法效力，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理由是：上诉人除了与华某拍过一张结婚照之外，没有到吴坑乡政府办过任何结婚手续。该事实与青田县档案馆和吴坑乡政府出具的档案查询证明证实找不到他们的结婚登记档案能相互印证。婚姻登记是行政确认行为，法院应当对他们的婚姻登记过程合法性和婚姻关系效力做客观的法律判断。上诉人与华某曾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因为查不到他们的婚姻登记记录，不认可他们的婚姻关系，办理不了离婚手续，本案存在草率认定上诉人和华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对上诉人不公。3.本案除了未在规定期限内采伐外，没有违反采伐证的规定，不会对森林资源的再生修复产生实质性影响，且上诉人自愿交纳了生态修复费；上诉人与华某已分居多年，双方一直在解决离婚手续问题，即便原来的婚姻关系成立，其感情早已破裂，没有产生情感上的伤害。综上，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即便其行为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无论是滥伐林木还是重婚，都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犯罪处理。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金敏雇佣童某1超过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期限采伐林木数量较大，构成滥伐林木罪；周金敏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其行为构成重婚罪。2.滥伐林木的事实有证人童某1、童某2、双某的证言证实，与被告人的供述其雇佣童某1等人砍伐相互印证；华某的陈述、结婚证、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周金敏与华某登记结婚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一审判决根据周金敏认定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结合周金敏交纳生态修复费用、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对重婚罪自愿认罪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综上，周金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依照法律规定，砍伐林木都要依法经林业部门审批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且应当严格依照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地点、范围、数量、树种、方式进行砍伐。周金敏以有采伐证为由，不按采伐期限采伐亦系滥伐。周金敏雇佣童某1采伐林木，有证人童某1、童某2、双某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且与周金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其中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后来看见树被运下山时才知是从“野猪湖”山场砍伐的，是周金敏叫人砍的。周金敏关于滥伐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涉三张砍伐证许可砍伐最后期限为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于2019年11月叫童某1等人砍伐林木时早已超过砍伐期限，被告人辩称自己没有看采伐证及不知道砍伐林木有期限，不能成为滥伐的理由。辩护人关于周金敏主观上没有滥伐的故意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周金敏与华某的婚姻关系有双方的结婚证、相关证人证言、华某的陈述及周金敏的供述证实，事实清楚。婚姻登记未被婚姻登记机关、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无效或者予以撤销，则婚姻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周金敏对自己系已婚身份是明知的，其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周金敏关于重婚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重婚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敏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超过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后采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周金敏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有一女，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原判考虑到被告人周金敏在滥伐林木罪中系自首，已予从轻处罚；且鉴于被告人周金敏在滥伐林木案发后，自愿交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在重婚案发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已予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周金敏犯数罪及劣迹情况，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关于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建勇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苏伟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