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刑初5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升，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原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30日濮阳县公安局将该案以杨国升涉嫌贪污罪移交濮阳县监察委员会。辩护人孙超，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二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升犯贪污罪，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馨、侯向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升及其辩护人孙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国升在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利用担任学校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的便利，于2018年4月以前妻宋某之名，骗取拆迁补偿款50812.65元，同时骗取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90.28平方米，价值213430.948元。在安置房筹建过程中，被告人杨国升将骗得的房子转卖给魏某，魏某支付预付款10万元。案发后，杨国升将50812.65元赃款全部退出，收取的10万元原数退还给买房人魏某。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国升，并宣读了其供述及证人宋某、薛某、魏某、张某、王某证言，出示了濮阳县教育局人事股出具的组织证明、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棚户区改造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名单、濮阳县教育局职务任免文件、党员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离婚证复印件、无违法犯罪证明、暂扣、封存财物通知书及清单、解除暂扣、封存财物通知书及清单、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评估清单、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复印件、个人声明复印件、濮阳县红旗路信用社银行凭证复印件、魏某证明、协议书、收到条、声明、濮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关于杨国升、谷令勇、王某、张某四人党政纪处分的决定、关于协议t-483房屋置换面积的说明、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杨国升归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升认罪认罚，且部分犯罪系未遂，赃款全部退还，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国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国升系自首、初犯、认罪认罚，且赃款已全部退出，安置房的价值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升在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利用担任学校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职务的便利，于2018年4月以其前妻宋某之名，骗取拆迁补偿款50812.65元，同时骗取安置房一套（筹建），建筑面积90.28平方米，价值213430.948元。在安置房筹建过程中，被告人杨国升将骗取的房子转卖给魏某，魏某支付预付款10万元。案发后，杨国升将50812.65元赃款全部退出，收取的10万元原数退还给买房人魏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国升供述：在教师进修学校家属院评估过程中，我和张某还有王某3人合谋每人冒名顶替了3间房子共9间。2017年底，有一次李翠云召开拆迁小组会，在开会前，我和张某还有王某3人在办公室见面，张某和王某找我商议说既然进修学校搞拆迁，我们三人每人弄一套福利房吧，每人找个熟悉的能控制住的人顶替进修学校的空房，拆迁房子到手后给学校少交点钱，充当我们的福利房，我们叫上李翠云一块参加吧，她是拆迁小组组长。我们在开会议的时候，就我们四个人在场，我们三个就给李翠云说了这个想法，李翠云说她提供不了顶替的人，你们提供吧。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提供了顶替人的名单，由张某进行统计，我是用我弟媳冯艳红的名字顶替的，张某用的她妹妹张晓丽的名字顶替的，王某用的他媳妇妹妹贾艳红的名字顶替的，然后我们每人顶替了3间房子，总共顶替了9间。在评估之后签协议之前我发现有薛某和进修学校签订的租房协议，我知道被调走的薛某的房子不可能分给他，他的两间房子一直闲置，我就起了私心，于是我找薛某说魏某想买他的房子并给了他18000元现金，还让他出具声明放弃房屋的权利，然后我又找到张某主动要求用我妻子宋某的名字顶替薛某的房子。在评估公司对学校房屋评估之前，我在学校给张某和王某说过一次，薛某的两间房子没有人认领，我让宋某来顶替，他们两个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我回到家后就给宋某说，用她的名字在我们学校家属院顶替两间房子，让她把身份证复印件给张某送过去，后来送材料都是宋某去的。2018年2月份，张某和王某领着评估公司的人用别人家的照片和房子进行评估，评估单上的内容都是假的。2018年4月份左右，宋某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这个时候评估补偿费和房子都在宋某的名下了。签订协议后我把这个房屋再卖给魏某，张某和宋某两个人就不知道了，我没给张某说我卖给魏某了，就给她说你审核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还有赔偿款的存单给她就行了。卖给魏某的是宋某顶替薛某的两间房子，这两间评估了50多平方，算上奖励的可能有80平方左右。2018年9月份，魏某到进修学校找到张某领取的拆迁协议与赔偿款存单，她拿到协议与存单后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跟她说赔偿款是别人的，存单你先拿着，回头让别人找你拿。到2018年11月份我让我妻子宋某到光耀修车厂找魏某取这个存单上的5万余元赔偿款占为己有。魏某给的10万元扣除给薛某的1.8万元剩余的8.2万元与宋某取出的5万余元共13万余元，除了家里面剩的2万余元，都用于日常开支了。我妻子宋某将魏某的10万元退给魏某了。宋某整个事件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事，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到事发之后我才告诉她事情的真实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我和杨国升是夫妻关系，我没有在进修学校及家属院工作过或居住过，南关二期片区进修学校拆迁没有我的房子。杨国升让我和他弟媳妇冯艳红去他们家属院认领两间房子，我和冯艳红就作为房子的居住人和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协议，后来拆迁指挥部或者学校给我们直接打电话，让我们参与拆迁流程，比如地面附着物评估、手续签字、照片等。我认领的薛某的两间房子，我去签的拆迁协议，我知道有拆迁补偿费、租房费用的存款单，存款单上是我的名字，后来杨国升让我和魏某把存款单上的钱取出来，我将取出的五万多元拿走了。我到家后我给杨国升说钱拿回来了，目前这笔钱已经花完了。（2）证人薛某证言：我在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任教期间分配过两间房子，我在1994年离开进修学校以后一直也没去过房子那，我从内心对房子就放弃了。当时杨国升找我说：魏某想买你进修学校的两间房子，你干脆处理给她算了。我当时表态不要钱，他说你离开了房子还是你的，单位又没有公开收回，我想占小便宜就给他说你的熟人你们想用就用去吧，他给了我18000元现金，当时没有打条。后来杨国升又让我写了个18000元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教师进修学校两间房房款一万八千元整，时间杨国升让写的2008年10月15日，他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了。后来杨国升又让我写了一份声明，内容为“我叫薛某，我于2008年10月将本学校的两间房屋以一万八千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自愿放弃该房屋权益”。我不认识魏某，我从始至终没有见过这个人。（3）证人魏某证言：大概在2018年3月份左右杨国升来我这里修车，我跟他说想买一套房子。杨国升说可以给我找一套南关的便宜点的房子，并且让我给他了10万元的现金预付款。他没有给我打收到条，只是在给过他钱两天以后给了我一张条，上面内容是“今收到，教师进修学校两间房款一万八千元整，落款是薛某，时间为2008年10月15日”，他跟我说：你拿着这个条去濮阳县进修学校找负责拆迁的张某主任领取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就说是2008年买的薛某的两间房子，因为一直在外地打工所以没回来过，现在才回来，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管。我拿到这个条以后就去找张某，张某和王某接了薛某的电话核实后，张某就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给我了，还给了一个银行存单，但是协议书上的被征收人和存单上面的名字都是宋某的，而不是我的，张某说回来再更改成我的。我还给杨国升打了个电话说协议我拿到了，还有一张5万余元的存单，他跟我说：这个存单上的钱不是你的是别人的，回来还得给人家，到时候让她找你取出来去。我拿到协议没几天，杨国升领着一个女的到我上班的地方，说回头让你这个姐跟你去取钱就行了，也没说叫什么名字。2018年11月底的一天，这个女的到我上班的地方找我，让我跟她去取钱，她把钱取出来以后就全部装她包里了。在2020年4月份，杨国升给了我一个选房序号单，还跟我说那个房子要再交13万，多退少补。我问过杨国升这套房子是属于谁的，他给我说这套房子是薛某的，他只是帮忙联系介绍。收到条是薛某的名字，协议书是宋某的名字，银行存单的名字是宋某的，杨国升一直跟我说我买的就是薛某的房子。我实际上没有在2008年买过薛某的两间平房，我都不认识薛某，从我刚开始给杨国升10万元钱开始，之后的事情都是杨国升一直教着我怎么办的，我都是听他指挥。2020年8月26日宋某将10万元退还给了我。（4）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1月，我们教师进修学校成立了校拆迁领导小组，杨国升、我、王某都是小组成员。我跟王某将无人居住户的情况给杨国升进行了汇报，杨国升说这么多空房子拆了也可惜，咱们先一人顶替一套吧，给李翠云书记汇报一下再说。过了几天，李翠云书记召集我、杨国升、王某开会，杨国升提议我们四个人一人顶替一套房子，李翠云当时表示她找不到人顶替不了，让我们三个人每人以自己的名义或者自己亲属的名义顶替一下，这样好控制，如果有人来认领的时候，再给别人。王某妻妹贾艳红顶替的是谷令勇的住处，杨国升让他弟媳妇冯艳红顶替的伙房的位置，我妹妹张晓丽顶替的也是没有人居住过、无人认领的空房，我们三个人每人顶替了三间，总共是冒名顶替了九间房子。另外我们顶替这三户当时拆迁补偿款拨付下来以后，给了三张银行存单，我当时是学校办公室主任，我代表学校领取后在办公室保存着，我们三个人并没有实际领取，后我们把拆迁补偿款上交给拆迁指挥部了。大概2017年11月下旬，杨国升带着宋某去学校，当时我和王某都在现场，杨国升给我们说，让他妻子宋某顶替薛某那一套空房子，我们都没有反对，按照他的意思执行。后来有一个叫魏某的人说是2008年买了薛某的房子，拿着购房收据来认领这套房子，我和王某打电话落实了薛某是否属实，薛某说确实把房子卖给魏某了，我们就把宋某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和赔偿款的定期存单给了魏某。（5）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11月，我们教师进修学校成立了校拆迁领导小组，杨国升、我、张某都是小组成员。我跟张某将无人居住户的情况给杨国升进行了汇报，杨国升说这么多空房子拆了也可惜，咱们先一人顶替一套吧，给李翠云书记汇报一下再说。过了几天，李翠云书记召集杨国升、我、张某开会，杨国升在会上提议我们四个包括李翠云在内一人顶替一套房子，李翠云当时表示她找不到人，让我们三个每人以自己的名义顶替一套房子，或者也可以找一个自己的亲属顶替一下，这样方便控制，如果有人来认领的时候，再给别人。我妻妹贾艳红顶替的是谷令勇的住处，杨国升让他弟媳妇冯艳红顶替的伙房的位置，张某的妹妹张晓丽顶替的也是进修学校长期没有人居住、无人认领的空房，我们三个每人顶替了3间房子，总共9间。杨国升让我把车库给了谷令勇，房子评估过以后我给张某说了车库给谷令勇了。大概2017年11月下旬，杨国升带着宋某去学校，杨国升给我和张某说，让他妻子宋某顶替薛某那一套空房子，他给我们安排了，我们不能不听，就按照他的意思找了一套房子做了虚假评估。后来有一个叫魏某的人说是2008年买了薛某的房子，拿着购房收据来认领这套房子，我和张某打电话落实了薛某是否属实，薛某说确实把房子卖给魏某了，我们就把宋某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和赔偿款的定期存单给了魏某。（6）证人刘某证言：杨国升2016年5月份到南刘庄开始扶贫，负责村里建设、文化广场、修路、路灯、贫困户帮扶等工作。期间，贫困户家庭农产品收割、播种均是杨国升自己出钱帮助，我们发展集体经济，种甜瓜，杨国升全程参与，他还资助了3户5个贫困学生，每人每月100元。杨国升在扶贫期间荣获河南省优秀驻村第一书记、第六届濮阳县十大好人、濮阳县道德模范、濮阳市优秀驻村第一书记、濮阳市先进工作者等，工作兢兢业业，深受村民敬爱。另有濮阳县教育局人事股出具的组织证明、濮阳县教师进修学校棚户区改造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名单、濮阳县教育局职务任免文件、党员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离婚证复印件、无违法犯罪证明、暂扣、封存财物通知书及清单、解除暂扣、封存财物通知书及清单、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评估清单、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复印件、个人声明复印件、濮阳县红旗路信用社银行凭证复印件、魏某证明、协议书、收到条、声明、濮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关于杨国升、谷令勇、王某、张某四人党政纪处分的决定、关于协议t-483房屋置换面积的说明、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杨国升归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荣誉证书复印件等证据。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国升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初犯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国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国升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自首，杨国升在后来的供述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安置房价值不应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国升所退违法所得50812.65元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俊科审 判 员  王 营人民陪审员  赵藏珍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