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6796号 原告：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园三路**。 法定代表人：应孟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锋，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华路********** 法定代表人：林爱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霞，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叶华锋、被告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回原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9日，原告经华润雪花啤酒嵊新区域经理杨永辉介绍与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谢建娣洽谈合作事项。该业务员称有非烟商品优送货架服务项目可以合作，嵊新两地香溢烟草专卖店统一由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铺设货架及后期商品维护。铺设货架及后期维护给原告公司以总货价的千分之六作为服务费，双方约定先由原告公司支付嵊州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同约定半年内嵊新两地铺到300家店即返还20万元保证金及提取总货价千分之六的服务费，如半年内铺不到300家店即返还20万元保证金，服务费不予提取。2019年11月30日，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与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于当日将20万元保证金打给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地在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的嵊州市××路××号，当时原告公司盖章签字后将合同给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谢建娣带回其公司盖章后速寄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其后该合同一直未寄回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至今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曾多次与业务员谢建娣联系要求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业务员与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今年疫情为由无法履行合同。20万元嵊州履约保证金由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应王明通过手机银行于2019年11月30日转账给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另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给付原因以及给付经过有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应王明与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谢建娣的聊天记录为证。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回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 被告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包括合同关系。在原告提交给法院的材料中只有应王明转账给被告的记录，而并非原告，应王明只是原告公司的股东之一，也并非法定代表人，应王明的转账不能等同于原告公司的转账，两者财产不能混同，况且被告在绍兴市嵊州区域的销售已经有固定的合作伙伴，已于2019年11月30日与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签订《企联巨家工作室加盟协议书》，合作期限贰年，暂定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故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关联。 据了解，情况可能是福州市鼓楼发聚合食品经营部的负责人丁兆兵跟应王明有经济和业务上的关系，当时应王明打款20万元给被告也是经丁兆兵的授意才打款的，并非被告公司跟应王明的合意。 当时谢建娣并非公司员工，谢建娣2020年4月份入职被告公司，并于2020年11月30日离职。而谢建娣和丁兆兵，是于2019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与被告接触，当时被告公司正在推广工作室加盟招商，谢建娣只是牵线帮忙招商，并非公司员工，后来她带来了这个叫丁兆兵的，丁兆兵与被告公司谈好了合作七个工作室，当时被告公司让他打履约保证金140万元（20万一个工作室），但是他只打了70万（包含授意应王明打款的20万元人民币），当时被告公司相关人员根本不认识应王明，丁兆兵只是通知被告公司“应王明打款20万到账了，让被告公司核实一下，”被告也认可收到应王明20万元打款，被告只认可收款，并不认同跟应王明及其关联公司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当时七个工作室合同都是被告跟丁兆兵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签的。 总之，被告公司自始至终未与应王明签订任何合同，也未直接产生业务往来，与原告公司更加没有任何联系，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电子回单、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公司的股东应被告公司业务员的要求先行汇款履约保证金20万元，以使进一步达成加盟合作意向，但最后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证据2.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的基本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公司没有打款而是其公司股东打款。2020年4月份谢建娣才入职被告公司的，而且之前其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聊天记录中有提到丁兆兵，且谢建娣已离职，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三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3.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各一份，证明谢建娣于2020年4月份入职被告公司，并于2020年11月份离职的事实。 证据4.企联巨家APP区县工作室加盟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公司在绍兴市嵊州区域内的加盟合作商是丁兆兵经营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而并非原告及原告的股东应王明的事实。 证据5.原告公司的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应王明只是原告公司的股东之一，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所作的打款行为不能代表原告公司的行为。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3，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两份书面手续说明谢建娣于2020年11月30日离职，那么之前谢建娣与应王明的聊天记录就是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对社保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可结合被告的辩称意见综合分析，被告在辩解中有此段自述：“谢建娣与丁兆兵是于2019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与被告接触，当时被告公司正在推广工作室加盟招商，谢建娣只是牵线帮忙招商，其时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后来她带来了一个叫丁兆兵的，丁兆兵与被告公司谈好了合作七个工作室，当时被告公司让他打履约保证金140万元（20万一个工作室），但是他只打了70万（包含授意应王明打款的20万元人民币）。”细究该段自述可以看出，就算谢建娣是如被告所说于2020年4月份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始入职被告公司，事实上也不能否定谢建娣在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早已在2019年下半年就有为被告牵头实施的推广工作室加盟招商事宜进行从中牵线帮忙接洽，也就是说在该时谢建娣至少应该已为被告公司的外围业务员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该时间段与原告诉称其与谢建娣谈妥非烟商品优送货架服务项目合作事项以及原告股东应谢建娣的要求打入被告账户履约保证金20万元的时间点较为接近，同时从谢建娣与原告股东应王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谢建娣与原告股东应王明洽谈案涉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合作项目、要求原告股东应王明打款履约保证金等行为均以被告的名义实施，据此，本院推定谢建娣与原告股东应王明关于洽谈非烟商品优送货架服务项目合作事项以及要求应王明打款20万元履约保证金入被告账户等一系列行为，足以使善意相对人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谢建娣有权代理被告实施以上民事行为，谢建娣的以上民事行为对被告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受。综上，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另从聊天记录内容也能隐现嵊新两地已有部分商店已按照谢建娣所述被告公司的要求模式进行了装修改造，并由原告进店摆放货架、铺设商品，也就是说，事实上原告已按谢建娣推介的非烟商品货架项目着手开展双方口头谈定的香溢优选货架服务项目的货架布设、商品铺货和后期维护等服务，此事实可视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口头合同关系。证据2，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为被告提供其与谢建娣之间劳动关系情况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原告股东应王明与谢建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2020年10月底、11月初之时的微信聊天时段谢建娣有自己已离职被告公司等言语自述，此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显示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反映的被告与谢建娣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能够基本对应，同时劳动合同与社保记录亦能证明被告与谢建娣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同时需要强调的是，谢建娣在被告所称的入职时间之前已成为被告公司外围从事非烟商品优选货架项目推广招商帮忙牵线接洽的业务员。证据4，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9日，原告股东应王明经人介绍与被告公司的业务员谢建娣洽谈合作事项，谢建娣称有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合作项目，嵊新两地香溢优选货架可统一由原告公司铺设及后期商品维护。谢建娣与原告股东应王明谈妥该合作项目，并要求先由原告打款20万元进入被告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2019年11月30日，原告股东应王明按照谢建娣提供的被告账户开户行、账号打入被告为户名的银行账户20万元，交易用途注明为嵊州市履约保证金。打款后，原告按照被告业务员谢建娣的指令在由谢建娣联系的嵊新地区部分商店提供货架置放及商品铺货服务，部分商店已按照谢建娣微信发送的香溢优选货架样板模式完成装修改造，并由原告进店摆设货架、铺设商品以及进行后期维护。至2020年10月底、11月初，因谢建娣要从被告处离职，原告不能再行取得与被告接续合作业务的有效途径，双方的香溢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业务宣告中途停止。之后原告股东应王明多次在微信聊天里与谢建娣联系，由其向被告反馈要求返还原告已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一直未果。为此原告起诉来院，双方形成诉讼。 另查明，原告股东应王明自认其与谢建娣洽谈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合作项目以及其个人账户向被告银行账户打入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均系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谢建娣与被告于2020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3年，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后谢建娣与被告于2020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谢建娣在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被告员工之前，已在2019年下半年开始成为被告公司外围从事非烟商品优选货架项目推广招商帮忙牵线接洽的业务员。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的案涉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合同，但从起先原告股东应王明与彼时尚为被告外围业务员的谢建娣谈妥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的合作意向，以及原告股东应谢建娣的要求打入被告账户履约保证金20万元，包括从原告股东应王明与谢建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在谢建娣与被告公司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谢建娣一直以被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股东应王明通过微信互动的方式开展案涉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事务工作。由此可以看出无论谢建娣在与原告股东应王明洽谈案涉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之初所充任的外围业务员身份，还是后期谢建娣身为被告公司员工期间，谢建娣就案涉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与原告股东应王明互动实施的各类民事行为均系代表被告公司所为，同时原告股东应王明也自述其与谢建娣接洽的各式业务均为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基于以上法律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关系。在履约过程中，因被告业务员谢建娣的突然离职之故引致原告无法继续寻取与被告拓展该合作项目的可能，使得双方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关系戛然而止，从而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其与被告达成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关系的初衷，由此本院认定履约过程中被告有根本性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的口头合同关系。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诉请，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9年11月30日即原告股东应王明汇付履约保证金之日有所不当，为均衡双方利益，本院考虑以原告起诉日为利息起算日，原告主张的利率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以2019年11月30日其与丁兆兵为经营者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签订《企联巨家工作室加盟协议书》，合作期限贰年，暂定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其在绍兴市嵊州区域内的加盟合作商为丁兆兵经营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而并非原告及原告的股东应王明为由，提出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企联巨家工作室加盟协议书》该份证据显示，该协议书签订之日为2019年11月30日，由此可以说明就算被告所称其与丁兆兵经营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存在香溢优选货架推广加盟合作关系属实，双方加盟合作的起始日亦为2019年11月30日，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告与丁兆兵经营的福州市鼓楼区发聚合食品经营部签订《企联巨家工作室加盟协议书》之前原、被告早已达成了案涉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合作关系的共同意向，而且被告也收到了原告股东汇付的履约保证金，后期双方也着实协同开展了案涉的非烟商品优选货架服务项目事务，综上，被告的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3920元，由嵊州市鸿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0元，由杭州腾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单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