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辉，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曦博，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南，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曦博，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华，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玉辉、姜南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玉辉、姜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宋玉辉、姜南不承担该判项中的费用；2．一审、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张成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成华于2014年12月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宋玉辉借款25万元，宋玉辉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13日分五次取款199899元，加上家里几万元现金，筹齐25万元，在宋玉辉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口，交张成华取走。因当时张成华与宋玉辉姐姐宋某在筹备婚礼，且承诺短期内还款，故未要求张成华履行书面借款手续。张成华于同年4月14日向姜南账户的转账系归还借款，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2．张成华向姜南转款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如其以不当得利主张，转款后即应知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起算。且张成华与案外人宋某的离婚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和延长，张成华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张成华辩称，1．宋玉辉、姜南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成华未向宋玉辉借款。宋玉辉、姜南关于借款日期及25万元的构成的主张明显不合理。宋玉辉、姜南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前后言辞矛盾，无法对借款时间及行为形成证据锁链，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张成华自2018年3月与案外人宋某离婚纠纷中宋某对张成华给姜南、宋玉辉转款的行为不予认可时才得知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应自此计算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张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玉辉、姜南返还张成华人民币286400元及利息（暂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宋玉辉、姜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华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南支付5000元、4500元、250000元、5000元、4500元；分别于2016年8月28日、2016年11月26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6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玉辉支付45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上述款项共计286400元。 另查明，宋玉辉、姜南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及焦点为宋玉辉、姜南收取案涉转款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结合张成华的诉请、宋玉辉和姜南的抗辩及双方提交的相应证据，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宋玉辉、姜南认为案涉转款为张成华向其清偿借款及归还的代收房租，并提交了如下证据和证人证言：1．威远县雄飞国际新城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还款流水。拟证明，（1）张成华转账至宋玉辉持有的工行卡与购房毫无关系。2014年9月26日已完成威远县严陵镇东风路333号雄飞·国际新城7幢1单元2层3号房屋（以下简称威远县房屋）购房并取得开发商正式购房发票。（2）张成华分别转账至宋玉辉的卡号及代持卡号36400元与购房按揭款无关。2．威远门面产权证复印件、威远门面租赁合同复印件、承租人说明材料，拟证明张成华分别转账至宋玉辉、姜南银行卡36400元系门面租赁收入。3.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交易流水以及投资情况，拟证明其资金情况。4．证人宋某称，宋玉辉有两个铺面每季度交一次租金，最开始租金是5000元，后面生意不好就逐步减低为4500元、4300元，在认识张成华之前由宋玉辉收取，之后就由自己和张成华一起收取。由于用宋玉辉的银行卡转账需要手续费，当时张成华提出用他的卡转账避免手续费。威远县房屋是宋某自己购买，2014年3月24日交的首付款，9月份就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办理下来，之后每月按揭款均由宋某缴纳。张成华因生意需要于2015年初向宋玉辉借了25万元，没有书面手续，并提出现金交付，给钱的过程不清楚，并没有一起去，2015年4月份还的钱。5．证人杨某称，杨某系宋玉辉亲侄子，杨某曾欠宋玉辉2万元，2015年（月份不记得）到宋玉辉家中偿还上述欠款的时候，看到宋玉辉用银行袋子将20多万交给张成华。 张成华认为，其与宋某看中了威远县房屋，因双方均系工薪阶层，婚前各自房屋尚未出售，一时无法凑足购房款。宋某称可以向宋玉辉借款20万元。双方凑齐首付款后购买了威远县房屋，后张成华与宋某商量将各自婚前房屋出售后偿还借款和银行贷款。故张成华将其出售自有房屋的25万元转给姜南，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宋玉辉借款，另15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因提前结清贷款需产生较多额外费用，宋某称可将15万元交由宋玉辉管理，收取的利息会高于银行贷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可用于归还房屋按揭款，贷款还清后夫妻双方还有15万元本金。现宋玉辉、姜南否认上述事实，故应退还该笔款项。另因宋玉辉在内江市威远县有商铺出租，二姐妹商量由宋某帮忙收租金后用于归还威远县房屋贷款。为避免威远的银行卡转账产生手续费，就由张成华用其成都的银行卡按宋某所收金额转款给宋玉辉或姜南。 张成华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张成华与王友于2015年4月5日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2015年4月14日《收条》；3.2015年4月1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张成华收到王友支付的购房款当天就转给了姜南。 第二组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主要内容为威远县房屋所有权人系宋某，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2．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载明2017年8月21日威远县房屋按揭贷款结清；3．张成华于2018年起诉宋某要求离婚的起诉书，诉请第二项要求分割威远县房屋，事实和理由中载明，2014年3月，张成华与宋某共同出资购买威远县房屋，登记在宋某名下，2015年1月双方结婚。2015年4月张成华出售其成都的房屋，用该款偿还了威远县房屋的按揭贷款以及宋玉辉的借款。张成华多次要求宋某在房屋产权证上添加名字，均被拒绝；4．宋某对张成华起诉离婚的证据目录和答辩状，宋某称威远县房屋系婚前购买，并于2014年3月24日自行支付20万元首付款，张成华主动代为支付8万元，宋某按月支付了3年的按揭款共计58000元，此后宋某出售其婚前房屋才将按揭款11万余元一次性结清，对张成华转给宋玉辉和姜南的钱款不认可。5．宋玉辉在张成华与宋某离婚一案中出具的“关于房屋首付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宋玉辉于2013年期间多次向其姐姐宋某借款共计20万元，为了方便，宋玉辉将其银行卡交由宋某直接支付给售房公司，作为其偿还借款；6．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88号民事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张成华、宋某于2012年通过社交网络平台认识，2013年4月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1月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双方因登记在宋某名下的威远县房屋是否添加张成华名字未能协商一致，张成华于2018年2月搬回成都居住。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7．张成华与宋莲辉（宋玉辉的二姐）通话录音及文字内容、通话记录、充值发票，主要内容为13558736831号码机主系宋莲辉，通话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宋莲辉在通话中称，我们姐妹闹僵了，宋玉辉骗你的钱，还要挟宋莲辉的儿子杨某作伪证，当时宋莲辉不知道杨某作证的事情，杨某也是于心不忍。上述证据拟证明张成华向宋玉辉和姜南转账的25万元并未用于威远县房屋，宋某对该转款不知情也不认可。宋玉辉在庭审中作证，威远县房屋的首付款系宋玉辉偿还宋某欠款。宋玉辉并没有将张成华转款用于威远县房屋且在威远庭审中也未向法庭提及案涉款项是张成华归还的现金借款，现又捏造借贷关系。证人杨某是被胁迫作证，其证言不可信，宋玉辉和宋某是合伙骗取案涉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宋玉辉、姜南应当对其收到的款项做出合理性解释。 关于250000元，宋玉辉、姜南称250000元的大额转款系张成华偿还的借款。根据7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成华、宋某于2012年通过社交网络平台认识，2013年4月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1月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双方因登记在宋某名下的威远县房屋是否添加张成华名字未能协商一致，张成华于2018年2月搬回成都居住。各方关系并不是非常牢固，信任度不是很高，宋玉辉、姜南以现金250000元借给张成华，却无任何书面借条、收条等书面手续；宋某对借还款过程没有做出详细的合理性陈述，杨某对宋玉辉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况陈述太过模糊，两者与宋玉辉系近亲属，具有利害关系。另，杨某的母亲宋莲辉（与宋玉辉、宋某系姐妹关系）电话中称杨某系受胁迫作证。故，宋玉辉、姜南提交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合理性，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张成华陈述的案涉250000元用途，宋玉辉、姜南夫妻均不认可，则应当将该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张成华是在2018年与宋某的离婚诉讼中才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其在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36400元，宋玉辉、姜南称该部分转款系张成华代收的房租，张成华也对上述事实认可，故张成华主张该部分为不当得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成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宋玉辉、姜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成华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该款已由张成华预交），由宋玉辉、姜南负担，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张成华。 二审中，宋玉辉、姜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宋莲辉殴打母亲的照片、家庭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因对宋玉辉指责其虐待母亲，要求其以及其子杨某偿还借款存在私人情绪，在一审中做虚假证供；2．银行流水，拟证明宋玉辉通过现金出借的方式借款给张成华。张成华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明确一审证人杨某和宋玉辉、姜南存在亲属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杨某可能存在被胁迫作证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宋玉辉、姜南为说明其出借现金给张成华，案涉25万元是张成华偿还借款，并非不当得利，向本院申请证人冯某、汪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冯某陈述，其2015年供职于凯普科技网络公司，主要工作是在××路××清理电线线路，2015年某日在小区门口看见上诉人用布袋装了一沓现金给张成华，上诉人说是25万元，被上诉人没有现场点算。证人汪某陈述，其2015年系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在××路××小区从事充值工作，与双方当事人均不认识。2015年1月份左右某日下午5、6点钟，张成华到小区，上诉人将一袋用银行布袋包装的现金交与张成华，交付地点就在移动公司办理业务的工作台附近，然后双方交谈中提到袋子里面有25万元现金的事情。张成华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1）上述证人均无法说明所谓借款时间，时隔五年之后还记得所谓交钱过程亦不存在合理性。（2）一审证人杨某陈述借款时间是中午1点左右，口袋是有银行标志的纸口袋，在小区单位门口交易，他自己在二楼看见双方在楼下交易，上诉人所居住的小区是二楼，完全能够看见楼下情况，但在一审中杨某未提起楼下有移动公司业务人员。（3）两位证人均系从事网络工作，与上诉人可能存在利害关系。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照片、家庭群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银行流水，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评判；3．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及银行流水，补充查明：1.2014年3月24日，宋某（买受人）与威远雄飞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雄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宋某购买威远县房屋，总房款为430581元，买受人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当日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款280581元，其余房款15万元采取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转付给出卖人。2014年9月26日，雄飞公司向宋某出具金额为430581元的购房发票。2015年6月19日，威远县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宋某单独所有。2017年8月21日，宋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远县支行提前还款114435.62元，威远县房屋的按揭贷款于当日已结清。2．张成华诉宋某离婚纠纷一案中，2018年4月10日的庭审笔录记载张成华主张购买威远县房屋支付首付款时其出资95254元，宋某对此予以认可。张成华尾号002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3月16日支出20000元，于2014年3月24日支出60581元，于2017年7月1日支出14673元，共计95254元。3.2015年4月5日，王友（购买方）与张成华（出售方）、四川金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关于合同（编号ＭＭ0100009）的补充协议》，约定买方在签订该合同当日支付卖方定金2万元，定金自动转为房款，买方在签订该合同10个工作日内将首付款23万元支付给卖方，买卖双方在签订该合同10个工作日内办理买方公积金按揭贷款及过户手续。2015年4月14日，张成华作为收款人向付款人王友出具《收条》，载明，经收到王友购恒大绿洲21栋902号房首付款23万元。4．宋玉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019的账号取款，2014年12月22日49900元，2014年12月31日40000元，2015年1月12日49999元，2015年1月12日50000元，2015年1月13日10000元，合计199899元。 本院认为，1．诉讼时效问题。宋玉辉、姜南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14日起开始计算，即从张成华转款之日开始计算，根据788号案件卷宗及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成华与宋某、宋玉辉、姜南系于2018年起诉宋某离婚案件中，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及法律关系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张成华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2.案涉2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法律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一方没有法律根据，这里的“没有法律根据”，既包括自始没有取得利益的法律根据，亦包括取得利益的法律根据嗣后消失。具体到本案，张成华已完成25万元支付事实及争议由来的相关举证，宋玉辉、姜南主张收受该款项的法律依据为双方民间借贷。因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从其实践性考察角度出发，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宋玉辉、姜南应当对借款金额、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对于现金交付的，出借人还应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负有举证责任。宋玉辉、姜南在二审补充提交了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数次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但上述取款凭证仅能证明资金来源，对宋、姜二人是否将上述款项交付张成华，一审证人因均系宋玉辉近亲属，证明力较低，二审证人并非宋玉辉、姜南双方借贷关系的共同参与人，其证言无法达到对借款已实际履行的证明目的，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玉辉、姜南与张成华具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合意并且已实际履行，结合此前788号案件中张成华与宋玉辉、姜南等人已就案涉款项及威远县房屋购买资金来源等发生争议，但截止本案一审审理前，宋玉辉、姜南从未主张案涉25万元系张成华欠款，再结合宋玉辉、姜南与张成华在本次诉讼之前各项款项往来均为银行卡转账的事实，应认定此前双方在金钱交往中已形成非现金交易的交易惯例，故在宋玉辉、姜南未能提供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的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其有关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在借款合意、借款履行、交易惯例上均存在较大疑点，对此，宋玉辉、姜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有关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宋玉辉、姜南继续持有案涉25万元不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返还。 综上，宋玉辉、姜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宋玉辉、姜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牛玉洲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