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少顺，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军，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甫，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波、葛爱军，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司少顺因与被上诉人徐先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少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109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徐先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先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司少顺的还款金额计算有误，且未将100000元胡善庆承诺给司少顺的货物减价和30000元货物质量有问题的赔付款扣除。(一)交易经过。2018年10月24日案外人胡善庆将司少顺带往位于嘉兴平湖的仓库看货品，当日司少顺购买第一批羽绒，胡善庆出具1张磅码单让其在右下角签名后收回，并叫车将羽绒送至湖州织里。2018年10月29日司少顺第二次订货，胡善庆叫车将羽绒送至织里，司少顺在2张磅码单右下角签名后由送货人带回交还胡善庆。后胡善庆将徐先甫带至司少顺办公室，称此前的货物实际来源于徐先甫，司少顺与徐先甫相识并互加微信。2018年10月31日，徐先甫派人送一批手感绒至织里，司少顺在送货单上签名后由送货人带回给徐先甫，此批货物原价150元/千克，因品质问题后降价至140元/千克。2018年11月23日，徐先甫再次送一批手感绒至织里，司少顺在送货单上签名后由送货人带回给徐先甫。2019年1月20日，徐先甫前往司少顺办公室对所有货款进行结算，由徐先甫书写欠条内容，欠款金额为224000元，落款时间为2019元20日，司少顺在欠款人处签名。次日，徐先甫再次来到司少顺办公室，称前一日计算有误需重新结算，此次列清明细，货款合计1165700元，扣除已付款项及退货金额，应付款为383500元，司少顺在欠款人处签名，形成落款日期为“2019元21止”的“司少顺羽绒款明细”，司少顺未将20日的欠条收回销毁。于同日，徐先甫出具“司少顺羽绒退货清单”确认退货品种、数量及金额，并确认已收到所有退货。在核对账目后，司少顺将三张磅码单右下角的签名处撕毁交还徐先甫。2019年过完农历年后大概两个多月，徐先甫与案外人徐永明前往司少顺办公室，称2019年1月21日签的“司少顺羽绒退货清单”中，部分羽绒并非徐先甫的货物，要求将该部分货物退回给司少顺，补回229300元，现场写下一张金额为229300元的欠条让司少顺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将日期倒签至“2019元月20日”。当时背面并无“此款明细”等内容。徐先甫拿走欠条后，并未依约将对应货物送至司少顺处。后徐先甫以“2019元21止司少顺羽绒款明细”、““2019元月20日欠条(金额为229300元)”、“2019元20日欠条(金额为224000元)”分别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20)浙0109民初5788号、5791号、5794号诉讼。(二)本案四批货物金额合计1165700元，扣除退货273800元后为891900元，自2018年10月26日起，司少顺陆陆续续向胡善庆和徐先甫支付货款，至2019年10月13日，合计支付730491元，剩161409元，又因胡善庆此前答应给予司少顺100000元价款的减免和30000元货物质量有问题的赔付款，实际欠款应为31409元。二、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应追加案外人胡善庆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案外人胡善庆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司少顺开始以为货物是属于胡善庆的，在徐先甫与司少顺见面前，均由他与司少顺进行沟通并收取货款，在交易过程中曾承诺给予司少顺100000元的减价和30000元质量问题的赔付款。而据徐先甫在案件中的陈述，司少顺支付的货款通过胡善庆的部分到其手上存在差异。胡善庆对于本案事实情况的查明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徐先甫辩称：徐先甫提供了司少顺签字的欠条及磅码单，可以明确司少顺与徐先甫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双方也对货款金额进行过对账，司少顺也予以签字确认。反观司少顺在案件的整个审理过程中，多次变更陈述，妄想逃避付款义务，司少顺首先对欠条中的签字进行否认，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又辩称，案涉欠条中的签字系事先在空白处所签，现在上诉状中又称当时欠条的确系其本人所签，妄想根据落款时间来否认时间在前的欠条。司少顺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于事实问题先后三次改变说法，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 徐先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司少顺支付货款1635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先甫于2018年10月24日、同年10月29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1月23日分别向司少顺出售一批羽绒，均于当日完成交付。之后，司少顺支付徐先甫货款282000元、通过胡善庆支付部分货款，并将部分货物退回。2019年1月21日，经徐先甫、司少顺双方对账，确认通过胡善庆收取货款198000元、退货273800元，司少顺尚欠徐先甫羽绒款383500元，后司少顺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因案涉争议，徐先甫于2020年4月20日起诉来院。该法院审理期间，因司少顺申请对其在2019年1月21日的“司少顺羽绒款明细”上的“司少顺”的字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8月20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倾向认为上述“司少顺”签名字迹是司少顺所写。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徐先甫、司少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司少顺与徐先甫进行对账并向徐先甫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徐先甫货款，在对账之后又支付徐先甫货款20余万元，司少顺的上述行为已经足以证明其曾经亦认可徐先甫为交易的相对方，现司少顺主张与其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案外人胡善庆，该主张与上述对账和支付货款的行为自相矛盾，同时，在法庭向胡善庆核实时，司少顺的上述主张未能得到胡善庆的认可，其在徐先甫、司少顺对账之前仅是代徐先甫收取货款，而司少顺亦未能提供其余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该法院认定徐先甫、司少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司少顺尚欠徐先甫的货款金额。该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司少顺抗辩称尚欠的货款中有130000元是胡善庆答应的货物减价和赔付款等，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胡善庆能代表徐先甫作出相应的减价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司少顺在对账前支付给胡善庆的货款，因双方在对账时已经扣除了胡善庆的代收款，司少顺未能提供证实上述款项应当在本案中再次予以扣除的证据，故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至于司少顺抗辩称其在对账后通过胡善庆支付货款12000元，该部分金额徐先甫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司少顺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徐先甫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司少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先甫价款1635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15%计算的利息损失。如司少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4元，减半收取1817元，由司少顺负担。徐先甫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司少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司少顺出具案涉欠条的事实清楚；依照案涉欠条的记载内容可以明确至少至2019年1月21日司少顺尚欠徐先甫羽绒款383500元，案涉欠条出具后司少顺再行向徐先甫支付208000元，此外司少顺通过胡善庆支付的货款12000元徐先甫未予主张，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司少顺应当向徐先甫支付货款16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司少顺尚主张案涉货款应当扣减货物减价和赔付款130000元，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司少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司少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