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3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兰，曾用名李恒，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敏敏，广东必效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兰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8月14日、2021年1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兰及其辩护人张敏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春兰和深圳市鼎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刘春兰和李某华转让本人持有的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100%股权（其中，刘春兰持有99.5%)给鼎银公司，后者支付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分三年支付，第一年支付人民币28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股权转让款必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能抽走，且刘春兰保证对外无任何债务纠纷，同时其向鼎银公司提供了对外享有人民币12813318元债权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并出具承诺书用于担保。2009年11月10日和11月17日，鼎银公司共计向永筌公司汇入款项人民币120万元，同年11月19日双方变更股份登记。被告人刘春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人民币967000元转入个人账户并用于挥霍，其余款项则直接通过永筌的公司账户转至其他公司账户。经查，被告人刘春兰用于担保的债权系伪造，且其隐瞒了在协议签订前对吴某和深圳市聚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各负债超过百万元的事实，导致后续永筌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公司无法继续运营，其本人亦无归还能力。2010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春兰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颜某向其出借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Ｂ×××**，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万元）一辆，并允诺于当日归还，同年3月18日，其私自将上述车辆抵押给被害人魏某借款人民币7万元（实际到账54500元），并向魏某谎称已取得车辆所有人的同意，同时以各种理由拖延还车，同年3月22日，被告人刘春兰再次找到魏某，继续以该车辆为抵押借款人民币7万元（实际到账59500元）,所得借款用于挥霍。后颜某以人民币8万元向魏某赎回车辆。2010年4月8日，被告人刘春兰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赵某向其出借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Ｂ×××**,经鉴定，人民币151600元）一辆，并允诺于当日归还，随后被告人刘春兰以自己的名义将该车辆抵押给肖某2用于担保欠款人民币32万元。后赵某以人民币45000元向肖某2赎回车辆。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刘春兰被民警从广东省韶关市北江监狱押解至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春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刘春兰以合同诈骗罪判处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春兰以诈骗罪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春兰当庭否认控罪，辩称：1.鼎银公司的120万元转款的性质是借款，与股权转让无关，我也没有向鼎银公司虚构永筌公司对外有1200多万的应收账款。2.对于指控我诈骗颜某的犯罪事实我没有异议，但对于指控我诈骗赵某的犯罪事实我有异议，我长期租用赵某的车，我因欠钱被他人强行扣押了赵某的车，事后我已退还赵某18万元，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刘春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春兰转让的永筌公司股权是真实存在并依法进行登记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春兰虚报了12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且本案的股权转让实质上是刘春兰与鼎银公司的借贷关系。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兰诈骗颜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刘春兰诈骗赵某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赵某的车并非被告人刘春兰主动抵押借款的，被告人刘春兰的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颜某、赵某的车均已赎回，挽回了部分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春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后在广东省江监狱服刑。现发现被告人刘春兰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前存有以下漏罪：（一）被告人刘春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2009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春兰和深圳市鼎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银公司”）、杨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刘春兰持有的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鼎银公司，并于2009年11月12日在深圳市公证处公证。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鼎银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分三年支付，第一年支付人民币28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股权转让款必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能抽走，且刘春兰保证对外无任何债务纠纷，并向鼎银公司表示永筌公司对外享有人民币12813318元应收账款。2009年11月17日，鼎银公司将人民币70万元汇入永筌公司账户，刘春兰分别于2009年11月17日、11月19日向鼎银公司出具两张借款收据，收据中记载“该笔借款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承诺在收到公司2009年10月31日前应收账款时，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同年11月19日双方变更股份登记。被告人刘春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人民币520000元转入个人账户。经查，被告人刘春兰用于担保的债权系伪造，且其隐瞒了在协议签订前对吴某和深圳市聚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各负债超过百万元的事实，深圳市聚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得知被告人刘春兰违背投资协议转让公司后，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导致后续永筌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公司无法继续运营，刘春兰本人亦无归还能力。因被告人刘春兰自2010年4月2日后下落不明，致使永筌公司拖欠八名员工2010年1月至3月的工资，后上述纠纷在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办协调下由该公司租用场地房东深圳市安佳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部分工资解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09年11月10日刘春兰与鼎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证明双方于1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春兰持有的深圳市永筌公司99.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鼎银公司。双方于2009年11月12日在深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落款于2009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明刘春兰与鼎银公司约定：（1）为了公司业务管理需要，特聘请刘春兰担任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暂定五年。在完成公司下达经营目标后，给予当年净利润的45％分红作为奖励，薪酬另算。（2）双方以700万元为对价转让永筌公司100％股权，分三年支付，第一年支付280万、第二年支付210万、第三年支付210万。（3）刘春兰应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80万以及鼎银公司同时投入的560万，共计840万作为合作投资款汇入公司及相应账户，用于公司经营。（4）刘春兰一方原应收账款回款未达到50％时，鼎银应给予配合，无条件支付给刘春兰，但回款达到50％时，刘春兰应将应收账款剩余50％作为投资款，投入到永筌公司项目中。（5）刘春兰承诺将首期2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投资款投入到永筌公司发展中，不能抽走。（6）刘春兰确保公司原来对外无任何债务与纠纷。３.应收账款明细表及相应的对账单。证明一份记载永筌公司截至2009年10月31日主要应收账款有12813318元，共涉及9家公司，以及具体的对账单，对账单中有永筌公司副总姚某的确认。4.三份借款收据。证明（1）落款为2009年11月9日的借款收条，记载借到鼎银公司人民币50万元，期限为30天，借款利率为5％；（2）落款为2009年11月17日的借款收据，记载借到鼎银公司现金人民币17.5万元，该笔借款只能用于生产经营，并承诺收到公司2009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时，用于归还借款；（3）落款为2009年11月19日的借款收据，记载借到52.5万元，该笔借款只能用于生产经营，并承诺收到公司2009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时，用于归还借款。5.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原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劳资纠纷处理情况的说明》、《关于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劳动纠纷处理情况续报》、永筌公司2010年1-3月份工资表，证明被告人刘春兰自2010年4月2日后去向不明，已拖欠八名员工2010年1-3月份工资，其中六名员工已于2010年4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2010年4月30日，永筌公司房东“深圳市安佳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被告人刘春兰拖欠的六名员工60%的工资，合计人民币59506元，该起纠纷已妥善处理完毕。6.刘春兰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009年11月30日，刘春兰向鼎银公司保证，120万元以其对富士康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担保。7.工商银行出具的深圳市永筌公司账户、刘春兰个人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深圳鼎银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分别向永筌公司汇款70万元，刘春兰在收到汇款的第一时间分别通过网银将其中的530000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剩余款项用途：（1）向深圳市澳德奇胜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油漆款14890元；（2）向深圳市安佳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3）向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怡康医药店支付100000元。8.交接报告。证明永筌公司财务人员于2009年11月16日将公司的印鉴卡、财务章、深圳发展银行网银密匙等转交给鼎银公司指定人员。9.变更登记。证明2009年11月19日，永筌公司变更股东登记，刘春兰将其股权转移给鼎银公司。10.龙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南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永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于2009年12月2日被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价值102万元的财产；2010年3月9日开庭审理的永筌公司欠聚盛担保公司担保款人民币150万元，聚盛担保起诉刘春兰及永筌公司的原因是2009年11月19日刘春兰未通知投资人的情况下以1元的价格将永筌公司转让给第三方。11.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业务往来流水。证明犯刘春兰提供担保的对外应收账款中（9家），豪恩声学股份有限公司、富泰宏精密工业有限公司、鸿富锦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均提供流水证明与永筌公司的款项已结清，不存在刘春兰所称的巨额应收款。群康科技公司证明与永筌公司无业务往来。12.证人肖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市聚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务部副经理，2009年9月永筌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春兰找到我公司，想通过我公司提供担保为永筌公司融资150万元，随后我就联系名为董镇的客户，他愿意出资150万元，前提是要有聚盛公司的担保。之后刘春兰向聚盛公司提供永筌公司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委托加工、应收账款的明细、银行账户资料等，我的公司审查之后认为符合担保条件。2009年9月21日在南山区聚盛公司，由刘春兰、董镇及我公司行政部陈义国签订了三份投资担保合同，合同期限是三个月，到期后除归还150万元给董镇之外，还要付9万元利息以及支付我公司1.5万元手续费。投资担保合同包括四份合同，《额度担保合同》和《质押协议》是由我公司与永筌公司的刘春兰签订的，《投资担保协议》是由刘春兰、董镇和聚盛公司三方签订的，《反担保保证书》是由刘春兰和刘春华签名后提供给我公司的保证材料，反担保保证书的内容主要就是若永筌公司不偿还我公司的钱，就由刘春兰、刘春华两兄弟还。签订完合同的当天，2009年9月21日，董镇就一次性把150万元转账到永筌公司的账户，永筌公司账户的开户行是工商银行龙华苹果园支行。合同期限到了以后，刘春兰未还款，他说应收货款没到账，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他俩手机一直关机。2009年12月7日我公司向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筌公司返还我公司担保的150万元。后了解到，刘春兰提供给我们的担保资料中，永筌公司在富士康公司下属企业鸿富锦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额是72734.65元，而刘春兰向我公司提供的永筌公司应收鸿富锦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货款是4676620元。现在刘春兰和刘春华都逃匿无法联系。13.被害单位深圳市鼎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高永杰的陈述：深圳市永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兰利用合同诈骗我公司120万元。2009年11月9日，刘春兰与我公司签订《股权转账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永筌公司股权，作价700万元分三年支付，首期28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应作为投资款投入永筌公司经营发展，不能抽走。刘春兰还提供了永筌公司应收账款1200万余元，承诺无任何债务纠纷或负债。我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11月17日向永筌公司汇款50万元、70万元，刘春兰2009年11月16日移交了永筌公司的银行印鉴卡、支票、密码函、财务章及私章。2009年11月19日核准了股东变更登记。我公司汇款当日，120万元就被刘春兰通过网上银行转至其个人账户，供他挥霍。我公司调查发现刘春兰提供的应收账款实际仅为60万元，差额是伪造的。刘春兰在转让股权前已欠款数百万元，法院已查封永筌公司主要机器设备。随后我公司发现刘春兰没有好好经营公司，到处骗款。高尔杰于2020年11月23日的陈述：刘春兰与我们公司在2009年11月9日签订协议的时候，就说让我们先借给他50多万元，当时还给我们写了借款收据。14.证人姚某的证言：我2008年底开始招聘入职永筌电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0年3月公司无法经营。刘春兰跑路后，我和大浪街道办协调由街道办把公司员工工资发了。2010年3月底我们没有拿到刘春兰发的工资，2010年4月初刘春兰离开公司。我在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刘春兰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民警所出示的深圳市永筌电子有限公司与福泰宏、翔华、欧宇、爱美家、基德、千基、豪恩、鸿富锦、群康的对账单都是我复核签字的，按公司流程是财务陈双桥呈报给我审核签字。财务再把对账单给刘春兰处理跟进，上述账单都是我公司的真实客户。我只负责签字审核，对账单中的实际业务我不清楚。2009年的时候，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刘春兰找到一家公司融资投入相关资金至深圳市永筌电子公司，对方入资后发现公司很多负债，供应商上门催债，刘春兰说他都能搞得定这些钱。当时投资公司一方说借款投资给刘春兰的时候，刘春兰隐瞒了在外面欠债的情况，所以当时还吵了起来。我没有伙同他人一起伪造虚假应收货款的对账单骗取对方投资款。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春兰。15.被告人刘春兰的供述：我没有诈骗深圳市鼎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120万元人民币。我卖了我本人名下99.5%永筌公司的股权给鼎银公司及鼎银公司的杨丽，另外的0.5%股权我是让李联华代持的，我记得也把0.5%的股权转让给了鼎银公司。鼎银公司是以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将120万元汇入永筌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40×××79，2019年11月10日汇入50万元人民币，11月17日汇入70万元人民币。鼎银公司之所以要购买我公司的股权，是因为当时我们是富士康的电脑外壳及加工供应商，鼎银公司看到我公司有发展前景，我当时也因为资金周转需要钱，所以就将股权卖给鼎银公司。鼎银公司购买我公司的时候有签订协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且在深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150万元转让100%股权，股权转让收款后，协议约定收得的钱是用于生产经营，当时我有跟对方的老板王锐、杨丽说过先期付的款我要还深圳市聚盛担保有限公司150万元，但对方说合同要写用于生产经营。对方付的120万元汇入永筌公司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内，这笔钱我用于还厂房租金、工人工资、水电费及聚盛公司借款利息10万元。转让永筌公司股权时，我对外欠了聚盛公司150万元人民币，拖欠了近三个月100名左右工人的工资近30万元人民币，厂房租金加水电费27万元左右，还有一些供应商未支付货款60万元左右。鼎银公司可能觉得我公司是富士康的供应商，发展前景好，他们公司要上市，需要收购实体公司。我没有向鼎银公司提供永筌公司对外有鸿富锦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应收款明细表及对账单资料来证明我公司有近1200万元应收货款。我只是口头上说过我公司是富士康的子公司鸿富锦公司的加工客户，鸿富锦公司2019年10月份左右还有100万元左右货款未结清给我公司。我收钱后将大部分资金直接转入我本人刘春兰的银行账号内，是因为先转入我的银行卡内，我再取现金出来发工资。这一点我没有凭证，但发工资是财务陈双桥，其发了工资大约30万元左右。我认为转到我个人银行账户再取现金发工资的操作比从公司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或从公司银行账号取现金发工资好。我没有在2009年11月30日向鼎银公司出具愿以富士康（包括鸿富锦、群康科技、富泰宏）应收货款作为担保第一时间偿还借款120万元的承诺书，我不知道有承诺书这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承诺书上会有我本人的签名。我于2009年3月份向聚盛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经营，目前只还了10万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刘春兰诈骗被害人颜某的犯罪事实2010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春兰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颜某向其出借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Ｂ×××**，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万元）一辆，并允诺于当日归还，同年3月18日，其私自向魏某谎称已取得车辆所有人的同意，并将上述车辆抵押给被害人魏某借款人民币7万元（实际到账54500元）。同年3月22日，被告人刘春兰再次找到魏某，继续以该车辆为抵押借款人民币7万元（实际到账59500元），后颜某以人民币8万元向魏某赎回车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收条、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颜某以16万元的价格向黄某购买涉案车辆，案发时颜某为车辆所有人。2.刘春兰手机号码为136××××****、189××××****、189××××****的开户资料集2010年2月13日至2010年5月12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刘春兰把颜某的车抵押借款后（3月18日）与颜某通话的前两次已是隔天（3月19日）中午两点多、四天后的（3月22日）上午九点多，均是颜某主动给刘春兰打电话。3.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刘春兰卡号为60×××40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3月18日、3月22日，刘春兰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汇款54500元、59500元。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和刘春兰是老乡，2009年9月的时候因工作的关系认识的。我本身是做融资的，前段时间一直在帮刘春兰联系这方面的事，3月16日我们约好一起去几家担保公司谈事，当天中午12点左右他开车来上沙接我，当时刘春兰开的是一辆锐志的车，副驾驶座位还坐着一个人，经刘春兰介绍也是老乡，名叫颜某，我当时不知道这辆车是颜某的，我们一起去了罗湖一家担保公司谈放款事宜，对方答应放款，不过要先去刘春兰的龙华工厂考察才最后做决定,事后在景田七街公馆旁边刘春兰叫颜某下车了，然后刘春兰和我说他工厂因没交费电费现处于停工状态，现在要交6万左右的水电费才能开工，问我能不能一两天内给他贷点急款，利息高点也无所谓，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只说会帮着想想办法。后面又去了两家担保公司，都谈到去公司考察的事。第二天，刘春兰打电话给我问昨天借急款的事，我说你先过来吧，我带你去问问。下午刘春兰还是开了前一天那辆锐志的车接我，在车上我打电话给我以前的同事韩楠楠，韩楠楠说要拿车作抵押，我转告刘春兰，刘春兰表示同意，不过刘春兰称车不是他的，只能借用一两个月。我转告韩楠楠，他表示同意，我们便去了福中路福景大厦中座1701室一家担保公司见到韩楠楠，说明情况后，我接了一个电话有急事先走了。事后我向双方确认，刘春兰用车抵押贷了7万元。我帮刘春兰做担保后几天，发现联系不上对方了，4月13日我去了刘春兰在龙华的工厂，当时有很多人在闹，都在找刘春兰，当时颜某认出我并告知我那辆车是他的。我告诉他车被刘春兰抵押了7万元，颜某表示他愿意赎回车，不过要给他几天时间筹钱。4月15日早，颜某打电话给我称钱筹足了，我打电话给韩楠楠，对方转接魏某处理，对方声称要14万元才能赎车，并强调刘春兰在第一次借7万元不久后，又借了7万。其了解到，他们公司是不放贷的，是魏某私人贷的款，我们就报案了。我不知道刘春兰在什么地方，我们一直在找他。刘春兰做抵押贷款的时候，我在场，贷款的公司是我朋友韩楠楠所在的公司，当时是韩楠楠帮刘春兰办理的贷款。刘春兰抵押的汽车车主是颜某，我见过他，见完第二天刘春兰才用他的车做的抵押贷款的。我见到颜某的那天，他没有跟我们去找贷款公司。颜某那天是在北环辅道七街公馆路段下车的，是刘春兰要求颜某离开的。当时我和刘春兰找了几家贷款公司，我还在帮刘春兰操作了其他的贷款，当时的情况就是抵押贷款是放款最快的。刘春兰当时要钱要得比较急，所以我建议他用车作为抵押去贷款，当时刘春兰跟我说这车不是他本人的，但是可以借用一两个月，能不能用来抵押贷款，我当时不确定能不能，我帮他联系了几家小额贷款公司，先联系的公司不能用别人的车来抵押贷款。我问到韩楠楠时，他当时也是为了做业绩，同意用别人的车来抵押贷款，刘春兰就把颜某的车作为抵押才贷到款。刘春兰说车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就是想问可不可以用别人的车来做抵押贷款。我所知道的是，刘春兰向韩楠楠借了7万元，韩楠楠没有去刘春兰的公司考察。2010年4月初，我帮刘春兰向其他公司贷款40万，而我是作为刘春兰的共同借款人，实际是借到的钱转到刘春兰的账户，贷款公司找不到刘春兰后，我帮刘春兰还了40万元的债务。当时我也是被刘春兰骗了。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0年1月26日，我将我的一台锐志牌小轿车以16万元人民币卖给颜某。该车车牌是粤Ｂ×××**,黑色，锐志牌2.5，型号ＴＶ7250Ｓ3,车架号ＬＦＭＢＥ22Ｄ560042773,发动机号：5ＧＲＣ092658,车是2006年8月14日在深圳买的，包牌价格25万元。车主还是我，没有过户给颜某，我写了一张收到车款的借条给他，他给我现金。6.被害人颜某的陈述：2010年3月16日上午10时许，我朋友刘春兰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从龙华大浪街道办旁他以前开的永筌电子厂去接他一起来深圳市市区，来市区是刘春兰开我的车，我坐到副驾驶室，在上沙他又接了他的一位朋友张某，后我陪他去了一家担保公司担保借款。我们一起坐车到北环路在福田区公馆路段，他提出要去见一位朋友，我不方便去，就叫我下车去那里等他。下午4时左右，过了一小时他打我的手机，说晚上给我送车，我就回家了。后面几天我一直问他要车，但他一直没有还我，总是推脱说明天和过几天，一直到3月27日凌晨，我在龙华弓村才和他见到面。他告诉我，我的车被龙华的黑社会一个叫小华的扣走了，说是他欠人家20万元高利贷，他答应3月29日一定会还，我就同意了。后面几天我打电话给他，他一直说要等几天。到4月6日下午4时许，他的三个手机号码全关机。4月13日我去他在龙华的厂里，才知道他的工厂4月9日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他在此之前也用同样的手法诈骗了我朋友一台凯美瑞轿车，他还诈骗人家用房子作抵押在金融担保公司贷款大概有几百万。我3月16日见到的张某，他也被诈骗45万。张某说，我的车被刘春兰在3月17日抵押给在福田区福中路福景大厦中座1701号一家投资公司的魏某，当天魏某就给刘春兰放款7万元。今天我和张某去找魏某，他也承认有这么回事，我本来想把7万元赎回我的车就算了，但魏某说3月19日他还放款给刘春兰7万元，要赎车就要14万元。我被骗的车是一辆丰田锐志牌2.5升的小轿车，黑色外观，车牌号粤Ｂ×××**,是2008年12月买的二手车，当时16万元购买的，车是2006年8月登记的新车，车主叫黄某，因为我还没有过户，车的保险是我妻子文其燕的，车况较新，没有损坏。我之前报案车被刘春兰诈骗了，现在车回来了。之前我老乡刘春兰将我的锐志小车（车牌粤Ｂ×××**）抵押给深圳市福田区福景大厦威龙信业有限公司的魏某手上，我是于2010年7月21日下午14时30分在景田和魏某达成协议，后于8万元从他手上将该车赎回来，我和魏某双方已写证明。刘春兰是以14万元的价格将小车抵押给魏某的，我的车赎回时是完好的。其辨认出被骗车辆。2010年3月16日，刘春兰的公司“永筌电子厂”的经营状况不好，需要贷款。刘春兰跟我说把我的车借给他开一天去银行借钱,因为当时我知道刘春兰的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在外面欠了很多人的钱，我担心他把我的车拿去卖了，所以我跟着刘春兰一起去贷款。大约在早上10点钟左右，刘春兰开了我的车从他的公司出发，到上沙接了刘春兰的朋友张某，然后我们一起开车到银行借钱，刘春兰开我的在深圳市内转了大约一小时，当时我还把车加满油，开车经过福田区公馆路段的时候，刘春兰跟我说要先去见一个朋友，说我不方便去见他的朋友，加上当时我家里打电话给其说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当时想也就半天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我就没有继续跟车。下午4时，其打电话给刘春兰让他还车给我，他跟我说晚上还车给我，后面几天，我天天打电话给刘春兰，刘春兰那几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后来打通了刘春兰的电话，他总是说在告诉公路上开车，以各种理由搪塞我。直到2010年3月27日，我和刘春兰见面，他才跟我说用其的车抵押贷款了。他答应3月29日一定把车归还我，但是后来一直没有还我的车，我意识到被骗了，随即报案。2010年3月16日我借车给刘春兰，立案后，他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一直没找到他，听他舅舅说他被抓了。其辨认出诈骗其车辆的刘春兰。7.证人魏某的证言：刘春兰是我的客户，2010年3月18日下午，当时我不在公司，韩楠楠打电话介绍一客户来借款，我当时就答应了。因为我们把各自私人的钱放在一起放贷。我回来时，韩楠楠已经和张某、刘春兰谈好借款7万元，4月18日还款，要还7.5万元，0.5万是利息。因为我们的钱是韩楠楠保管的，当时他没有这么多钱就给了刘春兰7万元。刘春兰说将他的一辆车抵押在这里。我回来时钱已经给了刘春兰，是韩楠楠将他自己个人的账户向刘春兰的账户转账7万，刘春兰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给其个人。车是刘春兰把钥匙叫给其，说行驶证在车上。车主名字是黄某，那时候我才知道车不是刘春兰的。我事后追问，刘春兰说车是他朋友的，对方愿意将车放在我这里。3月20日刘春兰约我在公司的楼下见了面，他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给我，说好我后面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他。这7万元韩楠楠不知道是我个人私自与刘春兰谈好的，款也是其个人的，我就是想赚点钱。因为我们谈好这7万也是4月18日他还给我的7.5万元。后面我通过网上银行给了他7万元,刘春兰的账户是户名刘春兰，中国银行龙华支行，号码：60×××40。4月15日张某和颜某来找我，说车是颜某的，说刘春兰骗了他的车来我这里抵押借款，抵押车的事当时他们不知道。第一次是放款给他的时候我才知道车不是刘春兰本人的，第二次刘春兰说车主同意，车价值16万元，所以我就相信他了。车牌号码是粤Ｂ×××**,锐志2.5，黑色的，2006年的，车况比较好，没有损坏。我也是被刘春兰骗了，是个受害者，希望能挽回损失。刘春兰留了个身份证复印件和借条给我。2010年3月，刘春兰用我自己的车作为抵押向我公司借款14万元，韩楠楠和我分两次转款。刘春兰与我公司签了合同，写了借条，找不到了。刘春兰第一次借款过两天又要借，我看他的车挺新就又借了7万元。他当时跟他说把车押在公司，车又是他本人开过来的，我认为车应该是他本人的，要是知道车不是他本人的我就不借钱了。8.被告人刘春兰的供述：我出生的时候，以李恒的姓名入籍湖南省常宁市三角塘镇玉沙村的一户人家。我还有个名字叫刘春兰，身份号码是4304251978********。2010年3月我借了颜某一部丰田锐志牌小车，车牌号忘了。因我借了担保公司7万元，后来他们说要有抵押物才行，他们看到颜某的车，说要把车抵押给他们，我说车是我朋友的，他们还是把车拿走，是在福田区卓越大厦交付的。第二天，担保公司说我的车比较好还可以借7万元，我同意了，随后我把车被扣的事告诉颜某，我后来也没有把车赎回来，也没有赔偿他。我贷款所得14万元用在我的厂经营上了。我在2010年之前一直用刘春兰的身份，公司倒闭后其就用李恒的身份。我借过颜某的车，刚开始借他的车不是去做抵押借钱，后来没办法才抵押他的车。2010年3月份，颜某到我工厂玩，我跟他说我没车用，颜某把车借给我，开了几天，就找张某帮我介绍担保公司。该担保公司10万元以下不需要抵押，随后借得7万元，当时车上只有其和担保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说我欠了很多钱，要把车抵押给他才可以，我当时说车不是他的。业务员的老板说一定要把车做抵押，我拿到的钱已经发了工资，没办法只能把车抵押并签订合同。我把车给担保公司，回去以后打电话给颜某说“我欠了别人的钱，车被债主扣了，过几天钥匙没开回来你就报警。”当天晚上，担保公司又转了7万元到我账上。一直到了2010年3月底，我的公司被查封了，我从银行也贷不到钱，我欠了很多债就关机了。我2014年在监狱的时候才知道刘春兰的身份被网上追逃。我向担保公司借钱的时候，除了我和担保公司的业务员以外，没有别人在场。抵押是在投资大厦附近的停车场上进行的，一共四人。2010年一天，颜某到我的公司来，我跟他说我没有车用，颜某跟我说他把他的车借给我用，这样我借了他的车开，他把车开到我的公司，他自己已坐我老乡的车回宝安了。颜某是在龙华大浪我的公司将车交付给我的，他的车借给我开三、四天后，被贷款公司强行抵押了。我一共向贷款公司贷了两次七万元，一共十四万元。我没有借款合同和单据，我当时就写了一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3.5%，另外支付业务员2000元服务费。利息和服务费是我现金支付给业务员的。借款时，张某是我们的中间人。张某和颜某没有见面，当天他没有和我们一起。我向贷款公司借的钱还了员工工资和厂房租金。我向贷款公司借款的时候有偿还能力，当时，我工厂有100多万的应收货款。颜某的车被强行抵押后，我就打电话给颜某说他的车被担保公司扣押了，当天晚上，颜某赶到龙华和我见面，我就把事情原本告诉了他，我让他报警。颜某和我见面的时候，我工厂的副总经理姚某和富士康的朋友张超在场。我没有诈骗。我曾用名为李恒，被害人的车被抵押是被强行抵押的，如果我不抵押的话会扣押我的人，后来又借了七万元也是被逼的，他们把钱打到我的账上才通知我的，两笔钱都是银行转账，转到同一个账户。我抵押车的前一天，张某不在我的车上，我没有让被害人颜某下车。车是被强行扣押的三天前借的，张某不知道抵押的事情，我有跟他说过车是朋友的，对方说不管是谁的，要给老板交代。我公司的副总姚某能作证借钱不用抵押，后来强行抵押他不在场，但他知情。他是湖南益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我公司的财务陈双桥，女的，湖南邵阳人，能证实我把钱第一时间用于发工资、交房租。车被抵押的当天晚上我就告诉被害人颜某了，我没有骗他。9.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送检车牌号为粤Ｂ×××**的丰田锐志ＴＶ7250Ｓ3的汽车价格认定基准日在用物品价值人民币15万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人刘春兰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兰以伪造虚假的应收账款作为担保骗取鼎银公司的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春兰及其辩护人均辩称鼎银公司120万元转款的性质为借款，与股权转让事宜无关，即便认定120万元为是股权转让款，双方已依约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该款项应归属于被告人刘春兰。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春兰向鼎银公司出示了永筌公司对外1200余万元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对账单，因此被告人刘春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春兰在与鼎银公司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永筌公司享有巨额应收账款并隐瞒永筌公司真实经营情况，骗取鼎银公司投资款人民币52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投资合作。根据刘春兰与鼎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被害单位员工高永杰等人的证言等可以证明，虽然在协议中约定双方以700万元价格转让永筌公司全部股权，但是同时约定了鼎银公司投资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应用于永筌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抽走。作为回报，在股权转让后鼎银公司仍聘任刘春兰担任永筌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并在完成公司下达经营目标后，给予当年净利润的45%分红作为奖励，同时在协议中约定了公司未来的经营目标、刘春兰作为总经理的职责，并对刘春兰控制的永筌公司原应收账款回款进行了相应约定。故，综合考虑鼎银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向永筌公司转账70万元时，双方已就投资合作达成协议且也已向鼎银公司移交永筌公司的银行卡、印章等物品以及对该笔70万元刘春兰所出具的借款收据中记载的“该笔借款只能用于生产经营，并承诺收到公司2009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时，用于归还借款”可见该笔70万元应是双方就投资合作的转款，而非股权对价款或借款。其次，被告人刘春兰在与鼎银公司签订协议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根据鼎银公司提供截止2009年10月31日永筌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以及由永筌公司副总经理姚某签名复核的永筌公司7月至10月的多份对账单、姚某的证言、鼎银公司代表高尔杰的陈述，刘春兰在与鼎银公司商议投资合作时虚构了永筌公司截止2009年10月31日前具有巨额应收账款的事实，上述应收账款中记载的数额为虚构亦有深圳市豪恩声学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证人永筌公司副总经理姚某证明上述对账单系由其本人签字复核并交给刘春兰，虽刘春兰否认上述对账单系其提交给鼎银公司，但综合考虑刘春兰系永筌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有利于其获取鼎银公司的投资合作意向进而骗取投资款，而且应收款项在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收据中多次出现，故刘春兰的相关否认并不可信，本院不予采信。并且，根据（2010）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2010）深龙法执裁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春兰及永筌公司在与鼎银公司开展合作前已至少负债252余万元，明显与投资协议中保证永筌公司对外无任何债务相悖，可见鼎银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与刘春兰达成合作意向并支付投资款项是陷入了刘春兰虚构的永筌公司具有巨额应收款项且公司不存在债务的错误认识。再次，被告人刘春兰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可认定为52万元。第一，在公诉机关指控的120万元中，于2009年11月9日转款的50万元关联的借款收条约定了借款期限为30天并手写了借款利率5%，而根据高尔杰的补充陈述“刘春兰与我们公司在2009年11月9日签订协议的时候，就说让我们先借他50多万元，当时还给我们写了借款收据”故此笔50万元无法排除属于借款的合理怀疑，相关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于2009年11月17日转款的70万元中，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证明，鼎银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向永筌公司对公账户转账70万元后，刘春兰即于当日及次日向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52万元，并于11月19日通过转账、消费、ＡＴＭ取现的方式将上述52万元全部转出。在庭审过程中，刘春兰辩称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工资、货款及厂房租金，但根据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姚某的证言可知，刘春兰于2010年4月去向不明，自2010年1月起拖欠了8名员工97811元的工资未支付，后由永筌公司厂房房东深圳市安佳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相关款项，且上述从对公账户转到个人账户再用于公司支付工资、货款等与公司经营相关用途亦与常理不符，鉴于被告人刘春兰无法说明转入其个人账户中52万元款项的合理用途并提供相关证据与线索，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可以推定被告人刘春兰对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在较短时间内转移的52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刘春兰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春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兰诈骗魏某、颜某共计114000元，诈骗赵某45000元。被告人刘春兰辩称该辆粤Ｂ×××**小汽车系被害人赵某自2009年12月份就租借给其的，其被逼迫签署抵押承诺函，其亦有告知赵某车被扣押一事，并已退还赵某18万元人民币。对于诈骗颜某的指控，其认罪认罚。本院认为，首先，公诉机关对刘春兰诈骗赵某的相关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马某、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0年4月8日被告人刘春兰以接朋友为由借走被害人赵某名下的粤Ｂ×××**小汽车后失联，被害人赵某因联系不上被告人刘春兰而到其工厂得知被骗遂报警，后与债权人肖某2委托的代理人马某、于某达成协议，以人民币45000元赎回该车。可以证明被告人刘春兰先借用被害人赵某的车辆，后将该车抵押给债权人肖某2以缓债务之急。虽然抵押承诺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1日，但明显与赵某所述的借车时间相悖，可见该份承诺函为倒签，此笔借款应为借款在先、抵押在后，而刘春兰亦在抵押承诺中写明车主为赵某，并承诺车主赵某与债权人肖某2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均由刘春兰负责，综合考虑证人肖某2未对当时经过作出证言，而上述车辆已返还于赵某，赵某可依据相关证据向刘春兰提起民事诉讼，故不能排除该份抵押承诺确系被逼迫所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春兰的这一行为系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刘春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兰诈骗魏某34000元，本院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诈骗颜某8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第一，根据魏某、张某的证言，在张某介绍刘春兰、韩楠楠的借款事宜中，刘春兰已向韩楠楠表明车辆不是其所有，但可以借用一两个月，而在得到韩楠楠的肯定后再进行抵押借款。作为韩楠楠的合作伙伴，魏某亦明确知道车辆并非刘春兰所有，故在此种情况下，魏某、韩楠楠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而是为了追逐借贷利益将款项交付给刘春兰，故本院对该笔34000元不予认定；第二，对于诈骗颜某80000元有证人张某、魏某的证言以及颜某的陈述予以印证，被告人刘春兰本人亦对此予以认可，其未经颜某本人同意在借车次日即将车辆抵押借款，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目的及隐瞒借车用途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巨额应收账款并隐瞒永筌公司债务及真实经营情况，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被告人刘春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借车用途骗取他人汽车用于抵押借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春兰在2013年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本案漏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本案漏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同时，被告人刘春兰在本案中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春兰当庭对诈骗颜某的指控表示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已羁押六年六个月三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刘春兰向被害单位深圳市鼎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520000元，向被害人颜某退赔人民币80000元。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包迎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煊周芝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