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81刑初297号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英岱，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蒙古族，高中文化，现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9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贵杰，系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英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英岱及其辩护人李贵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1日10时许，在辽宁省新民市内东侧，新民市张家屯乡乌牛堡子村村民包英岱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张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包英岱对张某2进行辱骂。张某2弟弟夏某1遂与包英岱发生争吵，二人互相辱骂对方，后互相厮打在一起，包英岱、夏某1二人用手互相抡打对方头部、肩部、前胸等部位，包英岱用脚踹夏某1腹部一脚，后二人被拉开。随后夏某1自己回家，在到家中几分钟后便倒地死亡。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意见：被害人夏某1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此二者为其死亡的联合死因。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英岱故意伤害夏某1的身体，造成患有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的夏某1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撕打所致的劳某、激动相联合，致夏某1畸形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庭审中，被告人包英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包英岱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包英岱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1日10时许，在辽宁省新民市内东侧，被告人包英岱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张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包英岱对张某2进行辱骂，张某2弟弟夏某1遂与包英岱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对方，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夏某1将一水壶扔向被告人包英岱，后二人互相厮打在一起，包英岱、夏某1二人用手互相抡打对方头部、肩部、前胸等部位，包英岱用脚踹夏某1腹部一脚，后二人被拉开。随后夏某1自己回家，在到家中几分钟后便倒地死亡。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意见：被害人夏某1符合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相联合，致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夏某1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此二者为其死亡的联合死因。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1、死者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叶、右颞叶及右顶叶），左额叶微小灶状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2、颈髓可见多处小灶状出血及血管周围出血，此系颈髓挫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3、颈5椎体的骨折符合外力作用所致；4、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上述1-4中所涉的外力，可为死者与人厮打时其身体被击打的暴力，可为其摔跌时所遭受的冲击力，还可为其他案情未显示的外力作用）。5、本鉴定意见书的“主要法医病理学诊断”中所涉外伤，均为新伤；6、严重冠心病及陈旧性心肌梗死的典型临床症状，包括但不限于乏力、胸部不适，活动时心悸、气急、烦躁、心绞痛（阵发性的前胸压榨性疼痛感觉，主要位于胸骨后部，可放射至心前区和左上肢，常发生于劳动或情绪激动时，持续数分钟，休息或用硝酸酯制剂后消失）；7、被害人夏某1符合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相联合，致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夏某1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此二者为其死亡的联合死因、死因参与度各占50%。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证实，关于夏某1颈5椎体骨折损伤程度及颈髓挫伤的损伤程度鉴定，现因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夏某1符合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此二者为其死亡的联合死因”，故其损伤已构成死因的一部分，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6.1之规定，不能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020年4月21日，10时40分，一姓包的男子报警称有两个人在村委会闹事，需要出警，报警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9××××9680，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张某2与夏某1已离开现场，也未发现有人受伤，并在现场对包英岱进行说服教育后离开。2020年4月21日11时许，被害人夏某1家属夏某2因其父亲夏某1与他人吵架，回家后昏迷不醒，遂拨打110报警。当日下午13时许，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将被告人包英岱在新民市张家屯镇本街龙之源浴池内抓获。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警情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止鉴定告知书，被害人病例，户籍信息，证人夏某2、修家新、张某2、杨某1、赵某1、高某1、王某1、李某、杨某2、梁某、包英伦、赵某2、王某2、包某、张某1、高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包英岱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包英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劳某、激动，因被害人“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的联合原因致使最终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包英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英岱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综合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案的主要控辩焦点为：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的构成要件，还是更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而本案区分故意伤害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构成要件的界限，关键在于准确认定被告人包英岱在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还是仅具有一般殴打的主观意图，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根据本案全部证据材料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具体阐述如下：1、根据本案证人杨某1、赵某1、高某1、王某1、李某、杨某2、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包英岱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伤害被害人夏某1身体的客观行为，即抡打被害人头部、肩部、前胸等部位以及用脚踹被害人腹部的行为，并在厮打前后有恶劣语言攻击被害人及其哥哥张某2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夏某1情绪激动、愤怒；2、根据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能够证实被害人夏某1因受外力作用所致身体多处受伤（包括：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微小灶状出血；颈髓多处小灶状出血及血管周围出血；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且均为新伤，被害人夏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因其“所患的严重冠心病伴陈旧性心肌梗死”与“颈5椎体骨折伴颈髓挫伤等外伤及厮打所致的劳某、激动”联合所致。综合以上1、2两项所证实的内容，并结合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以及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被害人本人的病例材料，能够证实，在案发当天，被告人包英岱虽不具有杀害夏某1的犯罪故意，但其伤害夏某1的程度已超出一般殴打的范畴，且在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至公安介入、委托死因鉴定前，尚无其他致使被害人再次损伤的相关情形发生，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厮打行为，与被害人外伤的形成、由此产生的劳某、激动，具有因果关系，另外，在案件侦查阶段，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中止鉴定告知书，告知说明因被害人的损伤已构成死因的一部分，故鉴定机构依照相关规定无法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对此，既然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不可分割，且死亡结果亦超出轻伤、重伤的损害程度，鉴定机构依法已不能出具损伤程度的鉴定结论也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被告人包英岱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构成要件，且被害人夏某1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包英岱在主观上虽有伤害的犯罪故意，但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英岱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被告人包英岱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包英岱报警的行为是否符合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包英岱报警原因系有两个人在村委会闹事，需要出警，而并非因被害人夏某1死亡后主动投案，且被告人包英岱到案后否认殴打夏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包英岱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鉴于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的情况，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包英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30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景连柱审 判 员  李中华人民陪审员  林述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