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甘肃扶正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巉口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包正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邱春慧，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扶正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扶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春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扶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煜，被上诉人邱春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扶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甘肃扶正公司无需支付邱春慧2016年度奖金14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邱春慧提交的关于绩效考核的邮件为2017年2月24日数据部杜某发给各大区的核对数据，邮件标题也可以看出为“Q4奖金数据核对-浙江大区”，此份邮件是数据部要核对的绩效考核，不是最终确定版；后经数据部、财务部核对，2017年4月25日财务部王滨给邱春慧发送了标题为“2016年浙江提成-4.24-浙江”的Excel表格，该表格记载，浙江大区2015年打款未发货金额合计2551500元，2016年大品种验证库存金额合计-167488元。2015年打款未发货部分的提成已在邱春慧2015年度奖金中发放，2016年大品种验证库存金额系邱春慧虚假上报纯销数据造成的负库存，故这两部分金额均应在其上报的2016年纯销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邱春慧2016年度考核任务只完成了69％，没有达到考核最低要求的80％，不应享有2016年度奖金。邱春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甘肃扶正公司的上诉请求。甘肃扶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肃扶正公司无需支付邱春慧2016年年度奖金144000元；2.甘肃扶正公司无需支付邱春慧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工资25517.24元及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2485.24元。邱春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肃扶正公司支付其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1034.48元；2.甘肃扶正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330000元；3.甘肃扶正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工资90000元；4.甘肃扶正公司支付其2016年年度奖金192000元；5.甘肃扶正公司支付其火箭计划奖金1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兰州扶正医药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扶正公司）经兰州市城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登记。兰州扶正公司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甘肃扶正公司概括承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邱春慧与兰州扶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邱春慧于2013年3月19日入职兰州扶正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就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存在争议。甘肃扶正公司主张，兰州扶正公司多次给邱春慧发送电子邮件，催促其续签劳动合同，但邱春慧一直拖延不续签，故该公司不同意向邱春慧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甘肃扶正公司就其主张提交：1.续签劳动合同邮件数份，显示2016年4月14日15：06，“范某”向“邱春慧”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部门于今日整理了一批合同即将到期人员的名单，现已在OA上向各位发起《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请接到此通知后尽快登录自己的OA账号，查看‘待办文件’，进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回复意见‘同意续签’或‘不同意续签’，并点击右上方‘同意’或‘不同意’的按钮完成操作。”2016年4月18日9：18，“范某”向“邱春慧”发送电子邮件，再次告知邱春慧及时登录OA回复意见，以便公司及时与其续签合同。2016年4月29日16：22，“范某”向“邱春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经您本人和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合同见附件。请打印下来填好后邮寄回公司，…….”邮件附件为“劳动合同-邱春慧-续签”。2016年9月27日13：35“范某”向“邱春慧”发送电子邮件，再次询问邱春慧何时到公司续签合同，告知可以将电子版发给邱春慧，邱春慧签好后再邮寄回来。2016年9月27日14：29“范某”向“邱春慧”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中有“劳动合同（最新版）”。2.劳动合同续签申请单，其上显示邱春慧于2016年4月28日14：09点击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后兰州扶正公司相关领导进行了审批。邱春慧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但由于兰州扶正公司变更了其薪酬标准，将薪酬调整为1万元，且变更了工作地点，故其未同意续签。邱春慧提交公证书，显示2016年9月27日13：58“邱春慧”回复“范某”电子邮件，内容为：“机票都定好了，本来要来的，但老板不在，没来成。你把文件发我邮箱。”2016年9月27日14：34“邱春慧”再次回复“范某”电子邮件，内容为：“工资怎么下调了？没有任何人和我沟通过，怎么回事？”2017年10月10日邱春慧将2016年9月27日14：29“范某”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转发给其委托代理人，后附附件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劳动合同书显示邱春慧工作地点为兰州市，月基本工资为10000元。甘肃扶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公司目前查不到这封邮件了。双方就邱春慧的月工资标准存在争议。邱春慧主张其入职时担任总经理，2014年第四季度开始调整为副总经理，在职期间月工资为30000元，并认为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兰州扶正公司存在克扣工资情形。甘肃扶正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邱春慧入职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担任兰州扶正公司总经理，入职至2014年10月底月工资为30000元；2014年11月2日至2016年8月31日担任兰州扶正公司副总经理，月工资为20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浙江省区经理，月工资为10000元；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担任浙江省医药代表推广经理，月工资为4000元。甘肃扶正公司就邱春慧的工资调整情况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邱春慧、牛某某同志的聘用通知》。载明同意邱春慧因身体健康状况辞去兰州扶正公司总经理的请求，聘用邱春慧为兰州扶正公司副总经理，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邱春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员工异动申请表。载明生效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邱春慧的基本工资由30000元调整为20000元。邱春慧称异动表中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电子邮件。载明发件人邱春慧（邮件地址为XXX）2017年3月6日向相关人员发送邮件，内容提到“浙江省我与蔡某是4000元的工资”。2016年11月25日发件人邱春慧（邮件地址为XXX）向“老某”发送邮件，内容中提到“2016年我的工资1-8月份是20000元，9月份开始是10000元，年度奖励20万元没有计入。”邱春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企业邮箱已经收回关闭。4.工资表。载明了邱春慧月工资情况。工资表系甘肃扶正公司自行制作，邱春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仲裁阶段，仲裁委员会认定邱春慧2017年2月9日至3月31日期间休病假。邱春慧不予认可，主张其只是请休了2017年年会三天的XX。邱春慧提交公证书，其上显示2017年2月9日“邱春慧”向“薛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因本人XXX一周有左右，现已XXX。昨天开始到XXXX，这两天连续做XX，目前还没有XXXXX方案。公司年会肯定已无法如期参加，特此请假！”2017年2月10日，“邱春慧”向“杨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今天XXX已经出来，XXX。XX已经要求XXXXXX休息。非常遗憾不能参加公司年会，再向您请假！”甘肃扶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邱春慧于2017年7月31日提起本案仲裁申请，仲裁裁决书于2017年11月作出，截至仲裁裁决书作出之时，仲裁委员会查明事实部分记载邱春慧仍在职。但在本案诉讼阶段，双方就邱春慧正常工作至何时以及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有争议。邱春慧主张其正常工作至兰州扶正公司注销，其与兰州扶正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甘肃扶正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邱春慧2017年2月9日至3月31日期间未提供劳动，也未向公司请假，2017年4月份至提起仲裁之前，陆续向公司提供劳动，但2017年1月1日邱春慧已经与案外公司贵州涵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4月初兰州扶正公司知道该情况后，口头告知邱春慧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但甘肃扶正公司同时主张，2017年4月开始邱春慧变成兰州扶正公司代理商，邱春慧与兰州扶正公司变为合作关系。邱春慧认可2017年1月1日确与案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称该劳动合同系在兰州扶正公司要求下所签，系公司销售业务的承包。邱春慧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代理商佣金、低价高开申请付款单，其上显示申请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进货商为兰州扶正公司，收款人为贵州涵源公司。2.2017年度兰州扶正公司销售业务外包协议书，协议书尾页显示甲方为兰州扶正公司，乙方为邱春慧，乙方处另加盖贵州涵源公司印章，签约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内容为“为增进甲、乙双方在平等互惠基础上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合作关系，扩大市场销售规模，维护价格体系，提升品牌知名度，本着诚信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共同发展的宗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1、经过双方详细磋商，根据浙江省医药市场的变化，甲方愿意把浙江省下列销售业务内容发包（交由乙方进行市场管理经营），乙方同意承包并承诺按甲方的要求完成。……外包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为支持乙方的业务发展，同意在浙江省建立一定规模的指导及协作团队。该指导及协作团队在业务开展方面与乙方形成一致行动人关系。该指导及协作团队的薪资由甲方根据岗位标准负责发放，其他市场费用均由乙方负责预算并结算。”3.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贵州涵源公司，乙方为邱春慧，内容载明：乙方事先告知甲方，乙方加入甲方为兼职行为，并且在原单位已上缴相关社会保险。甲方知情并接受乙方的兼职行为，承诺在今后业务中不得以兼职为由，任意克扣乙方收入。甘肃扶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兰州扶正公司向邱春慧支付工资至2017年7月，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7月。就2016年度奖金及火箭计划奖金一节。邱春慧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发件人索某发送给邱春慧的火箭计划协议约定：100％完成任务，由市场部组织大区经理每人费用在16800元左右的出国游活动。2017年2月27日数据运营部杜某在邮件中写到：“您这边的16年奖金基数为18万元，浙江省16年全年销售达成80％，依照前3季度奖金核算办法，大区达成80％以上，奖金金额为：相应年薪*达成系数（达成100％以上，奖金系数为100％核算），奖金明细请参附件内容。”当日邱春慧回复：我的附件打开后内容是空的，就是18*0.8=14.4吧。次日杜某回复：对的，就是这个数据。甘肃扶正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邱春慧以要求兰州扶正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年度奖金及火箭计划奖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2295号裁决书，裁决：1.兰州扶正公司支付邱春慧2016年度奖金14.4万元；2.兰州扶正公司支付邱春慧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8日工资25517.24元及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病假工资2485.24元；3.驳回邱春慧的其他仲裁请求。兰州扶正公司与邱春慧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诉讼中，兰州扶正公司注销，法院依法追加甘肃扶正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就邱春慧月工资标准一节。甘肃扶正公司提交的邱春慧认可真实性的《关于邱春慧、牛某某同志的聘用通知》显示兰州扶正公司同意邱春慧辞去该公司总经理的请求，聘用邱春慧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并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兰州扶正公司一直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邱春慧支付工资，未见邱春慧就此提出过异议。另外，甘肃扶正公司提交的邱春慧于2016年11月25日及2017年3月6日向相关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其自认“2016年我的工资1-8月份是20000元，9月份开始是10000元”“浙江省我与蔡某的是4000元的工资”，上述内容与甘肃扶正公司主张的邱春慧的薪资调整情况一致，与兰州扶正公司向邱春慧支付的工资情况亦相一致。现邱春慧虽不予认可，但其在向上述相关人员发送电子邮件时，只是陈述了月工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称兰州扶正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与一般常理不符。再者，邱春慧自行提交的2017年度兰州扶正公司销售业务外包协议书显示，其自2017年1月1日起对兰州扶正公司浙江省医药市场的业务进行了承包，兰州扶正公司系以制定年度任务、支付销售佣金的方式向邱春慧支付各项承包业务费用。这一内部承包模式改变了双方原有的劳动关系履行模式。因此，在该承包模式项下，甘肃扶正公司所陈述的邱春慧的工资标准存在合理性。综上，法院对于邱春慧关于其工资标准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甘肃扶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邱春慧月工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调整为20000元，自2016年9月起调整为1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为4000元。邱春慧要求甘肃扶正公司补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克扣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2017年1月至3月工资一节。甘肃扶正公司虽主张兰州扶正公司于2017年4月口头通知邱春慧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但其公司并未就此举证。邱春慧虽认可于2017年1月1日与案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主张系基于兰州扶正公司的要求而签订，系出于承包公司业务而签订，故仅凭该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无法认定邱春慧与兰州扶正公司的劳动关系即于2017年1月1日解除。根据双方自认事实，兰州扶正公司向邱春慧发放工资至2017年7月，社会保险亦缴纳至2017年7月，该事实与甘肃扶正公司主张的邱春慧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1日解除的主张相矛盾。另外，兰州扶正公司因邱春慧未参加年会，扣发其2017年1月至3月工资，该事实能够说明彼时兰州扶正公司仍对邱春慧进行用人管理，亦与甘肃扶正公司所述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不一致。综上，法院对甘肃扶正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时，邱春慧与兰州扶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邱春慧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兰州扶正公司因邱春慧未参加年会而扣发其上述期间工资，但该公司扣发工资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应向邱春慧补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工资4919.54元。前述公证书显示邱春慧自称2017年2月8日即到医院就诊，2月9日、10日连续做检查，并向公司XXX，称年会无法正常参加，故邱春慧2017年2月8日至2月14日期间工资应当按照病假工资核算。邱春慧在向公司的请假邮件里称被XXXXXXXXXX形成，且“医生已经要求XXXXXXXX休息”，现邱春慧虽称仅向公司请休了年会三天的病假，但根据日常生活惯例及医学常识，邱春慧亦未举证证明年会后向兰州扶正公司正常提供了劳动，因此，其要求甘肃扶正公司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全额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邱春慧上述期间有请休病假的情况，甘肃扶正公司应向邱春慧支付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2554.76元。就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甘肃扶正公司提交数份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4月14日起多次通知邱春慧续签劳动合同，并将劳动合同电子版发送给邱春慧，邱春慧虽称劳动合同中降低了其工资标准且变更了工作地点，且于2016年9月27日向“范某”回复邮件时针对薪资问题提出了异议，但根据其提交的电子邮件附件，劳动合同文本中显示的工资标准与其自2016年9月起发放的工资标准一致，且2016年11月其向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亦自认月工资自2016年9月起调整为10000元，故邱春慧关于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9月27日邱春慧就续签劳动合同一事向兰州扶正公司提出异议时，并未提及因工作地点变更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故在双方此后劳动关系履行中已实际变更了工作地点的情况下，邱春慧现提出因工作地点变更故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这一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对其要求甘肃扶正公司支付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未续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16年度奖金一节。邱春慧提交的甘肃扶正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公证书显示兰州扶正公司人员曾确认其2016年度奖金为144000元，现甘肃扶正公司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证据的证明力，故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甘肃扶正公司应向邱春慧支付2016年度奖金144000元。就火箭奖金计划一节。邱春慧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火箭计划的奖励系市场部组织大区经理每人费用在16800元左右的出国游活动，并未约定该奖励系以现金形式进行支付，因此邱春慧要求甘肃扶正公司支付16800元奖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甘肃扶正公司向邱春慧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及病假工资共计7474.3元；二、甘肃扶正公司向邱春慧支付2016年度奖金144000元；三、驳回甘肃扶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邱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甘肃扶正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标题为“2016招商提成——4.24-浙江-总监”Excel表格截图，其中总表载明：“考核基数=提成基数=上报纯销数-打款未发货+2016年负库存；浙江省2015年打款未发货金额2551500元、2016年大品种验证库存金额-167488元、上报纯销金额20043381元、考核基数金额17324393元、考核指标25000000、达成率69％。”后附基础表、库存、发货表-数据源、打款未发货四张表格，其中打款未发货表载明付款方杭州沃奇医药有限公司，未发货金额2551500；库存表对客户名称、产品名称、规格、2016年发货大品种、2016年纯销数量、差额、扣掉的数量、单价、扣掉的纯销金额等内容进行了统计，最终显示涉及三家企业合计167488元的数额应在纯销金额中扣除。邱春慧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甘肃扶正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2017年5月3日邱春慧向蔡某、胡某、闫某、杨某发送的主题为“答复：关于浙江四季度奖金发放”的邮件截图。内容为：“……为完成2015年的销售任务，浙江省和各地一样，年末要压货。这255万是怎么产生的呢，在公司叫打款未发货，就我们把钱打到公司了，公司货不够发，没有形成实际库存。当时发货的实际库存结转到2016年的已经全部扣除了，这255万因没有发货，所以顺延在2016年发货并销售。那么怎么核算销售业绩与奖励呢？为不让公司重复发放奖励，当时的领导给我们制定的政策是：算销售完成率，但在核算完成后的总提成里，要减去这一部分的已发提成奖励。即算业绩但不算提成。这样就保障了公司利益和市场人员的积极性。我们也同意了这个考核办法。已离开公司的牛总、刘总、顾总都是具体决策者，现在公司的数据部杜某也是具体知情人与执行者。我们属于被考核者，没有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利。如果公司不同意这个规则，在牛总、刘总离职交接的时候，应该明确地提出来并告诉我们，我们也清楚努力的方向。就差255万，去年底我怎么样也会冲一把的，我们会让自己一年白干吗？没有这个动机。现在公司突然改变考核要求，意味着我们去年真的白做了……”邱春慧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甘肃扶正公司主张邱春慧2016年上报纯销数额中应扣除2015年打款未发货的2551500元及2016年大品种验证库存差额167488元，扣除后邱春慧2016年度业绩考核未达标，不应享受奖金。邱春慧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5年打款未发货部分其未享受提成，表格是甘肃扶正公司单方制作，其如果当时报错数额，公司会与其沟通。上述事实，还有excel表格截图、邮件截图、一、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甘肃扶正公司先后计算了2次邱春慧的2016年业绩达成率，该公司主张前次计算有误，应以后次计算为准，邱春慧不予认可，甘肃扶正公司应举证予以证明。关于打款未发货的2551500元，甘肃扶正公司主张邱春慧在2015年度奖金中已享受该部分提成，故不应计入奖金考核计算基数，但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此类业绩的考核制度或约定，且邱春慧在2017年5月3日的邮件中对该部分金额不计入2016年度业绩的核算方法亦提出异议，另邱春慧未主张该部分提成，而是要求将其计入业绩参与考核，甘肃扶正公司仅以支付过提成进行抗辩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甘肃扶正公司另主张邱春慧上报虚假纯销数据金额合计167488元，该部分不应计入其2016年业绩，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邱春慧存在上报虚假数据的行为，邱春慧亦不认可，甘肃扶正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邱春慧提交的公证书确认其享有2016年度奖金14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甘肃扶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扶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甘肃扶正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