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张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全记，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松，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述琼（张永松之妻），1967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龙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壹龙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全记，被上诉人张永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述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龙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壹龙伟业公司向张永松支付医疗费9767.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无需支付护理费和辅助器具费。事实与理由：1.壹龙伟业公司不应将博爱医院的医疗欠费19389.27元支付给张永松。2.一审法院认定壹龙伟业公司支付给张永松的护理费27964元以及辅助器具费28322元过高。张永松辩称，不同意壹龙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龙伟业公司给付张永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0000元、停工留薪工资60000元，共计160000元；2.判令壹龙伟业公司给付张永松在北京红十字急救中心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50000元、欠费19389.27元，护工工资2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交通食宿费24900元，出院后的康复辅助治疗费104392.35元，护工工资31500元，共计263961.62元；3.判令壹龙伟业公司给付张永松退回的多支工伤待遇16045.6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张永松于2016年3月10日到壹龙伟业公司工作，岗位为货运司机，其于2018年4月25日在工作中受伤，于2019年3月被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4月被鉴定为xxx。壹龙伟业公司于2019年6月为张永松补缴了自2016年3月之后的社会保险，张永松现已按月享受伤残津贴。张永松与壹龙伟业公司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张永松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该中心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张永松于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1月1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xxxxxx。另查，张永松曾向门头沟仲裁委申请确认其与壹龙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门头沟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裁决，支持了张永松的请求，后壹龙伟业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确认张永松与壹龙伟业公司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壹龙伟业公司又提出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4日，张永松向门头沟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请求壹龙伟业公司：1.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万元；2.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580元；3.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医疗费269183.1元；4.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护理费56700元；5.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康复辅助治疗费及药费104392.35元；6.支付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交通费及食宿费共27900元；7.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万元。门头沟仲裁委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裁决：一、壹龙伟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永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十万元；二、壹龙伟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永松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六万元；三、壹龙伟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永松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交通费五百元；四、壹龙伟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永松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七百三十元；五、驳回张永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永松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双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有争议：张永松主张其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已经自行支付医疗费50000元，壹龙伟业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0元，尚欠医院医疗费19389.27元，并提交北京博爱医院缴费收据、催款单等证据；其在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底期间发生康复辅助治疗费104392.35元，并提交购买一次性导尿管、纸尿裤、尿垫、开塞露、热淋清、生理盐水、中医康复治疗费、药费等收据。经质证，壹龙伟业公司对在北京博爱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没有异议，但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通过水滴筹为张永松筹款60064元，已经由张永松支取，这些爱心捐款是双方的亲戚朋友出的，而且张永松并未结清欠付医院的费用，不应向其公司主张；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张永松主张的导尿管等用品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用量也过大，且用药也不在医保范围内。经询问，张永松对壹龙伟业公司所述水滴筹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称其中壹龙伟业公司帮助筹集的款项约1万元，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该1万元。审理中，张永松称因未付清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费，北京博爱医院未向其提供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故申请法院调取其住院费用明细。法院依张永松的申请至北京博爱医院调取了张永松的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并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工伤保险综合业务管理部进行核算，经其部门审核，《北京博爱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载明住院费用总额共计119389.27元，其中不属于工伤审核结算系统《药品目录》《诊疗目录》《服务设施目录》的费用共30232.6元，其余89156.67元为工伤审核结算系统《药品目录》《诊疗目录》《服务设施目录》内费用。另查，门头沟仲裁委在仲裁审理期间，曾就张永松提交的五十份证据原件（不包含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包含购买导尿管、纸尿裤等及药费的票据）至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工伤医疗费用审核科进行核算，经其部门审核，张永松提供的证据中部分无法按工伤医疗费用审核政策予以审核，部分为工伤报销范围以外的费用或不属于工伤医疗费用审核范围。张永松主张其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20天，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66天，按照每日30元主张伙食补助费；其家人前往探望以及为其送饭发生交通食宿费，按照每日150元主张交通食宿费；其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聘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按照每日210元主张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护工费。为证实其主张，张永松提交了护工出具的收条、护工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称壹龙伟业公司仅为其支付了受伤后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此后都是其自行找的护工，2018年8月13日因没有钱支付住院费，办理了出院手续，但还继续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至2018年11月1日。经质证，壹龙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张永松未提交转账记录或者护理费发票，也没有医嘱，无法核实是否实际发生护工费。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与张永松在北京博爱医院的主治医生联系，其表示张永松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全部住院费，于2018年8月办理出院手续后一直赖床不走，由于张永松没有再办理住院手续，医院未给予用药治疗，一直住到2018年11月初；张永松属于xxxxx。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松与壹龙伟业公司均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一、二项，即壹龙伟业公司支付张永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十万元及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六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张永松主张的医疗费，壹龙伟业公司虽通过水滴筹为张永松筹款60041元，但水滴筹属于捐款性质，且该款项并非全部由壹龙伟业公司所出，故上述款项不应视为壹龙伟业公司给付张永松的赔偿款。鉴于张永松同意扣除1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法院向工伤保险相关管理部门核实的情况，张永松在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费用中89156.67元为工伤审核结算系统《药品目录》《诊疗目录》《服务设施目录》内费用，因壹龙伟业公司已经为张永松垫付医疗费50000元，故其公司还应给付张永松共计29156.67元。关于康复辅助治疗费，结合门头沟仲裁委向工伤保险相关管理部门核实的情况，在张永松购买中医康复治疗费、药费的单据中，部分无法按工伤医疗费用审核政策予以审核，部分系工伤报销范围以外的费用或者不属于工伤医疗费用的审核范围，故对于张永松要求壹龙伟业公司给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院向北京博爱医院医生调查的情况，张永松患有xxxx，需要使用一次性导尿管和纸尿裤、尿垫，其出院之后必然要使用上述用品，故法院参照《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酌情确认张永松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发生的一次性尿垫、尿片、导尿包等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为28322元。张永松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永松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松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0天，于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90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六十二条及《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壹龙伟业公司应给付张永松上述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关于交通食宿费，张永松主张系家人发生的费用，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仲裁裁决壹龙伟业公司给付张永松交通费500元，其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护理费，因张永松提交的护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壹龙伟业公司对护工证明及收据均不认可，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张永松的伤情及法院向北京博爱医院医生调查的情况，张永松属于xx，需要人进行护理，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于法有据。壹龙伟业公司自2018年7月4日之后未为张永松请过护工或者支付过护理费，故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生活护理费标准酌情确定张永松在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合理的护理费金额为27964元。张永松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永松要求壹龙伟业公司退回多支的工伤待遇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永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0000元；二、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永松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0000元；三、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永松医疗费29156.6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27964元、辅助器具费28322元，以上共计89242.67元；四、驳回张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壹龙伟业公司提交了其所称于2021年2月19日从博爱方特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购买一次性导尿管的收据一份，以此证明每个导尿管市场价为1.5元。张永松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壹龙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购导尿管与张永松所购导尿管一致，且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一审认定的辅助器具费用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一节。张永松在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费用中89156.67元系经过工伤保险相关管理部门核实，为工伤审核结算系统《药品目录》《诊疗目录》《服务设施目录》内的费用。鉴于张永松因水滴筹为其筹款而同意扣除1万元以及壹龙伟业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50000元，一审判决壹龙伟业公司还应给付2915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及辅助器具费。张永松因工伤xx，需要进行护理，同时患有xxx，需要使用一次性导尿管和纸尿裤、尿垫。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的规定，分别酌情确定张永松在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27964元以及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发生的一次性尿垫、尿片、导尿包等辅助器具的费用为2832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壹龙伟业公司主张上述费用过高，但是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壹龙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壹龙伟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