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春，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王安春女儿），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慧，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超，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魁，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淇县昌隆石材有限公司推荐代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淇县昌隆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庙口镇石棚村西南800米处。诉讼代表人：寿好贞，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鹏，鹤壁市淇县淇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鹤壁市东展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庙口镇石棚东北800米。诉讼代表人：李同山，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王国胜，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王安春因与上诉人冯建超，被上诉人淇县昌隆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原审被告鹤壁市东展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展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国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时慧，上诉人冯建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魁，被上诉人昌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寿好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鹏，原审第三人王国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冯建超返还已分配的补偿款4078749.91元，未分配补偿款中的6118124.85元归王安春所有（不服金额为6913904.76元）。事实与理由：昌隆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以及投入的资金和设备没有查明。昌隆公司登记股东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了资金和设备，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昌隆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中记载的股东信息，就直接认定三股东实际投入了资金及设备与事实不符。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资产归属没有查明。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机器设备，其中很多属于王安春所有，这一部分财产不得算为冯跃全的投资而参与分配。昌隆公司是否真实缴纳146万元的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没有查明。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流水和收据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昌隆公司自己出具的交纳办证费用146万元的白条，就认定冯跃全缴纳了该费用，严重偏离常理和事实。二、一审法院依据昌隆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认定昌隆公司的股东冯跃全和寿好贞、闫和民均实际投入了资金及设备，对补偿款享有权益，系适用法律错误。冯跃全是否和他人成立新的公司，以及冯跃全在新公司中的股份有多少，均与王安春、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余二股东如果真的有损失，其权益只能由冯跃全向其补偿，而不能用安春石渣厂的补偿款进行补偿。昌隆公司辩称，一、昌隆公司的工商登记已明确各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原各次庭审中均陈述了股东的出资形式，因公司未进行清算，各股东的出资金额现无法确定，但可以确定各股东均认可机械设备由寿好贞提供。二、昌隆公司与王安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冯跃全将承包王安春的房屋和场地转租，由昌隆公司使用，获取昌隆公司30%的股份。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评估的是昌隆公司的有形和无形资产，属于冯跃全股份范围内的部分已按股份比例给予分配，租赁的房屋和场地已返还冯跃全。三、昌隆公司向相关部门交纳的办证等费用，是公司为生产、经营的前期投资，与王安春并无关联，该部分费用是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由昌隆公司和相邻的另一公司共同交纳，权益应由交纳费用的公司享有。四、王安春向昌隆公司主张财产权利，却未能提交其享有财产权利的证据，其不应享有昌隆公司的财产权利。虽王安春以与冯跃全签订的承包协议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但该协议中关于财产归属的条款是其与冯跃全之间的约定，该约定的财产并不等同于昌隆公司的财产。五、冯跃全在昌隆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与王安春和冯跃全签订的承包协议无任何法律关系，王安春应向冯跃全主张权利。请求驳回王安春、冯建超的上诉。冯建超辩称，同意昌隆公司的答辩意见。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遇到了无法继续履行的困难，已经中止。不能依据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对王安春进行赔偿。王国胜述称，对王安春的上诉没什么要说的，王安春与冯跃全之间的纠纷不影响东展公司的赔偿分配。东展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冯建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安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跃全不能交付上述财产，王安春享有要求冯跃全承担责任的权利，冯跃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判决书的理由和适用法律来看，冯跃全承担的是违约责任，但冯跃全并没有违约。冯跃全不仅给付了王安春全部承包费40万元，而且还想方设法让合同继续履行下去，完全履行了义务。冯跃全不能交付协议书第八条的财产，是淇县矿山整治（2017）1号文件要求企业关闭，采取无条件的补偿收购行为造成的，是政府强制性措施，是不可抗力，冯跃全不应当负责任。另外王安春也未能保障企业经营权、采矿权的行使。安春石渣厂的采矿权在2013年10月21日被注销，采矿权的失去表明其先期的严重违约。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正。冯跃全与王安春2010年签订承包协议时，王安春提供的只有房屋六间、变压器一台、荒山坡场地一处，承诺采矿权经营权无瑕疵。冯跃全投入180万元增添了设备，整修了场所，直到2011年10月才具备了生产条件。但是仅生产了9个月，2012年7月淇县政府通知停电、停产升级整顿。为了能够履行承包协议，冯跃全不得已寻找合作伙伴（浚县的寿好贞等）引入资金400万元开山、扩大场地、更新设备，到2014年还没有生产。又接到淇县政府矿治办的重组通知，冯跃全只好再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王安春60万元），与东展公司合并。2015年2月15日开始生产，又投资100万元硬化路面，45万元购买环保设备。合并后仅生产了6个月，又被淇县政府矿治重组办以采矿权2013年已被注销为由通知关闭。冯跃全只好另找他人合作，并经政府同意，注册成立昌隆公司。后投资146万元与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联合办理新证。结果只生产4个月又被政府叫停。实际上从承包开始到最后，冯跃全总共只生产了19个月，不仅没有挣钱，还负外债260万元。退一步讲，如果说王安春要求的赔偿款应当返还的话，亦应当由昌隆公司承担责任。补偿款经政府确认支付给昌隆公司，冯跃全只是昌隆公司的一个股东，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担。一审却判决由股东冯跃全承担责任，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审应当改判由昌隆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5日王安春收取冯跃全的60万元为增加的承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安春收取60万元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定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冯跃全。即使该60万元为增加的承包费，那么根据承包时间及实际经营情况，合同终止时间应当为2017年12月2日，不能认定为2018年1月31日。2017年12月2日这次对企业来说是致命性的关闭。因之前的停产，冯跃全还可以克服困难延续企业生命，而这一次则是毁灭性的停止。合同的终止时间应当为2017年12月2日，合同的终止时间应当提前两个月，相应的返还王安春的补偿款应减少83520元。60万元认定为增加的承包费，也只能认定为2015年2月15日以后增加的承包费，不能将这60万元均分到10年的承包期。据此应当退（40万元/120月+60万元/69月）X36.5月=439058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87500元，二者相差151580（439058-287500）元。以上两项83520元+151580元=235100元，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王安春辩称，一、冯跃全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侵权责任，冯跃全将本属于王安春的赔偿款据为己有，侵害了王安春的财产所有权。不管政府的强制收购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都不会导致冯跃全不能履行返还补偿款的义务。冯建超主张政府的强制收购系不可抗力，而免除返还补偿款不能成立。一审中王安春已经考虑到合同尚未到期而解除，王安春与冯跃全对合同未到期情况下的资产如何处理并没有约定，建议设备补偿款应由双方按照订立合同的目的以及公平原则分配，王安春可得冯跃全投入设备赔偿款的71.25%。即便政府强制收购行为属于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不可抗力免除的责任也仅限于违约赔偿责任，而不能随意扩大。安春石渣厂的证件是否到期不影响冯跃全的生产经营。安春石渣厂承包给冯跃全是带证租赁，所有的证件以及公章全部交给了冯跃全，并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承包期内的证件变更由冯跃全办理，即使证件没有及时年审也是冯跃全的责任，冯跃全并没有因为证件到期而影响生产经营。在冯跃全明知证件到期的情况下，2015年又和王安春签订补充协议也足以说明石渣厂仍然在正常经营。如果是因为证件被注销而影响生产经营的话，冯跃全应该提出解除承包合同，或采取相关措施。采矿证到期没有续签是因为当时淇县对所有的矿山企业的采矿证均不再办理，并且从2014年矿办（2014）1号文件可以看出安春石渣厂仍然在保留采矿点范围内，并未因证件到期而受任何影响。二、2015年2月15日王安春收取冯跃全的60万元系王安春同意继续和冯跃全签订补充协议的补偿金。实际情况为2015年2月15日之前冯跃全在王安春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和东展公司签订了合并协议，王安春知道后要与冯跃全解除协议，冯跃全答应另外支付60万元给王安春后，王安春才同意将安春石渣厂继续租赁给冯跃全。一审法院以王安春未举出该款项的性质，视为增加的承包费，王安春也予以认可。三、昌隆公司的补偿款就是安春石渣厂应得的补偿款。通过一审的法庭调查以及证据，能够证明昌隆公司就是在安春石渣厂的财产基础上新设立的公司，冯跃全将属于安春石渣厂的财产占为己有理应退还。请求驳回冯建超的上诉请求。昌隆公司辩称，同对王安春的答辩意见。王国胜述称，对冯建超的上诉没什么要说的，王安春与冯跃全之间的纠纷不影响东展公司的赔偿分配。东展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建超、昌隆公司、东展公司返还已分配的补偿款4078749.91元，未分配补偿款中6118124.85元归王安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8日，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成立，经营者为王安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2005年10月20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7年11月7日，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名称变更为淇县庙口安春石渣厂，经营期限为2009年10月20日至2011年8月16日，2013年淇县庙口安春石渣厂注销。2010年11月14日，王安春（甲方、出租方）与冯跃全（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出租给乙方承包经营的石渣厂位于淇县庙口乡××自然村西南600米（八十家口），石渣厂四至以证号为4106220730023的采矿许可证所标为准，含石料厂地一处。二、承包期限10年，从201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4日止。三、承包费每年4万元，总计40万元，签订正式合同时首付30万元，签订合同后2010年12月4日前付清下余承包费10万元。四、乙方承包甲方石渣厂的矿产开采许可证编号为4106220730023。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给乙方提供的石渣厂财产有房屋六间、100KV变压器一台。……5.乙方在承包期间甲方不得对外转让、转包本石渣厂。6.在承包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证号为4106220730023的采矿许可证所属范围内的现有开采资源。六、乙方的权利义务……。七、违约责任以双方实际违约责任大小即实际损失为准。八、乙方在承包期内给所承包的石渣厂投入的固定资产变压器、石渣机、输送带、新建房屋合同到期后归甲方所有，投资的活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在承包期内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乙方不得撤离。九、合同到期后乙方享有优先承包经营权。十、乙方在承包期内若需变更石渣厂的证件甲方无条件配合，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若需对甲方变更证件，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冯跃全给付王安春承包费40万元，王安春将石渣厂交由冯跃全承包经营。2014年7月13日，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淇县矿山领导小组）下发淇县石渣矿山企业整治方案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整治对象为持有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且2012年7月以来参与综合整治的石渣矿山企业，全县参与整合的石渣矿山企业每两家或两家以上自由结合，向保留采矿点进行整合。自由整合的石渣矿山企业整合后只有一个开采面、一条生产线、一套供电系统、一个磅房、一个出口。Hbxc099块地段拟保留2个采矿点，其他拟保留块段对应1个采矿点，庙口石渣厂属于Hbxc099块地段拟保留的采矿点。2014年9月27日，根据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整治方案，庙口石渣厂（甲方）与东展公司（乙方）签订了企业合并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重新组合，合并后的企业名称仍然沿用甲方名称，法人是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二、整合后甲方在组合后新企业中占60%的股权，乙方占40%的股权。三、在新企业经营中，甲方按60%投资，按60%收益分红，乙方按40%投资，按40%比例分红”，王安春代表庙口石渣厂，王国胜代表东展公司分别签字并加盖印章。2015年2月15日，王安春（甲方）与冯跃全（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在原合同有效期内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甲方不准干涉，保证原合同有效性。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原合同到期后乙方自动归还甲方的经营权，所有费用由甲方自己负责”。同时王安春收取冯跃全60万元。2017年3月6日，冯跃全、寿好贞、闫和民三人注册了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跃全，营业期限为2017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石加工、销售，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股东为冯跃全、寿好贞、闫和民（代表东展公司持股），分别认缴公司注册资本的30%、30%、40%。昌隆公司在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资料中有2010年11月14日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2月21日淇县矿山办公室出具的安春石渣厂与昌隆公司是同一企业的证明等资料。昌隆公司在经营期间，三股东分别实际投资了资金及设备。根据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的整治方案，Hbxc099块地段保留两个采矿点，分别为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与昌隆公司，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取得该地段的采矿许可证，昌隆公司交纳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各项费用共计146万元。2018年1月13日，淇县矿山领导小组委托淇县中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项目涉及昌隆公司的资产和相关费用进行评估。淇县中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月31日，评估对象为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项目涉及的昌隆公司资产和相关费用的价值，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机器设备、2014年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整合重组费用、办证费用、可搬移财产清理费用，不含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坐落、机器设备占用的土地，评估值为16994791.27元，其中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评估净值6066058.58元，机器设备评估净值5668732.7元，2014年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整合重组费用5000000元，办证费用200000元，可搬移财产清理费用60000元。昌隆公司未提供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委托评估资产的权属资料，本次评估不确定产权持有人。本次评估的办证费用是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环境影响评价时发生的费用支出；可搬移财产清理费是存货、车辆、办公器具和电子设备等资产的清理费用；未考虑评估目的实现时可能涉及的相关税费”。2018年7月7日，淇县矿山领导小组与昌隆公司签订了淇县石渣矿山企业资产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了补偿范围、金额、要求、时间及权利义务。2019年1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淇县石渣矿山企业资产补偿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先预付昌隆公司40%固定资产补偿款，从该款项中扣缴昌隆公司欠缴的税费。淇县矿山领导小组给付昌隆公司40%的补偿款6797916.51元，缴纳税款1785523.17元，实际收到补偿款5012393.34元，下余补偿款10196874.76元未予给付。昌隆公司将实际收到的补偿款按股东比例予以分配，冯跃全分得补偿款1503718元。另，在淇县矿山办公室的档案资料中有2017年2月21日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的申请，内容为“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因企业发展需要，企业申请依法更换企业名称，企业法人不变，公司股东不变，名称变更为昌隆公司”。2017年2月21日淇县矿山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为淇县非煤矿山整合后企业，因企业发展需要，企业申请依法更换企业名称，名称注册为昌隆公司，淇县庙口乡庙口村安春石渣厂与昌隆公司是同一企业”。2018年4月24日淇县矿山办公室出具关于昌隆公司（原安春石渣厂）整合矿区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按照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中Hbxc099块地段保留两个采矿点”的要求，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与淇县马鞍头石渣厂整合为“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庙口石渣厂、东展公司整合为“昌隆公司”，两家企业均位于Hbxc099矿区。一审法院认为，王安春与冯跃全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9月27日庙口石渣厂与东展公司签订的企业合并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庙口石渣厂、东展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2014年9月27日之前，庙口石渣厂系王安春独立的个体企业，之后依据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要求，庙口石渣厂与东展公司合并，企业合并协议书约定合并后的企业名称仍然沿用庙口石渣厂名称，负责人为庙口石渣厂，此后的安春石渣厂系庙口石渣厂与东展公司共有的企业，其中庙口石渣厂占60%的股权，东展公司占40%的股权，庙口石渣厂按60%投资，按60%比例分红，东展公司按40%投资，按40%比例分红。虽2017年3月6日冯跃全、寿好贞、闫和民三人注册了昌隆公司，但在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中有2010年11月14日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2月21日淇县矿山办公室出具安春石渣厂与昌隆公司是同一企业的证明等资料，以此可以认定昌隆公司是在安春石渣厂财产的基础上重新成立的公司。综上，庙口石渣厂的股权系冯跃全持有，寿好贞系新入股的股东，闫和民自认所持股系代表东展公司持有。关于淇县矿山领导小组评估“涉及昌隆公司的资产和相关费用（以下简称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昌隆公司在安春石渣厂财产的基础上成立，虽注册时三股东未认缴资本，但三股东在经营中实际投入了资金及设备，故安春石渣厂的资产只是淇县矿山领导小组评估“涉及昌隆公司的资产和相关费用”中的一部分，三股东对该补偿款享有权益。补偿款的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机器设备、2014年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整合重组费用、办证费用、可搬移财产清理费用，共计16994791.27元，其中2014年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整合时昌隆公司未参与，整合重组费用5000000元扣除昌隆公司实际交付的1460000元及税款525314.83元后，剩余3014685.17元应由冯跃全、闫和民按约定比例分割，冯跃全应分得1808811.1元；其余补偿款11994791.27元扣除可搬移财产清理费用60000元及税款1260208.34元，剩余10674582.93元应按冯跃全、寿好贞、闫和民出资比例分割，冯跃全应分得3202374.88元；以上冯跃全共计应分得补偿款5011185.98元。昌隆公司虽未进行清算，但三股东对拨付的补偿款已实际进行了分配，未清算的责任由三股东承担。关于王安春是否应分得补偿款及数额的问题。依据2010年11月14日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虽承包期限未到期，但因政府政策的调整，该协议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给所承包的石渣厂投入的固定资产变压器、石渣机、输送带、新建房屋合同到期后归甲方所有，投资的活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现冯跃全不能交付上述财产，王安春享有要求冯跃全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冯跃全实际承包时间及石渣厂实际经营情况，合同终止时间为评估报告的基准日即2018年1月31日，冯跃全实际承包期限为85.5个月，占承包期限的71.25%，应返还王安春补偿款3570470元。2015年2月15日王安春收取冯跃全60万元，王安春未举出该款性质的证据，应视为增加的承包费，冯跃全未履行承包合同34.5个月的承包费287500元应予扣除，实际应返还3282970元。淇县矿山领导小组已给付昌隆公司40%的补偿款中，冯跃全已分得补偿款1503718元，按71.25%应给付王安春1071399.08元。综上所述，昌隆公司财产中含有冯跃全承包庙口石渣厂的财产，王安春享有要求冯跃全赔偿不能履行协议损失的权利，冯跃全已去世，冯建超继承了冯跃全的遗产，其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庙口石渣厂、东展公司、昌隆公司的沿革过程，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的复杂性，各企业经营、整合过程中的不规范性，纵观全案，王安春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各被告的辩称及第三人的陈述部分有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安春与冯跃全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冯建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安春补偿款1071399.08元；三、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项目涉及的昌隆公司资产和相关费用未分配款项，冯建超应分得补偿款部分中的2211570.92元归王安春所有；四、驳回王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81.5元，由王安春负担56265元，冯建超负担26716.5元。二审庭审时王安春申请证人晋某1、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安春石渣厂在租给冯跃全之前，完成了大部分房屋、构筑物的建设，具备基本生产所需的设备；评估报告中的大部分基建赔偿金应属于王安春所有。冯建超质证：证人对王安春将石渣厂承包给冯跃全时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交接的东西全然不知，起不到证明本案事实的作用。王安春将石渣厂承包给冯跃全时所交付的财产，承包协议上有明确的记载。昌隆公司质证：证人出庭超过举证期限，证言不属实，对证言不予认可。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财产为房屋六间、变压器一台，交付石渣厂的时候并未达到生产的标准。王国胜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在冯跃全租赁石渣厂时已不在石渣厂工作，对石渣厂的建筑及设备的情况陈述不清，所以，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昌隆公司提交了交纳146万元采矿权价款等费用的银行流水凭据，本院也委托一审法院对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交纳292万元采矿权价款等费用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当事人分别对上述银行流水凭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的相关交费凭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各方对凭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发表了各自意见。本院对上述凭据均予以采信。本院经认真审查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诉辩意见，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4日昌隆公司通过闫和民账户分三次向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朝宾账户转款146万元，用于交纳采矿权价款等费用。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16日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向鹤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淇县国土资源局等单位交纳采矿权价款等费用292万元。2019年1月23日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向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账户退回剩余采矿权价款176532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昌隆公司股东冯跃全、寿好贞、闫和民资金投入问题。冯跃全在租赁王安春的庙口石渣厂过程中，吸收了寿好贞参与经营，之后成立了昌隆公司。在庙口石渣厂与东展公司合并时，庙口石渣厂占合并后企业股份的60%，东展公司占股份的40%。在昌隆公司成立时，股东股份比例是冯跃全30%、寿好贞30%、闫和民40%，其中闫和民是代东展公司持股。在昌隆公司成立的资料中有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的协议书，寿好贞、闫和民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此可以说明，冯跃全是以租赁的庙口石渣厂的资产作为出资财产，加上自己的投入，占30%股份；闫和民代东展公司持股仍占40%股份。寿好贞之所以占30%的股份，合理的解释就是投入资金，参与合伙，不然，冯跃全将租赁的庙口石渣厂的股份由60%降为30%就不合逻辑。并且冯跃全也认可寿好贞投资参与合伙经营。由此可以确认在冯跃全租赁庙口石渣厂后，寿好贞就参与合伙，参与经营，并且以自己的资金投入取得昌隆公司30%的股份。二、关于昌隆公司是否交纳146万元采矿权价款等费用的问题。本案查明根据淇矿山整治[2014]1号文件的整治方案，Hbxc099块地段保留两个采矿点，分别为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与昌隆公司，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取得该地段的采矿许可证。经淇县矿山领导小组和淇县国土资源局同意，昌隆公司与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共用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以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名义交纳采矿权价款等费用292万元，由昌隆公司与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各分摊50%146万元。昌隆公司通过闫和民账户将146万元转入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朝宾账户，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将292万元款项转账鹤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淇县国土资源局等账户。因此，昌隆公司已交纳采矿权价款等费用146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该款项是昌隆公司为生产经营支出，并且资产评估报告对昌隆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评估的成新率均是95%，说明昌隆公司实际经营时间不长，一审将该146万元列入分配考虑范围是合理的。2019年1月23日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向鹤壁悦祥石材有限公司账户退回剩余采矿权价款1765320元，该款项昌隆公司并未收到，当事人如对该款项有争议可另案主张。三、关于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协议终止时间确定问题。2010年11月14日王安春与冯跃全签订协议书，因政府政策的调整，协议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冯跃全实际承包时间及石渣厂实际经营情况，以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31日确定协议终止是合理的。冯建超上诉称应以2017年12月2日为协议终止时间没有充分理由。综合全案情况分析，在冯跃全租赁王安春的庙口石渣厂经营过程中，吸收寿好贞投资合伙，经营过程受政策影响较大。经历整治、合并、收购等，实际经营状况发生了较大变化，致王安春与冯跃全的租赁协议未能按期履行完毕，当事人的利益受到影响，此非当事人本人能够控制。一审法院根据王安春与冯跃全的协议约定，并结合经营实际情况，判定冯跃全向王安春支付款项3282970元是公平合理的，也是恰当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王安春与冯建超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2元，由王安春负担55320元，冯建超负担27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