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光洁，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苗振、缪谓川，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二部刑诉〔2020〕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洁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光洁及其辩护人苗振、缪谓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日，宁波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保恒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德水，同年7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徐光洁。2018年3月12日，该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至本市萧山区，并更名为杭州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保恒公司”）。2018年5月21日，保恒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至本市拱墅区××村××幢××室。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徐光洁在经营保恒公司期间，搭建“91飞猫”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明知无足够盈利能力，仍虚构借款标的，通过网络广告、电台广播、电话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10%-20%不等的高额年化收益。截至案发，被告人徐光洁共吸收3747人资金1.27亿余元，共造成675名被害人损失4838.29万元。经查，被告人徐光洁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支付推广费、员工工资、公司水电、租金等公司运营费用以及个人开销，主要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 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光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截至目前，徐光洁及公司其他人员共退出违法所得1128294.17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光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光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光洁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集资而来的款项部分用于养殖、平台运营，绝大部分用于偿还91飞猫平台投资人的本息，而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故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徐光洁系自首且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徐光洁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宁波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保恒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德水，同年7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徐光洁。2018年3月12日，该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至本市萧山区，并更名为杭州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保恒公司”）。2018年5月21日，保恒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至本市拱墅区××村××幢××室。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徐光洁在经营保恒公司期间，搭建“91飞猫”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明知无足够盈利能力，仍虚构借款标的，通过网络广告、电台广播、电话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10%-20%不等的高额年化收益。截至案发，被告人徐光洁共吸收3747人资金1.27亿余元，共造成675名被害人损失4838.29万元。经查，被告人徐光洁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推广费、第三方手续费、员工工资、公司水电、租金等公司运营费用以及个人开销，未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 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光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徐光洁及公司其他人员共退出违法所得1128294.17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相关资料，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害人通过ＱＱ、网络、业务员介绍等方式购买了91飞猫平台的理财产品，该公司允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年化10%-20%），后上述被害人发现本金未能赎回而报案。 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光盘，证明:其于2018年5月份入职保恒公司，负责公司ＪＡＶＡ程序及后台管理。91飞猫平台在其入职前就已搭建好，公司在该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客户通过平台投资。 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光洁司机、老友。2017年7月，徐光洁提出以其名义注册一家公司，其同意了，后根据徐光洁要求去注册成立了宁海县长街增行调剂商行，并将公司印章、银行账户、Ｕ盾等均交给徐光洁。2017年11月因无工作，给徐光洁开车。其曾在徐光洁的要求下为徐光洁取现、转账。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是战友。2018年2月，其应徐某邀请到徐光洁的保恒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平台发标工作。每个标的都是徐光洁拿着资料给其的，其根据资料上标的。 5.证人史某的证言及公司账本、流水账，证明:其于2017年5、6月份入职，系保恒公司出纳。2017年公司募集到的客户投资款没有打到相应的借款人账户上，2018年后徐光洁让其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操作打款到其他公司。其根据徐光洁的指示进行操作公司在富友、宝付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资金。公司资金去向包括支付推广费、公司日常运营开销、向投资人返利息、发放工资等。 6.证人管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其系公司客服，自己也有投资。其工作内容是劝说客户投资和复投。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徐光洁儿子，徐光洁于2017年9月在宁波开了一家保恒公司，做Ｐ2Ｐ业务，让投资人投资然后到期返还利息和本金。2018年3、4月份徐光洁把公司搬到杭州。2018年8、9月份平台资金链断裂。其关于91飞猫平台的运营模式与徐光洁的笔录所述相同。平台的利息为年化12-13.4%，此外还会有红包、返现（5-6%）。有时候还会推出加利息、送东西等活动，这样算下来年化利率达22.8%。其自2017年10月开始负责给客户返现以及发红包。其使用过平台中的钱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8.证人祷斌斌、陈某、钱某的证言及借款材料，证明:其三人均和徐光洁有借贷关系。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代成企业事务代理所负责人，主要业务是工商代办和代理记账。2017年7月王超、陈玉伟过来办理了杭州伯宝商贸有限公司和杭州禹勋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徐光洁掌控的借款标的公司）的工商登记。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天耀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员工，公司业务为给需要工商注册的公司提供托管注册地址、提交工商注册资料和申领工商执照。杭州阜芸贸易有限公司和杭州貌尔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徐光洁掌控的借款标的公司）的工商代办由一个叫张林的人办理，张林另还代办4家其他公司，张林称这些公司都是先养着，后续卖给有需要的人。 11.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91飞猫平台累计收到3747名投资人充值12756.53万元，无信息的资金流入30.95万元，共计充值12787.48万元；已兑付的投资人3072名，投资金额6028.4万元，兑付本金6028.4万元，利息257.19万元，合计金额6285.59万元；未全额兑付的投资人675名，投资金额6759.08万元，已兑付金额1920.79万元，未兑付资金4838.29万元。（2）未兑付资金去向：Ａ、富友平台、宝付平台、标的公司提现并转入宁海县长街增行调剂商行3174.45万元，后汇出至王伟平等39名个人账户×××96.9万元，汇出至普拉达时装商业有限公司万象城店服饰等11处消费场所3.45万元，其他支出63.46万元，合计1163.81万元，汇出至保恒公司对公账户、徐光洁账户、徐某账户、翟云天账户合计2010.62万元。Ｂ、富友平台、标的公司、商行、徐某、翟云天、上海晟恒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代付（上海）等12家公司转入徐光洁账户2252.32万元，后汇出至徐光洁（尾号3555）8.1万元，汇出至王伟平等169名个人账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1283.55万元，汇出至宁海县名豪娱乐会所等100处场所消费54.21万元，取现等其他方式121.19万元，合计1467.06万元，另汇出保恒公司785.1万元。Ｃ、富友平台等转入翟云天账户538万元，后汇出至葛民荣等人账户、取现等合计425.87万元，另汇出至徐光洁、徐某、标的公司合计112.28万元。Ｄ、富友平台、宝付平台、商行转入徐某账户合计686.76万元，后汇出至徐某等人账户483.45万元，汇出至宁波太平洋百货集团等85处场所消费22.31万元，其他支出91.84万元，合计598.35万元，另汇出至保恒公司对公账户、徐光洁账户合计88.42万元。Ｅ、支付推广费602.52万元。Ｆ、支付相关税费、系统维护费、水电费、租金等共计47.7万元。Ｇ、未有充值信息但兑付522.56万元。Ｈ、支付投资人利息257.19万元。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2月5日，民警扣押徐光洁提交的保恒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推广合同40多份及保恒公司控制的23家用以经营91飞猫平台使用的标的公司的公司资料。2019年5月27日，民警扣押徐某一叠银行账单及苹果手机一部。民警从徐光洁处扣押920000元，分别从俞玲燕、朱敏、管某、瞿夏伟、何珍敏处扣押了29783.17元、49411元、43000元、56300元、298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28294.17元。 13.账户冻结文书及账户明细查询文书、银行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阿里云数据、支付宝数据，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杭州保恒公司在阿里云上的数据库及服务器数据、支付宝数据，调取了保恒公司在宝付、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数据，冻结了保恒公司在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账户余额为704500.36元，轮候冻结杭州中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58000元。 1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宁波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德水，2017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光洁，2018年3月12日公司名称变改为杭州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12日公司住所从宁波市鄞州区茜江中路879号1001室变更为杭州市××街道诺德财富中心1幢702室，2018年5月21日变更为拱墅区左家新村19幢110室。（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宁海县长街光吉石材经营部负责人徐光洁，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5年4月24日，经营单位石材批发、零售。宁海县意发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徐光洁，成立于2007年12月11日，系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项目是组织收购、销售成员养殖的水产品。宁海县长街增行调剂商行系个体户，经营者为翟云天，成立于2017年8月4日。 15.标的公司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徐光洁掌控的虚假标的公司杭州禹勋贸易有限公司等的公司资料。 16.电子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徐光洁、徐某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对91飞猫平台的后台数据进行勘验、检查。 17.财产查询，证明:未查询到徐光洁及关联人名下有房产。 18.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徐光洁系主动归案。 19.被告人徐光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起，其通过广告推广等方式对外宣传91飞猫平台，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招揽投资人在平台上投资，平台上的企业标的是其买来的公司资料发布的虚假标的，吸收的资金有500-600万元用于养殖投资，其他主要用于支付推广费、投资人本息以及公司经营等开销。其中推广费约为10%，有1000多万元；利息约为2500万；第三方手续费约为300多万；公司运营费用约为300至400万元。后因资金成本太高，亏空越来越大，其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光洁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光洁将500-600万元的款项用于投资养殖，即便采信其该辩解，其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第二，被告人徐光洁明知投资人的利息、平台费、推广费及其他经营性支出已达相当高的比例，故其根本不敢将集资款用于对外的投资经营，否则无法兑付到期的投资人本息。其将集资款用于91飞猫平台及公司内部运营实为灭失性处置，不能产出新的收益。其主观上明知该种经营模式无法持续，亏空越来越大，却继续使用虚假标的并宣传、承诺高息骗取投资人的款项，最终导致高达四千万余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徐光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于被告人徐光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光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光洁虽对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光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32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光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含被告人徐光洁及其他同案人员退出的赃款合计1128294.17元、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保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04500.36元及孳息，轮候冻结的杭州中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558000元及孳息，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明细表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蒋杨杰 代书 记员  张旭峰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