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徐家麦岛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建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杰，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仲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负责人：吕广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B。 负责人：赵日峰，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青岛海信信邦置业有限公司（曾用名：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R。 法定代表人：王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小涵，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亚麦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X。 法定代表人：徐仲鹏。 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徐家麦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徐仲志、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青岛海信信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青岛亚麦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亚麦实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鲁0212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支持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徐仲志、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中石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案涉加油站系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所有，徐仲志、亚麦实业公司均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谈到：“涉案加油站原始性质为集体资产，但经过股份合作制改制，已转让给徐仲志，并经亚麦实业公司确认。”但案涉加油站从未进行过股份制改制。亚麦实业公司作为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设立的集体企业之一，与加油站并无隶属关系，亚麦实业公司无权处分加油站资产。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亚麦实业公司擅自与徐仲志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违法将加油站转让给徐仲志。徐仲志系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任命的经理，在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领导下，只享有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擅自与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二、案涉《加油站转让合同》均违反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非现行法，应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来判断合同是否无效。（一）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2000年11月8日，第三人亚麦实业公司擅自与徐仲志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转让给徐仲志，该合同无效，理由如下：第一，亚麦实业公司、案涉加油站均系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下属企业，二者之间并无隶属关系，第三人亚麦实业公司无权处分案涉加油站。第二，加油站是村民集体出资设立并享有权利的经济组织，根据1998年11月04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山东省实施办法》（1992年5月10日生效，2001年1月1日失效）第六条，涉及到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村民大会的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1990年修订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该合同违反了《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二）2000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2000年12月26日，徐仲志擅自与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现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根据199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按照前款规定兴办企业的建设用地，必须严格控制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按照乡镇企业的不同行业和经营规模，分别规定用地标准。”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形是指依照第六十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以及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经过批准取得其所使用的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如果该乡镇企业和公益企业发生破产、兼并，经过法定程序，其建设用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情形。也就是说，除上述情形之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本案中，该加油站转让合同违反199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1990年修订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的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无效。三、199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1990年修订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均系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大连顺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瓦房店市泡崖乡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2016）最高法民申1223号】中认为：判断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的根本在于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是否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的履行动摇的是国家的土地管理这一根本制度。综上所述，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加油站转让合同》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补充事实与理由：针对亚麦实业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涉及到某些违法违纪行为并且该事宜现正在胶州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已经涉嫌犯罪。关于刑事案件中审理的内容，可能涉及到本案亚麦实业公司与徐仲志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从而影响到本案徐仲志与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所以，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申请本案暂中止审理，待相关刑事案件查清事实，作出相关判决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 徐仲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徐仲志系涉案加油站的合法经营权人，是案涉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对案涉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徐仲志于2000年11月8日与亚麦实业公司签订《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协议》，将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权一次性买断，该协议明确约定：该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其土地使用权不在转让之列。2000年12月26日，徐仲志通过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附期限（23年）转让给本案中石化青岛分公司，23年使用期满后徐仲志仍对案涉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享有相应的权益，可以自己经营使用或者允许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继续租赁使用。这并不违反转让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况且，徐仲志经营的加油站有政府的立项批文、有合法的用地手续、有政府的规划许可、有合法的经营资格。因此，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协议》以及2000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书面确认及在相关法院生效判决中也对《加油站转让合同》及《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协议》效力予以认可，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请求确认其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认可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显然违反诚信原则及民事诉讼活动中禁止反言的要求。综上，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所有上诉请求均应驳回。 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辩称，一、相关判决（一审证据）已经认定了2000年12月26日《加油站转让合同》的效力，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也认可合同效力。二、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2000年12月26日《加油站转让合同》不存在《民法典》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加油站土地并非上述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本身就是非农业建设用地，不包括在不得转让、出租的范围内。2019年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也进一步明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且，土地管理法相关条文没有“合同无效”的表述，是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导致合同无效。并且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经审批用于第三方经营的情况普遍存在，包括当前政府提倡建设的特色小镇等，均具有合法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表述称，“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审慎适用合同解除制度”。可见对于认定合同无效同样应当审慎适用。《纪要》第30条，强制性规定的识别中记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将《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明确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三、合同有效，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无权主张返还财产。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在2000年即支付了599万巨额的转让款购得加油站，并且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合法规划审批手续对加油站实施投资建设，加油站正常经营多年，在土地使用权到期前，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有权合法使用土地。加油站经营，取得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设立，并经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同意，具有政府认可的合法性。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没有权利要求腾退土地，更无权侵犯徐仲志、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 中石化公司未答辩。 海信公司述称：一、徐仲志与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于2000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涉案加油站原系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开办的村办集体企业，所占用土地当时为集体土地，在土地性质未转为国有性质前，该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二、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海信公司。自2010年1月28日起，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海信公司，涉案土地应腾还给海信公司。（2019）鲁0212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也已判决确认上述事实。 亚麦实业公司未作陈述。 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徐仲志与原青岛市石油总公司于2000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2、由中石化公司、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返还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现中石化公司山东青岛第六十六加油站）；3、由徐仲志、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连带赔偿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损失（按年盈利算）；4、本案诉讼费由徐仲志、中石化公司、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加油站当前名称为中石化公司山东青岛第六十六加油站，曾用名为青岛市石油总公司第七一五加油站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第六十六加油站。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前身为青岛市石油总公司。2000年11月8日，亚麦实业公司和徐仲志签订《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亚麦实业公司将徐家麦岛加油站以1972664.33元的价格转让给徐仲志；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买断不包括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如遇政府和本公司征用拆迁时，徐仲志须无条件服从安排，拆迁补偿事宜按国家规定办理。2000年12月26日，由青岛高科园徐家麦岛加油站、徐仲志作为甲方和青岛市石油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高科园徐家麦岛加油站、徐仲志将加油站以59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岛石油总公司，加油站土地使用年限为23年；合同第11条还约定，转让期间，如遇统一规划、拆迁原因而导致无法经营，甲方应退还剩余期限转让金或由石油总公司享有有关单位的赔偿及补偿款。合同约定：“就乙方买断甲方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有关事宜”、“加油站转让后，乙方有权对加油站的一切设备、设施进行更新、改造和增加，更新、增加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乙方。”、“转让后，乙方享有加油站及其所有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转让期间，如遇统一规划、拆迁原因而导致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还剩余期限转让金或由乙方享有有关单位、部门的赔偿及各种补偿金。如因甲方原因或土地使用权等原因致使乙方无法经营，甲方除退还乙方全部转让费及利息外，还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国土局出让香港东路以南、东海路以北、大麦岛路以东地块给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面积为56813.40平方米，价款为人民币337147330元，使用期限为50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月18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签订该变更协议，约定，将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之前取得的国有土地变更为两宗土地，其中一宗1900平方米土地变更为批发零售（加油站）用地即为本案所涉土地，用地期限至2050年1月17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4月1日，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取得了前述1900平方米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2003）崂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部分，第5项认定“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中韩街道办事处徐家麦岛居民委员会（即本案第三人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于2001年将“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给青岛市石油总公司”。（2003）青民二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2008）青民二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徐家麦岛居民委员会称：“本案所涉加油站的出资人已变更为第三人亚麦实业公司。”判决第6页，审理查明部分查明，2000年11月8日，亚麦实业公司与徐仲志签订了《徐家麦岛加油站转让协议》，并支付了280万元。判决书第七页，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00年12月26日，青岛高科园徐家麦岛加油站与青岛石油总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转让费人民币599万元已经支付。2001年7月6日徐家麦岛居委会开具经营场所产权证明，记载申请开办的青岛市石油总公司第七一五加油站，住所设在高科园徐家麦岛，同意青岛石油总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油站转让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认为该加油站转让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因此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加油站经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设立，其原始性质为集体资产，但经过股份制合作制改制，涉案加油站已转让给徐仲志，并经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及其设立的集体企业亚麦实业公司确认。并且相关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可了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与徐仲志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的效力，在相关案件中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也对《加油站转让合同》的效力也予以认可并且出具经营场所产权证明，同意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使用涉案加油站。上述转让过程并未违反国家相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诉请其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认可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诉请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民事诉讼活动中禁止“反言”的要求，其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由于涉案加油站产权已经转让给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且未到转让使用期限，而涉案加油站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已经国家征收后出让给第三人海信公司并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对于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已不再拥有涉案加油站的产权和其所在土地使用权，对于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诉请请求应予驳回。中石化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30元，由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其他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及自认，涉案加油站已经转让给徐仲志，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主张徐仲志与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系处置集体所有资产，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对涉案加油站转让给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应系明知且认可，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也开具经营场所产权证明，同意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使用涉案加油站，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要求确认涉案《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要求中石化公司、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返还加油站及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涉案加油站已经由亚麦实业公司转让给徐仲志，涉案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人为海信公司，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徐仲志、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中止审理，但其提交的胶州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出具的起诉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徐家麦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徐家麦岛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 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