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毛。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林，苏州市吴江区横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胜洪因与被上诉人陈方、黄永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直由陈方操作调气体比例进行焊接点火。根据陈方的陈述，点燃焊枪只能一个人进行。陈方大拇指受伤，而本人手部未受伤，可以明确爆炸时，操作焊枪的是陈方。黄永毛在公安笔录陈述，用焊枪切掉焊坏的铜管，那么焊枪并没有关闭，就不存在再次点燃焊枪的问题，也不可能发生爆炸。可以明确本人的笔录较为真实。即第一次焊坏后，本人关掉焊枪处理焊坏的铜管。陈方为下一次焊接做准备，调试焊枪氧气量，并用打火机点燃焊枪。因陈方未控制好氧气量导致爆炸发生。本人与陈方共同承揽维修空调业务，共同协作维修，没有证据证明本人主导。对于事故的发生，本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陈方用打火机点燃发生爆炸，导致损害后果，不应由本人承担赔偿责任。黄永毛作为雇主，为维修人员提供的场地狭小，堆放物品杂乱无章，在维修过程中未作出任何安全提醒，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方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更多责任。陈方、黄永毛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陈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胜洪、黄永毛暂赔偿陈方医药费3899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合计397475.74元；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待陈方治疗终结并鉴定后另行主张；3.陈胜洪、黄永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陈方预交的诉讼费由法院直接退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黄永毛找了陈方和陈胜洪帮其修空调，陈方和陈胜洪均无维修空调的相关资质，在修空调的过程中发生爆炸，致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向黄永毛的父亲黄士银做了询问笔录1份，黄士银称其看到维修空调的人把墙上的空调拆下来摆在地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氧气枪，然后用那个枪头焊空调上的管子，当时那两个人对其儿子黄永毛说让黄永毛扶着空调，黄永毛就扶着空调，那两个人就在维修；对于爆炸的原因其不清楚，当时其背对着陈方、陈胜洪、黄永毛在做套口。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在吴江区中医医院（平望医院）对陈方做了询问笔录1份，陈方称：2018年8月31日上午10点多，陈胜洪联系其称朋友家里的空调坏了，让其陪着一起去修一下，因为之前其也跟陈胜洪去别人家里修过20多台空调，所以其就跟着陈胜洪一起去了，11点钟左右到了那个人家里，那人要求把墙上的空调拆下来，换一个空调安上去，然后其和陈胜洪一起把墙上的空调拆了下来，在准备把另一个安上去的时候，陈胜洪发现管子有点问题，然后陈胜洪让其扶着地上的空调，陈胜洪拿了一个氧气枪开始焊空调上面的铜管，当时黄永毛在就站边上看，这时候陈胜洪用身上装的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手里的氧气枪，陈胜洪一手拿着打火机，另一手拿着氧气枪，准备点着打火机去点燃氧气枪，陈胜洪打了几下打火机没打着，就发生了爆炸；其自2018年7月份开始，跟着陈胜洪一起修过20多台的空调，陈胜洪是会修空调的，其就给陈胜洪打打下手，帮帮忙，顺便挣点小钱，每次都是陈胜洪给多少就拿多少。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在永鼎医院对黄永毛做了询问笔录1份，黄永毛称：2018年8月31日其请了住在其租房附近的3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家里修空调，该男子还带着一个35岁左右的男子，说是他的徒弟，先让他们把原先使用的空调拆下来，然后把旁边闲置的另一台空调装上去，师傅把空调比对了一下，发现新换的空调内机接口不匹配，需要重新焊一根铜管，于是师傅就把从他家里拿来的配件装到原有的管子上，然后用随身带的喷枪开始焊接管子，第一遍的时候好像是他把管子焊坏了，他又把前面焊坏的管子用喷枪割了下来，然后其站在空调旁边用手扶着管子，徒弟站在其对面用钳子夹着铜管，师傅本人就拿着喷枪，当时徒弟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去点喷枪头，点了几下之后突然就爆炸了；更换空调时使用的工具是两个罐子，大小和矿泉水瓶子差不多，罐子上各接一根管子到喷头上，然后打开开关，用打火机引燃喷头喷出的气体，再用喷头的火去切割铜管；对于两男子是否会修理空调，其不清楚，其听邻居说师傅会修空调，才找的他。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对陈胜洪做了询问笔录1份，陈胜洪称：8月31日黄永毛让其去他家里给他修空调，其就叫上陈方一起去了黄永毛家里，黄永毛让其把墙上的空调内机拆下来，把房间里的另一台空调内机装上去，在安装的时候，其发现后面的铜管不匹配，需要重新安装，于是就把配件往空调上焊，当时其和陈方去的时候带了氧气焊枪的，第一次焊的时候没有成功，就把焊枪关了，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其用刀片把管子处理了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时候，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其和陈方去黄永毛家的时候，带了扳手、老虎钳，还有两罐气，一罐是氧气，另一罐是充打火机那种可以燃烧的气，这两罐气是接在焊枪上面的，用来切割空调上的金属管；其在2017年的时候和一个会修空调的师傅给一个企业装空调，在那时学的修空调；其和陈方是老乡，合伙一起做修空调的生意，赚到的钱其和陈方对半分。再查明，2018年5月16日，陈方给陈胜洪发微信，问：你的工每月结清的吗？”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7日，陈胜洪分别给陈方微信转账25元、270元、50元、1900元、125元、60元、1625元、50元、1300元、200元、140元、170元、3050元、1500元、12元、15元、45元、130元、150元。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4日，陈方给陈胜洪发了微信红包。审理中，陈胜洪申请证人冯某,4出庭作证，冯某,4称：其与陈胜洪和陈方都是老乡，陈胜洪和陈方一起装空调，有一次陈胜洪借了其的面包车去拉二手空调，其问过陈胜洪，陈胜洪表示二手空调由陈方出资，卖了之后扣掉陈方的出资再分钱，安装费他们是一人一半的。审理中，陈胜洪申请证人李某,4到出庭作证，李某,4称：其与陈胜洪和陈方都是老乡，其听陈胜洪说他们是合伙的，钱对半分，老乡间都知道他们是合伙的，有一次其找陈胜洪修空调，陈胜洪称是和陈方合伙的，要问一下陈方，后来没有回复，其就找了别人修空调。以上事实，有陈方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病历本、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胜洪、黄永毛对陈方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二、陈方损失范围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胜洪、黄永毛对陈方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陈方认为，首先，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主要是陈胜洪操作不规范，导致喷枪回火，造成爆炸事故，陈胜洪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一，本案中，具备维修空调、安装空调经营的人只有陈胜洪，因陈胜洪之前在装修企业工作，跟着一个师傅学过。维修空调当然的包括焊接铜管、移机、加冷媒等，所以在此次事故中，具备经验的陈胜洪未按照规范流程使用喷枪是导致爆炸的主要原因。第二，本次事故是由于明火与喷枪口接触，导致爆炸。庭审中，三方对于谁点明火、谁持喷枪、谁焊接均陈述不一致。但从庭审中可知，第一次拿喷枪的是陈胜洪，焊接的也是陈胜洪，所以在整个焊接过程中，最主要的环节是焊接，其他均是辅助工作。铜管焊接是一个技术活，没有经验的人员或操作资质的人员无法胜任。第三，假使如陈胜洪所述，点火是陈方点的，但是点火只是焊接的辅助程序，只有将喷枪点燃后方可进行焊接工作。所以说，进行焊接操作是整个过程的最终目的。第四，本次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陈胜洪违反喷枪使用规范，即在刚开始点火时将氧气流量开的过大，导致回火产生爆炸。喷枪有一个调节氧气出入量大小的阀门。第一步，在点火前将阀门转动1/6处，有微小的氧气流出2-3秒；第二步，在喷嘴处点火并加大氧气流量；第三步，对火力进行调整。所以说，陈胜洪未控制好氧气流量致使爆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黄永毛作为业主方，联系没有维修资质的陈胜洪进行维修空调，具有选任过失，对维修空调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制定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中特种作业证种类4.2制冷与空调设备安装修理作业，指对4.1所指制冷与空调设备整机、部件及相关系统进行安装、调试与维修的作业。该规定确定，空调维修需要取得特种作业证。所以说黄永毛在未查明陈胜洪是否有特种作业资格的情况下，贸然让陈胜洪进行维修，具有选任过失，对造成陈方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胜洪认为，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整个事情的经过及各方的陈述，本案应该为承揽合同纠纷。陈方与陈胜洪合伙经营维修空调及二手空调买卖的生意，本案发生于陈方与陈胜洪共同承接业务时，并不是陈方向陈胜洪提供劳务。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各方对于作业的陈述不一致，陈方在笔录第二页倒数第八行陈述“当时让陈胜洪过来修空调的男子在就站边上看，这时候陈胜洪用身上装的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手里的氧气枪，就在他打打火机的时候突然就爆炸了”，黄永毛在笔录最后一页第八行陈述“当时徒弟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去点喷枪头，点了几下之后突然就爆炸了”，而陈胜洪在笔录第二页第九行陈述“第一次焊的时候没有成功，就把焊枪关了，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其用刀片把管子处理了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时候，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三份笔录虽然陈述不一致，但是可以确认一个事实，即爆炸的产生是由于明火导致，而明火是因陈方自身开启了打火机，故陈胜洪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应由陈方自己负责，因此而导致的损失应由陈方自己承担。黄永毛认为，黄永毛因维修空调需要，经人介绍认识了陈胜洪，黄永毛并不认识陈方，陈胜洪接到修理空调的生意后，因为一个人无法完成，每次均由陈胜洪叫上陈方一起作业，每次作业均由陈胜洪支付给陈方劳动报酬，两人应为雇佣关系。关于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陈胜洪在操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造成的，责任在陈方和陈胜洪，其没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方于庭后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侵权，陈胜洪、黄永毛亦同意按照侵权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对陈方的变更申请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健康权纠纷。首先，关于爆炸的原因，根据公安机关向当事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是在向喷枪点火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引起的爆炸。焊接过程中对焊枪点火是其中必备的一个环节，焊枪点火时，应先开氧气调节门，后开乙炔气门，在点火时会发生爆炸一般是氧气和可燃气体混合达到爆炸极限，遇到明火而发生的爆炸，即焊枪操作不当、点火时机不当共同导致的。本案中，陈方与陈胜洪就第二次焊接谁操作焊枪、谁打打火机陈述均不一致，事故现场的另一人黄永毛陈述是陈胜洪拿着喷枪、陈方打打火机，黄永毛的陈述相对较为客观，且结合爆炸致陈方右手大拇指缺失的事实，对于黄永毛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即本案事故的发生陈方与陈胜洪均存在过错。又因陈胜洪曾向黄永毛介绍其系陈方的师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胜洪亦陈述其在第一次焊接没有成功的时候，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而黄永毛在庭审中亦表示陈方在维修空调的过程中主要负责帮忙拿工具、用老虎钳夹着铜管以及打打火机，根据上述情形，可以认定陈胜洪在空调维修过程中具有主导作用，陈方从事的是辅助性的工作，两人均无维修空调的资质，故陈胜洪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陈方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其次，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黄永毛找了陈胜洪维修空调，由黄永毛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陈胜洪承接了业务后，联系陈方一起维修空调，根据陈方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陈胜洪之间系雇佣或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胜洪与陈方共同承揽了该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胜洪及陈方均不具有维修空调的资质，黄永毛在定作时未审查该二人是否具有特种作业证，在定作过程中存在选任过失。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胜洪对陈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永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陈方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方损失范围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陈方主张389925.74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病历本、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证明陈方治疗的经过，以及发生的医疗费用；陈胜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中有一张2018年10月4日的住院费发票中显示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0000元，另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2月25日的两份服务名称为医疗服务的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陈方伤情的因果关系，故不予认可；黄永毛同意陈胜洪的质证意见，此外，入院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的上海骨科医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证明陈方左腓骨为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方提交的发票号为29912761的金额为760元的医疗服务发票及发票号为78389451的金额为240元的医疗服务发票均未包含在住院费用清单中，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两张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伙食费并非医疗费，陈方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伙食费1396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陈方可按伙食补助费另行主张。关于黄永毛主张陈方左腓骨为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因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载明的诊治情况中并无针对陈方左腓骨陈旧性骨折的治疗，故对于黄永毛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陈方的医疗费为377520.68元（389916.68-760-240-1396-10000）。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方主张7550元，按照50元/天计算151天。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50元/天计算，结合陈方的住院天数15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50元。据上，陈方的损失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37752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合计385070.68元，其余损失陈方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胜洪应对陈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2535.34元，黄永毛对陈方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7014.14元，其余损失由陈方自行承担。至于陈胜洪与黄永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陈胜洪、黄永毛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胜洪赔偿陈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9253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黄永毛赔偿陈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7014.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元，由陈方负担358元，陈胜洪负担597元、黄永毛负担23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陈胜洪、陈方为黄永毛提供维修空调服务，系完成一定工作成果，由黄永毛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正确。针对案涉爆炸事故发生的责任，陈胜洪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不予认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胜洪向公安部门陈述，第一次焊的时候没有成功，就把焊枪关了，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其用刀片把管子处理了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时候，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可以证实焊枪在开始使用时由陈胜洪操作，爆炸事故前，陈胜洪安排陈方拿钳子固定铜管。综合考虑黄永毛及陈方均向公安部门陈述，事故发生时陈胜洪手持焊枪，故可以认定空调维修过程中，陈胜洪对于操作焊枪起主导作用，因焊枪操作不当引起爆炸。一审法院对陈胜洪向陈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胜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陈胜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