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和平，女，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国华，系原告丈夫，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234号神力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胡栩，局长。出庭负责人王雅慧，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金海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正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和平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鹿城区人社局）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认定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行初5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日，原告郑和平到被告鹿城区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并提交鹿城区基本养老费补缴申请表、温州市企业职工视同缴费年限审核表等材料。其中，职工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原告的视同缴费年限为12年7个月，即从1978年12月至1991年6月止，工作单位为温州市郊区信用社。原告已缴费年限为121个月，即从1991年7月至2001年7月，原告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17823.52元，补缴年限从2001年8月至2005年3月。同日，被告经审核，以原告属自由职业者身份（现统称灵活就业人员）办理了原告的退休手续，并核发职工退休证。职工退休证记载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78年12月1日，原工作单位栏注明为“局缴”。2018年12月，原告认为被告认定原告的身份为灵活就业人员错误、向原告收取补缴养老保险费违法等，向被告提出报告，要求按照有错必纠的原则，对相关问题予以纠正。被告对原告的报告作出答复意见书，认为相关行政行为没有错误而不予纠正。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违法将原告定性为“灵活就业退休人员”身份的行为，从2001年8月份开始将其更正为“企业职工退休人员”的身份；并确认被告向原告收取超出法定退休年限25个月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于2005年8月1日补缴养老保险费，被告于同日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办理时已确定原告退休人员的身份，故涉案的行政行为已于2005年8月1日作出。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原告提起诉讼的最长期限为五年，原告于2019年12月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和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免收。郑和平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2005年8月1日将上诉人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录入电脑时，根本没有告知上诉人，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告知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对此一直不知情，直至2018年12月，上诉人在退休后第一次前往医院看病，才知道没有门诊医疗保险待遇。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向被上诉人提交报告，要求将退休时登记的灵活就业人员身份予以纠正，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回复，未予纠正。上诉人于2019年7月3日提交复议报告，被上诉人于同月18日作出回复，仍未纠正。因此，上诉人直至两次向被上诉人提交报告并收到其两次回复后，才知道被诉违法行为，起诉期限应从2019年7月18日起算，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鹿城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据此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出退休人员身份定性以及“收取超出退休年限24个月基本养老费”等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均为2002年8月1日。此后，上诉人已按此缴费，并开始享受相关退休待遇。故上诉人实际系从2005年8月1日起就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起诉期限应从此时起计算六个月。退一步来讲，不论其何时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早已超过五年最长起诉期限。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对上诉人作出的回复，并未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回复内容未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导致具体被诉行政行为起诉期限的重新计算。故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7月18日开始计算起诉期限，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温州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基本养老核定表》二份以及税收通用缴款书、临时缴费核定单，以证明二份核定表内容不同，被上诉人于2005年8月1日办理退休手续时作出的核定表上并未载明上诉人系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其在原审提供的核定表存在造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二份核定表真实性无异议，辩称系因系统表格格式变化，故原审中提交的核定表栏目显示不同，但系统数据是相同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提交的核定表系其于2005年8月1日办理退休手续时作出，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当时是否已经告知上诉人退休身份问题，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于后述评。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系对被上诉人在办理退休手续中确定其属灵活就业人员身份以及收取其补缴25个月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行为不服，要求确认二行为违法并更正其退休人员身份。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被诉二行为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第一，关于确定上诉人退休人员身份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工作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01年7月，上诉人于2005年8月1日办理退休手续时，提交的《温州市鹿城区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申报表》《温州市鹿城区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申请表》《温州市企业职工视同缴费年限审核表》中单位意见和单位盖章栏均为空白，被上诉人向其作出的《温州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基本养老核定表》中单位名称栏为“100523送缴”，《退休证》中原工作单位栏为“局缴”，均未载明具体工作单位名称，《温州市社会保险基金临时缴费核定单》中亦载明所在单位为“100523送缴”、险种为“个体养老个人账户个体养老社会统筹”。故综合上述证据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系以自由职业者（现统称灵活就业人员）而非企业职工身份办理退休。因此，上诉人于2005年8月1日就已经知道该行为内容，其现主张于2018年12月才知道，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补缴25个月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行为。上诉人于2005年8月1日向被上诉人提交《温州市鹿城区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申请表》，申请补缴2001年8月至2005年3月共计44个月基本养老保险费，被上诉人经审核同意补缴并收取款项。故上诉人于2005年8月1日亦已知道被上诉人收取其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行为。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90年施行）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二行为时，未告知上诉人诉权及起诉期限，故上诉人对被诉二行为的起诉期限最长不超过2年，即应于2007年8月1日届满，其至201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起诉期限扣除和延长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