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科，男，199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禄峰，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晓芳，女，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军，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纪刚，住四川省长宁县，系长宁县长宁镇顺江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竹都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竹海路三段76号。 法定代表人:夏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勇，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晓芳、尹军、宜宾市竹都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都运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科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曾科营养费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曾科提交的出院记录和出院证上均明确记载“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支持依据错误，应予纠正。 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辩称，医疗机构的意见仅作为参考，一审法院不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 钱晓芳辩称，本案的损失应当由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 尹军辩称，尹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系尹军与竹都运业签订承包合同，但合同约定了主驾驶和副驾驶，两个驾驶员地位平等。钱晓芳系另一驾驶员任强的妻子，事故发生时系任强经营期间。任强将车辆交给钱晓芳驾驶发生的事故，尹军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竹都运业辩称，竹都运业的车辆已经足额投保，并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签订有补充合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都应当由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赔付。 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曾科、钱晓芳、尹军、竹都运业承担。事实和理由：钱晓芳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其系持有C1驾照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且其不是竹都运业约定的驾驶员，属于商业险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 曾科辩称，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证书是否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对于钱晓芳实习期驾驶案涉车辆，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抗辩，且不论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还是实习期的问题，与本次事故发生和损害结果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钱晓芳辩称，保险条款中并没有明确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证书是否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钱晓芳持有Ｃ1驾照，川ＱＦ××××系小型轿车，属于准驾范围，事故发生时钱晓芳准备将其开回家中，并不处于营运状态。且是否可以驾驶营运车辆出于交管部门行政处罚范畴，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也并未处罚，钱晓芳驾驶该车辆并无过错，如果要承担过错责任也应该由车辆所有人承担管理责任。 尹军辩称，尹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系尹军与竹都运业签订承包合同，但合同约定了主驾驶和副驾驶，两个驾驶员地位平等。钱晓芳系另一驾驶员任强的妻子，事故发生时系任强经营期间。任强将车辆交给钱晓芳驾驶发生的事故，尹军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竹都运业辩称，我们的车辆已经足额投保，并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签订有补充合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都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 曾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晓芳、尹军、竹都运业、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赔偿医疗费44202.83元、续医费18000元、护理费19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1830元、鉴定费3440元、误工费23517元、交通费1200元；2.诉讼费由钱晓芳、尹军、竹都运业、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2日钱晓芳驾驶的川ＱＦ××××号小车从长宁镇经新宜长路往翠屏区李端镇方向行驶，当行至新宜长路42ＫＭ＋200ｍ处时，该车在左转弯过程中与对向由曾科驾驶的川Ｑ0××××号普通二轮摩托（搭乘曾玉平）相撞，造成曾科、曾玉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曾科受伤后被送往长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22日出院，用去治疗费44202.83元（钱晓芳垫付有6500元、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预付有9900元）。经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51152412020000008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钱晓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科、曾玉平无责任。2020年8月31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1.曾科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骨折的损伤未达评残标准；2.曾科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8000元至14800元；3.被鉴定人曾科的护理期为90日。曾科用去鉴定费3440元。 川ＱＦ××××号小车属竹都运业所有，2016年1月尹军（乙方）与竹都运业（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中约定尹军为主驾驶员、任强为副驾驶员；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被相关部门拒赔或超出保险责任赔偿并使甲方受到重大经济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任强与钱晓芳系夫妻，2020年3月22日钱晓芳在驾驶车辆回家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川ＱＦ××××号车在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单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1月4日0时至2021年1月3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作出了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511524120200000084号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各当事人应按各自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即钱晓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尹军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竹都运业是将车辆承包给尹军经营，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使用人，因此，竹都运业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1.钱晓芳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川ＱＦ××××号小车，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应予免赔；2.曾科的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15%的非基本医疗用药；3.曾科的续医费如何确定；4.曾科的误工费如何确定；5.曾科的护理期应如何确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主张机动车驾驶人钱晓芳在事故发生时无经营性从业资格证，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运输部门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条款对“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中“许可证”与“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内容并未作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因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涵盖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在条款存在争议时，本案应作出不利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的解释。其次，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设立上述免责条款的初衷也是因为营运车辆的使用性质，包括营运车辆所运输的货物特性、车辆载重等因素都会导致车辆在运行过程中的危险程度增加，从而要求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员持有从业资格证以避免加大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本案中，钱晓芳是经其丈夫任强的许可在驾驶车辆回家的行程中，由于其在转弯时未避让直行的机动车所致，并不是在载客运营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钱晓芳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技能，也没有使被保险机动车的危险程度明显增加，因此，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不能以钱晓芳无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 关于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15%的非基本医疗用药问题。根据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外的费用部分不予赔付，该条款属格式条款且属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载明竹都运业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表明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竹都运业提供的保险合作协议第四条中也载明，公路运输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障范围:医疗费应符合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医疗和抢救费用。因此，对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部分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扣除10%，该部分费用应由钱晓芳承担。 关于曾科的续医费应如何确定问题，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曾科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8000元。该鉴定是在诉讼过程中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作出的鉴定依据不足或是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因此，对曾科的续医费予以支持18000元。 关于曾科请求的误工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曾科虽提供有长虹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其长期未从事农业生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从事何种职业，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减少收入的证明，因此，对其误工费酌情予以按120元/天予以支持，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曾科请求的营养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曾科的护理期如何确定的问题。曾科因受伤住院治愈后出院，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未达评残标准，且也不需要护理依赖，对其护理期应以实际住院时间为据。 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曾科的诉讼请求支持如下:医疗费39782.83元（已扣除4420元）、续医费18000元、护理费7320元（61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61天×30元／天）、误工费7320元（61天×120元／天）、交通费200元，前述款项共计74452.83元，由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川ＱＦ××××号车的保险限额内赔付；非基本医疗用药部分4420元由钱晓芳承担。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预付的9900元应予抵扣。钱晓芳垫付的医疗费6500元为避免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与其应承担的4420元抵扣后，由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赔付曾科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钱晓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付曾科62472.83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付钱晓芳垫付的医疗费2080元；三、驳回曾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1302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4702元由钱晓芳负担。该费用曾科已预交，钱晓芳直接支付给曾科。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曾科的出院医嘱上载明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2.川ＱＦ××××号车在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竹都运业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该条款已加黑加粗。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投保人声明页的复印件，竹都运业在一审质证以及二审过程中，均未对投保人声明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3.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钱晓芳持有Ｃ1驾照，实习期至2020年7月28日，无道路客运运输从业资格证。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曾科的营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内免赔。 关于营养费，医生从专业角度针对曾科的伤情已经在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未支持营养费于法不当，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本院支持为1830元（30元×61天）。 关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认为钱晓芳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采用的系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从该条款的字面意义理解，并不能知晓所指的许可证书是否指代“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对于该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已就其具体种类、详细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示，具体需要哪些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并未约定清楚详细,也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条款中保险人仅进行概括性的陈述，使投保人难于准确预测其应承担的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和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投保人的要求,对该免责条款予以说明。其采用概括性描述的方式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减免了保险人的责任,因此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不能确认其所指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指代“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对于该条款所涉及的明确说明与提示义务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行政规章,位阶不及法律、行政法规,该规章中规定的禁止性事项危险程度不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之行为。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因此，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认为钱晓芳在C1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钱晓芳在发生事故时，系处于C1驾照实习期内，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已经在商业险的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对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的发生事故免赔，并加黑加粗了该条款，竹都运业也在投保人声明栏中认可收到了保险条款。据此，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已依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该次事故发生的商业险赔偿责任，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过错责任的承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尹军、任强与竹都运业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合同中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竹都运业，故二者之间并非挂靠关系。钱晓芳系任强之妻，事发时帮任强驾驶车辆，尹军并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钱晓芳承担赔偿责任，尹军与竹都运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垫付情况、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曾科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4202.83元、续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1830元、护理费7320元、误工费732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702.83元。交强险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统一实施的强制保险制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保险事故损失进行赔付的法定责任，故交强险限额内不适用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等比例赔付。因事故有另一伤者曾玉平，合计分项损失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根据分项损失比例，曾科的损失应由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3308.66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861元，合计19169.66元。因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含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比例应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费用）61533.17元（80702.83元﹣19169.66元），应由侵权人钱晓芳承担。扣减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预付的9900元、钱晓芳垫付的6500元后，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还应赔付9269.66元（19169.66元﹣9900元），钱晓芳还应赔付55033.17元（61533.17元﹣6500元）。 综上所述，曾科、中华保险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曾科损失共计9269.66元； 三、钱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曾科损失共计55033.17元； 四、驳回曾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已减半）、鉴定费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合计5974元，由钱晓芳负担4185元，曾科负担1789元。因当事人同意径行支付诉讼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金额，经品迭，由钱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科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003元，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1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