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2424号 原告：安徽融基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和地广场**2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UTT2AX5。 法定代表人：陈如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和林，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融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基公司）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告中城投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投六局偿还148803274元及利息20832000元（暂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6.8%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2.中城投六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以来，案外人黄某、陈凤仙、陈光基三人合伙承包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施工。2019年9月30日，中城投六局与案外人黄某、陈凤仙、陈光基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了承包关系。随后共同委托了安徽大成会计师事务所对承包期间的往来进行专项审计。根据审计结论，截止2019年9月30日，中城投六局欠付黄某2970万元；欠付陈凤仙5000万元，欠付合肥一分公司（即陈光基）45788646元、因与他人纠纷冻结陈光基23315078元。此后，2020年3月1日，中城投六局与案外人黄某、陈凤仙、陈光基签订《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备忘录》，在该备忘录中再次明确了欠款事实，同时还约定中城投六局在一周内付清债务，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由于中城投六局财务情况急剧恶化，一直未能偿付债务。黄某、陈凤仙、陈光基先后将其债权转让给了融基公司，同时也书面通知了中城投六局。 中城投六局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中城投六局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双方之间没有挂靠关系，黄某与中城投六局关于合肥一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并没有解除，双方没有共同委托审计，不存在融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债权债务，且审计报告的内容与融基公司诉称不符。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或者确认的事实，应该依法驳回融基公司的诉请。2.本案融基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融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基本都是伪造的，且都是黄某作为公司董事长代表中城投六局与自己达成的交易，违反公司法规定。基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融基公司的诉请应被驳回。3.本案应当由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融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案外人承包经营中城投六局的合肥一分公司。证据二、解除协议书，证明，案外人与中城投六局解除承包关系并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证据三、双方往来账目主体、计息等问题的说明，证明，中城投六局认可案外人陈光基、黄某、陈凤仙的承包关系、计息标准等。证据四、审计报告和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备忘录，证明，截止2019年9月30日，中城投六局欠付黄某本金2970万元、利息2274.6650万元；欠付陈凤仙本金5000万元，欠付合肥一分公司（陈光基）4578.8646万元、因与他人纠纷冻结陈光基2331.078万元。证据五、债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回单，证明，案外人陈凤仙、黄某、陈光基将债权转让给融基公司并通知了中城投六局。证据六、中城投六局邮寄的函件，证明，中城投六局已收到法院邮寄诉讼材料，并且对于融基公司的债权转让以及债权事实予以承认。证据七、关于李某同志的任免通知和人事任免决定，证明，2020年6月17日之前，李某担任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职务并兼任中城投六局的总裁职务，其中任中城投六局总裁至8月5日。证据八、李某与方冰的微信截图、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集团用印审批表、本金利息计算表，证明，解除协议书、内部承包合同、说明、备忘录、本金利息计算表等文件的用印实际是2020年5月11日，该用印得到了中城投六局上级领导兼中城投六局负责人李某的批准，履行了用印程序；用印时黄某并没有担任中城投六局董事长职务。证据九、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证明，陈宗营已经于2020年7月31日和中城投六局解除劳动合同，但却在2020年8月21日虚构公章遗失理由骗刻公章，因此原公章的效力不受影响。 中城投六局对融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第5页第六条被篡改，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20年5月之后，盖的章是2017年更名前的章，合同签订地点合肥也是后面添加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的印章是2020年4月16日才刻制的，解除协议是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证据三载明的日期2019年10月20日，但中城投六局的印章是2020年4月16日才刻制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是黄某以合肥一分公司的名义委托的，不包括中城投六局，报告载明的内容与融基公司的诉称也不一致；备忘录的日期是2020年3月1日，但中城投六局的章尚未刻制。证据五的债权转让通知邮件投递状态上可知是黄某本人签收的，2020年8月份才免除黄某的董事长职务。证据六2020年10月9日确认意见时，黄某已被免除董事长职务，但是尾号1208印章仍然由黄某持有，黄某拒不交还，因此该意见也是黄某自行出具的；黄某在该意见第二条中也表明东山项目资金不是中城投六局的资金。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李某与黄某串通，2020年6月17日，公司免去了李某的总裁职务。证据八，微信截图和用印审批表即使真实，黄某第二天就成为中城投六局的董事长，在前一天与公司发生的交易没有股东会的决议，仅凭李某在微信中的意见，没有审批表中建议内容林总的书面确认，交易无效；项目被扣划资金本金利息计算明细表中的项目均不是合肥一分公司的，且借款没有提交相应付转账和借款凭证，不具有合法性；款项部分来源是合肥一分公司的，并非陈光基的。关于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融基公司的证明目的，2020年7月份，李某与黄某决定与公司全员都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但部分员工没有离职，并且员工个人无法完成刻制公章的行为。 中城投六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该合同原件被黄某于2020年4月10日从中城投六局经营部借走（但其将借走日期写到2012年4月）后，把合同第六条的争议条款手写改为“向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改动处加盖了中城投六局更名前尾号为6666的公章；黄某在合同尾页合同签订地点处手写添加了合肥二字，原合同此处为空白。证据二、印章备案信息、说明，证明，中城投六局尾号1208的公章系2020年4月15日刻制，4月16日领取。证据三、关于黄某同志的任命通知，证明，2020年5月12日黄某被任命为中城投六局董事长。证据四、中城投六局印章移交备案审批表，证明，2020年5月21日中城投六局尾号1208的公章移交给黄某。证据五、人事任免决定，证明，2020年8月5日黄某被免去中城投六局董事长职务。证据六、2020年8月21日蚌埠日报中缝遗失声明、蚌埠印章行业协会挂失证明，证明，因黄某被免职后拒不移交印章，中城投六局于2020年8月21日声明尾号1208的公章作废，挂失后重新申请刻制印章。证据七、公章备案文书、印鉴留存卡，证明，尾号1208的公章于2020年8月21日声明作废后重新刻制了尾号为1931的公章。证据八、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声明，证明，2020年11月9日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蚌埠日报声明免去黄某的董事长职务，因以黄某为董事长的原管理层拒不移交印章、营业执照和工作资料，再次声明尾号为1208的公章等印章作废。证据九、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融基公司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中，项目被扣划资金本金利息计算表中的168中学工程款并非黄某或合肥一分公司的项目。 融基公司对中城投六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无异议，但合同的改动是与李某商定的结果，李某时任中城投六局上级单位总裁兼中城投六局单位总裁，有权决定中城投六局的事务。当时的用印使用尾号为6666的公章是为了与原合同用印相一致，且在用印审批表中，印章名称一栏已经载明。证据二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三无异议，证明用印时，黄某并未担任中城投六局的职务。证据四三性无异议，证明2021年5月21日前，印章的审批权由李某负责，没有移交给黄某。证据五三性无异议，但是工作的交接是在2020年11月份。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8月21日印章的声明遗失并重新刻章是离职人员陈宗营虚构印章遗失欺骗行政机关的结果，黄某对此并不知情。证据七三性无异议，但新印章是离职人员陈宗营违法刻制，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影响原印章的效力。证据八对于该声明形式外观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城投六局管理层之间发生矛盾之后的产物，且所谓董事会解散也没有正式的文件，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无法达到中城投六局的证明目的。 融基公司申请证人李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证据的用印时间以及案涉债权的确认情况。中城投六局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李某与黄某的证言有矛盾，李某陈述其不知情黄某来当董事长，与黄某陈述不符，两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某陈述盖章在后没有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融基公司、中城投六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融基公司提交的《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落款处的中城建六局印章和黄某签字均无异议；合同第六条“甲方住所地”更改为“签定地”以及“合同签订地点”处添加了“合肥”的行为均发生在2020年，但经过用印审批加盖了中城投六局的印章并得到时任中城投六局总裁李某的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本院予以确认。《解除协议书》、《双方往来账目主体、计息等问题的说明》、《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的印章加盖时间与材料形成时间不一致，但加盖的确为中城投六局的真实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审计报告的结果与《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的内容相符，本院亦予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城投六局认为系黄某本人签收，特快专递回单显示通知已送达中城投六局，黄某时任中城投六局董事长，有权代表中城投六局进行签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中城投六局的函件加盖了中城投六局的印章，能够代表中城投六局的意思表示，本院亦予确认。黄某与李某作为经办人知晓案件基本情况，其证人证言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融基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中城投六局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合法持有，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法庭调查及对证据的认证，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2月28日，中城投六局（甲方，原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黄某（乙方）签订《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就黄某承包经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合肥一分公司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尾号6666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由黄某签字。 2020年4月10日，黄某将中城投六局持有的上述合同原件借出。黄某将合同第六条的“甲方住所地”更改为“签定地”，加盖了尾号6666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将“合同签订地点”处添加了“合肥”。上述印章于2020年5月11日加盖。时任中城投六局总裁李某确认，上述更改及加盖印章情况得到了其同意。 中城投六局（甲方）与黄某、陈凤仙、陈光基（乙方）形成《解除协议书》，约定，乙方三人系合伙关系，2012年2月28日，乙方以黄某名义与中城投六局签订《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合肥一分公司发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至2022年2月28日。双方决定自2019年9月30日起解除《分支机构承包经营合同》，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承包经营期间的双方往来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基准日为2019年9月30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双方均予以认可。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尾号1208的中城投六局印章，乙方由陈光基、陈凤仙、黄某签字。上述印章于2020年5月11日加盖。 2019年10月20日，中城投六局与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向安徽大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双方往来账目主体、计息等问题的说明》，载明，我单位委托你所对相关财务问题进行专项审计，为了明确相关问题，特此发函说明。合肥一分公司的承包签约主体系黄某，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黄某于陈凤仙、陈光基是合伙关系，因此我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账目中反映的是陈凤仙、黄某和合肥一分公司，我认可他们均为承包。往来主体中的合肥一分公司实际就是陈光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我公司与黄某、陈凤仙、合肥一分公司（陈光基）均有资金往来，按照约定均按照月利率1.5%分别计息。由于发生法律纠纷，相关司法机构陆续扣划、冻结了部分项目资金，此部分资金应为合肥一分公司（陈光基）所有，根据约定，集团公司应当按月利率1.5%承担利息。另被冻结扣划资金的168中学项目、涡阳李马安置小区项目系韩蔚、王健挂靠施工，与陈光基无关。落款处加盖了尾号1208的中城投六局印章与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印章。上述两枚印章均于2020年5月11日加盖。 2020年2月20日，安徽大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大成专审字［2020］02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为，截至2019年9月，合肥一分公司向中城投六局借款本金共计45788646元，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共计5047234.81元；黄某向中城投六局借款本金共计2970万元，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共计22746650元；陈凤仙向中城投六局借款本金共计5000万元，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共计19907500元；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负责的部分项目在中城投六局账户应收回工程款以及被冻结、被扣划资金共计23315078.58元，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应计利息为10711023.62元。 2020年3月1日，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与黄某、陈光基、陈凤仙形成《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载明，根据审计报告，集团公司与承包人往来中，双方往来本金及利息对冲后，集团公司欠黄某本金2970万元；欠陈凤仙本金5000万元；欠陈光基本金4578.8646万元。另外，集团公司银行账户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导致有部分工程款等费用没有支付给陈光基，经核算此部分本金2331.5078万元。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欠黄某的2970万元，由集团公司支付给黄某；2、欠陈凤仙的5000万元，由集团公司支付给陈凤仙；3、欠陈光基的6910.3724万元，由集团公司支付给陈光基。上述债务应在一周内付清。否则，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落款处加盖了尾号1208的中城投六局印章与中城投六局合肥一分公司印章。上述两枚印章均于2020年5月11日加盖。 中城投六局（分支机构）集团用印审批表显示，用印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用印单位为合肥一分公司，印章名称为中城投六局行政章、法人章、中城建六局行政章、合肥一分公司行政章，用印事项及内容摘要为合肥一分公司账务清算资料（解除协议书一式三份，内部承包合同，说明二份，本金、利息计算表一式两份，备忘录一式两份），中城投六局副总裁方冰于2020年5月11日在总裁意见栏签署“报请世杰总审批”意见并签字，同日方冰将上述用印审批表照片通过微信向时任中城投六局总裁李某请示，李某表示同意。2020年5月11日，中城投六局在《分支机构内部承包合同》上加盖尾号6666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在《解除协议书》、《双方往来账目主体、计息等问题的说明》、《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及本金、利息计算表上加盖尾号1208的中城投六局印章。 黄某、陈光基、陈凤仙将在中城投六局持有的债权分别转让给融基公司，并于2020年6月15日向中城投六局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黄某作为中城投六局董事长于2020年6月16日签收了上述邮件。 2020年10月9日，中城投六局向融基公司出具函件，载明，你公司在合肥中级法院起诉我公司的材料已经由法院送达。对此案件，我公司有如下意见：1、起诉的债权暨陈凤仙、陈光基、黄某转让债权的行为，我公司均认可，但由于我公司目前发生的债务危机，导致我公司暂时无法完成债务的清偿，为此请你公司考虑给予延期处理。2、你公司对东山项目采取保全措施，实为不妥。该项目系他人挂靠我公司，所涉资金亦非我公司资金，恳请你公司给予解冻，我公司愿意以其他有效资产置换。3、如你公司有意迅速解决问题，请于近期与我公司开展洽谈。 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投六局。黄某于2020年5月12日被任命为中城投六局董事长，于2020年8月5日被免去中城投六局董事长。 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款项原系黄某、陈凤仙、陈光基解除与中城投六局之间的《分支机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及对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所确定的中城投六局应付三人的款项，后三人又向融基公司转让了上述债权。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中既涉及黄某、陈凤仙、陈光基与中城投六局之间的合同关系，也涉及黄某、陈凤仙、陈光基与融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 融基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受让案涉债权，且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中城投六局，融基公司合法受让案涉债权，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以其名义就案涉债权提起诉讼，融基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黄某、陈凤仙、陈光基三人以黄某名义与中城投六局签订《分支机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已查明事实，该合同第六条“甲方住所地”被更改为“签定地”，“合同签订地点”处被添加了“合肥”，更改处已加盖尾号6666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虽然此时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中城投六局，但此印章系经过中城投六局内部用印审批并加盖，且得到了时任中城投六局总裁李某的确认，故该合同的更改和添加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和补充，与合同的其他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分支机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对管辖作出约定，且中城投六局在收到应诉材料后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解除协议书》、《双方往来账目主体、计息等问题的说明》、《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均经过中城投六局内部用印审批并加盖了尾号1208的中城投六局印章，时任中城投六局总裁李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予以确认，能够认定上述材料代表了中城投六局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城投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材料的约定内容承担还款责任。 黄某、陈凤仙、陈光基将对中城投六局持有的债权转让予融基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中城投六局，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中城投六局应当向债权受让人融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融基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为148803724元（2970万元＋5000万元＋69103724元），但融基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148803274元，未超出其受让的债权本金数额，应予支持。 《关于集团公司与合肥一分公司审计情况的备忘录》约定逾期还款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融基公司要求中城投六局按照2019年10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融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融基新能源有限公司偿还148803274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1488032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8%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9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4976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