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5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平，男，1977年5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现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村民，2020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陕0528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军平与被害人赵某甲于2003年12月1日登记结婚，刘军平系上门女婿，二人婚后育有一儿一女。2018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儿女各由一方抚养。后刘军平多次提出想与赵某甲复婚。2020年6月26日，刘军平到富平县XX镇XX村XX组赵某甲家中，欲复婚未果，当晚刘军平给赵某甲打电话扬言要解决赵某甲与其母亲，自己也不活了。次日，刘军平驾驶陕EXXXXX奇瑞牌轿车回到富平后将该车转让，并将转让款交给其哥刘某乙。当日18时许，刘军平再次来到赵某甲家中追问复婚一事未果，刘军平就从赵某甲家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向赵某甲颈部等部位猛砍三刀，赵某甲大声呼喊，刘军平遂逃离现场，藏匿在XX镇XX村西边一桥洞下自杀未遂。当日21时许，刘军平向富平县公安局报警投案。经鉴定，赵某甲的体表伤属轻伤一级，右手拇指骨折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平因与被害人赵某甲协商复婚一事未果，便多次扬言要与被害人及其家人同归于尽，案发当天刘军平变卖了自己的车辆，并将钱款交于其哥，后到被害人家中提出复婚未果后行凶。结合案发前被告人刘军平的犯罪动机及案发时所持刀具、所砍部位及次数，足见其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依然连续多次砍在致命部位，其客观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非仅仅为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故应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刘军平定罪量刑。被告人事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投案，如实供述了案发当天的犯罪行为，但之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理阶段辩解自己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仅仅是想吓唬被害人，可见其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观意图，故不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刘军平因复婚不成，持菜刀故意多次砍伤他人颈部等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军平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但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军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刀片一个，依法没收。刘军平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刘军平系自动投案。2、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人姚某某、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赵某甲与刘军平离婚后，刘军平一直纠缠着要复婚，赵某甲不愿意。2020年6月26日，刘军平又到赵某甲家中说复婚的事，将赵某甲手机摔烂后离开。当天晚上，刘军平打电话威胁要杀了赵某甲全家。次日下午，刘军平突然冲到赵某甲面前，用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在赵某甲脖子上砍了一刀，砍第二刀时赵某甲用右手挡住。赵某甲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刘军平趁机逃离现场，后赵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3、证人刘某甲、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赵某甲倒在地上，左边肩膀及脖子处盖着毛巾，上面全是血，后李某某驾车将赵某甲送往医院。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 2020年6月27日22时许，刘军平打电话称其将赵某甲砍了。5、证人石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 2020年6月27日18时左右，他们接诊了赵某甲，她精神状态比较差，左肩颈有三处伤，比较严重，右拇指肌腱断了只连了一点皮。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车辆转让协议证实，2020年6月27日16时左右，刘军平将一辆白色奇瑞小轿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某。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富平县XX镇XX村XX组赵某甲家；刘军平作案后藏匿的地点位于赵某甲家西侧500米处一桥洞下。刘军平对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菜刀辨认属实。8、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鉴定书证实，桥洞下地面上提取刀片刃部、桥洞下地面上提取可疑斑迹擦拭物及桥洞下石块上提取可疑斑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与刘军平的血样基因型相同；赵某甲家厨房案板上提取菜刀刃部、橱柜下提取可疑斑迹擦拭物及大门地面上内提取可疑斑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与赵某甲的血样基因型相同。9、富平县马战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渭南民健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赵某甲全身多处刀伤，左拇指、左侧颈部、左侧肩胛砍伤；刘军平右侧前臂、头部受伤。10、陕西省富平县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陕西省富平县XX中心关于赵某甲损伤程度鉴定的补充意见证实，赵某甲体表多处创口累积长度达40厘米以上，属轻伤一级；右手拇指骨折，属轻伤二级。11、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某乙处扣押手机一部，帆布包一个；接受赵丽盈提交手机一部，赵某甲提交手机一部，后两部手机均被领回。1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赵某甲的手机和刘军平手机中的通讯记录、微信记录等数据进行检查记录。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军平的自然人身份。14、被告人刘军平对其与赵某甲离婚后多次找赵某甲复婚，持刀砍杀赵某甲的事实及自杀未果后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均供认属实，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平因与被害人赵某甲协商复婚一事未果，心生怨恨，持刀在被害人脖颈等要害部位砍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刘军平所持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军平在案发前曾扬言要与被害人及其家人同归于尽，案发当天变卖了车辆，后到被害人家中提出复婚未果后行凶，结合其犯罪动机及案发时所持刀具、所砍部位及次数，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所持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军平所持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军平作案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使用菜刀加害赵某甲的原因、部位、次数等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亦对其客观行为供认属实，其行为符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成立条件,系自首。尽管其对犯罪时主观心态、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该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刘军平所持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决未认定刘军平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刘军平虽然有自首情节,但原审结合其犯罪事实及情节、投案动机、悔罪表现及主观恶性,已对其减轻处罚，二审不再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雷莉娜审  判  员   宋建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郝彦平书  记  员   何  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