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住所地：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村。 法定代表人:李建江，该采石场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连根，男，195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齐升，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贤，男，197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斌，男，198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原审被告：李建江，女，1970年9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原审被告：贺斌桂，男，196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原审被告：彭亮，男，1983年4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罗连根因与被上诉人唐庆贤，原审被告罗斌、李建江、贺斌桂、彭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罗连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采石场于2020年4月13日由原投资人李建江变更为谢礼伦，原审却仍认定为李建江，与事实不符。2.原审被告罗斌虽系采石场原股东，但其与采石场是购销关系，根据原采石场合伙人即原审被告彭亮、贺斌桂与罗斌之间的约定，采石场生产的石子由罗斌以36元/吨购买，罗斌购买后自行销售。在销售的过程中，罗斌私自聘请胡麒为其财务人员，负责收取预付款，与其他合伙人彭亮、贺斌桂进行结算。据此，胡麒收款、付款是代表罗斌个人的销售行为，而不是采石场的职务行为，故原审认定胡麒代表采石场收、付款及代表采石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无事实根据。3.上诉人采石场原工商注册资料的投资人系李建江，即为采石场的事务执行人，由此说明原审认定罗斌是采石场销售现场管理人，缺乏事实根据。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罗斌并非采石场的执行合伙事务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第三十七条。上诉人采石场价值在五千万以上，目前处于整改阶段，不存在《合伙企业法》的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的情形。同时，即使本案债务属于企业债务，承担的主体是原采石场合伙人，上诉人也不是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庆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斌、李建江、贺斌桂、彭亮未作陈述。 唐庆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迅速返还原告的预付款21.2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是2013年12月24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建江，住所地是湖南省双峰县××镇××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13213555290502，经营范围为石灰岩露天开采、销售。实际上该企业并非为个人独资经营，投资人李建江与贺斌桂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占公司股份40%，被告彭亮为公司合伙人，工商登记名下股份为60%，被告罗斌原来实占该公司股份51%，其所持股份均登记在股东彭亮名下。2020年4月2日，采石场投资人李建江、贺斌桂、彭亮将罗斌所持股份收购。股份结构变为李建江、贺斌桂共持40%，彭亮持60%。2020年被告罗连根出资3206万元收购李建江、贺斌桂所持的25%，彭亮所持的45%股份，完成交易后，罗连根占公司股份70%。 2019年4月4日原告唐庆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财务人员胡麒10万元，2019年8月3日支付0.18万元、1.62万元、20万元；2019年8月15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5万元、5万元；2019年8月16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16万元；2019年9月14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2.3406万元、20万元；2019年9月21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3.2万元；2019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10万元；2020年2月26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麒5万元。2019年9月20日原告唐庆贤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入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3月23日、2020年3月27日原告唐庆贤共通过承兑汇票方式转给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85万元；以上合计支付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及其财务人员货款预付款220.9406万元。2020年4月8日，原告唐庆贤最后一次拖走石料后，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因故停产。原告唐庆贤与被告所聘请的财务人员胡麒结算，原告唐庆贤尚存预付款212000元在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在投资人李建江、贺斌桂、彭亮签订合作协议时第4条（4.2）甲乙双方确认罗斌500万元预付款，以砂石30元/号的价格进行交易，共计15万吨。500万元预付款按照甲方本次股份转让比例份额扣除，即甲方贺斌桂扣除转让款178.57万元，甲方彭亮扣除转让款321.43万元。如太和采石场移交后，乙方发现客户支付的预付款超过500万元的，超过部分由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补足，否则乙方有权从甲方合计持有的30%股份中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扣取，扣完为止，甲方被扣减份额比例归乙方所有。2020年5月17日下午，被告罗斌与彭亮、谢礼伦、沈强松、谭华侨等统计罗斌所收客户预付款中第5项显示原告唐庆贤尚存预付款为212000元；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原财务胡麒在本院询问时反映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确实收到原告唐庆贤石料款220多万元，按原告唐庆贤与罗斌的结算，原告唐庆贤到2020年4月4日止，余存预付款212000元在被告双峰县太和采石场。2020年4月，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因故停止生产及对外经营。原告唐庆贤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唐庆贤按照与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的交易习惯将货款预付至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或其指定的账户上，被告应当交付原告所需要的标的物即石料，现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因故停业，无法交付原告所需标的物，则收取的预付款应当退还给原告。被告李建江、贺斌桂、彭亮、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被告罗连根关于原告唐庆贤与被告双峰县太和采石场的交易行为是与被告罗斌之间的私人交易及交易价格低于被告采石场与他人之间的交易价格的辩解，因被告罗斌系太和采石场实际持股股东及生产、销售现场管理人，与原告唐庆贤之间的买卖行为均以采石场的名义进行，原告唐庆贤所付款款项均入被告双峰县太和采石场账户或被告罗斌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先后交易时间及次数均非偶然，对于被告方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唐庆贤要求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退还其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虽然是工商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应由企业承担。但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实际由被告李建江、贺斌桂、罗斌、彭亮合伙出资经营的合伙企业，各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连根出资购买罗斌、贺斌桂、李建江、彭亮等的部分股份，入股时未对罗斌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结，作为新入伙的合伙人被告罗连根应对前期经营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目前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处于停业状态，故其出资人（合伙人、股东）应该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负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庆贤人民币212000元，被告李建江、贺斌桂、罗斌、彭亮、罗连根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唐庆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03××××127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原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承担、李建江、贺斌桂、彭亮、罗斌、罗连根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罗连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9月29日报案回执。证明目的：本案预付款涉嫌罗斌非法集资行为；罗连根占股70%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唐庆贤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如果是复印件应该加盖公章并注明“复印属实”。即使侦查机关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调查，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回执不能证明罗连根和70%的股份无关。 上诉人双峰县太和采石场，被上诉人唐庆贤，原审被告罗斌、李建江、贺斌桂、彭亮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罗连根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唐庆贤虽未与上诉人双峰县太和采石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唐庆贤向双峰县太和采石场及其财务人员胡麒共计支付预付货款2209406元，双峰县太和采石场亦向唐庆贤交付了部分石料，由此可以认定唐庆贤与双峰县太和采石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双峰县太和采石场、罗连根以罗斌并非采石场销售现场管理人，罗斌私自聘请胡麒为财务人员，胡麒收、付款仅代表罗斌个人，不能代表采石场为由，称双峰县太和采石场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因罗斌系太和采石场实际合伙人，其与唐庆贤之间的买卖行为均以双峰县太和采石场的名义进行，唐庆贤所付款项均转入双峰县太和采石场账户或罗斌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其向唐庆贤销售石子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双峰县太和采石场承担。经结算，唐庆贤在双峰县太和采石场处余存预付货款212000元，双峰县太和采石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罗连根受让罗斌、贺斌桂、李建江、彭亮等的出资份额，合伙时未对罗斌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结，罗连根作为新入伙的合伙人，应对双峰县××期经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罗连根要求驳回唐庆贤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连根还以罗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私刻公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要求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唐庆贤预付货款，双峰县太和采石场也交付了绝大部分货款相应的货物，故难以认定罗斌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对罗连根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罗连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太和采石场、罗连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怡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李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