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博大道1919号二号楼。代表人：孙红英，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鸿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绿华镇嘉华路4号110-2室（上海绿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金达路。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宁波银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永丰路199弄209号。法定代表人：张明海，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浙江银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312-1室。法定代表人：宋兆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欧阳黎明，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原审被告：宁波圣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慈湖人家339号203室。法定代表人：熊基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熊续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上海鸿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厚贸易公司）、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邦汽车公司）、宁波银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屹资产公司）、浙江银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泽贸易公司）、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圣龙公司）、欧阳黎明、宁波圣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洲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于2019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鸿厚贸易公司偿还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39380000元、利息1294289.33元（按约定的贷款利率年4.35%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共计272天）、逾期利息135614.88元（按约定的罚息利率年6.525%暂计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19天，之后继续计算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分别对上述第1项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以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1项诉请款项优先受偿；4.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负担。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7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鸿厚贸易公司签订编号为DLQY201811300036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鸿厚贸易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为41900000元，授信业务品种为贷款，综合授信期限为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2018年12月19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鸿厚贸易公司签订编号为DLLY20181219002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约定：鸿厚贸易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借款4190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电解镍，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29日；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依基准利率和浮动比例确定，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年4.35%，浮动比例为0%，借款利率为年4.35%，合同有效期内，基准利率随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浮动比例保持不变；借款发放当日为起息日，以年为一个计息周期，分段计收借款利息，借款发放后，遇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时应按本条4.1.1约定方式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并以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第二期借款利率确定日为贷款发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借款人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上述合同第二部分“借款合同条款”中第9.3条第（5）项约定：借款人财务指标突破约定标准，或财务情况恶化已经可能影响到本合同项下义务履行，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构成借款人违约。第9.4条第（3）项约定：保证人（抵、质押人）违反保证合同约定，或保证人（抵、质押人）承诺和保证的事项存在虚假陈述、错误、遗漏，或者保证人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变化，丧失或部分丧失保证能力，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构成借款人违约。第10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消除违约事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和其他融资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8年12月7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利邦汽车公司签订编号为×××01《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熊续强、欧阳黎明签订编号为×××05《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圣洲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ＬＱＹ201811300036Ｂ0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ＬＱＹ201811300036Ｂ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以及银亿集团公司自愿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人民币41900000元的最高额内，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依据与鸿厚贸易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鸿厚贸易公司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最高额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若因除了本金之外的所有费用的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自被担保的债权从确定之日起，至被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若主合同债务人发生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的情形，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清偿相应的债务，若除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主合同债务人向其提供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保证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主债权获得任何部分清偿并不相应减少或免除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保证人仍需在其承诺的担保数额范围内对主合同项下未偿还的余额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12月7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银屹资产公司签订编号为×××02《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银屹资产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巷××号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人民币41900000元的最高额内，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依据与鸿厚贸易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被告鸿厚贸易公司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上述最高额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利息、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若因除了本金之外的所有费用的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额的部分，担保人自愿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上述范围中除了本金外的所有应付款项，应当从抵押财产变现价款中首先扣除，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额内。2018年12月18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取得了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海曙区不动产证明第00940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2月7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银泽贸易公司签订编号为×××0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银泽贸易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他权利义务同编号为×××02《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年12月18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取得了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2月7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卓越圣龙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ＬＱＹ201811300036Ｂ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卓越圣龙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生产设备等动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他权利义务同编号为×××02《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年12月14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取得了编号为×××80的《动产抵押登记书》。2018年12月19日，鸿厚贸易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出具《提款申请书》，申请提款总计39380000元。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按约将39380000元划入鸿厚贸易公司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发放借款的义务。2019年9月12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鸿厚贸易公司邮寄《关于上海鸿厚贸易有限公司的风险警示》（大连银沪预警I类[2019]091069号），认为鸿厚贸易公司经营情况恶化，且担保人卓越圣龙公司担保能力弱化，发生了违约事项，告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当日到期并要求鸿厚贸易公司自收到上述函件3日内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14日，鸿厚贸易公司收到函件。根据上述函件，鸿厚贸易公司应于2019年9月17日前偿还贷款本息，但至今仍未归还。鸿厚贸易公司、利邦汽车公司、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本案借款由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无依据。故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29日应按期内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2.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熊续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仅为熊续强，欧阳黎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诉讼费不应作为诉讼请求，应由法院裁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诉称一致。另查明：鸿厚贸易公司尚欠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39380000元。2019年11月29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从鸿厚贸易公司账户中扣款9752.24元。2019年6月14日，担保人银亿集团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具有较高重整价值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整，案号为（2019）浙02破申11号。2019年12月19日，该院依法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鸿厚贸易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月2019年6月）显示，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25956523.20元，根据鸿厚贸易公司提交的利润表（会计月2019年6月）显示，本期净利润金额为-15648.15元，本年累计净利润金额为-110513.63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案涉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本案贷款的提前到期问题。编号DLLY20181219002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借款合同条款”中第9.3条第（5）项约定：借款人财务指标突破约定标准，或财务情况恶化已经可能影响到本合同项下义务履行，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构成借款人违约。第9.4条第（3）项约定：保证人（抵、质押人）违反保证合同约定，或保证人（抵、质押人）承诺和保证的事项存在虚假陈述、错误、遗漏，或者保证人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变化，丧失或部分丧失保证能力，贷款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构成借款人违约。第10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消除违约事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和其他融资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该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根据鸿厚贸易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月2019年6月）显示，期末所有者权益合计-25956523.20元，根据鸿厚贸易公司提交给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利润表（会计月2019年6月）显示，本期净利润金额为-15648.15元，本年累计净利润金额为-110513.63元。上述情况可以证实鸿厚贸易公司财务情况恶化已经可能影响到本合同项下义务履行，该事实也可以从鸿厚贸易公司于合同约定到期日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得以印证。2019年6月14日，担保人银亿集团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具有较高重整价值为由，向该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12月19日，该院依法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本案贷款项下担保人银亿集团公司的担保能力降低，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上述事实已经构成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宣告提前到期的约定违约事项，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贷款提前到期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关于鸿厚贸易公司的还本付息责任。《关于上海鸿厚贸易有限公司的风险警示》中，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要求鸿厚贸易公司收到函件后三日内还本付息。基于鸿厚贸易公司收到上述警示的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其应于2019年9月17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主张于2019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收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9年11月29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从鸿厚贸易公司账户中扣款9752.24元。基于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抵充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主张该笔扣款9752.24元用于抵充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诉请截至2019年9月17日尚欠利息1294289.33元的基础上，扣减已付利息9752.24元，鸿厚贸易公司尚欠期内利息1284537.09元。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要求鸿厚贸易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9380000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284537.09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0月7日逾期罚息135614.88元，并支付以贷款本金39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诉请期内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编号为×××01、×××05、ＤＬＱＹ201811300036Ｂ07《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自愿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对鸿厚贸易公司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保证范围内对鸿厚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欧阳黎明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栏签字，系案涉借款的最高额保证人，其辩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的抵押责任。编号为×××02、×××03、ＤＬＱＹ201811300036Ｂ04《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银屹资产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巷××号的房地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海曙区不动产证明第0094065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银泽贸易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地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7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卓越圣龙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机器设备等动产［详见《抵押物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80］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实现抵押权后，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6日判决：一、鸿厚贸易公司偿还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39380000元，支付利息1284537.09元，支付截至2019年10月7日逾期罚息135614.88元，并支付以贷款本金39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邦汽车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三、如鸿厚贸易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以银屹资产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巷××号的房地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海曙区不动产证明第009406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银屹资产公司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四、如鸿厚贸易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以银泽贸易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地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银泽贸易公司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五、如鸿厚贸易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以卓越圣龙公司名下生产设备等动产（详见《抵押物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80）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贷款本金4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卓越圣龙公司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鸿厚贸易公司追偿；六、驳回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4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850元，由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负担50元，鸿厚贸易公司、利邦汽车公司、银屹资产公司、银泽贸易公司、卓越圣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圣洲投资公司负担250800元。熊续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于2019年11月29日从鸿厚贸易公司的账户扣款9752.24元，该款应优先冲抵借款本金。本案鸿厚贸易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违反了约定，若将该笔扣款用于抵充借款利息，则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损失将扩大。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鸿厚贸易公司应付的贷款本金为39370247.76元，期内应付的利息为1294289.33元。支付截至2019年10月7日逾期罚息135614.88元，并支付以贷款本金39370247.7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罚息。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从鸿厚贸易公司账户的扣款应优先冲抵借款利息。原判正确，请予维持。各原审被告均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熊续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熊续强的上诉理由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于2019年11月29日从鸿厚贸易公司账户中扣款9752.24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因各方未约定划扣款项的抵充顺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判将该笔扣款用于抵充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据此认定鸿厚贸易公司尚欠本金及期内利息的金额亦无不当。综上，熊续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