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兴，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跃，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双江口镇新建街3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福明，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湖南新中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政府办公楼四楼402房（岳塘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王海轩，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再清，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昌兴因与被上诉人杨飞跃、刘涛、湖南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江公司）、原审被告李福明、湖南新中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弘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刘涛、双江公司对杨飞跃支付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涛、双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双江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导致胡昌兴、李福明无力向杨飞跃支付所欠报酬。本案所涉工程是由新中弘公司发包给双江公司，双江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刘涛，刘涛再次将该工程分包给李福明、胡昌兴。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江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刘涛，且根据一审认定的证据，刘涛承认尚欠付胡昌兴相应工程款项，故双江公司、刘涛均应当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飞跃辩称：1、如果胡昌兴不给钱，我最终还是要求双江公司支付，双江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方，有义务保障施工人员的合法权益及工资。2、杨飞跃是现场施工人员，有证人可以证明。3、我的合法权益应该得到保障。刘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杨飞跃、谭吉前系受胡昌兴雇佣在李福明、胡昌兴处工作，与刘涛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李福明、胡昌兴向杨飞跃、谭吉前支付劳动报酬；3、刘涛并未承诺向杨飞跃、谭吉前支付李福明、胡昌兴所欠劳务报酬；4、工程中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是否转包也不是本案诉讼的焦点。双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提供劳务者受胡昌兴与李福明雇佣而提供劳务，其按要求完成了工作任务，胡昌兴与李福明也接收了相应工作成果，并向提供劳务者出具了欠付劳动报酬的条据，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已成立，胡昌兴与李福明应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务者与双江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双江公司承担责任，另提供劳务者也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双江公司承担本案劳动报酬支付义务。2、涉案工程项目部与胡昌兴劳务组达成结算即《劳务一组胡昌兴组结算单》，结算单确认：结算总金额29458216元，且还需扣除项目部已经代付劳务一组的民工工资和未完成劳务费用和保质维修金，以实际结算数据为准。以上面积和金额双方认可无争议签字。从结算单内容可知，涉案工程款结算已经明确，双方资金结算还应以实际数据为准。截至2019年春节前，双江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35368977.5元，已经超额支付全部结算工程款，不存在胡昌兴所称的因双江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导致胡昌兴及李福明无力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3、双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已经完全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但仍出现农民工集体诉讼讨薪的现象，双江公司有理由怀疑是否存在包工头截留挪用农民工工资并挑唆农民工越级讨薪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各方正当权益。4、双江公司是与陈海双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海双，后陈海双与胡昌兴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双江公司与胡昌兴及劳务人员不存在合同关系。新中弘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昌兴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李福明未作答辩。杨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福明、胡昌兴、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向杨飞跃付劳务报酬199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劳务报酬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福明、胡昌兴、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飞跃受胡昌兴雇请在中国中部岳塘国际商贸城一期一阶段7标段从事测量工作，系现场施工员，双方口头约定杨飞跃的劳务报酬按15000元/月进行计算。杨飞跃于2016年2月开始进场，工作至2017年10月。该工程完工后，李福明、胡昌兴于2018年2月7日与杨飞跃进行结算，确认应向杨飞跃支付报酬312000元，已支付部分报酬，尚欠报酬176961元未付。之后，李福明、胡昌兴向原告支付了157000元，尚欠19961元未支付。因李福明、胡昌兴一直未向杨飞跃付款。杨飞跃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新中弘公司与双江公司签订《中国（中部）岳塘国际商贸城一期一阶段第七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新中弘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发包给双江公司。双江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与案外人陈海双、欧阳顺签订《湖南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双江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交给陈海双、欧阳顺承包施工。刘涛与陈海双、欧阳顺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合作。之后，陈海双又与胡昌兴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由陈海双将涉案工程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胡昌兴。李福明与胡昌兴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合作。一审法院认为，杨飞跃与李福明、胡昌兴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杨飞跃与李福明、胡昌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杨飞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按李福明、胡昌兴的要求完成了工作，李福明、胡昌兴也接受了杨飞跃的工作成果，并向杨飞跃出具了欠其劳务报酬的条据，因此，杨飞跃与李福明、胡昌兴之间的劳务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因李福明、胡昌兴并未向杨飞跃承诺支付所欠劳务报酬的期限，故杨飞跃随时可以要求李福明、胡昌兴支付。经杨飞跃多次催要，李福明、胡昌兴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杨飞跃要求李福明、胡昌兴支付劳务报酬19961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杨飞跃要求李福明、胡昌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从2018年2月9日起至劳务报酬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杨飞跃与李福明、胡昌兴之间就所欠劳务报酬的支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故杨飞跃随时可以要求李福明、胡昌兴支付，现杨飞跃就其向李福明、胡昌兴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法院酌情确定从本案立案后的次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因此，对杨飞跃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是否对本案所涉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的问题。杨飞跃系受李福明、胡昌兴雇佣从事测量工作，其与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李福明、胡昌兴承担向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且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并未单方承诺向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因此，杨飞跃要求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涛、双江公司、新中弘公司辩称杨飞跃并非实际施工人，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其支付劳务报酬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福明、胡昌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飞跃劳务报酬199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996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劳务报酬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杨飞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福明、胡昌兴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胡昌兴是否有权诉请要求双江公司、刘涛对杨飞跃劳务报酬的支付与其承担连带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目的在于维护建筑领域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胡昌兴不是建筑领域农民工，而是劳务承包人，杨飞跃与胡昌兴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杨飞跃受胡昌兴雇佣从事测量工作，一审判决后，杨飞跃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胡昌兴作为劳务承包人，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根据上述暂行办法要求双江公司、刘涛对杨飞跃劳务报酬的支付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胡昌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兴礼审 判 员  朱建军审 判 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