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中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加创路906号3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866507289。法定代表人：吴剑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华，嘉兴市南湖区佳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鑫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十八里东街1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591111X5。法定代表人：宋新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云，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中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鑫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归还借款14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鑫桥公司称140万元已经归还，实则承认这140万元是借款，故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鑫桥公司支付给中兆公司的285万元，均系偿还之前四个案件中鑫桥公司欠中兆公司及管春景的欠款。一审基于2015年10月签订的鑫桥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认定中兆公司及管春景的债权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全部消灭了，是错误的。该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在（2017）浙0402民初5474号案件中被否定效力。鑫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可以证明四个案件的债权直到该份协议签订才消灭。那么在此之前，鑫桥公司一直欠中兆公司巨额款项未还，鑫桥公司在2015年转账给中兆公司的款项，就是归还之前的欠款。3.本案一审超审限，诉讼费的收取也不规范。中兆公司的诉讼请求标的为140万元，案件受理费17400元；而鑫桥公司反诉请求的标的为145万元，却只要交纳案件受理费8925元。鑫桥公司辩称，管春景从2014年5月开始持有鑫桥公司40%股权，股权的来源就是债转股，因此，在债转股之后，中兆公司或者管春景的1790多万元债权就消灭了。2015年前后，中兆公司和鑫桥公司都是管春景实际控制的，管春景对资金的往来是清楚的，管春景涉嫌虚假诉讼。（2017）浙0402民初5474号案件，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有效的，该案判决只是认定协议在什么时候解除，实际上该份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关系不大，鑫桥公司要说明的是，从该份协议中可以确认，管春景的股权来源是之前四个案件的债转股。如果鑫桥公司转账的285万元是还之前四个案件的欠款，那么就应当从四个案件的欠款总数中扣除，协议中就不应当说债转股的债权还有1790多万元。2018年7月，管春景将股权转让给宋海良等新股东，协议中的表述只是告诉新股东，转让的股权的来源。一审已经查明了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桥公司归还中兆公司借款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桥公司承担。鑫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中兆公司返还鑫桥公司往来款1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兆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管春景系公司大股东，占股比例为80%。鑫桥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008年12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由钟学哲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中兆公司、鑫桥公司及钟学哲因经济往来发生纠纷，并分别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和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四起案件。其中，（2013）嘉南商初字第728号调解书及相应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鑫桥公司欠中兆公司借款5717679.50元、（2013）嘉秀商初字第366号调解书及相应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鑫桥公司欠中兆公司6255889.49元；（2013）嘉南巡商156号调解书及相应的执行文书确认鑫桥公司等欠中兆公司3275000元；（2013）嘉南巡商157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鑫桥公司欠管春景2734279元。上述四案金额总计17982847.99元。管春景于2014年5月起至2018年7月担任鑫桥公司股东，占股40%。2015年10月，管春景（甲方）与蒋华（乙方）、鑫桥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转让所持有的鑫桥公司40%的股权是因原股东钟学哲欠其借款合计17982847.99元（含中兆商贸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等）债转股而来的，乙方和丙方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6月29日，中兆公司向鑫桥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中兆公司向鑫桥公司转账40万元；两笔款项均备注为往来款。2015年5月11日，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转账5万元；2015年7月1日，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付款240万元；2015年11月13日，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转账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兆公司系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鑫桥公司则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主张中兆公司尚欠鑫桥公司款项，考虑到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等因素，无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应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为宜。第一、根据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中兆公司向鑫桥公司转账的金额为140万元，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转账的金额为285万元，故鑫桥公司多向中兆公司转账145万元。对此，中兆公司称该部分金额系鑫桥公司向中兆公司的还款，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鑫桥公司欠中兆公司的17982847.99元已转化为股权，中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鑫桥公司还欠中兆公司其他款项，故对中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第二、考虑到证人证言中提到鑫桥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中兆公司转账的40万元涉及案外人与管春景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故该4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在中兆公司已抗辩称鑫桥公司多付的款项系还款但却未提供鑫桥公司欠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确定中兆公司尚需返还鑫桥公司10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鑫桥公司105万元；二、驳回鑫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中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鑫桥公司负担2462元，中兆公司负担6463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鑫桥公司之前结欠中兆公司及管春景欠款，通过债转股，管春景取得鑫桥公司40%股权。在管春景同时担任中兆公司、鑫桥公司股东期间，两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现中兆公司起诉要求鑫桥公司偿还中兆公司于2015年转账给鑫桥公司的140万元；鑫桥公司则提出，其于2015年转账给中兆公司285万元，反诉要求中兆公司返还1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兆公司对其诉请请求，以及鑫桥公司对其反诉请求，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关系。现中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鑫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各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两公司之间虽然存在款项往来的记录，但是每笔款项背后的法律关系不明确，不能简单将汇款金额相减而要求一方返还。中兆公司、鑫桥公司要求对方返还款项，均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曾裁定诉讼中止，一审没有超过法定审限；鑫桥公司提起的反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计收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诉讼程序并无瑕疵，但是实体处理不当，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嘉兴市中兆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嘉兴市鑫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嘉兴市中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嘉兴市鑫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5元，由嘉兴市中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嘉兴市鑫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沈 佶书 记 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