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501至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州大道江****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718984020。法定代表人：张伟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友能、叶圣，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十七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5505、15508-15512、15514、15518-15520、15522、15524-15526、15528-15529、15533、15536、15538-15543、15545、15547、1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述二十七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501号案为例进行表述、论证）上诉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5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在新浪微博上使用被上诉人赵春青名为“17、开心033”的美术作品。构成侵害被上诉人赵春青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归则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喜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这一规定确立了过错责任原则。《民法通则》的上述规定当然适用于著作权侵权案件，并且应是最基本的归则原则。被上诉人赵春青不能证明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存在过错，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在使用被上诉人赵春青漫画几天后就删除了，且己于2018年12月清空了微博内容，故上诉人展遇丰田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具备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合理使用被上诉人赵春青漫画的行为，认定为侵害被上诉人赵春青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赵春青在互联网链接上大量刊登图片却未标明拥有图片知识产权，误导诱导他人使用图片后。借助诉讼赔偿和庭下调解谋取利益，其动机和行拘有悖于党和国家倡导的建立良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秩序(诚实守信)的初衷。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输入当事人赵春青，案由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检索到裁判文书537份，涉及北京、广东等多个省市地区，从裁判年份可以看出，案件数量呈几何幂次方增长，已由2013年的1件增长至2020年的405件，从文书类型可以看出，达成和解而撤诉的裁定116件。被上诉人借助诉讼赔偿浪费司法资源，给中小企业的发展造成极大的不利影响，尤其是疫情期间，更是雪上加霜。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赵春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涉案图片仅为一般漫画作品，绘制难度不高，被上诉人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在使用被上诉人赵春青漫画几天后就删除了，且已于2018年12月清空了微博所有内容，未对被上诉人赵春青造成任何损失，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未将涉案图片直接用于商业宣传，发布的微博内容具有公益性质，仅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较少，受关注度较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春青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展通丰田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账号上使用被上诉人名为“17、开心果033”的美术作品构成侵害被上诉人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主张“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的原则”是错误的。从《著作权法》第47和第48条字面规定即可看出，相关侵权行为主要采用无过错归责原则。特定情况下，主要指第48条规定之第6项破坏技术措施的行为，以及第7项删除或改编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等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等两类行为，则采用过错归责原则。在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许可使用被诉侵权作品，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被诉侵权作品，该侵权行为并不属于采用过错归责原则的第48条规定之第6项及第7项的情形，针对该侵权行为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侵犯了我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符合法律规定。基于以上的事实与埋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17、开心果033”美术作品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相关微博的内容；二、判令被告在侵权微博“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1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涉案漫画的源文件截图主张其享有著作权作品的电子文件“开心果033”属性界面显示其创建时间为2004年1月7日。2006年12月1日，网站“新浪网”上发表了文章《冬季开车慢抬离合缓给油》，在该文章中有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作为附图，该附图下方载有“赵春青/绘”。涉案漫画配有文字“就算我的被子合适，晚上我盖什么”。2018年1月19日，申请人赵春青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以保全证据为由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松卉、公证员孙蓓的监督下，陈文文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1.首先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2.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weibo.com”，敲击键盘回车键，进入相对应网页；3.在该网页中输入账号“12********@qq.com”，输入相对应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对应网页……22.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页面；23.点击“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V”，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浏览后关闭相关网页。完成上述操作后，陈文文对“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所记载的上述操作所得视频文件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刻录制成光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该公证书出具了（2018）许魏证民字第1013号公证书，并附有光盘一张。根据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2014年8月6日，新浪微博名“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发布了题为“汽车保养的重要性”的微博，微博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并未署名作者姓名。经比对，微博使用漫画与原告主张漫画具有一致性，但文字经过了修改，添加了文字“汽车保养误区你看了吗？”。被告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5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作为丰田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丰田品牌进口汽车和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田、达路品牌汽车品牌经销商，从事上述品牌汽车销售的业务等。新浪微博名“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涉案漫画，原告遂撤回第一项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源文件证据及发表链接，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中转载使用被诉侵权作品，经本院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内容高度一致，仅增加了部分文字内容，两者构成近似。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被诉侵权作品，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被诉侵权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原告已于庭审中申请撤回，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侵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本院结合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同时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中，公证行为为批量取证，其公证费用应予分摊，以及原告委托同一律师批量提起诉讼，其律师费亦应予以分摊。综上，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声誉等方面的损失，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是否有侵权故意；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一审证据中的公证书中的光盘比对，涉诉微博使用漫画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漫画相同或高度相似，足以证明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证明其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其并未侵权，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误导诱导上诉人使用案涉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上诉人权利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被上诉人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和上诉人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传播范围，并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情节、持续时间及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每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