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3民初71号原告：贺仁学，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朝亮，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交通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民委员会），地址：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交通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3030550414672。法定代表人：成少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均,系该社区总支委员会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飞，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昌,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13435。法定代表人：丁江平。原告贺仁学诉被告张朝亮、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交通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社区居委会，原名称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仁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均、姚剑飞，被告张朝亮及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被告颜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仁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朝亮、交通社区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98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经遵义市规划管理局遵市规［2008］38号文批复，同意交通社区居委会农民新村选址。选址批复后，交通社区居委会与张朝亮、杨强、杨大均签订协议，将农民新村建设工作全部交给张朝亮等人负责，工作包含从融资、报批、建设等全部建设事宜。此后张朝亮将工程承包给颜昌，2012年2月颜昌又将工程转让给原告。原告接手工程后，陆续投入175万余元资金进行建设，但二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2017年，原告找到张朝亮催要工程款及利息，张朝亮表示，确实没有资金，资金到位后就立即把工程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支付给原告，并以“借条”的方式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将工程款及利息298万元支付给原告，借条上还加盖了交通社区居委会印章。之后，两被告并未支付款项，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放弃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局承担责任。被告张朝亮辩称：一、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张朝亮不负责；二、借条经办人是张朝亮，但借条实际不是张朝亮借的，该借条不真实、不客观；三、张朝亮是否承担责任，从欠条内容看，张朝亮仅是代原告和颜昌结算后，如还有钱的情况下代颜昌付钱，所以原告与张朝亮本身无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驳回对张朝亮的诉请。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辩称：一、根据38号文件要求，交通村是按农村宅基地实施，后委托张朝亮平场等，之后由村民进行申报，再把钱分摊到符合条件的村民头上，村委会仅是协调和衔接作用；二、原告仅是和六盘水市市政公司有合同，和张朝亮及村委会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合同相对性，无权对被告起诉，且原告明确表示不向六盘水市政公司主张权利；三、借条问题，借条经办人是张朝亮，有名为交通村委会的签章，交通村委会的身份有可能是保证人、见证人，但借条没有明确，原告认为村委会与张朝亮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结合合同相对性及本项目的性质，不具有法律依据；四、原董公寺镇交通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因调整，改为董公寺街道交通村民委员会，根据安排，交通村委会印章于2016年5月23日变更为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交通村民委员会，现印章原件由董公寺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保管，原告陈述是2017年加盖的印章，明显与事实矛盾，我方已向派出所报案，需要等到庭审情况，如存在虚假诉讼或其他刑事犯罪行为，由法院移送公安。综上，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被告颜昌辩称，原告诉请是事实，其他意见质证时发表。被告六盘水市市政局未到庭，向本院提交说明：“颜昌，不是我公司职工，他的行为与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无关，应由颜昌本人负责。在遵义市董公寺交通村‘康居小区’工程中有‘六盘水市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处印章’，不是我公司行为，不应由我公司负责，应由颜昌本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遵义市规划管理局于2008年8月15日批复同意董公寺镇交通村的农民新村选址。2009年11月16日，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召集党员、村民组长、育龄组长、村民代表、非党干部召开会议，会议同意张朝亮、杨大均、杨强、刘光文等人与交通村融资建设农民新村。同意第一期工程约65亩，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止，除人力和自然灾害不可抗拒的除外，由杨强、杨大均、张朝亮等人与交通村融资建设完。同意融资全包。同意土地补偿、附着物补偿、基础设施、公路、水电、平场、绿化、规划、设计图纸等由融资者全部垫资的工程款补偿款缴纳给村委会，在由村委会直接支付。同意返还融资者垫资补偿款，工程建设款等由村委会收取农民新村建设投入的土地补偿、附着物补偿、基础设施、公路、水、电、平场、绿化、路灯、规划设计图等款，在由村委会转付给融资者等内容。2009年11月26日，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朝亮、杨强、杨大均（乙方）签订《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金银寺村民组高速公路桥头至丁家沟组段农民新村建设融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融资的工程地点系金银寺村民组高速公路桥头至丁家沟组段，融资项目为交通村农民新村建设工程，工程融资方式为全包（包工、包料、垫资）。工程期限：第一期工程约65亩，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止，除人力和自然灾害不可抗拒的除外。第二期工程，如乙方资金不足和其他原因，甲方可另行融资承包，在资金条件成熟的情况下，甲方优先考虑乙方继续融资第二期工程，具体约定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达成。约定返还融资者垫资补偿款、工程建设款等，由甲方收取农民新村建设投入的土地补偿、附着物补偿、基础建设、公路、水、电、平场、绿化、路灯、规划设计图纸等款，在由甲方转付给乙方。协议第七条约定，用地、规划、设计、村民建房审批相关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完善。一切费用包括税费等由乙方全部负责。水、电等工程甲方只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一切费用以及税费由乙方全部负责。第十三条约定，建房质量、标准、程序：乙方必须服从区、镇、村的要求和指导、管理、严格按照规划，设计、图纸修建，每一户建房，必须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后，方能修建。同意农民建设采用融资（含土地融资）图纸、土地补偿、附着物补偿、公路基础设施建设水、电、路包括绿化、路灯等建设款以及完善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融资者负责。2012年2月20日，（甲方）张朝亮与（乙方）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房屋建筑工程处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就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交通村金银寺组高速公路桥头至丁家沟组段“康居小区”楼盘工程合作达成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董公寺交通村“康居小区”。合作期限及工程范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康居小区”工程第一期已流转的20亩土地的工程房建及附属设施全面竣工为止。合作方式：甲方将前期已投入的600万元“康居小区”工程第一期房建工程款融入该项目，并且负责今后合作项目的各种关系协调。（协调过程中，经合作双方核实协商认定后，如有必须开支的经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全面垫资负责今后该合作项目的承建工程款，在签订协议后，由乙方先支付120万元用于支付前期工程的两位股东（杨强、杨大均）的股权转让费各60万元。尚欠的320万元待6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用于支付尚欠两位股东（杨强、杨大均）的股权转让费各160万元。另外甲方的股金200万元待该项工程完成时付清。3、交通村“康居小区”工程第一期已流转的20亩土地的房建项目中，雷广学投资的宅基地协商处理；村民王富强、钟南洋所签订的180平方米宅基地按400元/平方米计算收钱，拟为其他收入。此款甲乙双方各分得二分之一。其中关于法律责任和盈亏分配约定有，1、乙方将所得宅基地自行投资修建，并负责水到住户卫生间，电到住户门口。安装好玻璃窗，套房进户门、排污、道路、绿化且按规划图施工。2、乙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工程质量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必须贯彻执行国家和政府、行业主管部门颁发设施的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及各项规定办事，严格按照安全标准组织施工，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4、如若乙方中途停工未能全面完成该合作项目承建工作，那么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利润分配权力且前期投入不予退还，由甲方另外招工程队修建，直至工程修建完毕为止。5、该工程项目全面竣工（包括小区内的房建、水、电、路、绿化、排污及附属设施）实行包干价，按房屋实行包干价，按房屋建筑平米计算1100元/㎡。6、建筑成本＋乙方前期、后期投入＋乙方其他开支一并进入成本核算，售房总收入减去所有成本后利润由甲乙双方平分。约定协议终止的情形：1、合作期满；2、全体合作人员同意终止合同关系；3、合作事业完成；4、合作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6、遭受不可抗力或其他意外事件使本协议不履行。还约定，合作人如有违反上述约定者，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所有损失。同日，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房屋建筑工程处（发包人）与（承包人）案外人蔺清泉、贺仁学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遵义市董公寺交通村“康居小区”工程），工程内容：除消防甩项外其中包括基础、孔桩、主体、防水、内外装饰工程、砼及钢筋砼工程、楼地面及屋面工程、防雷及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及楼梯栏工程、散水工程、内外脚手架搭设、安全防护、施工机械、机具、用具及内外脚手架跳板等该栋楼房的全部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含所有税收，由发包人指定的四栋楼房及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蓝图中的内容及设计变更，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自行负责技术、安全及现场技术管理人员、自行负责材料、资料及预结算等工作。合同工期：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10月23日，共计240天。价款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发包人处盖有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房屋建筑工程处的印章，委托人处颜昌签字。颜昌（甲方）与贺仁学、蔺清泉（乙方）决算如下：1、2＃化粪池造价82286.50元；2、基础孔桩造价265502.57元；3、围墙造价35280.43元；4、水泥房造价13921.14元；5、补偿费合价112300元；6、保证金本金600000元；7保证金利息合计648000元（已算36个月）；总计1757290.64元。2016年1月3日，颜昌向贺仁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颜昌今欠到贺仁学贵州省遵义市董公寺交通村‘康居工程’工程垫资款1757290.64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付款协议如下：1、遵义市董公寺交通村‘康居工程’工程欠款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2016年12月31日付清欠款之前，如该工程项目变更或作其他用途时，欠款人颜昌同意把所占该项目开发部分股份作担保，一次性将欠款全部支付给贺仁学。如该工程项目变更或作其他用途后，张朝亮同意从我签字认可颜昌的出资款中扣除1757290.64元支付给贺仁学。”原告在庭审中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贺仁学，女，身份证号码：5102251970********。现金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元整，特此借条。贺仁学电话：13757******。还款时间：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借条右下方有借条经办人：张朝亮，电话、身份证号码等字样,均为打印字样。被告张朝亮在名字处捺印。借条最右下方，盖“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字样的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原名称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25日变更为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交通村村民委员会，同年12月24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出示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街道所辖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交通社区居民委员会，因2016年5月撤销董公寺镇建制设立董公寺街道办事处，该单位公章名称由‘汇川区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更换为‘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交通村村民委员会’，原公章现由我单位保管。”落款单位为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4月9日、5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2015年7月18日，向张朝亮、杨强、杨大均等进行通知，内容均为交通村农民新村建设工程，三人建设的土地、规划、房建等相关手续未完善，要求三人立即停工。未取得合法手续前，私自建设，由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又于2012年5月20日，在村务公开栏等地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告知案涉项目停工，请勿为项目筹资，如有损失，由个人负担全责。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准许后，依法作出裁定并进行财产保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解除对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本院准许后，依法作出裁定予以解除。本院工作人员曾到施工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处于停工状态。本院认为，遵义市规划管理局批复同意董公寺镇交通村的农民新村选址。交通社区居委会与张朝亮、杨大均、杨强、刘光文等人签订《董公寺镇交通村村民委员会金银寺村民组高速公路桥头至丁家沟组段农民新村建设融资协议书》，对交通村农民新村建设工程达成融资协议。后，张朝亮又与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颜昌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颜昌又将包括基础、孔桩、主体、防水、内外装饰工程、砼及钢筋砼工程、楼地面及屋面工程、防雷及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及楼梯栏工程、散水工程、内外脚手架搭设、安全防护、施工机械、机具、用具及内外脚手架跳板等该栋楼房的全部工程分包给贺仁学、蔺清泉。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故本院认定《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可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经查明，贺仁学与颜昌进行结算的款项为1757290.64元，在颜昌向贺仁学出具的欠条上，张朝亮签字同意在颜昌出资款内支付贺仁学前述工程欠款。故颜昌应当向贺仁学支付该款项。贺仁学当庭表示放弃对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支付欠款的权利，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告张朝亮与被告颜昌、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何法律关系。庭审中，张朝亮与颜昌均认可为合伙。从《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各方出资入股，利润按照售房所得扣除各自的成本后进行平均分配，其性质应为合伙。因所涉项目为建房工程，同理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亦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谓合伙债务，指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实现共同事业目的，以合伙名义对合伙外的人所承担的债务。合伙或者合伙人为共同事业目的，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之债属于合伙债务。因此，贺仁学因《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施工所主张的债务，即属于合伙债务。原告就该债务要求张朝亮承担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9年10月1日借条系张朝亮对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最终结算，张朝亮对此予以否认。借条载明款项为借款，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在原告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借条并不能证明作为工程款结算凭证。工程款的金额应当以决算和欠条所载明金额为准。故本院支持1757290.64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本院酌情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三、被告交通社区居委会是否对工程欠款承担责任。原告主张交通社区居委会系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交通社区居委会将董公寺交通村新村建设的融资、平场、协调等事项交由张朝亮等人负责，而并非将建房工程进行发包。在规划审批手续未完善的情况下，张朝亮等人进行违法施工，交通社区居委会通知张朝亮等人停止施工，并在村务公开栏进行公告。故交通社区居委会对张朝亮等人欠付贺仁学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借条上盖有交通社区居委会的印章，系该交通社区居委会对工程欠款的确认。首先，在前已经论述过借条不能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依据，更遑论居委会对借条的债务承担责任。其二，原告未能就盖章的情况进行合理说明，其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说，即使印章系真实的，所盖印章的来源、盖章的性质均不明的情况，交通社区居委会也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朝亮支付原告贺仁学工程款1757290.6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仁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20元，由原告贺仁学负担8047元，被告张朝亮负担12273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叠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钱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