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2刑初2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男，1977年10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被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后更名为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取保候审。辩护人辉进波、和涛，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一部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韵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辉进波、和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0日23时，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郭某位于丽江市古城区家中储物柜查获大量兀鹫嘴、穿山甲指甲、尾巴和甲片，黑熊指甲等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经查，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是郭某于2015年、2016年大理三月街民族节期间在三月街向商贩以5-25元一个不等的价格购买，后在家中存放，以便对野生动物制品进行加工和出售。2018年初，郭某请张某帮自己加工兀鹫嘴、穿山甲指甲，支付张某人民币9000元加工费。由于保管不善，部分兀鹫嘴、穿山甲指甲生虫腐烂，现场查获未腐烂的16个兀鹫嘴被告人重新加工成镶嵌银饰套待出售。现场查获的镶嵌有黑熊指甲的8个打火机是其在2018年至2019年间在鹤庆县顾某（另案处理）租赁的店铺内口头约定帮顾某代售，卖出一个郭某支付顾某人民币400元。至案发时，打火机尚未出售。经鉴定，在案的送检物品中，编号为2-2部分检材为马来熊、2-2和6-2部分检材为虎，2-2和6-2部分检材为豹、6-2部分检材为雪豹、云豹，8-1部分检材为亚洲象，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一级野生动物。检材编号1、8-3为高山兀鹫，2-1、3-3、4检材为黑熊，3-1、3-2、7-1为穿山甲、2-2部分为猞猁、5为犀鸟科、8-1部分、8-4为黄羊，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野生动物。总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00609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当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收购野生动物材料是出于个人收藏爱好，尚未出售，鉴定价值过高，愿意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但量刑过重，妻子马上分娩，自己父母双双早亡，本人此前曾担任义务支教老师，并多次为社会提供义务服务，获得五星级义工证书。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鉴定结论价值过高，其中野生动物虎、猞猁、豹、雪豹、云豹的细微部分，不常见，普通人，甚至专业人士无法识别。不属于被告人明知部分，该部分鉴定价值人民币39950元不应当作为被告人郭某犯罪金额；2.现场查获的8个熊指甲打火机所有人已查明是顾某，该部分鉴定价值人民币2004元不应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而且兀鹫嘴银饰、熊指甲打火机尚未出售，属于犯罪未遂。3.被告人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未被采取强制前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收购、加工出售野生动物饰品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在核查非法收购、加工、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线索过程中，嫌疑人反映郭某曾多次请张某加工制作过野生动物制品。2020年4月10日，民警电话口头通知郭某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受调查，郭某主动到派出所。经口头询问，其承认曾加工出售过野生动物制品。2020年4月10日23时许，民警与郭某共同来到郭某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的住所进行检查。通过检查在其住所二楼房间储物柜中查获涉案兀鹫嘴、穿山甲指甲、尾巴和甲片，黑熊指甲等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6件。2018年初，郭某请张某加工兀鹫嘴、穿山甲指甲，支付加工费9000元。后部分兀鹫嘴、穿山甲指甲因保管不善腐烂，被告人将未腐烂的兀鹫嘴重新加工成镶嵌兀鹫嘴银饰（四不像、金刚杵、蝙蝠图案），现场查获16个镶嵌兀鹫嘴银饰制品。2018年至2019年间，郭某在鹤庆县顾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店铺内与顾某口头约定以每个400元的价格为顾某代为销售镶嵌了熊指甲的8个银饰打火机。经顾某辨认，现场查获的镶嵌熊指甲的8个银饰打火机即为其加工并请被告人代售的银饰打火机。经鉴定，送检的野生动物制品部分检材为国家一级野生动物马来熊、虎、豹、雪豹、云豹、亚洲象的嘴、指甲、牙齿等，编号为2-2部分检材为马来熊、2-2和6-2部分检材为虎，2-2和6-2部分检材为豹、6-2部分检材为雪豹、云豹，8-1部分检材为亚洲象，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一级野生动物。部分检材为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野生动物高山兀鹫、黑熊、穿山甲、猞猁、犀鸟、黄羊的指甲、尾巴、骨头等，检材编号1、8-3为高山兀鹫，2-1、3-3、4检材为黑熊，3-1、3-2、7-1为穿山甲、2-2部分为猞猁、5为犀鸟科、8-1部分、8-4为黄羊，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野生动物。总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00609元。部分检材样品由于检材质量原因，无法提取到有效的DNA，无法判断其种属来源，无法确定保护级别和价值。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明：1.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网安总队线索通报核查工作的通知、线索相关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受立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在核查非法收购、加工、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线索过程中，民警根据嫌疑人反映于2020年4月10日电话口头通知郭某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受调查，郭某主动到派出所。经口头询问，其承认曾加工出售过野生动物制品。2020年4月10日23时许，民警与郭某共同来到郭某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的住所进行检查。通过检查在其住所二楼房间储物柜中查获涉案兀鹫嘴、穿山甲指甲、尾巴和甲片，黑熊指甲等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6件。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郭某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体貌特征、身份情况以及在其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3.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2020年4月10日23时01分，民警与郭某共同来到郭某住所处，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郭某住所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民警在其住房二层西南角自隔阁楼房间白色塑料储物柜最底部储藏屉内查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6件。民警当场清点并作记录。4.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送检物品中，编号为2-2部分检材为马来熊、2-2和6-2部分检材为虎，2-2部分、6-2部分检材为豹、6-2部分检材为雪豹、云豹，8-1部分检材为亚洲象，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一级野生动物。编号为1、8-3检材为高山兀鹫，2-1、3-3、4检材为黑熊，3-1、3-2、7-1为穿山甲、2-2部分为猞猁、5为犀鸟科、8-1部分、8-4为黄羊，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野生动物。涉案检材均为2015、2016年购买，总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00609元。编号为2、2-2部分检材、7-2-1部分检材，8-1部分检材、10号检材样品由于检材质量原因，无法提取到有效的DNA，无法判断其种属来源，无法确定保护级别和价值。鉴定意见已告知郭某，其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在郭某住所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6件、白色OPPOA57、黑色iphoneX手机各1部，后发还被告人疑似动物皮1张、疑似动物上下鄂2个、疑似鱼牙39颗、手机2部。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顾某辨认出帮其代售8个熊指甲打火机的微信好友“笑笑私藏”就是郭某，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照片和扣押在案的8个打火机就是其加工并请微信好友“笑笑私藏”郭某出售的8个打火机，其购买熊指甲的地点鹤庆县乐玛特超市门口，并辨认出其加工以及商谈由郭某代售熊指甲打火机的地点为鹤庆县银艺轩店铺。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现场方位图，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郭某通过混合辨认方式辨认出在其家中搜查出的装饰有熊爪（指甲）的打火机8个等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其所有，请其售卖8个熊指甲银打火机的人是啊福（顾某）本人，并对其购买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大理镇观音路口（三月街石牌坊）、住所丽江市古城区及其在住所阁楼内加工野生动物制品银饰的工作台进行指认。8.证人顾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实被告人郭某为顾某代售熊指甲打火机，请张某为其加工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00609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和支持。被告人郭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对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自首，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且符合案件实际，已采纳。但本案涉案动物标本及制品物种种类和价值是办案机关委托具备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因被告人不知是野生动物虎、猞猁、豹、雪豹、云豹制品，其鉴定价值人民币39950元不应当作为被告人犯罪金额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案被告人顾某收购、加工后请被告人代售价值2004元的野生动物制品，顾某与被告人已形成买卖关系，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2004元不应作为被告人犯罪金额的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供述其收购野生动物制品的时间是2015、2016年，因此，鉴定机构依据当时有效的原林业部《关于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林策通【1996】8号）和原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规定确定涉案象牙等动物制品的经济价值，不违反法律适用的原则。因此，辩护人关于原林策通【1996】8号已于2017年被国家林业局废止，鉴定结论依据错误的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人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实际，应予调整。为保护国家珍贵野生动物、保护生态环境，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制品13件依法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顺仙人民陪审员  王双泽人民陪审员  张彦娥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