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韬卷，女，汉族，1988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润恒大厦1208，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怡，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华刚，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652×××××××********。上诉人郑韬卷因与被上诉人凌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韬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支持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简单、粗暴且违背事实。一审开庭未查明，庭后未调查金通公司情况及资金流向，仅在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网上查询未查询到金通公司”就认定不存在借贷关系。金通公司是否成立、是否运营、是否清算、网络查询是否真实准确，是否注销公司等均未查明草草下判。被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签订借条及微信聊天内容自认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一审法院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不诚信的被上诉人的非法利益。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新洲公司与金通公司暂停分配处理方案》，该证据证明，2019年1月28日由被上诉人凌华刚制表并复核签名确认了金通公司应收款、应付款等明细、分配方案及步骤。该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另，上诉人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认定事实多处存在错误及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金通公司注册资金实行认缴制”的查明，为查明错误。本次发起涉及的1500万元注册资金各股东均有实际出资。从我方提交的原一审证据四银行流水中可以明确的看到：罗*占股40%，于2018午1月11日转入575万元，再加上2018年1月12日转入的200万元当中包含有上诉人出借给罗*的25万元，一共是出资600万元；孙*亮占股40%，于2018年1月11日转入600万元，再加上2018年1月12日转入的200万元当中包含有上诉人出借给孙*亮的25万元，一共625万元，后又于2018年1月17日转走25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郑*庭占股10%，于2018年1月12日由上诉人账户转入的150万元，即为郑*庭的出资款；郭*星占股5%，是在2018年1月12日转入的200万元当中包含有上诉人出借给郭*星的75万元；被上诉人凌华刚占股5%，是在2018年1月12日转入的200万元当中包含有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75万元。以上即为金通公司的实际出资，均可以与原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对应的上，也可以与《发起人协议书》中的占股比例对应的上。以上事实可以详见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14-22页、第24-30页，该聊天内容已包含各个股东的借款出资及其个人出资情况。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在一审判决书第4页正数第3行“2018年1月12日，原告通过其尾号为6572的账户向尾号为8385的账户一次性转账200万元”的查明，为查明错误。实际上是尾号为8385的账户向尾号为6572的账户转账200万元，该200万元是包含有出借给罗*的25万元、出借给郭*星的75万元、出借给孙*亮的25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凌华刚的75万元。当时为避免转来转去的手续麻烦，因此均一次性由上诉人尾号为8385的账户一次性转入尾号为6572的账户，作为出借给各股东本次投资款的资金。3、上述出借的200万元当中，出借给郭*星的75万元，郭*星已经向上诉人清偿（详见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1-3页），出借给罗*的25万元，罗*也已经向上诉人清偿（详见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77、78页）。4、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行至第5页正数第七行，一审法院认定尾号为6572的账户并非是注册资金的收款账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尾号为6572的账户实际为本次投资运营的收入及支出账户，因当时投资的公司均尚未注册，没有公司账户，因此，各股东约定由上诉人名下的尾号为6572的账户作为本次投资的运营账户，详见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13页。该情况不单只是本次投资的其他股东同意，被上诉人凌华刚也是认可的，详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正数5行，被上诉人凌华刚表示“对证据4，银行流水，与我无关，钱打入公司账户”，说明，被上诉人凌华刚是清晰知道该账户是作为本次投资的运营账户在使用。5、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八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75万元仍处于原告的占有和控制之下，并未发生实际的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12、13、23、24页可以看出，上诉人已将该银行账户的掌控权交给股东郭*星。该尾号为6572的账户并未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6、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第5页正数第10-16行，一审法院认为款项未有实际的流转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本次投资并未进行实际注册有公司，但是在发起之后，各发起人是有在进行实际运营、操作的，因此，在注册资金1500万元的基础上，是有收入与支出的。从原一审证据4银行流失的各项收入及支出可以看出，深圳费用、香港费用、工资和设计这些均是用于本次投资的运营，而从我方提交的补偿证据2第31、33-62页均可以看出，各股东对于投入的1500元资金均是有相关的支出及决议。公司未注册，并不代表该公司未有在进行注册前的经营。同时，从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新洲公司与金通公司暂停分配处理方案》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凌华刚在本次投资中是占有5%股份的，关于本次投资的投资款、收入、支出均是列明的非常清楚，且该表格是由被上诉人凌华刚制作的，不存在其否认的不是股东的情况存在。该处理方案也可以证明本次投资中1500万元的款项的往来去向，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该资金还在上诉人掌控下的情况。7、一审时，被上诉人凌华刚否认其占有股份，但是从《发起人协议书》以及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67-69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凌华刚是明确占有股份5%的。在注册资金1500万元的情况下，其认缴的资金应当为75万元，即上诉人出借的该笔资金。在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进行股本退回时，也是有其的一部分款项，详见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2第67-80页，而且关于股本退回的事宜包括在微信聊天群里发出的信息，均是由被上诉人进行负责处理及出具，其自行出具的材料中均显示其占有股份5％，其占有股份的事实是无法否认的。8、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具体内容详见原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凌华刚是清楚知悉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也是予以承认该笔借款的。而从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73-75页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统计的其与其他股东的借款情况均是予以认可的。被上诉人凌华刚正是由于此次投资的亏损，为了逃避这些亏损，故意抵赖该75万元借款，其行为是不诚信的，其也不能将被上诉人凌华刚自行投资失败的后果转嫁到上诉人的身上。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笔75万元借款，那么对于诚信偿还借款的郭*星、罗*、孙*亮等人均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本案的75万元借款，用途明确，即出借作为被上诉人凌华刚的发起人投资款，资金流转情况清晰，有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为证，且被上诉人凌华刚也在与上诉人的个人微信聊天及股东群聊天中予以确认借款事实。上述证据以及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事实清晰明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凌华刚辩称，第一，我是给原告打了欠条，原告是把钱打到自己账户，无证据说明我让打到原告账户。第二，原告提供的发起人协议，虽然签署，但是我方在法律层面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股份。第三，原告补充新文件，说明部分钱退给她了。上诉人郑韬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凌华刚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款项921000元，其中借款本金750000元，利息171000元（利息以本金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以上费用暂计9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被告凌华刚与案外人孙*亮、罗*、郑*庭、郭*星等五人签署发起人协议书发起成立“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人民币1500万元，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且均为货币出资，按股权比例进资。协议书还约定凌华刚占股5%。2018年1月11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今借到郑韬卷人民币柒拾伍万整，（750000元），月息为1%，归还时间为壹年。”。2018年1月12日，原告通过其622×××××××××××××572的账户于向原告另一个621×××××××××××××385账户一次性转账200万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摘要/附言”部分备注言该款项为“往来借款”，原告称该笔款项包含被告的借款75万元。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原告为何会将款项转入自己的另一账户，原告对此作出的解释是：原告是“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监事，当时用了原告的私人账号作为收取注册资金。原告是从其他账号里转款进去的。事后被告向原告借款750000元，且签订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借款时间为1年。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2018年3月5日开始，原告一直有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有承诺还款。原告认为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过本息，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是实践性合同，其成立与生效包括两个要素：一个要素是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另一个要素是出借人支付了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实际出借了款项，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虽然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清单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75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关于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本案存在多处不合常理及相互矛盾之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显示其于2018年1月12日向621×××××××××××××385账号转账了200万元，转账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二、原告转账的621×××××××××××××385账号是原告本人自己的账户。原告对此作出的解释是该账号是被告与案外人孙*亮等五人发起成立“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发起人约定以原告621×××××××××××××385账号为注册资金的收款账户。但在《发起人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注册资金的收款账户为原告621××××××××********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及其他发起人共同指定原告621×××××××××××××385账户为注册资金的收款账户。三、从《发起人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数额巨大，在发起人没有约定或指定的情况下直接将注册资本转入原告的个人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四、被告称“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一审法院经网上查询也未查询到“金通汽车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在此情况之下，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通过自己的账户收取了75万元的款项后，该款项实际的流转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公司未成立后已将款项退还给被告。由此可知，涉案的75万元款项仍然处在原告的占有和控制之下，并未发生实际的支付。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韬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10元（原告郑韬卷已预交），由原告郑韬卷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韬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与郭*星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转入尾号为6572的账户200万元往来借款中，有75万元是原告出借给郭*星的出资款，郭*星已经偿还完毕。2、“新洲环球公司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该200万元的往来借款是包含上诉人出借给罗*的25万元、出借给郭*星的75万元、出借给孙*亮的25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凌华刚的75万元，以上款项均是出资款；（2）各出资股东有约定尾号为6572的账户是作为公司的运营账户；（3）尾号为6572的账户并非是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而是由股东郭*星进行操控；（4）本次投资虽未注册有公司，但是有在进行实际运作，该150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有明确的支出及收入。3、“香港金通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各股东对于投入的1500元资金均是有相关的支出及决议，该1500万元资金是有在进行商业运作。4、“香港金通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关于股本退回的事宜包括在微信聊天群里发出的信息，均是由被上诉人进行负责处理及出具，其自行出具的材料中均显示其占有股份5%；（2）对于上诉人统计的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的实际欠款事宜，被上诉人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关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与他人共同设立“香港金通汽车工业国际合作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而向其借款7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农行惠州大亚湾西区支行交易明细清单、发起人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发起人协议书和股东群微信聊天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认定如下事实：1、凌华刚与案外人孙*亮等四人拟成立“香港金通汽车工业国际合作有限公司”（金通公司），被上诉人占公司其中5%的股份。因金通公司未设立基本账号，经股东协商同意暂以上诉人开设的深圳农业银行华侨城支行622×××××××××××××572账户（下称6572号账户）作为股东存入投资款以及各项费用支出的账户。2、金通公司设立过程中进行了商业运作并产生了费用。3、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4日在金通公司股东群发布的“关于各股东注册资本退回说明”中已自认占公司股权5%。4、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欠款时，被上诉人承认欠款，只是一再强调没有能力偿还。其次，根据上述事实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农行惠州大亚湾西区支行交易明细清单，再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自认上诉人主张的75万元已进入公司的账户内以及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占有金通公司5%的股权是其自己出资取得等可以确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借75万元，被上诉人将75万元借款用于投资金通公司。原审认定双方不存在75万元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应将75万元欠款本息偿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凌华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上诉人郑韬卷偿还借款750000本金及利息（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由上诉人郑韬卷负担；二审受理费11300元，由被上诉人凌华刚负担。上诉人郑韬卷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上诉人凌华刚支付上诉人郑韬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