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平，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2************751。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少吟，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立兰，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卓瑜，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3X。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思源，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惠，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志平因与被上诉人曾卓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卓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程志平向曾卓瑜归还借款20000000元；二、程志平向曾卓瑜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应付利息及违约金为4984109.59元）；三、程志平向曾卓瑜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确认曾卓瑜在对程志平拥有的本案债权范围内对程志平名下持有的东源县南天大新实业有限公司60%股权享有质权，曾卓瑜有权就上述出质股权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程志平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程志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卓瑜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程志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卓瑜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曾卓瑜对程志平提供的其拥有的东源县南天大新实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权，对其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本金、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曾卓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70.55元（曾卓瑜已预交），由程志平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1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程志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卓瑜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卓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卓瑜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所述内容均为捏造，案涉款项均为赌债，系程志平在澳门赌场的赌债，而曾卓瑜、朱光华、梁振宇等人均系澳门赌场在内地收取赌债的人员，其内地老板为梁永强。曾卓瑜、朱光华等人提起本案诉讼，包括其他四宗诉讼案件，总涉案金额共计50000000元均系其将赌债转为借款，其要求程志平按月付赌债利息，前期利息3.5％，后期同意办理股权质押后利息降低至2.7％，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收入。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的五宗民事诉讼案件，皆为公告送达、缺席判决，系因曾卓瑜故意提供无法联系的地址给一审法院，试图让程志平无法主张权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结果，其中已有三个民事诉讼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三、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承办法官有要求曾卓瑜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收取利息情况，但是曾卓瑜拒不提供，只承认其收取了十七个月的利息，其实曾卓瑜指定收取利息的人员有朱光华、梁景豪、梁振宇、梁玉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调取相关涉案人员曾卓瑜、朱光华等人的银行流水，应当可以看其多人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也能证明本案事实即赌债披上民间借贷的合法外衣。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忽略审核曾卓瑜的“借款资金来源”“利息收取情况”等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高利转贷等严格审查的相关规定，导致本案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助长违法犯罪人的违法行径。且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曾卓瑜、梁景豪、梁振宇、梁玉冰等人在法院涉及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纠纷的案件数量众多，明显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同时，曾卓瑜所有诉讼、执行案件的代理人皆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区思源、袁敏惠，有合理理由怀疑其是同一帮团伙聘用的律师团队并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且擅长以诉讼手段保护非法所得。但一审法院却未对本案诉讼进行严格审查，草率作出案涉金额巨大的判决书，违反“以借贷为常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等相关规定。五、程志平因澳门赌债已承受很多资金损失，多年来已支付给朱光华等人共计94115000元（去除55482000元本金流转），共支付至少38633000元赌债和利息，程志平已为赌付出严重代价，只求改过自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曾卓瑜辩称：一、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均真实发生，并非程志平所主张的赌债。从曾卓瑜提交的案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及确认书，足以证明曾卓瑜已经按照约定向程志平足额交付案涉借款的事实。曾卓瑜所提交的案涉借据及确认书上，均有程志平的亲笔签名及捺印，程志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一个生意人，其清楚知道在案涉借据及确认书上签名及捺印的法律后果。程志平与曾卓瑜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程志平将其持有的东源县南天大新实业有限公司6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曾卓瑜，作为程志平所欠曾卓瑜的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共计五笔借款共50000000元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且双方已办理了上述股权的出质登记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东源）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700070674号。程志平与曾卓瑜、惠州市南天大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了《车位抵押合同》，约定由惠州市南天大新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龙湖东四路10号南贸花园地下室（二期）B层100个停车位抵押给曾卓瑜，作为程志平所欠曾卓瑜的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共计五笔借款共50000000元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并约定三方应共同到相关房地产行政部门办理相关停车位抵押登记手续。程志平亦按照约定向曾卓瑜支付相应利息。上述事实均能证明案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并非赌债。二、在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发生之前（即2017年3月10日前），程志平早已与朱光华、黄佩霞、翟润金、刘春梅等人存在经济往来，互相存在资金转入转出的情况。程志平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将款项转账给朱光华、黄佩霞、翟润金、刘春梅等人，是其自身对案涉借款的处置行为，不能证明是经曾卓瑜授意的行为，亦不能证明程志平已将案涉借款归还给曾卓瑜，更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赌债，曾卓瑜不具有监管的能力与义务，属于善意的债权人。程志平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程志平的上诉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曾卓瑜不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受理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依据2020年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曾卓瑜所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项下的借贷行为，均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均是朋友之间的自愿互相帮助、诚实信用的合法借贷行为，并非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放贷，所收取的利息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并且，曾卓瑜从未进行过暴力催收，全部借款人均未提出过关于非法放贷或职业放贷人的异议。四、一审法院将诉讼材料送达其身份证地址，符合法定程序。（2019）粤1971民初12533、12534、12535号案件均在诉讼过程中均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查封、冻结了程志平名下相应的银行账户、公司股权、房产等财产，且此过程中程志平也多次与曾卓瑜协商调解事宜，而程志平称不知情，完全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程志平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拟证明程志平将与曾卓瑜、朱光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于2020年8月7日做了电子证据固化，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二、程志平与朱光华的短信聊天记录、程志平与曾卓瑜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曾卓瑜、朱光华皆是团伙成员，其指定收款银行账号收取赌债，另外每个月催款，且以赌债收取利息的行为；三、程志平与朱光华（曾卓瑜等人）的银行流水往来统计表、程志平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根据程志平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整理出来的双方往来流水，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真实借款，系赌债做成借款形式，程志平收取所谓借款后马上转回曾卓瑜、朱光华指定收款账号；四、曾卓瑜所谓“借款”款项转回其指定账号的说明，拟证明曾卓瑜、朱光华指定收取账号的信息资料，其基本集中于两个银行，账号具有相似性，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上述账号信息；五、曾卓瑜、梁景豪、梁振宇、梁玉冰涉及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案件的诉讼案件情况（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拟证明曾卓瑜、梁景豪、梁振字、梁玉冰等人皆系本案所涉资金转出、收取人员，其在法院涉及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数量众多，已经是明显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同时，曾卓瑜所有诉讼、执行案件的代理律师皆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区思源、袁敏惠，程志平有合理理由怀疑其是同一帮团伙聘用的律师团队并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且擅长以诉讼手段保护非法所得；六、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33、12534、12535号案件庭审笔录、曾卓瑜的书面回复（2019年9月11日），拟证明曾卓瑜虚假陈述，且承办法官有要求曾卓瑜庭后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收取利息情况，但是曾卓瑜拒不提供，曾卓瑜仅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确认收到“利息至2018年7月份，从2018年8月份开始没有再支付利息。”而从程志平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当初支付对应赌债利息都是按月息3.5％支付，而后期同意办理股权质押后利息降低至2.7％，曾卓瑜指定收取利息的人员有朱光华、梁景豪、梁振宇、梁玉冰；七、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33、12534、125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曾卓瑜起诉程志平的三个案件被缺席判决后已生效，现如今已进入执行阶段，但是该三案的法院审理事实是错误的，其涉及金额高达二千多万元，而法院并未实际审核曾卓瑜的资金实力、资金来源渠道、利息收取实际情况等，便草草判决缺乏严格谨慎；八、裁判文书网查询的部分案件涉诉情况，拟证明曾卓瑜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涉诉案件案由基本都是民间借贷或借款合同纠纷，根据2019年7月最高院与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程志平认为曾卓瑜等人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曾卓瑜质证称：一、对《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内关于程志平与曾卓瑜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对关于程志平与朱光华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只是对程志平当时现有的其与曾卓瑜、朱光华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进行固化，但并未核实及确认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二、对程志平与朱光华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也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曾卓瑜并非该短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并未参与其中。从该短信聊天记录可看到，在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发生之前（即2017年3月10日前），程志平早已与朱光华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程志平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将款项转给第三人是经过曾卓瑜指定或授意的。三、对程志平与曾卓瑜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第58、59页，并不能证明程志平的证明内容。曾卓瑜只是告知程志平借款的具体交付时间，并未要求程志平将款项转回，且对于程志平单方陈述的款项转回问题，曾卓瑜从未作出任何回应及答复。四、对程志平与曾卓瑜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不确认。从以上证据可知，曾卓瑜从未指定或授权朱光华、黄佩霞、翟润金、刘春梅、林润洪等人代为收取案涉借款，也从未指定或授权朱光华代为处理案涉借款事宜，更从未要求程志平将案涉借款归还至未经过曾卓瑜同意的收款账户。五、对程志平与朱光华（曾卓瑜等人）的银行流水往来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也不确认，该统计表是程志平单方制作的，不具有客观性，且统计表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案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且合法有效，并不是赌债。六、对程志平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确认，但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不确认。从该交易明细可看出，在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发生之前（即2017年3月10日前），程志平早已与朱光华、黄佩霞、翟润金、刘春梅等人存在经济往来，互相存在资金转入转出的情况。七、对《曾卓瑜所谓“借款”款项转回其指定账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也不确认。该说明是程志平单方制作的，不具有客观性，且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案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且合法有效，并不是赌债。八、对曾卓瑜、梁景豪、梁振宇、梁玉冰涉及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案件的诉讼案件情况（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确认，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也不确认。该证据没有相关法院的盖章确认，所涉及的案件的诉讼主体、审级、受理法院、案号、案由、涉及金额等具体情况应以法院出具的诉讼文书为准。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九、对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33、12534、12535号案件庭审笔录、曾卓瑜的书面回复（2019年9月11日）的真实性确认，但对程志平的证明内容不确认。曾卓瑜不存在虚假陈述，从三案的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一审法院在审理12533、12534、12535号三个案件时已经详细查明了案件事实，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三个案件的审理均符合法定程序。十、对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33、12534、1253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确认，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志平主张的所谓错误判决。十一、对裁判文书网查询的部分涉诉案件情况的真实性确认，但是所涉及的案件的诉讼主体、审级、受理法院、案号、案由、涉及金额等具体情况应以法院出具的诉讼文书为准，该证据不能证明程志平的主张。这些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曾卓瑜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车位抵押合同》，证明程志平与曾卓瑜、惠州市南天大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了《车位抵押合同》，约定由惠州市南天大新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龙湖东四路10号南贸花园地下室（二期）B1层100个停车位抵押给曾卓瑜，作为程志平向曾卓瑜所借的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共计50000000元、利息、违约金及曾卓瑜为了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的担保，并约定三方应共同到相关房地产行政部门办理相关停车位抵押登记手续。该《车位抵押合同》的签订，也能证明案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并非赌债。上诉人程志平对此提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曾卓瑜所主张的担保款项系赌债转化而成的借款，不应当得到法律认可和保护。该《车位抵押合同》签署于2019年1月20日，与程志平提供的证据即程志平与曾卓瑜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在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微信记录都是关于车位抵押事宜，相关的抵押合同、确认书都是曾卓瑜起草后发给程志平签署的，可见程志平提供的证据程志平与曾卓瑜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而程志平的微信是关联手机号码“139*****599”，也以此证明程志平一直是可联系的，而曾卓瑜故意提供的虚假电话给一审法院以至无法送达法院法律文书。另根据程志平的申请，本院分别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和兴业银行东莞分行调取了曾卓瑜、梁景豪、梁玉冰、梁振宇、翟润金、林润洪、朱光华、黄佩霞、刘春梅等人名下的自2015年1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程志平主张通过上述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曾卓瑜向程志平出借的款项，通过其他人的银行流转，最终形成闭环回流到曾卓瑜处，实际上借款并没有真正的借出。曾卓瑜认为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所有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均是曾卓瑜的自有资金，程志平主张的所有借款最终又转回给曾卓瑜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此外，曾卓瑜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其本人与朱光华的借条、借款合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作为参考，以主张其做典当行时亦曾向朱光华出借款项。经核实，与本案有关的发生于曾卓瑜与程志平之间的借款共有五笔，借款总额为50000000元。经审查从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曾卓瑜向程志平借出的款项最终转回给曾卓瑜。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曾卓瑜确认案涉借款，其通过梁振宇收取相关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赌债，曾卓瑜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双方签订的《借据》《确认书》《股权质押合同》等合同文书中，均未明确程志平的合同履行地址；其次，一审法院是按照程志平的身份证地址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的。因此，程志平主张曾卓瑜故意提供无法联系的地址给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程志平主张案涉款项均是赌债，而非真实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程志平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而，纵观程志平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根据程志平的申请而由本院向银行调取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程志平收到曾卓瑜出借的款项后，分别支付给了不同的人，其中涉及最多的是案外人朱光华，而从朱光华处辗转回到曾卓瑜处的款项远少于曾卓瑜出借给程志平的50000000元。因此，程志平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曾卓瑜向其出借的款项为赌债，又或者是曾卓瑜向程志平借出的款项最后通过他人转账形成闭环又回流到曾卓瑜处，程志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程志平收到曾卓瑜出借的款项后，分别转付给了多人，如果相关的收款人与程志平之间的债务是基于赌债或其他原因而产生，程志平可另案处理。程志平与曾卓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但有双方签订的《借据》《确认书》《股权质押合同》以及为对借款作担保的东源县南天大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等予以确认，又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借贷的真实性，还有程志平本人在借款发生后超过一年的时间里持续的利息支付进一步佐证。而对比程志平主张案涉借款实为赌债所能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为民间借贷的盖然性显然更大。因此，本院采信曾卓瑜的诉讼主张，确认一审对本案民间借贷的相关认定和判决。最后，关于职业放贷的问题。本案借贷发生于2017年，当时，我国并未对职业放贷作出明确的限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时效性规定的精神，不宜将本案定义为职业放贷或者以本案情况定义曾卓瑜为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志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70.55元，由上诉人程志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