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民初5489号 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宝应县西安丰镇水晶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连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山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乃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迪，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萍，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兴淮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宏信大厦**iv> 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航公司）、淮安市兴淮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淮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迪、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8337646.6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78879.26元，合计10216525.94元（利息计算：⑴以7734665.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算至2019年1月20日利息计732215.04元；⑵以9281599.1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计640430.34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算至2020年11月24日利息计506233.88元，以后顺延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3日，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将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发包给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施工。2015年3月18日，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将上述二标段（席桥—）工程的3/4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协议书约定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和决算审计后次月起一个月内付工程审计价40%，第十三个月付工程审计价30%及利息（其中25%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年利息，5%保证金不计算），第二十五个月付工程审计价30%及利息（利息计算二年）。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手续，于2018年5月23日完成工程结算审计。按照审定价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确认该工程席桥--的工程价款41251551.46元，原告分包该工程3/4部分价款30938663.6元。依据合同约定截止审计报告出具时间2018年5月23日的次月起第十三个月即2019年7月，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应付原告审定价70%工程款，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原告于2019年10月提起诉讼，经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0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分包的席桥—3/4工程70%的工程款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80万元（对应的税金，管理费已结付），约定分期给付原告。现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最后一批付款30%应于审定后第二十五个月即2020年7月支付，但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到期仍分文未付，根据审定单，此部分应为9281599.10元，扣除当期的管理费、税金等，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欠款数额为8337646.68元。同时，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原告利息计1878879.2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给付未果。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建航公司辩称，1．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案涉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2．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收到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工程款5660万元，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807375元。3．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因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数额没有进行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不确定。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在收到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工程款三日后，再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目前，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未支付给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工程款，故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4．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约定支付利息，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支付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的利息与原告无关。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目前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淮水务公司辩称，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都是独立的法人，原告要求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工程《合作协议书》（席桥—）；2．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席桥—）工程审定单及审计价说明；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08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及承担利息。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在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付款的前提下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此外，还要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只需要支付工程款，而无需支付利息。对原告提供的工程审定单及审计价说明，因系复印件需要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2019）苏0803民初608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9）苏0803民初608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就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9月4日，淮安市淮安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及《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工程款支付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2．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明细及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给淮安区政府要求付款的报告，证明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向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工程结算审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应当以2018年5月23日的审计时间为准。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提供的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向淮安区政府要求付款的报告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兴淮水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工程结算审定单》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确实是2018年9月4日出具的；对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向淮安区政府要求付款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的相关事实认定 2015年3月16日，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承包范围：淮流路至博里北干渠、仇桥至203县道段、203县道段至复兴段、席桥至供水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方式和计价方式：本合同确定工程价款采用的合同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本合同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签约合同价88083780.65元。付款周期：双方按BT方式作为付款周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分期还本付息。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和决算审计报告日的次月一日，为回购款起始计算日，回购款项由发包方自回购款起始计算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决算审计价的40%；自回购款起始计算之日起第十三个月支付决算审计价的30%及利息（其中25%计一年利息，5%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息）；自回购款起始计算之日起第二十五个月支付决算审计价的30%及利息（计两年息），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同时，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18日，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席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项目名称：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项目业主：淮安市兴淮水务有限公司。项目规模：工程造价约3000万元（具体以淮安区城市资产投资评审中心审计价为准）。质量要求：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国家强制性规范。工程合同范围席桥—3/4投标工程清单内部分工程量，工程造价最终以审计价为准。工期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6日，具体以开工令为准。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按实际施工内容合同价的5%（超出合同价按同比例收取）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承担工程实施过程中人工、材料、检测、设备采购、验收、资料等相关费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按工程税收政策和规定，乙方承担相应工程价的各种税收。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以基础合同为准，即：双方按BT方式进行付款，具体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支付期限为三年。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和决算审计报告日的次月一日，为回购款起始计算日。回购款项由发包方自回购款起始计算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决算审计价的40%；自回购款起始计算日起第十三个月再支付决算审计价的30%；自回购款起始计算日起第二十五个月支付决算审计价的最后尾款30%。……同时，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并完成分包的工程量。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按约定支付给原告相应的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 2．对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 2018年9月4日，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中标的《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工程经淮安市淮安区审计局审计，淮安市淮安区审计局作出淮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确认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中标的《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定价款88347267.02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潘国顺与案涉工程另一分包人案外人李晓阳就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席桥—依据审计价审计额41142515.68元进行拆分，席桥段审计额10197013.4元，顺河至.28元。据此，对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席桥—工程价款30945502.28元，本院予以确认。 3．对原、被告争议的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的认定 2019年10月16日，原告就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所欠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原告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达成协议：“一、经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从被告处承包的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席桥-）中四分之三工程的70%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80万元（其中不含税金、管理费，本案工程款对应的税金、管理费已经结付）；二、对于上款第一款中的工程款480万元，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给付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50万元，2020年2月25日前给付原告5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付给原告80万元；三、如果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第二款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480万元工程款中所有剩余未付部分视为全部到期，原告有权就该所有剩余未付工程款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双方一致同意本案工程款（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二标段（席桥-）中四分之三工程的70%工程款）的利息，按照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另行结算；五、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放弃其它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已经预交），减半收取23400元，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公司负担11700元，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2020年1月20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按该协议制作了（2019）苏0803民初6086号《民事调解书》，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按该《民事调解书》履行了付款义务。 2020年12月9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20）苏0803民初5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216525.94元或其他等额财产。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和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对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其中70%的工程价款及该部分的税金5.19%、管理费5%已结清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就本案诉讼主张分包的案涉工程剩余30%工程价款9283650.68元（30945502.28元×30%），按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5%即464182.53元（9283650.68元×5%）和税金5.19%即481821.47元（9283650.68元×5.19%），计946004元；原告已就案涉工程剩余的30%工程价款提供票据7634023元，原告尚未提供票据的工程价款部分为1649627.68元（9283650.68元－7634023元），原告同意扣除3%的成本票税金金额计49488.83元（1649627.68元×3%），原告本案诉讼主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尚欠案涉工程30%的工程价款8288157.85元（工程价款9283650.68元－管理费464182.53元－税金481821.47元－成本票税金49488.83元）。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对原告陈述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认可双方在结算案涉工程70%价款时还扣除3%的成本票税金，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还没有从审计单位取得原告施工的审计价，故其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剩余30%的工程价款数额不予认可。综上，依据原告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就案涉工程70%的价款（税金5.19%、管理费5%）已结清的事实，结合原告与案外人李晓阳就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席桥—拆分的事实，经审查，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欠款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8288157.85元，本院予以确认。 4．对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其他相关事项的认定 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二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等。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作为发包方欠二标段工程款3000余万元。被告江苏建航公司认为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尚欠二标段工程款31747267.02元。被告兴淮水务公司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欠付原告案涉工程款数额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将中标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具有从事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且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同意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故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席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告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应当按照签订的案涉工程《合作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争议的案涉工程即淮安区2015年区域供水一级管网工程的席桥—工程价款问题，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将其中的3/4分包给原告，另1/4分包给案外人李晓阳，在案涉工程审计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对席桥—的工程价款审计定价持有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据此，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潘国顺与案涉工程另一分包人案外人李晓阳就案涉工程二标段中的席桥—依据审计价的审计额41142515.68元进行拆分，其中，席桥段审计额10197013.4元，顺河至.28元，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原告分包的顺河至.28元应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江苏建航公司以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没有结算及没有收到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为理由进行的抗辩，经审查，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从双方的该约定来看，实则是为防止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截留案涉工程款所作的约定，而不应成为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此外，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怠于向被告兴淮水务公司行使案涉工程到期工程款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还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据此，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8337646.6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78879.26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价款的审计额30945502.28元，原告和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对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中的70%工程价款及该部分的税金5.19%、管理费5%已经全部结清，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现主张案涉工程中的30%工程价款为9283650.68元（30945502.28元×30%），但该款项应当扣除税金5.19%和管理费5%计946004元；此外，原告已就案涉工程剩余的30%工程价款提供票据7634023元，并同意就未提供票据的工程价款部分1649627.68元扣除3%的成本票税金计49488.83元，据此，对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实际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8288157.85元（剩余案涉工程款9283650.68元－税金、管理费计946004元－成本票税金49488.83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和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和决算审计报告日的次月一日，为回购款起始计算日。……自回购款起始计算日起第二十五个月支付决算审计价的最后尾款30%”。依据该约定，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第二十五个月即2020年10月1日支付审计价的最后尾款30%，原告现要求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尾款8288157.85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主张工程欠款利息无依据，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在庭审中，被告兴淮水务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总二标段尚欠被告江苏建航公司工程款3000余万元，而被告江苏建航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总二标段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尚欠工程款31747267.02元，据此，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案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江苏建航公司给付案涉工程价款8288157.85元、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兴淮水务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建航公司案涉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8288157.85元，并承担所欠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8288157.8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淮安市兴淮水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工程款项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苏丰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099元（原告已预交830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99元，由被告江苏建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78）。 审 判 长  杨才国 人民陪审员  吴志昂 人民陪审员  陈尚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翟 琪 书 记 员  朱俊宇 李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