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7855号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表人：三宅康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存励，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泓斌，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法定代表人：冯九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与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奇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0日、2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存励、被告京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姚伊新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泓斌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其微信公众号“房苏州”第一条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公证费10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房苏州”于2020年9月23日发布了标题为《气人!糟心物业堪比渣男?电话骚扰乱收费!业主苦不堪言!》的文章。上述文章内容称原告存在“不光不作为，永旺还以物业为名，私吞公共收益”、“日夜扫楼拉票、电话骚扰业主”、“乱收费”等行为，这完全是被告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故意捏造事实，发布不实内容，混淆视听。被告还在文章中多处使用“渣男”、“刷新渣男底线”、“甩掉渣男没那么容易”等贬低性词语恶意贬损原告声誉，其主观恶意明显，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被告的行为直接贬损了原告商誉，造成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来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京奇公司辩称，1、案涉文章所述内容源自网络公开信息，被告系客观引用，并非故意捏造，故案涉文章不构成侵权。2、案涉文章系被告对网络公开信息的相对客观的梳理，并没有超过合理限度，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3、被告发布案涉文章不以盈利为目的，亦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即便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侵权，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原告主张相应经济损失并连续三十天首条公开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房苏州”系京奇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2020年9月23日，京奇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标题为《气人!糟心物业堪比渣男?电话骚扰乱收费!业主苦不堪言!》的文章，就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在苏州工业园区**小区的服务质量进行批评式评价。上述文章中，京奇公司在“1、不作为，乱收费，刷新渣男底线为标题的”段落中，列举“小区垃圾堆积无人管理”、“电梯故障频出，修复极其缓慢”、“物业公司私吞公共收益，拒绝第三方审计查账”等情形，给予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瞧瞧这做法，像不像无所事事还找你要钱的渣男？”的评价；在“2、扫楼拉票，忽悠业主，甩掉渣男没那么容易”的段落中，列举“利用免除物业费优惠撬动业主投票同意永旺续约”、“从苏州32个项目调集人手来白塘日夜扫楼拉票”、“电话骚扰业主”等情形，评价永旺永乐物业公司“说是世纪大渣男都不为过”；在“3、我会改的，我骗你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段落中，以“湖滨花园换掉永旺物业”为事例，评价永旺永乐物业公司“这些年不光物业管理上没有丝毫长进，就连忽悠业主的方式也无半点进步”；在“4、擦亮眼睛，坚持维权，业主刚到底”段落中，列举橄榄湾花园、东胥香花园等小区更换相关物业公司的事例，得出“不好的物业让业主苦不堪言”、“被逼到这个地步，白塘业主们已是铁了心要更换物业”的结论；该文最终以“写在最后：白塘业主的遭遇是一个提醒。面对糟心物业，业主们有权抵抗，更换物业！但同时也应注意找对方法，万不可产生冲突和肢体语言。手撕渣男，业主没在怕！”结尾。上述文章中，京奇公司引用部分“寒山闻钟”网站的业主投诉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发帖截图。该文章前后，均有京奇公司的二维码，并附文字“扫码加入房苏州微信群，与100000名买房人交流信息”、“房苏州，一个有用的买房公众号”。2020年9月25日，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就京奇公司在“房苏州”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上述文章，向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苏州市相城公证处后出具（2020）苏苏相城证字第2541号公证书，对上述文章内容及发布平台等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截至公证时，该文章显示阅读量为2553，点赞为36，在看为49。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020元。2020年12月初，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委托律师向微信公众号运营商投诉上述文章，后案涉文章被下架处理。另查明：2020年8月至9月期间，在苏州市人民政府搭建的便民服务网站寒山闻钟论坛中，确有部分网友就永旺永乐物业公司服务**小区质量不佳的投诉发帖及留言评论，其中涉及小区消防设施、诱导业主投票、公共绿化维护不到位、承诺续约免除2021年物业费等事项。在投诉发帖留言区，属地的苏州工业园区湖东社工委亦作出相关回复，表示已联系物业企业负责人，要求企业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行为，不得对个人采取限制性行为；已联系消防机关前来检查，消防栓均有水；针对服务质量不高的投诉，已与物业公司沟通，物业公司表示5点30之后物业有人上班，道路损坏、公告绿化维护等问题后续会进行整改；针对更换物业公司的诉求，表示业主可以通过“家园区”APP进行自主投票等。再查明：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作为苏州工业园区**小区物业服务提供商，其服务期于2021年1月10日到期。2020年6月3日至9月30日期间，系**小区业主就“是否续聘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事宜进行投票表决的时间。2020年10月1日，经业主表决，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公布投票结果，该小区不再聘用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审理中，京奇公司陈述称，截至案涉文章被微信公众号运营商下架，其阅读量为2918、点赞为41、在看为55，留言共计22条。案涉文章系其公司试用期员工编写，该员工现已离职，无法取得联系，该员工及近亲属并非**小区业主，只是在寒山闻钟网站及微信朋友圈内关注到该小区业主与物业公司的矛盾，认为具有新闻价值才编写此文。发布此文前，其司没有与永旺永乐物业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其司亦无严格的审稿机制。以上事实，由原告永旺永乐物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京奇公司提交的寒山闻钟网站截图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作为法人，享有名誉权，故其以京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案涉文章侵害其名誉权起诉，主体适格。关于京奇公司发布的案涉文章，是否侵害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名誉权，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京奇公司抗辩称其所采用的**小区业主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投诉、负面评价等信息均来自公共网络，特别是寒山闻钟网站，故其文章中所列举的事实等均为属实的信息，其发布的文章具有舆论监督性质，故依法不构成名誉侵权。然根据法律规定，使用侮辱性言辞等贬损他人名誉的，虽系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舆论监督，但影响他人名誉的，仍应认定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京奇公司的案涉文章中虽列举多处**小区业主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在寒山闻钟网站投诉的发帖、留言截图，因寒山闻钟网站系政府搭建的网络便民服务平台，政府机关及职能部门对网友的投诉均有相应回复，然京奇公司在文章中既未就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对投诉回复的内容进行采写或提及，亦未就相关事实向永旺永乐物业公司进行核实，其直接引用相关网站的投诉发帖、留言，仅能证明小区业主与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就物业服务质量等事宜存在矛盾，但不能得出相关投诉均属成立且应全部归责于物业公司的结论，京奇公司的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批评性行文存在一定的以偏概全情形；其次，京奇公司在案涉文章标题及内容中多处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直接评价为“堪比渣男”、“世纪渣男”，“无所事事还找你要钱的渣男”，上述类比性的评价文字已明显带有侮辱性质，足以在文章阅读受众中产生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社会评价贬损、降低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京奇公司发布的案涉文章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构成名誉侵权，对京奇公司抗辩名誉侵权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京奇公司侵犯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名誉权的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确定如下：1、赔礼道歉。永旺永乐物业公司要求被告京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房苏州”的首页位置连续三十天刊载道歉声明，以实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鉴于京奇公司的侵权文章确系发布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名誉亦主要在微信公众号受众中产生不利影响，虑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在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内进行，故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道歉方式为在“房苏州”微信公众号的头条位置刊载致歉声明，连续刊载十五日，以便消除案涉文章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不利影响，恢复名誉。2、赔偿损失。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及公证费1020元。关于经济损失，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主张京奇公司的案涉文章对**小区业主投票产生不利影响以致败选未能续聘成功。然根据现有证据，**小区业主票决是否续聘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投票期为2020年6月3日至9月30日，然案涉文章发布于京奇公司公众号的时间为9月23日，已属投票期末，且享有投票权的均系**小区业主，业主投票选择物业服务企业更关心的是物业服务质量与物业费用的性价比、质价比，故即使存在部分业主阅读了案涉文章，亦不宜认定该些业主会因单纯相信案涉文章内容而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的续聘事宜持否定意见。据此，本院对京奇公司发布的案涉文章与永旺永乐物业公司败选未获续聘之间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定，对永旺永乐物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万元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1020元，系永旺永乐物业公司维权的必要成本，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千零二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声明刊载于“房苏州”微信公众号首页，发布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公证费1020元。三、驳回原告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苏州京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永旺永乐（江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李 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璇书 记 员  季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