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滨江道**金之谷大厦****。主要负责人：郭利淼，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中全，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第****、第****、第****>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敏，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义，男，196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军（系李有义之弟），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天津和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亮，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亿德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大东路**。法定代表人：郭春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道街悦海大厦**楼2门**法定代表人：曹树芹，执行董事。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李有义、李宗亮、天津亿德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轩）、天津大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以下简称大发汽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李有义、李宗亮、亿德轩、大发汽车、平安保险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有义事发前位于肇事车辆车厢内，应属“本车人员”，李有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事发时其因本车发生交通事故置于车外又被本车相撞，根据相关规定，其不属于交强险意义上“第三者”。2.李有义因高处坠落与地面接触致伤，致伤区域位于京东物流仓库卸货区，并非交通道路，应归于属地派出所或安全生产监督部门管辖，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华明大队对仓库内的非道路区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超出其职权范围，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撤销。3.李有义致伤于京东物流仓库卸货区，是明显的安全责任事故，李有义未经许可随李宗亮车辆进入仓库卸货，仓库管理人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全部损失应由案外人京东物流集团赔偿。李有义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于法无据。李有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宗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德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辩称，同意富德保险的上诉理由，但平安保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发汽车未提出答辩意见。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李有义、李宗亮、大发汽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法，事故当事人的交通方式记载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应采信。本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道路，而是工厂的仓库之内，而李有义事故发生当时也并非行步行,而是从车辆上跌落。另外，结合本案事故当事人的身份关系，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系父子关系，其对于事故发生的责任划分存在有“消极认可”的可能。其次，本案中的李有义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围。”本次事故主发生时，李有义系车上人员，被保险车辆与李有义之间没有直接接触(碰撞、碾压)，其受伤是由于车辆移动及其本人未尽到注意义务而自行从车上跌落导致的，故李有义的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李有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宗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德轩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德保险述称，同意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富德保险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发汽车未提出答辩意见。李有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宗亮、亿德轩、大发汽车、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赔偿医疗费19172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212.93元、误工费20025.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03067.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940元，共计455367.07元；2.诉讼费由李宗亮、亿德轩、大发汽车、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203067.38元、鉴定费2940元，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10月9日13时30分许，李宗亮驾驶津ＲＸ××**号轻型货车，在弘程道京东物流装载货物移动车辆时，车上装载货物人员李有义从车上跌落，造成李有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李有义负全部责任；李宗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有义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治疗，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7日，住院2，住院29天为：左侧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裂伤、左侧血气胸、肺栓塞等。李有义支付医疗费191721.16元。根据李有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有义左侧第2、3、4、5、6、7、8、9肋骨（共计8根）骨折合并4处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李有义左肺裂伤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3.被鉴定人李有义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李有义共支付鉴定费2940元。1.关于营养费问题，李宗亮、亿德轩、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认为，营养期限认可，标准认可每天3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有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期限为60天，与本案有关联，且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营养费标准应按50元／天计算为宜，即50元／天×60天，计3000元。2.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宗亮、亿德轩、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认为，对护理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有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限为60天，与本案有关联，且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其提供的专用收据的姓名与本人姓名不符，不予采纳。护理费标准应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60912元计算为宜，即166.88元／天×60天，计10012.80元。3.关于误工费问题，李宗亮、亿德轩、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认为，误工期认可120天，标准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60912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有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限为60天，与本案有关联，且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误工费费标准应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60912元计算为宜，即166.88元／天×120天，计20025.60元。4.关于交通费问题，李宗亮、亿德轩、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认为，交通费认可500元；平安保险认为，交通费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有义伤情就医次数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及居住区域等因素考虑，确定交通费500元为宜。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宗亮、亿德轩、富德保险、平安保险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伤残等级，综合各方面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15000元为宜。李宗亮驾驶津ＲＸ××**号轻型货车，该车辆是李宗亮从曹刚处购买，实际所有人是李宗亮。该车辆挂靠在大发汽车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该车辆分别在富德保险和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宗亮是亿德轩的员工，李宗亮自认与李有义是父子关系，李有义是其雇佣的帮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正确，予以采纳。鉴于李有义与李宗亮系帮工关系，给李有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李宗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亿德轩与李有义无雇佣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大发汽车作为挂靠车辆的被挂靠人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李宗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分别在富德保险和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因此，上述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李有义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损失由李宗亮赔偿，大发汽车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富德保险、平安保险对事故责任认定及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有义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总计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有义医疗费181721.16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108067.38元、护理费10012.80元、误工费20025.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40元，总计329166.94元。三、驳回李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有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8元，由李有义负担15元；李宗亮负担1273元，天津大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2.李有义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亮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有义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车人员，应指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者车厢内的人员。本案中，李有义系在肇事车辆装载货物时，李宗亮突然启动车辆导致李有义从车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时，李有义不是被保险人，亦并非处于肇事车辆的驾驶室或者车厢内，受伤的位置亦在肇事车辆之外，故其不属于本车人员范畴，一审认定李有义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正确，故富德保险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