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4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建文（外号“十一”），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全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全州县。2014年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全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蒋柏荣，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全州县。系被告人蒋建文父亲。 辩护人谢振华，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建文及其法定代理人蒋柏荣、辩护人谢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31日19时30分许，在全州县停车场内，被告人蒋建文因用油卡帮货车加油的事情，持卡刀将粟某某的腹部、手部等位置捅伤。经鉴定，粟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蒋建文系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020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蒋建文拘传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蒋某1、马某、蒋某2的证言，被害人粟某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辨认笔录，被告人蒋建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建文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建文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一个月没有异议，另辩称被害人粟某某抢走其加油的客户，两人因此发生争执，被害人具有过错。对公诉机关调整以后的量刑建议，其同意辩护人的意见。 辩护人谢振华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30号司法鉴定系被害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其中被害人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肌群肌力3级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1（7）“四肢重要神经损伤（上肢肘关节以上，下肢膝关节以上），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的规定，不构成九级伤残。2.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建文、被害人粟某某分别在全州县用自己的油卡为货车司机加油。2020年5月31日19时30分许，在全州县停车场内，因粟某某为一货车司机加油，被告人蒋建文认为粟某某抢其生意，遂持卡刀将粟某某的腹部、手部等部位捅伤。经鉴定，粟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因人身伤害受伤致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肌群肌力3级构成九级伤残；致肝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致结肠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经鉴定，被告人蒋建文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020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蒋建文拘传到案。 另查明，2014年1月8日被告人蒋建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开庭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具有持凶器伤害他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一个月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表示认可并签字具结。庭审中，公诉机关因被告人具有犯罪前科，其行为致人伤残，调整量刑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认为量刑建议过重。 再查明，2020年12月31日被害人粟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21年1月28日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31日20时许，粟某某报警称其于当日19时30分许在泉南高速凤凰服务区方向）被人捅伤。 2.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9日，被告人蒋建文在广西兴安县文化新城一楼大厅被公安机关拘传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建文出生于1987年10月1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月8日被告人蒋建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5.证人马某证实：案发当日19时35分许，在凤凰高速公路服务区方向），粟某某坐在电瓶车上，蒋建文走过去从衣服内摸出一把卡刀对着粟某某正面捅了很多下，粟某某倒地后，蒋建文还对粟某某捅了一刀，后粟某某爬到一辆五菱宏光汽车下面。 6.证人蒋某1证实：案发当日19时15分许，其到凤凰高速公路服务区方向）加油，其见到蒋建文跑到粟某某面前，两人面对面打架，打完后粟某某躺在一辆五菱宏光车下不能动弹，地面流了很多血。 7.证人蒋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凤凰服务区方向）帮别人加油，听到马某喊救命后，其看见粟某某趴在一辆五菱宏光小货车下面，流了很多血，蒋建文手上拿着一把卡刀。 8.被害人粟某某陈述：案发当日19时30分许，其在凤凰高速路服务区方向）中国石油帮过路司机加油，蒋建文在距其十多米的地方拦过路车加油。后蒋建文质问其是否为一货车加油，其回答并掏出手机给蒋建文看货车司机的号码，蒋建文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卡刀对其胸口捅了几刀，其一边用手抵挡一边后退，倒在一辆车旁边，蒋建文还对其捅了几刀，其爬到车下面躲避。 9.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全州县旁，现场遗留有一滩血迹。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粟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1.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蒋建文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蒋建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粟某某因人身伤害受伤致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肌群肌力3级构成九级伤残；致肝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致结肠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 13.被告人蒋建文供述及辩解：案发当晚，在全州县凤凰服务区方向）的停车场内，其用中国石油加油卡帮过路司机加油。当时粟某某给一辆大货车加油，那辆车以前是找其加油的，为此其与粟某某争吵了几句。其认为粟某某抢其生意，其越想越气，就用随身携带的卡刀对着粟某某腹部捅了几刀，粟某某一边退一边用手挡，其当时脑袋懵了，继续向粟某某腹部捅，粟某某倒地后，其向粟某某背部和手部捅了几刀，粟某某爬到小货车底盘下躲避。其害怕被抓，驾车逃往兴安，卡刀被其丢弃在国道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蒋建文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粟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蒋建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有货车司机选择被害人为其加油，被告人认为被害人抢其生意而责怪被害人并持刀伤人，至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具有过错，本案亦不属于因民间纠纷引发，对被告人、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30号司法鉴定系被害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其中被害人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肌群肌力3级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1（7）“四肢重要神经损伤（上肢肘关节以上，下肢膝关节以上），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的规定，不构成九级伤残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鉴定系被害人粟某某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依据被害人的病历材料，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庭审中辩护人也表示对鉴定意见致肝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致结肠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没有异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部分规定，“本标准中凡涉及数量、部位规定时，注明‘以上’、‘以下’者，均包含本数（有特别说明的除外）”，据此，被害人左尺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肌群肌力3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1（7）的规定，构成九级伤残。综上，对辩护人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建文具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其持凶器伤害他人，致被害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系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其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建文在开庭前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公诉机关因被告人具有犯罪前科，且其行为导致被害人伤残而调整量刑建议，被告人认为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过重，故不再认定被告人认罚。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精神病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与被告人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苏 萍 人民陪审员 文 珍 人民陪审员 李 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覃婷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