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华，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公然侮辱他人于2001年11月5日被泗县公安局刘圩镇派出所治安警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1年1月7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坤，安徽张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1）皖13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华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刘圩水利站按照泗县人民政府文件要求对刘圩镇前戚村中沟进行疏浚清淤工程施工，被告人宋华以施工方挖到其家小麦为由（实际该处沟段为村集体土地），多次以辱骂、威胁及强行扣押施工人员手机、摩托车钥匙等方式阻止工人施工，并以此要求刘圩水利站赔偿其青苗损失费，导致工期延误。2018年6月27日，刘圩水利站站长李某1无奈之下被迫拿出2000元给宋华，宋华收到钱后遂不再阻止水利站施工。案发后，被告人宋华退赔被害人李某12000元，取得李某1谅解。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马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宋华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宋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宋华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宋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宋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但自1981年至今一直由宋华家开荒耕种，没有任何单位或组织就该地向宋华主张权利，宋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是合法的；水利站施工前未提前通知宋华，亦未提供有约束力的施工文件或有关决定等，挖沟侵犯了宋华的合法权益；涉案青苗损失费是对方主动提出并确定数额后通知宋华领取，宋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供落款为“戚某军”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宋华没有强拿硬要，是李某1主动给的2000元。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证人马某1、李某2、马某2及刘圩镇前戚村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宋华对涉案土地无合法权利的事实。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证人马某1、李某2、刘某等人证言证明，宋华多次阻挠施工，李某1为顺利施工向宋华支付2000元的事实。宋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一审法院采纳量刑建议，宋华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服判。宋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底至2018年5月间，泗县水利局刘圩镇水利站按照泗县人民政府文件要求对刘圩镇前戚村中沟进行疏浚清淤工程施工。上诉人宋华以施工方挖到其家小麦（实际该处为沟段，系村集体土地）为由，多次以辱骂、威胁及强行扣押施工人员手机、摩托车钥匙等方式阻止工人施工，并以此要求刘圩镇水利站赔偿其青苗损失费，导致工程工期延误。2018年6月27日，刘圩镇水利站站长李某1被迫给宋华2000元。一审审理期间，宋华退赔被害人李某12000元，取得李某1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宋华到案及曾被行政处罚情况。 （二）户籍信息证明，宋华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三）泗县刘圩镇前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涉案土地系60年代由人工开挖的南北大沟，后宋华上辈私自铲平部分沟底进行种植。涉案土地在历年土地调整中，未承包给任何人，也未允许任何人私自侵占耕种，属于村集体土地。宋华以该地块系其上辈自行铲平为由阻止刘圩水利站施工。 （三）泗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涉案水利工程系经政府批准实施。 （四）领款单、收条、谅解书证明，2018年6月27日，宋华领到李某1交付的青苗补偿费2000元；2021年1月8日，宋华退给李某12000元，取得李某1谅解。 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是刘圩镇水利站站长。2017年4月，泗县人民政府下发文件让刘圩水利站落实刘圩镇2017年度“八小”水利工程项目，对相关中沟清淤疏浚，他们组织人员施工。当工人施工到前戚村位置，遭到村民宋华阻止。宋华说施工的沟底是其家的，不让施工。他找村书记马某1，马某1说该地块不是宋华家的，是村集体土地，但一直被宋华家里占去耕种。他让工人继续施工，但工人挖机一动，宋华就阻止不让干。他们报警好几次，工期延误半年。2018年6月，他被迫个人拿出2000元给宋华，宋华才让他们接着干。 三、证人证言 （一）马某1证明，他任前戚村书记。前戚村西有一道南北沟，属于村集体土地。后宋华家把其中约200米铲平后进行耕种。2017年泗县农田水利建设指挥部开始实施2017年度的小型水利工程改造提升工程。2018年刘圩水利站按照文件要求对马邦庄沟施工，宋华以地块是其家的为由，扬言要给其6万元补偿款，不然不让施工。宋华阻挠施工几个月，后来经戚某军协调，直到2018年6月小麦收割完成后，刘圩水利站站长李某1被迫给宋华2000元。 （二）李某2证明，他在泗县民政局工作，2014年至2019年任前戚村第一书记。宋华耕种的地原本是一道沟，属于集体土地。2017年12月，刘圩水利站组织对宋华家种的沟施工，宋华阻拦挖机不让施工，威胁挖机司机要砸挖机，还说些骂人的话。水利站站长李某1找他做宋华的工作，宋华说地被其家种了很多年，水利站施工要给其管理费四五万元。李某1说“八小”水利工程是民生工程，没有补偿款，水利站也没有钱补偿。因为水利站没有补偿，宋华阻工，李某1报过警。不知怎么协调的，2018年6月收过小麦，李某1给宋华2000元青苗费，宋华才让水利站施工。 （三）戚某军证明，他任前戚村村主任。他听宋华说其和水利站因为扒沟的事有纠纷。宋华说不给其解决水利站施工给其造成的青苗损失就不让干。李某2找宋华做好几次工作都没解决。考虑到是政府工程，他找宋华做工作，最后谈的是赔偿宋华2000元。他找李某1说过后，李某1经他给宋华2000元现金。给过钱后，宋华就没有再阻止施工。 （四）刘某证明，2017年冬天，刘圩水利站李某1安排他们搞水利工程施工。他开挖机挖到宋华家种的沟位置时，宋华站到挖机前说是其家地，不让施工，还骂人。他停下找李某1，李某1让他找村里处理，后水利站和村里都没有和宋华协调好。为了赶工期，李某1安排他施工好几次，宋华都到场阻止。2018年他报警一次，宋华把挖机司机周某的手机拿去，后来才还。2018年收完麦，李某1说和宋华协调好了，他才把宋华家那段沟挖好。 （五）周某证明，他开挖机挖沟，宋华让他停下来，并把他放在驾驶室的手机扣走，后让他打电话找刘某，宋华还他手机。刘某让他报警，他没敢施工。刘某让他施工，不一会宋华来阻止又报警了。派出所到后让宋华拿手续，宋华拿不出来。刘某又准备施工，宋华阻止刘某，嘴里嚼嚼骂骂，最后没法施工。宋华又把他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钥匙拔去，说“你俩怪能的，让你不要干还干，什么时候把让你们干活的人找来再把钥匙给你”。他只能先到派出所做笔录，刘某过两天打电话让他到村部骑车。 （六）马某2证明，2017年冬天，刘圩水利站到前戚村扒沟施工，他家和宋华家在那种了地，很早前是旱沟，是公家的，不是承包地，自他和宋华父辈开始就耕种。他认为本来就种公家的地，他支持扒沟。村里本来说给他补偿点钱，但没有给。 四、上诉人宋华供述，2017年底，刘圩水利站在他和马某2家田地西边挖一条沟，用的是他父亲一辈开的荒地，一直由他们种。扒到他家种的地方，他没有让挖机工人继续施工。他到刘圩派出所找到值班民警高某超，高某超要他找水利站和村里协商，但一直没有协调好。一月后，挖机又准备扒沟，他让对方停下来，拿了挖机工人的摩托车钥匙和手机，后来都还了。派出所来了没有处理好。半月后，前戚村第一书记李某2找他，让他不要再阻止，并说要赔偿他6000元损失费，第二天又说6000元不能赔了，只能赔2000元。十几天后，前戚村村长戚某军让他不要阻止施工，赔他2000元。他也觉得那地本来就是公家的，也不是他个人的，再阻止施工也不对，就同意了。戚某军拿2000块钱给他，说是水利站给的，他写收条拿了2000元，水利站的挖机又开始扒沟，他没有再阻止过。 对于宋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审理认为，书证泗县人民政府文件、泗县刘圩镇前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马某1、李某2、马某2证言及上诉人宋华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系村集体所有而被宋华及其家人私自占用，宋华对该土地并不享有合法权利。刘圩镇水利站按照泗县人民政府文件要求进行水利工程施工，并未侵犯宋华的合法权益。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马某1、李某2、刘某、周某等人证言及领款单相互印证，亦能得到宋华供述的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宋华在刘圩镇水利站施工过程中，以阻挠施工相要挟，强行索要2000元的事实，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宋华辩护人提交的落款为“戚某军”的证明复印件来源不清，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亦不能否认宋华强行索要2000元的事实。故宋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华以阻工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鉴于宋华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