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宏伟，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清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亚丽，女，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农技中心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曲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霄频，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清涧县宽州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鲍霄频外甥），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清涧县宽州镇。上诉人曹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惠亚丽、鲍霄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0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窑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被上诉人鲍宵频返还上诉人所有的两孔窑洞和两间平房并赔偿损失8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诉的窑房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所有权实属上诉人，并没有与惠亚丽构成“夫妻共同财产”。曹宏伟与惠亚丽原确属夫妻关系，但双方因感情破裂于1991年离婚是事实，双方离婚后也确实在一块生活过，但1993年生有一子后，双方矛盾再起，就又不欢而散。2000年4月2日，上诉人购买了贺爱民丝厂沟坐北向南的两孔窑洞，并于2000年4月27日向税务部门交付了契税。2002年，上诉人经有关部门批准，在两孔窑洞上新建起两间平房，惠亚丽根本不知情，也不存在双方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与惠亚丽离婚后从未复婚，一审将上诉人独自购买和投资修建的窑房认定为“鲍宵频有理由相信原告购买的该窑房系其和被告惠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孔窑洞及两间平房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所有权归属上诉人，不但四邻清知，就是有关部门及清涧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也予以确认，此窑房不属于与惠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惠亚丽对房屋毫无处分权，《窑房买卖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二、惠亚丽属于无处分权人，鲍宵频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对该窑房所有权的取得或合法财产的占有时间，是在上诉人曹宏伟与被上诉人惠亚丽离婚后而未共同居住生活期间产生的，此财产属于上诉人曹宏伟个人合法财产，惠亚丽对此窑房也不具有所有权，惠亚丽毫无处分权，构成侵权。鲍宵频与惠亚丽在签订窑房买卖合同时，既不认识上诉人，也没有见到上诉人，更没有看到此二人的结婚证看到窑房权属证件、证明上记载的所有权人是曹宏伟，在鲍宵频不知道惠亚丽与上诉人真实关系的情况下，就与惠亚丽签订了买卖合同非善意之举。鲍宵频根本不具备善意取得三个要件，鲍宵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窑房是惠亚丽合法所有的财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惠亚丽对上诉人合法拥有的财产具有处分权，鲍宵频明知惠亚丽对上诉人的窑房无处分权，而且鲍宵频至今也未办理产权登记，不构成善意取得。二被上诉人的窑房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当然无效，上诉人当然有权追回窑房并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错误的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的当事人应该指的对象是出卖人或买受人，而不应该指向合同外的上诉人，本条解释就无权处分合同，即便权利人拒绝追认或无处分权人确定无法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出卖人或买受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法院才均不予支持。可以看出，一审法院的认定和适用法律，保护的不是公民的合法行为和财产，而是助长了侵权行为和恶意取得的被上诉人，将违法行为给予合法化。惠亚丽辩称，认可曹宏伟的上诉请求。鲍霄频辩称，曹宏伟与惠亚丽在1991年以后生育一子，双方亦认可一直共同生活至今，惠亚丽还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并在交易过程中持有产权证明原件，故买受人有理由相信曹宏伟授权惠亚丽处理房屋买卖事宜，代理行为有效，涉案合同应为有效。买受人支付购房款后一直居住至今，曹宏伟从未主张过房屋所有权，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曹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订的窑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两孔窑洞及两间平房，并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惠亚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办理了离婚手续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1993年生育一子。2000年4月2日，原告向贺爱民购买位于清涧县丝厂沟坐北向南石窑两孔，未办理窑洞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02年4月经相关部门许可，原告在上述两孔窑洞上修建两间平房。2016年8月16日，在中介人鲍小宁的参与下，由惠永杰执笔，二被告签订窑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当事人甲方为曹宏伟、惠亚丽，乙方为鲍霄频，协商一致“甲方将上述两孔窑洞及两间平房以296000元的价格卖与乙方鲍霄频”，合同上出卖方处“曹宏伟”的签名由被告惠亚丽所签，“惠亚莉”的签名由被告惠亚丽本人所签。后被告鲍霄频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被告惠亚丽，被告惠亚丽将上述窑房的产权证件原件全部交予被告鲍霄频，被告鲍霄频继而入住该窑房，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4月16日，鲍霄频与榆林市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清涧县钟楼山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上述窑房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惠亚丽虽于1991年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双方仍共同居住生活，并于1993年生育一子，原告在贺爱民处购得窑洞后，二人又在该窑房共同居住生活。同时，在二被告签订窑房买卖合同时，惠亚丽未如实告知鲍霄频其已与原告离婚的事实，且该窑房所有产权证明均由惠亚丽持有，上述事实使得鲍霄频有理由相信原告与惠亚丽系夫妻关系，原告购买的该窑房系其和惠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鲍霄频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二被告签订窑房买卖合同时已取得原告的授权或同意，亦不能充分证明事后已经原告追认，故惠亚丽向鲍霄频出卖该窑房并签订窑房买卖合同构成无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惠亚丽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影响案涉窑房买卖合同的效力，二被告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以及要求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曹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曹宏伟负担。二审中，曹宏伟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儿子曹鑫在2018年1月20日购买的房屋，惠亚丽陈述因为儿子曹鑫因为买房急需要钱而卖掉窑洞与事实不符。惠亚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鲍霄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上诉人未提供原件，合同约定的价款、购买方式均未体现，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曹宏伟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无原件核对，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由曹宏伟出资购买并且修建，但曹宏伟在与惠亚丽离婚后，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且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由惠亚丽持有，房屋租金也是由惠亚丽收取，钥匙也是由惠亚丽向鲍霄频交付，作为普通买受人的鲍霄频有理由相信惠亚丽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鲍霄频在中介人的证明下，不仅与惠亚丽订立了买卖合同，而且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对房屋进行了实际管理、使用。曹宏伟未能举证证明鲍霄频主观存在恶意并与惠亚丽串通的事实，故其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曹宏伟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行为人惠亚丽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曹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曹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伟云审 判 员 曹小蕊审 判 员 崔文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郝秉磊书 记 员 王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