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芹，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茗，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全新，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李海芹因与被上诉人郑全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全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郑全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郑全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全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芹还清借款930000元及从2019年11月31日至2020年8月11日的利息共计167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海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松与郑全新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汽车买卖协议》，约定李海松将奔驰汽车卖给郑全新，价格为400000元，郑全新将购车款400000元转入李海松银行账户，后双方变更协议，取消购车交易，李海松将220000元购车款退还郑全新，尚欠郑全新购车款180000元未退还；李海芹与郑全新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海芹向郑全新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6日止，若李海芹违约不能按时还款，自违约日起按年息36%的利息赔偿郑全新损失，担保人为李海松。后李海芹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将2017年9月29号向郑全新借款（18万整）壹拾捌万元整全部现金用来偿还李海松车辆买卖余款”。郑全新与李海芹于2017年6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海芹向郑全新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30日止，若到期不能还款，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担保人为李海松，郑全新于2017年6月3日将400000元借款分两笔，每笔200000元转入李海芹账户中。郑全新与李海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海芹向郑全新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30日止，若李海芹违约不能按时还款，李海芹自违约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郑全新于2017年9月22日将借款320000元转入李海芹账户中，于2017年9月25日将30000元转入李海芹账户中，李海芹出具收款收据两张。李海芹于2017年6月3日向案外人刘洋账户转款40000元，2017年9月25日向案外人刘洋账户转款24000元，郑全新当庭认可该款系李海芹偿还郑全新的款项。李海芹于2017年11月13日向郑全新账户转款200000元。综上，李海芹向郑全新转款共计2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全新与李海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海芹与郑全新之间的18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李海芹是否已向郑全新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本案中，郑全新与李海松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并支付购车款400000元后，双方变更协议取消汽车买卖交易，李海松已退还购车款220000元，李海芹自愿代李海松退还剩余购车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现所欠购车款180000元已转化为李海芹向郑全新的借款，故应认定李海芹2017年9月29日向郑全新借款180000元的事实。李海芹当庭对郑全新提交的350000元、400000元借款的《借款协议》均认可，综上，李海芹共计向郑全新借款930000元。郑全新当庭认可李海芹向案外人刘洋的转款系李海芹向郑全新支付的利息，但郑全新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及李海芹支付了相应利息，且李海芹亦不认可支付的为利息，同时双方虽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但李海芹向刘洋转款的日期均未到借款截止日期，故该院认定李海芹向案外人刘洋支付的款项64000元为李海芹向郑全新偿还的借款本金。对于李海芹于2017年11月13日向郑全新账户转款200000元，因郑全新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该款系李海芹偿还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0元转款系李海芹偿还本案借款，李海芹向郑全新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64000元，现尚欠郑全新借款本金666000元未还，故关于郑全新要求李海芹偿还借款本金93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66000元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郑全新要求李海芹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7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约定180000元借款期限截止2017年11月16日，逾期还款需按年息3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李海芹于2017年11月13日前向郑全新偿还本金共计264000元，故可以认定李海芹于借款期限内还清180000元借款，故对该部分借款无需支付逾期利息；350000元、400000元两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均约定还款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逾期还款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故对剩余666000元借款，李海芹应自2019年1月3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但协议约定年利率36%的逾期还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李海芹应以借款本金6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始至2020年8月11日止，共计559天，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即244796.05元（666000×0.24÷365×559）。关于李海芹辩称的案外人李海松、储冬蕊、蔡政、李兰向刘洋、郑全新的转款均系替李海芹向郑全新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因郑全新当庭并不认可，且郑全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郑全新与李海松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海芹辩称郑全新属于职业放贷人，无任何经营资质，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抗辩意见，因郑全新与李海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海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全新返还借款本金666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44796.05元,合计910796.05元;二、驳回郑全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4元，减半收取计7337元，由李海芹负担6454元，郑全新负担8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近两年内，以郑全新作为出借人向天津市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超过5件，且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形。另查，郑全新在二审中自认，李海松于2019年2月28日代李海芹偿还本案借款279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近两年内以郑全新作为出借人向天津市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超过5件，故郑全新的放贷行为具有营业性；同时，郑全新出借款项时约定了利息，故郑全新的放贷行为具有营利性，故郑全新的放贷行为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故其与李海芹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均无效。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结合郑全新与李海松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并支付购车款400000元、郑全新认可李海松已退还购车款220000元、李海芹出具《借款协议》和承诺书自愿代李海松退还剩余购车款180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海芹2017年9月29日向郑全新借款180000元并无不当，对350000元、400000元的两笔借款，李海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故郑全新共计向李海芹出借本金930000元。因案涉《借款协议》均无效，且郑全新当庭认可李海芹向案外人刘洋的转款系李海芹向郑全新支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海芹向案外人刘洋支付的款项64000元为李海芹向郑全新偿还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对于李海芹于2017年11月13日向郑全新账户转款200000元，因郑全新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该款系李海芹偿还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0元转款系李海芹偿还本案借款亦无不当。综上，李海芹在借期内向郑全新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64000元，尚欠郑全新借款本金666000元。因2017年9月29日180000元借款期限截止2017年11月16日，李海芹于2017年11月13日前向郑全新偿还本金共计264000元，故应认定李海芹已于借款期限内还清180000元借款；对于350000元、400000元两笔借款，借款期限均截止2019年1月30日，故对剩余666000元借款，李海芹应自2019年1月3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同时因《借款协议》无效，故双方关于年利率36%的逾期利率约定亦无效，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逾期利息。因郑全新在二审中自认，李海松于2019年2月28日代李海芹偿还本案借款27900元，以66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2281元，依照法律规定，李海松代李海芹偿还的27900元，应首先冲抵利息2281元，剩余的25691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案涉借款本金剩余634381元（660000元-25619元）。关于李海芹辩称案外人李海松其他的向郑全新、刘洋的转款以及储冬蕊、蔡政、李兰向刘洋、郑全新的转款均系替李海芹向郑全新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因郑全新对此并不认可且涉及案外人，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涉及案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可另行解决。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如上所述，截至2019年2月28日借款本金剩余634381元，该日期之前的逾期借款利息已全部还清，故对剩余634381元借款，李海芹应自2019年3月1日起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对此，本院酌定计算方法为：以634381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以634381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二、李海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全新返还借款本金63438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34381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以634381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三、驳回郑全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7元，由郑全新负担2823元，由李海芹负担4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7.96元，由郑全新负担3279.79元，由李海芹负担968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