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21民初2552号原告：汤义军，男，汉族，1957年2月14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湘潭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伟华，女，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第三人：何高杰，男，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汤义军与被告杨伟华、第三人何高杰民间借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洪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被告杨伟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高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伟华、第三人何高杰立即返还原告汤义军借款本金28200元，并自2016年5月4日起以2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熟人，第三人经被告介绍与原告相识。2016年5月4日，被告提出向原告借款30000元，当时原告手头仅有28200元，故原告将该28200元出借给了原告，借款时，被告说是第三人欠被告的钱没有还，该笔借款算第三人向原告所借，口头约定借期2个月，利息按月息3分计，两个月利息合计1800元，实际出借资金282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汤义军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200元）”的收条，后来原告才得知第三人将30000元借条给了被告，并由被告持有该借条，现借款已到期，原告多次向被告和第三人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伟华辩称：一、2012年间，第三人向被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向第三人催还上述借款时，第三人经济困难，故被告介绍第三人与原告相识，由第三人向原告借款28200元用以归还第三人所欠被告借款的部分利息，当时第三人在外地，故用手机拍照的方式将借条发给被告，再由被告转发给原告，被告为向第三人证明确已收到了第三人向原告所借的28200元，故于2016年5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汤义军人民币贰万捌仟贰佰元整（28200元）经手人杨伟华”的收条。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借款28200元是第三人何高杰向原告所借，被告并不是借款人，无偿还义务；二、被告曾将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转交给原告，后被告代第三人返还了该借款，故原告将第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给了被告，因此被告不存在再返还原告任何案涉借款。第三人何高杰辩称：一、第三人于2016年5月4日经被告杨伟华介绍与原告认识并向原告借款28200元属实。借款时，未出具借条，后经被告要求于2017年8月10日补具了借条，当时出于跟被告方便些，且被告又是借款介绍人，就把借条放在被告处；二、借款至今，第三人已向原告还款8000元，向被告还款5000元，向被告还款是因为被告向第三人陈述说已替第三人向原告还款，并强调借条在被告手中。至于被告是否将借条转交给原告，还是如被告所述“将借条转交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替第三人还款后，原告将收到的借条再退还给被告”，第三人对此均不得而知；三、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剩余17000元借款，法院判定给谁，第三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系熟人、被告与第三人系朋友。第三人经被告介绍于2016年5月4日通过电话联络向原告借款28200元，原告遂将借款28200元交付给被告，被告即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汤义军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200元）”的收条。当时，因第三人在外地未向原告出具借条。款项出借后，第三人未及时归还借款，且原告无第三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故向被告催要，被告遂要求第三人于2017年8月10日补充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汤义军人民币叁万元整”的借条，其中实际出借资金为28200元，另借条中的1800元为借款出借日至借条出具日间的利息。但被告并未将第三人出具的借条转交给原告。此后，第三人向原告还款5000元，原告亦于2017年农历12月28日将该5000元交付给被告，另被告以替第三人代还原告借款，并收回和持有借条原件为由向第三人索要借款，第三人通过微信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被告3000元、2020年5月1日支付被告5000元。原告多次催还余款未果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数额的确定和利息应否及如何支付的问题：（1）经庭审查明，第三人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间存有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仅为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介绍人，原、被告之间不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第三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0000元，但考虑到原告实际出借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与被告收到的金额均为28200元，故本院据此确认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28200元；（3）据第三人出具的借条，从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实际出借28200元之日起至第三人于2017年8月10日补充出具借条之日止共463天的利息为1800元，折合利率为年利率5.03%，该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亦只能以此利率请求第三人支付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第三人答辩中陈述曾支付原告5000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但原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具体时间节点，使得直接证据缺失，考虑到该5000元，后经被告催要，原告将其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在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条空白处载明了“2017年农历12.28还5000元经汤义军手”，其中2017年农历12月28日即为公历2018年2月13日，尽管该时间节点与第三人实际支付原告5000元的时间可能存有时间差，但因支付双方举证不能，本院亦只能据此时间节点对该5000元的性质进行识别和判断，按照原告和第三人变相约定的年利率5.03%的标准，自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实际出借28200元之日起至推定第三人支付5000元的时间即2018年2月13日止，应支付的利息为2526元（650×28200×5.03%÷365），第三人多支付的2474元（5000-2526）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2月13日止，第三人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726元。二、第三人支付被告8000元的性质界定和处理的问题：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在借条和答辩中都明确知晓债权人系原告，故第三人还款时的付款对象亦应为原告，诉讼中，第三人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5月1日支付被告的3000元、5000元，合计8000元，该支付行为未经债权人即原告同意，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更不能据此向被告主张行使不当得利请求权，此款，第三人可与被告自行结算处理。三、原告于2017年农历12月28日即公历2018年2月13日支付被告5000元性质的界定和利息支付的问题：（1）经被告催要，原告收到第三人返还的借款5000元后，将该款支付给被告，诉讼中，特别是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主动提及并自认收到该款[具体详见中国庭审公开网案号为（2020）湘0321民初2552号、庭审日期为2020年11月27日的庭审直播第1小时47分录像]，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矢口否认，且被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自认也不符合可以撤销的情形，故无论原告是基于何种原因，结果上被告确收到原告支付的该5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告返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作为原告与第三人借贷关系发生的介绍人、参与人、催促第三人向原告补充出具借条的经手人，非常清楚案涉民间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为原告，被告不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无权向原告、第三人主张返还借款，但被告明知第三人返还原告的5000元与其无关联，仍向原告索要，并占有该款不予返还，被告主观上存有恶意，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占用上述不当得利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标准以被告知晓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借条变相约定的年利率5.03%自不当占有该5000元之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为宜，原告请求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抗辩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之所以最终在被告处，系被告将借条交付原告后，因被告代第三人还清了原告的借款，而从原告处收回并再次持有之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鉴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是经被告介绍，出于方便，第三人才将补充出具、本应交予原告的借条交付给了被告，被告是否转交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在没有第三人请求代还原告借款的授权，且据被告在庭审中多次陈述第三人尚有借款未返还给被告自身的情况下，被告已代第三人返还原告借款之说辞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同时，据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审结的案号为（2020）湘03民终1195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汤义军需返还杨伟华30000元，故本案中被告即便要替第三人代还债务也可主张抵销，事实上，杨伟华并没有主张抵销，而是正在申请执行相关案款，综上，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违背常理、毫无逻辑可言，本院不予采纳。五、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本案原、被告间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和第三人间民间借贷关系杂糅，特别是被告未将借条转交原告，使得原告另案主张权利困难的情况下，为保护和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两个法律关系应一并予以处理，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时个案案由的确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个案案由；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之规定，故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不当得利纠纷。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何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汤义军借款本金25726元，并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5.03%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杨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汤义军不当得利款5000元，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5.03%计付利息至该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汤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6元，减半收取253元，由被告杨伟华负担22元，第三人何高杰负担231元；保全申请费320元，由原告汤义军负担267元、被告杨伟华负担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洪亮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娇代理书记员  徐晓倩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