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乙珊，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孝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光胜，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加丽，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丙成，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2018年8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哲，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20]2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暴发，合肥市看守所实行封闭式管理，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依法作出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能够到庭接受审判，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12月25日依法作出刑事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乙珊及其辩护人姜孝虎、被告人查光胜及其辩护人朱加丽、被告人许丙成及其辩护人刘欣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朱乙珊成立安徽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六安市，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开展汽车贷款业务，并在合肥市瑶海区设立办事处。被告人朱乙珊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放贷，被告人查光胜系合肥办事处负责人，负责拖车及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被告人许丙成系公司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该公司在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后，通过虚假流水的方式虚增债务，收取客户高某的服务费、利息等，肆意认定客户违约，将被害人车辆开至合肥，以支付巨额违约金、拖车费等非法费用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9日，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许丙成介绍与信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其名下大众朗逸轿车作抵押借款35000元，被告人朱乙珊先向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内转账15000元，由被害人王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朱乙珊作为手续费，之后朱乙珊向王某转账20000元。期间，王某还款三期共11295元，后被害人王某在告知许丙成需延期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朱乙珊等人仍认定其违约，同年10月，查光胜将王某抵押的车辆从六安开至合肥，向王某索要高某违约金及拖车费，后被害人王某支付38000元将车辆赎回。案发后，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王某3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2、2017年9月11日，被害人宋某与信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其名下大众轿车作抵押借款50000元，被告人朱乙珊先向被害人宋某银行卡转账17000元，由被害人宋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朱乙珊作为手续费，之后朱乙珊向宋某转账33000元。期间，宋某还款六期共27252元，后宋某在逾期一天还款后仍被肆意认定违约，同年12月，被告人朱乙珊要求查光胜将宋某抵押的车辆开至合肥，向宋某索要高某违约金及拖车费，后宋某支付35000元将车辆赎回。案发后，被告人朱乙珊亲属赔偿被害人宋某48000元。 2019年10月1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查某、租房合同、费用明细、银行账户流水、车贷还款明细、工商注册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谅解书、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宋某的陈述、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及被告人许丙成犯罪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书，建议本院以诈骗罪判处判处被告人查光胜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许丙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万元至四万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查光胜、许丙成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并在其委托的律师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朱乙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并当庭辩解称，他银行卡转入的24700元确实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不是朋友转给他的，当时宋某确实说没有钱了，就给他转了1万元。他系初犯，积极赔偿并取得王某的谅解，希望法庭对他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乙珊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朱乙珊等人以收取客户手续费、违约金等方式让王某、宋某支付高出借款本金的费用，是根据之前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可能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但是借贷双方依然确定了一定的法律关系，被告人朱乙珊的行为并非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被害人王某、宋某的两笔借款都是他们违约在先，并非被告人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被告人朱乙珊仅仅想增加违约成本来约束被害人按时还款；2、被告人朱乙珊的行为是不可罚的非法经营行为。信达公司经审批并登记成立，虽超出经营范围之外从事民间借贷服务，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成立，并无强迫、要挟的行为，在后期因认定违约而收取客户手续费、违约费用，超出了民间借贷的规定，但两被害人可以行使相关权利，主张返还钱财；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25000元有异议。被害人宋某陈述在农业银行以现金方式存入被告人朱乙珊账户25000元，这与当天存入被告人朱乙珊农行账户24700元不符，并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害人宋某在存入25000元后无论是何种方式都不可能产生300元的手续费。目前只有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归还25000元，这属孤证，因而不能计入被告人朱乙珊的犯罪数额。 即使认定被告人朱乙珊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乙珊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朱乙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宋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王某谅解，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查光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第二起诈骗金额有异议，且被告人查光胜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查光胜系公司员工，其所做一切都是听从公司安排，系从犯；2、关于诈骗被害人宋某的金额问题，同被告人朱乙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3、被告人查光胜自愿认罪认罚，前后供述一致，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害人王某已对被告人查光胜表示谅解；5、被告人查光胜在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其也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许丙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关于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丙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被告人许丙成是业务员，仅是介绍客户，参与时间短，获利少，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许丙成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许丙成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王某谅解，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许丙成家庭条件差，是一家六口的主要经济来源，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无力缴纳罚金。恳求法院在罚金数额上予以减免。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朱乙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安徽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地址：安徽省六安市，经营范围：汽车装潢、汽车租赁、汽车买卖、汽车抵押事务代理服务等，并在合肥市瑶海区设立公司办事处。被告人朱乙珊系公司法人代表，在经营管理公司过程中，违规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负责对客户车辆价格进行评估及放贷。被告人朱乙珊聘用被告人查光胜为合肥办事处负责人，负责对客户拖车及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并聘用被告人许丙成为公司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办理业务。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以信达公司为依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使用“套路贷”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收取被害人高某的服务费、利息等费用，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取将被害人车辆从外地开至合肥市等手段，以支付高某违约金、拖车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9日，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许丙成介绍到信达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并与被告人朱乙珊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大众朗逸轿车作抵押借款35000元。被告人朱乙珊先向被害人王某银行卡账户转账15000元，再由被害人王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朱乙珊作为手续费，之后被告人朱乙珊向王某转账20000元，制造虚假给付被害人王某35000元的银行流水。期间，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朱乙珊还款三期共计11295元。同年10月，被害人王某在告知被告人许丙成需延期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朱乙珊指使被告人查光胜找到被害人王某抵押的车辆，将车辆从六安市开至合肥市，并向被害人王某索要高某违约金及拖车费，后被害人王某被迫向被告人朱乙珊支付38000元将车辆赎回。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9295元。案发后，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3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被害人王某希望司法机关给予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2、2017年9月11日，被害人宋某到信达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并与被告人朱乙珊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大众轿车作抵押借款50000元，被告人朱乙珊先向被害人宋某银行卡账户转账17000元，再由被害人宋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朱乙珊作为手续费，之后被告人朱乙珊向被害人宋某转账33000元，制造虚假给付被害人王某50000元的银行流水。期间，被害人宋某向被告人朱乙珊还款六期共计27252元。同年12月，被害人宋某在逾期一天还款的情况下，被被告人朱乙珊认定违约，指使被告人查光胜找到被害人宋某抵押的车辆，将车辆开至合肥市，并向被害人宋某索要高某违约金及拖车费，后被害人宋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朱乙珊转账支付9990元将车辆赎回。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实际诈骗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242元。案发后，被告人朱乙珊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48000元。 2019年10月11日下午，公安民警分别在六安市裕安区龙湖山庄停车位、舒城县郭冲村郭冲小学附近、六安市经济开发区龙泽府邸小区将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租房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费用明细、银行账户流水、车贷还款明细、照片（被害人宋某提供的）、工商注册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谅解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查某、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宋某的陈述、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乙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乙珊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朱乙珊的行为是不可罚的非法经营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以信达公司为依托，违规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并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收取被害人高某的手续费、利息等费用，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取将被害人车辆从外地开至合肥市等手段，以支付高某违约金、拖车费为名，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王某、宋某的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乙珊提出被害人宋某确实说没有钱了，就给他转10000元，没有收到25000元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宋某的损失25000元，与当天存入朱乙珊农行账户24700元不符，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归还25000元，这属孤证，因而不能计入被告人朱乙珊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朱乙珊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96，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14日10时49分，被告人朱乙珊账户收到被害人宋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9990元。当日14时02分，被告人朱乙珊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东支行营业部高柜现金存入24700元，但不能证明系被害人宋某现金存入。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称，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跟对方妥协，他通过他的支付宝给朱乙珊账户转了1万元，在农业银行现金存在朱乙珊账户25000元，交完35000元之后对方就把车钥匙给他了。但被害人宋某没有提供银行存款凭条等相关材料加以佐证。 被告人朱乙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宋某是贷款5万元，之所以分两笔转账，第一笔17000元是作为贷款手续费先转入宋某账户，之后再让宋某取出来还给他们，他们再转给其33000元作为实际贷款金额，但他与其签订贷款合同上写的是5万元。宋某还款记录在他的银行流水里应该有。9990元是宋某逾期之后，他们找到其收取拖车费，宋某应该还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他额外的拖车费，因为他们找到其索取拖车费一般在上万元，但宋某具体怎么把钱给他确实忘记了。 被告人朱乙珊在庭审中的辩解称，他银行卡转入的24700元确实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朋友转给他的。被告人朱乙珊始终否认收到被害人宋某支付的25000元。 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称在农业银行现金存入25000元，正常情况下应当有银行存款凭条，但被害人宋某没有提供银行存款凭条，而银行账户流水本身不能证明是被害人宋某现金存入的，被告人朱乙珊对此始终予以否认。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属于单方的孤证，且其所述的在农业银行存款金额25000元与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在建设银行城东支行营业部现金存入24700元相矛盾，存在的疑点无法排除。加之被害人宋某陈述称在银行现金存入25000元，既然其携带现金，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直接给付对方现金，由对方出具收条，或者将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再用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对方，因为其当日上午已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被告人朱乙珊9990元，而没有必要直接到银行柜台用现金存入被告人朱乙珊银行卡账户，被害人宋某陈述称直接到银行柜台用现金存入被告人朱乙珊银行卡账户，明显与常理不符。公诉机关依据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被害人宋某陈述（单方的孤证），指控被害人宋某用现金存入被告人朱乙珊银行卡账户25000元，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依法不予认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信达公司为依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取将被害人车辆从外地开至合肥市等手段，以支付高某违约金、拖车费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王某、宋某的钱财，其中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3537元，被告人许丙成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92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乙珊诱使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并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被告人查光胜将被害人车辆从外地开至合肥市，索要高某违约金及拖车费，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丙成介绍被害人王某到公司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参与实施诈骗，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主犯中，被告人查光胜与被告人朱乙珊相比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均积极主动实施诈骗，虽被告人朱乙珊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但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被告人朱乙珊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宋某全部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丙成因犯诈骗罪尚未处理，又实施危险驾驶犯罪，可酌定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光胜诈骗数额巨大，并依据该指控对被告人查光胜提出的量刑建议，因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查光胜诈骗数额较大，故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予调整。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许丙成提出的量刑建议，较为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乙珊、查光胜、许丙成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乙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查光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许丙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联文 人民陪审员  陈昌海 人民陪审员  韦礼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乔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