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朝阳，男，200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举，（曹朝阳之父），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3024594XM。 法定代张晓强，表人：，系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明，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强，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娟，（李本强之姐），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10006802Y。 负责人：张龙清，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朝阳、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举、上诉人安康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明、被上诉人李本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娟、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朝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康公交公司、李本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赔偿曹朝阳各项损失共计109227元，后续补课费和后续治疗费待产生后再主张，并返还21052.36元的借条；2.诉讼费由安康公交公司、李本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鉴定费没有异议。第二，关于护理费，安康市中医院护工同等条件下是每天200元，一审按照年收入37522元的标准计算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时间是每周五日八小时，超过时间按加班计算并按照3倍支付劳动报酬。即每小时劳动收入37522÷1992=18.84元，护理费为1440×18.84=27129.60元，一审计算护理费明显过低。特别是，曹朝阳在没有钱住院的情况下被医院劝退出院，并不是治疗结束而出院，导致护理工的工作量加重。第三，关于交通费，曹朝阳的母亲从打工地到住院地往返乘坐的火车费用，有车票和电子车票截图为证，且时间与住院时间吻合，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必然损失，应当按票面价格1104元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补课费，曹朝阳是安康中学高二学生，因交通事故耽误了学习时间，曹朝阳的父亲为其购买社会资源补充学习合情合理。因家庭条件有限，采取分段式缴费，一审法院仅支持已产生的6940元，却未对后续费用予以明确，有失公平。第五，关于复印费，安康市中医医院的病历复印费83元和诉讼状的打字复印费224元是必然产生费用，有医院和打字复印部的收费收据为证，，应当予以支持。第六，精神损失费和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本次事故导致曹朝阳学习成绩下滑，并且因伤情无法报考军校，客观上产生了精神损失。李本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还驾车逃逸，安康公交公司也没有及时承担责任，均以多种借口不缴纳治疗费以逃避责任，给伤者家庭造成很大伤害。为了筹借治疗费和维护合法权益，直接造成了曹朝阳的父亲误工损失，故精神损失费和监护人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第七，关于返还借条的问题，曹朝阳家庭贫困无法负担医疗费，在村委会等组织协调下，安康公交公司才垫付21052.36元，并要求曹朝阳的父亲出具了借条，该垫付费用已经在赔偿款中扣减，故安康公交公司应当返还借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朝阳的上诉请求。 安康公交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对于曹朝阳的护理费和交通费认定合理，未支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是正确的。第二，一审关于补课费的认定有误，安康公交公司对此提出了上诉，具体理由在上诉状阐明。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对于曹朝阳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的认定，并支持安康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本强辩称，对曹朝阳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辩称，一审关于损失项目和标准的认定是正确的，曹朝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安康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曹朝阳自行承担其诉请的补课费，产生其他费用除保险承担外，应当全部由李本强承担，安康公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安康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1052.36元由李本强直接返还；4.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朝阳、李本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直接侵权人李本强在本案中有逃逸的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李本强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安康公交公司的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足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发生后如果李本强不逃离现场，保险金额完全可以赔付，保险公司对李本强逃离造成的部分损失不予赔付，该责任应当由李本强全部承担。因此，李本强的逃逸行为造成部分费用被保险公司拒绝赔偿，该拒赔部分应当由李本强承担全部责任。第二，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按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补课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付的项目和范围，不应当支持。并且，是否确实发生了补课行为无法证实，一审支持该费用无法律依据。综上，安康公交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案因李本强逃逸造成保险公司不理赔的损失应当由李本强承担，且曹朝阳诉补课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付范围，应当自行承担。 曹朝阳辩称，第一，补课费是客观发生的，法律法规确实没有明确规定补课费，但是该条文后面有个等字，理应包含未列举的其他费用。曹朝阳已经提交了合同、收据等证据，若是本次寒假未能补课，或是影响了高考发挥导致复读，相关补课费用也应当赔偿。第二，李本强是公司雇佣的司机，至于二者的劳动关系如何，与受害人曹朝阳无关，安康公交公司可以另案诉请。 李本强辩称，安康公交公司与李本强是雇佣关系，同意曹朝阳的抗辩。另外，李本强并非逃逸，否则不会在微信群主动称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因为后视镜损坏导致无法看到事故。李本强已经交纳了罚款，并被拘留，驾照也被吊销，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曹朝阳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应当由安康公交公司承担。 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和事故认定书均认定李本强存在逃逸情形，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 曹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康公交公司、李本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赔偿曹朝阳因车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179.35元（医疗费29176.15元、误工费44955.2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72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补课费17100元、鉴定费864元、复印费300元）；2.诉讼费由安康公交公司、李本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李本强驾驶陕G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汉滨城区兴华名城驶往汉滨城区XX大道途中，沿汉滨城区XX路由南向北行驶，途径文昌北路31号门前公交站处，于当日8时15分许驶出站台向左变更车道时与同向左侧曹朝阳骑驶的人力自行车擦挂，致曹朝阳倒地受伤，造成人员受伤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本强驾驶陕GXXX**号大型普通客车逃逸，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11月1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本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朝阳不负事故责任。李本强不服，提出复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复议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结果。事故发生后，曹朝阳被送往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1日，经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右肩部软组织损伤。因伤情需要，曹朝阳于2020年7月14日再次前往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产生医疗费29176.16元。其中，安康公交公司向曹朝阳借支医疗费21052.36元。2020年8月20日，曹朝阳的伤情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曹朝阳因车祸致右锁骨粉碎性骨折术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并产生鉴定费864元。事故发生后，曹朝阳的父母为其购买了培训机构的补习课程。李本强系安康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7522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关于赔偿义务人称补课费与事故无关不应予以支持的抗辩，经查，曹朝阳在事故发生时系高中二年级学生，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正常接受学校教育，为避免学习耽误而遭受更大的物质、精神损失，曹朝阳的父母通过购买社会培训机构服务的方式为其补课，使其顺利准备高考的行为应予肯定。补课的合理费用是事故引发的损失之一，根据损害填补原则，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本强辩称，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的后方监控与后视镜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损坏，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伤曹朝阳后，李本强并无察觉，故主观上没有肇事逃逸的意图，不属于肇事逃逸的情形。经一审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调查相关卷宗和证据材料，事故现场视频证实公交车在变道时左后方与曹朝阳的自行车右把发生擦挂，致使曹朝阳倒地；同时公交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证实曹朝阳自行车倒地后，公交车停顿了两秒。2019年10月8日，汉滨区交警支队民警对李本强的询问笔录证实，自行车与公交车发生擦挂时，李本强本人知情，但其仅停车两秒，以为曹朝阳没事就未下车查看即将车开走。可见李本强并非对该起事故完全不知情，理应停车查看伤者伤情并及时送医，但并未如此而是将车开走，此即构成了客观上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在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立案调查时，李本强未及时主动联系交警说明情况，也未进行积极的补救措施，此即构成了主观上消极放任的逃逸。故李本强的行为从客观与主观上均符合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对李本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本强还辩称，其系安康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公交车系履行工作职责的体现，曹朝阳的损失应该由公司承担。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安康公交公司辩称，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李本强，且李本强在本案中有逃逸的过错，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安康公交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司机李本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李本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安康公交公司与李本强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公司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且该劳动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故对安康公交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辩称，李本强属于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对商业险部分不予理赔。经查属实，对该辩论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人损解释》的规定，对曹朝阳的涉案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9176.16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相关规定的标准确定为61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规定的标准确定为2240元；4.营养费，根据相关规定的标准确定为27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6.鉴定费864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7.补课费，系治疗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曹朝阳提交的票据，酌情认定6940元。曹朝阳主张的复印费，无正式票据佐证，不予支持；曹朝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曹朝阳主张的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曹朝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但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损失中，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6768元，商业险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人民币31920.2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承担的损失为交强险限额项下的损失16768元。由安康公交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商业险限额项下的损失31920.2元。因安康公交公司已为曹朝阳借支了费用21052.36元，故安康公交公司向曹朝阳赔偿10867.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赔偿曹朝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768元；二、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曹朝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867.8元（以上判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曹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3.58元，减半收取1902元，由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朝阳提交3张医疗费票据，拟证实曹朝阳于2020年12月13日复查伤情支付医疗费共计67元。上诉人安康公交公司质证称，该费用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并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佐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本强质证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他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经审查，该医疗费未包含在曹朝阳于一审起诉时所诉请的损失中，系二审新增加的请求，安康公交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上诉人安康公交公司、被上诉人李本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曹朝阳和安康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赔偿主体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曹朝阳的护理费、交通费、补课费是否合理？三、曹朝阳诉请的复印费、精神抚慰金、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安康公交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承担因李本强逃逸行为造成被保险公司拒赔的部分损失，经查，安康公交公司雇请的司机李本强驾驶事故车辆，与同向骑自行车的曹朝阳发生擦挂致其倒地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在李本强履行职务过程中，上诉人安康公交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案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李本强存在《人损解释》第九条中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系曹朝阳因李本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其损害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李本强与安康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务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令由安康公交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就护理费问题，曹朝阳因本次事故造成右锁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护理期为60日，一审按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522元计算，与《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相符。就交通费问题，曹朝阳在本案中诉请按照其母往返的火车票金额支持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需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一审酌情支持600元符合曹朝阳就医治疗、鉴定等往返发生的费用。就补课费问题，事故发生时曹朝阳系在校高二学生，因受伤致使学习受到影响系客观事实，结合其教育现状，临近高考的学生通过补课弥补因受伤耽误的学习亦符合常理。并且，曹朝阳提交了《课外辅导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了已经产生的补课费，该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令由赔偿义务人安康公交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另，曹朝阳诉请的后续补课费尚未实际发生，也未能举证证实该费用必然产生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就复印费问题，曹朝阳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曹朝阳未能提供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能够佐证其精神损害后果的相关证据，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的规定。就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问题，《人损解释》第十七条详细规定了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曹朝阳诉请的该项费用在性质上已经被列举的护理费所包含，故一审未支持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另外，曹朝阳诉请返还借条的主张，经核实，曹朝阳和安康公交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安康公交公司按照约定向曹朝阳借支医疗费21052.36元，法院已予确认，无需再返还借条。关于曹朝阳二审中补充诉请的误工费和新发生的医疗费，均系曹朝阳于一审起诉时未诉请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曹朝阳和安康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58元，由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