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寿山寺乡（邯郸市新型化工园区昊阳道**）。 法定代表人：段文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虹建，男，1962年9月9日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秀荣，女，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雅、杨志科，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树脂路**。 法定代表人：崔云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女，1966年1月2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滏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君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秦文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林，男，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邯郸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肥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丛台酒业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李**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人：闫海亮，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秀荣、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邯郸滏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滏阳公司）、河北邯郸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台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新阳光公司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阳光公司与杨建卫（系焦秀荣的配偶）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保留在原企业，只是借调至新阳光公司干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了本案的证据细节，认定法律关系不清。1、根据邯郸市国资委作出的《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规定了四条安置渠道，其中第四种即是保留劳动关系留守企业，而一审法院以留守企业与安置政策不符，不予采纳新阳光公司的辩解意见，明显对政策的理解存在错误。2、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新丰公司留守人员张艳芳所做的调查笔录显示，杨建卫选择留守企业，劳动关系保留在原单位，其人到新阳光公司上班，并且新丰公司也承认其拖欠了职工的保险费用，否则不会在事故发生后将拖欠的工人保险费予以补交。3、杨建卫属于留守人员，其选择劳动关系保留在原单位，而调至新阳光公司上班属于人员借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43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职工被借调期间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杨建卫的工伤保险责任由原用人单位承担，而新阳光公司并非是其用人单位。4、根据工伤认定书其载明的用人单位也是新丰公司，认定结果为工伤，其工伤保险的缴纳主体仍为新丰公司，所以工伤保险待遇无法享受的后果，应由其工伤保险缴纳的主体新丰公司承担。二、对于新阳光公司与焦秀荣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应当全面分析认定，不能片面认为是新阳光公司承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1、在《调解协议书》中新阳光公司的本意是积极协助办理杨建卫在新丰公司的工伤保险待遇手续，如因社保审核进程慢，而没有及时发放，新阳光公司也答应先行按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进行代付。2、该调解协议书第二项也能明确反映出工伤保险待遇由原单位所购买的工伤保险予以赔付后，新阳光公司愿意在额外拿出60万元对受害人杨建卫家属予以适当的补偿。综上，新阳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新阳光公司是用人单位且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新阳光公司补充上诉理由：《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新阳光公司依约向焦秀荣支付了遗属补助60万元，随后新阳光公司法人段文平又分四次给付焦秀荣3.8万元，故退一步讲，该3.8万元也应在新阳光公司给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 焦秀荣辩称：1、杨建卫与新阳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借调关系。新阳光公司未依法为杨建卫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其应当承担支付杨建卫的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2、焦秀荣与新阳光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内容清楚，无歧义。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无论基于劳动关系还是合同关系，新阳光公司都应当承担支付杨建卫的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故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丰公司辩称：我公司就本案赔偿问题已向国资委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国资委拒绝出资，我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滏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丛台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杨建卫与新阳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国资委的安置答复意见，杨建卫属于到新企业工作，与新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杨建卫借调到新阳光公司的说法没有证据可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焦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6204.52元，共计650104.5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18887.86元（暂计算止2019年10月10日，计算方式650104.52元×7.125%×924天÷360天），余欠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2019年7月16日以后按年利率7.125%计算）；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卫生前自1983年7月份至2010年11月份在新丰公司工作。2010年11月11日，邯郸市人民政府为提高城市环境质量对新丰公司等三家危化企业进行搬迁改造，邯郸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搬迁企业中职工安置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其中第五问中1、到新企业工作的解答如下：“自愿申请到新企业工作的职工，新企业予以接受，并根据生产经营规模，逐步安排工作岗位。搬迁前后工龄连续计算，社保关系接续。新企业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新企业按规定支付职工工资，其收入不低于我市同行业水平，并继续为职工缴纳养老、失业、医疗等保险。对一时不能安排上岗的职工，新企业按月支付生活费。企业原拖欠职工的各项费用，一次性结清”。杨建卫选择到新企业工作，并于2020年12月份离开新丰公司于2013年到新阳光公司就职。2016年7月29日，杨建卫在新阳光公司值班巡逻时，发现三氯化磷罐区有一储罐顶部边沿有白烟冒出，便带领王精睿对裂缝拟进行焊接，该物质遇火发生爆炸事故，造成杨建卫死亡，王精睿重伤。事故发生后，新阳光公司与杨建卫的家属于2016年8月3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工伤保险待遇1、新阳光公司承诺根据《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及时办理杨建卫因工死亡的工伤事故认定和工伤保险待遇申请等相关手续。2、新阳光公司承诺自社保机构发放工伤保险待遇之日起二日内将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款项全额一次性支付给原告。3、如社保机构未在2017年3月27日前全额发放上述工伤保险待遇，新阳光公司最迟于2017年3月30日前，按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标准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二、新阳光公司给付原告的补助：1、新阳光公司承诺除第一条约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外，另外支付给杨建卫的遗属补助60万元。2、本协议签订当日新阳光公司付给原告40万元，剩余2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 协议签订后，新阳光公司依约向相关部门申请了工伤认定和向原告支付了遗属补助60万元。2016年11月23日，社保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杨建卫为工伤。但因杨建卫的工伤保险账户在发生事故时欠缴保险费，社保机构答复工伤保险待遇650104.52元不予支付。为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多次找新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文平催要上述款项，段文平分四次给付原告3.8万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找到段文平催要工伤赔偿款时，段文平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等国资委给欠款后第一时间把款还给杨建卫家属，特此证明。”。 2019年7月29日，原告以新丰公司和新阳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1、对原告的配偶杨建卫与二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作出认定；2、二被申请人连带向原告支付杨建卫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6204.52元，共计650104.52元。3、二被申请人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07822.5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余欠利息自2019年7月16日以后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125%计算。2019年8月2日，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处理范围。2019年8月5日仲裁通知书送达原告。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焦秀荣系杨建卫的妻子。丛台公司系新丰公司的投资人。滏阳公司曾持有新丰公司的股份，后于2001年12月29日以所欠新丰公司债务回购股份方式撤回投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建卫生前是否与新丰公司和新阳光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2、原告主张的赔付数额是否合理、仲裁时效是否超期，以及各被告应否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对杨建卫的劳动关系作以下分析认定：2010年11月11日，杨建卫所在的新丰公司根据市政府的拆迁政策予以搬迁，邯郸市国资委作出的“滏化集团、新丰公司和良晨树脂公司三家搬迁企业职工安置有关问题的解答”中载明《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规定了四条职工安置渠道：包括1、到新企业工作，2、解除劳动关系，3、离岗退养，4、协议保留劳动关系。本案杨建卫从新丰公司转移到新阳光公司工作，应属于到新企业工作。被告新阳光公司辩称杨建卫属于留守企业的职工且自2013年以来杨建卫在新阳光公司领取工资，但医保、社保、生活费在新丰公司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明，且与该安置政策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杨建卫于2013年在新阳光公司开始工作，虽然杨建卫的社保账号仍在原单位即新丰公司，但自其离开新丰公司后双方事实上已不再履行劳动法上的权利与义务，不存在事实上的用工行为，故发生事故时杨建卫与新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法定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新阳光公司没有为杨建卫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造成原告无法及时享受劳动法赋予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新阳光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和丧葬补助金26204.52元，被告新阳光公司等均对该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经调解达成协议的，当事人应当履行。本案原告与被告新阳光公司达成协议后，新阳光公司应向原告履行该支付义务，原告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也是一种民事合同，应适用合同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新阳光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前未按约定一次性给付原告工伤保险待遇，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新阳光公司对原告的可得利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主张按年利率7.125%计算资金占用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其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为650104.52元×6%×924天÷365天=98744.64元。之后利息应自2019年10月11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本案原告与新阳光公司采取协商方式解决杨建卫的工伤保险待遇，不违反法律规定，所达成的协议应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新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文平催要，段文平陆续予以支付，且未明确表示拒绝。2018年10月31日，段文平向原告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明确表明新阳光公司不再向原告支付，该日期应认定原告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故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被告丛台公司提出原告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除新阳光公司之外其他各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杨建卫于2010年12月份离开新丰公司之后，未再为新丰公司提供劳动。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建卫在新丰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仍在新丰公司工作，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之规定，主张被告新丰公司以及投资人滏阳公司、丛台公司承担给付原告工伤保险待遇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新阳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原告达成协议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段文平表示给付原告的3.8万元系个人行为，故不应减轻新阳光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焦秀荣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共计650104.52元、利息98744.64元，以及以65010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焦秀荣对被告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滏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焦秀荣负担1元，被告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元。保全费4520元，保全保险费1600元，由被告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新阳光公司是否应当向焦秀荣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建卫在新阳光公司工作期间，因发生爆炸造成杨建卫死亡。事故发生后，新阳光公司与杨建卫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新阳光公司承诺社保机构发放工伤保险待遇之日起二日内将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款项全额一次性支付给焦秀荣。如社保机构未在2017年3月27日前全额发放上述工伤保险待遇，新阳光公司最迟于2017年3月30日前按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标准一次性支付给焦秀荣。另外新阳光公司还承诺除给付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外，另外支付给杨建卫的遗属补助60万元。该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承诺。该调解协议签订后，新阳光公司依约向焦秀荣支付了遗属补助60万元。新阳光公司在约定的日期前未能给焦秀荣申请到工伤保险待遇，依约新阳光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一次性支付焦秀荣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补助金。另外，焦秀荣认可新阳光公司的法人段文平已经向其支付了3.8万元，故该3.8万元应当从总支付金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2019）冀043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焦秀荣对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滏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邯郸丛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焦秀荣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共计650104.52元、利息98744.64元，以及以65010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3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秀荣负担1元，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元。保全费4520元，保全保险费1600元，由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子勇 审判员  温永国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