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刑初48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恒，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天椒佳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巍、沈仲，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毅，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天椒厨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李利馨，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青锋，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天椒小厨餐厅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钢、吕文浩，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晓峰，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天椒尚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铭，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红玲，女，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天椒佳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及现住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志敏，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游翡，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天椒厨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梅泽鎏，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丽琴，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天椒佳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文，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犯盗窃罪，被告人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魏巍、沈仲，被告人金毅及其辩护人陈新、李利馨，被告人詹青锋及其辩护人余钢，被告人林晓峰及其辩护人陈铭，被告人杨红玲及其辩护人刘志敏，被告人吴游翡及其辩护人梅泽鎏，被告人郭丽琴及其辩护人许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作为武汉市天椒系列酒店的股东和日常经营管理者，被告人林晓峰作为天椒系列酒店的财务负责人，在天椒系列酒店大股东陆鹏（另案处理）与武汉市天然气公司管线调度员熊某2（另案处理）达成合意后，配合熊某2伙同吴某、袁某（均另案处理）通过采取下调天然气计量表数值的方式，持续在武汉市天椒书城路店、武大店、百步亭店、鲁巷广场店及天椒旗下禾悦酒店盗取武汉市天然气公司向店铺有偿提供的天然气，所盗取天然气共计价值人民币1433494.69元。其中，被告人李恒、金毅负责核准各自管理的天椒酒店支出所盗天然气对应赃款，被告人詹青锋受陆某指使安排接待熊某2到店调气，被告人林晓峰与熊某2对接，并安排将天椒各酒店所盗取天然气应缴费用向熊某2转款平分。被告人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作为天椒酒店的财务人员，受被告人林晓峰指使，定期对所任职天椒酒店盗取天然气应缴赃款制作支出证明单，经酒店负责人核准后转账、记账。经审计、核算，被告人李恒共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679604.89元，被告人金毅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493922.72元，被告人詹青锋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7649.60元，被告人林晓峰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1433494.69元，被告人吴游翡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596537.15元，被告人杨红玲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263883.97元，被告人郭丽琴涉及盗气金额为人民币469684.49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主动投案。案发后，天椒集团已向武汉市天然气公司补缴盗用的部分天然气款人民币100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恒、林晓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金毅数额巨大，被告人詹青锋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于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明知是盗窃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李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恒的辩护人定性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恒的犯罪金额应当以银行转账流水为准，没有银行流水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没有其签字支出证明单的数额也应当扣减，涉及其的犯罪金额应当为413156.37元；被告人李恒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公益事业有贡献。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金毅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金毅的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金毅2015年到2016年不在公司参与管理，其涉及的盗窃金额应为368338.14元；其主观上是放任的故意，与熊某2并不认识，在经营过程中的财务报表上按照管理流程签字，属于间接故意；被告人金毅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只领取正常工资；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本案大部分涉案赃款已经退赔，被告人还会积极退赔。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詹青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詹青锋的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詹青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宽处罚。请求对被告人詹青锋单处罚金。被告人林晓峰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林晓峰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林晓峰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没有参与上游犯罪，对调表操作不知情，其发送的此前月份的数据与熊某2调表没有关系，其没有参与调表，其只是财务人员，所有行为都是受公司老板指控，没有盗窃天然气的主观意思。被告人林晓峰属从犯，没有从中获利，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帮助公安机关快速侦破案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所在公司有许多贡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杨红玲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杨红玲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红玲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游翡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游翡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游翡犯罪情节轻微，所实施的行为都是按照公司管理流程，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丽琴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郭丽琴的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郭丽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疫情期间积极参与义工服务，悔罪态度好，且本案赃款大部分已追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作为武汉市天椒系列酒店的股东和日常经营管理者，被告人林晓峰作为天椒系列酒店的财务负责人，在天椒系列酒店大股东陆某与武汉市天然气公司管线调度员熊某2达成合意后（平分天然气盗窃款），配合熊某2伙同吴某、袁某通过采取下调天然气计量表数值的方式，持续在武汉市天椒书城路店、武大店、百步亭店、鲁巷广场店及天椒旗下禾悦酒店盗取武汉市天然气公司向店铺有偿提供的天然气，所盗取天然气共计价值人民币1433494.69元。其中，被告人李恒、金毅负责核准各自管理的天椒酒店支出所盗天然气对应款项；被告人詹青锋受陆某指使安排接待熊某2到店调气；被告人林晓峰与熊某2对接，并安排将天椒各酒店所盗天然气对应款项向熊某2转款平分。被告人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作为天椒酒店的财务人员，受被告人林晓峰指使，定期对所任职天椒酒店所盗天然气对应款项制作支出证明单，经酒店负责人核准后转账、记账。经审计、核算，被告人李恒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79604.89元，被告人金毅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93922.72元，被告人詹青锋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649.60元，被告人林晓峰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433494.69元，被告人吴游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96537.15元，被告人杨红玲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3883.97元，被告人郭丽琴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69684.49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主动投案。案发后，天椒集团已向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补缴盗用的部分天然气款人民币1000000元。另查明，熊某2、吴某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期间其家属分别代为退赃人民币100000元和23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天椒集团已向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补缴盗用的部分天然气款人民币103595.07元。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及破案经过，供用气合同，武汉市发改委文件，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情况说明、谅解书，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会计凭证，资金流量表，调表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材料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周某、胡某、熊某1、熊某2、吴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恒的辩护人和被告人金毅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恒涉及的盗窃金额679604.89元和被告人李恒涉及的盗窃金额493922.72元为被告人李恒和金毅各自负责的酒店盗窃天然气的金额，该数额发生在被告人李恒、金毅负责期间，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证明。故被告人李恒的辩护人和被告人金毅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林晓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晓峰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晓峰与熊某2对接，向熊某2提供调表所需要的基础数据，安排将天椒集团所属各酒店盗窃天然气的款项进行转移、分配，其行为应认定为盗窃罪的共犯。故被告人林晓峰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恒、林晓峰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金毅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詹青锋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所在公司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李恒、金毅、詹青锋、林晓峰、杨红玲、吴游翡、郭丽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金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詹青锋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林晓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杨红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吴游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郭丽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一张、会计凭证九十三本，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玉华审 判 员  刘玉飞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陈安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