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明，男，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熊艳，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羽锋，男，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陈青红，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梦明因与上诉人毛羽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熊艳、上诉人毛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陈青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梦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毛羽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梦明自2019年5月起，多次就案涉借款向被上诉人毛羽锋催讨，毛羽锋以各种理由推诿或拒绝接听电话，（见二审中提供的短信记录），上诉人遂于2019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并未就上诉人起诉前是否进行催讨进行调查，故一审中未提交催讨的短信记录作为证据。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无相关催告还款的证据，因上诉人已采取诉讼方式要求毛羽锋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应将起诉之日视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毛羽锋应自2019年9月4日起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将“双方之间对借款金额存在巨大分歧”作为毛羽锋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之一，缺乏依据，大量的民商事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往往对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但存在争议并不能作为另一当事人拒绝或逾期履行相关义务的理由；2、案涉借条约定“超过约定借款期限未还款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二收取违约金”，上诉人依法诉请毛羽锋按月利息2%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应当予以支持。3、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应毛羽锋现金借款的要求，与毛羽锋共同至建行屏西支行提取45万元现金，并当场将其中的22.5万元交付给毛羽锋，该笔现金出借后，上诉人又于2018年3月22日、4月3日、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毛羽锋汇款30万元、40万元、42.5万元，合计112.5万元，期间，毛羽锋于2018年3月27日偿还了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故其出具了本案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银行取现记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毛羽锋交付22.5万元借款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现金交付作为交付手段之一仍广泛使用，该22.5万元交付时间发生在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第一次，基于双方系同乡和朋友关系，上诉人取现后现金交付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毛羽锋交付22.5万元借款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双方银行交易的流水记录，毛羽锋向上诉人账户付息有一定的规律性，其中：2018年8月31日支付5万元、9月2日支付3万元，对应的是5、6、7、8四个月的利息；2018年10月3日支付的2万元，对应的是9月份的利息；2018年12月28日支付4万元，对应的10、11月份的利息；2019年1月1日支付2万元，对应的是2018年12月份的利息，上述利息折合月息均为2万元，且利息的转账时间皆在月初或月末，符合民间利息结算的习惯，案涉借款双方曾口头约定月息2万元，一审将案涉借款认定为无息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等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毛羽锋辩称：讼争款项不是借款，所以不存在答辩人违约，假如法院认定为借款，则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也是正确的；虽然陈梦明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双方对讼争款项的性质、金额、支付方式等方面存在巨大争议，相关权利义务尚未结算清楚，未经审判确认，不能因为陈梦明提起诉讼就视为答辩人违约；案涉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陈梦明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陈梦明现金交付22.5万元的情况，包括陈梦明在上诉状中也自认证人没有亲眼看到现金交付的过程，既然没有亲眼看到现金交付，就不能作为证据；讼争款项不是借款，也就不存在利息，案涉借条中也没有约定利息，陈梦明拼凑的数额、支付时间、支付周期等均不符民间借贷借息的特征和计算方式，且陈梦明主张口头约定利息没有证据证明等等，上诉人陈梦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毛羽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梦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由被上诉人陈梦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四份报销单”，发生于2018年4月8日，是在案涉2018年4月1日《借条》之后，其中双方位列同等地位，作为股东以及最后审批人，在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固定资产、装修、债权、经营业务等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系对陈梦明入股前的公司资产进行盘点，折算为毛羽锋前期投入的股权份额，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刻意进行了忽略。虽然陈梦明辩称是对资金安全的监督，但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依据常理，对借款人资产情况及还款能力的核实确认，应当在出借之前就进行核实，才能判断是否应当出借的实际意义，而非在出借之后才来核实，本案款项既已发生，陈梦明所谓的因借贷而进行的事后了解毫无意义。且若仅是监督则过目核实即可，无须签字审批，报销单中载明的款项均系发生于讼争款项及借条之前，与讼争款项的使用毫无关联。案涉借条的相对人是毛羽锋，不是公司，陈梦明无权涉及公司资产，从民间借贷的习惯看，资金出借系自愿，出借后如何使用是借款人的自由，出借人无权干涉。2、本案中“工商银行业务受理凭证、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系双方与证人康某（公司监事兼财务总监）于2018年4月8日，共同到银行成立了共管账户，长期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因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具有单笔交易的特点，从上述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多笔资金在陈梦明转入后，随即由康某、朱海慧（财务）、证人林某（业务）等立即支取，用作二手车买卖，如仅因个人原因，则无须涉及康某，三人共管与陈梦明的借贷理由不符合，一审对此未作审查认定。本案多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借条》是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常备格式借条，该借条的下半页是“收条”部分，载明收到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但陈梦明却将该部分撕毁后提交，显然是刻意隐瞒了对其不利的事实，虚假陈述，依据常理，如若不存在对其不利的事实，何必撕毁后提交？康某、林某、李世勋在首次一审中均出庭作证，证明讼争双方达成股权转让的事实，陈梦明还多次到公司商谈业务管理；《借条》是出资凭证，并非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忽视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关键证据，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3、上诉人针对陈梦明民间借贷的主张和基础法律关系，提供了证据予以抗辩，依法应由陈梦明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未能完成进一步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遗漏了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转账的35000元，即上诉人共计向陈梦明转账1079000元，并非1044000元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陈梦明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毛羽锋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答辩未以股东或者管理人身份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讼争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毛羽锋于2018年4月向答辩人出具《借条》，明确1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并约定超过借款期限未还款的，每天按借款金额2%收取违约金；毛羽锋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均为毛羽锋，与答辩人无关，双方也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或合伙协议，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的股东情况也未发生变化。证人康某陈述答辩人出资120万元，占股45%，毛羽锋以公司资产出资200多万，占股55%，假如该证言属实，根据计算可知，答辩人出资应至少163万元，并非是120万元。而且，证人李世勋证言公司收购的车辆不会登记在员工名下，康某却陈述公司收购的车辆是登记在员工名下，该二名证人关于公司是否召开会议、是否印发名片等陈述均不一致，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自相矛盾。三个证人是毛羽锋的亲属或员工，与毛羽锋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答辩人提供的《借条》的证明效力具有证据优势，因此并不发生举证责任的流转等等，上诉人毛羽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毛羽锋的全部上诉请求。 陈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羽锋偿还陈梦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160000元；2、判令毛羽锋自2019年9月1日起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向陈梦明支付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毛羽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毛羽锋向陈梦明出具一张《借条》：兹本人毛羽锋于今日向陈梦明借款120万元，进行资金周转，本人承诺于_年_月_日前必须归还。超过约定借款期限未还的每天借款金额百分之二收取违约金。陈梦明陈述，上述120万元借款为2018年3月19日其取现金45万元，当天将其中22.5万元交付毛羽锋，2018年3月22日向毛羽锋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3日向毛羽锋转账40万元，2018年4月8日向毛羽锋转账42.5万元，扣除毛羽锋于2018年3月27日向陈梦明转账15万元，故陈梦明已完成交付毛羽锋12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4日，陈梦明向毛羽锋转账60000元、137000元、392000元、147750元、40000元，共计776750元。毛羽锋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7月19日，分别向陈梦明转账19笔1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30000元、70000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40003元、20000元、14000元、30000元、30000元、38000元、40000元、12000元、20000元、70000元、30000元，共计894000元。陈梦明认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双方的往来款，仅有2018年8月31日50000元、2018年9月2日30000元、2018年10月3日20000元、2018年12月28日40000元、2019年1月1日20000元这五笔合计16万元系案涉借款的利息款，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 另查明，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股东毛羽锋。庭审中，毛羽锋提交报销单两张，该报销单备注栏有陈梦明与毛羽锋签名。陈梦明认为，陈梦明在《报销单》的“备注栏”处签字的行为，是在案涉借款发生后，为保障资金安全，对毛羽锋资产情况以及对外债权的了解，对毛羽锋还款能力的核实确认，并非参与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梦明主张其与毛羽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虽然提交了毛羽锋出具的《借条》，其还需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借款交付毛羽锋，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才生效。陈梦明主张其于2018年3月19日取现45万元后，将其中22.5万元交付毛羽锋，法院认为在转账支付如此便捷的今天，陈梦明却选择取出现金后再交付毛羽锋此种复杂方式交付出借款，且在交付现金后未要求毛羽锋出具借条，却在2018年4月1日其未向毛羽锋全额支付借款的情况下要求毛羽锋出具超出已出借数额的《借条》，与常理不符。陈梦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未亲见陈梦明将款项交付毛羽锋，无法证明陈梦明向毛羽锋交付22.5万元现金，故陈梦明主张其向毛羽锋交付现金22.5万元，法院不予支持。陈梦明主张2018年4月24日之后其与毛羽锋之间的转账除五笔款项毛羽锋系用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外，其余款项均为其与毛羽锋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毛羽锋辩称案涉借款为毛羽锋向其构成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但经过多次庭审，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均不予采信。结合毛羽锋预先向陈梦明出具借条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法院认为陈梦明与毛羽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转账为出借款及还款的性质。陈梦明提交的《借条》双方并未约定利息，陈梦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毛羽锋向其转账的20笔款项中，抽取其中5笔款项认为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但该五笔款数额、支付时间、支付周期均不符合利息支付的特征和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规定，陈梦明与毛羽锋之间视为不支付利息。据此经核算，陈梦明共计向毛羽锋出借1901750元，毛羽锋共计向陈梦明还款1044000元，毛羽锋尚欠陈梦明857750元。陈梦明提交的借条中但载有还款期限的相应内容未填写具体日期，视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毛羽锋应于陈梦明催告后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但陈梦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毛羽锋偿还借款，同时双方之间对借款金额存在巨大分歧，双方未结算情况下，陈梦明径行诉至法院，陈梦明据此主张毛羽锋存在违约行为，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梦明诉请要求毛羽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毛羽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梦明偿还借款本金857750元；驳回陈梦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陈梦明负担4663元，由毛羽锋负担123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毛羽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梦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因上诉人毛羽锋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且仅仅能体现陈梦明催讨欠款的情况，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和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陈梦明未提供将22.5万现金交付给上诉人毛羽锋的证据和曾与毛羽锋口头约定月息2万元的证据，毛羽锋也否认收到22.5万元现金和曾与陈梦明口头约定月息2万元，故陈梦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款项系无息借款之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毛羽锋未提供其与陈梦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证据，比如陈梦明入股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的书面协议等，陈梦明亦否认与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毛羽锋提供的《报销单》无法证明其与陈梦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情况，故上诉人毛羽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毛羽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2018年4月1日《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毛羽锋自认其与陈梦明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2019年7月19日的35000元转款和陈梦明与福州市迎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但是，由于2018年4月1日《借条》中明确约定“……超过约定借款期限未还款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二收取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本案当事人有权在《借条》中约定违约金，但该约定的计算方法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调整为毛羽锋自2019年9月4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梦明支付违约金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毛羽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陈梦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 二、毛羽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梦明偿还借款本金857750元； 三、毛羽锋应以857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梦明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计至欠款偿清之日止)。 四：驳回陈梦明、毛羽锋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陈梦明负担4663元，由毛羽锋负担123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毛羽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陈梦明负担8000元、毛羽锋负担9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