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4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炜栋，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汉族，大学专科，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兵、崔怀坤，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炜栋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炜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朱炜栋系天津恒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恒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蒙古恒晟公司（HSMGCO.LTD）系被告人朱炜栋在蒙古国投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用于生产铁精粉。天津中天帛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达公司）、中天浩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达公司）、天津市国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均为中国天津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外经集团）的下属子公司。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炜栋因公司经营需要向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询问贷款事宜，因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果。被告人朱炜栋同时了解到外经集团与包钢集团于2017年3月4日签署的关于采购蒙古矿产的战略合作协议符合国开行贷款政策，便与外经集团、包钢集团商议签订关于铁矿石、铁精粉的购销合同，相关合同文本、合同内容及签约事宜均由被告人朱炜栋负责。被告人朱炜栋因涉案贷款参与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形成的贸易链条为：蒙古恒晟公司售向帛达公司、帛达公司售向天津恒晟公司、天津恒晟公司售向浩达公司、浩达公司售向包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矿业公司）。涉及的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2017年7月5日，浩达公司与包钢矿业公司签订《2017-2018年度蒙古铁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浩达公司向包钢矿业公司共计供货铁矿石、铁精粉180万吨，同时载明由于蒙古国气候原因，每年冬季11月、12月、1月至4月，卖方只进行铁精粉的生产加工，但不进行发运，铁矿石供应不受冬季气候影响，具体结算依据为参照包钢集团对相关品种的月度采购价格。2.2017年9月6日，浩达公司与天津恒晟公司签订《蒙古铁矿购销合同》，约定天津恒晟公司向浩达公司供货铁矿石10万吨、铁精粉30万吨，到货期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运输方式为铁路，发站二连浩特站，到站包头北站，铁精粉共计5300万元（每吨530元）、铁矿石9900万元（每吨330元），共计1.52亿元。浩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湿基基准价格及货物数量的总计金额支付货款。3.2017年9月6日，包钢矿业公司与浩达公司签订《蒙古铁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浩达公司向包头矿业公司供货铁精粉10万吨、铁矿石30万吨，到货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铁精粉共计5250万元（每吨525元）、铁矿石共计1.05亿元（每吨335元），共计1.53亿元。4.2017年9月12日，蒙古恒晟公司（HSMG）与帛达公司签订《蒙古铁矿购销合同》及《铁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1》，约定蒙古恒晟公司向帛达公司供货铁精粉3万公吨，每湿公吨330元。交货期为2018年7月31日之前。5.2017年10月12日，浩达公司与天津恒晟公司签订《蒙古铁矿购销合同》，约定天津恒晟公司向浩达公司供货铁矿石60万吨，货款共计1.98亿元（每吨330元），到货期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国内起运及交付地点二连浩特货场。结算：浩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前，按照合同约定的湿基基准价格及货物数量的总计金额支付天津恒晟公司货款。合同项下货物的最终结算依据按照包钢集团最终与买方结算依据为准。6.2017年10月12日，包钢矿业公司与浩达公司签订《蒙古铁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浩达公司向包钢矿业公司供货铁矿石60万吨，货款共计2.01亿元（每吨335元），到货期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国内起运及交付地点二连浩特货场。7.2017年11月20日，帛达公司与天津恒晟公司签订《蒙古铁矿购销合同》，约定帛达公司向天津恒晟公司供货铁精粉10万吨、铁矿石20万吨，铁精粉货款共计5250万元（每吨525元）、铁矿石货款共计6550万元（每吨327.5元），到货期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30日，国内起运及交付地点二连浩特货场，结算：自合同签订起30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湿基基准价格及货物数量的总计金额支付货款。合同项下货物的最终结算依据则按照包钢集团最终与买方的结算依据为准。8.2017年12月12日，蒙古恒晟公司（HSMG）与帛达公司签订《蒙古铁矿购销合同》，约定蒙古恒晟公司向帛达公司供货铁精矿粉2万公吨，每湿公吨330元，交货期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1日，卸货车站为二连浩特火车站。2017年7月3日，浩达公司依据《2017-2018年度蒙古铁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国开行申请贷款；2017年9月21日，浩达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2亿元，借款用途为浩达公司采购蒙古产铁矿石/铁精粉所需日常经营周转资金，且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外经集团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方签订了《保证合同》。根据国开行贷款要求，所贷款项须有借款方（浩达公司）账户内1：1资金配比，被告人朱炜栋为促成浩达公司贷款向他人借款后为浩达公司进行巨额资金配比，并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后经浩达公司申请承兑汇票，国开行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11月15日向天津恒晟公司出具承兑票据6000万元、5800万元，共计1.18亿元。被告人朱炜栋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10月10日、10月16日、10月24日将国开行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60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5000万元分五笔每笔1000万元贴现使用；于2017年11月16日、11月20日、11月28日将6000万元承兑汇票中剩余1000万元及国开行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5800万元承兑汇票分七笔贴现使用，且未将贴现事宜告知外经集团、浩达公司。上述款项贴现后，朱炜栋给付帛达公司4924.92万元、给付国合公司1092.65万元，剩余款项5782.43万元均由朱炜栋转至其实际控制的天津恒晟公司、中商三农（天津）农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三农天津公司）、天津派沃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沃德公司）及其个人账户，用于朱炜栋各公司经营、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使用。上述涉案合同签订后，各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截止庭审前，被告人朱炜栋实际控制的蒙古恒晟公司、天津恒晟公司未向帛达公司、浩达公司供货铁矿石、铁精粉，亦未将实际占有的5782.43万元退还浩达公司用于归还国开行贷款。2018年7月，天津恒晟公司向浩达公司开出共计1.2亿元增值税发票，用以向国开行证明涉案贷款用于履行双方购销合同。另查明，天津博纳百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百通公司）、派沃德公司、中商三农天津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朱炜栋。案发后，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对被告人朱炜栋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下的财产依法查封如下：1．朱炜栋实际控制的天津博纳百通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坐落天津市河西区××路××大厦××号××房产；（上述房产本案系首封，但有抵押权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银行）2．朱炜栋名下坐落天津市河西区××路××大厦××号××房产；（上述房产有抵押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其中2501号至2505号、2511号至2513号本案系首封，2506号至2510号系轮候查封）3．朱炜栋名下坐落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优仕庭院11号楼4门101号房产；（有抵押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王建国，本案系轮候查封）4．朱炜栋名下车牌号为津ＲＪ××××的普拉多越野车一辆；5．朱炜栋实际控制的中商三农天津公司名下坐落天津市开发区微电子工业区工业用地一块。再查，因浩达公司未如约归还国开行贷款，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津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浩达公司向国开行偿还借款本金1.18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外经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炜栋在不符合贷款条件情况下，依托国有企业贸易背景，通过虚构贸易合同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1.18亿元，其中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经营、偿还债务、个人消费等共计5782.43万元，属其他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炜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被告人朱炜栋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被告人朱炜栋名下房产、车辆及其实际控制的博纳百通公司、中商三农天津公司名下房产、土地，依法处置并用以赔偿国开行因本案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朱炜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依法向被告人朱炜栋追缴违法所得5782.43万元，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查封的房产、车辆、土地，依法经执行程序变卖后，所得款项用以赔偿国家开发银行因本案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炜栋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国开行的贷款是浩达公司贷的，且有足额担保，与其没有关系，贸易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涉案被查封的土地不是其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朱炜栋没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且本案的贷款主体系中天浩达，朱炜栋并非骗取贷款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也实际并未对国家开发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退一步讲，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一审判决将中商三农天津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微电子工业区工业用地一块进行变卖，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朱炜栋改判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朱炜栋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炜栋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朱炜栋犯骗取贷款罪有证人王某、薛某等人证言，2017-2018年度蒙古铁矿产品购销合同、蒙古铁矿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增值税发票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与朱炜栋在侦查阶段所做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朱炜栋的相关犯罪事实。另，原审判决已就朱炜栋构成骗取贷款罪所涉及的贸易合同是否真实、贷款资金是否用于指定用途、依托国有企业贸易背景骗取贷款过程、对银行造成实际损失并非骗取贷款罪的唯一构成要件以及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等问题进行详细论述，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上诉人朱炜栋关于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朱炜栋所提涉案查封的土地并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将涉案查封土地变卖执行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不动产权证明材料、工商登记材料、朱炜栋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涉案查封的位于开发区微电子工业区的工业用地，系由中商三农（天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该公司的法人系朱炜栋的妻子王颖，实际经营人系朱炜栋，故涉案查封的土地系由朱炜栋实际控制。同时，贷款汇票贴现后的资金流显示，朱炜栋在将国家开发银行发放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多笔资金流入中商三农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故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将上述查封的涉案土地变卖执行并无不当。上诉人朱炜栋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炜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张善密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马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