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2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利，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更良，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涛，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华利与被上诉人冯更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民初ll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冯更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冯林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利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民初ll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案件受理、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冯更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丈夫王博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丈夫王博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出具的5张借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丈夫王博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l、本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结论是：检材一、二、三、四、五（原告提供的5张借据）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依据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9.3规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属于非确定性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11条规定：“鉴定意见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1)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部分相互矛盾的；(2)同一认定意见使用不确定性表述的；(3)鉴定意见书有其他明显瑕疵的。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仍不能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鉴定人退回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结合本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未完成委托鉴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原审当中，上诉人提出了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原一审合议庭同意重新鉴定，后又通知不予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上述规定采信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即没有法律效力的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2、本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检材一、二、三、四、五（原告提供的5张借据）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依据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9.3规定，属于非确定性意见。也就是原告5张借据不能确定为王博书写，自然结论应为:原告5张借据不是上诉人丈夫出具，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即视为王博所写，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另外《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这就说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在实际交付借款的时候，才能使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仅仅提供借条是不足以证明双方生效的借贷关系，而是要拿出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并非是以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的说法这显然是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有交付出借款的事实，更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生效的借贷关系。另外，依据最高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再28号）林翠妍、洪仲海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的典型案例。确定了法院调取民事证据的基本原则，即法院可以根据案件需要，依当事人申请或依照职权调取当事人的银行卡流水，以此来确定双方当时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如果根本无借条对应的转账行为发生，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着民间借贷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本案代理人王丽娜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且被上诉人对借款情况当庭陈述不清，只能证明王丽娜与王博之间有经济往来。二、原审法院采信证人王朋的证人证言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王朋是被上诉人（本案代理人王丽娜）儿媳的弟弟，原审时上诉人以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否认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证人当庭陈述与原告冯更良陈述王丽娜（本案被上诉人代理人）在王博书写借条时在场时，明显矛盾，且对借款情况与被上诉人陈述不一致，足以证明证人证言不可信。被上诉人自述王丽娜在场，证人则说王丽娜不在场，反而能够证明借条形成不属实。又加之该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相对较弱，有易变的特点，证人事后关于案件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证人王朋的证人证言法院应不予采信。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用于王博所开办公司，用于共同生产经营错误，亦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绸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所谓债务发生在王博与答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被告王华利具有正当职业和收入，王博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未取得王华利签字或者事后追认。被上诉人冯更良向王博所借款项达2l0000元，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主张王博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提供的王朋证人证言与本案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有易变的特点，证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证人王朋的证人证言法院应不予采信。提供的工商登记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最早形成与2014年5月l5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5年9月l8日，足以证明借款与公司经营无关，有加之借条上没有公司盖章，借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被上诉人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故系争债务不愿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华利无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冯更良答辩意见称：一、我认为本次鉴定可以真实客观的反映王博签名一事，对于上诉人提出离婚登记表和复婚登记表未纳入检材一事，上诉人并未在申请鉴定事项中予以明确，需鉴定机构调取离婚协议原件，因此，该鉴定中心做法合理，合法，法庭应予以采信；鉴定中心以及鉴定意见书第三条分析说明，检材与样本有一些差异的原因为书写速度不同产生，因此，鉴定意见书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书写；所有的检材均为上诉人提供；二、针对上诉人引用的合同法：王丽娜与冯更良是儿媳与公公的关系，王丽娜娘家与王博是同村村民，本案之所以会发生，也是由于王博开公司资金无法周转，找到王朋即王丽娜的弟弟，希望可以周转资金，王朋对王博的经营情况较为了解，王朋找到王丽娜希望能帮到王博，所以王丽娜才会找冯更良商议帮助王博，冯更良年龄较大，对手机不熟悉，便委托王丽娜和王博进行本案的资金往来，王丽娜近十年左右一直在家陪小孩读书，并没有任何收入能力向他人借贷；三、针对原审法院采信王朋证人证言的情况：本案因王朋而起，故王朋最知情，且能说明事情的真相，王朋在一审法院法庭上也陈述在第一次借钱时，王华利还请其吃饭，并称王朋可以解决借款的事宜，王华利当庭也承认该事，且法院应对王朋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四、针对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成立，因为其借款本就是开公司和开店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冯更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1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5月15日借款3万元，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2015年1月9日3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1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6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1.5%计算；5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月息1.5%计算；4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8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王华利系王博之妻，王博于2018年6月1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现原告持书写有王博签名的5张借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华利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归还原告21万元借款及利息。其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冯更良人民币30000，大写（叁万元整，月息1分3厘），借款人：王博，2014.5.15。借条，今借到冯更良人民币30000，大写（叁万元整，月息1分5厘），借款人：王博，2015.1.9。借条，今借到冯更良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月息1分5厘，借款人：王博，2015.11.22。借条，今借到冯更良人民币60000，大写（陆万元整）月息1分5厘，借款人：王博，2015年11月12日。借条，今借到冯更良人民币肆万元（40000），月息2分，借款人：王博，2016.7.4。”其中2014年5月15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7年5月15日，2015年1月9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8年1月9日，2015年11月12日借款6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7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2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7年11月22日,2016年2月4日借款40000元的利息归还至2017年8月4日。 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将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列为被告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临渭区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名下财产（房产证号**368，位置临渭区东风街与三贤路十字西南角人保大厦1单元11801号）依法冻结或查封，保全金额为210000元。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以（2018）陕0502民初5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价值21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18年11月6日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向临渭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以（2018）陕0502民初5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受理后，2019年6月11日以（2019）陕0503民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协助执行：一、停止向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王奕泽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案件赔偿款。二、停止支付期限为一年。2019年6月19日被告王华利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立即依法撤销或改正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执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依法撤销或改正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件赔偿款停止支付和停止支付期限一年的执行行为。2019年7月1日本院以（2019）陕0503民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告王华利名下位于临渭区东风街与三贤路十字西南角某房产（产权证号06368，面积95.9平方米）的查封措施。二、解除对被告王华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东风大街支行某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措施。三、解除对被告王粉侠在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南解放支行6214482001040699197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措施。四、对被告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死亡赔偿金中的210000万（不包括王奕泽的部分）予以冻结，停止支付期限1年。2019年7月1日本院以（2019）陕0503民初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协助执行：对被告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死亡赔偿金中的210000元（不包含王奕泽的部分）予以冻结，停止支付期限1年。2020年6月17日本院以（2019）陕0503民初1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协助执行：对被告王华利、王广群、王粉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死亡赔偿金中的210000元（不包含王奕泽的部分）予以冻结，停止支付期限1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起初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为案由将被告王华利及王广群、王粉侠提起诉讼，主张要求王广群、王粉侠和被告王华利应承担被继承人清偿债务责任又要求被告王华利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了按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将被告王华利列为本案被告，撤回了对王广群、王粉侠的起诉。本院以（2019）陕0503民初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王广群、王粉侠的起诉。 根据被告2019年2月20日提交的司法笔迹申请，该笔迹鉴定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有，王博在2016年办理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有王博的签名，需鉴定机构前去调取原件。但被告提出的需鉴定机构前去调取原件的要求并未在申请鉴定事项中予以明确。后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5张借条中王博笔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其中被告提供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原件一份、渭南市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一份作为对照建材，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出具的（2019）文鉴字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鉴定结论出具后，2020年5月25日被告重新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由王博签名形成的五份借条“王博”签名与对照检材2016年8月25日离婚时离婚登记表和离婚协议中“王博”两处签名纳入鉴定材料进行重新鉴定。合议庭将被告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事，合议后作出不同意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提出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节，因被告申请的笔迹鉴定中系被告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原件一份、渭南市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一份的鉴定材料，该鉴定材料中的对照鉴定材料，虽然没有将被告提出的离婚登记表和复婚登记表纳入对照鉴定材料，但其余对照鉴定材料均系被告提供，可以真实、客观的反映出王博签名的字体，因此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一、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即视为王博所书写，因此本院认定王博与原告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王博从原告处借款共计21万元及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华利与王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原告提供王朋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原告与王博的借款用于了王博所开办的公司，而该公司中王博为法定代表人，被告王华利为该公司的监事，该公司再无其他人员组成，而被告却无相反证据来推翻王朋的证人证言和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与王博的涉案借款用于了王博与被告王华利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王华利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还款责任之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华利应当向原告归还涉案的借款及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华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5月15日的借款3万元，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2015年1月9日的3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1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6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1.5%计算；5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月息1.5%计算；4万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8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7元，保全费1570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王华利负担。 二审上诉人除对一审查明的五份借条均有异议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更良和王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否为王博和王华利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华利是否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通过被上诉人冯更良提供的借条及归还的部分款项看，可以认定涉案债务确实发生，王博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共计21万元及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笔迹鉴定中系上诉人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渭南市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共五份鉴定材料，该鉴定材料中的对照鉴定材料，虽然没有将上诉人提出的离婚登记表和复婚登记表纳入对照鉴定材料，但对照鉴定材料均系其提供，可以真实客观的反映出王博签名的字体，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一、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因此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意见的前提下，结合对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判定系王博所书写，对笔迹鉴定意见应予认定，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提出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节，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在二审也没有提供新的事实及理由，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亦不准许。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王华利与王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王朋的证人证言证实该借款用于了王博所开办的公司，而该公司中王博为法定代表人，王华利为该公司的监事，该公司再无其他人员组成，上诉人没有证据否定王朋的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应予认定借款用于王博与王华利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系王博和王华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华利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上诉人王华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晏 海 审判员 李豪玲 审判员 徐新卫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