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1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平凉市崆峒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飞，广西安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明霞，曾用名张霞，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抓获，12月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泽，男，1975年4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 2 所在地河北省安国市石佛镇流各庄村四区19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霞、李英、李文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桂0107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文胜、曹某（已判决）等人自2007年起在南宁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资本运作”（又称“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申购21份额，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3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又分为“接账老总”和一般老总两个层次。该传销组织规定，在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后，其伞下下线人员交钱申购所产生的份额，视为其在网络层级中与其排位最接近的两名老总级别人员的推送份额，当老总级别人员向其上线老总推送份额达到规定的数额时，其就能获得“接账”的权力，成为“接账老总”，这也是一般老总晋升为“接账老总”的条件。成为“接账老总”后，“接账老总”与其上线老总资金分配上完全分离，由“接账老总”独自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工商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网上银行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以及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占为己有等。“接账老总”资历和能力较为突出的，负责设立并管理本体系的“大经理室”，指定负责管理申购、能力、学习、自律、安全等工作的大经理，通过大经理管理本体系内的伞下人员。一般老总参与老总级别人员议事、聚会、聚餐，谈论研究组织内出现的问题并商量解决办法，由大经理室成员具体出面处理处置。老总级别人员负责召集即将晋升老总的人员对其进行“老总复制”，向新晋升老总宣布老总提成改革制度，包装好新老总并集中接见下线人员。以蒙蔽和激励下线人员发展他人交钱加入。根据“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传销奖金分配制度的规定，老总级别人员的提成以每发展一名下线人员申购1份份额即可获得500元的方 4 法计算，网络层级最接近申购新人的三代老总级别人员可得到老总级别提成。 被告人张明霞于2008年4月份由张文胜发展，并交纳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徐晓兰的下线，张明霞加入后发展了胡江北、赵晓凤等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张明霞于2008年7月份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张明霞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计算、发放伞下下线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李英于2008年中旬由张明霞发展，并交纳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赵晓凤的下线，李英加入后发展了李会宁、张世英等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李英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李英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并发放伞下下线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李文泽于2008年9月份由王文霞发展，并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王文霞的下线人员，李文泽加入后发展了玄春东、杜成贵、王永忠等人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李文泽于2009年10月晋升成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李文泽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计算、发放伞下下线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5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人书证，证人玄春东、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明霞、李英、李文泽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霞、李英、李文泽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张明霞、李英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层级在三层以上，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明霞、李英、李文泽在参与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均为老总级别人员，参与管理或者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积极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在传销组织内部起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霞、李文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李英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明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 6 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文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李英上诉称：1.其系受其丈夫诱导才加入传销组织的，其发展的下线系其丈夫帮发展的，是共同行为，其丈夫已因此被判刑，故对其行为进行处罚系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2.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考虑到其家庭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改判其有期徒刑两年，并适用缓刑。 李英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原审被告人张明霞、李文泽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已认可上诉人李英具有的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作出的判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英及其丈夫均参与了传销犯罪，应 7 当分别就各自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以此作出的判罚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故李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倪晓凌 书 记 员  陆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