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1562号 原告：宋媛媛，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经济开发区同心路**。 法定代表人：袁长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萍,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银坊饰家工艺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河坊街**。 法定代表人：陈荣金。 原告宋媛媛与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新公司）、杭州市上城区银坊饰家工艺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银坊饰家经营部）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告奇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银坊饰家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媛媛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奇新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的包类产品上使用原告创作的名称为“蓝帽女孩”、“梅子”两幅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被告银坊饰家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上述侵权产品；2.被告奇新公司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正费3000元、公正购买费703.16元、差旅费1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209703.16元；3.被告奇新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显著位置刊登致声明；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宋媛媛，艺名蓝象太太，自幼学习不同绘画种类。2007年开始与国内各类杂志社、出版社签约合作，专门从事绘制插画工作。合作过的名类杂志有《小溪流》、《许愿树》、《知音女孩》、《花火》、《花溪》、《爱人品味》、《童文学》、《课堂内外》、《世界儿童》、《小哥白尼》、《学前教育》、《婴幼儿画报》、《幼儿园》、《小雪花》、《哲思》、《格言》、《意林》、《意林小文学》、《少年大世界》、《少年文艺》、《童话世界》等，合作出版社及图书有:2008年与吉安工作室合作绘制图书中国儿童文学金品30部和山西师范大学出版的散文集《你来，你去》、2009年绘制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彩绘本《唐诗的唯美主义》插图、2010年绘制时代文艺出版社图书《王国维典评红楼梦》的插图、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最让中国人怀念的古典爱情小说》插图、2018年出版个人面集《画给少女的诗》。2020年6月，原告友人发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河坊街157号的“中俄商品城”内销售的几款女士包类上使用了原告创作的“蓝帽女孩”、“梅子”两幅美术作品。原告购买后获悉几款女士用包的生产商为奇新公司，该公司专门从事各类包类产品的生产和销售，注册资金1000万元，产品主要针对的用户为年轻女士消费群体，“缘彩”为其产品商标，产品销售包括线下专营店、门店以及互联网各类电商平台，如淘宝、百度爱采购等。原告创作的“蓝帽女孩”、“梅子”两幅少女插画，展示了具有独特韵味的少女情怀的一面，具有一定的视觉冲击力，符合该款针对年轻女性消费群体产品应有的轻松、体闲、随意的特性。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奇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产品中使用原告的上述涉案作品，此商用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奇新公司答辩称，宋媛媛主张的涉案作品并不具有独创性，其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其所销售的产品系采购而来，奇新公司无法知晓产品上印刷的图案是否存在侵权，目前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无需登报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银坊饰家经营部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宋媛媛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涉案作品原件；2.宋媛媛微博截图；3.《画给少女的诗—蓝象太太水彩少女插画绘》一书的图书出版合同；4.使用宋媛媛作品的各类杂志照片；5.银坊饰家经营部的收银小票、发票及在该店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6.（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69号公证书；7.（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71号公证书；8.（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72号公证书；9.律师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 奇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并不知晓涉案作品，该作品亦不存在独创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请求法院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从未向银坊饰家经营部出售过任何被诉侵权产品；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从未向银坊饰家经营部出售过任何被诉侵权产品；对证据7的三性认可，认为其店铺的销售量低；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在爱采购网站上进行销售活动，该平台只是询价并不能进行销售；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非本案必要支出，且并不能证明代理费的实际支付情况。 银坊饰家经营部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经当庭登录宋媛媛本人微博账户验证，相关证据页面确实存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系宋媛媛与案外人所签订，但其书中有关涉案作品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宋媛媛主张其于2020年6月18日前往银坊饰家经营部购买女包因当天无法提供发票，故于同年7月4日补开购物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购物小票编码、购物价格与证据6公证书中的一致，虽有银坊饰家经营部的盖章，但并不能证明该小票系其6月18日购买女包所产生。且发票上品名一栏仅标注“民族包包”，并不能与其提交的女包所对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奇新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所售商品来源进货单据；2.进货方的微信截图；3.并未在百度采购平台入驻销售的证据；4.网络中关于《画给少女的诗：蓝象太太水彩少女插话绘》图书价格截图、网络相关漫画图案搜索截图；5.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记录及金额。 宋媛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进货单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清单中并不能反映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实际进货是否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关联性无法确定；对证据3的微信截图对话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爱采购平台中并非奇新公司进行销售；对证据4三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奇新公司的销售渠道并非只有网上。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宋媛媛虽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进货票据与被诉侵权产品不能对应，且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的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就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系网络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内容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安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宋媛媛创作了涉案作品，其将涉案作品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和2014年1月12日发表于新浪微博昵称为“蓝象太太”的主页，该昵称用户名显示真实姓名为宋媛媛。 2018年7月11日，宋媛媛与案外人人民邮电出版社签署《图书出版合同》，显示著作权人宋媛媛笔名蓝象太太。图书《画给少女的诗蓝象太太水彩少女插画绘》署名蓝象太太编著，由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该书版权页面显示2018年12月第1版，经当庭查看，书中收录有涉案作品。 2020年7月4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李欣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李欣称其因维护合法权益举证需要，经权利人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对代理人在相关店铺的购买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4日下午，公证员与李欣来到杭州市××坊街××号的“中俄商品城”店，公证员对店铺进行拍照和手机定位。李欣和公证员进入该店，店中悬挂证照（名称杭州市上城区银坊饰家工艺品经营部）。李欣购买小包三件并在店内收银台支付货价人民币227元，公证员对证照及付款行为进行拍照。该店开具收银小票和收款收据各一张交给李欣。公证员将现场取得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拍照并进行封存。后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69号公证书。 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封存的公证物，内有三个女士小包，包上均挂有吊牌，显示品牌：“缘彩”，并印有奇新公司名称及地址和加盟热线。三个女包底色均为黑色，表面均印有同一张被诉侵权图案，图案背景为淡蓝色，正中位置为一戴着蓝色大檐帽子的女孩，帽子上点缀有两朵粉红色大花朵，女孩头发黄色，手托腮部，帽檐遮盖眼睛，只露出嘴巴和鼻子。女孩身穿红花纹衣服，内穿黄绿色毛衣，围着绿色围脖。 2020年7月4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李欣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李欣称其因维护合法权益举证需要，经权利人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对代理人在相关店铺的购买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6日，操作电脑，进行以下行为：运行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点击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搜索“缘彩时尚女包”进入该店铺浏览店铺信息。在该店购买产品名“2020春新款女式单肩斜跨包大容量波士顿时尚包包潮百搭简约手提包”一件，支付价款41.16元。同年7月8日，中通快递邮件发送至公证处，公证员签收快递。上述所有物品在封存移交代理人之前由公证处保管，并进行封存。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71号公证书。 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封存的公证物，内有一个女士小包，包上均挂有吊牌，显示品牌：“缘彩”，品名：波士顿圆包。该女包底色为黑色，表面印有同一张被诉侵权图案，图案背景为浅蓝色，正中位置为一戴着蓝色大檐帽子的女孩，帽子上点缀有两朵粉红色大花朵，女孩头发黄色，手托腮部，帽檐遮盖眼睛，只露出嘴巴和鼻子。女孩身穿红花纹衣服，内穿黄绿色毛衣，围着绿色围脖。 2020年7月4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李欣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李欣称其因维护合法权益举证需要，经权利人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对代理人在相关电子信息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6日，公证人员操作电脑，进行以下行为：运行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点击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进入“百度爱采购-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使用公证员的微信登录，查看该店铺档案信息，显示为本案被告奇新公司，点击查看“夏季热销钱包女短款真皮时尚彩绘印花女包手拿零钱包个性私人定制”页面进行浏览，该页面产品图片中，左上角显示“缘彩”，钱包正面印有与涉案作品之一“蓝帽女孩”相似的图案。产品详情中，有对“缘彩女包”的介绍信息。公证人员将上述过程截屏保存，并2020年7月21日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8972公证书。 2020年7月2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向宋媛媛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宋媛媛确认本案中的公证费用为3000元。 另查明，淘宝网“缘彩时尚女包”店铺的运营主体为奇新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箱包设计、制造、销售；为企业产品提供包装服务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在构图、色彩和线条勾画、人物形象的塑造与描绘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美术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本案涉案美术作品发表于新浪微博昵称为“蓝象太太”的主页,该账户由宋媛媛所有，且宋媛媛提供了由其编著的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出版物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宋媛媛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将奇新公司网店及银坊饰家经营部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蓝帽女孩”图案进行对比，在整体构图、颜色搭配、人物造型、面部特征均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奇新公司主张，其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只是进货后挂牌销售。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挂有吊牌，并显示“缘彩”商标及奇新公司名称、地、地址，公司认可该商标系其注册使用，故奇新公司在所售商品上使用其注册商标标识的行为，具有显示商品生产来源的性质，且其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箱包设计、制造等，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奇新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奇新公司未经宋媛媛许可，生产并在购物平台销售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相近似图案形象的产品，且未署名，侵害了宋媛媛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复制权和署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银坊饰家经营部未经宋媛媛许可，销售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相近似图案形象的产品，侵害了宋媛媛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奇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宋媛媛对其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署名权属于著作人身权。而被诉侵权产品不但在奇新公司的淘宝网店铺销售，范围较广，且银坊饰家经营部作为线下销售者，其门店位于热点旅游区，日常客流量亦较大，故对于宋媛媛要求奇新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显著位置刊登致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将刊登道歉声明的持续期限确定为三日。 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宋媛媛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奇新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宋媛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奇新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及宋媛媛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被告杭州市上城区银坊饰家工艺品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应按缺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宋媛媛涉案美术作品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杭州市上城区银坊饰家工艺品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宋媛媛涉案美术作品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连续三日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 四、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媛媛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合计30000元； 五、驳回原告宋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原告宋媛媛负担1890元，由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56元。 原告宋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成都奇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向 宇 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 人民陪审员  周永根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施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