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香，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兴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星星（别名陈章文），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忠，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甘怀清、检察官助理邱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香及其辩护人罗兴声、被告人陈星星及其辩护人张华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春香未经许可组织160场民间标会吸收公众存款。同时，被告人张春香还作为会员参加他人组织的标会，并中标领走会款。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案发时造成113名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221828元。经审计，被告人张春香利用民间标会吸收公众存款3344715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户数3384人次。 被告人陈星星作为被告人张春香的丈夫，在被告人张春香组织标会期间，帮助被告人张春香收取会款、协助组织开标等行为，并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被告人张春香用于收取会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银行存款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未经许可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344715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达3384人次，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42218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星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已偿还大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春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至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星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春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员参与他人组织的标会所领取的会款不能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春香的行为对金融管理秩序的破坏有限；3.被告人张春香积极还款，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4.被告人张春香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春香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星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员参与他人组织的标会所领取的会款不能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春香所组织的标会中被会员标走的会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二被告人积极还款，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陈星星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星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春香未经许可组织押金及每月会额为1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向上民间标会160场，从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时，其还作为会员与他人互相参会，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会款发生倒会，给113名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205028元。具体损失情况为吴某1691000元、陆某155052元、陈某134000元、韦某100000元、包某48000元、林某154000元、余某99000元、李某139000元、熊某35000元、陈某252500元、兰某297000元、胡某1404000元、张某2176000元、徐某133000元、包某56000元、张某381000元、王某150000元、包某、陈某298500元、江某1、江某100000元、张某424000元、陆某227000元、王某220000元、张某533000元、甘某124000元、陆某336000元、高某138500元、卓某20000元、张某620000元、陈发籽58000元、陈某380000元、张某756000元、罗某35500元、黄某124000元、黄某248750元、黄某32200元、周某156500元、杨某147500元、李某256000元、陆某428700元、张某836000元、陆某528500元、胡某269000元、黄某42000元、黄某351000元、薛某100428元、张某9123000元、江某2398000元、包某34000元、蓝某25000元、宋某30000元、袁某120000元、张某47000元、郑某118000元、陆某654000元、张某1015000元、张某11253000元、杨某2101500元、李英88000元、徐某227000元、杨某387000元、甘某222000元、林某252500元、陈某470000元、陈某5140300元、吴某50000元、陈某655000元、陈某720500元、余某21000元、吴某2、陈某7102000元、郑某29000元、张某1336000元、黄某4859895元、陆某710500元、潘某10000元、郑某355500元、郑某60000元、张某14302202元、杨某489000元、王某321000元、陈某718000元、张某1525000元、张某1634000元、张某1720000元、王某423000元、周某250000元、周某328000元、张某1220000元、王某546000元、谢某35000元、陈某834000元、张某18123285元、陆某8913000元、黄某23000元、张某1957500元、张某56000元、张某65000元、张某20933616元、徐某3239000元、张某2129000元、杨某5229700元、陈某920000元、李某3401333元、江某471334元、吴某401333元、高某2711700元、张某38000元、张某109700元、张某2230000元、张某23383000元、黄某51234000元。期间，被告人陈星星为被告人张春香参与民间标会提供帮助行为，包括代为收取会款、协助组织开标、代为参与他人组织标会的竞标等，并提供银行账户与集资参与人进行会款往来。经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首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18655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户数3384人次；作为会员标取他人组织标会钱款22606000元。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在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街“佰微”皮具店内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已与吴某1、陆某1、陈某1、韦某、包某、林某1、余某、李某1、熊某、陈某2、兰某、胡某1、张某2、徐某1、包某、张某3、王某1、包某、陈某、江某1、江某、张某4、陆某2、王某2、张某5、甘某1、陆某3、高某1、卓某、张某6、陈某、陈某3、张某7、罗某、黄某1、黄某2、黄某、周某1、杨某1、李某2、陆某4、张某8、陆某5、胡某2、黄某、黄某3、薛某、张某9、江某2、包某、蓝某、宋某、袁某、陆某6、张某10、张某11、杨某2、李某、徐某2、杨某3、甘某2、林某2、陈某4、陈某5、吴某、陈某6、陈某、余某、吴某2、陈某、郑某2、张某13、黄某4、陆某7、潘某、郑某3、郑某、张某14、王某3、陈某7、张某、张某16、张某17、王某4、周某2、周某3、张某1、王某5、谢某、陈某8、张某18、陆某8、黄某、张某19、张某、张某、张某20、徐某3、张某21、杨某5、陈某9、李某3、江某、吴某、高某2、张某、张某、张某22、张某23、黄某5等110名集资参与人结清欠款，共计140510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吴某1、陆某1、陈某1、韦某、包某、林某1、余某、李某1、熊某、陈某2、兰某、胡某1、张某2、徐某1、包某、张某3、王某1、包某、江某1、张某4、陆某2、王某2、张某5、甘某1、陆某3、高某1、卓某、张某6、陈某3、张某7、罗某、黄某1、黄某2、周某1、杨某1、李某2、陆某4、张某8、陆某5、胡某2、黄某、黄某3、薛某、张某9、江某2、包某、蓝某、宋某、袁某、郑某1、陆某6、张某10、张某11、杨某2、徐某2、杨某3、甘某2、林某2、陈某4、陈某5、张某12、陈某6、吴某2、郑某2、张某13、黄某4、陆某7、潘某、郑某3、张某14、杨某4、王某3、陈某7、张某15、张某16、张某17、王某4、周某2、周某3、张某1、王某5、谢某、陈某8、张某18、陆某8、周某4、张某19、张某20、徐某3、张某21、杨某5、陈某9、李某3、高某2、陆某9、张某14、张某22、张某23、黄某5、邓某、张某24、陈某10、陈某11、张某25、张某26、张某27、张某28的证言及相应的会单、借条；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的供述和辩解；立案决定书、清会办登记损失记录；各银行账户明细、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屏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证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笔记本；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安信（2020）专审字第000031号专项审计报告；债务结清证明书、谅解书；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出所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员参与他人组织的标会所标取的会款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员参与其他会首组织的民间标会，系借助和放任会首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和吸收资金，从而具有社会性和公开性的特征；同时其依照会员中标的标会规则，约定将来每月除支付本金外还支付中标利息给其他参会会员，具有利诱性特征；且其行为未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而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具有非法性特征。综上，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员参与他人组织的标会并中标领取会款的行为，是通过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该部分数额应当计入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首在组织标会过程中吸收并转交会员中标的会款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被告人张春香作为标会的会首在标会中起到组织的作用，在其收取到会员缴纳的会款时应当认定其吸收了该款项，并已实际占有、可支配该款项。因此，被告人张春香作为会首在组织标会过程中吸收并转交会员中标的会款应当计入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被告人陈星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344715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达3384人次，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4205028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星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案发后已偿还大部分欠款，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张星星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春香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还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星星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还款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星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春香、陈星星退赔张峥损失47000元、郑某1损失18000元、杨某4损失8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李志成 人民陪审员  叶少惠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陆丽琪 书 记 员  潘芸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