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江宜，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华（系黄江宜之父），现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湖北楚贤（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江宜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江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和黄江宜母亲住院等一切开销全部由柯爱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包庇对方。1.2019年4月3日零晨12点，刘艳、柯爱群一伙严重骚扰、砸门、寻衅滋事，黄江宜报警公安出警后抓了8人，将其身份证、工作牌都收了，没做任何处理。4月4日零晨，刘艳、柯爱群一伙又来寻衅滋事，报警后公安出警，刘艳、柯爱群一伙都跑了。黄江宜的父亲配合民警留守至零晨3点左右才回家睡觉。当天清晨，刘艳、柯爱群一伙又来严重骚扰、砸门、寻衅滋事，入室行凶，不法伤害将黄江宜的母亲殴打至脑震荡，住院26天。2.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刘艳、柯爱群一伙，已经触犯法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艳、柯爱群一伙多次无故骚扰黄江宜母亲，寻衅滋事本身存在严重犯罪，由于公安民警邱天灿包庇纵容，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不作为，乱作为，故意涉嫌陷害黄江宜判刑8个月，不法分子犯罪逍遥法外，使法律丧失公信力。3.—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很大错误，根据公平原则，应当维护黄江宜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黄江宜是在自己家中为了母亲不被不法分子伤害而从中拉扯，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这种行为应是正当防卫。刘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江宜赔偿刘艳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871.13元（其中医疗费19942.43元、误工费21698.70元、护理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3450元、交通费690元、鉴定费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原系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征收专员，因黄江宜母亲江多莲的父亲（已去世）有一套位于浇二片区的房屋面临拆迁，刘艳及（或）其所在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至江多莲位于宜昌市西陵区××单元××室的房屋交涉拆迁事宜。2019年4月4日凌晨时分，刘艳等人再次至江多莲家交涉房屋拆迁事宜，黄江宜的父亲报警。同日上午9时许，刘艳与柯爱群再次来到江多莲家交涉房屋拆迁事宜，黄江宜、江多莲与刘艳、柯爱群发生口角、拉扯。期间，黄江宜将刘艳右侧腰部踢伤，致刘艳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2019年4月13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刘艳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艳为此支付鉴定费840元。黄江宜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黄江宜不服上诉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同时认为“从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黄江宜殴打了刘艳的头、腰等处，并与医院诊断记载的情况、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两者具有因果关系，且其行为不是出于防卫之目的，而是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2020年6月29日，黄江宜刑满释放。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刘艳于2019年4月4日至国药××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病区住院治疗。2019年5月28日上午，因刘艳目前病情平稳，医生嘱刘艳可回家进一步疗养，但刘艳拒绝出院。刘艳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顶部头皮血肿；2.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右耳神经性聋；4.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为全休一月，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不适随诊，骨外科随诊。刘艳为此支出住院费用18034.53元，经一审法院结合住院一日清单及病人费用明细核算，刘艳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12日住院费用合计2469.24元。此外，2019年4月4日，刘艳因住院前就诊支出门诊费用678.80元。2019年12月16日，刘艳至国药葛洲坝中心医院耳鼻喉科就诊支出费用389.1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4月4日，黄江宜的母亲江多莲亦在拉扯中受伤，在国药葛洲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10月24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江多莲2019年4月4日被他人打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1月26日，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以刘艳造成江多莲头部外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违法行为人刘艳罚款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刘艳于2019年4月4日受伤，黄江宜有无责任？二、刘艳的损失数额。一、关于刘艳受伤，黄江宜有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侵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艳及（或）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多次到江多莲家，且纠纷发生当日凌晨亦以做拆迁协调工作为由至黄江宜父母家，影响黄江宜父母的正常休息，刘艳在纠纷发生后未冷静处理，而是与黄江宜母亲江多莲拉扯，是导致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黄江宜在面对问题时，未克制情绪，没有理性地通过报警或者求助居委会等正当途径处理纠纷,而是与刘艳互相拉扯,致使事态失控，且生效裁判文书载明“黄江宜将刘艳右侧腰部踢伤，致刘艳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黄江宜亦具有过错。由于双方的不冷静行为导致发生口角、拉扯并致使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纠纷发生的起因、动手扭打情况、刘艳、江多莲的受伤情况及双方在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公安分局对事发经过的陈述，酌定刘艳对其损害结果自负40％的责任，黄江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虽黄江宜不承认刘艳的伤系其所致，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的证据，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刘艳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刘艳提交票据及出院记录等证据主张其支出医疗费19942.43元，2019年4月4日门诊费用678.80元及2019年12月16日在耳鼻喉科就诊支付门诊费用389.10元，与其出院记录载明的病情相符，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费发票金额为18034.53元，但刘艳因扩大治疗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现查明，医生于2019年5月28日建议其出院情况下仍继续住院，致损害后果扩大，属扩大损失行为。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刘艳2019年5月28日至6月12日合计16天、治疗费用2469.24元系扩大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即刘艳的合理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调整为53天，住院费用认定为15565.29元。综上，医疗费用合计确定为16633.19元；2.营养费，结合刘艳的合理住院天数并参照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营养费确定为1590元（30元/天×5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刘艳合理住院天数53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司法实践50元/天，计算为2650元（50元/天×53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艳提交的收条不能证实系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但其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需人护理符合实际，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计算53天，故护理费一审法院确定为6196.93元（42677元/年÷365天×53天）；5.误工费，刘艳因伤误工属实，但其受伤时系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其提交的“证明”无法证明其因此次事件造成工资收入减少，故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艳按照10元/天计算53天，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30元；7.鉴定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确定为840元。以上损失合计28440.12元。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黄江宜应当向刘艳赔偿上述损失的60%，即17064.0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黄江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艳各项损失合计17064.07元；二、驳回刘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刘艳负担228元、黄江宜负担34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黄江宜是否存在伤害刘艳身体权的行为，黄江宜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认定，故本院对黄江宜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黄江宜之母的损失，因其不是本案当事人，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其可以另行依法寻求救济。综上所述，黄江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江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