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翠伟，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男，194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被害人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2，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被害人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3，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被害人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4，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被害人之子。 以上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袁倩、吴国欣，山东融冠（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圣华，男，1982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新泰市。 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化沂庄社区****楼101 法定代表人：张永玉，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训龙，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泰市府前街**iv> 负责人：张志刚，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子仁，该单位员工。 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翠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991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翠伟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5日17时30分许，白翠伟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重型自卸半挂车)沿高新区S244省道(S23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宝镇城东村路段时，追撞在前行驶的马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部，又越过道路中心线与沿该路对行的靳训龙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马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6日死亡，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翠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害人马某受伤后被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用102108.3元。被告人白翠伟垫付10000元，人保临沂公司垫付1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白翠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25日17时许，白翠伟驾驶鲁Ｑ×××××（鲁Ｊ×××××）沿高新区S24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路顺行在前的马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马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躲避电动三轮车拐入对方车道，与对向行驶的靳训龙驾驶的鲁Ｊ×××××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报警电话是路边行人打的。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靳训龙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5日17时40分许，从南向北行驶的大货车先是撞了大货车前面的电动三轮车，然后又逆向跑到被害人的车道将被害人的车剐蹭。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打的122,120我不知道谁打的。 3.鉴定意见 （1）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子渊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T69号，证实：马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符合碰撞、摔跌所致损伤特征。 （2）山东鲁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泰鲁伟司鉴[2019]交鉴字第329号，证实：鲁Ｑ×××××（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右侧的损坏痕迹与金齐鲁鸽牌电动三轮车后部右侧的损坏痕迹比较，二者痕迹在形态、形成部位、离地高度以及附着物等特征上相对应一致，符合接触碰撞形成机理。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0901120190000173号，证实：经认定，白翠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靳训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4.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25日18时40分至19时10分，交警对白翠伟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Ｓ244省，现场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扣留车辆。 5.书证 （1）事件单、受案登记。 （2）被告人归案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后白翠伟一直在现场等待，经交警口头告知主动到交警队，如实供述事故经过。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编号2162，证实：白翠伟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4）人口信息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白翠伟的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白翠伟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日期2012年10月1日，其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16日。 （6）被害人身份信息。 （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鲁Ｑ×××××半挂牵引车，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18时至2019年9月30日18时止。 （8）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尸体处理通知单，证实：马某于2019年7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9）认罪认罚具结书 证实：犯罪嫌疑人白翠伟自愿认罪认罚。 （10）调查评估意见书（附：泰安市岱岳区地发局马庄司法所社会调查意见）。 （11）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医疗费支付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翠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白翠伟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白翠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102108.3元，结合收费单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30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二人护理，按照一人护理、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1508元；4、死亡赔偿金380961元，结合被害人户籍证明予以支持；5、丧葬费：42044.5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34652.5元。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856元，酌定按照3天2人标准予以支持696元；7、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住院天数予以支持2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车辆损失，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火化、停尸费用均系丧葬费用，另行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20515.8元。关于保临沂公司辩称白翠伟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论意见，人保临沂公司主张条款中“实习期”应包括增驾实习期，即本案驾驶人在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属于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经审查，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仅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即实习期包括既有初次申领驾证的实习期，亦包括增驾实习期。因国务院行政法规与公安部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不尽一致，司法实务中对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存有不同理解，人保临沂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条款中没有对“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做出明确界定，致使当事人各方对涉案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理解产生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本案应作出对人保临沂公司不利的解释，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第二十二条规定理解该免责条款，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不包含增驾实习期，综上，保临沂公司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保临沂公司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保新泰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人白翠伟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撞在前行驶的马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部，又越过道路中心线与沿该路对行的靳训龙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相撞，并没有证据证实鲁Ｊ×××××号小型轿车与被害人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有接触、相撞，且靳训龙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保新泰公司、被告靳训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护理费1508元、死亡赔偿金72943.5元、丧葬费346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96元、交通费2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921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死亡赔偿金308017.5元。被告人白翠伟、被告春驰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白翠伟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翠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08元、死亡赔偿金72943.5元、丧葬费346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96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医疗费921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死亡赔偿金308017.5元，共计40051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返还被告人白翠伟垫付的10000元赔偿款。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靳训龙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翠伟以“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一方已达成和解，支付了8万元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圣华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除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外，还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的答辩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属于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交的春驰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证明了我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生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的代理人提出“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赔偿数额”的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白翠伟向本院提交一份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书写的谅解书及收到条各一份，欲证实其与被害人一方已达成和解，支付了8万元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翠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上诉人白翠伟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一方已达成和解，支付了8万元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白翠伟具有自首情节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白翠伟与被害人一方已达成和解协议，支付了被害人一方8万元赔偿款，并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可对上诉人白翠伟依法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提出“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属于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交的春驰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证明了我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生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有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在保险条款中进行明确约定或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否则即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本案应作出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利的解释，即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不包含增驾实习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仅限于法律、行政法规，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内容，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不仅应尽到提示义务，亦应对免责条款中有关内容进行明确说明。因保险条款中没有对“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做出明显界定，致使当事人各方对此产生分歧，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对该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白翠伟的诉讼代理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某2、时某3、时某4的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而提出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白翠伟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白翠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白翠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 舰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