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8560号原告：龚贤平，男，1962年4月5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娟，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高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公园中路**。法定代表人：赵龙飞，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龚贤平与被告南通高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贤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娟，被告高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贤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709448.9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龚贤平增加诉讼请求：“郭井冲家的安装数量26块，安装费用3685.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带领农民工团队给被告施工安装，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龚贤平帮被告安装太阳能光伏发电站，农户共计105户，合计金额408823.75元，3个企业的安装费共计193024.45元，支付方式为安装完毕一家支付该家的安装费用。另外，施工过程中出现其他费用107600元，故被告合计欠款709448.75元。原告自2019年8月开始多次向被告催款，至今未果。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山公司辩称，一、原告错误计算施工费。1.双方约定的施工单价仅为0.25元。原告计算的施工单价存在明显错误，实际施工单价仅为0.25元/瓦而非0.45元/瓦，从原告单方提交的证据就能得知施工单价仅为0.2元/瓦（众兴永达第二期）。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原告有义务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2019年2月起的施工单价，原告以2018年度的最高施工单价向被告主张2019年度的施工费缺乏依据，即使是2018年度的施工单价也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在逐步降低至0.3元/瓦，且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了《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该通知明显降低了光伏行业的国家补贴，在此大环境下，施工单价却仍保持上一年度的最高位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是单方制作，不应予以采信，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原告部分诉请与被告无关。春明、众兴永达、优泰项目均不是被告的项目工程，原告无权向其主张相应的施工费。此外，原告擅自篡改施某,4签字确认的单据，将原本公司未确认的施工费用擅自伪造成公司确认的形式。3.对于原告增加的郭井冲的安装费3685.50元，未查询到相关信息，被告对该诉请不予认可。二、原告私自收取被告的工程款且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12月21日，被告联系客户吴裕冲收取光伏工程款，在电话中吴裕冲声称其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30969元给原告，而原告仅是被告聘请的施工方，根本无权收取属于被告的工程款。其他客户处是否有工程款被原告以同样方式收取暂不清楚。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案外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原告却未将50000元予以扣除，有违诚信原则。三、原告主张利息无任何依据。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合同，原告直接以结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毫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龚贤平的兄弟龚云路系被告高山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占股40%，被告高山公司承接光伏发电项目后由原告组织人员对部分项目进行安装，具体模式是负责材料运输、人工等。农户郭井冲家的电站由被告员工施某,4安排原告安装，农户吴裕冲家安装的电站工程款30969元，由吴裕冲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实施的农户安装工程量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所承包的光伏分布式电站的农户安装电站共计107户，合计金额409013.30元，另起诉时遗漏了郭井冲家的安装数量26块、安装费用3685.50元，故增加诉请。提供了：1.安装信息单、微信聊天记录、排布图、材料单等。2.由蔡俊和、郭井冲签字确认的安装信息确认单以及郭井冲签字时的照片和录像，安装数量分别为24块（拆15块、加装9块）、26块。被告质证认为，安装信息单序号1蔡俊和家组件数是9块，而非24块；序号5、6施汉平家，组件数合计34块，不是40块；序号28张**家组件数是16块，而非18块；序号45张洪辉家组件数是28块，而非29块；序号60季新华家组件数是24块，而非32块；序号76张建国家的电站（组件数量29块）不是原告施工，而是由另一个施工队樊工施工；对原告按0.45元和0.4元计算施工费不予认可；对有蔡俊和、郭井冲签字的安装信息确认单，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上述反驳主张，提供：1.序号1蔡俊和，序号5、6施汉平，序号28张**，序号45张洪辉，序号60季新华家的现场照片一组；2.序号76张建国家的楼顶照片和樊工安装现场及测量视频。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从图片中可以看出蔡俊和家是拆右边的15块、加装屋顶左边的9块，拆右边15块费用1200元的事实在被告提供的另外一组证据施工费用清单里面是由施某,4签字确认的，故原告主张蔡俊和家数量为24（15+9）块；对于其余农户家的数量，认可。对证据2，没有异议。被告在最后一次庭审时，质证称经和公司核实，蔡俊和家确实拆了15块、加装9块。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107户农户安装信息单和增加的郭井冲家安装信息单，因原告认可张建国家的电站非其施工，故该项应从107户农户安装信息单中剔除；序号1蔡俊和家组件数量，因被告最终亦认可拆15块、加装9块，故本院认定为24块；序号5、6施汉平，序号28张**，序号45张洪辉，序号60季新华家的组件数量，因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数字，故分别应为34块、16块、28块、24块。对于单价，在下文中阐述。（二）春明、众兴永达、优泰项目是否与被告有关原告提供：1.施某,4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系施某,4安排原告去安装施工春明、众兴永达、优泰三个项目。2.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与原告结算时，施某,4签给原告的安装施工费用清单（2019年6月30日）六份，涉及项目有春名、众兴永达、优泰、钜翰塑胶及农户，合计金额64955元；被告通过案外人陈赛金转给原告的50000元为上述费用，不应在本案原告诉请金额中剔除。3.来源于被告财务账册的春名、众兴永达、优泰项目费用报销单（从被告股东龚云路处复印）。4.来源于被告财务账册的记账凭证（从被告股东龚云路处复印），内容为被告从南通中恒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安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春名、众兴永达项目的汇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由于其公司股东赵龙飞、龚云路在不同的公司均有合作，但在实际建设过程中没有严格到每一个公司都有一个工程确认人，而都是由施某,4一人来负责。对证据2，因为是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施某,4在费用清单上备注了不同公司名称，相关公司均不是专业的光伏电站工程的施工单位，所以均委托施某,4记录核实工程量，费用的支付均由对应的项目公司支付给原告，而非被告。对证据3、4，被告自身并不掌握，是龚云路擅自取得公司的财务账册，此系原告以侵犯被告合法利益取得，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为其反驳主张提供证据：1.登记信息单和项目备案证书，证明优泰项目是南通山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春名项目是南通中恒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众兴永达项目是南通安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三个项目与被告无关。2.申请施某,4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优泰、春名、众兴永达项目虽然备案的项目单位为案外三家公司，但不代表实际承包人不是被告，被告与该三个项目关系密切，三个项目上产生的汽油、材料费报销单以及发票均是证人施某,4在被告处报销和以被告为抬头开具发票，实际施工均是由施某,4联系原告进行安装，施某,4亦陈述其没有告知过原告其是代表案外三家公司，原告是有理由相信施某,4当时是作为被告的员工和其对接三个项目的安装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施某,4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安排原告施工安装优泰、春名、众兴永达三个项目，施某,4陈述其并未告知过原告是案外的三家公司安排原告来进行施工，其亦未从案外三家公司领取过三个项目的劳动报酬，三个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亦是原告和被告对接并报销费用，且证据显示被告从案外二家公司收取过春名和众兴项目的货款，被告辩称其只是给另外三家公司提供光伏板，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作为劳务施工方已尽了能力范围内的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春明、众兴永达、优泰项目系被告安排原告施工的，相应的施工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至于具体的费用，原告主张众兴永达、春名、东源制衣为91134.45元（组件数量1446）、70690元（组件数量1184）、31200元（78KW），根据原告提交的施某,4与龚云路的微信聊天记录，施某,4核定众兴永达70330元（1178片组件）、春名70090元（1174片组件）、杂费另算，对东源制衣的款项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核定众兴永达、春名、东源制衣施工费为70330元、70090元、31200元，其他杂费另算；被告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案外人陈赛金转账给原告的5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原告就上述三个项目报销的费用实际进行了给付，且原告本案诉请金额中也未包含三个项目所涉的报销费用，故被告主张该50000元为其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三）施工单价原告提供：1.原、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共同确认（落款处由公司总经理龚云路、批准人陈亮以及原告龚贤平签字）的2018年的《南通高山光伏分布式电站安装信息确认单》（44项）复印块，上显示施工费单价有0.45、0.4、0.42、0.35、0.3元五种，原告称0.45元的单价是10KW以下的价格，0.4元单价是10KW以上的价格，2019年的施工单价同2018年的标准0.45元。被告质证认为，信息确认单上的单价并不是只有0.45元、0.4元，还有0.35元、0.3元等，特别是在2018年6月份后的施工项目，单价明显从0.4元以上降低到了0.35元，尤其在2019年1月份变成了0.3元，2018年5月31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明确自2018年5月31日起新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补贴标准降低0.05元，整个行业的利润也由此降低，上述单价变化也是符合国家政策变化的规律的。被告另提供其与案外人樊凌于2019年2月签署的安装合同，约定单价0.25-0.3元。原告质证认为，上述文件与原告的安装费用没有直接的联系，原告组织工人安装主要是花费的人工费用；被告与案外人的安装合同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2019年2月1日-10月30日的施工单价为0.45元/瓦，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对此进行过明确约定；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虽然就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补贴标准降低0.05元，但此并不必然导致光伏行业整体利润下降，亦不能据此推断出原告的施工单价在此文发布后就下降。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对2019年2月1日-10月30日的施工单价约定不明。鉴于原告主要的施工内容是将材料运送至安装现场和组织工人按图安装施工，从事的主要是劳务，故基于公平原则和利益衡平角度出发，本院酌定2019年2月1日-10月30日的施工单价按照2018年《南通高山光伏分布式电站安装信息确认单》的平均单价进行计算，在本院判决前，原告亦表示同意按此方式计算，故本院核定施工单价为10KW以下0.4212元/瓦，10KW-20KW0.3809元/瓦，20KW以上0.3677元/瓦（详见附表1）。（四）垫付费用原告主张其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其他费用107600元，提供了：1.由被告员工施某,4签字确认的安装施工费用-农户（2019年11月10日）表2张，表上显示了每项费用产生的具体原因以及价格，施某,4以4-5项为单位分别签字确认。2.众兴永达杂工工资表（2019年1月），费用合计1560元。3.聚海路钜瀚塑胶杂工工资表（2018年），费用合计11558元。4.众兴永达2期工程（2019年11月10日）费用合计1700元、钜瀚塑胶厂（2019年11月10日）费用合计47880元，上均有施某,4的签字确认。5.启东三力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开具给被告公司的金额为7480元的发票、三力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申请三力公司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9年三力公司为被告加工光伏发电支架的货款7480元由原告支付给了三力公司，三力公司后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被告员工施某,4。被告质证认为，1.证据1，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签字确认或加盖公司印章，且不是原件,公司两位股东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部分材料有遗失；表第1张第14项“葛荣荣周建辉1.5平方线100米2家用70元”、第26项“沈汉芳光伏线用我的120米230元”施某,4当时没有确认，是原告自己添加的；表第2张，施某,4只确认了费用明细清单里的块数，关于“费用”、“合计”“功率”没有确认，是原告篡改添加的；表中“合计安装106家”原本在施某,4确认的单据上是97家，季新华在原本的单据上不存在，故原告主张被告确认0.45元的施工单价是原告伪造的。施某,4在公司除了其他零散费用以外，关于安装光伏板，他只确认工程量，不确认价格。2.证据2、3两张表均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3.证据5增值税发票，三力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均是与原告对接而非被告，该7480元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三力公司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完全有可能是原告的个人业务。原告对证据1解释称其和施某,4结算时漏记了，后其联系施某,4要求把没有括弧到的三项内容进行确认，施某,4不予理睬，其才将相应费用添加了上去，但该部分加装的内容是事实存在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经比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1明细表，第1张第14项“葛荣荣周建辉1.5平方线100米2家用”、第26项“沈汉芳光伏线用我的120米”施某,4并未签字，相对应“费用”栏是空白的，故无法证实确实发生了该项目以及费用70元、230元，故该张表费用应为18815元（19115-70-230）；第2张“费用明细清单里”施某,4确认了第1-8、10项的块数，分别为10块、14块、5块、13块、9块、10块、4块、8块、12块，第9项“拆33块装6块1700元”、第11项“蔡俊和拆15块1200元”、第12项“施复昌拆20块修漏水1000元”予以了确认，“合计安装97家”予以了确认，下方一栏“季新华加装8块*315=2520瓦1134元”在施某,4签字时并不存在。关于块数后面的“*315=……瓦”、“合计（元）”并没有确认，系原告添加的；“合计安装106家”系原告将97涂改而成。本院确认第1-8、10项的块数以及第9项费用1700元、第11项费用1200元、第12项费用1000元，对于其他的费用栏不予确认。2.证据2、3两张表原告未能提供原件，其提供的复印件上没有被告或者施某,4的签字确认，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应的费用1560元、11558元不应计入原告施工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中。3.证据4的众兴永达2期工程（2019年11月10日）费用合计1700元、钜瀚塑胶厂（2019年11月10日）费用合计47880元，表上均有施某,4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可。4.三力公司出庭虽称就7480元即加工光伏发电支架是原告和其联系的，但亦提到其是将发票交付给了被告员工施某,4，货物是运送到被告公司的仓库里的，被告申请施某,4出庭作证，施某,4亦认可三力公司向其交付过7480元的发票，但7480元被告有没有支付给三力公司其不清楚。本院认为7480元所涉货物是被告的业务，原告代被告支付了货款7480元，被告未有证据证明该款系其支付给三力公司，故该款应计入原告的垫付款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户蔡俊和家原告龚贤平拆15块、加装9块，拆15块施工费为1200元，加装9块安装容量为2.385KW。农户施汉平、张**、张洪辉、季新华、郭井冲家组件数量分别为34块、16块、28块、24块、26块，容量分别为9.69KW、5.04KW、8.82KW、7.56KW、7.41KW。农户张建国家的电站不是原告施工。原告施工的众兴永达、春名、东源制衣三个项目施工费分别为70330元、70090元、31200元，众兴永达2期工程产生杂费1700元，钜瀚塑胶厂产生杂费47880元。原告施工过程中就农户家安装电站产生杂费18815元，农户龚协兵家另加装了5块，容量为1.575KW。黄辉家拆33块装6块1700元，施复昌家另拆20块修漏水1000元。原告代被告支付了案外人的货款7480元。本院认为，被告高山公司将其承接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龚贤平，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形成的劳务安装合同依法无效，但因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并交付，故其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施工单价，根据本院对争议事实第三部分的认定，本院核定10KW以下0.4212元/瓦，10KW-20KW0.3809元/瓦，20KW以上0.3677元/瓦。关于原告安装的农户的具体工程量，本院核定如下：（1）10KW以下工程量为567.3KW，工程款为238946.76元。（2）10-20KW工程量为291.045KW，工程款为110859.04元。（3）20KW以上工程量为82.665KW，工程款为30395.92元。以上原告为农户安装电站应得工程款为380201.72元（详见附表2）。原告施工众兴永达、春名、东源制衣三个项目工程款分别为70330元、70090元、31200元计171620元，产生杂费72295元（众兴永达2期1700元+钜瀚塑胶厂47880元+农户家18815元+蔡俊和家拆15块1200元+黄辉家拆33块装6块1700元+施复昌家另拆20块修漏水1000元），另原告代被告垫付货款7480元，故原告就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款为631596.72元（380201.72+171620+72295+7480）。因农户吴裕冲家电站工程款30969元（其中含原告的劳务费）由吴裕冲直接支付给了原告，故应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0627.72元，应予给付。因双方未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高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龚贤平工程款600627.72元及利息（以60062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龚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4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150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南通高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20元，原告龚贤平负担10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894元。审 判 长  杨帅民人民陪审员  陆爱华人民陪审员  宋桂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广楠书 记 员  蔡 迪附相关援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