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冬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勇，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辛贵生，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亮，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张冬梅因与被上诉人辛贵生、张玉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辛贵生、张玉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张冬梅和张玉文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婚诉讼正在审理中，双方因共同财产分割问题等待一审法院判决。张玉文为争得土地为个人单独所有，引发辛贵生、张玉文恶意对张冬梅进行诉讼。张玉文、辛贵生之间没有合法的租赁关系，张玉文恶意编造虚假合同，二人在公安笔录中已陈述没有承包合同，但一审未就该部分调查清楚，错误认定辛贵生和张玉文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张冬梅合法收割夫妻土地播种物却要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2.一审鉴定程序违法。辛贵生为证明其所谓实际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芸豆亩产及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鉴定程序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提交送检鉴定材料时向鉴定机构提交的牙克石市统计局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2018年牙克石市芸豆单产数据”，未提供相关辅助材料及说明，该份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时张冬梅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张冬梅的意见。3.一审未维护张冬梅反诉请求系错误。辛贵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芸豆系其种植，鉴定文书中表述芸豆已灭失是错误的，张冬梅租赁了场地妥善保管涉案芸豆，涉案芸豆没有灭失，涉案芸豆收割、运输、保管、晾晒必然要发生合理费用，张冬梅主张上述费用是合理的。4.一审判决张冬梅承担鉴定费错误。一审未能出示鉴定费票据，该票据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由张冬梅承担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冬梅明确表示不再坚持上述上诉请求和理由。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由张玉文、辛贵生承担芸豆的经济损失；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玉文、辛贵生承担。理由为辛贵生与张玉文对芸豆的损失均负有重大过错责任。辛贵生辩称，辛贵生自己耕种的农作物被张冬梅拉走，是对辛贵生的财产所有权的一种侵害，给辛贵生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虽然案发后公安机关介入，但公安机关没有将其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本案仍然是一种侵犯财产权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张冬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辛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冬梅、张玉文立即返还辛贵生价值19万元的白芸豆（饭豆）款。张冬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辛贵生、张玉文给付垫付收割芸豆的费用8710元，保管费21800元，以上合计30510元，后续发生的保管费辛贵生、张玉文给付至案件完毕止；反诉费由辛贵生、张玉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文与张冬梅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张玉文将位于南博河与红旗沟交界处的100亩土地以5000元价格租给辛贵生种植芸豆。2018年9月，张冬梅在辛贵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67.13亩的土地上种植的芸豆（已割倒晾晒）运走，放置在张冬梅租赁的牙克石市复兴建筑材料厂院内。辛贵生发现后报警，牙克石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30日以牙公（刑）不立字【2018】10号通知书决定不立案。辛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申请对上述芸豆亩产收益做评估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后委托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6月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佳新科（2020）农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材料记载，被鉴定地2018年种植物为芸豆，现已灭失；（2）根据材料及市场调查，牙克石市区域2018年芸豆平均亩产量为145公斤；芸豆市场价格为4.21元/斤，即8.42元/公斤。（3）根据市场及网络调查分析，被鉴定地地区种植的芸豆亩产收益为1220.9元/亩。一审法院认为，辛贵生与张玉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张冬梅称辛贵生在公安机关报案时，公安机关询问是否有土地租赁合同，辛贵生回答没有。因此怀疑土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证人刘连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的时候张玉文让其帮忙联系一下有没有租地的，张玉文在南博河与红旗沟交界处有100亩耕地。然后其就给辛贵生打电话问了问，辛贵生就去看地了，但是张玉文的地不好，后来张玉文和辛贵生两个人商量的，最后辛贵生以5000元租的。租金5000元是辛贵生把钱给其，其又把钱给的张玉文，张玉文写了一个租赁合同，写完合同就把合同放其家里了。是其把钱给了张玉文后，张玉文写的租赁合同，其和张玉文，辛贵生三个人通过电话联系的。这100亩耕地一直是张玉文在向外租赁。证人许洪波证实，其和辛贵生是一个村的，去年其和辛贵生一起种地，辛贵生种了一万斤种子，芸豆种子以4元的价格购买的。之后交了一部分定金。且张玉文在庭审中对辛贵生与他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认可。张冬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在南博河与红旗沟交界处地里的芸豆是其拉走的。其认为这些豆子是张玉文种植的，其就有权处理这些豆子，要是张玉文把这件事说清楚，其就把豆子交出来，该还给谁就还给谁。张玉文将100亩土地租赁给辛贵生，辛贵生种植了芸豆。张冬梅在辛贵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67.13亩的土地上种植的芸豆（已割倒晾晒）运走。虽然辛贵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但张冬梅已构成侵权，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辛贵生财产损失67.13亩×1220.9元／亩=81959.17元。张冬梅所举的反诉证据，场地租赁合同及租金，芸豆仓储保管费用票据合计35100元。辛贵生、张玉文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也是因张冬梅侵权行为所致，故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冬梅赔偿原告辛贵生财产损失67.13×1220.9元／亩=81959.17元；二、驳回被告张冬梅的反诉请求；三、被告张玉文不承担侵权责任；四、驳回原告辛贵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张冬梅负担1848元，辛贵生自行负担2252元，保全费32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鉴定费20000元，反诉费410元由张冬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辛贵生租赁张玉文承包土地，在土地上种植芸豆，其对土地上的作物享有财产所有权，而张冬梅在没有查清土地作物的种植者及所有权人的情形下，擅自将芸豆收割运走，是对辛贵生财产权的侵犯，张冬梅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冬梅应当对辛贵生财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冬梅认为张玉文与辛贵生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就可以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本案中张冬梅将芸豆收割并运走的行为，系对辛贵生合法财产的侵犯，辛贵生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同时，张冬梅无证据证明其向张玉文询问过芸豆的权属及张玉文是否告知张冬梅芸豆种植情况，张冬梅不能证明张玉文在本案中有过错，因此，辛贵生和张玉文对芸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张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克平审判员 乌日汉审判员 张赫男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毅茹罕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