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辉，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进，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煌煌，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哲，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谭于莹，女，汉族，1973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彭文辉因与被上诉人林哲、原审被告谭于莹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文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2.改判彭文辉仅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事实与理由：1.彭文辉于2019年5月底偿还的5万元系偿还林哲的本金，原审判决认定该5万元中的1.8万元为利息，属于认定错误。2.彭文辉并非恶意拖欠林哲的借款，彭文辉从来没有否认向林哲借款的事实。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林哲无需聘请律师，更无需支付高达3万元的律师费。因此，原审判决彭文辉向林哲支付律师费损失3万元并不合理。被上诉人林哲未提交答辩意见。林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彭文辉向林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2.彭文辉向林哲支付借款利息31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3月3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5万×2%×9-5万）。3.彭文辉向林哲支付律师费3万元。4.谭于莹与彭文辉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谭于莹、彭文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下列证据1-2、6均有原件核对，且彭文辉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1、借条（原件）：“现借林哲人民币200万（贰佰万正），约定2015年5月1日前归还。特此立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林哲拟以此证明林哲与彭文辉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2、还款计划（原件）：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24日还款人彭文辉向债权人林哲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用途系个人周转，现还款人已归还155万元，还剩45万元未予归还，现提出如下还款计划：分期还款：第一期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15万元，第二期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15万元，第三期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15万元；备注：任何一期存在逾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还款人自逾期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并且利息以所欠数额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收直至还清为止；如引起债权人的追索，还款人自愿承担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该计划书的落款处有“彭文辉”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3、律师函（原件），证明林哲一直向彭文辉追索出借款项，同时彭文辉与谭于莹都知悉上述借款的事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彭文辉称其没有收到该律师函，无法确认。4、委托付款、收款书（原件），证明林哲委托其弟弟林某某出借款项200万元，林哲已经依约履行出借义务。5、个人声明（原件），证明林某某受林哲委托向彭文辉支付款项（转款197万元、现金支付3万元），其系代林哲付款，与林某某本人无关，林某某无权再次要求彭文辉偿还上述借款。彭文辉表示其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依法核实。经审核，证据4-5均有原件核对，且可与林哲认可的证据1-2、6的内容相印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林哲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6、银行转账记录（原件），证明林哲已经履行了出借涉案款项200万元的义务。7、民事委托合同（原件）。8、发票（原件）。证据7-8共同证明林哲为了追索彭文辉还款，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虽然彭文辉表示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9、林哲与彭文辉5月18日的通话录音（原件），证明彭文辉承认剩余45万元未还的事实，但却以存在外债未收回为由拒绝偿还给林哲。彭文辉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这属于偷录，也不合法。林哲主张彭文辉、谭于莹系夫妻关系，但未对此提交任何书面证据，彭文辉的诉讼代理人庭审时表示其不清楚庭审时彭文辉与谭于莹是否仍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要求彭文辉庭后向法庭核实彭文辉、谭于莹的身份关系并提交相应的身份关系证明文件，彭文辉仅陈述其与谭于莹为夫妻关系，但未提交结婚证作为证据。林哲在起诉状及庭审中认可彭文辉已于2019年5月底偿还了5万元，彭文辉在答辩及庭审陈述中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且以此作为其已偿还本金5万元的抗辩依据。关于彭文辉偿还款项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要求彭文辉在庭后指定期限内核实并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彭文辉陈述其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但并未提交任何银行流水等任何转款凭证。彭文辉作为负有还款义务的一方，对其还款时间、数额等具体情况负有举证义务，彭文辉未对还款时间举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彭文辉主张的该还款时间无法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林哲自认的彭文辉还款时间，即2019年5月底。谭于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哲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4日向彭文辉出借借款本金200万元、彭文辉截至2019年1月28日仍欠付林哲借款本金45万元，有借条、还款计划书、委托付款、收款书、个人声明、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彭文辉对林哲的上述事实主张没有异议，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彭文辉已于2019年5月底偿还5万元，该款项应从欠款中予以扣减。林哲主张该5万元应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彭文辉不予认可，认为应直接抵扣本金，但双方均未对其主张提交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因林哲与彭文辉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彭文辉分期还款，第一期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15万元等，任何一期存在逾期的，林哲有权要求还款人自逾期之日起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林哲与彭文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彭文辉2019年5月底才开始支付第一期款项，构成违约，林哲依约有权主张彭文辉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逾期时间共计2个月，故彭文辉应支付的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8000元（45万元×2%×2）。在双方对该5万元款项的还款性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彭文辉偿还的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经核算，彭文辉偿还的该5万元应首先用于抵扣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18000元，余款320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彭文辉还欠付林哲借款本金418000元。综上，彭文辉应向林哲偿还借款本金41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本金41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彭文辉实际偿还之日止。林哲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哲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有民事委托合同及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哲依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要求彭文辉承担该律师费3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谭于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林哲主张谭于莹系彭文辉的配偶，涉案债务应为彭文辉、谭于莹的夫妻共同债务，然彭文辉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因涉案借条及还款计划书均只有彭文辉的签字确认，且彭文辉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记载涉案借款“用途系个人周转”，在林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林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林哲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林哲据此诉求谭于莹对彭文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于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彭文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8000元；二、彭文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哲偿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1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彭文辉实际偿还之日止）；三、彭文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哲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林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5元，由林哲负担人民币317元，由彭文辉负担人民币41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彭文辉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文辉于2019年5月底向林哲偿还的5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二、彭文辉是否应承担林哲因该案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彭文辉主张，其于2019年5月底向林哲偿还的5万元属于本金，且该5万元中的1.8万元不应认定为利息。本院认为，林哲与彭文辉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彭文辉分期还款，第一期15万元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还款，林哲有权要求还款人自逾期之日起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彭文辉2019年5月底才开始支付第一期款项，构成违约，故林哲可依据《还款计划书》的该约定向彭文辉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对彭文辉逾期还款的5万元款项性质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彭文辉偿还的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综上，彭文辉偿还的5万元应首先抵扣1.8万元逾期利息，余款3.2万元用于借款本金抵扣。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彭文辉主张，自己并非恶意逾期还款，对还款事实亦予以承认，且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故林哲无需支出3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彭文辉与林哲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如因还款事宜引起债权人追索，还款人自愿承担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故林哲因系争事项提起诉讼并要求彭文辉据此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综上，根据双方约定并结合林哲提交的民事委托合同及发票，彭文辉应依约承担林哲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综上，彭文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彭文辉已预交），由彭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区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