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申20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东，男，1964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天津益德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商都五金大厦，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13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天津益德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133号。主要负责人：李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天津益德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万柳村大街56号（职工大学教学楼347、348室）。法定代表人：许海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建东、天津商都五金大厦（以下简称商都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以下简称一五八酒店）因与被申请人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申请再审称，第一、本案不属于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本案属于政府部门对国有企业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涉及全民所有制企业内部机构撤并、分离等体制改革引起的腾房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及最高法院2003年1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畴，不应受理，应驳回正泰公司的诉请。第二、两审法院判决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腾房缺乏依据。首先，李建东的总经理身份是被任命的,李建东本人并没有使用和占有涉诉房屋,也没有使用涉诉房屋对外进行个人的任何经营,自然人李建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次，李建东通过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依法享有商都大厦的股权，对公司、酒店和饭店有经营管理权和投资收益权,依法取得了对商都大厦及一五八酒店国有企业的承包经营权，即用2万元购买了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1.5万平米房屋场地的经营管理权。依据我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该权利属于私权利，应受到保护。且李建东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一直使用涉诉房屋进行经营，亦缴纳了房租，依法取得涉诉房屋的用益物权，可以自己经营，亦可以对外租赁。故李建东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使用涉诉房屋进行经营，不构成对正泰公司的侵权。再次，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被告主体身份不成立，亦不构成侵权，不应腾房。商都大厦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唯一的股东为正泰公司，本案原被告实质上主体混同。本案系正泰公司自己告自己的虚假诉讼,其编造了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其诉请应依法驳回。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注册地及以实际经营地均为涉诉房屋，且使用涉诉房屋后，一直交纳使用费和水电费，亦不存在侵权情形。第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正泰公司虚构自然人李建东对其侵权的事实,将李建东增加为返还原物案件(腾房)被告,但生效的相关判决已经驳回正泰公司的腾房请求，正泰公司将已经驳回的返还原物案件,再次分解为四个案件重新立案,是对（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的重复起诉。第四、两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1、腾房是决定商都大厦能否存活、解散、清算的重大案件,李建东虽然购买了商都大厦100%股权,但商都大厦依然是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两审法院不考虑商都大厦全民所有制性质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要求李建东作为商都大厦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有关当事人及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法定程序。2、二审法院在传票没有送达到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情况下，强行开庭，属于未经传票传唤，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是缺席枉法判决。第五、一审判决编造审理股权转让的审理行为,却没有结果。二审法院对此亦不作任何审查，故意编造虚假内容，达到偏袒正泰公司的目的，二审判决缺乏依据，同时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相矛盾。第六、在天津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李建东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五金大厦的总经理,与案外人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两审法院在没有审理《租赁合同》的前提下,硬性判决腾房,违反法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正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两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物权纠纷，正泰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有权要求返还涉诉房屋，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提到的规定及司法解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不予受理的主张缺乏依据。李建东受让的是商都大厦的股权，并非涉诉房屋，因为产权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不涉及资产处置。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占有房屋理应返还。故请求驳回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涉诉房屋的产权明晰，正泰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提出物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主张本案纠纷属于企业内部改制及行政性调整过程中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应受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是否具有被告资格及是否应当返还诉争房屋的问题，李建东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对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进行了独立经营，且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实际占有、使用了涉诉房屋，故正泰公司以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作为被告提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李建东虽受让了商都大厦100%股权，但《产权交易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次转让不涉及资产处置，涉诉房屋非商都大厦的财产，因此李建东虽取得了商都大厦100%股权，不能证明李建东必然取得了对涉诉房屋的经营及管理权。即使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为涉诉房屋，但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亦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因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诉房屋享有永久的占有、使用权，故此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将涉诉房屋占有、使用及出租的行为侵犯了涉诉房屋所有权人正泰公司的权利。故两审法院支持正泰公司提出的要求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正泰公司腾房的诉请，且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为上述案件的被告之一，但上述判决并没有对正泰公司与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权利和义务进行认定，故正泰公司另行提出本案之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李建东主张其未经授权参加诉讼的问题，李建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独立经营了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故其代表上述企业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二审程序的问题，李建东参加了二审庭审活动，且二审法院对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故二审判决不属于未经传票传唤而缺席判决的情形，因此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就此提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关于李建东、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主张两审法院对《产权交易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没有结论及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没有审理问题，因本案属于物权纠纷范畴，本案与上述合同有关，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申请人据此提出的再审事由亦不成立。综上，李建东、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建东、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薛 征审判员 郭静波审判员 耿小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付俊书记员冯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