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李彤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田，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赔付杜明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豁免剩余保费及给付律师费2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并非杜明未履行告知义务，而系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切实履行询问义务。投保单及保单回执均由杜某代签。电话回访中，杜明也是听从杜某的指示进行了不真实的回答。从交易平等性上看，杜明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之间地位明显不对等，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保证其员工行为的规范性和一致性，本案中的一系列争议事实均系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员工所致，原因是由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主观放任，故不利后果也应由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二、即便退一步认定杜明未履行告知义务，则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早在杜明购买保险时就明知杜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此时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应当赔偿或者给付杜明保险金。三、杜明的律师费的产生系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违约而发生，故该费用属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违约给杜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按照与杜明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220047066809008号保险合同赔付杜明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0万元；二、判令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杜明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220047668530008号的保险合同，并按照约定豁免杜明保险合同期间内所有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2日，杜明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做彩超检查，检查结论“甲状腺右叶实性结节伴钙化－考虑1、Ca2、不典型结甲（4b）；甲状腺左叶实性结节－考虑1、不典型结甲2、Ca（4a）；甲状腺弥漫性改变－考虑桥本氏甲状腺炎；双下劲多发淋巴结－考虑炎症”。2.2017年8月18日，杜明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杜明。3.2018年4月5日，杜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签订220047066809008号《保险合同》，险种为“人保寿险无忧人生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杜明，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费6220元。合同告知事项中（二）健康告知及说明、5.病史告知您是否患有或接受治疗以下疾病：g糖尿病…甲状腺结节等，杜明回答：否。第六项诊疗检查经历b.过去一年内健康体检是否有异常、c.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杜明均回答“否”。（三）其他告知及说明2、您是否已经购买或正申请本公司或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杜明答“否”；在告知事项“您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本公司或其它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处，杜明选择“否”。4.2018年5月2日，杜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签订220047668530008号《保险合同》，投保人为杜明，被保险人为董瀚卓（杜明之子），险种为1、“人保寿险人保福终身寿险”，保险金额15万元；2、“人保寿险附加人保福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4万元；3、“人保寿险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金额15万元；4、“人保寿险附加豁免保险费病症保险”，保险金额1,675.00元；5、“人保寿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675元。告知事项中“糖尿病……甲状腺机能亢进或减退、甲状腺结节……”处，杜明选择“否”；在告知事项“您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本公司或其它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处，杜明选择“否”。5.杜明于2019年3月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体检时发现甲状腺结节，2019年3月22日因门诊诊断甲状腺结节恶性可能性大入院治疗，后经诊断为甲状腺癌，并于2019年3月26日在全麻下行甲状腺根治术即双侧甲状腺全切术+中央区淋巴结清扫术，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6.2019年4月18日，杜明向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对杜明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对编号为220047668530008《保险合同》下的“人保寿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和22047066809008《保险合同》下的“人保寿险无忧人生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结论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本公司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解除保险合同原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7.2019年4月22日，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对杜明《保险合同》的业务员杜某作面访笔录，杜某称杜明是其外甥女，投保时对杜明讲解了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如实告知条款，逐条对其询问了健康告知，投保单当时不是本人签字，后到单位变更的签字。8.2019年4月23日，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对杜明作面访笔录，杜明在笔录中陈述投保时业务人员为其大姨，业务员已经对杜明讲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如实告知条款，业务员逐条对其询问了健康告知，投保单签字为其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据此，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投保人是否对被保险人及投保人的有关情况作如实说明，直接影响到保险人测定和评估承保风险并决定是否承保及影响到保险人对保险费率的选择的选择。本案中，杜明在《保险合同》健康询问关于“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及“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本公司或其它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处均选择“否”，经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对杜明及其保险业务员进行面访，其均表示已经逐条进行告知且本人签名，应当认定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就相关内容逐条向杜明进行询问，杜明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据此于2019年5月13日对杜明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写明解除编号为220047668530008《保险合同》下的“人保寿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和22047066809008《保险合同》下的“人保寿险无忧人生重大疾病保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杜明主张与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对相关问题对其进行逐条询问及告知，并出具保险业务员杜某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杜某虽证明在投保过程中并未对杜明进行询问，但其与杜明系亲属关系，且其所作证言与其面访笔录相互矛盾，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杜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3.律师费2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杜明负担。二审中，杜明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微信截图（复印件）。证明：杜明没见过保单，投保业务员也没有对我进行询问。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与一审中的证据二为同一类型，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内容为两人谈话的节选，不能证明全貌，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杜明已收到保单，2018年5月15日下午3点14分杜明微信内容为“我今天看保单，为何我和九九保的都是一份，她的基本保额是两万，我的是一万”并附上保险合同的照片。故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杜明的主张，同时证明杜明已收到保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明在回访录音中确认投保资料及保险单回执上均为本人签字，其对保险条款均已了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已经向杜明询问健康告知事项，以及杜明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于保险人询问的事项，投保人负有法定的如实告知的义务。在其告知后，由保险人根据风险评估等内部承保规则进行评价，最终决定是否承保。因此，缔约过程，保险人的主动询问及保险人的如实告知，均不可少。本案中，杜明在面访笔录中认可，保险业务人员已经逐条向其询问了健康告知事项，投保单上是其本人签字。在回访录音中，杜明亦确认投保资料及保险单回执上均为本人签字，其对保险条款均已了解。杜明签字的电子投保单中，“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处选择“否”，杜明的签字即为对于文件内容的认可，而该认可与实际情况存在不符。因此，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作出投保前的询问，而杜明未履行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其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杜明主张中国人寿保险吉林分公司明知其有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仍与其订立保险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白业春审 判 员  张兴冬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尤文汇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