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秀，女，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赛，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晋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造，男，汉族，1969年1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某秀因与被上诉人葛某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证人和协议书理解错误。1、关于证人证实的内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村委会的证明均证实涉案宅基地归上诉人夫妇所有，被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始终没有否认涉案宅基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2、关于以物抵债的协议复印件，在另案中，被上诉人否认该协议的存在，一审法院依据不能与原件核对为由未能支持，但对协议是否履行没有询问被上诉人，仅靠程序就驳回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判决不公。3、事实上，所涉宅基地及房产被上诉人的弟兄正使用和霸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实际占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整个案件事实。 葛某造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并没有依据，不能与原件核对为由而未能支持，一审判决没有进行这样的认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状第三点已经自认涉案宅基地由葛正造霸占和使用，这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相矛盾，本身就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某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宅基地。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方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确权的宅基地为彭双杰所有；2、宋某秀、彭双杰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彭双杰的夫妻关系；3、马某证明材料、葛志平等人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宅基地归原告所有；4、申请证人马某、张某、葛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房屋为原告所建，被被告霸占使用；5、原告宋某秀、彭双杰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以物抵债的事实。被告方对晋州市营里镇营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宋某秀、彭双杰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为：庭前核对复印件时，法院卷内所有的复印件没有王运通的签字，对该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出具书面证明应该有人签名，庭前向法庭核实证据时，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中没有王运通的签字，当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原件有王运通的签字，王运通的职务及是否是营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运通的身份证复印件中也没有本人的签字，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职务。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不动产登记条例、物权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应该以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为唯一的依据，无法确定原告是否拥有合法的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对宋某秀与彭双杰系夫妻关系没有异议。被告方对马某、葛志平等人书面证明材料的质证意见为：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依据，对彭双杰委托宋某秀的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委托事项的原因是被骗一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中，证人马某当庭陈述：2012年我为彭双杰、宋某秀盖的房子。盖了八间两层，房子上边有个脊顶。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对宋某秀的房屋自2012年交工后的权属情况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张某当庭陈述：之前的旧房子是我们拆的，盖房班给彭双杰盖新房子时候我给拉的水，房子是彭双杰的。房子现在有人占着，彭双杰的房子听说是双造占着呢，反正房子里有人干活，有很多车放着。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张某没有如实陈述，所谓打工的黑炭煤场就是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张某与原告实际就是职工与雇主的关系，但是证人说没有任何关系；2、经过明确询问，证人不能证实涉案的宅基地由被告非法占用，也证明不了以借款为由强行以物抵债。证人葛某出庭陈述：房子是彭双杰的房子，这处楼是彭双杰的。其他的没有了，是双造占着呢。证人针对被告方的询问解释道：之前我在彭双杰的煤炭厂上班，与张某是同事。现在不在厂子里干了，2015年就不在厂里上班了，在厂里什么活也干，也开车、送货。是双造占着房子，是2014年占的，双造占房子的时候我没有见，2014年后半年双造占了彭双杰的房子，2014年前半年宋某秀、彭双杰占着房子，双造占了房子以后宋某秀、彭双杰就不在房子里了。我没有在现场，现在房子有人在那做着买卖，可能是做衣服呢，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不是双造占着。房子是租出去了，是谁租出去的我不知道，租给谁了，我不知道。如果不租出去，怎么别人占着，是我推测的。我与被告是一个街的，与葛某造没有矛盾。被告方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葛某与原告之间有关系，在原告的公司从事多种工作；2、葛某作证时多用推测、或者传来的内容向法庭进行陈述，比如称双造占着房子，但是如何占的过程并没有见，没有在现场，房子的现状也是推测双造出租给他人，葛某陈述占有的时间与原告的诉状不符，相差一年，综合上述，被告方认为证人葛某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今天证人葛某没有携带身份证的情况下仍积极作证，代理人可以认为葛某与原告之间有利益关系，与被告有害的关系。原告宋某秀当庭提交了宋某秀、彭双杰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解释为：该协议书是政府转交给原告的，但是是被告提供给政府的。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宋某秀（手印）、彭双杰（手印）乙方：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因甲方宋某秀、彭双杰欠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款（肆佰伍拾万元整）现无力偿还，现将彭平杰、彭建民两处宅基地及证件包括两处宅基地以上所有建筑物及室内所有使用物品（家具、家用电器）等折款（捌拾万元整）偿还给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空口无凭，特立此字据为证。甲方：宋某秀（手印）彭双杰（手印）132322196112291563乙方：河北金力电缆有点公司葛某造（手印）证明方：营里村委会（公章）2014年7月10日”。被告方对该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协议书是由甲方宋某秀与金力电缆公司签订，被告葛某造在2014年确实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在2016、2017年金力电缆公司做了变更。该材料是不是金力公司提供给镇政府的我不清楚。从该协议书来看，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不是原、被告，宅基地是抵价给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的，而不是抵价给葛某造的。原告对该协议书中彭平杰、彭建民解释为：彭平杰、彭建民为彭双杰的亲弟弟，原告与彭平杰、彭建民互换了宅基地，并进行了翻建，盖了八间两层楼房（带起脊）。原告称原告和葛某造个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是自己经营的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力电缆有限公司有债务关系，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建业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运强线缆公司为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担保向信用社借款500万元，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向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借了400万元至500万元。被告葛某造在庭后本院询问中称，宋某秀、彭双杰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后因经营不善还不起欠款，后经协商，宋某秀、彭双杰用其八间房屋折价80万元抵给了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等于偿还了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80万元的借款，房子并没有抵给我，与我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宋某秀主张被告葛某造以欠款为由将原告的宅基地强行以物抵债，并非法占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当中，证人张某证实：彭双杰的房子听说是双造占着呢；证人葛某证实：房子是彭双杰的房子，是双造占着呢。被告方对该两份证人证言均提出了异议。根据原告宋某秀当庭提交的宋某秀、彭双杰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宋某秀、彭双杰的宅基地、建筑物及室内物品折款捌拾万元抵债给了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而非抵债给了被告葛某造本人，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是法人企业、被告葛某造是自然人，二者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所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尚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原告之诉，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宋某秀要求被告葛某造归还宅基地及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宋某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秀主张被上诉人葛某造以欠款为由将其宅基地强行以物抵债，并非法占有，并于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及协议书一份，被上诉人葛某造对上述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针对协议书称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是上诉人经营的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力电缆有限公司有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宋某秀提交的协议书真实存在，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怡秀煤炭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葛某造，因此，上诉人宋某秀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该协议书所证明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宋某秀举证不足，一审对其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某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李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