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嘉县东瓯街道棋桦阀门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24MA298DCK8C。经营者：牟维林，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男，系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来成，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嘉县东瓯街道棋桦阀门加工厂（以下简称棋桦阀门厂）与被上诉人吴来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棋桦阀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棋桦阀门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棋桦阀门厂没有直接或间接聘请吴来成从事生产工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吴来成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棋桦阀门厂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吴来成也没有提供在棋桦阀门厂工作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吴来成与案外人的转账记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夸大了转账记录的证明力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吴来成辩称：一、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吴来成于2019年3月4日经棋桦阀门厂原职工任大军介绍到厂里上班，担任车床工，有一定阀门车工技能。工作一个月后，吴来成要求与厂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棋桦阀门厂一直未予理睬。2019年3月份至2020年1月11日，吴来成一直在厂里上班。期间棋桦阀门厂经营者牟维林支付了11个月的工资。2020年3月11日至18日，吴来成也在厂里上班，后被无故辞退而离开。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棋桦阀门厂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吴来成自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在厂里上班，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吴来成办理社保。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棋桦阀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棋桦阀门厂与吴来成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棋桦阀门厂无需支付吴来成二倍工资4670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吴来成进入棋桦阀门厂从事车工工作，约定工资210元/班。棋桦阀门厂与吴来成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棋桦阀门厂也没有为吴来成办理社会保险。棋桦阀门厂的经营者牟维林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吴来成工资8334元，于2019年6月1日支付9105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8352元，于2019年8月1日支付8827元，于2019年9月1日支付5819元，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5338元，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7951元，于2019年12月1日支付7564元，2020年1月1日支付4169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10490元，2020年3月19日支付2016元。吴来成于2020年3月18日离开棋桦阀门厂。2020年3月31日，吴来成向永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确认吴来成与棋桦阀门厂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9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棋桦阀门厂支付吴来成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9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3601元。永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吴来成同棋桦加工厂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棋桦阀门厂支付吴来成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6700.15元。棋桦阀门厂于2020年6月5日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12日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吴来成与棋桦阀门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用人单位否认劳动关系存在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吴来成为证明其与棋桦阀门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了录音光盘、银行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考勤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来成与棋桦阀门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法院予以认定。棋桦阀门厂主张其与吴来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在劳动关系明确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用人单位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负举证责任，但棋桦阀门厂未能明确举证，故法院结合吴来成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采信吴来成的主张，即认定双方之间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永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吴来成的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吴来成同棋桦阀门厂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吴来成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项裁决，故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棋桦阀门厂是否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应该规范用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未订立劳动合同所对应时间用人单位当月应当正常支付的标准工资。棋桦阀门厂与吴来成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棋桦阀门厂应支付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的二倍工资差额。至于二倍工资的计算基数，应按该期间棋桦阀门厂应支付的正常工资标准计算，但不包括加班工资、季度奖、年终奖等。双方均确认吴来成实得工资金额包括加班工资在内，但双方均未能明确该工资构成项目，故二倍工资差额酌情按实发工资的70%计算，即吴来成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数额为46693.15元[（9105元÷30×27＋8352元＋8827元＋5819元＋5338元＋7951元＋7564元＋4169元＋1049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棋桦阀门厂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棋桦阀门厂与吴来成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三、棋桦阀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来成二倍工资差额46693.1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棋桦阀门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棋桦阀门厂对转账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未能合理解释除劳动关系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或经济往来。结合双方身份、转账规律等客观事实，一审认定双方款项系因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工资给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棋桦阀门厂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转账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综上，棋桦阀门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永嘉县东瓯街道棋桦阀门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