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春荣，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恩，杭州市萧山区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 法定代表人来惟贫，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益芳、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妙英，女，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来建萍，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吴伟，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吴某，男，200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来某，女，200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来建芳，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章思怡，女，200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来春荣因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来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恩，被上诉人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沿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益芳、孙嘉伟，原审第三人来建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1月8日，杭州市浦沿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甲方）与来建萍户（乙方）签订《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乙方房屋坐落楼下虞149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共795.18平方米（主房435.18平方米、附房360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360平方米（主房360平方米、附房/平方米）；乙方房屋和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计886237元；合同还就过渡方式及临时过渡费计发、奖励方式及费用等进行了约定。 来春荣不服，于2020年4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浦沿街道办与来建萍户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将来春荣所有的浦联村楼下虞149号一层中、西两间农居房纳作来建萍户房屋财产进行征迁的条款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2年10月28日，来春荣申请在浦联大队22生产队（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联村楼下虞149号）建房，其户内成员林妙英、来建萍、来建芳为共同批建人。申请建房用地为楼房二间74.4平方、平房半间12平方，经审核同意建造楼房贰间计74.4平方米。1991年10月7日，来春荣与林妙英登记离婚，约定浦联22组（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联村楼下虞149号）三间三楼，来春荣得一楼中西二间、其余均归林妙英。2016年11月8日，杭州市浦沿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甲方）与来建萍户（乙方）签订《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如前所述。另查明，2000年1月18日来春荣从来建萍户迁至河北省石家庄市。案涉协议签订时，来建萍户内成员为本案原审第三人林妙英等七人。来建萍户已就其居住使用的房屋腾空，来春荣现居住在案涉房屋一楼中西二间。 一审法院认为：来春荣与来建萍户就案涉宅基地上房屋共享一个所有权，来春荣与林妙英离婚时所作约定，系对该房屋所有权的内部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房屋由来春荣及林妙英按份共有，其中来春荣享有的份额为三间三层楼房中的一层二间，其份额未足三分之一；来春荣于2000年1月18日迁出来建萍户，案涉协议由来建萍代表来建萍户签署，户内其他人员均无异议。据此，浦沿街道办与来建萍户就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联村楼下虞149号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签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处分按份共有不动产的要求。同时，案涉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行为具有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条件，因此，来春荣诉请无据，不予支持。另，浦沿街道办主张来春荣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和起诉期限，但本案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之诉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故浦沿街道办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来春荣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来春荣负担。 来春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土地征收行为未曾获得国家部门行政许可的批复，征收行为不合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然而上诉人至今都未得收益，被上诉人显然有悖先安置后征收的原则，一审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所至征收合同无效的事实查而不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与林妙英在1991年离婚时，对1982年申请建造的浦联村楼下虞149号的农居房约定，一层中、西两间归来春荣，其余房产归林妙英与婚生子女来建萍、来建芳。显然，上诉人与林妙英、来建萍、来建芳之间对于涉案房屋产权有过明确约定，上诉人与来建萍户属于两个不同的征收实体，被上诉人明知实情，瞒着上诉人来春荣将房产归属到来建萍户名下处理，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20）浙0108行初24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浦沿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林妙英等七人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依职权在二审中调取了《评估结果报告》、《房屋丈量示意图》（来建萍——楼下虞149号），用以查明来建萍户签约时是否已经对楼下虞149号房屋全部面积进行处分。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来春荣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房屋丈量图以阴影标明来春荣所拥有的房屋面积，可以证明案涉协议未对该部分房屋进行处分。被上诉人浦沿街道办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并解释称，基于滨江区建房标准及案涉房屋建造时建房审批实际情况，案涉房屋只有360平方米可计为住房合法面积，其余面积作为手续不全建筑面积，但实际上均纳入补偿协议进行了补偿，因此，不存在案涉协议未涉及来春荣所有的房屋面积的情况。原审第三人林妙英等七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协议签订时未将来春荣房屋面积计算在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沿街道办的上述解释可以成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协议对楼下虞149号房屋全部面积进行处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浙江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浦沿街道办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来建萍代表户内林妙英等七人在房屋丈量示意图上签字确认，并于2016年11月8日与浦沿街道办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而后林妙英等七人自行腾空搬离楼下虞149号，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对房屋现状和面积、补偿及奖励费用、补偿安置方式、付款方式等事项内容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案涉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法定的无效事由。 上诉人来春荣提出来建萍户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擅自对其所有的楼下虞149号部分房屋进行处分违反物权法的规定，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物必须经占份额2/3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否则，各共有人不得处分共有物。本案中，案涉协议签订时经由占房屋份额2/3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上诉人来春荣与林妙英离婚时虽对楼下虞149号房屋进行内部分割，但未对房屋的处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认定协议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来春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久昌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