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 法定代表人：王笃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学颖，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松、刘小斌，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鹏，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天鹅中路** 法定代表人：苏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鹏，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上诉人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学颖、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丰公司）、苏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从未进行过担保，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截止一审判决送达前，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事宜毫不知情，从未有对涉案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对为何在《承诺书》上盖有公章一事也并不知情，上诉人对承诺书上的签章真实性存在异议，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承诺书形成过程。退一步讲，即便印章非伪造，但我公司对此事毫不知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应当从盖章人是否有代表权及被上诉人潘学颖是否尽审查义务两方面，审查本案的担保是否有效。一审法院未尽到其司法审查职责，仅依据《承诺书》上有上诉人公章就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而做出的错误判决。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要求公司担保债权人在接受公司担保时，对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必要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潘学颖出借非其自有资金。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 人资金用于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被上诉人潘学题出借资金均为吸收他人资金，整合后转贷给被上诉人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苏鹏，其以非自有资金出借，构成职业放贷人，违反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均属无效。不应存在利息，并且此前所偿还部分应折抵本金。 三、即便借款关系有效，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潘学颖实际出借本金及利息计算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计算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两笔借款已预先扣除借款利息，俗称“砍头息”第一笔借款于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潘学颖支付借款1000万元，苏鹏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潘学颖支付砍头息3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965万元；第二笔借款于2018年7月19日，被上诉人潘学颖支付借款600万元，被上诉人苏鹏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潘学颖支付砍头息21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79万元。故，被上诉人实际出借资金本金应为1544万元，而非1600万元。（二）实际用款人苏鹏按月利率3.5%进行付息，超出法律范围部分应予折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 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苏鹏持续按月利率3.5%，年利率4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潘学颖付息，其中超出法律保护部分应予折抵本金。 潘学颖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潘学颖一审证据可看出潘学颖向浙丰公司提供款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借贷双方主体适格，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案不符合虚假诉讼的任何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承诺书中盖章，同意为浙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行为意思表示明确，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潘学颖用自己全部资金出借给浙丰公司，并根据合同约定获得收益，不违反法律规定。4、潘学颖出借资金不存在砍头息。5、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丰公司、苏鹏未答辩。 潘学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浙丰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39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违约金320万元；2、判决被告浙丰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5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3、判决被告浙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苏鹏、被告曲鸽公司对上述被告浙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潘学颖（甲方、出 借人）与河北浙丰担保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苏鹏（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80704-001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借款期限共计90天，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3.5，即借款每月利息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乙方收到该笔借款第二天开始计算利息。丙方为乙方借款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是乙方应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及利息，丙方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不超过债权总额10%律师费、差旅费等）。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和逾期利息）、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差旅费、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等损失。乙方、丙方任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甲方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对乙方收取该借款本金的账号信息作出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潘学颖向指定收款人王亮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向指定收款人苏鹏银行账户转账600万元。当日，河北浙丰担保有限公司、苏鹏向潘学颖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2018年7月4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0704-001款项已入账，入账金额壹仟万元”。2018年7月19日，潘学颖（甲方、出借人）与河北浙丰担保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苏鹏（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80719-001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借款期限 共计60天，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3.5，即借款每月利息为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乙方收到该笔借款第二天开始计算利息。丙方为乙方借款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是乙方应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6000000）及利息，丙方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不超过债权总额10%律师费、差旅费等）。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和逾期利息）、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差旅费、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等损失。乙方、丙方任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甲方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对乙方收取该借款本金的账号信息作出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潘学颖向指定收款人杜天增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向指定收款人韩晓冬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当日，河北浙丰担保有限公司、苏鹏向潘学颖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2018年7月19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0719-001款项已入账，入账金额陆佰万元”。2019年7月4日，河北浙丰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3日，浙丰公司、苏鹏、曲鸽公司向潘学颖出具《承诺书》，载明“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4月17日与潘学颖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向潘学颖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现因本公司经营困难，导致逾期。截止本承诺书出具之日，本公司尚欠潘学颖借款本金 1600万元，利息336万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10月）。本公司、全体股东及担保人向潘学颖承诺书如下：1、本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潘学颖未付利息392万元（含2019年11月利息56万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2、本公司股东（保定市鹏霏商贸有限公司、童永华、望都龙海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担保人（苏鹏、朱晓峰）承诺为本承诺书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违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承诺书有浙丰公司、曲鸽公司、苏鹏在承诺人及担保人处盖章，苏鹏签名捺印。潘学颖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此外，原告自认被告浙丰公司已给付10个月的利息，共计5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潘学颖与被告浙丰公司、被告苏鹏签订的两份《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向被告浙丰公司提供了借款，被告浙丰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但被告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10月的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违约金二者之和依法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原、被告之间的相关约定标准过高，故依法予以调整，具体数额本院核算后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由被告浙丰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苏鹏自愿对被告浙丰公司的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涉案承诺中明确载明担保人对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违 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虽然被告曲鸽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未表明担保方式，但其在承诺人及担保人处盖章，应视为其对承诺书内容及担保方式的知情，其担保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苏鹏、曲鸽公司对浙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因该项费用并非实现债权所必需，且涉案合同中并未对该项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曲鸽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学颖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万元（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计算至2019年10月）；二、被告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学颖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苏鹏、被告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潘学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苏鹏、被告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曲鸽公司提交：1、苏鹏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除被上诉人自认的金额外，仍有一笔400万元还款，且被上诉人存在砍头息，潘学颖认可的金额中包括砍头息。2、曲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承诺书没有经过曲鸽公司权力部门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曲鸽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涉案款项是筹借来的，可见不是潘学颖自有资金，潘学颖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潘学颖和浙丰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潘学颖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交易真实性认可，对于2018年7月17日由苏鹏账户转入潘学颖账户的400万元，因苏鹏与潘学颖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不能确定这400万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2019年10月13日承诺书明确载明涉案本金和利息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苏鹏向潘学颖转款400万元不包含在本案的涉诉金额中。3、担保时间以2019年10月13日为准；4、上诉人提到2018年7月4日35万的利息，2018年7月19日的21万元利息，这两笔恰恰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利息，不存在砍头息，这与合同日期相对应。我方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是否需要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我方作为善意相对人，曲鸽公司应承担责任。3、对证据三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不能据此认定潘学颖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 相关法律行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曲鸽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9年10月13日《承诺书》载明“本公司（被上诉人浙丰公司）股东以及担保人（苏鹏、朱晓峰）承诺为本承诺书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违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诉人曲鸽公司在承诺人及担保人处签章。曲鸽公司作为商业交易主体，理应知晓其签章行为所承担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主张其对在《承诺书》上盖章一事不知情，未提供证据支持，且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曲鸽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潘学颖构成职业放贷人，虽潘学颖在一审中陈述涉案款项系筹借来的，但不能仅以此即认定潘学颖具有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且本院在套路贷虚假诉讼职能预警系统未查询到潘学颖相关案件信息，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本金及偿还利息问题，被上诉人潘学颖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按照借款合同确定数额向被上诉人浙丰公司支付借款，未体现上诉人曲鸽公司主张的“砍头息”；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17日由苏鹏账户转入潘学颖账户的4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被上诉人潘学颖对此不予认可，且与《承诺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符，故对上诉人曲鸽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被上诉 人潘学颖在一审中自认其共收取利息56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1600万，月息3.5%计算10个月），已超出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上限，故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80万元（1600万*3.5%*10个月-1600万*3%*10个月），应折抵借款本金。故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520万元。 综上所述，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学颖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 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潘学颖借款本金人民币1520万元及利息152万元（以15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计算至2019年10月）； 三、苏鹏、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潘学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浙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苏鹏、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17372元，由潘学颖负担45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50元，由石家庄曲鸽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13764元，由潘学颖负担 43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苗 审 判 员  肖 雅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沈 飞 书 记 员  金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