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东二路1号10栋12层1201号-1209号。 法定代表人：何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丰，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220号8-7#。 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0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0317号民事判决，支持商业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商业建设公司主张损失依据的是商业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四川锐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孚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所确定的施工范围是商业建设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所确定的，但因昱菱公司擅自退场而未完成部分，一审法院以“商业建设公司存在变更原设计方案，重复施工的情况，例如昱菱公司已提交证明R404A已提供给了商业建设公司，但锐孚公司的报价单依然作为材料计价进行计算。同时，商业建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金额实际支付该款项”为由，对商业建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事实上，一审过程中，昱菱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将R404A提供给了商业建设公司，而商业建设公司已将支付给案外人锐孚公司的款项依据向一审法院提交，故，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支持商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昱菱公司辩称，昱菱公司已将R404A交给了商业建设公司，且已开具发票，商业建设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所以这一款项不应作为商业建设公司的损失；除调试外，昱菱公司已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工程延期系商业建设公司现场不能达到施工条件及延期付款导致。综上，请求驳回商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商业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昱菱公司立即赔偿商业建设公司损失费366800元。 昱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商业建设公司因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134550元；2.赔偿商业建设公司因材料、人工增加的款项2301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30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商业建设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约定商业建设公司向昱菱公司就成都肉类冷链物流配送项目（一期）配送中心冷库制冷系统工程购买冷库成套设备。工程造价1750000元，该价格为制冷系统工程包干价。环保级别：绿色环保，无氟冷媒R404A制冷系统。乙方责任：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提供冷库所需项目内乙方负责供应的设备及材料，主要设备及材料详见《附件》。甲方责任：按照设计的图纸和技术资料，承担库体基础等土建工程以及土建结构内预埋的施工材料和施工。计划完成工期：2017年5月31日前完工，工期为60日。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双方合同签订，甲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550000元作为合同的订金即预付款；第二次付款：乙方的冷风机到达甲方工地，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第三次付款：乙方的螺杆冷冻机到达甲方工地，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第四次付款：乙方完成制冷系统安装、调试成功，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60000元；第五次付款：调试成功之日起两年内支付工程质保金40000元。如甲方未按上述要求付款，乙方有权停止发货或组装调试并工期顺延。违约责任：1.乙方未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要求，为乙方违约，则乙方要无偿负责排除缺陷，并达到按本合同规定的要求，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2.由于单方的原因，造成本合同中途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因乙方的设备故障而处理不及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2017年3月22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7月7日，商业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昱菱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00800元、816000元、500000元，共计1816800元。 2017年5月4日，商业建设公司向昱菱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我公司“成都肉类冷链物流配送项目（一期）”配送中心制冷系统工程，我公司通过口头和微信方式三次（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24日）要求贵公司将分包单位资格、专项施工方案、进场材料设备上报监理单位审核。但贵公司进场施工至今，仍未将上述资料上报审核，由此造成的相关责任后果均由贵单位自行负责。同时，我公司将采取经济处罚以及暂缓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对贵公司进行处理”。 2017年7月7日，昱菱公司向商业建设公司发出《制冷系统追加通知书》，载明“感谢贵司对我司对工程和服务的信任与支持，与我司建立友好合作关系，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号CQYL20160606A冷字，我司申请制冷系统追加以下费用：1.我司应贵方要求于2017年3月8日正式进场，预计2个月完工，因贵司延期2个月支付造成人工费用10万元。2.制冷系统所用钢材共计10吨，原合同未涉及报价约56000元，用于机房和支架。3.制冷系统所用截止阀共132套，合同只涉及了17套，须追加34500元。4.钢管共用318米，图纸只涉及有240米，合同只涉及100米须追加21300元。5.排水管道220米，合同和图纸都未涉及共计18300元。综上，共计须追加230100元。”。 2017年8月31日，商业建设公司向昱菱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我公司“成都肉类冷链物流配送项目（一期）”配送中心制冷系统工程，从贵公司2017年3月8日进场施工至今，施工时间长达176天。现存在以下问题：一、工期超期。施工合同第三章第1条，“工期为60天。”，至今施工时间长达176天，超出合同工期116天，且工程至今未施工完毕。二、施工内容未完成或存在技术问题。1、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六条，“氟制冷系统需进行吹扫。吹扫过程中，当目测排气无烟尘时，应在距排气口300mm处设置涂白漆的木质靶板检验，5min内靶板上无铁锈、尘土及其他杂物，方为合格。”。该系统至今未进行吹扫工作。2、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七条，“氟制冷系统需要进行气体压力强度试验及气密性试验”，虽然贵公司书面表明进行了充氮试压保压，但我公司现场无任何相关工作人员参与过该过程并见证确认过该过程，无法确定贵公司已经实施过该项工作内容。3、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八条，“制冷系统在气压试验及气密性试验完成后，要进行排污清洁”，该项工作也未实施。4、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九条，“氟制冷系统需要作抽真空试验”，该项工作也未实施。5、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十条，“制冷设备及管道要进行防腐、保冷处理”，该项工作也未实施。特别是回气管、供液管等管道未作保温保护，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要求采用0.6mm厚铝合金板包管道(合同附件制冷系统中“铝材包管道”)。6、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十一条，“氟制冷系统制冷剂充注”该项工作也未实施(合同附件制冷系统中“冷冻油、R404A”)。7、按照设计制冷工艺总说明第十二条，“制冷系统的试运转”该项工作也未实施。承担制冷系统试运转工作的人员，必须持有国家职业资格制冷工中级以上证书，并有上岗操作证书。8、螺杆并联机组未安装油分。9、冷风机未进行放线、接线、试运行检测方向是否正确。10、温度传感器未进行安装、放线、校准。11、制冷系统控制柜未进行安装。12、水泵蒸发冷未进行放线、接线。13、冲霜水系统末进行通水试水。14、制冷系统的各种调试工作均未进行。15、膨胀阀外平衡管与回气管之间采用压力表连接，是否应取下压力表，采取直接连接方式:同时，感温包末进行绑扎。施工工艺严格按照《建筑设备施工安装通用图集》91SB7-1相关要求施工。16、贵单位与设计单位协调调整的冲霜水池由理地调整全地面，至今未见设计院出具的正式变更文件。17、贵单位将KX-R201AS压缩机组设备由制冷机房室外调整至屋面，相应的设备和基础变更无设计院出具的正式变更文件。以上工作内容均为贵单位承建本项工程的工程内容，详见合同约定第二章合同范围之乙方责任:1、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提供冷库所需项目内乙方负责供应的设计及材料，主要设备及材料详见《附件》。2、承担冷库的组装调试，范围如下：1)冷库的制冷系统的组装调试；2)冷库电控系统与库内照明的组装调试；3)冷库保温层的制作与安装；安装费另计；3、代办本工程设备及材料的运输、运杂费由乙方支付。4、整体工程售后服务的及时有效安排。三、工程款支付：1、截止2017年8月31日，我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向贵公司支付制冷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81.68万元，其中涵盖氰凌工程费用6万元，冷藏门及冻库灯工程费约11万元。2、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四章第1条“本工程的总价款为人民币175万元整”、合同第10项注第1条“以上报价为制冷系统包干不追加!特别合作价按RMB1750000元执行。”，我公司已经向公司支付制冷工程的工程款比例已达94.1％。3、工程款支付时效性:第一次支付工程预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第二次支付进度款(冷风机到达施工现场)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第三次支付进度款(螺杆冷冻机到达施工现场)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四、工程费用追加：1、贵公司2017年7月7日向我公司成都肉类冷物流配送项目部发送的“制冷系统追加通知书”，贵公司要求追加费用。其中第一部分为:延期2个月支付工程款造成人工费用10万元，该费用是通过何种方式或者政府相关部门确认的计算方式确定，且无任何证明文件证明贵公司在该段时间在该项目存在误工现象: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历时为122天，贵公司在该项目施工超出合同工期62天。第二部分为及的钢材、截止阀、铜管、排水管道因图纸工程量超出合同工程量需要追加。首先，签订施工合同时，贵公司根据施工设计蓝图进行报价，且书面承诺该制冷系块包干不追加，合同按照175万执行。其次，贵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向公司项目部发送了制冷工程修改电子版邮件，当时还未签订施工合同；再有，我公司项目部于2017年3月10日移交给贵公司制冷工程施工蓝图，从移交至今，该图纸未进行过修改调整。2、贵公司2017年8月11日向我公司成都肉类冷链物流配送项目部发送的“配电、系统集成实施及支付通知书”，其中涉及配电、系统集成均为施工设计和施工合同涵盖的内容；另外贵公司要求追加的费用均为施工合同涵盖的工程内容且该项目为包干价项目，故不予以支付该部分费用。......。”。 2017年9月19日，商业建设公司向昱菱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我公司“成都肉类冷链物流配送项目（一期）配送中心制冷系统工程，从贵公司2017年3月8日进场施工至今，该工程的后续工作至今未完善，且处于停工状态。我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上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贵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函，贵公司至今未作出明确的回复以及恢复施工。......”。 2017年9月21日，商业建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方式向昱菱公司发出《制冷工程补充协议书》，表明商业建设公司同意按昱菱公司要求对该工程在总造价基础上追加200000元。但双方最终并未就《制冷工程补充协议书》进行签署。 2017年9月26日，商业建设公司与锐孚公司签订《制冷设备冷藏库后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锐孚公司完成昱菱公司后续施工任务。合同价款为470000元。承包范围：电气部分：利用原有的2个手动控制柜，增加2个温度控制柜，1个化霜控制柜，集成为冷库终端温度自动控制。制冷部分：所有回气管道的橡塑管及保温管，含材料及施工，膨胀阀感温包的绑扎及外平衡管得连接。（膨胀阀原有的）。水路系统：冲霜水系统、冷却水系统为原来已经安装好的系统，如需整改，费用由甲方承担。调试部分：制冷主机是日立机组，由甲方协调厂家来调试，乙方配合，制冷剂及冷冻油由乙方负责加注，冷库设备的其他调试由乙方负责。根据锐孚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显示，其中调试费为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建设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商业建设公司和昱菱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就施工进度以及问题进行磋商。昱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的责任并非昱菱公司独立责任造成，其中包含商业建设公司未及时付款、地坪保温工程未及时完工等因素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进行施工，故对于案涉工程未按约完工，存在延期的情况，双方均有责任。关于商业建设公司主张的损失，其依据系其与案外人锐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商业建设公司存在变更原设计方案，重复施工的情况。例如昱菱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R404A已提供给了商业建设公司，但锐孚公司的报价单依然作为材料计价进行计算。同时，商业建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金额实际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对商业建设公司对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商业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昱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70元，共计13572元，由商业建设公司负担6802元，由昱菱公司负担6770元。 二审中，商业建设公司出示了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向锐孚公司共支付了514000元。昱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符，超出合同约定金额和范围，进一步证实昱菱公司追加费用的合理性，商业建设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与案涉合同无关，且过分高于商业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尾款。 本院经审查后，对商业建设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锐孚公司与商业建设公司签订的《制冷设备冷藏库后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电气部分：利用原有的2个手动控制柜，增加2个温度控制柜，1个化霜控制柜，……。报价表内容为，1.电源线、信号灯及库灯等，单价65000元，金额65000元；2.化霜控制箱，单价3500元，金额3500元；3.控制柜，单价45000元，金额90000元；4.R404，单价71400元，金额178500元；5.冷冻油，单价10000元，金额30000元；6.管道保温，单价150元，金额60000元；调试费金额100000元；总价527000元；合同优惠价470000元。 商业建设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关于冷链项目四川锐孚制冷工程报价的问题解释》，记载锐孚公司价格折扣比例为82.05%，各材料折扣后的价格分别为，1.电源线、信号灯及库灯等，折扣后单价53332.07元；2.化霜控制箱，折扣后的单价2871.73元；3.控制柜，折扣后的单价36922.2元；4.R404，折扣后的单价58583.23元；5.冷冻油，折扣后的单价8206.93元；6.管道保温，折扣后的单价123.07元。 商业建设公司于二审中认可电气部分属新增内容，同意扣除。 商业建设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7日向锐孚公司转账支付350000元、70930元、93070元，共计514000元，摘要标注为制冷工程。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昱菱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为2017年3月8日； 在昱菱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记载R404单价为28929元，税率17%；冷冻油单价为4987元，税率17%； 华商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内容为制冷设计图纸变更过二次，第一次制冷系统调整（日期2017.1），第二次为冷却物冷藏间的制冷系统制冷管路调整（日期2017.11.10）。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业建设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现商业建设公司认为因昱菱公司工程延期，中途撤场导致其与锐孚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完成后续工程，造成资金损失，故诉请昱菱公司予以赔偿。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工期为60天，结合昱菱公司于2017年3月8日进场的事实，昱菱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5月8日完工，但截至本案起诉前，昱菱公司仍未能完成包括调试工作在内的全部合同义务，确已构成违约，商业建设公司有权要求昱菱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至于昱菱公司提及案涉项目存在设计变更的问题，依据华商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中的回函，制冷设计图纸两次变更时间为2017年1月及2017年11月，即第一次设计变更发生于昱菱公司签订合同之前，第二次设计变更发生于锐孚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依据该设计变更的时间无法看出在昱菱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过设计变更的事实，本案中昱菱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足以使工期顺延长达数月之久的设计变更的存在。但另一方面，如一审所述，依据昱菱公司与商业建设公司负责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双方就施工进度及付款问题一直在进行磋商。虽然昱菱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全部施工义务，但商业建设公司亦存在如未及时付款、地坪保温工程未及时完工等导致工期顺延的情形。故，案涉双方对工程延期均负有过错，一审认定双方均负有责任并无不当。 就本案中商业建设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而言，依据其与锐孚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本院认为，第一，有关电源线、信号线及库灯等项目，并未在昱菱公司、商业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中有所记载，商业建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内容属于原合同约定的175万元总价包干范围，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昱菱公司之间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商业建设公司诉请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第二，有关化霜控制箱、控制柜项目，因商业建设公司二审中已认可电气部分属新增内容，即化霜控制箱、控制柜费用的产生与昱菱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无关，不属违约造成的损失范畴，商业建设公司也同意扣除该项目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第三，有关R404A、冷冻油及管道保温项目，昱菱公司作为施工方依据照片、2017年7月7日的《制冷系统追加通知书》以及发票、商业建设公司的付款行为主张其已完成上述施工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昱菱公司所举示的照片无法看出物品的堆放时间及地点，无法证明其已向商业建设公司提供了上述设备材料；其次，2017年7月7日的《制冷系统追加通知书》，系昱菱公司的单方陈述，且该通知书中并无R404A、冷冻油及管道保温已完成的表述，商业建设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昱菱公司的主张；最后，仅凭开具R404A的发票及付款行为也不能倒推昱菱公司已完成上述合同义务的事实。综上，因昱菱公司无法证明其已按约提供了R404A、冷冻油、管道保温材料并完成相应的施工，故应承担由此给商业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对比锐孚公司、昱菱公司上述项目的报价，两公司之间的价格差距较大，如R404，昱菱公司的合同价为33847元（税后），而依据商业建设公司自制的《关于冷链项目四川锐孚制冷工程报价的问题解释》，锐孚公司提供的R404价格为58583元，价格涨幅高达73%左右，又如冷冻油，昱菱公司的合同价为5835元（税后），而锐孚公司的价格为8206元，价格涨幅在41%左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商业建设公司主张上述项目的违约损失费用应遵守可预见性规则；第四，有关调试，因昱菱公司确未完成调试的相关工作，故就该项目的费用损失，商业建设公司有权予以主张。 承前所述，双方就案涉工程逾期均负有过错，商业建设公司主张的化霜控制柜等费用与昱菱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R404等项目的部分费用也超过昱菱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且昱菱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义务也已承担商业建设公司未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相应代价。故，本院在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实际产生的损失费用、商业建设公司的未付款情况，并结合损失的可预见性原则的基础上，酌定昱菱公司应向商业建设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 综上，商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0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0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 四、驳回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77元，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2元，由四川省商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77元，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