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江宜，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华（系黄江宜之父），现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爱群，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湖北楚贤（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江宜因与被上诉人柯爱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江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和黄江宜母亲住院等一切开销全部由柯爱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包庇对方。1.2019年4月3日零晨12点，刘某、柯爱群一伙严重骚扰、砸门、寻衅滋事，黄江宜报警公安出警后抓了8人，将其身份证、工作牌都收了，没做任何处理。4月4日零晨，刘某、柯爱群一伙又来寻衅滋事，报警后公安出警，刘某、柯爱群一伙都跑了。黄江宜的父亲配合民警留守至零晨3点左右才回家睡觉。当天清晨，刘某、柯爱群一伙又来严重骚扰、砸门、寻衅滋事，入室行凶，不法伤害将黄江宜的母亲殴打至脑震荡，住院26天。2.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刘某、柯爱群一伙，已经触犯法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某、柯爱群一伙多次无故骚扰黄江宜母亲，寻衅滋事本身存在严重犯罪，由于公安民警邱天灿包庇纵容，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不作为，乱作为，故意涉嫌陷害黄江宜判刑8个月，不法分子犯罪逍遥法外，使法律丧失公信力。3.—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很大错误，根据公平原则，应当维护黄江宜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黄江宜是在自己家中为了母亲不被不法分子伤害而从中拉扯，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这种行为应是正当防卫。柯爱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江宜赔偿柯爱群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358.73元（其中医疗费16978.73元、误工费13396元、护理费7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3700元、交通费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爱群原系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征收专员，因黄江宜母亲江多莲的父亲（已去世）有一套位于浇二片区的房屋面临拆迁，柯爱群及（或）其所在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至江多莲位于宜昌市西陵区××单元××室的房屋交涉拆迁事宜。2019年4月4日凌晨时分，刘某等人至江多莲家交涉房屋拆迁事宜，黄江宜的父亲报警。同日上午9时许，柯爱群与刘某再次来到江多莲家交涉房屋拆迁事宜，黄江宜、江多莲与柯爱群、刘某发生口角、拉扯。期间，柯爱群、刘某、江多莲均不同程度受伤。2019年5月27日，黄江宜在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供述“那个瘦的（即柯爱群）要进我的家门，我就面对瘦的那个女人，用左手用力把瘦的女人右肩推了一下，把她推到后面的墙上（楼梯间很窄），然后她背靠着墙坐到地上”。2019年5月28日、9月30日，黄江宜在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均供述柯爱群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应该是我打她的时候，她的头撞在墙上造成的”。黄江宜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刘某轻伤，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黄江宜不服上诉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9日，黄江宜刑满释放。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柯爱群于2019年4月4日至国药××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病区住院治疗。2019年5月31日上午，因柯爱群目前病情平稳、目前治疗无特殊，医生嘱柯爱群回家进一步休养，但柯爱群拒绝出院疗养。柯爱群于2019年6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全休一周，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不适随诊。柯爱群为此支出住院费用16373.23元，经一审法院结合住院一日清单及病人费用明细核算，柯爱群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7日住院费用合计3274.95元。此外，2019年4月4日，柯爱群因住院前就诊支出门诊费用605.50元。柯爱群自认其住院期间由同事轮流照顾。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4月4日，黄江宜的母亲江多莲亦在拉扯中受伤，经国药葛洲坝中心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10月24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江多莲2019年4月4日被他人打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柯爱群于2019年4月4日受伤，黄江宜有无责任？二、柯爱群的损失数额。一、关于柯爱群受伤，黄江宜有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侵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柯爱群及（或）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多次到江多莲家，且纠纷发生当日凌晨亦以做拆迁协调工作为由至黄江宜父母家，影响黄江宜父母的正常休息，柯爱群对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黄江宜在面对问题时，未克制情绪，没有理性地通过报警或者求助居委会等正当途径处理纠纷,而是与柯爱群互相拉扯,致使事态失控，黄江宜亦具有过错。由于双方的不冷静行为导致发生口角、拉扯并致使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纠纷发生的起因、动手扭打情况、柯爱群、江多莲的受伤情况及双方在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对事发经过的陈述，酌定柯爱群对其损害结果自负40％的责任，黄江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虽黄江宜不承认柯爱群的伤系其所致，但其多次在宜昌市公安局葛洲坝分局供述柯爱群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应该是我打她的时候，她的头撞在墙上造成的”，其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系受胁迫或威胁作出上述供述的证据，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柯爱群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柯爱群提交票据及出院记录等证据主张医疗费16978.73元，但柯爱群因扩大治疗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现查明，柯爱群系因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入院，出院亦诊断为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住院期间并未发现新的损伤后果，但其以自诉头痛头晕为由在医院住院治疗长达74天，且在医生于2019年5月31日建议其出院情况下仍继续住院，致损害后果扩大，属扩大损失行为。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柯爱群2019年5月31日至6月17日合计18天、治疗费用3274.95元系扩大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即柯爱群的合理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调整为56天，医疗费用确定为13703.78元；2.营养费，结合柯爱群的合理住院天数并参照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营养费确定为1680元（30元/天×5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柯爱群合理住院天数5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司法实践50元/天，计算为2800元（50元/天×56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柯爱群自认其住院期间由同事轮流照顾，其未提交聘请专人护理或者同事因照顾柯爱群减少收入的证据，结合柯爱群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柯爱群因伤误工属实，但其受伤时系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但其提交的“证明”无法证明其因此次事件造成工资收入减少，故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司法实践酌定按照10元/天计算56天即560元。以上损失合计18743.78元。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黄江宜应当向柯爱群赔偿上述损失的60%，即11246.27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黄江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爱群各项损失合计11246.27元；二、驳回柯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柯爱群负担200元、黄江宜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江宜是否有侵害柯爱群身体权的行为，黄江宜多次在公安机关均供认不讳，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论述说明，本院不再赘述。现黄江宜对此予以否认，并指控民警对其陷害构罪，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黄江宜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给予否定评价，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江宜之母的损失，因其不是本案当事人，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其可以另行依法寻求救济。综上所述，黄江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江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