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士杰，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建，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士伟，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娟，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子康，男，200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英，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李子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受雇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这一情节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和原审第三人李子康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李某与原审第三人李子康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李某与原审第三人李子康在诉讼过程中恶意串通，损害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忽视了二人之间存在的重大利害关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5.一审法院对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前期支付的3万余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之间是否具有合伙法律关系不影响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及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赔偿李某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7.郝士伟、郝士杰、段海建并未向李某安排过工作，原审第三人李子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2019年7月以后，其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之间由原来的雇佣关系变更成了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对李某因从事雇佣工作受到的损害，应负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子康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赔偿李某医疗费8401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共计87113.38元；2.诉讼费由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士杰是郝士伟的哥哥，其二人与段海建均在天津市西青区京福公路以西100米双协彩钢院内经营橱柜等家具的制作、安装业务。2019年3月，李子康至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所在的橱柜加工厂打工，负责橱柜等家具的加工及安装工作，平时由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指派具体工作并给付生活费，年底结算工资。2019年7月初，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让李子康找人干活，李子康遂通知其同村的李某到橱柜加工厂处打工。李某到达后，日常随李子康一同进行橱柜安装等工作。2019年8月10日，段海建安排李子康与李某一同去华明街安装橱柜。当日06时10分许，李子康驾驶津ＭＤ××××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登记在郝士杰名下）沿东丽区卫国道以47㎞／ｈ的速度（经鉴定）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李子康操作不当致其车辆前部与卫国道西向东方向主、辅路之间绿化隔离带内路灯杆接触，造成李子康及车内乘车人李某受伤和车辆、绿化带、路灯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子康给段海建打电话，说明事故情况。李某被120急救车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进行抢救。段海建接李子康电话后，与郝士杰一同赶到医院，支付治疗费用34390.98元。李某家属知悉后赶到医院，陆续支付部分医疗费用。李某伤情经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颅骨多发性骨折、右侧颞枕叶及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踝关节开放性外伤。3.头面部多处外伤。4.肺挫伤。李某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住院治疗，住院31天，共支付医疗费118404.36元。后李某家属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李某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子康与李某是否为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雇佣工作。根据李某及李子康提交的相关证据，可充分证明其二人均受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雇佣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具体是否为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对其抗辩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应对李某因从事雇佣工作受到的损害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已支付李某医疗费34390.98元，余款84013.38元应由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继续赔偿；李某根据住院时间31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子康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李子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李某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李某不要求李子康承担赔偿责任，而是选择要求其雇主即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按照雇佣关系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李子康进行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8401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减半收取计336元，由被告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大洋全屋定制和宜居全屋定制两张照片。二、2019年8月3日、4日郝士伟与李子康之间的通话录音文字。三、李子康与郝士伟的现场录音文字。四、关于李子康与供货商之间供货的证人证言和微信截图。五、关于李子康委托王某取货并安装的证人证言和微信截图。六、证人高某的书面证言。七、2019年8月12日李子康与郝士伟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八、证人潘某、王某证言，证人潘某欲证明李子康曾向其购买石材，并委托其定做安装；证人王某欲证明2019年8月12日到14日期间曾给李子康安装过一套橱柜。李某、李子康的质证意见是，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李子康提交一份新的视频，欲证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工厂中加工的过程，以及一审时陈述设备的情况。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李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并不属实。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明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潘某、王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子康提交的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李子康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是否应当赔偿李某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李某、李子康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首先，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经营橱柜业务，对李子康安排工作内容，李子康的劳务报酬由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发放，双方对劳务报酬的发放形式从“月工”改为“包工”均不持异议，但对于“包工”的解释存在争议。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认为“包工”系从雇佣变更为承揽，李子康认为“包工”系计件报酬。其次，事发当日，李子康与李某系受段海建指派去往华明镇安装橱柜，李子康驾驶车辆登记在郝士杰名下，从事劳务系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业务范围。且在李子康与李某工作期间，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为其提供食宿条件。最后，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曾去医院探望李某的伤情并垫付部分医药费。另，事发当日，李子康刚刚成年，李某系未成年人。结合以上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及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李某、李子康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存在雇佣关系。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抗辩其与李子康系承揽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抗辩其去医院只是为了借钱给李子康，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是否应当赔偿李某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事发当日，李子康与李某系受段海建指派一同去华明街安装橱柜，因李子康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李某系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根据法律规定，李子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李某的直接侵权人，但由于李某、李子康均受雇于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三人，在此情况下，李某选择要求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按照雇佣关系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共同赔偿李某医疗费84013.38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郝士杰、段海建、郝士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