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粤宝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76区丽景城8栋9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0071X2。法定代表人：陈宇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明，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懋半导体（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开发区光电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586476312A。法定代表人：赖政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叶梓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粤宝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懋半导体（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宝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有问题产品部分货款的判决，金额为166594.11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和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粤宝通公司是和懋公司的中间代理商，通过向和懋公司购买产品后，向其他第三出售产品。本案第三人（航创熙公司）是通过粤宝通公司购买和懋公司产品的，因在实际使用当中，存在产品问题，总金额达166594.11元。粤宝通公司与航创熙公司多次与和懋公司沟通该产品问题，但均未得到处理，也导致粤宝通公司出售的产品无法收到货款。二、本案缺少必要的第三人（航创熙公司）参与诉讼，粤宝通公司是航创熙公司的供应商，通过粤宝通公司向和懋公司购买产品，因产品存在相关的问题，为了全面查清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三、判决书中第5页涉及到统懋公司与和懋公司不是关联公司的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和懋公司与统懋公司均是台资公司，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经查询工商信息可知，和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政麟也是统懋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并持有35696股份，因此双方是存在关联关系的，而实际经济合作往来中粤宝通公司也是与和懋公司和统懋公司进行合作的，只是送货的一方是本案和懋公司。综上所述，本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同时也存在缺失必要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粤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和懋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和懋公司不认可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为粤宝通公司并未就此进行举证，而且目前为止也没有就此提起诉讼，可见，主张质量问题为假，恶意借此拖延货款的支付为真。二、即便粤宝通公司所述确实存在，粤宝通公司也应当就没有质量问题欠款部分予以清偿，但粤宝通公司在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最终确认欠款金额而且承诺按月支付10万元之后，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货款，也说明所谓的质量问题不存在。三、粤宝通公司与航创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项下的质量问题，是粤宝通公司与航创熙公司之间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无需就此追加航创熙公司作为第三人，审判程序合法，粤宝通公司主张据此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四、统懋公司是和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该事实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系。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就是本案的粤宝通公司与和懋公司，母公司无需对和懋公司与粤宝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承担任何实体的权利。被上诉人和懋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粤宝通公司向和懋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343315.53元；二、判令粤宝通公司向和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58031.08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作为计算标准，从各笔款项逾期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并顺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详细计算方式见附表）；三、本案诉讼费由粤宝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素有交易来往，由和懋公司向粤宝通公司销售二极管等产品，双方约定月结方式为90日。具体如下：1、双方于2018年4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83445元，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73897.66元。2、双方于2018年5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1366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113660元。3、双方于2018年6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503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45030元。4、双方于2018年7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848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58480元。5、双方于2018年8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67319.89元，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467319.89元。6、双方于2018年9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6591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65910元。7、双方于2018年10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679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26790元。8、双方于2018年11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702036.52元，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66093.80元。9、双方于2018年12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0846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104185元。10、双方于2019年1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4830元。但实际上粤宝通公司该月应付货款应为人民币310749.18元，其中人民币265919.18元是库存成品和库存芯片的货款。以上货款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310749.18元。11、双方于2019年2月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120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前，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尚欠人民币11200元。综上，截止至和懋公司起诉之日，粤宝通公司尚欠付和懋公司货款人民币1343315.53元。一审法院认为，和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总对账单均有粤宝通公司员工的签名、粤宝通公司的盖章，粤宝通公司亦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总对账单显示和懋公司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共向粤宝通公司交付了人民币1727161.41元的货物，截至对账当天，粤宝通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081671.35元，并承诺从2019年6月起每月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在2020年4月清偿完毕。和懋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1月还送了价值人民币265919.18元的库存产品，并给粤宝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因双方的疏忽没有在总对账单中进行对账，并主张总对账单中2018年8月的货款比2018年8月的单月对账单多出的货款即是和懋公司交付给粤宝通公司的库存产品的货款，双方存在此种交易惯例。一审法院认为，和懋公司并未提交任何送货单或对账单证明和懋公司在2019年1月向粤宝通公司交付的库存产品的数量及金额，仅凭增值税发票及交易习惯并不足以证明和懋公司实际交付给粤宝通公司库存产品的数量及金额，且双方在交易结束后进行总对账时仅对2018年8月的库存产品进行结算，没有对2019年1月的库存产品进行结算，且和懋公司主张该月的库存产品金额高达二十多万，实不符合常理。综上，和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9年1月交付了价值人民币265919.18元的库存产品给粤宝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和懋公司诉求的2019年1月的库存产品货款人民币265919.1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宝通公司主张和懋公司交付的型号为SK24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电子邮件拟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粤宝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均是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其主张电子邮件的接收人之一统懋公司系和懋公司的关联公司，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和懋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粤宝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粤宝通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和懋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双方交易结束后进行总对账时没有将粤宝通公司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人民币166594.11元进行扣除，亦不符合常理，故对粤宝通公司要求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懋公司主张签订总对账单后，粤宝通公司仅支付过人民币4275元，粤宝通公司亦予以确认，故粤宝通公司尚欠和懋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人民币1077396.35元。双方均确认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现所有货款的付款时间早已届满，和懋公司要求粤宝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和懋公司提交的各个月份的对账单没有原件，且和懋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采购单及完整的送货单，粤宝通公司亦不确认各个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故对和懋公司提交的各个月份对账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逾期利息应从双方进行总对账之后90天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和懋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粤宝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懋公司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货款人民币107739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077396.3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和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1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和懋公司负担人民币4990元，由粤宝通公司负担人民币174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和懋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粤宝通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粤宝通公司在原审时仅提供了电子邮件，从该邮件中并不能反映出粤宝通公司曾向和懋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得到了和懋公司的确认。而且双方在2019年5月6日进行对账时粤宝通公司也未提及质量问题。因此，粤宝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粤宝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粤宝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