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福馨路12号标注厂房4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0560448114。 法定代表人：田大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干，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乔林新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31982036701。 法定代表人：林仰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群，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味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星彩印公司）、杨应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味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干，被上诉人侨星 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被上诉人杨应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味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4257.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4257.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侨星彩印公司货款实际为54257.02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1.被上诉人杨应群身份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侨星彩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被上诉人杨应群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也是柳州市创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存在多重身份的情况。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应群所经营的创诚贸易公司之间也存在业务往来。一审中作为证据使用的收条就是因被上诉人杨应群尚欠上诉人货款而代上诉人向侨星彩印公司支付91866.2元货款。2.侨星彩印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品名为托垫的14057元货款实际为杨应群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主要经营的范围是袋装螺蛳粉的生产，因此将螺蛳粉包装袋以及配料的袋子交由侨星彩印公司生产，但上诉人生产的需要仅仅是包装的塑料袋子。侨星彩印公司在主张货款时提供的一份证据品名为托垫的货物，金额为14057元，该货物的定作人并不是上诉人，上诉人生产袋装螺蛳粉也并不需要托垫。该份货物实际上是杨应群以自己名义定作而用于其所经营的创诚贸易公司的“龙城飘香”坚果品牌使用，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将该货款一起以上诉人的名义结算并出具还款计划中。上诉人与侨星彩印公司虽有还款计划，但其中部分货物定作人并不是上诉人，生产的货款并不属于双方合同关系之间这也是客观事实，另外从证据上分析，该份证据并没有上诉人的签章确认，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因此也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与侨星彩印公司就该笔货物 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该货款应由实际定作使用者杨应群支付。一审没有审查上述事实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货款存在错误。3.侨星彩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金额为19671.78元，该款项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侨星彩印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包装材料，其中酸笋袋子和萝卜干袋子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包装酸笋、萝卜干产品的过程需要对其高温消毒，温度大概在85°C左右。该两类袋子在高温消毒过程中出现塑料膜脱落情况，因为该类质量问题只有在使用过程才能检验出来，接收过程是无法用肉眼识别的。上诉人在签订还款计划时尚未出现该种质量问题，2020年5月份上诉人发现此类问题后便要求制作酸笋和萝卜干的厂家停止使用该批次产品进行包装，并及时通知了侨星彩印公司要求退货，侨星彩印公司也派人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该退货问题就由原负责人杨应群负责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该两类包装袋子包括上诉人库存七箱合计11235.86元（已被法院保全查封）以及制作酸笋和萝卜干的厂家退回的六箱合计8435.92元，共计19671.78元。但本次诉讼中侨星彩印公司仍然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计算到诉讼款项中，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应当予以扣除。二、一审认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起始时间错误。根据还款计划载明内容，2019年10月12日、13日只有部分货款到期，并不是全部到期，未到期的货款不能主张逾期利息。其次，双方约定“余下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做三个月逐步回款还清”，该表述的字面意思并没有明确三个月内还清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对余下货款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再者，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已经向侨星彩印公司支付91866.2元货款，侨星彩印公司认可该款项为上诉人支付的包装材料款，所以上诉人认为余下的货款的逾期利息应当自侨星彩印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收。 被上诉人侨星彩印公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应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货款包括包装袋和托垫的费用。认可一审判决数额，欠的货款是八万多元，不是五万多元，利息如何计算，由法院依法处理。 侨星彩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佳味村公司向侨星彩印公司支付加工费11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88元（利息计算：以11220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3日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佳味村公司向侨星彩印公司支付加工费8798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8798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10月13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侨星彩印公司与佳味村公司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加工食品包装等制品，2019年7、8月份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供货，2019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杨应群及佳味村公司另外两位股东覃明、梁忠卫出具《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交侨星彩印公司收执，还款计划载明“1.欠款总额共计179852元整，2.收款单位（侨星彩印有限公司），还款计划由原佳味村食品三股东于2019年10月13日先还现金￥50000元（还款比例按股权比例数还）于2019年10月12日由变更后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还现金￥50000元整。于下佳味村食品有限司做三个月逐步回款还清。”下方，三位股东签名并加盖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公章。后佳味村公司未按协议全部履行还款义务，酿成诉讼。另查明，2020年4月，经侨星彩印公司与杨应群结算，侨星彩印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共计收到杨应群交来佳味村公司包装材料款9186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佳味村公司与侨星彩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佳味村公司欠付款项有还款计划及调拨单予以佐证，该院对佳味村公司欠付侨 星彩印公司179852元予以确认；杨应群主张已支付其中的91866.2元并有收条为证，侨星彩印公司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佳味村公司以股东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前后债务承担的约定为由，主张由杨应群承担付款义务。该院认为，佳味村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对抗侨星彩印公司向佳味村公司主张权利，佳味村公司是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对佳味村公司相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佳味村公司应向侨星彩印公司支付87985.8元。此外，对于侨星彩印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侨星彩印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院予以支持；侨星彩印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3日起以现今尚欠的货款87985.8元为基数计算，系其对诉权之处分，该院予以尊重。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货款8798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3日计至偿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6元（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负担192元，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28元并径付给潮州市潮安区侨星彩印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佳味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杨应群及佳味村公司另外两位股东覃明、梁忠卫出具《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交原告收执”有异议，该两人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股东是杨应群、唐旗两人，不具有对外代表上诉人股东的资格。还款计划中的“三股东”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股东是杨应群、唐旗两人，不具有对外代表上诉人股东的资格。 侨星彩印公司、杨应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佳味村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回应称，唐旗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幕后股东是梁忠卫、覃明，2019年10月9日的还款计划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债务的最后结算。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 1.佳味村公司工商信息；2.柳州市创诚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1-2拟证明上诉人与侨星彩印公司业务期间杨应群既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也是创诚贸易公司负责人。 3.上诉人与创诚贸易公司对账单；4.微信聊天记录；5.托垫图片；证据3-5拟证明上诉人与创诚贸易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也证明杨应群利用职务之便将上诉人与创诚贸易公司所需的包装材料一起向侨星彩印公司定作，部分货物实际定作人为杨应群本人并用于创诚贸易公司。 6.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检索结果；与证据3-5的证明一致，也证明被上诉人杨应群就托垫上的商标“龙城飘香”已经进行商标注册，注册人为杨应群个人。 7.2020年5月6日采购退货单；8.2020年9月18日采购退货单；9.图片，证据7-9拟证明侨星彩印公司承揽的包装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以及总金额为19671.78元。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以及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上诉人称覃明、梁忠卫不是公司股东，不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杨应群持股70%，唐旗持股30%，还款计划中，除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杨应群签字外，还加盖“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公司公章，足以认 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货款作了结算，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还款计划并非公司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不成立。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系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网站打印的工商信息，证据3、4、6、7有原件核对，证据5、8有实物出示，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3—6，7-9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进行阐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10月18日，佳味村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股东股份结构占比由杨应群70%、唐旗30%变更为杨应群13%、田大伟50%、韦灌阳37%，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应群变更为田大伟。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尚欠货款及相应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承担给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佳味村公司与侨星彩印公司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加工食品包装等制品，根据调拨单显示，侨星彩印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8日前后两次共3单（其中2019年8月28日有2单）为佳味村公司供货，2019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佳味村公司为侨星彩印公司出具《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落款上盖有佳味村公司公章，公司法人及股东杨应群，股东覃明、梁忠卫签字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佳味村公司与侨星彩印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是否订立书面形式合同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佳味村公司辩称覃明、梁忠卫不是佳味村公司的股东，股东是杨应群、唐旗两人，覃明、梁忠卫的签字 不具有对外代表佳味村公司股东的资格。关于覃明、梁忠卫的股东身份问题，本院在此不作认定，但《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上加盖佳味村公司公章及有法定代表人“杨应群”签字，足以认定《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代表的是企业法人佳味村公司。 佳味村公司又主张，名为托垫的货物（金额14057元）并非是其定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应群以自己名义定作而用于其所经营的创诚贸易公司的“龙城飘香”坚果品牌，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将该货款以佳味村公司的名义结算并出具还款计划中，该部分货款是杨应群个人债务，不属于公司债务，应当在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并提供佳味村公司与创诚贸易公司对账单等证据。本院认为，证据3—6仅能证实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事实及“龙城飘香”商标的注册人为杨应群，并不足以证明托垫系侨星彩印公司为杨应群制作的个人货物。因此，佳味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18日，佳味村公司进行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佳味村公司与杨应群均在庭审中认可在公司变更登记之前一直生产“龙城飘香”休闲食品，这表明双方争议货款的托垫确实是当时佳味村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即2019年7月26日生成的调拨单上的托垫是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生产的这一事实是符合常理的，结合2019年10月9日佳味村公司为侨星彩印公司出具《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两者时间前后相互吻合、货款总额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调拨单的所有货物均应是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定作。因此，对佳味村公司主张将托垫货款14057元从《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总额中予以剔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侨星彩印公司向佳味村公司提供的包装材料中的酸笋袋子和萝卜干袋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金额19671.78元是否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当符合质量要求。本案中，侨星彩印公司为佳味村公司承揽加工包装材料，庭审中，佳味村公司向 本院提交了退货单以及包装材料中的酸笋袋子和萝卜干袋子不合格的有关证据，杨应群也认可在2019年10月份佳味村公司生产螺蛳粉时，确实发现侨星彩印公司生产的包装袋有质量问题。侨星彩印公司辩称，两份退货单的证据是伪造的，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超过异议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验收质量保证】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以及佳味村公司提供的涉质量问题酸笋袋子和萝卜干袋子等实物，本院对佳味村公司主张部分包装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但佳味村公司以两张退货单主张应扣减的货款数额，侨星彩印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材料数量是多少，对应的价款是多少，因此无法认定应扣减的货款数额，佳味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佳味村公司主张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材料涉及的金额19671.78元从《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总额中予以剔除，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利息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本案中，佳味村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侨星彩印公司出具的《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载明“2019年10月13日先还现金50000元。2019年10月12日由变更后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还现金50000元整。余下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做三个月逐步回款还清。”佳味村公司认为还款计划中关于“余下货款”的约定没有明确三个月内还清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约定不明，余下货款的逾期利息应当自侨星彩印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收。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 ）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余下货款双方约定不明，侨星彩印公司可随时要求佳味村公司支付，且侨星彩印公司于2019年7月、8月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已给佳味村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侨星彩印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3日开始起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本案中，定作人佳味村公司是企业法人，《佳味村食品还款计划》中加盖佳味村公司的公司公章，代表的是公司法人。尽管佳味村公司股东之间有内部债权债务分担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经过债权人侨星彩印公司的同意，该协议内容对侨星彩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佳味村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对抗侨星彩印公司向佳味村公司主张权利的认定，佳味村公司是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应当承担尚欠货款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味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2元（上诉人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柳州市佳味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古 龙 盘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伟庆 书 记 员 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