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兴隆都市馨园**楼B101、B103舜和嘉和旅馆**。法定代表人：耿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超，男，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div>法定代表人：蒋勇彬，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花海岛餐饮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百康路**院园艺小镇阳光房（世园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国兴，投资人。上诉人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巴布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花海岛餐饮中心（以下简称花海岛餐饮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9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妙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辛巴布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志刚对于《终止合作协议书》具有代理权；2.即便陈志刚属于无权代理，亦构成表见代理，《终止合作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未通知陈志刚参加诉讼，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辛巴布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花海岛餐饮中心述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辛巴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妙华盛公司携同担保人花海岛餐饮中心（张国兴个人独资）共同承担以下退款和赔偿责任；2.退还已付的合同押金100000元；3.赔偿违约金600000元；4.赔偿辛巴布公司损失共计807600元，包括项目装修费85000元，设备及运费213500元，员工工资311500元，员工宿舍、餐费、差旅、租车、杂费等共197600元，律师费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7600元。诉讼中，辛巴布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妙华盛公司携同担保人花海岛餐饮中心（张国兴个人独资）共同承担以下退款和赔偿责任；2.退还已付的合同押金100000元；3.赔偿违约金600000元；4.赔偿辛巴布公司各项损失，包括诉讼费用20444元、律师费50000元、装修费85000元、设备资金78100元、场地方收杂费12283.21元、员工工资和门票90033元、主管工资和门票227500元、租房租车日用杂费190585.14元；以上各项共计1453945.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甲方妙华盛公司与乙方辛巴布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二、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2019年10月7日止，该场所若存在接续性的经营性权益及收益，由甲方全部承接。三、合作方式及费用。1.甲方将花海阳光屋（约3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用于且仅限用于餐饮经营。乙方须以甲方名义在上述场地开展餐饮活动（乙方可以按自有的品牌形象及Logo进行设计和施工）。2.入场费、押金及其他费用。（1）入场费、押金总计为200000元。付款方式如下：A、乙方签约后支付押金100000元，其余押金100000元在签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经营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押金退回给乙方。B、乙方无需支付入场费。（2）装修及必需品布置等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协定餐饮利润分配为乙方的经营流水的28%。…四、甲方权利义务。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将按现状向乙方依法提供具有经营权的场地。…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因乙方未能履行致使另一方蒙受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全部损失。…3.如发生甲方违约行为，乙方有权采取以下措施中的一种或者几种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1）终止协议，甲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完成清场工作。（2）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为实现本协议权益或处理相关事项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等费用）。（3）要求甲方承担不低于押金标准3倍的违约金。八、协议终止。1.违约终止。2.协商终止。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可提前终止。3.自然终止。4.其他终止。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妙华盛公司及花海岛餐饮中心的盖章，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乙方落款处有辛巴布公司的盖章及授权代表人陈志刚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另查明，在2019年4月9日，甲方花海岛餐饮中心与乙方北京金河展园餐饮中心（以下简称金河餐饮中心）、丙方宜兴紫泥春华博物馆签订《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区联营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友好合作、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乙方与甲方就商铺合作联营之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丙方为甲方作担保，对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区域、期限及用途。1.合作运营区域为2019北京世园会花海阳光屋，面积整栋约1450平方米。合作区域征收及使用权归属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安排，如协调过程中产生任何费用，该笔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负责区域内运营活动，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2.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共162日。3.用途。合作运营区域内，乙方仅可且必须将该商铺用于餐饮、零售（经营业态）经营。二、商铺、物业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商铺合作费用及利润分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包括：联营合作费用+销售提成（乙方所运营商铺总销售额低于等于5500万元人民币，乙方仅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不支付销售额提成）模式缴付使用费。（1）场地使用费及押金。乙方须向甲方缴付联营合作费用计人民币15500000元，押金人民币2560000元。（2）销售额提成。乙方所运营商铺总销售额低于或等于5500万元人民币，乙方不支付给甲方利润分成；如乙方所运营商铺总销售额高于5500万元人民币，则高于5500万的部分按照超出部分销售额的15%计提（例如总销售额6500万，计提方式为（6500万-5500万）×15%=150万），作为销售额提成向甲方支付。（3）付款期限及方式。上述款项分为三期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2019年4月1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第二期2019年4月14日乙方向甲方支付450万元人民币；第三期2019年4月2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第四期2019年4月2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56万元人民币押金。2.费用的划分。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与运营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物业费以及于行政性事务的费用由甲方负责。3.除乙方运用的项目之外的收益。除乙方运营的项目之外的收益为除乙方运营的项目之外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分50%。4.花海项目成本总投入。商铺场地固定租金+乙方的其他投入=1650万即人民币。乙方在收回成本后，甲乙双方开始分润。（广告分成收益+餐饮流水收益）（乙方餐饮按流水30%计提纯收益）。…2019年6月15日，金河餐饮中心在案涉场地张贴了告知单，告知单载明：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全体商户：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自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8日由金河餐饮中心负责运营，相应的二楼公共区域的装修由我司出资，相关设备设施归我司所有，该期间二楼公共区域的安保及卫生服务亦由我司提供。根据各方签署的协议，2019年6月9日起，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运营方变更为花海岛餐饮中心和宜兴紫泥春华博物馆（合称“新运营方”）。为此，同时鉴于新运营方未对相关设施设备进行清算补偿，我司将于7月5日前清理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具体措施包括：1.移走空调、桌椅、风幕机等我司所有的设备设施。2.撤走我司部署和安排的全部安保及保洁人员。3.停止交纳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公共区域电费及水费。如2019年7月5日新运营方仍未支付上述费用，我司为避免损失持续增加，将不得不采取断电断水措施。现告知花海岛餐饮中心二楼全体商户，请提前做好停业准备，如有任何异议或问题，请直接与新运营方联系。前述清理事宜并非我司原因造成，如给各位带来任何不便，敬请谅解。辛巴布公司与妙华盛公司签订协议后，进行了开业准备。作为甲方于2019年4月17日与乙方金河餐饮中心签订《店面装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店面进行装修，店面装修总款85000元，总价款包含材料款、人工费、设计费、施工清运费、装卸费。2.协议一经签订甲方付给乙方55000元，装修项目验收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剩余尾款30000元。3.装修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17日，辛巴布公司向金河餐饮中心支付装修款55000元。2019年4月29日，辛巴布公司向金河餐饮中心支付装修尾款30000元。辛巴布公司认为其为开业订购了立式单门冰箱、净水器、方桶果糖机、制冰机等设备，并支付了员工工资及租房等费用。辛巴布公司与妙华盛公司签订协议后，辛巴布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陈志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耿春华转账支付世园会餐饮区押金首付款100000元。待开业准备完毕后，辛巴布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进场开业，在2019年7月9日前后金河餐饮中心强制拆除设备后停止营业。2019年7月11日，辛巴布公司向妙华盛公司发送了关于尽快恢复场地基础设施的告知函。2019年7月21日，辛巴布公司出具了关于退还押金的申请，申请载明：本公司与贵司合作北京世园会花海二楼咖啡店，现因场馆方经营主体变更，场内空调等基础设施已拆除，不再适合营业。为避免人工等费用继续增加，本司决定即日起退出场内经营，请将本司2019年4月16日汇的押金壹拾万元，按原路返回退至汇款人账号：户名：陈志刚。卡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2019年7月30日，甲方妙华盛公司与乙方辛巴布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客观原因，乙方要求甲方放弃北京世园会场地经营，现甲、乙双方关于解除合同及有关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联营合作协议书（该联营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4月签订，且甲方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二、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将北京世园会场地之设备、装修物品全部搬离并清除干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向甲方提交所有的营业收入及提成的数据凭证。四、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退还乙方保证金壹拾万元整，今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葛。乙方押金退还账户如下：户名：陈志刚。卡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今后双方互不干涉。甲方落款处有妙华盛公司的盖章。乙方落款处有陈志刚的签字并注明本人全权代理辛巴布公司，如有问题负一切责任。同日，黄香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志刚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此外，2019年4月20日，甲方辛巴布公司与乙方陈志刚签订《北京世园咖啡店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1.本合同从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与世园会展期时间同步）。甲方投入：2.甲方授权品牌辛格小镇（商标号10469548）供本次世园会内开店使用，免品牌使用费。3.门店设计、装修、设备、原料均由甲方提供。4.派驻管理人员2名，店长1名，咖啡师3名（根据营业请求增加减），人员工资由店里承担。5.日常经营的资金。乙方投入：6.乙方充分发挥与世园会场地方的友情优势，负责世园会咖啡店场地的入场费、押金。乙方可以自行运作，最后达成多少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7.协调门店于当地监管部门、场地方等各类客情关系，并维护好以便门店顺利经营。8.协助店经理维护门店的日常经营，及时合理处理门店运营各类发生的问题。利润分成：9.双方利润五五分成，各得一半。其中每月提取当月利润的40%于月底分配。其余60%到世园项目终止时，统一分配。…甲方处有辛巴布公司盖章，乙方处有陈志刚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10万元押金是否已经退还的认定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结合《联营合作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关于退还押金的申请、《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陈志刚签署《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系代理辛巴布公司作出且合同终止已成事实，辛巴布公司主张签约时其与陈志刚的关系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但是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妙华盛公司通过黄香胡的账户将10万元押金退还至陈志刚账户，并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辛巴布公司称不认识黄香胡，就算黄香胡将款退给陈志刚，也不能证明妙华盛公司将押金退还给了辛巴布公司。法院认为，妙华盛公司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当日就退还了押金，并且按照约定退还至陈志刚账户，妙华盛公司通过他人账户退还押金是在正常的交易交往范围之内，陈志刚接收退还的押金亦未超越正常的代理权限，因此法院认为妙华盛公司已将押金退还给辛巴布公司。对于《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今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葛，法院认为该项约定涉及辛巴布公司实体权利，超越了陈志刚正常合理的代理权限，法院对此约定不予采信。二、辛巴布公司损失数额的认定及责任主体不论《联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为何，以及租赁的标的物或租赁方式（假定为租赁）是否完全合法，皆不影响《联营合作协议书》因履行不能已实际终止或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之认定。可能涉及的部分不合法因素可归之于给付障碍，而非必须将之提前并认定为《联营合作协议书》整体无效。退而言之，即使认定协议书为无效，亦可能存在因自身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问题，惟其与合同有效在赔偿范围上存在差异。在本案中，辛巴布公司为开业经营进行准备并支出费用，其中部分费用构成损失，损失之部分可归责于妙华盛公司未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并保持租赁物的使用状态。综合分析辛巴布公司的损失情况以及妙华盛公司的责任状况，以及提前交付押金在一定意义上具有预付（定）金之性质，且原则上指向同一利益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不能完全并行，故法院酌定妙华盛公司赔偿辛巴布公司损失100000元。因北京花海岛餐饮中心仅在《联营合作协议书》上盖章，为昭谨慎，不宜直接认定其为辛巴布公司的行为提供担保或自愿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赔偿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妙华盛公司与辛巴布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志刚代表辛巴布公司与妙华盛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辛巴布公司主张陈志刚仅有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的权限，并无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权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志刚以辛巴布公司名义与妙华盛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否对辛巴布公司具有约束力。对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陈志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结合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事实来判断是否存在足以使妙华盛公司相信陈志刚有代理权的表象以及妙华盛公司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根据辛巴布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彬的陈述，妙华盛公司与辛巴布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时其亦在现场，该合同系由陈志刚签署后，其在合同上盖章。蒋勇彬对上述合同签订方式解释为公司业务由谁负责就由谁签字，故《联营合作协议书》系由陈志刚签字。陈志刚虽未取得辛巴布公司的书面授权，但签订合同时辛巴布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彬就在现场，且认可陈志刚为该项业务的负责人。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辛巴布公司决定退场并书面申请返还押金，押金返还的方式为原路返回至陈志刚名下。辛巴布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彬对上述申请系由辛巴布公司作出表示认可，说明押金实际系通过陈志刚个人账户支付，且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对上述押金返还方式再次予以确认。因此在长达数月的磋商、订约、履行过程中，辛巴布公司与陈志刚的行为足以使妙华盛公司相信陈志刚有权代表辛巴布公司，故《终止合作协议书》对辛巴布公司具有约束力。妙华盛公司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署当日即将押金返还给了陈志刚，辛巴布公司无权再行主张损失。一审法院对于陈志刚以辛巴布公司名义与妙华盛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妙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97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公告费260元，由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辛巴布（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