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5601号 原告：唐夏娟，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青，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博华，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告：张文帮，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第三人：杨如桥，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第三人：杨建军，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第三人：沈波，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第三人：王生产，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第三人：燕来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第三人：燕化凯，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唐夏娟与被告孟博华、张文帮，第三人杨如桥、杨建军、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和2019年6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浙028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原告唐夏娟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9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了本院（2018）浙028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职权追加杨如桥、杨建军、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和2021年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唐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青，被告孟博华、张文帮，第三人杨如桥、杨建军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唐夏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青，被告孟博华、张文帮，第三人杨如桥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第三人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夏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孟博华、张文帮承担因原告唐夏娟被追偿需要支付的代偿款278753.78元，应承担的诉讼费1765元，同时扣除被告孟博华、张文帮原支付给原告的押金各50000元，现被告孟博华、张文帮需连带支付原告代偿款180518.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浙ＢＴ××××系余姚市四明湖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明湖公司）的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均由该公司享有。2013年2月4日，四明湖公司将该车承包给原告经营。原告向四明湖公司交付了押金100000元，原告获得承包经营权后，将该车辆转包给两被告，并分别收取押金50000元。原告与孟博华签订了《租车协议》一份，约定租车期间出现交通事故由孟博华自行承担；原告又在四明湖公司主持下分别与孟博华、张文帮签订了《客运出租车经营副班驾驶员契约》（以下简称《副班契约》），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一切经济损失由孟博华、张文帮全部承担，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后该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多次被转包。2017年1月1日，该车辆由燕化凯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范云水死亡。范云水家属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肇事司机燕化凯及实际承包人沈波、车辆所有权人四明湖公司、保险公司及原告，最后法院判决由四明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死者家属278753.78元，原告未在该起案件中承担赔偿责任，该起案件的案号为（2017）浙0281民初1351号。四明湖公司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以企业承包合同纠纷起诉原告，经法院审理后，以合同约定为由判决本案原告支付上述赔偿款278753.78元，扣除之前原告交付给四明湖公司的押金100000元，尚需支付178753.78元，并承担诉讼费1765元，合计应支付代偿款180518.78元，该起案件的案号为（2018）浙0281民初4109号。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本案原告已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由于原告与肇事司机燕化凯并无合同关系，原告的权利救济只能通过与其有转包关系的两被告解决，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孟博华答辩称：本被告已于2013年12月31日退出涉案车辆经营，2014年12月，四明湖公司、唐夏娟与燕来光又签订了《副班契约》（该副班协议签订时间在本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副班契约》之后），表明原告与本被告的协议自然终止。且（2017）浙028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沈波实际管理，与燕来光共同经营，后沈波找来燕化凯代班，与燕来光共同经营涉案车辆，故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并不在本被告控制之下。综上，本被告早已退出涉案出租车经营，故本案的赔偿义务与本被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张文帮答辩称：杨如桥想承包涉案出租车，但因他已另外承包了一辆车，没有资格再承包，故他委托本被告出面和唐夏娟签订《副班契约》，本被告未实际经营过涉案车辆，故本案的赔偿义务与本被告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副班契约》有效，本被告亦已和四明湖公司口头解除《副班契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杨如桥陈述称：2013年5月，张文帮受本人委托和四明湖公司、唐夏娟签订《副班契约》，该协议签订后实际由唐夏娟和本人共同经营涉案车辆，张文帮未参与经营。2013年6月，本人就将涉案车辆转给了杨建军，并私下和杨建军签订了转租协议，后杨建军又将车辆转给了沈波。因一辆出租车只能做三本上岗资格服务证，所以在2014年12月，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和燕来光签订《副班契约》后，本人的上岗资格服务证已失效，本人已退出涉案车辆的经营。 第三人杨建军陈述称：2013年5月，本人和杨如桥签订租车合同一份，约定杨如桥将半辆涉案车辆转租给本人，本人接手后和孟博华一起经营涉案车辆，大约三个月后，本人将车辆转租给了沈波，后面沈波将车辆转给谁不清楚了。 第三人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未到庭陈述。 为证明诉讼主张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2份、租车协议1份、副班契约3份、民事判决书2份、收据1份，经质证，被告孟博华、张文帮和第三人杨如桥、杨建军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 第三人杨如桥向本院提交出租车租车合同1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杨建军、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孟博华、张文帮，第三人杨建军、沈波、王生产、燕来光、燕化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四明湖公司调取出租汽车副班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1份，经庭审出示，原告唐夏娟、被告孟波华、张文帮及第三人杨如桥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唐夏娟认为该协议仅能证明其与孟博华签订的《副班契约》已解除，但《租车协议》仍然有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浙ＢＴ××××系四明湖公司所有的出租车。2013年2月4日，四明湖公司将该车转包给唐夏娟经营,双方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2013年2月4日至2017年1月29日，其中约定了唐夏娟聘用的副班驾驶员在承包经营期间，违反交通法规、管理条例，造成违章罚款，交通事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唐夏娟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2月6日，四明湖公司（甲方）、唐夏娟（乙方）、张文帮（丙方）签订了《副班契约》，约定乙方单车承包责任人因经营需要，需要聘请一名副班驾驶员（丙方）。副班驾驶员由乙方自行招聘…丙方愿意共同经营由乙方整车承包经营的出租车经营客运业务…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二、每天包车时间：乙、丙自行协商确定…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丙方全部承担…同时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张文帮系受杨如桥委托签订《副班契约》，协议签订后实际由杨如桥经营涉案出租车。 原告唐夏娟与被告孟博华之间签订了《租车协议》（签订时间早于2013年5月8日），协议载明涉案出租车由唐夏娟转租给孟博华，租期由2013年4月27日至本车更新…上交费用及保险费用由孟博华负责向公司交付…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违章均由孟博华承担…。2013年5月8日，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孟博华签订了《副班契约》，约定唐夏娟聘请孟博华为副班驾驶员，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该份契约的其他内容同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张文帮签订的契约内容雷同。 2013年5月10日，杨如桥和杨建军签订《出租车租车合同》，约定杨如桥将浙ＢＴ××××半辆出租车转给杨建军，转租期为2013年6月至更新止；租车期间发生的一切财产、违章、投诉均与杨如桥无关…。 杨建军大约经营了三个月后，将涉案出租车经营权转让给了沈波，期间，沈波成为该车辆的实际承包人。2014年1月1日，孟博华与沈波（甲方）、燕来光与王生产（乙方）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有牌号为浙ＢＴ××××出租车一辆，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租赁期内，若发生车辆、人身等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经济赔偿和一切法律责任；协议期内，一切风险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由王生产、燕来光共同经营涉案出租车，沈波为实际承包人。后王生产退出经营，到2015年12月左右，沈波找来燕化凯代班，和燕来光共同经营涉案车辆。 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孟博华签订《出租汽车副班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解除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浙ＢＴ××××《副班契约》。同日，四明湖公司、唐夏娟、燕来光签订了《副班契约》，约定唐夏娟聘请燕来光为副班驾驶员，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4日…该份契约的其他内容同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张文帮签订的契约内容雷同。 2017年1月1日，涉案车辆由燕化凯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范云水死亡。范云水家属向本院起诉了肇事司机燕化凯及实际承包人沈波、车辆所有权人四明湖公司、保险公司及唐夏娟。本院（2017）浙028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起事故进行了认定…唐夏娟退出经营，由沈波实际管理该车辆，与案外人燕来光共同经营该车辆，2015年12月左右起，沈波找来燕化凯代班…判决…肇事司机燕化凯以及沈波共同赔偿464589.64元，四明湖公司在278753.78元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明湖公司履行了上述（2017）浙028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向本院提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浙0281民初4109号，要求唐夏娟以及沈波承担其垫付的上述赔偿款…后本院判决唐夏娟支付四明湖公司垫付的执行款278753.78元，扣除唐夏娟已交付给四明湖公司的押金100000元，尚应支付四明湖公司178753.78元，唐夏娟另应负担诉讼费用1765元，同时因沈波并非合同相对方驳回了四明湖公司对沈波的诉请。后唐夏娟向四明湖公司支付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178753.78元及诉讼费1765元。 本院认为:唐夏娟因其与四明湖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约定，承担了四明湖公司垫付的案涉赔偿款。唐夏娟主张其将车辆转包给孟博华、张文帮，并要求孟博华、张文帮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承担其所代付的赔偿款。孟博华辩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退出涉案车辆经营，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款；张文帮则辩称其从未实际经营过涉案车辆，签订《副班契约》系受杨如桥委托，故不同意承担赔偿款。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已经过多次转让，孟博华、杨如桥确非实际经营人，但对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根据相互之间的合同关系确定。根据唐夏娟提供的其与张文帮签订的《副班契约》，以及其与孟博华签订的《租车协议》、《副班契约》所约定的内容显示，在约定的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应依上述约定由张文帮、孟博华承担。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和孟博华解除了《副班契约》。唐夏娟主张解除副班契约仅是取消了孟博华的上岗资格服务证，但双方之间的《租车协议》并未解除，孟博华仍应依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唐夏娟和孟博华签订的《租车协议》，实质系车辆经营权的转让，四明湖公司、唐夏娟和孟博华解除《副班契约》即意味着孟博华退出车辆经营，故唐夏娟和孟博华签订的《租车协议》应认定为同时解除，故孟博华已退出合同关系，无须承担责任。但根据唐夏娟和张文帮签订的《副班契约》，交通事故发生在张文帮的经营期间，张文帮应依约承担责任。张文帮虽辩称已解除《副班契约》，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文帮承担责任后，和实际经营人、驾驶人等的责任，可另行理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文帮支付原告唐夏娟代偿款180518.78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唐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被告张文帮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岑益娇 人民陪审员  陈少俊 人民陪审员  罗钿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徐虹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