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峰，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春敏，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郑云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云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由郑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7日，经郑云峰确认，共有17家供应商总计1513938元货款尚未支付，并形成“供应商应付款清单”一份。因合伙的资金及资产均在郑云峰处，应付供应商的款项需以合伙资产来清偿，故双方在“资产盘点表”中达成协议，明确1513938元货款由郑云峰单独支付。且双方合伙一直未能清算，郑云峰不可能自愿为张伟垫付债务。双方合伙经营的“爱特车业”在经营过程中的销售收入及双方入伙时投入的资金均在张伟处。合伙经营期间，双方总投入1646328元，销售入账6319882元，合伙所有开支金额为（张伟5775183元+郑云峰470928元)6246111元，合伙剩余资金1720099元均在郑云峰处。在一审庭审中，郑云峰明确1218558元应付款在2015年清偿了大部分，2016年全部清偿，但2017年1月17日的“供应商应付款清单”中明确显示，截止到2017年1月17日，供应商尚有1513938元未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郑云峰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9份证明全部予以采信难以让人信服。该9份证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且郑云峰不能提供1218558元的任何付款凭据或对方的收据等材料，在真实性明显存疑的情况下，证人理应到庭接受质证。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后形成盘点表，并对其中的供应商已付款1513938元进行了约定。合伙的债务应当先由合伙资产进行清偿。一审法院即便认为郑云峰已经清偿债务，也应审查其资金是否来源于合伙资金。郑云峰答辩称：张伟提出郑云峰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张伟在双方合伙期间是负责采购的，其对所有的款项支付实际上比郑云峰更熟悉。在一审中郑云峰提供款项清偿凭证后，要求张伟限期进行核实，且告知可以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多种便利方式，张伟未能在指定时间内提交反馈意见。后郑云峰又当面让张伟亲自打电话向供应商核实，看是否存在未予支付的情况，张伟予以拒绝。在此情况之下，各收款单位自行出具已经实际收到款项的凭证，实际上是对债权人不利的自认。无论按照事实还是法律规定，郑云峰已经实际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应当得到确认。郑云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伟按其在合伙中的股权比例向郑云峰支付应当由张伟承担的应付款共计439042.0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张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起，双方及张磊一起合伙进行电动自行车项目运作，准备组建爱特车业，后仅进行了公司预注册，并未正式注册成立公司，但仍继续项目，三人出资比例分别为56%、29%、15%，总投资金额为100万元。后因张磊退出，郑云峰于2014年9月25日接手其股权，郑云峰实际出资比例为71%。合伙期间，郑云峰负责销售，张伟负责采购。合伙经营至2015年4月17日，双方约定终止合伙。之后双方多次对账结算，直到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订了《常州爱特车业2014年1-9.25至2015年7.1盘点资产》，并在备注中对应付账款（未付）确认为1513938元，约定由郑云峰后期现金支付，并明确应收及退回车辆未入账，同时双方签署委托书，同意对该合伙企业的所有账目委托第三方清算。其中关于此应付款清单附有详细的债权人名录、项目、需应付、已付、尚应付金额，包括张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卡尔玛公司（全称常州市卡尔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后桥295380元。此后，双方就清算委托未能一致确认第三方，致至今未能完成清算。2018年1月3日，郑云峰诉张伟合伙协议一案，法院以（2018）苏0411民初1196号予以立案受理，该案中，郑云峰要求张伟履行清算义务并按股权比例返还郑云峰1050434.07元。经审理，该案以撤诉结案。之后，郑云峰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卡尔玛公司就该笔债务向法院起诉，要求郑云峰承担偿还，法院以（2019）苏0411民初1417号予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郑云峰承担该款中的71%（按出资比例）即20972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郑云峰提交了应付款清单中除卡尔玛公司之外的其他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已经清收的证明，确认1218558元的应付款已经由郑云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结束后应当清算，在未清算之前，合伙人单独偿付的合伙债务，有权向其他合伙人对按合伙出资比例承担其单独偿付的合伙债务行使追偿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郑云峰已经单独清偿了双方合伙期间所欠的供应商应付款1218558元，因双方至今未完成清算，郑云峰对此可以追偿，张伟应按照出资比例29%承担即353381.82元。郑云峰该诉讼请求中合理有据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张伟自协议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伟提出双方约定由郑云峰单独承担应付款因而郑云峰不能追偿的抗辩意见与法不合，也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伟应支付郑云峰对合伙期间应付债务已经支付且超过郑云峰按出资比例承担之外的部分353381.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郑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12元，合计11388元，由郑云峰负担3388元，张伟负担8000元，此款郑云峰已经预交，张伟应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直接支付给郑云峰。二审中，张伟提供证据如下：1、2016年12月1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2014年9.30盘点资产表”，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字确认的“2015年7.10资产盘点表”，两份盘点表在（2018）苏0411民初1196号案件中提供，从以上两份盘点表中可以得知，在双方不再合作之后，合伙至少尚结余现金1586077.49元。2、由张伟签字的销售记录清单，在（2018）苏0411民初1196号案件中提供，以及张伟自行记录的2014年、2015年收款清单，证明张伟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从郑云峰处领取款项4817530元，2014年9月25日之前从郑云峰处取得款项957652.5元，合计5775182.5元均已用于生产经营。郑云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支出明细是其自行制作，不能证明支出的真实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合伙人中的一人偿还合伙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予以结算；合伙人中的一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时，也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本案中，2017年1月23日双方确认了应付账款（未付）为1513938元，并载明由郑云峰后期现金支付，但并未明确应付账款1513938元由郑云峰一人承担。郑云峰主张其已支付了其他债权人的1218558元的应付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张伟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因双方在未清算情况下，郑云峰对此可以追偿，张伟应按照出资比例29%承担即353381.8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