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302行初163号 原告福建省集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集奎村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55098100XG。 法定代表人曾昭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麟峰，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3003706658F。 负责人翁素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益群，徐建锋，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 法定代表人连向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勇，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郭乘风，一般代理。 第三人黄庆，男，土家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建始县。 委托代理人徐华娇，福建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福建省集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决定、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麟峰、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益群、徐建锋、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勇、郭乘风及第三人黄庆的委托代理人徐华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庆受公司指派驾驶闽Ｂ2××××号翻斗车前往公司指定卸土处卸从工地运出的土块时，不慎腰部被翻斗车上掉落下来的土块砸伤。经莆田涵江医院救治，于2020年1月2日诊断为：1、内、外、后踝骨折（右、闭合性、粉碎性）；2、Ｌ1、Ｌ5椎体压缩性骨折；3、Ｌ2－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黄庆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诉称：第三人黄庆受聘原告公司作为运输土方、沙石为主的驾驶员，双方签订《驾驶员聘用协议书》。2019年12月13日上午9时许，第三人黄庆受原告公司指派驾驶闽Ｂ2××××号翻斗车运载土方前往公司指定的工地卸土处卸土时，因个人为了获取私利捡拾废品去卖，不慎被车上掉落的土块砸伤。之后，第三人向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仅凭有诸多疑问且过于简单的黄庆本人陈述，即作出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黄庆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第三人捡拾废钢筋卖钱的行为完全与其职务任务无关，故不构成工伤。但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原行政机关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决撤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涵政行复［2020］1号；2、判决撤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情况； 2、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3、涵政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服工伤认定向涵江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事实； 4、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不服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的事实； 5、调查笔录； 6、证人证言； 7、电话录音。 证据5、6、7证明第三人黄庆有捡钢筋去卖干自己事情的事实，且该钢筋是第三方的钢筋，不是原告的钢筋。 此外，原告为证明第三人黄庆2019年12月13日上午在原告指定的工地受伤是因为第三人黄庆私自捡拾钢筋去卖干自己事情导致的事实，申请证人方某、何某、郑某、林某出庭作证。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其认定第三人黄庆受伤害性质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其认定第三人黄庆受伤害性质为工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 1、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第三人黄庆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为工伤认定的适格主体； 3、银行转账明细表、《驾驶员聘用协议书》，证明第三人黄庆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4、第三人身份证，证明第三人黄庆的适格主体； 5、医院诊断证明书，出入院记录，证明第三人黄庆的伤情诊断情况； 6、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方某身份证，证明第三人黄庆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受伤害经过； 7、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举证通知书的内容及送达时间； 8、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认定工伤决定书》已依法送达。 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其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其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依法作出维持决定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单，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与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一案，并履行了送达职责。 2、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作出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职责。 第三人黄庆辩称：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涵政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三人黄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认定书里的内容事实与理由部分是第三人的单方陈述，且申请书中第四行到第五行的内容，与后面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的调查笔录里的内容相互矛盾，也与第三人提交的答辩状所陈述的内容也自相矛盾。故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合法性，且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工伤与原告无关，原告不能被认定为工伤主体；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不能构成工伤，所以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是第三人自己去治疗的，合法性也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对证据6调查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与申请书中所载明的内容不符，且与其提交的答辩状存在矛盾。该证据中没有告知黄庆申请回避的权利。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工作人员在申请工伤认定时要向黄庆告知申请回避的权利。该调查笔录中的调查内容不客观不全面，与事实不相符。从调查笔录总可以看到黄庆运土的地点与卸土地点。对方某的调查笔录，方某表示当时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做笔录，也没有向其出示相关的工作证件，从其笔录来看，事故发生后他才到的现场，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方某并没有亲眼所见；对证据7的形式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面的收件人员是方某，该人并不是原告公司的专门收件人员；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所认定的内容有异议，其中载明的是第三人在卸土时被翻斗车上掉落的石块砸伤，与第三人自己申请书调查笔录答辩状陈述的事实不符，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合法性，且与原告无关。 第三人及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但第三人认为从第三组证据上可以看出乙方（第三人）是无条件听从原告的安排，第三人是必须接受原告的指派去其安排的工作场所做工。 原告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故其维持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同时，对复议决定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均有异议，该复议结果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无法证明被告所做的笔录存在错误。方某为受原告管理，代表原告提供《聘用协议》，故其陈述的内容为原告意思，可以作为本案是否认定为工伤的考虑因素；对证据6、7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是在私自拾钢筋的情况下受的伤，非因公受伤属于原告的主观认识，不能代表事实，相反可以证明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为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同时认为证人的证言都不能证明第三人黄庆检钢筋的行为是因为私利，不能因此而否认第三人所受的伤害为非工伤。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认同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但对原告第5组调查笔录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的事实，方某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证明黄庆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但因方某本人并没有在现场，其所述的第三人是因捡拾钢筋而受伤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六组证据之证人证言的补充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都是原告的代理律师单方面制作的，郑某和何某当时并没有看到第三人受伤的过程，其证言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且证人证言的取证时间是在2020.11.3以及2020.11.19，而不是在涵江区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期间，该取证有串通应付诉讼的嫌疑。此外，2020.11.3的询问笔录首部落款的时间是2020.11.3，而尾部签名的时间却是2020.11.4，而且在2020.11.3当天的同时间段原告的代理人还另外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故认为这些询问笔录都是事先串通制作的。2020.11.19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当时该被询问人并不在现场。还有，被告认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不符合规定的。相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黄庆平时很少有去捡钢筋，证人何某和郑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何某是说一人指挥一部车，而郑某是说两个人指挥一部车，且当时郑某是站在车头，没有看到第三人受伤的现场。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上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在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上均合法，但无法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受伤害前平时有存在工地捡拾废弃钢筋出卖的习惯和事实。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黄庆受聘于原告，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第三人就驾驶员聘用事宜签订了《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从事的具体工作以运输土方、沙石为主，聘用期限原则上为一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协议书还就工作内容、工作报酬、双方义务等内容进行约定。2019年12月13日上午9时许，第三人黄庆受原告公司指派驾驶闽Ｂ2××××号翻斗车运载土方前往公司指定的工地卸土处卸土时，不慎被车上掉落的土块砸伤。后由原告公司安排的卸土点工作人员何某拨打“120”并送第三人一起到涵江区医院治疗，同时原告为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第三人经治疗诊断为：1、内、外、后踝骨折（右、闭合性、粉碎性）；2、Ｌ1、Ｌ5椎体压缩性骨折；3、Ｌ2－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020年6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其受伤害的事实进行工伤认定。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核实后，认为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该受伤性质符合工伤认定条件，随即于2020年7月23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作出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认为第三人虽为受其派遣，工作时间段受伤时也确为在工作场所，但因第三人为了自身牟利未按常规工作操作而去捡拾废弃钢筋，导致受伤，该受伤结果并不能认定为工伤。原告因此向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经受理并查明事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第三人所受伤害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有工伤认定的行政职能，其根据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利害关系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将其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被告根据该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那么第三人所受伤害必须同时具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本案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伤，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但第三人在自己驾驶的车辆自动卸土时为何身处土石方泄落的危险位置，同时造成自己被车上掉落土石块砸伤的原因，第三人的表述是“其发现车上有钢筋，所以下车查看，之后卸土时被土块砸伤”。该表述内容存在的疑点是，正常来讲应该是车上土石方卸完时才有可能发现土石方里面有钢筋，但如果是卸完后第三人下车查看，那么这种情况下又不存在土石块掉落砸伤人的可能。所以存在另一种情况的可能，即为了发现或寻找钢筋，并且避免夹杂在车上土石块当中的钢筋被卸下的土石块再次掩埋，只能在车辆卸土的同时靠近土石方泄落处伺机找寻捡拾。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第三人因此受伤的可能性就很大了。结合本案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林某、方某当庭陈述证明第三人平时有在工地捡拾废弃钢筋出卖的行为习惯，同时工地现场目睹第三人受伤过程的两证人郑某、何某出庭证明第三人就是为了捡拾钢筋靠近卸土车辆而被砸伤的事实，以及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第五项第2点第③小点双方约定的“…不得捡拾其他公司材料及下脚料…”等内容，综合认为，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案涉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黄庆的伤害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所受,故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辩解的“工伤认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第三人是否违规操作，不影响工伤认定”，该辩解忽略了关键性问题，即即使是违规操作，但该违规操作也必须是“因工作原因”的不规范违规操作，非工作原因等其他个人原因受伤并不当然属于工伤。且原告是否承担无过错的民事责任与本案第三人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莆涵人社工认[2020]1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涵政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少甫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人民陪审员  郑梅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 琦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