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28号 原告：王书夺，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义珍，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韩化山，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张恒武，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两被告韩化山、张恒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云（特别授权代理），济南历城柳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书夺与被告尹义珍、韩化山、张恒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书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强，被告尹义珍，被告韩化山及其与张恒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第二、第三被告在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17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死者卢广利系朋友关系，卢广利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不固定，约定借期内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卢广利在收到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卢广利每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案外人尹金柱作为介绍人及见证人为二人建立了借还款项的账本。卢广利仅按约定支付了原告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27000元。2017年8月8日，卢广利告知原告其出现了暂时的资金周转困难，并答应与案外人尹金柱签订《抵押合同》一份，承诺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103线省道以北的一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倘若卢广利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尹金柱在负责清偿原告借款本息后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并优先受偿。原告见被告充满诚意，遂要求被告将前期所出借的本金15万元及利息27000元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免除了卢广利所拖欠原告的部分利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被告于2017年年底向原告出具了本金为177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系2015年8月8日本金为15万元的借条加一年的利息27000元并经卢广利确认为本金后转化而来），被告韩化山和被告张恒武在2018年5月8日的借条上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名并按手印。因借款发生期间卢广利与被告尹义珍系夫妻关系，且尹义珍与卢广利曾共同在《抵押合同》中以抵押人的名义签字并捺印，足以认定被告尹义珍对该笔借款知情并认可，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8月12日，卢广利意外死亡，其生前所借原告的59万元分文未还，原告曾多次与三被告协商还款事宜，但均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尹义珍辩称，卢广利没有留下遗产，卢广利借钱的事我也不清楚，我现在没有经济能力偿还，不同意偿还。 被告韩化山、张恒武共同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具体理由是：一、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1、原告称“卢广利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不固定，约定借期内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卢广利在收到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卢广利每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不符合常识。卢广利是否资金周转困难答辩人并不知情。是否真向原告借款也不清楚。但是，假设借款真实，根据民间借贷的习惯，如果“借款期限不固定”，不会约定年利率，只会约定月利率。同时，既然“借款期限不固定”，又怎么可能“每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呢？即，“每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与“借款期限不固定”相矛盾。2、原告称“案外人尹金柱作为介绍人及见证人为二人建立了借还款项的账本”不符合事实。尹金柱并非“案外人”。首先，因为在诉状下文原告称卢广利为了继续使用借款曾答应与“案外人尹金柱签署《抵押合同》”。而该抵押实际是尹金柱帮着原告“操作”的。或者说，尹金柱与原告同为抵押权人。即，尹金柱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该《抵押合同》主文载明：“卢广利于2016年向王书夺借款50万元人民币，尹金柱担保，但时至今日卢广利尚未归还借款”。从该内容可以看出的信息有：A、卢广利从原告手中共借款50万元（如果本案15万元真实，不知该抵押合同中载明的50万元是否包括涉案15万元）；B、借款时间为2016年，具体月日不明；C、尹金柱为该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D、该50万元借款至今（2017年11月23日）未还；E、5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果有，利率是多少？卢广利是否偿还过利息？偿还多少？均不清楚。结论是，假设50万元借款属实，尹金柱作为担保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最后，从该《抵押合同》本身看，尹金柱更像是让卢广利用土地提供反担保。这证明尹金柱与本案还是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尹金柱作为利害关系人，为原告和卢广利“建立借还款项的账本”不符合常识。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仅凭尹金柱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3、原告称：“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被告（究竟是哪个被告？答辩人注）于2017年底向原告出具本金为177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系2015年5月8日本金为150000元的借条加一年利息27000元并经卢广利确认为本金后转化而来，原告注）被告2韩化山和被告3张恒武在卢广利于2018年5月8日所出具的借条上以连带责任担保人身份签名并按手印”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称2017年底借条系15万元本金加27000元利息转化而来令人难以置信。假设原告所称属实，为什么2018年5月8日卢广利又向原告出具金额相同的借条？一般说来，一笔借款存在一张借条属于正常，但是按原告的说法，同一笔借款却存在两张借条不符合常理。2018年5月8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王书夺现金（177000元整）（壹拾柒万柒仟元整）。借款人卢广利，担保人韩化山，担保人张恒武，2018年5月8日”。该借条明确载明177000元借款是“今借到”。“今借到”中的“今”就是指“今天”。《民法典》第679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依据该条规定，如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8日将177000元现金交给卢广利，则涉案借款合同就没有成立，当然也就更谈不上生效。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既然主合同未成立、未生效，令答辩人承担从合同中的担保责任自然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答辩人没有为卢广利之前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当初，卢广利向答辩人说的很明白，其请答辩人帮忙做担保人是打算从原告手中借钱，并非为2015年8月8日的借款提供担保。假设2018年5月8日当天原告没有交给卢广利177000元借款，则该笔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如果卢广利让答辩人在涉案借条中签字的根本目的是用于担保之前某一笔债务，则卢广利涉嫌欺诈。如果原告对此知情，则原告与卢广利涉嫌共同欺骗答辩人。对此，原《担保法》第3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答辩人从未有为卢广利之前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2018年5月8日提供担保时知道涉案借款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依据该条规定，原告的请求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最后，涉案借款涉嫌以新的借款偿还旧的借款。对此，原《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按原告的诉称，涉案借款似乎是从2015年8月8日的借款“转化”而来。在此，原告没有明说是借新还旧，而是用了“转化”一词。但是，根据其诉状中内容，还是能看出以新贷偿还旧贷。原告这样做的本意或许是为了解决诉讼时效，但是，依据该条规定，答辩人就不应承担责任。除非原告能证明答辩人知道卢广利是在借新贷还旧贷或者在这一天原告将177000元借款曾交给卢广利。综上三点，原告出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目的让卢广利书写借条，卢广利也欺骗答辩人在涉案借条中签字。但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令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4、原告诉称，“其生前所借原告的59万元分文未偿还，原告曾多次与三被告协商还款事宜但均无果”与事实不符。本案原告诉求的标的额为177000元；在诉状第一页称标的额为15万元；第二页又称本金是15万元，利息是27000元；《抵押合同》中称标的额为50万元；现在又称是59万元。前后自相矛盾。答辩人认为，对上述问题，均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假设涉案借款真实存在，59万元借款是否真的“分文未还”答辩人也不清楚。至于原告是否与尹义珍协商过还款事宜答辩人同样不知道，但是，原告从来没有与答辩人协商过还款事宜。5，本案至少还存在四处不符合常理或矛盾之处：（1）、首先，假设借款真实，在卢广利第一笔借款（即2015年8月8日的15万元）没有偿还的前提下，原告继续提供且数额比第一次还多的借款（即2016年《抵押合同》中说的50万元）不符合常理。（2）、借款的数额总和为6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曾约定利息。原告与卢广利非亲非故，也不是同学、老乡、战友等，仅仅可能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原告借给卢广利无偿使用不符合常理。（3）原告在诉状第一页称“卢广利每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第二页第一行称“卢广利仅按约定支付了原告2015年8与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27000元”。诉状最后一段又称“其生前所借原告59万元分文未偿还”。原告的说法前后矛盾，令人莫名其妙。（4）、原告先后称借款金额为15万元，177000元，50万元，59万元，假设借款真实，但其中是否存在重复打条、重复结算、及卢广利已偿还借款却没收回借条的情形？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其诉求的数额令人无法相信。二、退一步讲，假设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原告也不能直接请求判令答辩人承担偿还义务。原告诉称，“2017年8月8日，卢广利告知原告其出现了暂时的资金周转困难，并答应与案外人尹金柱签署《抵押合同》一份，承诺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103省道以北的一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倘若卢广利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尹金柱在负责清偿原告借款本息后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并优先受偿”。而该《抵押合同》的效力为半年，即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对此，答辩人认为：1、卢广利与尹金柱的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该是合法有效。假设卢广利在2018年5月23日前未履行还款义务，按照该约定，尹金柱应当负责清偿原告借款本息的义务，并以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从这个意义上讲，原告无权起诉答辩人。2、《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民法典》第392条与该条规定相同。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假设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原告应先请求实现卢广利所有的用于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如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此时，才可以考虑请求答辩人承担偿还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讲，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担保法解释》第38条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权限半年，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止”。按照该约定，2018年5月23日后，假设卢广利没有按照约定偿还50万元借款，尹金柱或原告就应按照约定实现物的担保。且抵押物的标的为土地2.67亩及其地下物约400平方米建筑面积，其价值肯定等于或大于《抵押合同》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但是尹金柱和原告都没有以卢广利的抵押物来实现债权。依据《担保法解释》第38条之规定，答辩人应免除保证责任。故，原告起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4、假设《抵押合同》无效，《担保法》第5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民法典》第388条对此规定并未修改。本案中，答辩人与《抵押合同》无任何关系，当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尹义珍、尹金柱、原告本人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起诉答辩人同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答辩人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王书夺与卢广利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23日，卢广利、尹义珍作为共同抵押人与尹金柱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卢广利于2016年向王书夺借款50万元，尹金柱担保，但至今卢广利未归还借款。现卢广利与尹金柱协商后签订该合同。卢广利以其本人享有永久使用权的，位于省道103线以北处，东至本村（门牙村）九组地堰根、西至本村生产路边、南至本村十一组堰根、北至本村一组地堰边，土地面积2.67亩及地下物约400平方米建筑面积，抵押给王书夺，抵押权限半年，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人卢广利还清所欠王书夺的欠款后，抵押权人尹金柱将抵押土地及其地上物的抵押合同返还抵押人卢广利，如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人卢广利未还清欠款，该抵押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及其地上物归抵押权人尹金柱所有，抵押人卢广利所欠王书夺50万元借款由抵押权人尹金柱代为清偿……。尹义珍、卢广利作为共同抵押人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尹金柱作为抵押权人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所涉土地系案外人宋XX自仲宫镇门牙村村民委员会受让，宋XX后又转让给卢广利。 2018年5月8日，卢广利向王书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书夺现金（177000元整）（壹拾柒万柒仟元整）。”卢广利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韩化山、张恒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庭审中，王书夺称该张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系2015年8月8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广利出借的借款本金15万元加利息27000元转换而来，利息是自2016年8月8日计算至2017年8月8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年息18%）计算，其中免除了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9个月的利息，最终计算本金及利息数额总计177000元。为证实其主张，王书夺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8月8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广利出借款项15万元。 另查明，卢广利于2020年8月12日去世，尹义珍系卢广利配偶。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书夺提供的借条原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王书夺称该张借条所载借款金额177000元系2015年8月8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广利出借的借款本金15万元加利息27000元转换而来，利息是自2016年8月8日计算至2017年8月8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年息18%）计算，其中免除了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9个月的利息，最终计算本金及利息数额总计177000元。为证实其主张，王书夺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件一份，并申请证人尹金柱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8月8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广利出借款项15万元。证人尹金柱当庭陈述：“卢广利借原告的钱是我介绍的，我记了一本流水账。2015年8月8日卢广利借了原告15万元。2017年8月8日以前的利息卢广利已经付清了，之后没有再支付利息。借条中177000元包括出借款项时15万元的现金和27000元的利息。”张恒武、韩化山则辩称，王书夺需举证证明2018年5月8日向卢广利出借177000元，其二人是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的，如果王书夺不能证实2018年5月8日出借款项，二被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王书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无法看出是向卢广利转入15万元。本院认为，王书夺陈述的2015年8月8日出借的1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记载，虽该笔转账无法显示收款人，但是根据王书夺陈述的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6年8月8日计算至2017年8月8日的利息27000元，加上本金15万元刚好为2018年5月8日的借条金额177000元。王书夺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人尹XX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法律逻辑，亦符合常理。可以证实177000元借条及所载金额系2015年8月8日的15万元现金及27000元的利息转化而来。故本院对王书夺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及载明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对韩化山、张恒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韩化山、张恒武作为保证人分别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应对卢广利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虽然在民法典实施之后起诉，但根据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借条形成于2018年，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确认两担保人的担保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中未对担保方式作出约定，韩化山、张恒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尹义珍系卢广利之妻，庭审中，尹义珍辩称其对卢广利上述借款均不知情。王书夺则提供了有卢广利和尹义珍作为共同抵押人签字的《抵押合同》证实尹义珍对该笔借款知情。根据王书夺提供的《抵押合同》第二条显示：“……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人卢广利还清所欠王书夺的借款后，抵押权人尹金柱将抵押土地及地上物的抵押合同返还抵押人卢广利，如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人卢广利未还清借款，该抵押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及其地上物抵归押权人尹XX所有，抵押人所欠王书夺50万元人民币由抵押权人尹XX代为清偿……。”尹义珍与卢广利分别在抵押人处签名并捺手印。由此可知，尹义珍对卢广利向王书夺借款知情，且同意将《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物抵押给尹金柱，用于担保借款期间的债务。故对尹义珍庭审中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尹义珍作为卢广利之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对卢广利所负债务知情，卢广利去世后尹义珍应对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王书夺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根据王书夺提供的借条显示，王书夺与卢广利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2021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王书夺主张自起诉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王书夺于2020年9月9日第一次就本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对其主张的利息应以17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韩化山、张恒武答辩的物保应优先于人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按照抵押的相关法律规定，一般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应为债权人，约定内容也应是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人未还清欠款，抵押物归抵押权人所有。但本案中《抵押合同》中却约定抵押人未还清欠款时抵押物归案外人尹XX所有，尹XX系抵押权人。所以本质上未成立法律所规定的物的担保。故，本案对韩化山、张恒武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尹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书夺借款177000元。 二、限被告尹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书夺利息（以17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限被告韩化山、张恒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以、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1920元，由被告尹义珍、韩化山、张恒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立学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吕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