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杰，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子元，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凡文，宁阳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传岱，宁阳鹤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庄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21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杰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造成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判令支持张杰的诉讼请求，驳回大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讼争的“土地补偿费实际是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是承包土地被征用后，对无法调整土地情况下补偿的一种方式。且涉及的全部中南铁路征地均是按照统一标准发放的”。张杰与大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后，张杰对所承包的土地实施了大面积的整平，支付了5万余元的机械费，进行了水利管道的铺设，支付了2万多元的管道费。建设了护林房、库房等支付20余万元的建筑费用。架设供电线路、修路支付了5万余元工程款。虽然修铁路征地对地上附属物给了一点补偿，但是，所建设的铁路将张杰所承包的土地一分为二，给张杰生产、耕种、灌溉、管理、生活带来了一定的不便，对原来的各种设施均需要改造，造成了生产成本的增加。大庄村民委员会根据张杰所承包土地的这一现状，已经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支付给张杰2011年及2012年两年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4246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因大庄村民委员会无法调整土地弥补张杰损失的一定补偿，也是张杰应当依法得到的。且宁阳县境内（包括鹤山镇全镇）中南铁路占地补偿安置均是按照每亩地/每年1300元（村集体300元，无法调整土地的承包户1000元）的标准发放的。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款应当是及时足额支付，本案中的补偿费（安置费）却是一年一发放，这显然是对于土地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者对所占用土地预期利益的一个年度性的补偿，并不是《土地管理法》里所规定的土地补偿款，不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这部分费用是实际占有土地在合法的承包期内所应得的土地所产生的利益。后期，大庄村民委员会单位因个别人原因利用非法手段停发了对张杰应当依法得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在一审诉讼中大庄村民委员会又通过伪造《“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来推翻被依法公证合同的真实性，借此反诉要求张杰返还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4246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大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依法支持。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审查清楚，便根据大庄村民委员会一审的反诉请求，断章取义判决该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这也违反了《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被征收或者征收土地后没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80%支付给土地承包户，主要用于被征收土地农民的社会保障、生产生活安置，其余的20%支付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兴办公益事业或者进行公共设施、基础设施建设。征收未承包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在征收土地后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分配、使用方案，由村民会议或者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决定）的规定。因此，张杰要求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即土地补偿安置费的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大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返还42460元土地补偿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关于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规定，张杰是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不属于家庭承包，并且张杰在承包土地时实际支付租金43000元，属于有偿承包，并且在一审中也对《“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因此承包的土地作为不动产应该使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张杰作为所承租山地的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人，有权依照《民法典》物权编用益物权部分第三百二十六条、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村委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不得干涉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并且在土地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张杰作为合法有权占有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大庄村民委员会伪造证据的行为，该处罚而未处罚就断章取义判决该案，属于枉法裁判。一审庭审时，大庄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伪造合同履行时间的《“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妨碍了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张杰当庭明确指出该证据是伪造形成，应该对出具人即大庄村民委员会给予处理而未处理就判决该案，应属于枉法裁判。四、一审判决结果不符合国家鼓励土地流转的政策及法律规定。张杰作为合法的承包人，承包合同有效，承包土地程序合法，对所占有土地享有收益权，是张杰对于所占有土地所享有的用益物权。对于其在承包期内的土地产生的收益，理应归张杰所有，村委无权扣留。一审判决不符合国家支持、鼓励农村土地流转的政策要求及精神，不能保障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会打消承包者的积极性，不利于农村土地的合理充分利用及土地流转。五、大庄村民委员会人的反诉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杰所承包土地被中南铁路征用后，在没有得到土地调整的补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张杰要求支付土地补偿安置费的诉讼请求，明显显示公平，没有法律依据，实属错误。在庭审时，对影响审判的案件，所伪造的证据应当处理而未处理属于枉法裁判。为响应“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到公平正义”的精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20）鲁0921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判令支持张杰的诉讼请求，驳回大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 大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张杰的无理上诉；二、上诉费由张杰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该法以第二章家庭承包、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的形式，就相关的法律问题分开来做了专们的规定。上述篇幅设计和规定已经非常地明确：我国将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方式。两者最主要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功能，而后者则不具有这一功能，相反却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因此在处理有关纠纷时要区别对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土地补偿的权利，对于其他形式的承包则没有这方面的权利，其他方式的承包并不当然享有获得相应承包地补偿款的权利。且土地补偿费的归属主体只能是集体经济组织，无论采取哪种方式的承包，都无权主张承包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因此张杰要求给付土地补偿费的理由，是对土地补偿费的错误认识和理解，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安置补助费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为了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解决因土地被征用而产生的剩余劳动力的安置问题而发给被征地单位的专属款项，只能补助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而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方并不存在因土地被征用而丧失基本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问题，不需要专门的安置。承包方基于土地被征用而发生的损失，可以通过领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形式得到弥补，故其他形式承包者无权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安置补偿费。本案中，张杰作为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者，其承包土地被征收的损失是全体村民平均土地拥有量的减少，需要安置的应当是失地的全体村民，而不是不是张杰本人，因此张杰请求大庄村民委员会给付安置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杰是在无理缠诉，请二审法院明察，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170000元及利息。 大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大庄村民委员会与张杰于2004年4月11日签订的档龟岭山地承包为无效合同，张杰返还涉案土地67.5亩；2.张杰返还依据该合同取得的利益113574.4元（其中承包费71114.4元，土地补偿费4246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1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发包方，甲方）与张杰（承包方，宁阳通信公司职工，乙方）签订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1份，约定：为搞好甲方的山地绿化，保持水土资源，改善生态环境，提高山地经济效益，经甲方两委研究决定，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议事会讨论通过，现将甲方档龟岭山西南山地一宗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订立合同如下，以共同遵守；档龟岭山地位于大庄村东北部，具体位置为东至山洼村与侯庄村地界、西至甲方一与十组责任田界、北至甲方六与七组责任田界、南至甲方一与十组责任田界（形状见附图），总面积共计约壹百叁拾市亩，其中实用山地面积约捌拾伍市亩，柏树林地面积约肆拾伍市亩；用途为种植、绿化、养殖；承包期限自2004年4月11日起至2034年4月10日止，共计30年；承包费共计肆万叁仟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给甲方；甲方对档龟岭山地拥有永久性的所有权，乙方拥有承包期内叁拾年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在承包的土地上有权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房屋建设、水利建设、种植、养殖、绿化，甲方不得干预；甲方有权监督、制止乙方开矿或毁坏林山的行为；甲方应支持协助乙方修筑水利设施、整平土地、保护林木、绿化荒山的有益行为；乙方为经营、管理山地需要架电，甲方应给予协调关系，费用乙方自负；乙方有权在所承包的山地上自主经营，他人不得干涉；乙方不得弃置、撂荒，若连续闲弃二年，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收回承包物另包他人，承包费不予退还；档龟岭山上柏树林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拥有叁拾年的山林土地使用权和山林管护义务，不得毁损，除柏树林以外的地上所有树木归乙方所有，乙方可自行处理；合同生效壹月内甲方负责无偿为乙方修建上山的道路一条；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须严格履行，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宁阳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宁阳县公证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4年4月11日，张杰向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43000元；同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出具承包费现金收据1份。2004年4月18日，经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与张杰共同申请，宁阳县公证处作出（2004）宁阳证经字第8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甲方宁阳具鹤山步大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子生，职务村主任；乙方张杰，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址宁阳县宁阳镇电信局宿舍，身份证编号。公证事项：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甲、乙双方于2004年4月14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子生与张杰于2004年4月11日签订了前面的《“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属实。该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宁阳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同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交付涉案土地使用至今。2011年，因修建中南铁路，国家征用涉案土地中21.23亩。2014年，因修建中南铁路，国家又征用涉案土地中4亩。2011年1月19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支付铁路占地附着物补偿款（护林房）37765元；2011年1月19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支付铁路占地附着物补偿款（各种树木）71690元；2012年12月6日，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支付铁路占地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7765元，共计147220元。后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支付2011年土地补偿费21230元、2012年土地补偿费21230元，共计42460元。2016年2月2日，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发[2016]第6号文件，载明：经省政府批准，同意撤销鹤山乡，新设立的鹤山镇行政区域范围和政府驻地保持不变；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大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张杰未支付涉案土地的承包费43000元，张杰支付承包费43000元系张杰支付的其承包大庄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41户17.5亩土地的承包费43000元（80元／亩／年，一次性支付30年承包费），提交土地倒包合同41份及领取承包地款发放表1份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杰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定，不能证明大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目的。大庄村民委员会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请证人李某（大庄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会计）、徐某（大庄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组长）出庭作证。李某证实：2004年，李某和徐某办理大庄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41户发放土地倒包费43000元，李某不知道承包人。徐某证实：徐某时任大庄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长，大庄村民委员会安排徐某协调村民将土地承包给张杰，价格为80元／亩／年；时任大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吕子生向徐某交付现金43000元，徐某向农户发放42000元，其余是劳务报酬。另查明，张杰系宁阳县联通公司职工，不是宁阳县鹤山镇（乡）大庄村民委员会村民。大庄村民委员会以涉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且张杰未缴纳承包费43000元为由，请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杰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申请宁阳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合同，公证书中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且向宁阳县鹤山乡政府进行申请的记载。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宁阳县鹤山乡大庄庄村民委员会与张杰签订档龟岭山地承包合同后共同申请宁阳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涉案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宁阳县鹤山乡大庄庄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涉案承包合同的权利由大庄村民委员会享有，义务由大庄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中，张杰向大庄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43000元，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交付涉案土地使用至今，后国家征用涉案土地中25.3亩，大庄村民委员会向张杰支付铁路占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47220元，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张杰系宁阳县联通公司职工，不是宁阳县鹤山镇（乡）大庄村民委员会村民。故，张杰要求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1771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大庄村民委员会以涉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且张杰未缴纳承包费43000元为由，请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杰有异议，大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大庄村民委员会确认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大庄村民委员会要求张杰返还涉案土地67.5亩并支付承包费71114.4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杰认可收到宁阳县鹤山乡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2011年土地补偿费21230元、2012年土地补偿费21230元，因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大庄村民委员会要求张杰返还土地补偿费4246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杰应大庄村民委员会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杰要求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1771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张杰返还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费42460元并支付利息（以42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宁阳县鹤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张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71元，由大庄民委员会负担1709元，由张杰负担8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本案中，因铁路建设项目征地，张杰已领取案涉土地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张杰请求领取土地补偿费，并无法律依据。因张杰并非大庄村村民，不属于安置对象，其主张案涉款项系安置补助费并请求大庄村民委员会支付，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对本诉、反诉的处理是正确的。关于张杰主张的大庄村民委员会一审提起反诉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张杰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亦未基于新的证据证实大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