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30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不识字，住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寅良，男，1999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怀州，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寅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14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寅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阅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讯问原审被告人王寅良，听取委托代理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2日6时许，被告人王寅良在宿州市埇桥区家门前看到其母亲、爷爷和邻居被害人王某1家人发生打架，遂持方木凳参与打斗，并击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腰部受伤。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腰部伤情属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若查证王某1所受损伤确系他人外力作用所致，则其在陈旧性改变基础上发生腰2椎体新鲜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寅良在家人陪同下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归案。 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4623.48元。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4623.48元。 二、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送检材料及检验所见，被鉴定人王某1因外伤致腰部压痛（＋），医院病历影像资料及法医会诊示：腰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比超过1／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ｂ）之规定，被鉴定人王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王某1损伤后的损伤程度、成伤机制、损伤形成时间（新鲜／陈旧伤）及目前后遗症与本次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某1腰2椎体骨折符合在陈旧性改变基础之上发生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征象；（2）王某1腰2椎体骨折符合胸腰段椎体遭受屈曲暴力所致；（3）王某1腰2椎体骨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腰2椎体骨折后压缩程度达1／3以上系在自身原有陈旧性改变或者劳损性后遗改变的基础上遭受外伤所致，本次外伤为同等原因；（4）若查证王某1所受损伤确系他人作用所致，则其在陈旧性改变基础上发生腰2椎体新鲜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三、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在10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将其打伤的被告人王寅良。 四、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5月2日6时许，他听到自家院子里有人打架，看见王某3和婆婆武某正在打他的儿媳孙某，就上前拉架。王某4也来到现场帮王某3、武某，用巴掌呼儿媳妇，他上前后，王某4呼他左脸一巴掌。王某4的孙子王寅良出来拿个板凳夯了他后腰，具体几下记不清了。他被打在地上躺着。郑某就在现场拉架，双方不打了。警察到了，他被送到医院。他后腰被王寅良用板凳打伤了，医院检查腰椎骨折。在现场的有他、孙某、王某2、武某、王某4、王某3、王寅良、郑某、王某6。小方凳就是老百姓家用的木质小方凳10公分左右宽、20公分左右长。2013年他有过一次腰伤，回家保守治疗，当年好了，能够正常生活劳作。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2证明，2019年5月2日6时许，爷爷王某1喊他。他听到自家院子里有人吵架，去院子里看到王某3与武某在打他的妈妈孙某。王某4到他家院子里，用手拽着他母亲孙某的头发，把孙某的头往下按。他与爷爷王某1去拉架，王寅良看到以为在打王某4，王寅良从其家院子里拎个小方凳想夯他，他往前走一步，没有夯到他，夯到他爷爷王某1的后腰上，他爷爷当时腰弯了就快要坐到地上了。王寅良打完王某1以后又想用小方凳夯他的母亲没有夯到，他母亲把门关了，把王寅良关在门外面。王寅良用脚踹他家的小门在家门口骂，他母亲孙某就报警。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现场。当时在现场有他、孙某、王某1、王某3、武某、王寅良、王某4，郑某、王某5、王某6。他爷爷王某1腰伤了，他母亲颈部和左手手背有手指挖伤。 （二）证人郑某证明，2019年5月2日6时许，她看到孙某与王某3打架，她拉架，两家因宅基地纠纷已经闹了好长时间的矛盾了。她和双方没有亲属关系，都是邻居。她劝了两句去上班了。 （三）证人王某3（被告人母亲）证明，2019年5月2日6时许，她打开家门出门上厕所，碰到了孙某家垒的砖，和孙某发生争执。孙某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到自家的院子里，挖她的脸，把她的头往下按。她婆婆武某过来用手掰孙某的手指头，然后她公公听到打闹声后也出来了，孙某的公公王某1和他公公王某4撕扯在一起。孙某的二儿子王某2看到王某1和王某4撕扯在一起，捡起一块砖头拍王某4。郑某来拉架，孙某才松手，打电话报了警。王寅良没有起床，没有参与此事。 （四）证人孙某（被害人儿媳）证明，她听公公王某1说其是被王寅良用木质小凳子打伤的。 （五）证人王某4（被告人王寅良祖父）证明，案发当时他在家中休息，听见家人与孙某家吵架，到现场后看见孙某与他儿媳二人相互撕扯对方，当时孙某、武某、王某3都在孙某家的院子里，他掰孙某的手，想去拉架。王某1和王某2就到他这边来，王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他看见二人过来就退到自己的院子里。他被拍倒后王某1停手了。他听见孙某让王某1睡在地上，孙某报警。当时现场有他、武某、王某3、孙某、王某1、王某2。王寅良在睡觉，没有参与此事。 （六）证人王某5证明，两家当天有吵架的声音，因为宅基地纠纷之前就闹过矛盾。村里的干部也为他们家的事情出面协调过处理过。 （七）证人王某6证明，孙某和王某3家因宅基地纠纷有矛盾，他们两家是邻居。当天因为什么事情打架她没有看到，到现场后听他们吵架，得知是因为王某3踢了孙某家垒的砖墙。 （八）证人武某（王寅良奶奶）证明，2019年5月2日6时左右，她听见儿媳妇王某3和孙某吵架，在过道看见孙某与王某3二人相互撕拽对方的头发、抓对方，她过去想把孙某的手掰开，郑某来到现场掰开二人的手拉架，好长一段时间才把双方拉开。她看见丈夫王某4睡在院子里，王某4说是对面孙某家人打的。她孙子王寅良听到吵闹声，问怎么回事，就去对面家门口踹了两下，骂了两句，就上楼去了。她看见王某1坐在石滚上边。孙某说给派出所打电话，然后就打电话报警。 六、被告人王寅良供述，2019年5月2日6时许，他在家二楼自己的房间内睡觉，听到院子里吵架，下楼看到他爷爷王某4躺在地上，母亲王某3在他家与孙某家的过道处，脸上都是手指的挖痕。孙某将小门关上了，他看到后去敲门，叫孙某出来，孙某锁着门不出。他返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当时他看到他母亲被抓很生气，用脚踹了孙某家的门几下，在门口骂了孙某家的人。当时孙某家的小门锁着，他从院子里拿起一个小方凳子砸孙某家的门。他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王寅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予以供认。 七、其他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2019年5月2日孙某报案而案发，同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寅良在家人陪同下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寅良出生于1999年1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0199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出生于1930年7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231930××××××××。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寅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寅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寅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552.28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寅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王寅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552.2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没有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且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按规定在受理案件后及时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被害人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送检材料是王某1在案发长达一周后于医院拍摄的核磁共振，不能反映案发时王某1的真实伤情，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孙某、王某2是被害人亲属，且王某2系未成年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寅良没有殴打王某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向鉴定机构提供的相关病历材料包含王某1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皖北煤电总医院等医院治疗病历，可以客观反映王某1真实伤情；本案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经法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寅良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表示认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寅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按规定在受理案件后及时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被害人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送检材料是王某1在案发长达一周后于医院拍摄的磁共振，不能反应案发时王某1的真实伤情，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等载明，本案发生于2019年5月2日6时许，由孙某于当日报案案发；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载明，王某1因外伤致腰痛等入院，自述2小时前被他人打伤。该院当日8时许对王某1ＣＴ检查，5月5日ＭＲ检查，均提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5月7日根据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委托，受理受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案，通过检查受害人、阅片、查阅病历，并委托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进行法医疑难病例会诊，该院于5月10日复查ＣＴ提出会诊意见，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王某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伤情属轻伤一级。因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等原因，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0日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某1损伤时间、成伤机制、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伤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为王某1腰2椎体骨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轻伤二级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1受伤后就医及时，其腰2椎体骨折客观存在，且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侦查机关委托，依照相关程序作出的（2019）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王某1原始病历资料、摄片报告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孙某、王某2是被害人亲属，且王某2系未成年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情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办案场所对证人孙某依法询问，因证人王某2未成年，公安机关在询问王某2时依法通知了法定代理人王守领到场，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均经证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捺印，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寅良没有殴打王某1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王寅良拿个板凳夯了他后腰，他被打在地上躺着。警察到了，他被送到医院，医院检查他腰椎骨折；证人王某2证明，王寅良从自家院子里拎个小方凳想夯他，他往前走一步，没有夯到他，夯到他爷爷王某1的后腰上，他爷爷当时腰弯了就快要坐到地上了；证人孙某证明，她听王某1说是被王寅良用木质小凳子打伤的；王某1原始病历资料、摄片报告、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1腰2椎体骨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寅良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上诉人王寅良在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期间认罪，其在二审期间翻供，与其原有罪供述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王寅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没有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且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诊断意见、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判决王寅良应承担医疗费用462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328.80元，合计6552.28元允当。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该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寅良因邻里矛盾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持木凳击打被害人致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寅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寅良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