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3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曾用名陈虹），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副局长，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现住西充县。2019年3月11日，四川省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陈宏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同月13日，陈宏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旭东，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玲，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维，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工程科副科长，住四川省阆中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姣，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德兴，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西充干渠管理所所长，住四川省西充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严重违法被四川省营山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朝华，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伟，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忠永（曾用名唐忠勇），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汉族，高中文化，原顺庆区民政局军干所病退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3月13日被四川省南部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荣春，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涛，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南充市高坪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宏犯串通投标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周维犯串通投标罪、受贿罪、行贿罪，庞德兴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唐忠永犯串通投标罪、行贿罪，孙荣春、蔡涛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19）川1303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宏、周维、庞德兴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认定：一、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蔡涛串通投标的事实。2016年4月，经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水利厅同意，总投资3000余万元的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6年度流马支渠西充段、华光支渠西充段项目启动。经南充升管局集体研究决定由时任副局长的被告人陈宏为该项目牵头人，时任工程科副科长的被告人周维具体负责招投标等工作。被告人孙荣春得知消息后，通过被告人庞德兴找到陈宏，向陈宏提出想承建该项目工程的要求。王某（另案处理）也分别找到陈宏和周维，表达了想取得该项目招标代理权和参与该项目建设的意愿。因陈宏已有将招标代理权交给孙荣春代理的意向，便告诉王某招标代理已有人做，但可为其考虑一个标段的工程。此外，周维与王某约定，如周维获得该项目中的一个标段工程，由王某负责垫支建设，全部利润归周维。由于想参与该项目承建的人员较多，为平衡各方利益关系，达到对该项目招投标过程的掌控，陈宏决定将招标代理权交给孙荣春，并安排周维配合孙荣春的工作。孙荣春为顺利获得招标代理权，通过朋友龚毅联系到专门做招标代理的田赛（另案处理），田赛又联系了具有招标代理资质的四川圣弘公司。2016年5月底，孙荣春控制的四川圣弘公司顺利取得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2016年9月，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6年度流马支渠西充段、华光支渠西充段项目即将进行施工、监理招标。为让既定关系人都能承揽到工程，陈宏与周维商量将该项目划分为八个标段，分别给相关关系人考虑一个标段的工程承建。田赛将本应由招标代理机构制作的施工招标文件交给周维制作。周维在制作施工招标文件时多次与孙荣春等人商量并设置招标限制条件。孙荣春、周维从网上筛选出符合投标条件的相关公司名单，交由王某、庞德兴联系并预定参与投标。庞德兴在同意联系和预定相关投标公司时，提出按每个标段收取10万元的前期活动费用。事后，王某找到被告人蔡涛帮其联系名单上符合投标条件的多家公司，庞德兴也联系和预定了相关投标公司。期间，孙荣春、周维、庞德兴等人又对八个标段的具体承建人进行了分配，其中：第一标段为王某，第二标段为徐海，第三标段为孙荣春，第四标段为周维，第五标段为冯中直，第六标段为被告人唐忠永，第七标段为庞德兴，第八标段为曾某。孙荣春、周维等人将设置招标限制条件等情况向陈宏作了汇报，陈宏予以认可，并在南充升管局党委会上顺利通过。之后，田赛、周维将招标文件报送四川省农水局备案。2016年10月，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6年度流马支渠西充段、华光支渠西充段项目招标文件在网上公示后，王某与周维、孙荣春、庞德兴、唐忠永、蔡涛等人又在高坪区“芭堤雅”茶坊商量，具体落实了八个标段的投标负责人，并将已联系好符合条件的公司分配到各标段，要求参与投标的公司在制作标书时按照控制价下浮15%，王某负责第一、二、四标段的投标和保证金，孙荣春负责第三标段投标和保证金，唐忠永负责第五、六标段投标和保证金，庞德兴负责第七标段投标保证金，曾某负责八标段投标和保证金。2016年11月中旬，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6年度流马支渠西充段、华光支渠西充段项目招标工作在成都进行，划分的八个标段均按孙荣春、周维等人的计划由其控制的公司中标。其中：新疆神宇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第一标段，合同金额384.1299万元；四川宸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第二标段，合同金额324.6101万元；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第三标段，合同金额316.1723万元；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四标段，合同金额267.546万元；南充市三佳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第五标段，合同金额285.719万元；四川正川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六、七标段，合同金额560.024万元；四川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八标段，合同金额275.825万元。合同签订后，王某挂靠新疆神宇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第一标段的施工建设。按照周维与王某的约定，王某垫付资金和组织施工队伍对周维取得的第四标段进行了施工，并陆续将该标段的全部利润84.8万元支付给了周维。同时，经周维引荐，分配给曾某的由四川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第八标段建设权，曾某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王某实际支付给曾某50万元。事后，王某负责修建了该项目第八标段。二、陈宏挪用公款的事实。2006年4月，陈宏任南充升管局计财科科长，2010年任副局长。2007年12月，南充市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撤销升钟水库配套建设指挥部和升钟灌区配套建设分局，在建工程和人、财、物一并移交南充升管局。经南充升管局集体研究，决定将移交的建设结余资金人民币889.8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存入单位另设立的专门账户，交由计财科唐聃负责保管。其中，2008年3月至2009年1月，升钟指挥部先后向南充升管局移交建设资金共计500万元。陈宏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唐聃、樊丽娟保管的单位资金370万元挪作他用。具体事实：1.2009年7月，陈宏让唐聃从保管的结余资金中借款90万元给他购买商铺。2009年8、9月，唐聃先后三次从南充升管局单位账户经其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至陈宏提供的房产公司账户。至2013年上半年，陈宏才将所挪用的90万元归还。2.2006年，南充升管局集体研究决定通过虚增工程量方式在××道××期病害维修整治工程中套取工程结余资金205.3万元，其中5.3万元计入单位账户，另外200万元由计财科管理。2007年1月，陈宏与资产管理科怡进从工程承建商尹安会处领回套取的工程款80万元，交由出纳樊丽娟保管。2007年4月，陈宏与郑海、冯中直商议将该80万元借出共同购买股票。后由冯中直出面向樊丽娟借款，樊丽娟在征得陈宏同意后，于2007年4月15日转账80万元到冯中直个人账户，冯中直又将该80万元分两次存入陈宏个人账户。后陈宏将该80万元转入个人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012年4月，陈宏等人将80万元本金及利息6.5万元归还给樊丽娟。2013年8月，陈宏又让樊丽娟将80万公款交由他保管，并让樊丽娟自己留下3万元作为他给的好处费，后樊丽娟按照陈宏安排转款77万元给他。3.2007年底至2008年初，陈宏安排怡进、马锡聪将从尹安会处领回工程款120万元，交由樊丽娟保管。后陈宏等人欲用该120万元炒股，2008年1月8日，樊丽娟将其保管的120万元转入她新开的股票账户，并将新开的银行卡和股票账户交由陈宏，陈宏将该12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2017年下半年，因工程承建商尹安会一直未在该工程审计结算报告上签字，南充升管局决定从套取的工程款中支付20万元给尹安会。2018年3月，陈宏从挪用的200万元中支付给尹安会20万元；2019年1月，陈宏支付给西干所、右干所共计120万元。三、陈宏受贿的事实。2010年，陈宏任南充升管局副局长。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陈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337万元。具体事实：1.2014年下半年，孙荣春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铁鞭电站、凤鸣电站扩容改造工程中的关照，送给陈宏现金2万元。2.2013年至2014年，冯钊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2012年节水改造工程三标段工程中为工程增量、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和帮助，先后两次送给陈宏现金6万元。3.2015年上半年，李前猛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2013年节水改造工程一标段工程中为工程增量和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在陈宏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万元。4.2015年上半年，青大林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2013年节水改造工程四标段工程中提供的帮助，先后两次送给陈宏现金0.6万元。5.2016年，王某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阆中升管所和南充升管局节水改造项目中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陈宏现金5万元。其中，2016年，王某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阆中市升钟水库灌区管理所2015年节水改造项目（白七斗渠工程，白塔斗渠施工一标段）检查验收中的帮助，先后两次送给陈宏现金0.7万元；2016年上半年，王某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二标段工程中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陈宏1.5万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王某为感谢陈宏在其承建南充升管局2016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一标段、四标段、八标段工程中的关照，先后六次送给陈宏现金2.8万元。6.2017年至2018年下半年，南充升管局西干所所长庞德兴与绵西高速承建方工作人员谭伟、南充升管局工程科科长黎仁洪等人合伙承建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该工程由南充升管局负责工程指导、验收，为了得到陈宏的帮助和关照，庞德兴等人共同商议让陈宏入股，但不投资。后庞德兴以分工程利润名义送给陈宏现金20万元。7.2015年上半年，陈宏与唐忠永、周志彪、陈明等人商议共同投标承建陈宏分管的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陈宏不出资也不参与工程具体管理，只负责协调关系和指导投标，唐忠永、周志彪等人负责出资、施工管理，陈明负责管账，工程利润平分。在陈宏协调下，唐忠永、周志彪最终以从中标人处买标的方式承建了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三标段。2018年2月，陈宏以分工程利润名义分得12.437万元。8.2017年下半年，陈宏与唐忠永商议，由陈宏负责协调关系，唐忠永负责出资施工管理，两人共同承建西充县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的节水改造项目，后在陈宏协调下，唐忠永挂靠的公司中标该局节水改造项目三标段。期间，陈宏收受唐忠永以打牌铺底方式所送现金1万元。2018年2月，唐忠永以分工程利润名义送给陈宏现金10万元。9．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四川力合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万军为感谢陈宏在承揽南充升管局、蓬安县升钟水库灌区管理局、西充县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节水改造项目质量抽检业务中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陈宏现金1.3万元。四、周维受贿的事实。2011年4月2日，南充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将南充市升钟水库管理局更名为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即南充升管局），性质为准公益性事业单位。2013年10月21日，周维任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2013年1月至2019年2月，周维利用负责招投标、现场检查验收、签字拨付工程款、联系工程审计等职务便利，多次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索贿76万元，具体事实：1.2015年初至2016年春节，在南充升管局2013年续建节水项目7标段和2014年续建节水项目2标段工程实施过程中，周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以借为名向承建商王某索要现金共计20万元。2.2016年续建节水改造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周维与王某商定，将其串通投标取得的2016年续建节水第4标段项目交由王某施工承建，并由王某负责出资及工程管理，所获利润全部给周维。后王某按约定组织施工。经结算，王某先后将2016年续建节水项目第4标段利润款84.8万元送给周维。3.2017年12月一天，周维以帮助协调2016年续建节水项目工程审计为由，在南充升管局办公室向王某索要现金4万元。4.2016年底，南充升管局西干所所长庞德兴为感谢周维帮助其中标2016年续建节水项目7标段工程，在周维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抵偿欠款3万元。5.2017年初的一天，曾某为感谢周维在其中标2016年南充升管局续建节水项目8标段工程以及转卖该工程中提供的帮助和关照，在西充县老卫生局门口送给周维现金5万元。6.2014年初至2014年5月，周维接受南充升管局2012续建节水项目3标段工程承建商冯钊请托，承诺在该工程的检查验收、签字拨款、协调工程审计上给予帮助。先后两次收受冯钊所送现金1.1万元，并以借为名索要现金5万元。7.2016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周维接受南充升管局2015年续建节水项目3标段、2016年续建节水项目5标段、6标段工程承建商唐忠永请托，承诺在签字拨款过程中给予关照。期间，周维先后两次以借为名向唐忠永索要2.5万元，两次收受唐忠永所送现金0.2万元。8.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周维以借为名向2013年续建节水项目4标段工程承建商青大林索要现金3万元。9.2013年上半年，周维承诺帮工程承包商邹凯取得南充升管局2013年、2014年、2015年续建节水项目（该三年度项目为同一个立项批复）招标代理资格，在南充××坊内，邹凯送给周维现金1万元。10.2014年上半年，南充升管局2013年续建节水项目公开招投标，周维接受工程承建商何永贵请托帮助其挂靠的四川云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8月一天，周维在南充西山风景区一农家乐收受何永贵所送现金2万元。11.2018年7月，周维接受蓬安县升钟水库灌区管理局2016年续建节水项目管理人员刘宝成请托，承诺帮助协调审计单位尽快出具审计结论，后先两次向刘宝成索要2万元。2.2017年11月，周维接受南充升管局2013年续建节水项目1标段和2014年续建节水项目1标段工程承建商李前猛请托，帮助协调审计单位对2014年续建节水项目1标段工程尽快审计，在南充顺庆区一茶坊内收受李前猛所送现金0.2万元。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周维以帮助协调南充升管局2013年续建节水1标段工程审计为由，在西充县国税局门口向李前猛索要现金Ｉ万元。13.2018年9月的一天，周维承诺帮助南充升管局2013年续建节水项目3标段工程承建商王海荣协调审计单位，对其承建工程尽快进行审计，在王海荣车上收受王海荣所送现金0.5万元；2018年11月1日，周维又以帮助协调审计人员尽快看工程现场为由，向王海荣索要现金1万元钱；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周维再次以帮助协调尽快出具审计结论为由，向王海荣索要2万元。14.2015年下半年，南充升管局启动2015年续建节水项目，周维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期间，周维接受工程承建商敬某请托帮助谋取工程，后周维以运作项目打点关系为由向其索要2万元。15.2015年下半年，周维接受罗奉先请托，承诺帮其在2015年续建节水项目谋取工程。后周维以运作项目打点关系为由向罗奉先索要5万元。16.2014年至2016年期间，周维接受工程承建商贾某请托，承诺帮助其在南充升管局续建节水项目中谋取工程，先后5次向贾某索要23万元。17.2017年下半年，周维接受工程承建商江某请托，承诺帮助其在南充升管局2018年信息化项目中谋取工程，后多次以借为名向江某索要5.5万元。五、周维行贿的事实。1.2017年春节期间，周维为谋取职务晋升，以拜年为名送给南充升管局副局长曹继林现金0.5万元、纪委书记李东升现金1万元。2.2012年9月至2018年9月，周维为谋取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防洪办主任职务，先后五次送给时任南充市水务局党组成员、南充升管局党委书记、局长徐海（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6万元。六、庞德兴贪污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庞德兴任西充干渠管理所所长；2016年1月29日任西干党支部书记。庞德兴在任职期间，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南充升管局工程科长黎仁洪、绵南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南高速公司）第二代表处业主代表谭伟（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在四川省西充县××村××段倒虹管改建工程（以下简称倒虹管改建工程）中，共同骗取并私分绵南高速公司工程款378210.01元。具体事实：绵南高速公司作为绵西高速公路的业主方，将绵西高速公路发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承建。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在南充境内路段施工中，有一路段要跨越南充升管局西干所辖区内桐树坝倒虹管，如果不拆除新建，会造成安全隐患。2017年9月，绵南高速公司与南充升管局等相关单位就桐树坝倒虹管改建达成一致意见，确定由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组织实施。2017年11月，谭伟（已判刑）作为负有监督倒虹管改建工程施工职责的绵南高速公司第二代表处的业主代表，与庞德兴私下商定合伙承建倒虹管改建工程，收益二人平分；后庞德兴又自行邀请南充升管局工程科科长黎仁洪（已判刑）、南充升管局副局长陈宏、南充升管局驾驶员冯中直参与他这一方的合伙。2017年12月，张林（谭伟同学）在谭伟的安排下以吉鸿达建设公司名义中标，并与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签订了《西南分干渠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价2758000元。2017年12月16日，张林与余文必（庞德兴妹夫）又分别按谭伟、庞德兴授意签订了关于倒虹管改建工程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但该工程实际由谭伟、庞德兴、黎仁洪等人合伙承建。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庞德兴、黎仁洪、张林、余文必在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现场勘察时，黎仁洪提出有部分旧管道可以不拆除，重新浇筑混凝土照样使用，庞德兴、张林、余文必都表示同意。事后，庞德兴、张林都将此事告诉谭伟，谭伟表示同意。施工中，谭伟到施工现场也发现了部分旧管道未改建的情况。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完工后，谭伟找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总工程师李鑫帮助做竣工验收资料，并打电话给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监理工程师宁斌让其帮张林签竣工验收资料，李鑫和宁斌均没有去工地现场进行验收，就在竣工验收资料上签字。经鉴定，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中有82.5米管道属于应按设计拆除原钢筋砼管，而现场实际未拆除也未更换玻璃纤维夹砂承插管（利用原钢筋砼管在外面只做包裹砼），该部分未实施而进行虚假验收的工程造价总金额为378210.01元。截止2018年9月18日，绵南高速公司代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向吉鸿达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2000000元，绵西高速12项目分部向吉鸿达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716744.12元。谭伟伙同庞德兴、黎仁洪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以旧冒新骗取的工程款378210.01元私分。七、被告人唐忠永行贿的事实。1.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唐忠永与陈宏、周志彪、陈明等人商议，欲共同投标承建陈宏分管的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陈宏不出资也不参与工程具体管理，唐忠永、周志彪等人负责出资、施工管理，工程利润平分。后在陈宏协调下，唐忠永等人以从中标人处买标的方式承建了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三标段。2018年2月，唐忠永以分工程利润名义送给陈宏12.437万元。2.2017年下半年，陈宏与唐忠永商议，共同承建西充县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节水改造项目,唐忠永负责出资和施工管理，陈宏不出资只负责协调关系。后在陈宏协调下，唐忠永挂靠公司中标该局节水改造项目三标段。期间，陈宏收受唐忠永以打牌铺底方式所送现金1万元。2018年2月，唐忠永以工程利润名义分给陈宏10万元。 同时认定，2019年4月29日、5月4日，陈宏之妻杜春梅先后两次代其向南充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共计100万元；2019年4月29日，唐忠永向南部县监察委员会退出86.737万元；2019年5月5日，于文俊代庞德兴先后向营山县纪委退缴53.6万元；2019年5月4日、5月11日，孙荣春先后三次主动向南部县监察委员会退出非法获利共计122.3万元。还认定，2019年5月16日，蔡涛接到南充市公安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蔡涛无视国家法律，在相关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互相勾结，相互串通，以不正当手段从事私下交易，使公开招标投标流于形式，从而排斥他人的正当竞争，共同损害其他投标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宏利用南充升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37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9.33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周维利用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5.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其中索贿76万元，在量刑时应考虑从重处罚。周维为谋取职务晋升，向他人行贿7.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周维在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庞德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公共财物37.821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唐忠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6.83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周维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行贿犯罪事实，其在串通投票罪和行贿罪中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蔡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宏积极退赃100万元、唐忠永积极退赃86.737万元，庞德兴积极退缴53.6万元；孙荣春积极退缴122.3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周维虽口头上表示愿意退赃，但无退赃的具体行为，没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应当考虑酌情从重处罚。唐忠永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在承建升钟水库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中送给陈宏12.437万元的事实；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向陈宏行贿11万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元。二、被告人周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六千元。三、被告人庞德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元。四、被告人唐忠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五、被告人孙荣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蔡涛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陈宏非法所得119.337万元，除已退交100万元（其中60万元返还给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余下40万元予以没收），其余19.337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被告人庞德兴主动退缴违纪违法款5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被告人唐忠永主动退缴违纪违法款86.73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孙荣春主动退缴违纪违法款12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周维犯罪所得175.8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陈宏上诉提出：1.他在串通投标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对其犯串通投标罪量刑过重。2.挪用公款中，他有自首情节。3.原判认定挪用公款数额有误，他挪用公款数额应认定为197万元。其中从唐聃处借的90万元，是唐聃挪用公款借给他，不应认定为他挪用公款数额；樊丽娟转账给冯中直个人账户的80万元不应认定为他挪用公款的数额；其中安排樊丽娟将80万元工程款交给他保管，樊丽娟给他转款77万元，挪用数额只能认定77万元。4.原判决认定受贿数额有误。收受唐忠永等人南充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12.437万元和西充节水改造项目11万元系工程利润，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5.其检举他人违法违纪问题构成立功。 陈宏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周维上诉提出：1.其收受王某四标段工程利润款84.8万元未利用职务之便，王某也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周维也没有为王某谋取任何利益，其仅仅是属于周维的工程利润，该笔事实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将其认定为受贿数额。2.除了前述84.8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外，指控周维收受王某6万元和1万元、江某2万元、敬某5万元、青大林3万元、贾某5万元、曾某5万元因为证据存疑，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3.其收受王某等人76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贿。因为在借款之时，周维向出借人出具了亲笔书写的借条，行贿方此时并没有行贿的主观意思表示，是借款而不是行贿，同时行贿人没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也没有获取利益。4.其系初犯、偶犯，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维的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判认定周维收受王某84.8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又认定串通投标罪，属于重复评价。2.周维行贿属于下级给领导拜年，没有特定、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只是笼统希望领导在工作中关照，即使收受方构成受贿罪，但周维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能认定其构成行贿罪。 上诉人庞德兴上诉提出：1.其在串通投标罪中的作用很小，应属于从犯。2.其不构成贪污罪，案涉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他也没有利用自己职务便利。3.一审未充分考虑其从轻量刑情节，导致量刑畸重。 庞德兴的辩护人还提出：庞德兴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还有庞德兴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有权参与工程盈余分配，施工单位是对已被废弃管道的利用，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属于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原判对陈宏犯串通投标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2016年9月，南充升管局拿到四川水利厅提交的《四川省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剩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后，陈宏与周维共同商量，决定将工程分成八个标段，其中，徐海、周维、孙荣春、庞德兴、王政、唐忠永、冯中直、曾某各做一个标段。同时，孙荣春、周维、庞德兴等人又对八个标段的具体承建人进行了分配，后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蔡涛积极准备招投标资料，进行招投标工作，在串通投标中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蔡涛相互配合，构成了共同犯罪，原判根据陈宏的身份、地位和作用将其认定为主犯并以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并无不当。 二、被告人陈宏在挪用公款犯罪中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在案证据南充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5月8日出具的《关于黎仁洪检举陈宏有关问题线索的说明》证实，2019年3月2日，黎仁洪已检举陈宏挪用公款的事实。南充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陈宏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在2019年3月11日市纪委监委按程序对陈宏立案审查调查前，专案组已掌握陈宏挪用伏虎隧洞整治一期工程施工老板尹安会交回南充升管局200万元资金及陈宏违规通过桐树坝倒虹管改建工程收受庞德兴现金的问题。2019年3月13日上午，南充市纪委监委“2.21”专案组两名调查人员将正在开会的陈宏带至南充市纪检监委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陈宏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当天也未供述其包括挪用公款在内的有关犯罪事实，从2019年3月14日开始，陈宏才通过自书材料等方式逐渐供述挪用公款及受贿的事实。前述证据证明陈宏并非主动到案，其到案后陆续交代挪用公款的事实在立案前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三、关于陈宏挪用公款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2009年7月，陈宏安排唐聃从保管的结余资金中借款90万元给他购买商铺。2009年8、9月，唐聃先后三次从南充升管局单位账户经其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至陈宏提供的房产公司账户，至2013年上半年，陈宏将所挪用的90万元归还。2006年，南充升管局集体研究决定通过虚增工程量方式在××道××期病害维修整治工程中套取工程结余资金205.3万元，其中5.3万元计入单位账户，另外200万元由计财科管理。2007年1月，陈宏与资产管理科怡进从工程承建商尹安会处领回套取的工程款80万元，交由出纳樊丽娟保管。2007年4月，陈宏与郑海、冯中直商议将该80万元借出共同购买股票。后由冯中直出面向樊丽娟借款，樊丽娟在征得陈宏同意后，于2007年4月15日转账80万元到冯中直个人账户，冯中直又将该80万元分两次存入陈宏个人账户。后陈宏将该80万元转入个人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012年4月，陈宏等人将80万元本金及利息6.5万元归还给樊丽娟。2013年8月，陈宏又让樊丽娟将80万公款交由他保管，并让樊丽娟自己留下3万元作为他给的好处费，后樊丽娟按照陈宏安排转款77万元给他。前述事实证明，无论是唐聃先后三次转款90万元给陈宏，还是冯中直出面向樊丽娟借款80万元后再转给陈宏，均是在陈宏明知前述款项是公款情况下利用其计财科科长的职务之便进行安排后所为，其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2013年8月，陈宏安排樊丽娟将80万元工程款交给他保管，陈宏在给樊丽娟3万元好处费后，其余7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贷款，陈宏将其中3万元给樊丽娟的行为，属于陈宏个人对挪用公款后的处分行为，不影响挪用公款数额的认定。原判认定其挪用公款3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宏提出挪用公款数额应认定为197万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陈宏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陈宏、唐忠永的供述及证人陈明的证言等均证实在南充市升管局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和2017年度西充节水改造项目中，陈宏均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均系以入干股方式分别分得12.437万元和10万元利润，虽然在一审中陈宏的辩护人出示了陈宏的妻子杜春梅于2015年9月17日曾转款50万元给陈明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该款系陈宏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将前述款项认定为受贿金额并无不当。2017年下半年，陈宏收受唐忠永以打牌铺底方式所送现金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原判将其认定为陈宏受贿金额亦无不当。 六、关于被告人陈宏检举他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陈宏在2019年5月14日的自书材料中提到徐海在2013年的考察途中与考察回来后的态度变化让他产生怀疑，他听说在大水面资源对外承包上，徐海可能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前述检举内容宽泛，不明确，不具体，同时结合南充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关于徐海到案及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证实陈宏的检举对监察机关查获徐海在升钟水库大水面承包中的违纪违法问题没有起到作用，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立功。 七、关于周维收受王某四标段工程利润款84.8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受贿，以及与串通投标罪是否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四标段是由王某联系的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且该标段也实际由王某负责施工建设，虽在共同串通投标时将该标段工程内定为周维，但周维并未实际投资经营，因此该工程所产生的利润应归王某所有。结合双方的身份和关系，王某将工程所获利润84.8万元全部送给周维，是因为周维系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在承建工程方面能给予相应的关照，通过周维的供述和王某的证言能证实二人对此已达成默契的事实，因此周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受贿罪。周维的该受贿行为与之前和其他被告人串通投标的行为分别侵害了不同的客体，属于不同的犯罪行为，行为之间并不存在牵连，应当分别定罪并数罪并罚，并不存在重复评价。 八、周维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周维上诉提出其收受王某6万元和1万元、江某2万元、敬某5万元、青大林3万元、贾某5万元、曾某5万元的证据存疑，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经查，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江某、贾某、敬某、青大林、曾某的证言与周维的自书材料、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周维利用其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一审认定其受贿金额为175.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九、原判认定周维受贿事实中收受王某等人76万元为索贿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周维利用其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以帮忙协调关系或者以借款为名，分别索要南充升管局节水项目工程承包商王某24万元、冯钊5万元、唐忠永2.5万元、青大林3万元、刘宝成2万元、李前猛1万元、王海荣3万元、敬某2万元、罗奉先5万元、贾某23万元、江某5.5万元，在前述行为中均由周维提出款项用途、金额，事后均未归还，具有索贿性质，一审将其认定为索贿并无不当。 十、关于周维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经查，2012年9月至2018年9月，周维为谋取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防洪办主任职务，先后五次送给时任南充市水务局党组成员、南充升管局党委书记、局长徐海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周维为谋取职务晋升，以拜年为名送给南充升管局副局长曹继林现金0.5万元、纪委书记李东升现金1万元。认定前述事实有周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维为谋取职务晋升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财物7.5万元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行贿罪。 十一、庞德兴在串通投标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2016年9月南充升管局拿到四川水利厅提交的《四川省升钟水库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剩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后，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蔡涛在串通投标中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庞德兴、陈宏、周维、唐忠永、孙荣春的作用相对较大，原判根据各被告的身份、地位和作用将庞德兴和陈宏、周维、唐忠永、孙荣春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 十二、庞德兴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庞德兴、黎仁洪均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国有独资公司四川铁投批准委派至其国有控股公司四川绵南公司从事公务的谭伟相互勾结，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倒虹管改造工程中谭伟、庞德兴、黎仁洪在明知实际施工项目中有近一半的管道不需要拆除和更换的情况下仍进行虚报并按预算工程量进行结算，三人通过隐瞒方式共同骗取公共财物378210.01元，该378210.01元属于国家应当节省而被庞德兴等人共同非法占有，并非分配工程盈余，而属于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 十三、原判对庞德兴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庞德兴犯串通投标罪和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元，综合考虑的量刑是适当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周维、庞德兴和原审被告人唐忠永、孙荣春、蔡涛无视国家法律，在相关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互相勾结，相互串通，以不正当手段私下交易，使公开招标投标流于形式，从而排斥他人的正当竞争，共同损害其他投标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孙荣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宏利用南充升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37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陈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9.33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周维利用南充升管局工程科副科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5.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其中索贿76万元，在量刑时应从重处罚。周维为谋取职务晋升，向他人行贿7.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周维在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庞德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公共财物37.821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唐忠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6.83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陈宏、周维、庞德兴、唐忠永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周维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行贿犯罪事实，其在串通投票罪和行贿罪中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蔡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宏积极退赃100万元，被告人唐忠永积极退赃86.737万元，庞德兴积极退缴53.6万元，被告人孙荣春积极退缴122.3万元，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唐忠永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在承建升钟水库2014年度节水改造项目中送给陈宏12.437万元的事实；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向陈宏行贿11万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周维、庞德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彪 审判员  王锐 审判员  陈忱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