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合肥驰鑫环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鑫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W，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北元一名城C33-101，法定代表人程某某。诉讼代表人丁程，男，1999年7月1日生。被告单位合肥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2MQJEB33，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XXX号中正国际广场2幢办1905室，法定代表人张玉存。诉讼代表人任天明，男，1996年1月29日生。被告单位合肥华世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2MQHC05B，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XXX号中正国际广场2幢办1906室，法定代表人丁成立。诉讼代表人丁成立，男，1970年9月5日生。被告人丁成武(曾用名丁志军)，男，1972年6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吴钟俊、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女，1972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王家斌，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某，女，1989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夏梅权，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2，女，1995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朱荩一，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驰鑫公司、崇达公司、华世公司、被告人丁成武、程某某、姜某某、丁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丁2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聂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驰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丁程、崇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任天明、华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丁成立、被告人丁成武及其辩护人吴钟俊、姚霆、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家斌、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夏梅权、被告人丁2及其辩护人朱荩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1.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单位驰鑫公司在从土耳其等地进口壁挂炉、暖气片等商品过程中，为降低进口成本、牟取非法利益，经驰鑫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丁成武决定，由丁成武和外商确定实际成交价格后，以明显低于正常申报成本的价格委托唐某某(另案处理)实际负责的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格里海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经与丁成武共谋后，唐某某自行或安排他人制作低价报关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经上海洋山海关计核，被告单位驰鑫公司采用上述方法通过腾格里海公司走私进口壁挂炉、暖气片共计49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503,482.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7年至2020年间，被告单位崇达公司、华世公司、驰鑫公司在进口壁挂炉的过程中，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丁成武决定继续实施低价申报，并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2018年2月被告人姜某某入职后，被告人丁成武指使其制作低价报关单证，并转发给报关公司用于申报进口。2019年9月，丁成武授意被告人丁2负责与外商联系部分进口货物、安排姜某某制作低价报关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的事宜。期间，被告人程某某在明知崇达公司、华世公司、驰鑫公司存在低价申报的情况下，仍然按照丁成武的指示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报关金额对应的货款，以及通过其本人或控制的他人私人账户支付差额货款。经上海洋山海关计核，被告单位驰鑫公司以崇达公司为经营单位走私进口壁挂炉4票，偷逃应缴税额为232,614.93元，被告单位驰鑫公司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共计53票，偷逃应缴税额为5,736,097.28元；被告单位崇达公司走私进口壁挂炉共计46票，偷逃应缴税额为4,368,662.58元；被告单位华世公司走私进口壁挂炉共计15票，偷逃应缴税额为1,277,765.48元。被告人丁成武作为三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参与实施上述全部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合计11,382,525.34元。被告人程某某参与驰鑫公司低报走私4票，偷逃应缴税额232,614.93元，参与崇达公司低报走私46票，偷逃应缴税额4,368,662.58元，参与华世公司低报走私15票，偷逃应缴税额1,277,765.48元。被告人姜某某参与崇达公司低报走私45票，偷逃应缴税额4,252,315.94元，参与华世公司低报走私15票，偷逃应缴税额1,277,765.48元。被告人丁2参与崇达公司低报走私3票，偷逃应缴税额146,885.33元，参与华世公司低报走私5票，偷逃应缴税额521,508.87元。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丁成武在侦查人员至合肥找其调查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至侦查机关接受进一步处理。同月22日，被告人丁2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9月，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崇达公司主动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驰鑫公司经被告人丁成武决定，分别以腾格里海公司名义及本公司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573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崇达公司、华世公司经被告人丁成武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436余万元、127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成武作为三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低价申报进口、支付差额货款等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38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作为相关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丁成武的指使分别实施支付差额货款、制作传递虚假单证、与外商洽谈价格等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587余万元、553余万元和52余万元。三家被告单位和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成武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成武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作为相关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人及相关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三家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驰鑫公司罚金二百九十八万元；判处被告单位崇达公司罚金四百三十七万元；判决被告单位华世公司罚金一百二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丁成武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姜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丁2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驰鑫公司、崇达公司、华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丁成武、程某某、姜某某、丁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亦不持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丁成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经济型犯罪，较暴力型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丁成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三家被告单位均缴纳了罚金，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希望法庭对丁成武从宽处理。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程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定程度上节约了司法资源，恳请法庭对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姜某某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有关自首、从犯的意见，认为姜某某辞职后仅临时帮忙，其不是丁成武的家庭成员，赚取微薄的工资收入，作用较轻，尚在哺乳期内，希望法庭对姜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丁2的辩护人提出，丁2并非三家被告单位的正式员工也不担任任何职位，原准备回国结婚生子，作用最小，参与次数及数额也最低；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曾就低报向丁成武提出异议，由于其刚回国对行业内操作惯例等缺乏从业经验和法律知识才听从其父指使参与到犯罪，没有直接获取暴利的追求，认罪悔罪态度好，供述始终稳定，配合调查、联系取证，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恳请法庭对丁2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侦查机关出具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资金汇总表》《情况说明》《税款计核说明》、调取的《户籍资料》《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报关单详单》《税单详单》《发票》《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箱单》《提单》《检验报告》，被告人姜某某提供的外商真实《采购合同》《对账单》《发货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腾格里海公司、驰鑫公司、华世公司、崇达公司、奔基公司以及程某某、丁2、丁成立、张玉存、唐某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被告人丁成武手机、邮箱中的电子数据，证人束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丁某1、余某某、郭某、伊合萨尼·阿不来提等的证言，上海洋山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另案处理人员唐某某及被告人丁成武、程某某、姜某某、丁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家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驰鑫公司、崇达公司、华世公司分别向本院缴纳了二百九十八万元、四百三十七万元和一百二十八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驰鑫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经被告人丁成武决定，分别以腾格里海公司名义及本公司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573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崇达公司、华世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经被告人丁成武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436余万元、127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成武作为三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低价申报进口、支付差额货款等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38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作为相关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根据丁成武的指使实施了支付差额货款、制作传递虚假单证、与外商洽谈价格等行为，参与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587余万元、553余万元、52余万元。三家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成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成武作为三家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作为相关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人及相关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三家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家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崇达公司缴纳了暂扣款及全部罚金，驰鑫公司和华世公司缴纳了全部罚金，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鉴于三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三家被告单位、被告人丁2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成武、程某某、姜某某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程某某、姜某某、丁2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三家被告单位和四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合肥驰鑫环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九十八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合肥崇达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三十七万元(已缴纳)。三、被告单位合肥华世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丁成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五、被告人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姜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丁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程某某、姜某某、丁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