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武则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大道一段866号5幢4单元4楼0404号。法定代表人：尹志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环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西龙镇华家嘴。法定代表人：沈根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武则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武则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5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武则天公司。2.注册号：23998234A。3.申请日期：2017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7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模型材料、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环龙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环龙公司）。2.注册号：17037962。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纸餐巾、纸或纸板制广告牌、纸张（文具）、杂志（期刊）、书写工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环龙公司。2.注册号：17037255。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纸餐巾、纸或纸板制广告牌、纸张（文具）、杂志（期刊）、书写工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0758号《关于第23998234A号“班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商品上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模型材料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环龙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裁定：诉争商标在模型材料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武则天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举报商标代理机构超凡公司使用伪造印章一案的相关材料；2.商标证书、作品登记证书；3.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等。在行政阶段，环龙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专利证书；2.荣誉材料；3.认证证书；4.线上活动情况；5.产品照片；6.合同、实物照片、广告情况；7.发票；8.新闻报道；9.媒体报道；10.裁定书、判决书；11.官网品牌介绍；12.工商档案；13.武则天公司商标档案、售卖商标的相关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武则天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讼主体材料；2.武则天公司诉争商标证书、版权证书、专利材料；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实物包装对照信息，环龙公司引证商标排名、销售情况，环龙公司注册商标情况；4.环龙公司委托代理机构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电子章等材料；5.武则天公司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6.武则天公司注册商标情况；7.有关环龙公司印章的材料；8.举报信、质证意见、情况说明、合同、公证书、微信内容截图、证明文件、测试号、证明文件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环龙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环龙公司官方网站介绍；2.各类媒体对环龙公司及“斑布”品牌的宣传报道；3.武则天公司及环龙公司商标信息；4.武则天公司摹仿环龙公司“斑布”产品的材料；5.武则天公司摹仿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信息；6.武则天公司摹仿的知名品牌的相关介绍；7.环龙公司与成都和世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发票；8.武则天公司与成都和世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班步”与引证商标一“斑布”、引证商标二中的中文部分“斑布”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宣纸（用于中国绘画和书法）、卫生纸、纸巾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并非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武则天公司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进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虽然已经获得核准注册，但不能就此推断出诉争商标未与任何在先权利相冲突。武则天公司的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则天公司提出环龙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时使用的公章系伪造，武则天公司已就环龙公司公章作假一事对环龙公司及其代理机构提起诉讼一节，环龙公司及其代理机构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已提交了相关补充说明及证据，上述材料中使用公章的真伪问题，系公章的管理和使用问题，因环龙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主体资格方面的材料并参加诉讼，其明确表示参加商标评审程序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武则天公司申请对环龙公司提交证据中使用的有关环龙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于上面的论述，针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则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武则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由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武则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武则天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设计、整体外观上区别明显，即便二者共存于市场也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二、原审法院未进行实质性审查，认定事实不清，环龙公司的商标代理机构在提无效申请时，其提供了不属于武则天公司产品的图片，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三、环龙公司的商标代理机构在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使用的公章是环龙公司加盖的，但在商标评审阶段环龙公司的商标代理机构提交的补充证据中使用了假公章，应该承担法律后果；四、诉争商标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并颁发商标证，被诉裁定的作出使武则天公司遭受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应该赔偿。国家知识产权局、环龙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武则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川01民初3071号判决书、（2019）川01民初3070号判决书、（2019）川01民初3069号判决书；2.第37949338号、第37954066号、第37960163号等商标注册证。以上事实，有武则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卫生纸、纸巾”等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卫生纸、纸巾”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班步”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文字“斑布”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文字“斑布”及英文字母“BABO”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中文文字“斑布”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在呼叫上相同，且在文字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武则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环龙公司提交材料中使用公章的真假问题系该公司公章管理和使用问题，环龙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诉讼主体资格相关材料并参加本案诉讼，且明确表示参加商标评审程序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武则天公司关于环龙公司使用假公章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环龙公司的商标代理机构是否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一节，需另行救济，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武则天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武则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武则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