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玄，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显唐，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世茂新领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盛路171-120室。 法定代表人：谢琨。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子玄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世茂新领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0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子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子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世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及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世贸公司通过文字、优惠活动、认购书等内容误导刘子玄，使刘子玄陷入错误认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1.世贸公司在现场公布的《优惠方案公示》中载明：“开盘当天认购车位：负一层车位享2万元优惠；负二层车位享4万元优惠；车位28万元/个起”，使刘子玄误以为选择认购负二层车位可以享受优惠。世贸公司在该方案中并未写明负二层车位除7个非人防车位外，剩余车位全部是人防车位。在刘子玄询问差价区别时，世贸公司也仅告知因为负二层较负一层楼层更为不便，故负二层车位相对更便宜，未提任何车位属性问题。基于认购字眼及优惠政策，使刘子玄产生错误认识，以为选择车位为非人防车位，作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2.世贸公司在现场公布的车位价目表上，利用贴纸覆盖车位信息，使刘子玄完全无法辨识所选车位是否系人防车位。因无法辨识车位属性，基于常理，刘子玄在选择购买车位时，以为其选择车位为非人防车位，产生错误认识，作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3.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署的案涉《商品房认购书》中，合同条款内容皆采用“认购书”，“认购物业”，“总车位款”等字眼，使刘子玄误以为签订认购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为购买非人防车位，签订认购书即为购买车位的重大误解，进而签订了案涉认购书。刘子玄并非法律专业人员，从普通人的常识看，其签订的为认购书，且选定的车位为认购车位，缴纳的款项为车位款，意欲发生的真实意思也是购买车位，刘子玄基于该错误认识，签订了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案涉认购书。4.住宅车位属于非人防车位，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系唯一排他选项，车位属性无法既属于人防车位，又属于非人防车位。案涉车位系合同标的，《商品房认购书》中，车位物业用途即合同标的的性质属于合同核心要素之一，对于商品属性约定不明，并非属于瑕疵问题，直接决定消费者购买商品与否。车位平面图系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之后，世贸公司要求刘子玄签订《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时所提供的正式合同中所附加的附件，刘子玄在选定车位及签订《商品房认购书》时根本无法看到该车位平面图，无法辨识车位属性。该份车位平面图系刘子玄为了证明世贸公司采用虚假宣传，恶意夸大负二层车位绝大部分属于非人防车位，实际上仅有7个非人防车位，使业主陷入错误认识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混淆证据可证明的证明对象，认定刘子玄早已通过该车位平面图认识到所选车位性质，严重与事实不符。5.刘子玄选择车位及签署认购书的过程中，世贸公司限定极短时间要求刘子玄选定车位并完成签订案涉《商品房认购书》，且全程未曾主动说明刘子玄所选车位为人防车位，反而借着现场人多混乱不断催促刘子玄签字。在限定的时间内，刘子玄根本无从了解车位情况，且刘子玄在选定车位后，世贸公司便立即拿出认购书，并以后面还有客户为由，催促刘子玄签字，刘子玄若有任何疑问，其工作人员便让刘子玄打电话给早已手机关机的销售，在电话无法接通的情况下，其又以后面客户在催为由，催促刘子玄签字。6.世贸公司从未将刘子玄所选车位对应的《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向刘子玄出示。世贸公司就《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的空白合同进行了公证，该文件公证时并未张贴在现场，即便该文件刘子玄在现场看到过，但无法通过看该空白合同确定刘子玄所选车位属性。《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的签订，需要在刘子玄选定车位后，方能确定其应当签订的是《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还是《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刘子玄在选定车位后，世贸公司并未将车位对应的《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给刘子玄看过，恰恰相反，世贸公司为了隐瞒刘子玄所选车位为人防车位的事实，故意不提供该《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使刘子玄误以为所选车位为非人防车位，后续应当签订的为《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中，刘子玄进行了详细举证，足以证明刘子玄陷入错误认识，产生重大误解，世贸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刘子玄提交的证据，所作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1.根据法律规定，世贸公司应当履行告知义务，且其《商品房认购书》中排除及限制刘子玄的权利，加重刘子玄责任，对刘子玄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条款依法无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在日常生活中，出卖方有对交易商品的属性的提示与告知义务。案涉物业属于人防车位，世贸公司具有告知义务且应当主动履行告知义务，告知刘子玄车位属性。本案世贸公司并未向刘子玄提及车位性质，使刘子玄通过世贸公司现场宣传及协议文字产生重大误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世贸公司在订立《商品房认购书》的过程中，使用格式条款，并以其中“双方确认，本认购书主要内容作为《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的主要条款，且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之前，已经阅读并充分了解甲方的《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以及相关文件之内容，并无异议。本认购书所涉及的物业情况和购买条件甲方已充分告知乙方，乙方对此明确表示理解和认同。鉴于此，若乙方以《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以及相关文件未与甲方达成一致为由，而拒绝签订《世茂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以及相关文件的，甲方可按第三条第3款约定行使相关权利”的条款排除及限制刘子玄的权利，加重刘子玄责任，对刘子玄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该条条款根据法律应当认定无效。2.根据法律规定，世贸公司的行为属于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世贸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早在世贸公司拟定商品房认购书时，其便有预谋设立了第三条中的2、3款项，目的是为了确保欺诈合同生效后得以履行，据此要求刘子玄支付所谓违约金或要求刘子玄购买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人防车位。世贸公司明知其在现场宣传优惠、展示选购车位信息、拟定《商品房认购书》时刻意隐瞒人防车位信息，会使刘子玄陷入错误认识，仍然积极采取上述行为，并且希望刘子玄通过错误认识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刘子玄也因为世贸公司的上述欺诈诱导，产生了错误认识，签订了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3.根据法律规定，《商品房认购书》合同条款约定不明，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按照符合合同目的履行，并非以存在瑕疵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中，既对非人防车位的住宅车位进行了勾选，又对人防车位进行了勾选，属于物业用途约定不明，即合同标的物属性约定不明。住宅车位属于非人防车位，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系唯一排他选项，车位属性无法既属于人防车位，又属于非人防车位。案涉车位系合同标的，本案对合同标的条款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之规定，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或者以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刘子玄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为购买非人防车位，在得知车位真实属性后，刘子玄多次向世贸公司提出更换非人防车位，签订补充协议，按照符合合同目的履行，但世贸公司却拒绝，坚持按照合同霸王条款恶意扣除刘子玄定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世贸公司答辩称：刘子玄主张本案存在恶意欺诈、重大误解的情形，请求撤销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刘子玄与世贸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1.世贸公司无欺诈的故意。车位系人防或非人防，并不影响车位价格(刘子玄在一审起诉状中对该事项亦认可)。对于世贸公司而言，影响车位定价的因素有车位的位置(层数)及相关特别因素(集水井、消火栓、不利门洞、墙体、配电箱等);影响车位价格优惠的因素主要是层数[负一层(含人防与非人防)优惠2万，负二层非人防车位(含人防与非人防，749-752、787-192均为非人防车位)优惠4万]。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署认购书的时间系璀璨澜庭项目车位首次开盘的当日,世贸公司当天推售了项目全部车位，人防与非人防车位的货量均非常充足，世贸公司没有任何引导客户选购人防车位的动机;如世贸公司想先推售人防车位，完全可以通过首次开盘仅推售人防车位的方式进行控制，而非将全部车位进行推售，再通过刘子玄所谓的“欺诈”手段诱导客户选购人防车位。对于刘子玄而言，影响车位使用性能的因素有位置、面积及周边环境。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的使用性能并无区别，刘子玄不会因车位系人防车位产生任何损失。综上，世贸公司不会从人防车位中获取不正当利益，人防车位亦不会对客户造成任何影响，世贸公司缺乏理由和动机诱导刘子玄选购人防车位，当然更不存在欺诈的故意。2.世贸公司无故意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双方已在认购书中对车位的性质进行了清晰明确的约定。刘子玄主张世贸公司在认购书“物业用途”一栏中同时勾选“住宅车位”、“人防车位”两处内容，误导了刘子玄对车位性质的认知。世贸公司认为:“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系同一位次的选项，“住宅车位”、“商业车位”选项系“非人防车位”选项的子选项。在未勾选“非人防车位”的情况下，勾选“住宅车位”对车位物业用途没有任何指向性。双方在认购书第三条第10项明确约定:“乙方确认已充分了解所认购的物业的性质及使用方式、期限、周边设施及环境的影响等，乙方对此明确表示认同和接受”,且世贸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如刘子玄对车位的性质有疑问或异议，应在签署认购书前向世贸公司之销售员提出，现刘子玄在签署认购书后以世贸公司欺诈为由诉请撤销认购书，毫无契约精神，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世贸公司在开盘现场展示的车位价目表，对人防区域、消火栓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标注，不存在隐瞒车位信息的情况。世贸公司在开盘现场展示的车位价目表，对人防区域进行了明确的标注，人防区域和非人防区域可以明确区分，刘子玄可以准确定位其所认购的车位是否处于人防区域，可以清晰明确的了解该车位的性质、周边设施及环境。刘子玄主张的世贸公司将现场公示的车位销控表中具体车位信息使用贴纸掩盖、刻意阻挡车位说明等情况，无事实依据。3.如上所述，世贸公司在认购书及销控表中已明确提示了刘子玄车位系人防车位，不存在任何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刘子玄不可能因世贸公司的行为陷入错误判断，更不会基于错误判断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刘子玄与世贸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二)刘子玄不构成重大误解。对于重大误解的认定，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重大误解的要件需要同时具备主观认知错误及客观损失存在。1.认购书明确勾选了人防车位并加粗提示了“乙方确认已充分了解所认购的物业的性质及使用方式、期限、周边设施及环境的影响等，乙方对此明确表示认同和接受”的条款。开盘当天一直放置在开盘现场的车位价目表，对人防区域、消火栓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标注，不存在隐瞒车位信息的情况，刘子玄在认购前有充分的时间了解车位位置等情况，故刘子玄在认购车位时对车位是否处于人防区域应是知情的。2.刘子玄签订车位认购书的目的是在约定的期限内使用车位便利其居住生活，而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的使用性能并无区别，刘子玄不会因车位系人防车位在客观上遭受任何损失。因此，刘子玄是在已完全知悉案涉车位的情况下作出的交易决定，刘子玄主观上不存在错误认知，客观上没有遭受损失。因此，刘子玄认购案涉车位，不构成重大误解。二、刘子玄诉请世贸公司退还定金并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署的认购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欺诈、重大误解的情形，认购书签署后，世贸公司亦无其他违约行为，因此刘子玄无权要求世贸公司退还定金。刘子玄签约后践踏契约、擅启诉讼，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刘子玄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子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双方于2020年1月8日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二、世茂公司退回定金40000元；三、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世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刘子玄（乙方）与世茂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一份，约定刘子玄认购璀璨澜庭地下负二层670号车位，“物业用途：□非人防车位（■住宅车位、□商业车位），■人防车位。”，总车位款32万元，备注“双方同意上述车位款计算若有误差和错误，以双方最终签署的《世贸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中所列为准”，贷款方式付款，“为保证乙方享有优先购买其所认购甲方发售物业的权利，乙方自愿于签订本认购书时交付定金4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订立《世贸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的担保”，“双方确认，本认购书主要内容作为《世贸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的主要条款（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变更），且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之前，已经阅读并充分了解甲方的《世贸璀璨澜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地下人防车位租赁协议》以及相关文件之内容，并无异议，本认购书所涉及的物业情况和买卖条件甲方已充分告知乙方，乙方对此明确表示理解和认同”等内容。当日，刘子玄向世茂公司转账交付40000元。刘子玄认为世茂公司作诱导性的欺诈行为、使其产生重大误解签署了该车位合同，故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是指“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情形。本案虽世茂公司在商品房认购书中对车位物业用途的标注上存在瑕疵，但依据世茂公司提供的销售现场车位公示图、公证书及刘子玄提供的车位平面图中的标明的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的位置，670号车位属于人防车位。世茂公司在对车位性质作出明确公示的情形下，并不构成刘子玄诉称的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诱使刘子玄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的情形。刘子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刘子玄主张对670号车位性质、用途不知情，依据不足。因此，刘子玄以欺诈及重大误解为由诉请撤销合同，并基于合同撤销而要求世茂公司退还定金40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该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刘子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刘子玄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子玄与世贸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刘子玄认购璀璨澜庭地下负二层670号车位。该标的车位属于人防车位，车位性质作为案涉合同标的的重要属性，对认购者是否认购该车位存在重大影响，世贸公司作为车位以及该认购书的提供方，负有相应的告知义务。同时，认购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负有对作为合同标的的拟认购车位的关键信息的基本注意义务。本案一审中，世贸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车位的公示情况，且前述认购书中在“认购物业”一栏已明确勾选了“人防车位”，应认定世贸公司已尽合理的告知义务，并不存在刘子玄主张的恶意隐瞒、故意欺诈情形。而刘子玄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若确如其所主张的拟购买非人防车位，却在此情况下未注意到车位性质即签订案涉认购书，应认定其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相应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世贸公司承担，而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子玄要求撤销案涉商品房认购书以及退还定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子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