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晨晖，男，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净，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销冠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千帆东路**御峰花园****。法定代表人：孔龙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总部经济园****>法定代表人：李尚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男，199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上诉人叶晨晖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州销冠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晨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是错误的。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的意思表示，销冠公司作为一个自始至终未出面的相对方，与叶晨晖并不存在共同意思表示。销冠公司事后随意提出一个与承诺并不相符且是所有购房人均普遍享有的优惠比率作为自己的优惠点，侵犯了叶晨晖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叶晨晖所交5万元款项的最后去处，对于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是否存在共同欺诈的事实审理不清。本案核心在予销冠公司、富力公司侵犯了叶晨晖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以及公平交易的权利，在强势的房开面前，法律理应作出对消费者更强的保护。一、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未明确告知叶晨晖涉案款项的性质和用途，销冠公司未向叶晨晖明确告知服务的真实情况，销冠公司、富力公司行为侵犯了叶晨晖的知情权和自由选择权。l、叶晨晖作为消费者有权知悉其接受服务的内容，以及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而涉案《团购优惠申请书》的签订系在富力公司的售楼处，销冠公司并无工作人员在现场，自始至终销冠公司也无工作人员与叶晨晖接触，销冠公司不可能告知叶晨晖提供服务的真实情况。2、叶晨晖购买富力公司名下房产，在富力公司的售楼处，销售人员单方面要求叶晨晖额外缴纳5万元费用才能认购涉案房产，但并未向叶晨晖明确告知或公示该费用是否纳入总的购房款内或者该款项性质，事后叶晨晖发现该部分费用系在总购房款外收取，才得知属于所谓的“团购费”，富力公司刻意隐瞒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侵犯了叶晨晖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依据相应法律规定，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叶晨晖作为一方弱势群体被误导性消赞，即未明确告知涉案款项非纳入购房款总价，也未明示叶晨晖具体的服务内容。二、叶晨晖的购房款优惠比率与销冠公司是否提供服务无关，一审判决支持销冠公司收取该笔团购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本案中，虽然有《团购优惠申请书》，但销冠公司工作人员自始至终不在售楼处现场，也未与叶晨晖之间有任何接触，叶晨晖自始不知道销冠公司将为自己提供何种服务，销冠公司业务人员也未向叶晨晖提供过任何服务。即便叶晨晖刷卡支付了涉案费用，也是在富力公司的指示下刷卡，销售人员并没有告知叶晨晖该笔款项不计入总的购房价款内，而且刷卡的地方在富力公司销售处，叶晨晖不可能会发现其中的异样。2、叶晨晖从富力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价为3189464元，如富力公司所称，相应的优惠比例前两个（0.96*0.98）是富力公司固有的，最后一个属于销冠公司推介的优惠（0.98），叶晨晖并未参与其他团购优惠，但最终叶晨晖涉案购房价款优惠比率与销冠公司承诺的比率并不一致。一方面说明，叶晨晖的购房款优惠比率与销冠公司是否提供服务无关；另一方面也说明，即便未缴纳涉案的团购费用，按照富力公司的政策审批，业主也可以获得比销冠公司承诺的所谓优惠率更低的购房价，销冠公司此举违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则。实际上，叶晨晖享受的购房优惠和许多未缴纳该笔费用的业主是一样的，销冠公司在未明确告知叶晨晖服务内容也未实际提供服务内容的情况下，收取该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三、富力公司与销冠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富力公司作为商品房销售方应当对其所售楼房价格、购房入需交纳的各项费用进行明码标价、明确告知。对于5万元费用的收取也应予以公示或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未明确告知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叶晨晖是在富力公司售楼处交纳该费用。从表象上看，足以使叶晨晖产生重大误解，误认为该笔费用的收取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从而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作出，且叶晨晖作为头房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费用是由富力公司收取，叶晨晖已尽充分注意义务自身并不存在过错。而销冠公司作为富力公司的合作方，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受托服务，实际上并未联系叶晨晖告知服务内容也未实际提供服务，该笔费用由销冠公司实际收到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但并未纳入购房款总价，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的义务，存在恶意逃税的行为。当前，房地产市场收取“团购费、服务费”的现象泛滥，所谓的“团购费”实际是开发商的一种变相的体外循环，通过第三方收费的方式规避税费的行为。楼盘收取的团购费表面上看是给了购房者优惠，但却存在一些例如误导消费者、影响房地产行业统计数据、破坏金融环境等重大隐患。富力公司未将该费引入总购房价款内，由销冠公司采取体外循环方式收取，以服务费折抵购房款五万的方式恰恰证明了这一点。被上诉人销冠公司答辩：首先，叶晨晖在一审中就提出过销冠公司侵害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的主张，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二审中叶晨晖也未举证其签订《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署的该申请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申请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其次，叶晨晖是自愿成为销冠公司的会员，并且也实际享受到了销冠公司提供的服务。销冠公司向叶晨晖提供了房屋信息、看房及认购等全过程服务，《乐清富力中央公园商品房认购书》中对于叶晨晖认购商品房的优惠认购价已经注明“（原价-50000）*O.96*0.98*0.98”，该扣减的5万元即为叶晨晖交给销冠公司的5万元，已在房价中剔除，并且叶晨晖在享受富力公司提供的购房优惠（即上述0.96的按揭付款方式折扣，0.98的按时签约折扣）后又因为是销冠公司的会员，叶晨晖额外享受了2％的优惠。叶晨晖已经充分享受到“存5抵5+1％”的房价优惠，且最终与富力公司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叶晨晖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双方已经按照申请书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完毕，现在要求退还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叶晨晖在享受完销冠公司提供的所有服务后，却违背契约精神，起诉至法院要求退还服务费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富力公司答辩：一、《团购优惠申请书》的签署双方是叶晨晖和销冠公司，与富力公司无关。富力公司没有要求叶晨晖缴纳除房款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富力公司没有义务必须向叶晨晖说明申请书内容，况且《团购优惠申请书》当中已经明确载明了5万元的金额、并且说明了该5万元的性质。叶晨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确认行为就已经表明其清楚知悉，现以不知情为由进行否认，与事实不符。二、富力公司未收取叶晨晖5万元团购服务费也没有其它侵权行为造成叶晨晖财产损害，无赔偿责任，更无返还义务。叶晨晖是依据《团购优惠申请书》向销冠公司支付的5万元，与富力公司无关。四、叶晨晖购买案涉商品房确实在原价外享受了325392元折扣优惠。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08月13日，销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销冠公司、富力公司共同返还叶晨晖团购服务费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0日，销冠公司作为甲方和叶晨晖作为乙方购房申请人签订《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约定：乙方欲购买意向房源12—2503，特申请即日起加入【销冠会员】，参与销冠组织的各项咨询活动，并享受存5万抵5万+1％的购房优惠；申请成为销冠团购会员需向甲方缴纳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万元整；购房申请人确认本人已缴纳团购优惠服务费后才能成为销冠会员，在正式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优惠幅度视具体房源而定）后，会员费不予退还；购房申请人认可销冠公司为此次活动收取团购优惠服务费，此费用不抵扣房款，仅做为团购优惠服务费；购房人或单位也可直接通过开发商购买，但是不享受销冠公司的会员团购优惠活动；本申请单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叶晨晖向销冠公司支付50000元，销冠公司向叶晨晖出具收款收据。同日，富力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与叶晨晖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乐清富力中央公园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乙方认购中国乐清富力中央公园一十二号楼-2503房，原价3579947元，（原价-50000.00）*0.96*0.98*0.98，优惠认购价3254555元。2019年6月22日，富力公司作为出卖人和叶晨晖作为买受人签订编号为20189002324025l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就上述商品房价款约定为3189464元。2019年7月4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备案合同价格为3189464元。一审法院认为，叶晨晖和销冠公司签订诉争《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叶晨晖诉称其应富力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签订该申请书，但叶晨晖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不予采纳。叶晨晖诉称销冠公司、富力公司侵害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约定，申请成为销冠团购会员需向销冠公司缴纳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万元整。叶晨晖诉称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未释明团购服务费的存在、收取团购服务费毫无依据，但叶晨晖与销冠公司签订的《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对此费用已有明确约定，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约定，叶晨晖享受存5万抵5万+1％的购房优惠。根据《乐清富力中央公园商品房认购书》载明，原价3579947元，（原价-50000.00）*0.96*0.98*0.98，优惠认购价3254555元。从上述表述可见，叶晨晖认购价已在原价基础上抵扣50000元，现销冠公司辩称第三项O.98系其为叶晨晖争取的额外优惠，富力公司对此无异议，叶晨晖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并未享受到团购优惠服务。叶晨晖称其实际购房价格与合同备案价格一致，但合同备案系在叶晨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进行的备案而并非商品房销售前进行的备案，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故叶晨晖诉称其并未享受团购优惠服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叶晨晖诉称销冠公司、富力公司造成其作为消费者的财产损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同时，该《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也约定，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优惠幅度视具体房源而定）后，会员费不予退还。叶晨晖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上述约定也不符合退还费用的条件。富力公司并非诉争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涉案款项也并非由其收取，叶晨晖要求富力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叶晨晖要求销冠公司、富力公司共同返还团购服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叶晨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叶晨晖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销冠会员团购优惠申请书》系叶晨晖和销冠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叶晨晖认为其与相对方销冠公司自始至终未协商接触，该申请书是应富力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签订，不是其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是申请书明确载明甲方是销冠公司并盖有销冠公司印章，叶晨晖作为乙方签字，且在此后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享受了权益。显然，叶晨晖认为该申请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该申请书约定，叶晨晖向销冠公司缴纳5万元会费成为销冠公司团购会员，销冠公司提供叶晨晖购买意向房源而组织的各项咨询活动，且叶晨晖享受存5万抵5万+1％的购房优惠服务等；故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中介服务法律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中介合同纠纷。叶晨晖认为销冠公司、富力公司未明确告知其该5万元款项的性质和用途，销冠公司也未告知叶晨晖服务的真实情况，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叶晨晖以此主张销冠公司、富力公司侵害了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根据《乐清富力中央公园商品房认购书》载明，案涉商品房原价3579947元，（原价-50000.00）×0.96×0.98×0.98，优惠认购价3254555元。销冠公司认为叶晨晖认购价已在原价基础上抵扣50000元，第三项O.98系其为叶晨晖争取的额外优惠，叶晨晖已享有申请书约定的优惠；富力公司对销冠公司的该主张没有异议。故叶晨晖认为其购房款优惠比率与销冠公司是否提供服务无关，与事实不符。销冠公司已履行申请书约定的义务，故其有权依约定收取该5万元服务费。另，富力公司不是本案中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叶晨晖要求富力公司承担共同返还5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叶晨晖认为销冠公司收取所谓“团购服务费”可能存在规避税费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叶晨晖要求销冠公司、富力公司共同返还团购服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叶晨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叶晨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