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5870号原告：江苏撸起袖子加油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UUEB16M，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06号物业楼一楼106室。法定代表人：康富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壮，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屹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201KJP60，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239号一单元405室。法定代表人：程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新，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某。原告江苏撸起袖子加油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撸起袖子公司）与被告江苏屹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壮，被告屹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新、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屹辉公司退还原告撸起袖子公司给付的收购款人民币13万元；3.判令被告屹辉公司赔偿原告撸起袖子公司违约损失人民币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屹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协议书》，约定：一、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以15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屹辉公司提供的南京亚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资质公司”）名下的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被告屹辉公司负责全权配合收购所有手续，并将该资质分立落户至原告撸起袖子公司指定的南京吉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吉乾公司”）名下；二、合同签约当日付款2万元，资质公示公告当日付款13万元；三、被告屹辉公司提供的资质公司在吸收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前，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被告屹辉公司及提供的资质公司负担，在资质公司吸收目标公司股权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及目标公司无关。2020年5月6日、7月11日，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分两次向被告屹辉公司分别付款3万元、10万元，合计13万元。截至目前，被告屹辉公司仍未完成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分立落户至目标公司名下的义务，虽经多次催促，被告屹辉公司仍未完成该合同义务。经查，被告屹辉公司提供的资质公司目前涉及诉讼较多，资质公司的相关账户己被冻结，被告屹辉公司及资质公司目前无法解除相关账户的冻结，已无法推进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的分立落户工作，导致《协议书》的合同义务己无法继续履行，构成合同违约，给原告撸起袖子公司造成了大量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3万元资质收购费、运营费用、诉讼成本等。被告屹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使原告撸起袖子公司签约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给原告撸起袖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屹辉公司辩称，原告撸起袖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关款项于法无据。被告屹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正在积极履行合同，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案涉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资质落户的相关事宜，并协助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将资质公司资质分立落户至原告撸起袖子公司指定的目标公司。但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因资质公司涉诉及相关账户被冻结断定无法推进资质分立落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撸起袖子公司要求被告屹辉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并未明确赔偿数额及计算方式，且被告屹辉公司不存在违约，不需要进行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撸起袖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日，南京亚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栖公司）与被告屹辉公司签订《资质分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转让方（甲方）为亚栖公司，受让方（乙方）为被告屹辉公司，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亚栖公司为母公司，由甲方负责落实且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有序存续，无不良资产及其他债务纠纷，目标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的手续等资金由乙方负责承担，由乙方向相关部门缴纳，其中甲方占100%股份，甲方是目标公司的合法的唯一股东，持有目标公司共100%的股权；甲方分立母公司资质情况含：市政共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甲方保证资质分立期间上述资质合法有效，并保证在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前将甲方公司的目标资质分立到目标公司；甲方不进行任何注资的情况下，本次资质分立及股权转让的金额为1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完成资质打证后，5日内进行股权变更，乙方在股权转让当日向甲方支付80000元。2020年4月30日，吉乾公司与原告撸起袖子公司签订《协议书》，甲方（委托方）为吉乾公司，乙方（被委托方）为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协议约定依据建市（2014）79号相关规定，甲乙双方通过“企业全资母子公司间重组、分立”方式将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名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分立转移至甲方公司；资质通过主管部门审批成功分立至甲方公司，并在江苏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信息一体化平台可以查询到资质后，甲乙双方均无条件的将甲方公司或乙方的目标公司股权变更为原始股东，仅对资质进行分立转移，不涉及人员安置、债务转移、资产剥离；乙方在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28日间5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所委托事项办理完成，并将资质落户到甲方公司名下；合同价款为25万元，分三次付清，甲方每次付款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等额收据。2020年5月6日，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与被告屹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甲方（委托方）为被告屹辉公司，乙方（被委托方）为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协议约定：乙方通过收购方式将甲方名下提供的亚栖公司名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合同总价款为15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付清首付款30000元，在资质公示公告当日付清款项120000元；协议约定的收款人为程晨，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南京江宁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35；甲方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给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前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公司和其股东承担，在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持有甲方公司股权期间，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承诺不参与甲方公司的任何经验，在此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与乙方及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无关，若乙方参与甲方公司经营，在此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资质分立办理好后，甲方公司的全部股东变更为甲方公司原始股东，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指定公司和原始股东承担。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账户支付30000元；于2020年7月11日向《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账户支付100000元，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共计向被告屹辉公司支付130000元。2020年6月9日，吉乾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吉某、徐芳变更登记为亚栖公司，吉乾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后亚栖公司100%控股吉乾公司，系吉乾公司唯一股东。案外人向某于2020年7月1日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吉乾公司、吉某、徐某、亚栖公司。亚栖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与吉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亚栖公司将其持有的吉乾公司100%的股权以0元的对价转让给吉某，吉乾公司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相关股东会决议，同意了亚栖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并同意了新的公司章程。2020年9月8日，吉乾公司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亚栖公司变更为吉某，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目前，亚栖公司名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并未分立至吉乾公司，仍然登记在亚栖公司名下。2020年8月26日，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向被告屹辉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由于被告屹辉公司提供的资质公司目前涉及诉讼较多，资质公司的相关账户已经被冻结，且无法解冻，无法推进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分立落户，导致案涉《协议书》无法履行，构成违约，要求被告屹辉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三日内将相关130000元退还至指定账户。2020年11月4日，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向被告屹辉公司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被告屹辉公司在收到函件后7日内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全部义务，否则视为根本违约，原告撸起袖子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如在该期限内没有完成协议书规定的义务，给原告撸起袖子公司造成的损失将全部由被告屹辉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由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与被告屹辉公司签订，其性质属于居间合同，合同内容主要为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帮助其服务单位吉乾公司取得被告屹辉公司服务单位亚栖公司名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取得的方式系通过两次股权转让，利用母子公司之间资质分立的方式完成，即亚栖公司受让吉乾公司原股东吉某、徐芳的100%股权，成为吉乾公司100%控股的股东，亚栖公司再将其名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通过母子公司资质、人员分立的方式全部或部分转移至吉乾公司名下，待资质公示公告后，亚栖公司再将其持有100%的吉乾公司股权转让给吉乾公司原股东吉某，为此吉乾公司及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均需支付相应的费用。上述居间行为的实质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提供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买卖服务。对于该居间行为的效力本院作如下认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包含三大序列，分别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施工劳务三个序列，其中施工总承包序列中包含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本案所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属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的一种。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建筑业企业应当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净资产、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申请资质，经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登记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登记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另外，建市（2014）79号文件中规定，企业全资子公司间重组、分立，即由于经营结构调整，在企业与其全资子公司之间、或各全资子公司进行主营业务资产、人员转移，在资质总量不增加的情况下，企业申请资质全部或部分转移，可按照相关程序简化审批手续，经审核后满足条件的，可直接进行证书变更。由此可见，建筑业企业资质除了在企业符合相关条件申请获得外亦可通过母子公司之间的重组、分立取得。但法律之所以允许母子公司之间重组、分立可以简化申请流程，获得相应资质系因为母子公司之间人员、资金、资质联系相比于其他公司之间更为紧密，其资源很大程度上能达到共享，相关资质、人员能够在母子公司之间转移符合公司经营的需要，但法律并未允许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两家公司之间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达到母子公司之间重组、分立的目的，以此变相买卖资质。案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取得需要在企业净资产数额、市政公用工程专业注册建造师数量、技术负责人经验、持有岗位证书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数量等方面满足特定的要求，才能从事相关市政公用工程的施工，上述要求系从事市政工程施工主体的准入条件。本案中，原告撸起袖子公司的服务单位吉乾公司未在上述方面符合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标准的情况下，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与亚栖公司之间实现母子公司之间的资质分立，达到资质买卖的目的，原、被告间的上述居间行为破坏了建筑行业相关规章规范所确定的市场主体的准入条件，亦违反了建筑行业对市场主体经营行为的监管。因此，案涉原、被告之间的居间行为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本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向原告撸起袖子公司释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但原告撸起袖子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于其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主张被告屹辉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3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撸起袖子公司为他人提供资质买卖的服务，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其主张被告屹辉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屹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撸起袖子加油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13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撸起袖子加油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570元，由被告江苏屹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321元，由原告江苏撸起袖子加油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2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正麟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见习书记员  刘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