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9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上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真宜，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林，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乃涵，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振良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永清，执行董事。被执行人：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郝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溶剂厂，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三里桥路号。法定代表人：秦四国，厂长。被执行人：上海蓝星聚甲醛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星火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克林，执行董事。被执行人：中蓝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中蓝建设工程局)，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上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工程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20)沪01执异139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在执行(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7号判决(以下简称第27号判决)上海振良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良公司)与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集团)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蓝星集团等银行存款人民币110,890,967.36元(以下币种同)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前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蓝星集团等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30日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蓝星集团持有的安迪苏股票1000万股(证券代码600299)，并拟启动拍卖程序。蓝星集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蓝星集团异议称，要求驳回振良公司的执行申请或裁定不予执行；裁定蓝星集团无需支付剩余的执行本金7,270万元及2013年8月13日起的利息及2014年12月2日起的迟延履行加倍利息。事实和理由：恢复执行的申请主体不明。环境工程公司不是第27号判决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恢复对该判决的执行；执行机构恢复执行的依据不明。蓝星集团已履行《和解协议》项下的义务，如因履行《和解协议》产生争议，依法应另行起诉，而不应将《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如恢复执行第27号判决，振良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已超过法定期限。一中院查明，2012年12月14日，一中院作出(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暨第27号判决)：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上海振良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上海溶剂厂地块协议》、于200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上海溶剂厂地块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海振良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24亿元以及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03年7月19日起、以1.8亿元为本金自2003年8月16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03年10月15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1月12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3月18日起，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蓝星聚甲醛有限公司对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883元，由上海溶剂厂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72,634元，由上海振良华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5,548元，由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共同负担567,086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590,000元，由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蓝星聚甲醛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决后，上海溶剂厂等均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3月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中院另查明，2005年12月9日，一中院作出(2005)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环境工程公司与振良公司等双方自愿解除《合作开发上海溶剂厂地块协议》等；振良公司等自愿于2007年6月30日前归还环境工程公司全部合作资金2.6亿元及利息等。2013年2月8日，上海溶剂厂、蓝星集团等(甲方)与振良公司、环境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四处房产用于抵偿债务。其中，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关平路XXX号房地产(共227个单元)(以下简称涉讼房产)，甲方应负责完成权利人变更为乙方指定方的手续，并按乙方许可期限办理预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小产证，包括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如乙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仍未取得全部227套房产的房地产权证的，乙方可以按照该协议约定申请强制执行，并配合甲方完成预告登记权利人回转至甲方指定关联方名下，但双方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12月2日，振良公司申请执行，一中院立(2014)沪一中执字第962号案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确认：被执行人上海溶剂厂、蓝星集团等已按《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给申请执行人1.4亿元，并已按《和解协议》约定将坐落于上海市南码头路XXX号的“金谷商厦”(作价93,500,000元抵债)、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碧水庄园三期41－28号(作价49,600,000元抵债)、坐落于江苏省无锡市解放东路890－2及890－3(作价4,300,000元抵债)三处的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环境工程公司名下，但《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作价72,700,000元抵债的涉讼房产因该房产尚未竣工验收。一中院还查明，根据《和解协议》案外人上海环境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溶剂厂与案外人大庆新华沥青经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预售权益转让合同》，大庆新华沥青经贸有限公司将其与大理凤凰海景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涉讼房产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上海环境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30日，上海环境实业有限公司与大理凤凰海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227套涉讼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15年5月29日，一中院(2014)沪一中执字第96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与所有被执行人及环境工程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就生效判决的履行签订了《和解协议》，鉴于《和解协议》的剩余未履行部分仍在协商解决过程中，且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裁定终结(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16日，一中院作出(2014)沪一中执字第962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蓝星聚甲醛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10,890,967.3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前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上海溶剂厂、中蓝建设工程局、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蓝星聚甲醛有限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4)沪一中执字第96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安迪苏股票1000万股(证券代码600299)，并拟启动拍卖程序。一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多方当事人因履行《和解协议》产生的争议，可否作为恢复原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依据。本案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并非是生效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而是由生效民事调解书、生效民事判决书多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等规定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和解协议》及相关合同，该《和解协议》可视为已履行完毕。即使依据该《和解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约定，上海环境实业有限公司并未退出其受让的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关平路XXX号第三层227套商品房预售合同。故执行机构现恢复对(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7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也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环境工程公司不服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一中院(2020)沪01执异139号异议裁定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蓝星集团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和解协议》至今未履行完毕。蓝星集团至今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将涉讼房产的小产证办理至复议申请人名下，复议申请人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可以就未履行部分申请强制执行，并配合被申请人将涉讼房产的预告登记回转至被申请人名下。一中院裁定认定《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办理回转登记并非申请执行的前置条件，一中院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未退出涉讼房产商品房预售合同，认定恢复执行不具备条件不符合事实。况且复议申请人已经书面同意放弃已经取得的涉讼房产的全部预告登记权利，并在法院执行完毕后将该等权力变更登记至被申请人或其指定方名下。复议申请人作为恢复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出相应主张。振良公司系恢复执行案件的申请人，振良公司于2009年8月作出不可撤销承诺，确认复议申请人取得第27号判决的全部胜诉权益。蓝星集团辩称，环境工程公司不是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执行人是振良公司，环境工程公司提出异议、复议违反法律程序。执行依据并非《和解协议》，环境工程公司对《和解协议》有异议，应当依法另行诉讼。《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涉讼房产的合同权益已经转让完毕。本院经审查查明，一中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环境实业有限公司与大理凤凰海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讼房产《商品房购销合同》最后处记载，“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备案栏本合同符合有关规定，准予登记备案。登记号：……号。”以上事实，有《商品房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和解协议》约定蓝星集团一方应当将涉讼房产的产权证办理至环境工程公司名下，目前确实产权登记尚未转移。但是基于环境工程公司已与涉讼房产出售方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且该合同经主管部门登记，鉴此一中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可视为《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经查，一中院异议裁定系针对振良公司申请恢复执行第27号判决而进行的审查，主体确定以及审查程序与法不悖。综上，复议申请人环境工程公司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执异139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全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卫栋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