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女，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志，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夷，江苏贤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欢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从未形成借贷合意，上诉人从未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取过钱，一审法院仅依上诉人保存过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即推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取钱，并认定被取出的钱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草率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卫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陈卫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欢支付陈卫志借款245067.82元及利息损失（以245067.8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陈欢支付陈卫志已付利息14331.86元（该款系陈卫志为出借借款给陈欢向中国银行贷款，向该行支付的自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3、判令陈欢支付陈卫志因贷款而发生的手续费22466.66元；4、本案律师费1万元由陈欢承担。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陈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陈卫志、陈欢双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时相识，2018年11月双方发展为婚外情关系。期间，陈欢介绍并帮助陈卫志办理了中国银行贷款18万元、建设银行贷款6.5万元。2019年9月，双方因该贷款事宜发生纠纷，陈卫志以陈欢借钱不还为由报警至派出所，双方分手。后派出所告知陈卫志所报警事宜属于民事纠纷，公安机关不予处理，故陈卫志诉至一审法院，主张陈卫志的上述贷款系因陈欢需要理财等而办理，贷款发放后全部交付给陈欢使用，要求陈欢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手续费，并主张双方婚外情期间陈卫志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陈欢的款项也是陈欢向陈卫志的借款，要求陈欢一并返还。陈卫志为证明贷款发放后交付给陈欢使用，举证了两张银行卡的流水明细，并陈述银行卡交付给了陈欢使用，密码告诉了陈欢。流水显示中国银行卡在贷款18.5万元放款后累计ATM取现33笔共计132400元，并产生了跨行提款手续费14笔共计56元，POS机消费8笔共计10865.85，还贷7次共计14331.86元；建设银行卡在贷款6.5万元放款后累计ATM取现2笔共计10000元，并产生跨行提款手续费1笔4元。陈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陈卫志的银行卡从未交付给陈欢，贷款是陈卫志个人行为，贷款所得陈欢并没使用，卡也不在陈欢处，陈卫志从未交给陈欢。对流水中显示的ATM取现、POS机消费认为不是陈欢所为。陈卫志为证明贷款发放后交付给陈欢使用，举证了2019年9月陈卫志向派出所报警时公安机关对陈卫志、陈欢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对陈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欢陈述与陈卫志处男女朋友关系期间，花费多，因陈卫志经济方面出现问题，陈欢推荐其去贷款，后来双方共同前往办理了贷款，18万元的贷款发放至陈卫志中国银行卡中，陈卫志将卡给了陈欢，让双方一起生活支出后来这18万元贷款被陈卫志、陈欢一起吃喝玩乐用光了，陈卫志说这些钱他会自己还，不用陈欢还。后来陈欢离职，双方还保持联系，后面陈欢又怀了孕，陈欢让陈卫志想办法，陈卫志说没有钱了就又办理了贷款6万元，钱也被我们一起花了。公安机关询问陈欢陈卫志的银行卡为何在陈欢处，陈欢说是陈卫志给陈欢使用的。陈卫志为证明借款的合意，举证了与陈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该聊天记录陈卫志陈述系事后恢复聊天记录后截的图，原始聊天记录因已删除无法出示。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无法分辨，内容为陈欢对陈卫志说“你不相信我对吗，我以前确实骗你了。现在不能骗你的，亲爱的，相信我好吧，之前18万确实骗了你，是我赌博输掉了。现在不是赌博，现在是自己用没有了。没钱真的急死了”。后面还有一段内容为陈卫志对陈欢说“哎，怎么回事”，陈欢说“贷款的，说今天来帮我们搞定，我欠你20万，我要帮你”，陈卫志说“你今天去上班吗？”，陈欢说“我现要把你钱搞定”，陈卫志说“你到底还欠多少钱哦”，陈欢说“我就欠你的”。陈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始聊天记录，对陈欢是否说过这些话表示记不清了。另查明，陈卫志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陈卫志向陈欢累计转账33笔共计79493.97元，收到陈欢转账13笔共计16748元，相抵后主张陈欢通过微信向陈卫志借款结欠62745.97元。陈卫志举证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陈卫志累计向陈欢转账20笔共计32000元，收到陈欢转账2笔共计3000元，相抵后主张陈欢通过支付宝向陈卫志借款结欠29000元。陈欢对上述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陈卫志自愿赠与给陈欢使用，并非陈欢向陈卫志的借款，2019年下半年，陈欢两次因陈卫志怀孕流产，在这期间，陈卫志向陈欢支付了很多款项，都是作为补偿陈欢所用的，且其中多次存在520、1314等具有对应中文含义的金额明显是陈卫志为维持与陈欢的关系而赠与陈欢的。对于陈卫志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要求陈卫志限期举证聊天记录原件，陈卫志未能举证，表示经询问腾讯公司，告知是公检法办案需要才能提取。一审法院依法向腾讯公司要求协助调取原始聊天记录，该司回复称因有关聊天记录不保存于服务器，其无法协助提供原始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陈卫志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欢对其辩称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卫志诉称陈欢在双方婚外情期间向其借款24万余元，其中中国银行贷款18.5万元、建设银行贷款6.5万元、以及相应手续费、利息，还有通过微信转账出借的6万余元、支付宝转账出借的2.9万元。陈欢均否认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其中两家银行的贷款，陈卫志主张贷款后将银行卡交付给了陈欢使用，陈欢辩称否认收到陈卫志的任何银行卡，但陈欢于2019年9月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陈卫志将银行卡交给了陈欢让双方一起生活支出，陈述后来这18万元贷款被陈卫志、陈欢一起吃喝玩乐用光了。一审法院认为，陈卫志向银行贷款的金额并非小数，该款陈卫志主张系陈欢向陈卫志的借款，且在贷款放款后将银行卡交付给了陈欢，现陈欢在本案诉讼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认可收到陈卫志的银行卡，现陈欢在本案中辩称从未收到陈卫志的任何银行卡，陈卫志未将涉案银行卡交付给陈欢与陈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反，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以陈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陈欢对其中的资金系双方共同使用花销完毕并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贷款18.5万元、建设银行贷款6.5万元认定系陈欢向陈卫志的借款，应由陈欢归还给陈卫志。此外，陈卫志举证的与陈欢微信聊天截图虽没有原始聊天记录印证，但作为参考，可以印证陈欢自行使用了上述款项并曾向陈卫志承诺欠陈卫志钱的事实，故该款一审法院认定陈欢应立即偿还给陈卫志。陈欢在公安机关和在一审法院的陈述前后不一，由陈欢自行承担反言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述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以流水显示的取款金额和消费金额为准，即中国银行卡33笔取现共计132400元以及跨行提款手续费14笔共计56元、POS机消费8笔共计10865.85元；建设银行卡2笔取款共计10000元以及跨行提款手续费1笔4元，以上合计借款本金153325.85元。借款到期日以陈卫志催要陈欢还款之日起算，一审法院以2019年9月17日陈欢在公安机关陈述之日认定催要还款之日，逾期利率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陈卫志诉请陈欢支付的因该两笔贷款产生的手续费、利息，陈卫志未证明办理贷款系因陈欢借款而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卫志主张的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陈欢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金额不大，转账累计金额在陈欢转账给陈卫志的金额抵消后虽有六万多和两万多元，但每次主要是几百或几千为主，少有大几千或一万，且有些为520、1314等具有对应汉语特殊含义的金额，陈欢辩称上述款项系陈卫志赠与给陈欢使用的，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对陈欢的辩称予以采信。对上述款项陈卫志也未举证证明陈欢存在向陈卫志借款的意思表示或陈卫志曾向陈欢催要还款、或陈欢曾经承诺还款，故对于陈卫志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卫志诉请陈欢支付的律师费，因陈卫志无证据证明借贷关系中陈欢承诺陈卫志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陈欢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陈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卫志借款153325.85元及逾期利息（以15332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卫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款项交付的事实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该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可以视为借款成立。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陈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陈卫志在贷款发放后将案涉中国银行卡的支配权交由陈欢，系款项的交付行为，并无不当。陈欢抗辩取款金额及消费金额用于双方共同的生活支出且陈卫志承诺其不用归还，但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上诉人陈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