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花，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系受害人赵广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龙，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系受害人赵广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焠铷，女，198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系受害人赵广林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娟，女，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系受害人赵广林之次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毛庄镇王隆集村法定代表人：张爱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重，男，199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现羁押于长葛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张万春，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赵文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被上诉人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被上诉人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赵文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赵文重驾驶车辆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肇事后逃逸，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责。本案司机赵文重持B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九条附件1规定：驾驶牵引车需有A2驾驶证。赵文重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没有驾驶资格。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其他费用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造成赵广林当场死亡，不存在抢救费用，因此上诉人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重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事项。赵文重没有驾驶资格、肇事逃逸、无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原告的损失，应由赵文重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和肇事逃逸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和第七十条明确规定的禁止情形，且在本案《交强险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一栏中，保险人已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赔条款已经生效。投保人购买电子保单时需通过各种流程，全部同意后才可以支付保费,这些流程中包含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需投保人勾选“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白愿投保上述险种”后才能进行投保。本案投保人称不知免赔条款没有依据。二、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文重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且没有明确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本案豫Ｐ×××**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300万，而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将此保险认定为在上诉人处投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更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即使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明确保险公司有向赵文重追偿的权利。随着社会法治的发展，禁止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已经成为常识,且在驾驶员考取驾驶证时都对这些基本的法律知识进行了学习。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条款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一致，只要被保险人和驾驶员遵纪守法，就不会出现保险免赔事项。赵文重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重型牵引车，开车时接打电话，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主观恶性较大。司法机关应当充分发挥司法的指引和教育作用,对于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侵权人负责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辩称：1、赵文重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非是上诉人拒绝赔偿的理由。在一审的法庭调查中由赵文重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表示无驾驶资格证或者逃逸情形是免赔的事由，在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示保险合同并告知其免赔的事项，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以此理由拒绝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有规定，不应该支付精神抚慰金所得损失是违背了立法的本意，而是在一般的刑事案件中由于侵权人给当事人造成了财产或者人身伤亡、死亡中，本身就是没有能力赔偿的主体，是不会支持赔偿的；而本案是一般的交通事故案件，是过失犯罪，且上诉人有赔偿能力，被上诉人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和赵文重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一百万的人身保险，由于上诉人有赔偿能力而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中不得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赵文重给四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在精神上应该给四被上诉人精神上的抚慰，上诉人的理由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立法的本意。3、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小花等人出具的证据目录中并没有出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货物运输险，只是一审书记员笔误，该保险是货物险而不是人身损害赔偿，上诉人承保的人身商业险100万足以赔偿四被上诉人，因此该上诉人的理由违背法律规定。赵文重辩称，一、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相反，赵文重申请证人贾留洋作证，证明保险公司在办理承包业务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不意味着保险公司可以免除其相应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律明确要求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提示义务，未作出提示，保险公司负责，不得免除其责任。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保险公司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提示义务，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单关于赔偿事宜存在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12万，或者事故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两者脚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该承运人责任险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如果认为其有权利追偿，可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导致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能行使对赵文重的追偿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述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向投保人交付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条款并说明条款内容，是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的基本义务，保险人对该义务的履行负有举证责任。对于违法事项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仍应当以适当的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否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中，上诉人的代办人员出庭作证已证实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没有将保险条款告知任何人，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格式条款的效力不及于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义务。精神抚慰金在强制险中优先支付，货物险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即便是一审判决书在叙述的时候有错误，但可以在二审叙述中予以更正，不是否认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2853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20时20分许，在107国道长葛境彭花公路交叉口处，被告赵文重持B2证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1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左转弯时与受害人赵广林驾驶两轮电动车沿道路西侧由南向北逆行行驶时发生相撞，造成受害人赵广林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文重弃车逃逸。该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文重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2020年9月16日长葛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字［2020］第2009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文重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赵广林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双方未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无果，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28537.5元。2020年8月5日，被告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赵文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被告赵文重所有的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P11**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时暂未上牌，投保登记发动机号码为53482257）在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赵广林1965年3月30日出生，事故死亡时55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时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被告赵文重在事故发生后，未能立即抢救伤员或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弃车逃逸，受害人赵广林驾驶电动车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长葛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20］第200914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文重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赵广林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赵文重辩解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作为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称被告赵文重持B2证驾驶重型牵引车与准驾车型不符，且在发生该交通事故时又逃逸，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本案肇事司机赵文重存在驾驶重型牵引车与准驾车型不符，且在发生该交通事故时逃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虽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应尽的提示义务。庭审中，证人贾留洋称当时是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爱华与其电话联系，到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买的保险，在投保时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并未交付被保险人保险合同，也未就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进行明确告知说明，被保险人也未到场签字，对该事实被告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爱华和被告赵文重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在审理中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视为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事项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文重、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的其他辩解，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的处理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交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法院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系机动车、受害人赵广林驾驶的系非机动车，原告诉请按责划分后，对其赔偿数额按8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丧葬费34152.5元、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40000元，以上共计758171.9元，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伤残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按责划分后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的数额为518537.52元［（758171.9元－110000元）×80％］，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的数额为628537.52元（110000元＋518537.52元）。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本案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已足额赔偿原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赵文重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在该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文重垫付原告的30000丧葬费，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应返还被告赵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628537.52元（从此款中扣除30000元，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返还被告赵文重）。二、驳回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85元，减半收取5543元，被告赵文重承担5043元，原告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承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提交投保流程演示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在线投保的流程是一样的，投保人需要阅读免责事项后才可以投保。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之后演示的过程，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从演示上看是先付费才有下面的程序，就一步的程序并没有着重提示，提示义务仍然没有尽到。赵文重质证称，同意王小花、赵大龙、赵焠铷、赵会娟、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流程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与太康县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提示义务，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未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是否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3、一审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4、是否在本案中明确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关于焦点1，首先上诉人是否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应按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本案肇事司机存在逃逸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虽主张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应尽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不能提供附保险条款的投保单或其他足以证实在签订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了免责条款、并就免责条款提示投保人注意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公司据此主张商业险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基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驾驶司机构成刑事犯罪，不能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一审认定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处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错误，该事实二审纠正后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关于焦点4，当事人的追偿权系法律的明确规定，上诉人主张在本案明确其追偿权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如依法律规定享有追偿权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涉案事故及各方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  孙根义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