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小马识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新华西道****4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3084543383G。 法定代表人：张玲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丽，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小马识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识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度网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了涉案款项所有权，且明知部分涉案账号及该账号对应的百度糯米券在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中已由他人主张的情况下，仍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并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的6个账号均系使用中国电信“181”号段中的近似号码注册的百度糯米账号，应当认定6个涉案账号的所有权人是在中国电信的登记注册的自然人，而非法人或其他组织，故因使用6个涉案账号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该账号的所有权人主张或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关员工的姓名、社保记录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涉案的和谐购物卡是被上诉人委托其员工购买；还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这些员工报销了涉案款项，证明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否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根据6个涉案账号后台所打印的“订单详情”、案外人泉明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验证未交付和谐卡清单》查明，部分涉案账号及其对应的百度糯米券在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中已由他人向上诉人提出了返还主张。订单号为989942645、989659704的2个订单及其所对应的用于兑换和谐购物卡的百度糯米券在（2018）冀0202民初837号中已由高洁向上诉人提出返还，泉明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为高洁出具了《证明》，原告高洁身份证及《起诉状》中列明其为女性，出生于1982年；但其提交的身份证编号却显示为男性，该身份证号的倒数第二位为“1”，出生日期为1980年。上诉人认为，涉案账号及涉案款项的真正所有权人并未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了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本案中泉明公司的《证明》是在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晚于高洁案中《证明》的出具时间，上诉人认为泉明公司的这两份《证明》并非依据真实客观的事实出具，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以及高洁案中的相关账号以及涉案款项的真正所有权人目前无法查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2.原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判决百度公司返还货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和谐购物卡的团购信息是泉明公司撰写并最终确定的，并由泉明公司通过其在百度糯米网站所开设的账户对外发布，其体现的是泉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百度公司的意思表示。因购买和谐购物卡而引发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由泉明公司承担与百度公司无关。涉案的两张订单均是在规定的验证时间外验证的，订单988788596商家后台验证时间2015年12月23日17：21，订单1008347725，商家后台验证时间2016年1月5日17：15，被上诉人自行改变公示的交易规则，对此而造成的法律风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小马识途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小马识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货款112540元；2.并以112540元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货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上述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1月1日利息共计21411.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小马识途于2018年5月21日于本院起诉被告百度网讯，主张被告百度网讯返还购货款321012.5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被告百度网讯返还原告小马识途购货款208472.5元，对于原告小马识途主张的其他货款，原告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对于原告小马识途主张的利息，未予支持。被告百度网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2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冀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原告陆续通过百度糯米手机端App团购了500元至5000元价格不等的‘和谐购物卡’产品。被告百度网讯收到原告的购物款后，向原告提供了‘和谐购物卡’的兑换电子凭证。原告取得兑换电子凭证后到唐山路南区华润万家超市兑换购物卡，原告尚有部分产品未予兑换。此后原告按照约定时间到被告指定地点领取预订商品，2016年1月26日，泉明公司出具：‘因糯米网违约，克扣我公司货款，造成通过糯米网消费购买我公司提供商品的客户无法取得商品，但我公司并未收取客户的消费款，请客户自行与糯米网协商退款事宜。客户唐山小马识途广告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未取得的商品为购买价格321012.5元的和谐购物卡的证明一份。被告提交的团购交易服务规则售后保障条款约定发生以下情况时，经百度糯米确认情况属实的，百度糯米将代商家向用户退款：用户团购成功后，因商户原因未能在团购有效期内验证糯米券，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商户断货、破产、被相关部门勒令停产停业、整顿、查封、吊销营业执照等。百度糯米使用券规则第十条约定：‘百度糯米的验证即视为使用，成功验证即视为使用完毕。因验证百度糯米券后提供服务或交付商品出现的纠纷，应第一时间联系商户解决，若需百度糯米提供帮助的，可以联系百度糯米予以帮助，同时，用户应知悉，除法律规定应由百度糯米承担的责任外，百度糯米不对商户本身的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百度承诺：‘未消费，随便退；消费不满意，百糯为您退款；过期自动退’。百度糯米网系被告百度网讯运营和所有的网络交易服务平台（域名：www.nuomi.com），被告百度网讯通过百度糯米平台向用户和商户提供相关互联网端及移动端服务。该网络交易服务平台的用户是指接受并同意‘百度糯米用户协议’全部条款，并完成百度糯米网平台注册程序，获得可以登录百度糯米网会员系统权限的正式注册会员；商户是指通过百度糯米平台发布团购信息，向用户提供团购商品或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百度糯米券是指用户通过百度糯米平台购买商户的服务或商品并付款后，百度糯米平台自动向用户以短信、网页或其他形式发放的，用以兑换实际商品或服务的电子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百度网讯辩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依据原告提交的已生效的（2018）冀02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及订单证据，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百度网讯辩称部分涉案订单由他人主张，但未提供生效判决，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辩称依据百度网讯公示的相关规定其承担的合同义务为支付电子凭证，该电子凭证一旦成功验证则视为百度网讯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本院认为原告在该网站购买和谐购物卡后并未取得商品，故被告应返还原告11254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小马识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12540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小马识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9元，减半收取计1489.5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百度糯米劵是消费者购买团购产品后获得的，不记名不挂失，谁占即拥有该百度糯米劵的所有权，且有生效的判决证实被上诉人是诉争标的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主张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另有他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上诉人百度糯米网上公示的和谐卡产品信息来看符合要约条件，被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购买并付款的行为属于承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网站购买的是购物卡，而不是上诉人对电子码的验证，验证时间与交付购物卡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提供商品的义务，因商品未进行兑换，被上诉人在该网站购买和谐购物卡后并未取得商品，故上诉人应退还货款。综上所述，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元，由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