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文，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耐特利尔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小辛庄村。法定代表人：唐玉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华，女，北京耐特利尔家具有限公司法务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女，北京耐特利尔家具有限公司人事专员。上诉人张红文因与上诉人北京耐特利尔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耐特公司支付张红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6156元。事实和理由：1.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张红文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之一，张红文在2019年7月13日向耐特公司提出离职的理由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因。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耐特公司2019年7月14日签收；2.耐特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存在。耐特公司在职期间没有足额支付张红文周六日和法定假日加班工资，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并判决耐特公司支付工资及加班费差额，该事实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判决耐特公司支付张红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耐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在缴纳社会保险这项义务上，耐特公司向张红文解读了社会保险的法律义务，明确告知双方有法定义务缴纳社会保险，但张红文提出老家缴纳新农保，企业社会保险个人自行解决，不需要企业给缴纳，要求企业在工资中将企业应承担的保险部分补贴给个人，双方对社会保险这一项最终达成了一致意向。由企业按月支付给张红文保险补贴（企业应缴纳部分），并将这项条款写入劳动合同中，双方签字并盖章。一审中耐特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张红文初期入职时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工资表中真实体现了工资中支付给了张红文保险补贴和加班工资等工资结构，并有张红文的亲笔签字，足以证明耐特公司陈诉事实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2.按两年时效期，耐特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张红文的工资台帐，真实记录了张红文每月根据实际出勤情况所支付给张红文的工资，工资数额与张红文提交的打卡工资相吻合，而一审法院未采信耐特公司提交的张红文的工资台帐，在张红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未支付加班工资的证据证明下，一审法院又未采信耐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判决支付张红文加班工资和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张红文以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等不实理由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更是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果说耐特公司未给张红文缴纳社会保险存在过错，那么张红文同样应承担相应责任。若以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超出了用人单位在订立劳动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法律风险，亦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不符。而事实正如张红文在庭审中陈述的，是因为公司疏解解促没有支付他们经济补偿金的原因被迫提出解除合同，而事实是虽然公司工作厂址被政策责令搬迁，但企业并没有说要不干了，而是搬到了新的厂址，与经济补偿无关，且政府也未支付给企业员工的遣散费。因此这次联动性劳动争议案，其根源是张红文不想与企业共同面对困境，承担起新厂址的建设与生产困难局面，这样的员工如果再得到补偿和报酬，那任何企业将无法生存。4.张红文违背客观事实，违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在每月收到公司保险补助后以单位未给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合同。而耐特公司向法庭提起的要求张红文返回不当得利款（社会保险补贴款项），依据北京高院劳动争议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关于社会保险第46条规定，从赔偿额中扣减公司按约定付给原告的保险费，这是合法公正的，一审法院未支持耐特公司的合理要求，判决不公。5.2019年7月13日张红文未提前通知耐特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上班，造成整个生产线处于停产状态，致使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给客户发货。为此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5万元。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红文作为车间操作工，应对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29％的赔偿责任。张红文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3年10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6月工资5513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工资3042元；3.支付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周六日加班工资差额37636.2元、2017年至2018年法定假日（十一）加班工资差额2034.4元；4.支付2014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3060元；5.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2673.5元；6.支付2003年10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0000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农民合同制工人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336元；7.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156元；8.支付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6月9日医疗费用48033元；9.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病假工资93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文系农业户口。2006年4月1日，张红文入职耐特公司。2017年10月2日、3日，张红文正常上班。2018年1月25日，耐特公司（甲方）与张红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担任组装岗位工作；实行8小时工作制；甲方每月月底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不低于北京最低工资标准；双方按国家和北京市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公司为个人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乙方辞职需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申请，经批准，一个月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若私自离岗，视同旷工，旷工按照公司制度执行；缴纳社会保险是乙方职责之一，乙方工资含社会保险费，自行缴纳社会保险，发生纠纷时，按照应缴费用双倍返还甲方；为了确保工作质量和工作效率，张红文加班需要提前向主管部门领导提出书面申请。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5日为春节放假时间。2018年10月2日、3日，张红文正常上班。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9日，张红文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0日，耐特公司为张红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6月。耐特公司未发放张红文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医疗费2781.7元。耐特公司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2日为春节放假时间。2019年7月13日，张红文向耐特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内容含“现因以下原因告知你公司解除我们和你公司的劳动关系：（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五）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六）用人单位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劳动者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七）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中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八）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耐特公司2019年7月14日收到此通知书。2019年7月15日，张红文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3年10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6月工资5513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工资3042元；3.支付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周六日加班工资差额37636.2元、2017年至2018年法定假日（十一）加班工资差额2034.4元；4.支付2014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3060元；5.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2673.5元；6.支付2003年10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0000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农民合同制工人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336元；7.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156元；8.支付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6月9日医疗费用48033元；9.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病假工资9328元。2019年8月6日，耐特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1.支付未提前30通知我方解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给我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1357元；2.退还我方从2006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在工资中支付给张红文的保险补助款104400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4793、5211号裁决书，裁决：1.张红文与耐特公司在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耐特公司支付张红文2019年6月工资391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工资2431元；3.耐特公司支付张红文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2868.5元；4.耐特公司支付张红文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医疗费2781.7元；5.驳回耐特公司的申请请求；6.驳回张红文其他申请请求。张红文对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该院。上述事实，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4793.5211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暂住证、放假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市五险一金个人信息表和增员表、银行流水、户口本、查询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红文要求确认其与耐特公司自2003年10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耐特公司提交的暂住证显示张红文来京日期为2006年4月1日，张红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之前已到耐特公司工作，故该院认定张红文入职日期为2006年4月1日。张红文于2019年7月13日向耐特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耐特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收到，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7月14日。故对张红文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张红文要求仲裁裁决的数额支付2019年6月、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的工资，耐特公司同意支付，对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红文要求支付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双方均提交工资表、考勤表，但双方互不认可对方提交表格的真实性。张红文提供的两份表格虽加盖耐特公司的公章，但耐特公司陈述本公司生产部无公章，其次，张红文陈述两份表格系耿长安交付，耐特公司提交耿长安证言，耿长安明确表示未给付过张红文表格，且生产部对工资并无核算盖章之权利，故对张红文提交的两份表格，该院不予采信。耐特公司提交的两份表格，无个人签字确认，且自身存在诸多矛盾，该院亦不予采信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张红文陈述，其每月休息2天，每年减去24天，其余周末均为加班天数。耐特公司陈述根据实际出勤，都支付8天加班费，没有休息的都支付了。据此，张红文要求支付148天的加班费。因张红文在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5日、2019年1月27日-2月22日处于春节休假期间，该期间不存在加班情况，张红文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未向公司提供劳动，该期间亦不存在加班情况，故对该两段期间的周末时间予以扣除。因耐特公司提交的工资台帐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加班费。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不低于北京最低工资，对工资构成无明确约定，故该院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张红文自述耐特公司按实际出勤日计算工资，已正常支付周六日工作的工资，故按单倍工资计算加班费，该院不持异议。因最低工资的数额不同，该院根据核算，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加班10天，2017年9月1日期间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加班68天，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加班天数为30天，耐特公司应给付张红文此期间加班费差额为1890元/21.75天*10天+2000元/21.75天*68天+2120元/21.75天*30天=10045.98元。张红文要求支付法定假日加班工资，耐特公司提交的放假通知显示张红文2017年、2018年十一期间加班共计四天，故应给付加班工资2000元/21.75天*2天*2+2120元/21.75天*2天*2=757.7元。张红文要求支付高温补贴，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需要补贴，对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张红文要求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耐特公司陈述已支付，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故耐特公司应支付张红文此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张红文同意按耐特公司出具台帐中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该院不持异议。故耐特公司应给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为5601.17元/21.75天*10天*2+4209.67元/21.75天*10天*2=9021.46元。张红文要求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因其存在长时间未提供劳动情况，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故对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红文要求支付2003年10月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的补偿金，因2003年10月5日至2006年3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此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核算，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合理数额为9652.1元。张红文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张红文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红文要求支付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医疗费，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该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张红文要求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9日医疗费用，因该期间其已缴纳医疗保险，不属该院处理范围。故对张红文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红文要求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病假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病假手续，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红文与耐特公司自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耐特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红文2019年6月工资391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工资2431元；三、耐特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红文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周六日加班工资差额10045.98元、2017年至2018年十一加班工资差额757.7元；四、耐特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红文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021.46元；五、耐特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红文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补偿金9652.1元；六、耐特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红文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医疗费2781.7元；七、驳回张红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系指支付的上月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耐特公司提交的暂住证显示张红文来京日期为2006年4月1日，张红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之前已到耐特公司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红文入职日期为2006年4月1日并无不当。张红文于2019年7月13日向耐特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耐特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收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正确，本院不持异议。依据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系指支付上月工资情形，张红文于2019年7月15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时尚未到2019年6月、7月工资的发放日期，此时耐特公司不存在拖欠张红文所主张的2019年6月、7月份工资的事实。张红文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红文主张的耐特公司拖欠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来看，耐特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工资差额，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耐特公司的该主张成立。对于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拖欠加班费差额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能否主张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五条第（四）项关于用人单位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的规定，需要用人单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的主观恶意，本案中，从双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耐特公司存在此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的主观恶意，而张红文仅主张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耐特公司并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拖欠。张红文未就一审法院以对应年份的最低工资作为计算张红文相应日期的加班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提出上诉，这亦可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双方对于张红文的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或者说张红文的劳动报酬的构成存在实质争议。基于以上理由，就本案特定情形而言，本院不支持张红文以拖欠加班工资差额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法定义务，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劳动者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耐特公司关于张红文应当返还其每月收到耐特公司保险补助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本案现有证据、法定的社会保险费的计算公式等因素，并综合考虑耐特公司未对当地同职业同岗位劳动者工资水平进行举证的情形，本院无法得出张红文等劳动者工资中已经包含耐特公司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结论，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耐特公司已经为张红文缴纳了社会保险，张红文以耐特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耐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采信耐特公司提交的张红文的工资台帐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耐特公司提交的张红文的工资台帐并无劳动者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工资台帐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耐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张红文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中，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工资表均不认可，但张红文同意按照耐特公司提供工资台帐中的平均工资数额计算其平均工资数额，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数额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但未约定工资具体构成的情形以相应年份的北京市最低工资为基数计算对应的加班工资差额，以耐特公司提供的工资台帐中相应年份的平均工资数额为基数计算张红文对应年份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耐特公司关于张红文因未提前通知耐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而应赔偿耐特公司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张红文系在耐特公司有违反劳动法律法规情形下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提前三十日通知耐特公司，故本院对耐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红文的上诉理由以及耐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红文负担10元，由北京耐特利尔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