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辖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田，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平湖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冬瑾，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聚豪园秀丽阁**。iv>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洪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纯，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兴田、许冬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2民初347号之一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马兴田、许冬瑾共同支付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的应付收益款4166.07万元，以及违约金1490.66万元（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足额支付之日止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两项合计5656.73万元；2.马兴田、许冬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4日，民生银行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签订《长安宁一康美药业股权收益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出资18亿元认购长安信托公司设立的长安宁—康美药业股权收益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18亿份优先级信托单位，预期投资收益率为5.93%。同日，长安信托公司与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实业公司）签订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约定长安信托公司以27亿元价格受让康美实业公司持有的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药业公司）14800万股（以下简称目标股票）流通股权收益权，康美实业公司有义务在约定期限内按约定价格回购该目标股票的股权收益权。后，民生银行与融资方实际控制人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签订《长安宁—康美药业股权收益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1》（以下简称《差额付款合同1》），约定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无条件对民生银行在上述信托计划存续期及终止时应分配给民生银行的预期收益和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并且约定如马兴田及许冬瑾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民生银行应收未收的差额部分则视为违约，马兴田及许冬瑾应以应支付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民生银行有权向马兴田、许冬瑾追索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8月7日，民生银行与马兴田、许冬瑾签订《长安宁一康美药业股权收益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1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马兴田、许冬瑾知晓信托计划延期一年事项，同意将《差额付款合同1》预期收益率调整为第一个信托年度的收益率是5.93%，第二个信托年度的收益率是6.90%。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目标股票价格下跌，康美实业公司提前还款2.8亿元，民生银行信托份额变更为15.2亿。2019年6月20日，康美实业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支付信托期间的信托收益，已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8月10日，康美实业公司未能在到期日支付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约定的收益款4166.07万元。民生银行于2019年8月10日向差额补足义务人马兴田及许冬瑾发送了《催收函》，要求其支付民生银行应收但未收的信托利益，但马兴田及许冬瑾至今未履行康美实业公司4166.07万元收益款的差额补足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民生银行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马兴田、许冬瑾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差额付款合同1》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了履行支付款项的对象是长安信托公司账户，长安信托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应视为《差额付款合同1》约定的履行地为陕西省西安市，故本案应由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系民生银行要求马兴田、许冬瑾承担保证合同的违约责任，应当根据该项违约责任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的履行地确定管辖。《差额付款合同1》第二条第（一）项约定，“若融资方无法按时、足额地向该信托计划支付股权收益本金及回购溢价款或其他情形，导致该信托计划在期间分配及清算时，甲方实际收到的信托收益分配金额不足以涵盖甲方按照信托合同预期收益率应该收到的信托本金及收益时，乙方及其配偶应及时向甲方进行差额补足。”由此可见，《差额付款合同1》约定的是融资方康美实业公司不能履行《回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回购义务时，马兴田、许冬瑾需承担的保证责任。《差额付款合同1》不是独立的合同，其与《回购合同》《信托合同》具有关联性，是马兴田、许冬瑾为担保《回购合同》《信托合同》目的实现而签订的合同。《差额付款合同1》约定的差额补足合同义务指向的是《回购合同》第四条的履行回购义务。根据《回购合同》《差额付款合同1》的约定，马兴田、许冬瑾在承担保证责任时，应向长安信托公司账户履行付款义务，长安信托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因此，民生银行主张违约责任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的履行地为陕西省西安市。三、从《差额付款合同1》内容本身来看，仅约定马兴田、许冬瑾需承担差额补足义务，但未在合同中约定或事后确认差额补足的具体金额，本案并不具有明确的货币给付标的。因此，本案争议标的应为马兴田、许冬瑾是否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而不是给付货币，不能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确定合同履行地。四、马兴田、许冬瑾未按《差额付款合同1》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差额付款合同1》没有实际履行，虽然《差额付款合同1》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了收款账户是长安信托公司，可以从中判断合同履行地是陕西省西安市，且本案双方均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应由马兴田、许冬瑾的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所述，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但因《差额付款合同1》没有实际履行，故由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更合适。针对马兴田、许冬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民生银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合法管辖权，马兴田、许冬瑾提起的管辖权异议没有法律依据。1.民生银行为《差额付款合同1》中的接收货币一方，民生银行所在地即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合法管辖权。民生银行与马兴田、许冬瑾签订的《差额付款合同1》及补充合同约定，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无条件对民生银行在上述信托计划存续期及终止时应分配给民生银行的预期收益和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由此可见，《差额补足合同1》约定的是马兴田、许冬瑾需对信托计划履行差额补足义务，而非回购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根据《差额补足合同1》及补充合同约定，民生银行为接收货币一方，其所在地为北京市，一审法院是本案合法的管辖法院，马兴田、许冬瑾提起的管辖权异议中认为《差额补足合同1》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了履行支付款项的对象是长安信托公司账户是对“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含义的错误理解，“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应当是签订合同双方中的接收货币一方，而非收取款项账户所在地，故马兴田、许冬瑾的管辖权异议没有法律依据。2.《差额补足合同1》的差额付款义务即支付货币义务，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首先，《差额补足合同1》中约定，马兴田、许冬瑾对信托计划存续期及终止时应分配给民生银行的预期收益和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即在约定的情形发生时，马兴田、许冬瑾需对民生银行应收的预期收益及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该义务即相应金额的货币支付义务，合同约定的差额补足义务与货币支付义务是一致的，是同一个合同义务，民生银行作为该合同接收货币一方，其所在地法院一审法院是合法的地域管辖法院。其次，《差额补足合同1》是双务合同，民生银行在未能按时收到预期收益时已向马兴田、许冬瑾发出了催款通知书，作为合同的权利人已经履行了催收的合同义务，催款通知书以邮寄的方式向马兴田、许冬瑾送达，并已经由其签收。《差额补足合同1》已经成立并且实际履行，不能因马兴田、许冬瑾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就认为《差额补足合同1》未实际履行，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二、马兴田、许冬瑾对信托计划的预期收益及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是独立的合同义务，并非是担保责任。从《差额补足合同1》及补充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应为独立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首先，根据《差额补足合同1》约定，马兴田及许冬瑾为信托计划项下民生银行认购优先级信托利益的本金及收益承担差额付款义务，此处差额补足义务是指马兴田、许冬瑾承诺在合同约定的情形发生时必须要履行和承担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义务可以独立存在，并非是对《回购合同》的担保。其次，《差额付款合同1》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证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看，保证合同作为一个从合同，其成立的前提是有一个明确具体的主合同，通过主合同设立明确具体的债权，当主合同债权得不到保障时，由保证合同确保主债权的实现，而本案中，并未有一个明确的主合同、主债权。最后，《回购合同》的双方是长安信托公司和康美实业公司，而《差额补足合同1》及补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民生银行与马兴田、许冬瑾，与《回购合同》的签订方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且《差额补足合同1》约定的内容与《回购合同》债务人需履行的债务也没有同一性，《差额补足合同1》亦没有对其他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民生银行及马兴田、许冬瑾在《差额补足合同1》及补充合同中作出的差额补足承诺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是独立合同，并非是对其他债务的担保。综上，马兴田、许冬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4日，甲方民生银行与乙方马兴田、乙方配偶许冬瑾签订《差额付款合同1》。其中，第二条“本金及收益的保证方式”第（一）项约定，“为确保甲方投资安全，乙方及其配偶承诺无条件对该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及终止时应分配甲方的预期收益和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若融资方无法按时、足额地向该信托计划支付股权收益本金及回购溢价款或其他情形，导致该信托计划在期间分配及清算时，甲方实际收到的信托收益分配金额不足以涵盖甲方按照信托合同预期收益率应该收到的信托本金及收益时，乙方及其配偶应及时向甲方进行差额补足。”第（二）项约定，“乙方及其配偶应该严格履行集合信托差额补足义务，在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方式将上述差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指定账户如下：户名：长安信托公司，账号：6********，开户行：民生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营业部。”第四条“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方式”第二款约定，“合同各方就本协议的履行、解释、效力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首先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一方均可提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民生银行依据其与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签订的《差额付款合同1》及其补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在《差额付款合同1》中约定，如果就该协议的履行、解释、效力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提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地域管辖法院。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本案管辖法院。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马兴田、许冬瑾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中主张，根据《差额付款合同1》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其履行支付款项的对象是长安信托公司账户，长安信托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故应视为《差额付款合同1》约定的履行地为陕西省西安市。民生银行则主张以其作为接收货币一方的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地是指当事人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地点，而本案《差额付款合同1》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点”的相关条款。《差额付款合同1》第二条第（二）项约定，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应当在收到民生银行的付款通知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方式将相应的差额支付至民生银行指定的长安信托公司账户中。上述约定系对履行合同义务方式的约定，而非对合同履行地点的约定。因此，对于马兴田、许冬瑾提出的以《差额付款合同1》中约定的收款账户所在地作为确定合同履行地点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兴田及其配偶许冬瑾在《差额付款合同1》中承诺无条件对涉案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及终止时应分配民生银行的预期收益和信托本金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现民生银行起诉要求马兴田、许冬瑾依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共同支付案涉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的应付收益款，实质上是要求马兴田、许冬瑾向民生银行履行给付货币的义务。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差额付款合同1》中对履行地点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当以接收货币一方，即民生银行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民生银行同时起诉要求马兴田、许冬瑾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该项违约责任指向的马兴田、许冬瑾应承担的差额补足义务，故应依据该合同义务内容的履行地确定管辖。民生银行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另因两被告马兴田、许冬瑾的住所地不在一审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内，且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在5000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马兴田、许冬瑾的管辖权异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马兴田、许冬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马兴田、许冬瑾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应综合考量信托合同、回购合同、差额付款合同订立及交易目的，根据主从合同法律关系，本案讼争差额付款合同亦应适用主合同约定管辖条款。本案争议标的简单认定为给付货币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确定管辖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当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影响案件管辖的确定时，应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法律关系，结合原告提供的初步证据认定案件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并据以确定管辖。本案民生银行系依据《差额付款合同1》及补充合同起诉马兴田、许冬瑾要求共同支付应付收益款、违约金等，且提供了《差额付款合同1》、补充合同等初步证据，民生银行并非依据信托合同及回购合同起诉，故本案应根据《差额付款合同1》及补充合同所指向合同法律关系确定管辖。上诉人马兴田、许冬瑾主张本案应适用信托合同及回购合同中协议管辖条款确定管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本案所涉《差额付款合同1》中约定，如果就该协议的履行、解释、效力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提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根据上述协议管辖条款，本案起诉时不能确定具体的管辖法院，本案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履行地点没有明确约定，民生银行起诉要求支付应付收益款、违约金等款项，并提供《差额付款合同1》、补充合同等初步证据，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合同履行地为接收货币一方民生银行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鉴于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管辖区域，故本案属于一审法院地域管辖范围案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50亿元以下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系合同纠纷，马兴田、许冬瑾等当事人住所地不在北京市，诉讼标的额超过5000万元，故本案属于一审法院级别管辖范围案件。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马兴田、许冬瑾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马兴田、许冬瑾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审 判 员  曹玉乾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培森书 记 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