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为，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淑，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言超，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妍，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宏洋，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睿林，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大为、姜淑与被上诉人姜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大为、姜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对姜妍进行法庭询问，姜妍的陈述为当事人陈述，属于证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组织质证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姜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姜妍称与周大为的往来款项为借款，但实际为其委托周大为理财的款项，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百汇融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融诚公司），刘慧鹏向姜淑支付款项是百汇融诚公司进行还款，故本案应追加百汇融诚公司为当事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大为与姜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姜妍一直委托周大为理财，周大为将理财资金打回姜妍账户，双方之间多笔资金往来均未出具手续，案涉750万元与之前款项的性质相同。梁帅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借款是百汇融诚公司的行为，周大为是受托人，姜妍对此知悉。同时，梁帅、姜某的证人证言可证明梁帅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由姜妍持有，其拒不提交，应承担隐瞒证据的不利后果。周大为虽以自己名义将案涉款项付至百汇融诚公司，但已告知姜妍百汇融诚公司为借款人，并告知百汇融诚公司姜妍为出借人，姜妍应向百汇融诚公司主张权利，且姜妍已于2019年7月1日到百汇融诚公司处主张权利，此时周大为被羁押，姜妍称于2019年7月13日会见周大为，故此前姜妍知悉百汇融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百汇融诚公司也知道借款人是姜妍。三、《承诺书》是姜妍逼迫姜淑出具的，其中借款期限、利息等与梁帅出具的《借条》一致，可证明百汇融诚公司对借款作出承诺。姜妍认可《承诺书》在其会见周大为后形成，其本可以要求周大为签署，却在会见后要求其亲姐姐、周大为的母亲姜淑出具，不符合常理，系利用亲属关系以及姜某的哄劝，迫使姜淑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承诺书》，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在停车场签署，但姜妍在停车前存在胁迫行为，同时，《承诺书》中记载姜妍收不到周大为还款时姜淑还款，应属于一般保证，并非债务加入的表示，姜淑享有先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姜淑加入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姜妍辩称，不同意周大为、姜淑的上诉请求。一、姜妍将案涉款项付至周大为，双方借贷合同已经生效，之后周大为、姜淑共还款86万元，并由案外人还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姜淑出具《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并且已实际还款，应履行《承诺书》中的还款义务。三、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周大为，并非百汇融诚公司。周大为与姜妍2017年-2018年期间的款项往来均为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姜妍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没有资金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周大为以姜妍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未得到姜妍的授权或追认，周大为向百汇融诚公司转账时将备注款项为借款，约定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故其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姜妍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姜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大为、姜淑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2.判令周大为、姜淑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3日利息共计22.5万元，自2019年6月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已还款86万元折抵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妍、姜淑、周大为系亲属关系，姜淑与姜妍系姐妹关系，姜淑与周大为系母子关系。2019年4月12日，姜妍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大为交付750万元。2019年7月16日，姜淑向姜妍出具《承诺书》载明“姜淑儿子周大为于2019年4月12日向姜妍借款人民币750万元用于百汇融诚公司梁帅投资黄金使用，借款期限为45天，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3日止共计53天按45天计息，利息为3％即22．5万元，截止到6月3日止此借款的本息都未归还，周大为承诺在2019年6月10日归还，2019年6月4日周大为因酒驾被拘留，此笔借款至今未归还。周大为2019年6月2日承诺从2019年6月4日起至还款日每天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一计息，截止到2019年7月15日共计42天，利息为31．5万元，结止2019年7月15日止本息合计共欠款804万元。姜淑承诺截止到8月20日止姜妍仍收不到周大为此笔还款804万元，姜淑志愿将在2019年9月12日前将此笔款项还给姜妍，如果姜淑在2019年9月12日止仍未还清此款项，姜妍有权向姜淑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法院起诉，姜淑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姜淑自愿认可。”姜淑出具前述《承诺书》时，周大为因酒驾被公安机关羁押中，庭审中周大为对《承诺书》不予认可，表示内容与事实不符。另，姜淑抗辩称《承诺书》系受到姜妍胁迫才签署的，且自己当时精神状态不佳。庭审中，证人姜某（姜某与姜妍、姜淑均系姐妹关系）到庭陈述称，姜妍与姜淑当时因为本案750万元，都情绪激动且身体不佳，当天系姜某劝说姜淑，只要姜妍能好好的，让签什么就签什么，没想到一家人会打官司。法庭辩论终结后，周大为提交姜淑2020年1月的住院病历，欲证明姜淑签《承诺书》时不具有行为能力。一审法院注意到，该住院证明上载明“入院情况：胡说，疑被害7个月，加重2周。精神检查：意识清，接触尚可，问话能答，存在言语性幻听，被害妄想。”故，该院认为该证据不存在质证的必要，故未再另行组织庭审。2019年7月2日，案外人刘某鹏向姜妍转账50万元。2019年7月13日，本案证人姜某向姜妍转账8万元（庭审中姜某表示，周大为、姜淑已另行返还其8万元）。2019年7月14日姜淑向姜妍转款12万元。此后周大为分多笔向姜妍转款共计16万元，具体转款情况为2019年9月10日3万元、9月11日2万元、9月16日5万元、9月17日2万元、9月18日2万元、9月25日2万元。以上刘某鹏、姜某、姜淑向姜妍的转款共计86万元。庭审中，姜妍主张该86万元是周大为、姜淑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周大为、姜淑认可86万元的金额，但主张刘某鹏系替百汇融诚公司向姜妍转款，姜某和姜淑转款系基于与姜妍的姐妹关系替其解决燃眉之急，周大为转款系替公司还款。另查，2017年至2018年期间，周大为与姜妍之间存在多笔相互转账的情况，双方对转款的金额及事实无异议，均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不存在纠纷。但对于转款的性质，周大为主张系以往姜妍的投资行为，姜妍主张系此前周大为借款。2020年2月4日，案外人梁帅出具《说明》载明“梁帅为百汇融诚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大为于2019年4月12日汇入百汇融诚公司1500万元是做保本投资黄金交易，该笔款项中有750万元是姜妍个人所有款项，本人梁帅、百汇融诚公司及姜妍均知情借款用途，姜妍自一开始将款项通过周大为账户汇入公司账户是明知用于保本黄金投资，也知道实际用款人是我本人梁帅实际控制的百汇融诚公司，在姜妍向我要求返还保本投资款时，本人分别于2019年7月1日为姜妍出具《借条》，2019年7月16日为姜妍出具《还款计划》，明确了还款时间，并将《借条》和《划款计划》原件交予姜妍保存。”前述《说明》上盖有百汇融诚公司公章，并有梁帅本人签名。庭审中，周大为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借条》照片、2019年7月16日《还款计划》照片各一份，但未能提交原件。梁帅作为证人到庭，对2020年2月4日的《说明》及前述两张照片显示的《借条》及《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表示系其本人书写，《借条》与《还款计划》原件交付姜妍本人。姜妍在2020年12月4日法庭做询问笔录时表示，其从未拿过原件，其确与姜淑、姜某到周大为的公司找过梁帅，梁帅也确实出具过书面的东西，但不确定是不是以上两张照片的内容，原件其并未保管，其之所以到公司去，是与姜淑、姜某一起帮周大为要账。另查，前述《借条》照片显示落款处仅有一人梁帅签名，内容为：“2019年4月12日，周大为转入公司1500万元，其中包含姜妍转入周大为账户的750万元为借款。借款天数为45天，利息为3％，合计利息为22．5万元，天数确认为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28日止，确认无误。确认2019年7月2日先还款100万元整至300万元整返还到周大为账户，其他款项2019年7月2日到周大为账户钱款数再确认其他款项的还款日及利息。以上事实经公司梁帅确认无误，事实存在。”《还款计划》照片显示落款处仅有梁帅一人签名，内容为“针对周大为与百汇融诚公司签定的总额15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的750万元（已还款50万元）剩余700万元按照如下方式支付：2019年7月19日起，每逢周五支付50万元，直至还款完毕。”庭审中，周大为提交两份《借款合同》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4月12日，借款方均为百汇融诚公司，借款金额均为750万元，合同条款基本一致，但出借方不同。其中一份出借人为周大为，另一份出借人为姜妍。姜妍对出借人为其本人的借款合同不予认可，表示从未签过。周大为表示，落款处姜妍的签名系其经姜妍授权代签，法庭询问其是否有授权的证据，周大为表示系口头授权，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妍与周大为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姜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大为交付了750万元，周大为认可收到该款项。姜妍已经初步完成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如周大为主张并非借款，则应当提交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现周大为仅提交双方其他相互转账情况，并不能证明姜妍与其系其他法律关系，其应当提供类似投资理财合同或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姜妍有自负盈亏的意思，或委托周大为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意思。其次，周大为主张实际与姜妍有法律关系的主体为百汇融诚公司。该院认为1.周大为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姜妍签名并非本人书写，而系周大为代签，在周大为不能提交姜妍授权且姜妍亦未表示追认的情况下，该份合同对姜妍不发生法律效力。2.梁帅的《说明》并无姜妍签名，在姜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单方说明，亦不能证明姜妍与梁帅或百汇融诚公司存在法律关系。3.《借条》《还款计划》的照片，双方并未提供原件，且亦未有客观证据（如录像等）显示原件由姜妍保存，仅凭证人证言，该院不能认定相关原件由姜妍保存。即便周大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原件，上面载明的内容措辞亦不能证明出借人为姜妍，而仅能证明周大为1500万元的资金中有750万元来源系“姜妍转入周大为账户的750万元为借款”，故此仍不能证明百汇融诚公司与姜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该院认为周大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其不能证明与姜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其他人与姜妍针对本案750万元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姜淑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在周大为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系自愿加入周大为债务的意思，构成债务加入。周大为主张姜淑前述承诺书时精神状态不佳，不具有行为能力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院之所以认为住院病历无需组织质证，系由于该住院病历显示姜妍“意识清”，周大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姜淑抗辩受到姜妍胁迫的意见，由于其开庭时明确表示，承诺书系在车辆停靠在停车场时签订而非驾驶状态，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姜妍胁迫、逼迫其签署的情况下，该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但需要指出的是，姜淑仅为债务加入，不能在周大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向姜妍承诺利息及还款时间，故此姜淑的承诺不能作为其所加入的债务的范畴。周大为与姜妍的借款关系，姜妍并未能举证证明周大为本人承诺过还款时间及利息，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为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息无约定的，视为借款期间内没有利息。对于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但应该给与对方合理的准备期限，结合本案标的、立案时间、管辖异议期间等情况，故此该院酌定周大为于该院2020年12月1日开庭之时就应当偿还全部借款，逾期未能偿还的则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法律规定的年息6％标准计算。故此，对于已经偿还86万元，该院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周大为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664万元。逾期利息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以664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姜淑对周大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姜妍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周大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姜妍借款本金664万元，并支付姜妍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6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姜淑对判决第1项确认的周大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姜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大为、姜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周大为在百汇融诚公司的直接领导刘慧鹏的证人证言，刘慧鹏即一审判决中记载的刘某鹏，证明2019年7月20日的刘慧鹏打给姜妍的50万元是百汇融诚公司姜妍的还款，当日是姜妍、姜淑等人到百汇融诚公司要求还款，梁帅出具《还款计划》，刘慧鹏给姜妍转了50万还款，姜妍称不认识刘慧鹏不实。姜妍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姜妍与姜某2019年9月4日的微信通信记录，其中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周大为分两笔向百汇融诚公司转账1500万元，转账附言部分记载款项为周大为向百汇融诚公司出借，并记载期限等内容，证明周大为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姜妍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理财关系。姜妍针对周大为、姜淑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目的，无法证明姜妍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周大为、姜淑对姜妍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周大为、姜妍的钱投给百汇融诚公司买黄金的钱回不来了，梁帅就出具了借款合同，一份给了周大为，一份给了姜妍，就是为了能够确定还钱，款项最初并不是借款。针对周大为、姜淑和姜妍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二审庭审结束后，周大为、姜淑向本院提交姜某出具的证词，因周大为、姜淑提交该材料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姜某一审诉讼期间已作为证人出庭，故对该材料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姜妍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中记载2份转账记录截屏，其中2019年4月12日金额为900万元的转账记录中，转账附言为“周大为借款给百汇融诚公司45天”，银行摘要为“百汇融诚公司2869周大为借款给百汇融诚公司45天”，2019年4月15日转账记录中，转账附言为“周大为借款给百汇融城45天，利润合同体现”，银行摘要为“百汇融诚公司2869周大为借给百汇融城45天，利润合同体现”。二审中，周大为、姜淑主张，一审法院采信姜妍在2020年12月4日的法庭询问中姜妍陈述的承诺书出具的情况、陈述没有见过《借条》《还款计划》以及姜妍述称刘慧鹏委托周大为转款50万的主张。姜淑称，姜妍的胁迫行为，主要是指姜妍当时要死要活，还说要上吊，其开车的时候情绪激动，也很危险，称要跳车，虽然没有肢体冲突，但语言上进行威胁，姜淑也是在姜某的劝说下才签署的《承诺书》，怕出事，当时也没有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二审中，周大为表示，其主张的委托理财关系的具体内容为，周大为从事垫资、过桥、贷款等投资，姜妍知道后称手里有闲钱，并把钱放在周大为处，委托周大为对外进行投资操作，周大为收到案涉款项后把钱投到百汇融诚公司，百汇融诚公司投资黄金，到期后把钱连本带利打给周大为，周大为再把姜妍本金退给她并分利润。周大为表示，姜妍支付案涉款项时，其与百汇融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后来因为钱还不上了才签的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妍依据向周大为转账的银行交易凭证提起诉讼，以案涉款项系向周大为出借的借款为由，要求周大为偿还借款本息，并依据姜淑出具的《承诺书》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姜妍向周大为出借的借款，以及姜淑是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一节。周大为主张，该款项系姜妍委托其对外投资的款项，周大为已将款项投资百汇融诚公司的相关项目，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百汇融诚公司，姜妍对此明知，并持有百汇融诚公司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周大为并非借款人，与姜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姜妍依据向周大为转账的银行交易凭证提起诉讼，要求周大为偿还借款，其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大为否认案涉款项为借款，主张姜妍基于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支付案涉款项，其应就与姜妍存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周大为虽提交梁帅、刘慧鹏、姜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借条》《还款计划》《借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姜妍知悉百汇融诚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以及周大为系代姜妍向该公司支付款项，但案涉款项由姜妍向周大为支付，周大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姜妍支付案涉款项时，其已明确告知借款人为百汇融诚公司以及其系代为支付款项的内容，同时，周大为虽主张与姜妍存在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但其与姜妍并未就该委托投资事宜签订书面合同，结合百汇融诚公司在姜妍支付案涉款项时并未向姜妍出具相关凭证或协议的情况，后续姜妍是否向百汇融诚公司主张权利，以及百汇融诚公司是否向姜妍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材料，均无法否定姜妍向周大为出借款项的事实。另外，根据姜妍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周大为向百汇融诚公司支付款项时，其在备注事项中表示款项系其借给百汇融诚公司，并未注明姜妍向百汇融诚公司出借的相关内容，周大为提交的出借方为姜妍、借款人为百汇融诚公司的《借款合同》中，合同落款处姜妍的签名系周大为代签，周大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姜妍授权其代为签署，姜妍对此亦未予以追认，综合以上情况，不足以认定周大为与姜妍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亦无法否定周大为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至于周大为与姜妍之间在案涉款项发生前是否存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不足以否定本案款项的性质。综上，周大为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其并非款项借款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百汇融诚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对于周大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影响，周大为、姜淑主张应追加百汇融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大为、姜淑主张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即采信姜妍2020年12月4日的相关陈述属于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对姜妍进行单方询问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且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转述姜妍在2020年12月4日法庭询问时的部分陈述内容，系对一审诉讼期间庭审过程的客观记录，一审法院并未将上述内容作为作出裁判结果的依据，周大为、姜淑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对本案处理结果亦无影响，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于姜妍与周大为之间，周大为系借款人，并无不当。上述借贷关系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周大为未清偿借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关于姜淑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周大为、姜淑主张，姜淑系在受到姜妍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承诺书》，且《承诺书》并未体现姜淑加入周大为债务的内容，故姜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周大为、姜淑陈述，姜妍的胁迫行为体现为姜妍以死相逼，驾驶车辆时情绪激动，存在语言上的威胁，姜淑怕“出事”，才在姜某的劝说下签署《承诺书》，但周大为、姜淑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姜淑一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其签署《承诺书》时，姜妍驾驶的车辆已停靠在停车场，即车辆已处于停止状态，据此亦不足以认定周大为、姜淑主张的胁迫行为存在，周大为、姜淑虽提供姜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仅以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姜妍存在胁迫行为，在周大为、姜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姜淑系受到姜妍的胁迫而出具《承诺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承诺书系姜淑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承诺书》记载，如周大为未能约定日期清偿借款，姜淑将于2019年9月12日前予以清偿，据此应认定姜淑对于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虽主张上述内容系对周大为的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但《承诺书》中并未作此明确表示，且《承诺书》系姜淑单方出具，上述情况均与保证人就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不同，姜淑主张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姜淑依据《承诺书》的内容，与周大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大为、姜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0元，由周大为、姜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