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涛，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兴，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勋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玉志，男，1968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付涛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兴、原审被告杜玉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天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勋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玉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天兴对付涛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天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如王天兴所诉属于投资款，2018年3月7日，付涛与杜玉志共同向王天兴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系经结算后出具的，2018年3月8日，付涛支付王天兴600000元，依法应从结算后的1000000元中予以扣减，一审未予扣减明显错误。2.杜玉志向王天兴出具的600000元的借条，付涛不知情，不予认可，该600000元与付涛无关，一审判令该600000元也由付涛偿还明显错误。案涉600000元借条与1000000元借条系同一天同一时间出具，600000元借条由杜玉志出具，而1000000元借条由付涛与杜玉志共同出具，如该600000元与付涛有关或者经付涛认可，付涛与杜玉志未共同出具1600000元借条，而仅仅共同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由杜玉志再行出具600000元借条，与常理不符。王天兴辩称，付涛在上诉状中自认1400000元本金属于投资款，经结算后，付涛与杜玉志向王天兴出具借条，情况属实，结算后的款项分为1000000元和600000元两张借条，系付涛与杜玉志的内部约定行为，不能据此免除二人的连带偿还责任。杜玉志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天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涛、杜玉志返还王天兴投资款项1600000元，并按双方约定支付王天兴15％的利润；2.诉讼费等费用由付涛、杜玉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天兴经别人介绍与杜玉志、付涛认识。付涛、杜玉志因经营需要资金，在2017年9月1日至10月23日期间，王天兴向付涛付款1330000元、向杜玉志付款70000元，共计1400000元。后经双方清算，2018年3月7日，付涛、杜玉志向王天兴支付600000元（付涛于2018年3月8日支付）后，付涛、杜玉志向王天兴出具借条二张。其中一张借条杜玉志签字，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天兴现金60万元，自今日起2018年3月17日前一次性结清，如逾期不还，逾期时间按15％利润结算。另一张借条付涛、杜玉志共同签字，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天兴现金100万元，自今日起按3％利润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一个月）可以不计利润，如逾期不能归还3％利润据实结算，一月以后按15％利润计算。上述借条到期后，经王天兴催要，付涛、杜玉志没有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付涛、杜玉志向王天兴出具的结算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但在王天兴向付涛、杜玉志要求支付欠款时，付涛、杜玉志推脱不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王天兴要求付涛、杜玉志偿还借款160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王天兴主张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问题，因王天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协议，故不予采纳。关于王天兴主张付涛、杜玉志按双方约定支付王天兴15％的利润问题，此利润实为利息，且案涉借条中已有约定，经查询2018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35％，4倍利率为17.36％，付涛、杜玉志应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对其诉求应予支持。关于付涛是否已归还600000元的问题，虽然归还600000元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是在2018年3月7日结算之后，但一审法院认为此笔还款应认定为双方结算之前付涛、杜玉志应支付的款项，原因一是付涛、杜玉志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1日收到王天兴汇款之后六个多月时间内二人曾经偿还过王天兴其他款项，二是还此笔款时还没到两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故其观点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玉志、付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天兴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其中的1000000元自2018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00000元自2018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天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杜玉志、付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付涛、杜玉志以河南省嘉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向王天兴借款，2017年9月1日，王天兴向付涛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7年9月12日，王天兴向付涛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7年9月16日，王天兴向杜玉志银行账户存入70000元；2017年9月28日，王天兴向付涛银行账户转款530000元；2017年10月23日，王天兴向付涛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以上共计1400000元。付涛向王天兴出具了借款协议和借条，其中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27000元，2017年9月28日出具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335800元，一张金额为348000元，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561000元，上述四张借条金额共计1471800元（其中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上显示出借人系王天兴、孙小毛，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出借人为王天兴）。2018年3月7日，付涛、杜玉志与王天兴进行结算，重新为王天兴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杜玉志出具一张600000元的借条，付涛、杜玉志共同出具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2018年3月8日，付涛向王天兴转账支付600000元。王天兴认可收到该600000元还款，但主张其与付涛、王天兴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其仅负责出资并按照购置的污水管提取利润，不参与合伙事务，不负担合伙亏损，双方结算的金额是2200000万元，在扣除该600000元后，形成了上述两张金额共计1600000元的借条。另查明：付涛以河南省嘉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天兴、孙小毛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商丘市污水管网顶管供货协议未实际履行。孙小毛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王天兴起诉本案的14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王天兴主张其向付涛、杜玉志支付的1400000元属于投资款，王天兴与付涛、杜玉志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后经王天兴与付涛、杜玉志三方结算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按照王天兴的上述主张，明显属于不承担经营风险，仅享受固定利益的情况，不符合个人合伙应当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法定要件，故双方之间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且付涛、杜玉志所出具的债权凭证也一直是以借条的形式出现，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王天兴关于提取污水管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王天兴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400000元，其主张与付涛、杜玉志在2018年3月7日进行结算后的总金额为2200000元，按照其该项主张，结算后的金额相较原始出借数额多出的800000元应为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1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自王天兴最初出借之日计算至结算打条之日，800000元远超按法定利率以上述计算方式计算所得的数额，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本院对约定超出法定利率上限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应当认定当事人之间对案涉款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关于还款责任承担问题，王天兴出借款项是向付涛、杜玉志二人出借，故应由付涛、杜玉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自王天兴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分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自借款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息，即按年息15.4%计息。鉴于王天兴所出借的款项均约定有利息，对于付涛向王天兴偿还的600000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首先冲抵本案借款：2017年9月1日王天兴出借款项10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计息期间为6个月零8天，利息为12533元；2017年9月12日王天兴出借款项20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计息期间为5个月25天，利息为23333元；2017年9月16日王天兴出借款项7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计息期间为5个月20天，利息为7933元；2017年9月28日王天兴出借款项53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计息期间为5个月零8天，利息为55827元；2017年10月23日王天兴出借款项50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计息期间为4个月13天，利息为44333元。以上利息总计143959元。付涛、杜玉志偿还的600000元扣除上述利息金额后，余款456041元，应从本金1400000元中扣除，故至2018年3月9日，下余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456041元=943959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当，对下欠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二、付涛、杜玉志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天兴借款943959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王天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200元，合计38400元，由上诉人付涛、原审被告杜玉志负担24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天兴负担1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