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秘某1，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佳，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秘某2，女，1963年3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秘某3，女，1949年12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平（系秘某3之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秘某4，女，1957年9月29日出生。上诉人秘某1因与被上诉人秘某2、秘某3、秘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秘某2、秘某3、秘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首先，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看，涉案遗嘱有代书人、见证人、立遗嘱人许可的代为署名及立遗嘱人的摁印，也注明了遗嘱制作的年、月、日，故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次，从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上看，结合代书人及见证人在本案中的陈述意见，立遗嘱人立遗嘱时意识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涉案代书遗嘱内容完整，符合立遗嘱人当时的心理状态，系立遗嘱人李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立遗嘱人李玉珍在其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有着处分自己财产的强烈意愿。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从尊重和保护立遗嘱人真实意愿的角度出发，认定涉案代书遗嘱有效，由我继承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拐棒胡同1号楼6门302的房屋（以下简称302房屋）。最后，302房屋系通过拆迁安置原始取得，在拆迁份额中包括了我一家人的财产权益，故302房屋并非被继承人李玉珍的个人财产。秘某2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我尊重一审判决。秘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秘某4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秘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所涉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302房屋由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继承；2.诉讼费用由秘某3、秘某1、秘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玉珍与秘锡钧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秘某3、长子秘某1、次女秘某4、三女秘某2。秘锡钧于1998年3月2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玉珍于2016年4月1日死亡。审理中，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一致陈述秘锡钧死亡后李玉珍没有再婚，秘锡钧的父母均先于秘锡钧死亡，李玉珍的父母均先于李玉珍死亡。秘锡钧生前未留有遗嘱。302房屋原系拆迁安置的两套公房之一，承租人为李玉珍。2001年6月，李玉珍与产权单位北京低压电器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了该房屋，当时折算了李玉珍11年工龄及秘锡钧39年工龄。该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玉珍名下。庭审中，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均认可该房屋为李玉珍的个人财产，且因使用了配偶秘锡钧的工龄，有秘锡钧的相应的财产性权益。在诉讼过程中，秘某2申请对该房屋的现市值及2001年6月25日的市值进行评估。法院依法通过摇号程序确定了评估机构，委托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2020年7月16日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告知因该公司不掌握估价对象周边该类房地产2001年的交易案例历史数据，评估依据不充分，故不能对302房屋在2001年的市场价值进行准确判断。后经协商，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达成一致意见，确认302房屋在2001年6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单价2500元/平方米，总价为166250元。2020年7月30日，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在价值时点2020年7月3日302房屋的市场价格为888.34万元。评估费24700元由秘某2垫付。对上述估价结果，秘某2及秘某3、秘某4均未提出异议。秘某1不认可上述估价结果，认为估价过高，已经完全脱离了302房屋周边出售房屋价格区间，甚至较正在挂牌出售的，优于302房屋地段、朝向、楼层的楼房都高出2万元左右，优于302房屋地段、朝向、楼层的楼房房屋中介标出的销售单价都在11万元左右。302房屋系学区房，但学位被占用，根据西城区小学入学政策变化导致该房屋的价值下降了3万元/平方米左右，评估结果完全脱离现实，与该房屋周边正在挂牌交易房屋价格区间明显不符。该房屋实际价格应该在10万元/平方米左右。秘某1申请评估机构对评估结果进行重新审核。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对秘某1提出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经审核人员复查，本次评估按照严谨的评估程序，根据估价目的，对估价对象于2020年7月3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分析、判断和测算，从而得出最终评估价值，评估结果客观合理。根据估价人员掌握的资料，西城区大柺棒胡同周边类似房产在2020年5-6月成交均价在132000-184000元/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由30.6到60.3平方米不等。估价对象周边类似房地产近期挂牌价在130000-172000元/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由37.7到72.9平方米不等。其次，本次估价充分考虑了估价对象房产的区域因素、交通状况、户型、楼层、建筑面积、使用功能等影响房地产价格的各项因素。评估报告原文为“经估价人员市场调查，学区房学位被占用的情况下的房屋售价与未被占用情况下的市场交易价格没有明显差异，但成交时间会有延长。”且估价对象因政策影响的价格变化已在估价对象周边同类房地产的成交价格中体现。关于该房屋的分割，秘某2要求302房屋归其所有，并表示有能力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房屋折价款。2019年5月，秘某1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秘某3、秘某4、秘某2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秘某3、秘某4、秘某2配合将302房屋过户至秘某1名下。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即秘某1）不能证明其与李玉珍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原告仅持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收据原件亦不能证明原告（即秘某1）实际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原告（即秘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13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秘某1的诉讼请求。审理中，秘某1提供了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人李玉珍女1928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现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大柺棒胡同1号院6门302室房产一套在我去世后，我上述房产的产权遗留给我儿子秘某1继承。遗嘱人，李玉珍（此处有指纹一枚）证明人，仇某（此处有指纹一枚）、舒某（此处有指纹一枚）代书人，谢某（此处有指纹二枚）2016年3月6日”。在诉讼过程中，秘某1申请见证人及代书人出庭作证。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是秘大妈（即李玉珍）的邻居，秘大妈的名字不清楚，秘大妈和秘某1一家共同生活。秘大妈的遗嘱是由谢某代为书写的，内容全是秘大妈口述的，谢某修改后读给秘大妈听。当时秘大妈说302房屋是秘某1买的，她过世后该房屋留给秘某1。写遗嘱的时候住304室的舒某夫妻俩在场。秘大妈身体很虚弱但是思路清晰，可以正常交流，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的签名是谢某代秘大妈签的，上面的手印是秘大妈本人按的，用右手食指。立遗嘱的时间是2018年或2019年3月26日下午三点左右，秘某1找到谢某，说秘大妈找谢某有点事，谢某到了以后舒某夫妻俩也来了，秘大妈让谢某写遗嘱，说她过世后302房屋给秘某1，还说了其他的话，具体的记不清了。当时谢某在桌子上写，秘大妈靠在床上的被子上，遗嘱上的身份证号、房产证号都是照着抄的。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仇某是秘老太太（即李玉珍）的邻居。立遗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三年以前三月份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那天下午秘老太太的儿媳妇叫仇某夫妻俩过去说见见面，当时谢某在那里，仇某进屋时，谢某正和秘老太太说话，说立遗嘱的事情，秘老太太躺在床上。秘老太太说话利落不糊涂，她说302房屋是秘某1买的，她去世后给秘某1。后来谢某整理了一下，老太太的名字也是谢某写的，仇某夫妻俩签了名字，秘老太太按的手印，用右手食指按的。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舒某与秘大妈（即李玉珍）是邻居，秘大妈与儿子秘某1住在一起。大概2016年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舒某外出后回家时她丈夫仇某说秘大妈叫她过去，要写个遗嘱。遗嘱是邻居谢大哥写的，记不清老太太写没写名字，老太太用右手按了手印，舒某夫妻俩都签了字。遗嘱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主要就是说房屋是儿子出钱买的，她要把房屋给儿子。当时秘大妈精神状态还可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遗嘱上身份证号、房产证号怎么写的记不清了。对于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秘某2及秘某3均认为谢某不知道老太太的名字和立遗嘱具体时间，舒某不知道遗嘱的具体内容，故不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秘某1认为三位证人所述的主要内容一致，证明了李玉珍要把302房屋留给秘某1及该房屋由秘某1出资的事实，及李玉珍的精神状态。证人均已70多岁，且立遗嘱是在三年前，一些细节记不清是情有可原的，故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秘某4认为证人对李玉珍是躺着还是坐着所述不一致，对房产证号如何写的、什么时候写的表述不清，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秘某2及秘某3均不认可上述遗嘱的真实性，秘某2及秘某3称李玉珍虽没有文化但可以自己签名。代书人和见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代书人谢某不知道立遗嘱的时间及立遗嘱人的名字，见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立遗嘱人表示302房屋是儿子秘某1出资的，但事实上遗嘱中没有这样的表示。秘某1称该份遗嘱真实可信，李玉珍是在神志清醒情况下立的遗嘱，见证人和代书人当时在场确认、签字，见证人和代书人对遗嘱的具体内容记不清符合常理，也证明秘某1在庭前没有交代见证人和代书人应该说什么。虽然见证人和代书人所述的有些细节存在矛盾，例如李玉珍是坐着还是躺着，有可能李玉珍当时变换了姿势，但无论什么姿势都不影响该份遗嘱的真实性。秘某4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秘某4称三位证人所述的立遗嘱的细节不一致，李玉珍当时已经卧床。李玉珍在遗嘱中没有由谁做见证人的意思表示，证人舒某所述的遗嘱内容在该份遗嘱中没有完全体现。代书人谢某是秘某1请来的，且遗嘱由谢某代李玉珍签名，这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仅有手印无法体现是否是李玉珍本人的意思表示，手印可能为外力所助。立遗嘱时李玉珍已87岁高龄，卧床，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可能如遗嘱中精炼的语句表达意思。立遗嘱时可以进行录音、录像，但没有使用。该份遗嘱是由代书人事前写好还是立遗嘱人本人的意思无法考证。秘某2提交了2016年3月19日由其用手机录制的视频录像，用于证明当时李玉珍立遗嘱时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李玉珍躺在床上无法正常与他人交流。秘某3、秘某4认可视频中的人是李玉珍本人，认可秘某2提出的证明目的。秘某1认可视频中的人是李玉珍本人，但不认可秘某2提出的证明目的。秘某1称当时李玉珍状态清醒，视频中只听到秘某2的声音，秘某2与李玉珍没有完整的对话，李玉珍患有骨癌，除了疼痛外不影响其正常表达意志。在诉讼过程中，秘某2申请对李玉珍在2016年3月6日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通过摇号程序确定了鉴定机构，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玉珍在2016年3月6日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因鉴定内容超出了该中心的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秘某2表示对此不再申请鉴定。审理中，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均陈述李玉珍系文盲。秘某2及秘某3、秘某4均称李玉珍虽是文盲，不常写字，但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秘某1对此不予认可。秘某4称2015年李玉珍将工资存折改成工资卡时在中国工商银行留有自己的签名。在诉讼过程中，依秘某2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李玉珍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储蓄卡业务时提交的有其签名的相关材料。2015年9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申请开卡的业务凭证影印件两份上显示，客户签名栏处均有李玉珍的手写签字。对此，秘某2、秘某3、秘某4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该签字为李玉珍本人所写。秘某1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秘某1称在银行有很多环节可由他人代替签字，但秘某1未就此举证证明。秘某4对上述遗嘱中李玉珍字迹上的指纹提出质疑，认为并非李玉珍本人的指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法院释明，秘某4表示李玉珍的指纹没有可以比对的样本，其不申请司法鉴定。审理中，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均陈述秘锡钧和李玉珍生前与秘某1一家一起生活，居住在302房屋。秘锡钧在1989年患脑血栓，1997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1998年去世。2015年10月李玉珍被发现身体不好，从2015年12月开始卧床，2016年4月去世。秘锡钧的退休金不足400元，李玉珍的退休金去世前2000多元，2006年起李玉珍的退休金由秘某4保管。秘某2称秘锡钧卧床生活不能自理之后由李玉珍和秘某4照顾，李玉珍生病后由秘某2带她看病，2015年12月李玉珍开始卧床，秘某2天天去照顾。秘某4称秘锡钧去世前由李玉珍照顾，李玉珍的生活由秘某4和秘某3供养，李玉珍去世前看病的费用也是秘某4支付的。秘某1称秘锡钧生病后秘某1长期值夜班照顾，其余时间秘某1和李玉珍轮流照顾，去医院看病也是秘某1和李玉珍带着去，秘锡钧看病吃药的钱都是秘某1支付的，秘某1与父母共同生活，照顾得多。秘某2白天要干活，只照顾过一个晚上，秘某4照顾得也有数，不是天天照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302房屋系被继承人李玉珍在其配偶秘锡钧死亡后通过房改购买所得，登记在李玉珍名下。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均认可该房屋为被继承人李玉珍的个人财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李玉珍死亡后该房屋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但购买时折算了已死亡配偶的工龄所对应的政策性利益应作为秘锡钧的遗产进行分割。关于2016年3月6日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是认定遗嘱有效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已查明事实，该份遗嘱尾部立遗嘱人处“李玉珍”的签名系代书人谢某所签，并非立遗嘱人李玉珍本人签字，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应为无效。秘某1解释称李玉珍系文盲，不会写字，只能按手印确认。秘某2及秘某3、秘某4认可李玉珍是文盲，但称李玉珍会写自己的名字。根据已查明事实，李玉珍在立遗嘱前半年左右曾在银行办理业务时在业务凭单上签过自己的名字。秘某1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在银行办理业务有很多环节可由他人代替签字的意见，但该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秘某1所作的上述解释，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秘某2及秘某3、秘某4主张李玉珍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秘某1主张按遗嘱继承分割遗产，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玉珍、秘锡钧死亡后二人的上述遗产分割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秘锡钧的上述遗产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李玉珍及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继承，李玉珍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李玉珍应继承的份额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李玉珍的上述遗产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即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共同继承。综上，302房屋由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共同继承。根据已查明事实，秘某1与被继承人李玉珍、秘锡钧共同生活，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分割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法院确定秘某1继承302房屋40%份额、秘某2、秘某3、秘某4各继承302房屋20%份额。基于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各自的意愿及各自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302房屋归秘某2所有，秘某2按照房屋的评估价格及确定的继承份额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秘某1提出302房屋的评估价格过高，该房屋实际价格应该在10万元/平方米左右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判决：一、登记在李玉珍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拐棒胡同1号楼6门302的房屋归秘某2所有，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秘某1房屋折价款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三百六十元、给付秘某3、秘某4房屋折价款各一百七十七万六千六百八十元；二、驳回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秘某2称母亲李玉珍生病前生活能自理，不需要人照顾。生病的半年期间，各方共同照顾母亲。秘某1向本院提交证明信两份、工作档案，证明李玉珍没有书写自己名字的能力和习惯。秘某2、秘某3、秘某4质证称证据一、二不能证明李玉珍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秘某1提交微信语音录屏及录音，证明秘某4、秘某2对李玉珍的遗嘱知情且认可。秘某2、秘某4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案遗嘱是秘某1在2019年作为原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法庭上拿出来的，之前其并不知情。秘某3称因为录制环境嘈杂无法判断实际意义，无法判断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秘某1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北京市西城区厂桥派出所调取秘某1于2014年3月28日代李玉珍签字的非直系亲属迁移户口审批表。对此，秘某2称秘某1代户主李玉珍签字，是办理机关认可户主一栏签字可由经办人代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秘某3称秘某1代户主李玉珍签字一事，是在相关法律部门监督下办理的。秘某4称办理户籍变动时，并不必须由户主本人签字，允许他人代签，因此该审批表不能证明李玉珍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302房屋性质；二是本案所涉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302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李玉珍名下，系李玉珍在其配偶秘锡钧死亡后通过房改购买所得，购买该房屋时折算了李玉珍及秘锡钧工龄。经核，在一审庭审中，秘某2、秘某3、秘某1、秘某4均认可该房屋为李玉珍之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所查明事实认定302房屋系李玉珍之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秘某1上诉称其对该房屋系李玉珍之个人财产不认可，但其该项陈述与其一审陈述相悖，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302房屋享有物权，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具体到本案中，秘某1上诉称其提交的代书遗嘱有效。但从形式上看，该代书遗嘱中立遗嘱人的签名非系立遗嘱人李玉珍本人所签。结合该遗嘱代书人及其他见证人一审中陈述，作为遗嘱代书人的谢某称其不清楚立遗嘱人姓名，作为见证人的舒某记不清遗嘱具体内容，且谢某、仇某、舒某就立遗嘱时间、立遗嘱时李丽珍具体身体状态所作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秘某1虽称李玉珍不会写字，并在本院二审中提交工作档案、证明信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非直系亲属迁移户口审批表等证明李玉珍没有书写自己名字的能力及习惯，但结合在案银行业务凭单，前述材料不足以当然否定李玉珍生前具备书写自己名字之能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份代书遗嘱无效符合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秘某1主张本案代书遗嘱有效进而由其继承302房屋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对秘某1在本院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该项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另，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就302房屋分割方案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累述，对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0元，由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