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81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晓玲（绰号“阳阳”），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2018年10月31日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7万元。现在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2019年12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押解回津。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晓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案发，中国台湾地区人员“胖哥”、“庄哥”（均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雅加达市南本德伊达区大使馆学校路5号别墅作为作案“窝点”，办理电信网络使用手续。先后招募某、郭晓玲、赵某，犯罪嫌疑人杨某、游某、谭某、郑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王某、黄某、江某、邝某、薛某、王某、真某、余某、刘某、邱某、郭某、傅某、于某、陈某、韩某、孙某、赵某、李某、苑某、张某、张某、施某、陈某、孟某、郭某、赖某、刘某、邱某、何某（以上二十九人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达雅加达市××别墅窝点内，经过培训后，组成诈骗团伙，该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具体作案手段：由“胖哥”、“庄哥”、詹某等人通过违法渠道获取中国居民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通过网络传输到“窝点”内，由“电脑手”赖某接收后传送给“电脑手”刘某，由刘某传送到团伙内其他成员所使用的苹果IPAD内，拨打诈骗电话使用。团伙实施诈骗过程中分为“一线”、“二线”、“三线”诈骗人员。“一线”诈骗人员通过“电脑手”赖某事先设定的电信网络电话，编造邮局工作人员、电信局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法官等身份，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中“一线”诈骗人员进行诈骗时，虚构被害人名下银行卡在异地透支未还，逾期不还将会受到法律处罚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并称能帮助被害人“报警”，后将通话转至“二线”。“二线”诈骗人员冒充武汉市公安民警、队长等执法人员身份，了解被害人的家庭信息、存款信息等情况，后又以其涉嫌刑事犯罪等理由对被害人进一步进行恐吓，并将事先伪造的“通缉令”通过网络提供给被害人观看，加剧了被害人的恐惧心理，强化了对“二线”执法人员的依赖，“二线”人员以案件已经上报检察院，帮助其转接“三线”。“三线”诈骗人员冒充“检察官”进一步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控制，提出需将被害人的银行卡或现金通过ATM机、网银等方式进行“资产核查”，诱骗被害人获取银行密码或网银密码进行远端操控，及让被害人进行现金汇款等方式，致被骗钱款转入犯罪团伙提供的“安全”账户内。诈骗成功后，“胖哥”、“庄哥”、詹某以绩效工资形式按照比例进行俵分。期间，被告人郭晓玲担任“三线”诈骗人员，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共参与诈骗七起，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630748.69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郭晓玲，并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郭晓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坦白和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晓玲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晓玲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案发，中国台湾地区人员“胖哥”、“庄哥”（均另行处理）等人，租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雅加达市南本德伊达区大使馆学校路5号别墅作为作案“窝点”，并办理了电信网络使用手续。先后招募被告人郭晓玲及詹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及犯罪嫌疑人杨某、游某、谭某、郑某（以上四人均另行处理），及王某、黄某、江某、邝某、薛某、王某、真某、余某、刘某、邱某、郭某、傅某、于某、陈某、韩某、孙某、赵某、李某、苑某、张某、张某、施某、陈某、孟某、郭某、赖某、刘某、邱某、何某（以上二十九人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到达上述地址的别墅“窝点”内。经过培训后，组成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诈骗团伙。具体作案手段为：由“胖哥”、“庄哥”、詹某等人通过非法渠道获取中国居民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通过网络传输到“窝点”内；由“电脑手”赖某接收后传送给“电脑手”刘某，由刘某传送到团伙成员所使用的IPAD电脑内，用于拨打诈骗电话使用。“窝点”内所有电子设备的安装和使用、用于诈骗时使用的语音包制作和发送等均是赖某负责；被害人接到的诈骗电话号码均由刘某负责在“一线”设定。团伙成员分为“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各线人员通过“电脑手”事先设定的电信网络电话，冒充邮政局、电信局、银行、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等身份，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中，“一线”诈骗人员冒充邮政局、电信局、法院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名下银行卡在异地透支未还，逾期不还将会受到法律处罚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并称能帮助被害人“报警”，后将通话转至“二线”。“二线”诈骗人员冒充武汉市公安刑警或刑警队长等执法人员身份，了解被害人的家庭信息、存款信息等情况，后又以其涉嫌刑事犯罪等理由对被害人进一步恐吓，并将事先伪造的“通缉令”通过网络提供给被害人观看，加剧了被害人的恐惧心理，以强化对“二线”执法人员身份的依赖，后“二线”诈骗人员以案件已经上报检察院，“帮助”其转接“三线”。“三线”诈骗人员冒充检察院的检察官等执法人员身份，进一步对被害人进行精神、言语控制，编造需要将被害人的银行卡内存款或现金通过ATM机、网银等方式进行“资产核查”的谎言，诱骗被害人并获取其银行密码或网银密码进行远端操控，同时诱骗被害人将被骗钱款转入诈骗人员提供的所谓“安全账户”内，为此完成整个诈骗行为。诈骗成功后，“胖哥”、“庄哥”、詹某以绩效工资形式按照比例对诈骗所得款进行俵分。期间，被告人郭晓玲担任“三线”诈骗人员，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共参与诈骗七起，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630748.69元。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7年3月28日8时许，被害人崔某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宝昌镇家中，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杨丽”、武汉市公安局警员“张成”和刑警队长，使用诈骗电话157××××1133、＋88278587××××、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通过ＡＴＭ机现金汇款的9100元。2、2017年3月29日10时许，被害人图某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巴彦花镇，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武汉市公安局刘警官和“张华”队长、检察院“张检察长”，使用诈骗电话152××××2237、008700278587××××、8587××××、019685××××、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银行卡内通过电脑网络转款1329378.69元。3、2017年4月6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宝昌镇家中，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张静”、武汉市公安局民警及“张队长”，使用电话130××××2462、＋840275887××××、8587××××、019685××××、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通过电脑网络操作转账的175870元。4、2017年5月3日8时许，被害人阿某在内蒙古达茂旗百灵庙镇家中，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乌兰察布市法院工作人员、武汉市公安局“刘警官”及刑警队“张队长”，使用电话156××××8102、88278587××××、019585××××、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通过现金汇款的30300元。5、2017年5月6日11时许，被害人卢某在天津市河东区某酒店内，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武汉市公安局警官、最高检察院，使用电话88278587××××、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在中国银行通过现金汇款的24300元。6、2017年5月11日9时，被害人李某在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家中，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乌兰察布市法院工作人员、武汉市公安局“杨警官”、北京市派驻武汉市公安局的检察官，使用电话132××××8160、88278587××××、155××××8525，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通过工商银行ＡＴＭ机现金汇款的31600元。7、2017年5月11日11时许，被害人岳某在河南省濮阳市范县××镇家中，接到团伙成员的诈骗电话。团伙成员谎称是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武汉市公安局“刘成”警官、“田静”队长，使用电话131××××8203、88278587××××、670278587××××、131××××3647骗得被害人通过ＡＴＭ机现金汇款的30200元。另查，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郭晓玲在福建省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被浙江省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郭晓玲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2刑初5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郭晓玲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并处罚金7万元。2019年1月17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03刑终18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上述判决。后被告人郭晓玲在浙江省。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郭晓玲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押解回津受审。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晓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供述及户籍身份证明；公安部关于电信网络诈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和通知，指定管辖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涉案“窝点”的现场勘查图及勘查照片，现场扣押作案工具等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扣押诈骗人员业绩单，涉案被告人的出入境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通话记录，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微信聊天截图，被骗钱款取款和向被告人指定账户转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被害人指认转账银行和转款地点照片，涉案人员之间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涉及的浙江省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同案犯涉及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其他涉案人员户籍身份证明，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犯人移交名册，被告人郭晓玲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崔某、图某、赵某、阿某、卢某、李某、岳某的陈述；同案人员赖某、王某、刘某、郭某、余某、王某、邱某1、邱某2、邱某3、雷某、赵某、詹某、赵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境参加电信诈骗犯罪团伙，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晓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晓玲在其前犯诈骗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严厉打击电信网络诈骗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晓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刑初5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晓玲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本案七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其犯罪数额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宁书媛人民陪审员  张洁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白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