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冲，男，汉族，1994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献军，男，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占玲，女，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琢，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忠，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卫都路与历山路交叉口西南角，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900MA3XEM7Y1F。法定代表人：薛大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工横二路中段（城关），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523737414398R。法定代表人：王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娄元杰，男，汉族，1963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晓，男，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全奇，男，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忠，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上诉人李冲、何献军、刘占玲因与被上诉人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上合置业公司）、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永鑫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琢、王林忠，被上诉人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被上诉人娄元杰、李晓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被上诉人陈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冲、何献军、刘占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902民初10151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劳务欠款（834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3、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对上诉人的劳务欠款（8340元）承担连带责任；4、二审及一审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能证明发包方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欠付中间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故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法律依据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据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永鑫公司和娄元杰、李晓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由刘全奇和陈建忠承担支付义务，刘全奇及陈建忠无支付能力。六、国务院、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政府及各有关部门历年来发布了很多关于如何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政策及办法，永鑫公司允许、纵容、甚至对涉案工程进行违法转包、分包，导致拖欠上诉人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以无合同法律关系为由，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有悖公平正义原则，不符合党中央、国务院、各级政府的指导思想及政策，一审法院部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上合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针对上诉状，上诉人所称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依据，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不能成立。另上诉人所提出的行政部门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管理性规定是行政部门所采用的相关规定，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永鑫公司辩称，1、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不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合同的支付义务；2、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是行政法规，上诉人不能根据行政法规请求民事权利；3、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永鑫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娄元杰、李晓辩称，1、上诉人与娄元杰、李晓并无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3、2020年7月19日，娄元杰、李晓与刘全奇、陈建忠签订二次结构及室内外装饰装修合同，将所诉“璞褆公馆项目21、27、30号楼”的二次结构施工及室内粉刷分包给刘全奇、陈建忠，并约定按施工进度节点进行拨款。合同签订后，刘全奇和陈建忠并未按照约定施工，存在违约情形；4、2020年9月22日，娄元杰、李晓与陈建忠据实结算案涉三栋楼的合格工程量。上诉人诉请的劳务费金额远远超出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数额，娄元杰、李晓即使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是以与陈建忠结算过的工程量，何况上诉人与娄元杰、李晓并无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要求娄元杰、李晓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建忠辩称，合同是刘全奇和李晓签订的，当时刘全奇让陈建忠干的时候是108元每平方。陈建忠没有见到钱，所以不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款，陈建忠自己垫了15万元，还没有见到钱。被上诉人刘全奇未答辩。一审原告李冲、何献军、刘占玲一审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六被告支付原告工资8340元，其中被告上合置业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余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由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合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了永鑫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及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永鑫公司承包后将璞瑅公馆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了胡晓晨，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工程名称、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胡晓晨作为涉案工程二标二队的负责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娄元杰和李晓；后娄元杰和李晓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全奇和陈建忠，刘全奇和陈建忠又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李冲，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了工程概况、砌筑班组分包方式及范围、工程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等内容，由李冲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后因刘全奇和陈建忠未及时对原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打灰班班组李冲、何献军、刘占玲等在2020年8月31号之前做干璞瑅公馆项目21#楼、27#楼、30#楼浇筑混凝土，工资8340元，大写：捌仟叁佰肆拾元整，欠款人：刘全奇、陈建忠”。另查明，上合置业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依约向永鑫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永鑫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符合建筑法规定的从事建筑行业的主体资格，亦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胡晓晨。一审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上合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了永鑫公司，后永鑫公司经过多重转包、分包，最终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刘全奇和陈建忠，最后刘全奇和陈建忠又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具体施工，有被告刘全奇和被告陈建忠与原告李冲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原告提供的被告刘全奇和陈建忠为其出具的欠条为证，证明被告刘全奇和陈建忠欠原告工资款8340元的事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刘全奇和陈建忠支付工资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刘全奇和陈建忠为再转包关系，与被告娄元杰和李晓均无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娄元杰和李晓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与永鑫公司亦无合同法律关系，且永鑫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胡晓晨，胡晓晨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永鑫公司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中，上合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永鑫公司，后永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多次分包，原告不能证实发包方上合置业公司欠付中间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即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是中间的承包方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付且怠于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导致实际施工人迟迟不能得到清偿，故而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向发包方求偿，是代位权的特别适用，而原告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其请求上合置业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刘全奇、陈建忠支付原告李冲、何献军、刘占玲工资款83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冲、何献军、刘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全奇、陈建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合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后经过多重转包、分包，最终由刘全奇和陈建忠转承包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李冲、何献军、刘占玲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劳务施工，刘全奇、陈建忠为上诉人等人出具有劳务费欠据，证明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由刘全奇、陈建忠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另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所欠上诉人李冲、何献军、刘占玲的工资款属于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范围，故永鑫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二、刘全奇、陈建忠支付李冲、何献军、刘占玲工资款8340元，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款项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冲、何献军、刘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刘全奇、陈建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杨 浩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