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26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宏松，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进，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泽祥，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3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庆军，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赌博，于2008年7月16日被贵州省麻江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申坤伦，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长亮，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雷山县，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瑶族，1999年4月5日出生，务工，住贵州省麻江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苗族，1983年10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男，瑶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麻江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男，瑶族，1995年6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麻江县。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宏松、陈泽祥、任庆军、申坤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罗某、龙某2和龙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黔2601刑初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宏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7日晚上，被害人罗某、龙某2、龙某3、龙某1相约在凯里市下司镇夜市一条街罗某经营的“23号酸菜鸡火锅”吃宵夜，其间，在“龙彬烧烤店”（经营者任庆龙、潘奇省）和任庆兴一起吃夜宵的王华会进到店内与罗某他们一起吃宵夜、喝酒。后王华会的丈夫潘平定因家里有事就来喊王华会回家，任庆兴知晓后也进到罗某的店内叫王华会赶紧回家，其间，任庆兴与罗某、龙某2等人发生口角，任庆兴便对罗某、龙某2等人说要单挑或打群架都可以。龙某2便电话告知被害人龙某4他们在下司吃夜宵被人欺负，随后龙某4和熊贵南驾驶贵Ｈ×××**黑色奔驰轿车从凯里市区出发赶往下司与龙某2会合。龙某4、熊贵南达到下司夜市一条街停车场后，龙某2就出来接龙某4、熊贵南回到罗某的店子，随后龙某2与龙某4、熊贵南一起出去寻找任庆兴，罗某、龙某3、龙某1则去“龙彬烧烤店”寻找任庆兴。与此同时，在“明鑫烧烤”吃宵夜的被告人任庆军接到任庆龙的电话说任庆兴喝醉酒了，叫任庆军去帮忙拉一下。之后，任庆军就跟和他一起吃宵夜的被告人杨宏松、陈泽祥、申坤伦说上面有人吵架，便走出夜宵店前往任庆龙经营的“龙彬烧烤店”查看情况。杨宏松、陈泽祥、申坤伦见任庆军出去后，也相继跟着出去。途中，杨宏松、陈泽祥、申坤伦在下司镇夜市街4号停车场大门旁的小卖部门口与正在寻找任庆兴的龙某2、龙某4、熊贵南相遇，双方发生矛盾，进而升级为相互打斗，龙某2、龙某4、熊贵南一方在打斗中率先使用双节棍等器械。其后，陈泽祥在附近的一家夜宵店拿得一把菜刀跟手持双节棍的龙某4一方对打。任庆军见陈泽祥被打，也参与互相打斗，之后冲到“龙彬烧烤店”拿了一把杀鱼刀准备继续打斗。在附近的龙某3、龙某1见龙某2被人围殴，便前去拉龙某2并还击对方，见状，罗某也参与反击对方。因受伤严重，龙某4、熊贵南、龙某2、龙某3、龙某1驾乘贵Ｈ×××**黑色奔驰轿车逃离了现场。在龙某4等人驾车逃离过程中，任庆军、杨宏松为阻止龙某4等人离开，（任庆军持械）对该车进行了围堵和打砸。此次犯罪行为，造成龙某4、罗某、龙某1、龙某2、龙某3不同程度受伤和车辆受损。经鉴定，龙某4头部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一级，左手小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罗某右侧额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额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龙某1全身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龙某2左侧枕部、左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龙某3右枕顶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造成贵Ｈ×××**车子损失人民币1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龙某4以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为由,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在案件第二次庭审之前,杨宏松的代理人提交了龙某4的家属出具的20万元收条,以及对于杨宏松的谅解书,谅解书中建议对杨宏松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宏松的家属同时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龙某13417元、罗某3417元、龙某23931元、龙某31918元，获得了四名被害人的谅解。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原被告人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陈泽祥、申坤伦赔偿了被害人龙某1、罗某、龙某2、龙某3全部经济损失，获得了四名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任庆军在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未支付四名被害人赔偿款。同时，协议约定：被害人龙某1、罗某、龙某2、龙某3不再找杨宏松和周长亮负担自己的经济损失。另，被告人任庆军的家属在庭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龙某4车辆损失费1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尖刀等物证、被告人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罗化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龙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任庆军、杨宏松、申坤伦、陈泽祥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宏松、陈泽祥、任庆军、申坤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宏松、陈泽祥、任庆军、申坤伦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宏松、陈泽祥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尤其是被告人陈泽祥，手持刀具致使本案多名被害人受伤，其危害性更大，作用更加突出；在量刑时应对杨宏松和陈泽祥区别对待。被告人任庆军、申坤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祥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到案经过证实，结合庭审被告人交代，认为四被告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四人的处罚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龙某2邀约他人准备斗殴，在寻找斗殴对象的过程中，与被告人一方发生矛盾，进而升级为打架斗殴，且被害人一方率先使用器械，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四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泽祥、杨宏松、任庆军、申坤伦减轻处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被告人任庆军在达成调解协议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赔偿款，本院将根据协议约定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泽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宏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任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申坤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2把、磨刀棒1个、铁铲1个、双节棍2个、木棒1个予以没收；六、由被告人任庆军赔偿被害人龙某22677.37元、龙某31557.09元、罗某2471.23元、龙某12545.75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日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罗某、龙某2、龙某3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宏松认为自己不是主犯，已赔偿重伤的龙某420万元，并取得所有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自首且认罪认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并请求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杨宏松未起策划、组织作用，仅是参与，不能认定为主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3、杨宏松及其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后，相较于其他被告人，仍然受到重判，原判量刑失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宏松和原审被告人陈泽祥、任庆军、申坤伦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宏松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宏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宏松不是主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宏松积极参与打架，在对方不敌准备驾车离开之时，还参与围堵车辆，此事实有证人周某、罗某、龙某2等人证实，在整个案件中，杨宏松所起作用突出，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宏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提出应当定性为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陈泽祥、任庆军等人受杨宏松的邀约是为宵夜，而非打架，四人均无为斗殴而聚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本案双方多人互殴的结果，是致人重伤，依法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论处。故原审对本案定性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无误。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宏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宏松赔偿被害人损失的金额远远超出其他被告人赔偿的金额，原判量刑失当的问题，经查，杨宏松所提赔偿的情况属实，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求取被害人的谅解，主动修复受损的社会关系的行为值得肯定，悔罪态度好。但杨宏松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原判综合考虑杨宏松具有的含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在内的量刑情节，对其作出有期徒刑二年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宏松与原审被告人陈泽祥、任庆军和申坤伦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 敏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李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