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菊丽，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摩梭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昆钢新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红，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现住云南省安宁市昆钢新东区。上诉人付菊丽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菊丽、被上诉人张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付菊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对事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楼上楼下邻居，2020年3月31日中午，上诉人家中只有上诉人及一岁多的儿子在家，并无其他人进行喧哗和打闹，且事发后警察也到上诉人家中进行了查看，发现上诉人家中仅有小孩玩的儿童积木，不可能出现被上诉人声称的“被告又在楼上用钢球和酒瓶敲击地板，突然的巨响将正在午睡的原告惊醒。”的事实，被上诉人所谓惊醒是其精神紧张所致幻听；其次，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已无数次无故敲上诉人家门，对上诉人进行威胁和辱骂。后上诉人已在家中房间铺设了地毯，不可能发出所谓巨大声响，事发当天是被上诉人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主动到上诉人家敲门，并对上诉人进行辱骂，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再次，事发时有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女儿一起来敲上诉人的门，上诉人家中只有上诉人一人，不可能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手中拿着菜刀是因为被上诉人敲门时上诉人在做饭，下意识就拿着菜刀出来了，并不是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和威胁，上诉人事实上也未用刀对被上诉人进行威胁和殴打，被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自己年纪较大，在争吵过程中崴到脚导致自己摔伤的，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案发时在现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动手，没有任何殴打被上诉人的行为。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鉴定费、伙食费错误。被上诉人所有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家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审原告张家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受伤住院所造成经济损失累计9124.87元；2.责令被告当庭对其殴打原告致伤住院的非法行为给予赔礼道歉并做出保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20年3月31日中午13时左右，原告听到楼上响声较大，上到3楼敲开被告家大门要求被告家声音小一点，被告开门时手持菜刀，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原告摔倒在地，被告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抓着原告头发。原告受伤后当天到昆钢医院住院治疗，4月8日出院。安宁市公安局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家红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庭审过程中，被告自认开门时手持菜刀；原告摔倒在地之后，被告依然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抓着原告头发，足以证实原告的伤情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071.37元、鉴定费10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误餐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住院8天支持8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其他杂费，水费有16元收据、租轮椅有12元转账记录，予以支持，其余杂费无票据证实，不予支持；护理费、营养费，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意见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4071.37+1000+800+100+16+12=5999.37元。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当庭履行，但是由于被告对殴打基本事实予以否认，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履行，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菊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张家红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999.37元；二、驳回原告张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付菊丽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施某陈述：我开了一个麻将室，我不认识上诉人，也不认识被上诉人，平时没什么交流。事发当天我听到双方争吵后我就去劝架，我拦在双方中间，我说隔壁邻居不能打。到场后我看见上诉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有孩子在屋里哭。双方之间因什么发生纠纷我不知道。被上诉人张家红对证人施某的证言发表以下意见：事发当时证人并不在场，证人上来拉架的时候，我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听到证人当时说的是砍不得。本院认为，证人施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发生纠纷，但施某对双方之间纠纷发生原因及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不清楚，故该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未对被上诉人动手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家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上诉人应当承担护理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受伤不是其造成的。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张家红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在二审中，上诉人认为自己未动手，被上诉人的伤情与自己无关。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一审的询问中，上诉人明确陈述“对于罗白派出所对张家红所做的笔录，张家红说她被打不是事实，事实是因为张家红全家经常上来威胁我打砸我家的门，2020年3月31日张家红全家又来打砸门，我仅是在做饭的时候，张家红家来砸门，所以我是拿着菜刀开的门，张家红全家冲上来我害怕，所以我仅是在楼道上揪了张家红的头发……”此陈述与张家红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争执。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付菊丽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纠纷发生于我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一）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听到楼上声响较大，到上诉人家敲门要求声音小点，上诉人付菊丽开门时手持菜刀，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张家红提交了受伤照片，以及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和伤情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受伤害的主张，结合张家红在派出所所做笔录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上诉人付菊丽手持菜刀，揪扯被上诉人张家红头发的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具有过错。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张家红的受伤与上诉人付菊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提交了治疗费用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付菊丽对治疗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治疗费用的不合理性，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所提护理费问题，因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其二审要求支付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菊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菊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