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9民初1215号 原告：罗班妹，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苗族，住广西田林县。 原告：杨某1，男，2016年12月6日出生，苗族，住广西田林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苗族，住广西田林县。系原告杨某1的父亲。 原告：杨某2，男，2018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广西田林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苗族，住广西田林县。系原告杨某2的父亲。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恺，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祥都，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良，田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田林县瑞宏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林县潞城瑶族乡旺吉工业片区那书点。 法定代表人：刘祥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祥，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光升，男，1970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林县。 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住所地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 法定代表人：梁祖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志辉，男，1978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林县。 被告：广西金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城乡路兽药厂**** 法定代表人：邱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辉，该公司职员。 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与被告刘祥都、田林县瑞宏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木业）、苏光升、田林县水利局、陆志辉、广西金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琳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2日、2020年1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班妹和原告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3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恺、张吉云，被告苏光升、陆志辉，被告刘祥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良，被告瑞宏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祥，被告田林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被告金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80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杨七妹系原告罗班妹的女儿某、原告杨某1和杨某2的母亲。2020年2月25日中午，杨七妹带原告杨某1、杨某2及其亲妹杨某5、家婆杨某4共五人一起从潞城瑶族乡旺吉村百站移民点21号房子到瑞宏木业附近的新桥下游约100米的河边洗衣服，杨七妹和杨某4两人洗衣服时，杨某5照看原告杨某1和杨某2。当杨某1到河边准备玩水时，杨七妹急忙过去将杨某1推往岸边，不慎自己滑落到河里，因河水太深，杨七妹不知水性，不能自救，在水里挣扎着沉入河底。杨某5见状急忙拨打电话给其姐夫杨某3，无人接听电话后杨某5急忙骑摩托车回家叫人。杨某3等亲戚赶到河边事故地点时不见杨七妹，于是懂水性的人纷纷下河潜水寻找，约30分钟后，杨某7纬从河底捞出杨七妹，大家对杨七妹进行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潞城乡卫生院、田林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也先后赶到进行抢救，但因杨七妹沉入水中太久经抢救无效死亡。据了解，河道被深挖前，每年2月份该桥下游事故地点自然河道水深约1.2米，2019年12月，被告刘祥都与被告苏光升约定，由被告苏光升的工人被告陆志辉用钩机将该新桥往下河道挖了一条深1.5米、宽3米、长300-500米的水槽。2020年2月25日前几天，因河水水位下降，百站移民点从河里抽水供应生活不足，村民只好来河边洗衣服。事故当天，该河水槽水深2.7-3米，杨七妹就是不慎滑入该深水槽沉入水底造成溺水身亡的。原告认为，被告刘祥都、瑞宏木业、苏光升、陆志辉擅自非法挖深河道，致使事故地点河道水位由1.2米加深至3米，并且未在深挖河道的河岸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栏，导致原告近亲属杨七妹不慎溺水身亡。被告金琳公司作为承建新桥工程的单位，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作为该河道的管理单位，对深挖河槽的行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亦存在过错。因此，对杨七妹的溺水身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3.抢救费268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杨某1151192元、杨某2171351元、罗班妹100795元共423338元；5.办丧事产生的误工费117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合计1160270元，六被告应共同承担50%的民事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记录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三原告基本身份信息； 2.潞城乡卫生院抢救记录、医疗发票、田林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杨七妹溺水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3.杨某6、杨某7纬、杨某7经、陆志辉的《询问笔录》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杨七妹是在被告深挖河道溺水死亡的事实； 4.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和《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 5.证人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7纬、杨某7经证言，拟证明杨七妹在被告深挖的河道溺水死亡及该河道无围护及警示牌的事实。 被告刘祥都辩称，首先，原告诉请被告刘祥都与其他被告连带赔偿580135元没有法律依据。理由：1.被告刘祥都与其他被告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必须是行为人有过错或者依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刘祥都有过错，也不能说明依据哪条法律的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2.就本案事实来说，受害人身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带小孩到河边洗衣服存在危险，轻信能够避免，放任小孩在河边玩耍，在小孩下河玩水溺水后，受害者为了救小孩，在自己不知水性的情况下盲目下水施救，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与被告刘祥都和其他被告的施工行为没有直接的关系。3.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1）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2）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侵权责任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以上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特殊侵权的民事责任无须完全具备上述要件，凡符合法律的特别规定即可成立。据此，在不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又没有法律的特别规定的，要求被告刘祥都与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其次，原告的近亲属杨七妹的死亡属于意外事故，被告刘祥都与其他被告既没有过错也没有过失，而且已经尽到合理的提醒、提示的义务，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被告刘祥都的公司施工维修桥梁的行为是根据田林县工管委的管理需要，并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施工的，被告刘祥都的施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2.被告刘祥都在河道中开挖排水沟是为了方便施工，并且已在下河的必经之处的桥头两侧各设立一块警示牌，足够引起路人的注意，被告刘祥都已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3.依照法律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加害人可以主张意外事件而减轻或者免除责任，而本案不存在加害人，应当免除被告刘祥都的赔偿责任。再次，原告主张赔偿赡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死者的母亲罗班妹现年47岁，又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原告主张赡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这起意外事件的发生是由于死者带小孩到河边洗衣服，小孩下河玩水发生溺水，死者在自身不会水性的情况下，下河施救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因此，应当减轻或者免除被告刘祥都和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刘祥都既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又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行为，而且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警示、提示的义务，依法不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刘祥都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施工现场图片1张，拟证明被告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的事实。 被告瑞宏木业辩称，1.杨七妹意外溺水死亡，是其自身的过错行为所致，被告瑞宏木业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乐里河河道本就不平坦，有深有浅，杨七妹溺水的俄外桥河段更是不平，被告瑞宏木业维修俄外桥时，为了将桥墩处的水排干，确实请了钩机在河道中央挖了一条较深的排水道，工程尚未完工，因新冠病毒疫情而停止，并在下河必经的桥头两侧各立一块警示标志，予以提示，这是人所共知的，被告瑞宏木业已经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且该段地处野外，距离村屯较远，从没有人到该处游泳或洗衣服，杨七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可能造成的结果是有充分的预知能力的，但其无视河岸两边水深警示标志，到此河边洗衣服，且带小孩来玩，让自己身处险境，最终导致失足掉入河中溺水而亡；（2）杨七妹溺水不是因为水深，而是因为其不知水性，失足滑落水里，慌乱中无法站起来，从而造成溺水死亡的，若其会游泳也不会造成溺水死亡的结果，且没有证据证实杨七妹是在被告瑞宏木业加深的水沟中溺亡；（3）被告瑞宏木业加深河道的行为是合法的，基于2019年3月27日与田林县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违章行为。乐里河属于自然河流，没有法律规定哪个单位或个人要对自然河流的安全负责。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杨七妹母亲抚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杨七妹溺水死亡是其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被告瑞宏木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精神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成年人要成为被扶养人必须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死者杨七妹的母亲罗班妹生于1973年，现年才47岁，并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作为农民土地就是其生活来源，其也没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所以原告主张其抚养费是于法无据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瑞宏木业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宏木业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田林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广西金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瑞宏木业基于田林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金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河道进行加深是合理合法的事实。 被告苏光升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听从被告刘祥都的指示用钩机开挖河道维护桥梁进行施工，本案与其没有关系。 被告苏光升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田林县水利局辩称，一、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杨七妹的死亡与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不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案件事实可知，杨七妹的死亡是由于其自行到河边洗衣服时，因对小孩监护不到位，为了保障小孩安全，不慎落水导致溺水身亡，属于意外事故，故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不存在任何侵权或过错责任，杨七妹死亡与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诉称被告田林县水利局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在堤防和护堤地，禁止建房、放牧、开渠、打井、挖窖、葬坟、晒粮、存放物料、开采地下资源、进行考古发掘以及开展集市贸易活动。”及第二十五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1）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2）爆破、钻探、挖筑鱼塘；（3）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4）在河道滩地开采地下资源及进行考古发掘。”之规定可知，只有上述行为属于河道管理条例禁止性行为，而本案被告刘祥都等人为了排水，对水塘进行清理，从而达到有利于排水的目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禁止性行为，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被告刘祥都等人的行为不属于被告田林县水利局管理的禁止性行为，因此，被告田林县水利局不存在未尽到监管职责的过失行为，不存在过错或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对杨七妹的赔偿责任；3.杨七妹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对事故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杨七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不识水性的情况下，带两个两、三岁的孩子到深水区边洗衣服，从而导致悲剧的发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田林县水利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各项诉请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杨七妹母亲的抚养费100795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罗班妹现年47岁，尚可劳动，未达到赡养年龄及条件；2.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所述，被告田林县水利局对原告不存在侵权损害行为，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田林县水利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林县水利局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陆志辉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一名钩机司机，只听从施工方刘祥都的安排开挖河道，本案与其没有关系，不同意赔偿。 被告陆志辉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金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本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金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到事故发生地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1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被告刘祥都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在事故现场，亦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对证据5的证人陈述对该河道能看出被深挖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被告瑞宏木业对三原告提供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杨七妹溺亡与被告有关联；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证人不能证明杨七妹是在被告深挖的河道处溺亡。被告苏光升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田林县水利局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七妹是在河道深挖处溺亡的事实；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田林县水利局存在过错。被告陆志辉对三原告提供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刘祥都一致；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瑞宏木业一致。被告金琳公司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与被告刘祥都一致；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三原告对被告刘祥都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不排除被告是在事故发生后才设立警示牌的可能。被告瑞宏木业、苏光升、陆志辉、田林县水利局对被告刘祥都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金琳公司对被告刘祥都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三原告、被告刘祥都、苏光升、田林县水利局、陆志辉、金琳公司对被告瑞宏木业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本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被告瑞宏木业提供的证据真实、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5中证明杨七妹在被深挖的河道溺水身亡及被告刘祥都雇请被告陆志辉用钩机深挖涉事河道的事实，与各方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4属于法律、法规，不属本案证据。对被告刘祥都提供的证据，因三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否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金琳公司中标承建百站至俄外小桥。2019年3月27日，田林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金琳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文件》，之后被告金琳公司将其承建的百站至俄外小桥交由被告刘祥都施工。该小桥是百站移民点至被告瑞宏木业通道。2019年12月间，被告刘祥都在维修该桥时，为了将桥墩处的水排除，雇请被告苏光升、陆志辉用钩机在该桥下的河道中开挖一条排水道，并在该桥头设置一块内容为“此处水深，过往车辆行人请勿在桥上停留攀爬，否则后果自负。田林县瑞宏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6日”的告示牌。 2020年2月25日中午，杨七妹带两小儿某原告杨某1、杨某2和其亲妹杨某5、家婆杨某4一起从潞城瑶族乡旺吉村百站移民点到百站至俄外小桥下游70米处被告刘祥都挖深的排水道河边洗衣服，期间杨七妹不慎滑落到排水道河中溺水，约半小时后，杨某7纬等人下河将其在水中施救上岸，虽经潞城乡卫生院、田林县人民医院现场抢救，杨七妹终因溺水时间长不幸身亡。 受害人杨七妹生于2001年，与杨某3育有两子即原告杨某1（生于2016年12月6日）和原告杨某2（生于2018年8月1日）。杨七妹母亲罗班妹生于1973年3月。2019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159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29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166元。据此，杨七妹的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被抚养人杨某1生活费20159元／年×15年÷2人＝151192元、杨某2生活费20159元／年×17年÷2人＝171351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当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追究民事赔偿责任。杨七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桥头上设有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擅自到该河道洗衣服，并忽视自身安全，以致在洗衣服过程中不慎落水溺水身亡，其应对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祥都深挖河道后，对其深挖河道形成的水坑等，应采取有效的安全管理措施，以防对他人的生命安全构成隐患，但其未及时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受害人杨七妹溺水身亡存在一定过错，对该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金琳公司是承建百站至俄外小桥的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苏光升、陆志辉受雇于被告刘祥都深挖河道，其对损害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田林县水利局是河道的行政主管机关，但本案事发的河道非公共场所，被告田林县水利局对杨七妹溺水身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祥都是被告瑞宏木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对百站至俄外小桥的施工和深挖河道均属个人行为，因此被告瑞宏木业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刘祥都承担杨七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的10%，被告金琳公司在该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抢救费、办丧事产生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罗班妹未满60周岁且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认定其不符合需要扶养的条件，对其主张的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杨七妹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杨某1、杨某2生活费322543元；抢救费268元；办丧事的误工费1170元。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总计为1009475元，由被告刘祥都、金琳公司按1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10094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七妹的死亡致使三原告在精神上深受损害，但杨七妹自身负有主要责任，可减轻被告刘祥都、金琳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刘祥都、金琳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告刘祥都提出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刘祥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抢救费、办丧事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947.5元，被告广西金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1元，由原告罗班妹、杨某1、杨某2负担7601元，由被告刘祥都、广西金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乃雄高 人民陪审员  李永汉 人民陪审员  李泽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吴 昀 书 记 员  潘基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