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术森，男，1946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成均，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才，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晓辉，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祥辉，男，汉族，1940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红原县。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术森、李福才、孙祥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20）川010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术森、李福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7月，被告人马术森与被害人崔某在深圳市认识后，马术森自称系中国民族资产持有人，持有巨额民族资产需要资金进行解冻，承诺解冻后给予崔某高额回报，并向崔某出示了伪造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港元债券兑付结算协议》、中英文版本的汇丰银行转账单、香港上海汇丰银行认购合同书、汇丰银行结算证明书、香港金融管理局报备批复、资金确认函、中国建设银行美元定期取款单等虚假书面材料，取得崔某信任。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崔某多次通过银行向马术森转款共计156500元。 2019年6月初，被害人杨某通过余某介绍在本市青羊区芳润茶楼与马术森、被告人李福才和被告人孙祥辉见面，期间，马术森向杨某出示了其手机内伪造的授权书和银行存单照片，并称国际梅花协会在北京建设银行有数千亿资金需要解冻，需要投资人出资对该笔资金进行运作，孙祥辉系资金持有人，马术森系具体经办人，以此骗取杨某的信任。同年6月12日，杨某与孙祥辉、马术森、李福才、余某再次在本市青羊区芳润茶楼见面，期间，马术森安排李福才打印一份《馈赠承诺》，并要杨某出资300000元作为办公经费。后杨某与孙祥辉、马术森、李福才、余某签订了该份《馈赠承诺》，孙祥辉在银主处签字，杨某在受赠方处签字，马术森和余某在鉴证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杨某通过银行向马术森转款100000元，随后，马术森分给孙祥辉70000元。 2018年9月12日，崔某发现被骗后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报案。次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21日，民警在本市青羊区将马术森、孙祥辉、李福才抓获。民警从孙祥辉处查获并扣押了合同一份、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单据6联，从马术森处查获并扣押了9700元、馈赠书、伪造的货币、伪造的债券若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资料、询问笔录、搜查、扣押笔录、骨龄鉴定、辨认、指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及提供材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术森诈骗他人财物156500元，被告人 马术森、被告人孙祥辉、被告人李福才共同诈骗他人财物10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在诈骗杨某100000元的犯罪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术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祥辉、李福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孙祥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孙祥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术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福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孙祥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97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崔某、杨某；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术森违法所得人民币176800元并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崔某、杨某；继续追缴被告人孙祥辉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并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崔某、杨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术森、李福才不服，提出上诉。马术森的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某与上诉人马术森系干亲家关系，且马术森为崔某租房、装修房屋支付二十万元，抵押马术森的车辆用于偿还崔某的债务二十多万元。收取杨某的10万元系因杨某主动要求把钱转入孙祥辉卡中，但鉴于孙祥辉无身份证及银行卡，故转入马术森银行卡中再取钱给孙祥辉。上述事实，马术森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公安机关搜查取证程序违法，扣押与案件无关财物，未收集证明马术森无罪的证据，原审法院定期宣判后未当庭送达判决书。马术森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李福才的上诉理由如下：1.自己未实施诈骗崔某的犯罪行为，崔某系诬告；2.自己仅受马术森的安排找到了孙祥辉，但未参与诈骗杨某，亦未分得钱款，不构成犯罪。李福才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李福才所起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术森、孙祥辉及原审被告人李福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马术森骗取他人财物256500元；上诉人孙祥辉及原审被告人李福才伙同马术森共同诈骗他人财物10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在诈骗杨某100000元的共同犯罪中，马术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祥辉、李福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孙祥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祥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马术森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根据上诉人马术森的供述、被害人崔某的陈述结合在案的载有马术森、崔某姓名的馈赠书、香港上海汇丰银行的材料、中国建设银行美元定期取款单等虚假书面材料，可以证实马术森向被害人崔某虚构了其系民族资产持有人并要对民族资产进行解冻后可获高额回报，进而骗取崔某向其汇款的事实。马术森所提其向崔某支付租金、装修费用及偿还债务的辩解理由均无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根据上诉人马术森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孙祥辉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以及马术森、孙祥辉、杨某均有签名的馈赠承诺、中国建设银行单据等虚假书面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马术森伙同孙祥辉、李福才虚构孙祥辉系民族资产持有人并要对民族资产进行解冻后可获高额回报，骗取杨某向其汇款的事实。马术森与孙祥辉对虚构事实提前共谋并与杨某签订所谓馈赠承诺后收取杨某所支付的10万元，杨某系被骗后支付并非出于自愿。第三，根据搜查笔录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均有上诉人马术森、见证人的签名，扣押财物均制作扣押清单逐一登记并有上诉人马术森的签名确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经查，原审并非定期宣判，系复庭后当庭宣判，依据法律规定，可于五日内向被告人送达书面判决书。故对上诉人马术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福才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李福才参与了诈骗被害人崔某的犯罪；第二，根据上诉人马术森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孙祥辉的供述结合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李福才应当明知马术森所谓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实系虚构的，仍实施了协助马术森骗取杨某财物的行为；第三，原审已根据李福才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及作用对其减轻处罚，并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其量刑。故对上诉人李福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引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