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宝银明，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蒙古族，小学文化，工人，户籍地为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住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健，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宝银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宝银明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银明与被害人宋某1因赌博产生债务纠纷，后宝银明多次与宋某1索要赌债均未果。2020年8月2日19时左右，宝银明在其宿舍阳台上看见宋某1从楼下镇方向往住处走去，宝银明回到宿舍带上当天到上购买的两把刀去追宋某1要赌债，宝银明追上宋某1后双方就还赌债问题发生争吵及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宝银明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宋某1胸部、背部、腹部等处杀伤，致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宋某1生前系锐器（单刃类）损伤左右背部，创口进入胸腔刺破双肺组织及右肺动脉、左肺静脉断离失血死亡。 上诉指控，供述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宝银明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因赌博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宋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宝银明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宝银明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宝银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宝银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赔偿协议，并请求对对宝银明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宝银明与被害人宋某1均系普安县楼下镇恒泰煤矿的职工，2020年6月期间，宝银明宋某1在该煤矿职工宿舍以扑克牌玩“牌九”的方式赌博，宋某1欠下宝银明五万八千元赌债，后宝银明多次向宋某1索要未果。2020年8月2日18时许，宝银明酒后再次到宋某1租房处找宋某1要赌债，因宋某1未在，宝银明返回宿舍。19时左右，宝银明在宿舍阳台看见宋某1从楼下方向往宋某1的住处走去，后宝银明携带其当天购买的两把刀去追宋某1要赌债，宝银明追上宋某1后，双方就还赌债事宜发生争吵、抓打，抓打中宝银明持刀将宋某1胸部、背部、腹部等处杀伤，致宋某1当场死亡（殁年31岁）。案发后，被告人宝银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同时查明，2021年1月13日，宝银明的亲属积极主动与被害人的亲属协商达成赔偿事宜，宝银明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对宝银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1）尖刀一把，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外层，塑料袋上见“上海华都服装超市”字样，包装壳包装刀身，包装壳上见“黄氏刀具”字样；该尖刀长37.6cm，刀叶长27cm。（2）水果刀一把，该刀系单刃刀，刀叶长15.2cm，宽2.8cm。已当庭出示。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回执、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破案报告、询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合法，诉讼文书齐备。 （2）宝银明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宝银明，男，蒙古族，生于1972年7月24日，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普安县楼下镇恒泰煤矿工人，暂住普安县。 （3）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证明宋某1，男，汉族，生于1989年10月14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普安县楼下镇恒泰煤矿工人，2020年8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4）到案经过，证明普安县楼下镇派出所徐啓恒、王如海两名干警在现场抓捕宝银明的过程中，宝银明未有反抗行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人身检查笔录、附检查照片10张，证明依法对宝银明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宝银明指尖血一份、军绿色外套一件、白色圆领T恤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红黑相间花纹休闲鞋一双、右膝部粘附血迹的情况。 （6）提取笔录2份，附照片4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份，证明对宋某3左手中指指尖血样用ＤＮＡ采集卡进行采集提取备检、对张某右手中指指尖血样用ＤＮＡ采集卡进行采集提取备检的情况。根据法医学鉴定结论，证实宋某3、张某系本案被害人宋某1的父亲和母亲。 （7）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本案随案移送作案使用的尖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明1份，证明调取宋某1火化相关材料，宋某1于2020年8月8日在贵州省盘龙观海殡仪服务中心火化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附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1份、健康档案1份，证明被告人宝银明的健康情况及出入所体表检查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附疾病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了段某右手软组织裂伤的情况。 （11）谅解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明2021年1月13日，宝银明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达成赔偿事宜，宝银明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宝银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当天我打电话向110报警。当天19时许我回宿舍时，看到宋某1和宝银明在我们小区那个岔路口，后听到喊叫声，我过去看到宋某1躺在地上，宝银明趴在宋某1的身上，段某又趴在宝银明的身上，段某的左手抓住宝银明左手手腕，段某对我说：“赶紧把他的刀夺下来”，我赶紧把宝银明的手掰开，将刀抢扔在玉米地里，是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刀身是银色的，长约40ｃｍ，段某就叫我打电话报警后，宝银明对我说看我不顺眼，打了我一下，我转身就跑了。十多分钟我又到现场，看到警察和医生都到了。我听说宋某1欠宝银明的赌债，他们为赌博的事还被我们工区处罚过。 （2）证人段某证实，我和宋某1、宝银明是同事关系。当天18时许，我在宿舍门口洗衣服，宋某2叫我去看一下他们在吵什么，我过去看到宋某1和宝银明在吵架，宝银明对宋某1说，你什么时候给钱，宋某1说没有钱，为此一直在争吵，后被我劝开。劝开后我返回洗衣服时，又听到宋某1说“哥，他动刀了，快来”，就转身看到宋某1和宝银明扭打在一起，宝银明拿着一把刀，我跑过去准备夺刀，见宋某1被宝银明按在地上，宝银明持刀放在宋某1的脖子处，我去抓住宝银明持刀的手，在夺刀的过程中，我右中指被刀划伤，没有将刀夺下，我大声喊“老二（宋某2），快来人”，宋某2跑来说宝银明你还动真格了，我拿手机来拍照。紧接着李某1来到现场，和我一起夺下宝银明手中的刀，将刀丢在玉米地里，宝银明和宋某1还扭打在一起，我和李某1将他们劝开，看到地上有血，我叫李某1赶快报警打120。我想刀被夺丢了，就没有将二人拉分开。后宋某2说还有一把刀，我把宝银明从宋某1身上拉起来，夺宝银明手中的刀时，宝银明叫我不要抢他自己会扔，接着宝银明将手中的刀丢在玉米地里，我问李某1报警没有，宝银明说他自己会报警。然后看到宋某1腹部肠子露出来在流血，警察、医生先后来到现场，医生说他没有生命体征了。 （3）证人宋某2证实，宋某1是我弟弟，2020年8月2日18时许，宝银明来我宿舍找宋某1，我说不在，宝银明就走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到宝银明和宋某1从马路上向我的宿舍走过来，之后听到宋某1和宝银明吵起来，并在二楼窗户上看到宋某1和宝银明抓打在一起，段某过去将两人劝开了。过了两分钟，听到段某的叫声，我从二楼跑下去，看到宝银明把宋某1压在地上，宝银明手持一把刀，段某将宝银明持刀的手拉住，我说“你们动真格了，我去拿手机拍照”，我就跑去楼上找来手机，看到宝银明还压在宋某1身上，宋某1的嘴在吐血，宝银明手中的刀不见了，我见状就没有拍照了，接着段某说“还有一把刀”，段某、李某1和我一起将宝银明从宋某1身上拉起来，段某、李某1将宝银明抱住，把宝银明手里的刀夺下来丢到玉米地里，见宋某1嘴里冒血泡，眼睛发白，肠子露出来了，地上流了一滩血。接着我打120和110电话，后警察和医生来到现场，说他没有生命体征了。之前，宋某1和宝银明二人赌钱，宋某1差宝银明五万左右的钱，宝银明找宋某1要钱才发生争吵、打架的。 （4）证人李某2证实，宋某1是我丈夫，他被杀死是宋某1的二哥宋某2通知我公公婆婆才知道的，原因是赌博时欠对方的钱被对方杀害的。希望严惩凶手并赔偿损失。 （5）证人陈某证实，宝银明是我们恒泰煤矿综采队的工人，他与宋某1平时关系很好，没什么矛盾。宝银明、宋某1等人因为赌博被我们处罚过。 （6）证人刘某证实，宝银明跟我说过，宋某1欠他五万八千元的赌债，宝银明索要过多次并只要宋某1还他一万元，但是宋某1就是不给的情况。平时宝银明是在综采队小食堂吃饭，后来食堂没有开了，二人商量合伙做饭吃。 （7）证人王某证实，2020年8月2日18时许，我和宋某1在恒泰煤矿旁边的一个岔路口遇见饮酒后的宝银明，宝银明对宋某1说“那个钱怎么办”，宋某1说我现在没钱，宋某1和宝银明在我后面，他们往宋某1租房方向走，后听见喊声，我看到段某、李某1把宋某1、宝银明分开了，看见宝银明肚子上有血，在场人说宝银明把宋某1杀死了。 （8）证人贾某、白某分别证实，我和宋某1、宝银明是同事关系；宋某1、宝银明等人多次在恒泰煤矿员工宿舍赌博，他们曾经被煤矿罚过款，其中，宋某1欠宝银明五万八千元赌债。 4.被告人宝银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宋某1于2020年8月2日下午吵架，持刀将宋某1杀死了。我和宋某1平时关系可以，由于在宿舍无聊，我和宋某1约起打牌（赌钱），早期我输了一万多块钱给他，后来我们又赌，是空喊数字，我赢了他五万多元，但是宋某1没有给我钱，向宋某1要过几次未果。后我们煤矿的食堂不开了，想自己做饭吃，头天上午我一个人去普安县上买了点水果，又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一把切菜刀和一把切肉的小刀。案发当天我喝了半斤多白酒出来矿上溜达，看见宋某1在岔路口处，我过去向他要钱，他不但不给，还指着旁边的一座坟说，你看这坟就是埋你的，我和宋某1就边走边吵，我把他拽着，他就给了我一拳，我抓着宋某1喊他还钱就抓打起来，宋某1就叫人，后我看到他老乡段某和他哥哥从楼上下来，我害怕就从身上抽出刀来，有一把刀被段某们抢走，我又用另外一把刀朝宋某1身上捅去，宋某1是和我面对面站着的，捅了几刀、捅到什么部位我记不得了，后我把刀扔在庄稼地里，我就到公路边坐着，当时已经有人报警，我就在那里等派出所的赶来后，被带到派出所。我没想过要杀死宋某1，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刀在身上。 5.鉴定意见 （1）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表情况：尸长1.6m，右胸有16cm×10cm的纹身图案，左下腹见14cm×12cm的大网膜及肠管外露，左下腹见6.8cm×2.2cm创口，一锐一钝。双上肢，左上臂见2.7cm×1.1cm创口,往后见7.2cm×0.1cm划痕、5.4cm×0.1cm的划痕。右膝关节8cm×1.5cm擦伤、左膝关节见3cm×1.5cm擦伤。左肩峰后侧见7.3cm×2.3cm创口，创角两锐；此创口后下2cm处见2.1cm×0.1cm创口，一锐一钝，达肩胛骨；左肩峰下16cm处见4cm、3.6cm、4.2cm呈三角形创口；右背部见2.6cm×0.1cm、2.7cm×0.1cm创口，一锐一钝；达胸腔。 解剖情况：右肺下叶后侧见4.5cm×2cm呈M形创口，贯穿至前侧；右肺前侧见1.7cm×1.5cm、1.1cm×0.3cm创口，见肺动脉断裂；右肺中叶见4cm×1.5cm创口；取出右肺，见后第七八肋间隙见一3cm×3cm创口。左肺下叶见4.7cm×1.2cm创口，由下往下贯穿，一肺静脉断裂；取出左肺，左后第七肋处见7cm×3cm创口，并见该第七肋骨骨折。腹腔见左大网膜见3.8cm×1.3cm创口。其他无异常。 鉴定意见：宋某1生前系锐器（单刃类）损伤左右背部，创口进入胸腔刺破双肺组织及右肺动脉、左肺静脉断离失血死亡。 （2）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宋某1和宋某3与张某有血缘关系；在现场发现的血迹、水果刀上的血迹、宝银明右腿膝盖骨部的血迹、白色圆领Ｔ恤上血迹、军绿色外套和宝银明的裤子上血迹中均检测出宋某1的ＤＮＡ。 （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记载死者宋某1的肝组织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氧化乐果、莠气津成分；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现场笔录，记载被告人宝银明辨认其与宋某1发生争吵的现场位于Ｓ216省道普安县的小路岔口处；辨认其与宋某1发生抓扯及用刀杀伤宋某1以及杀伤宋某1后丢弃作案工具小刀的现场位于通往夹马石小区的小路与通往宋某1租住处的岔路口。 （2）辨认笔录、被辨认刀具、辨认照片说明，记载经辨认人宝银明仔细辨认后指出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当日其使用来杀宋某1，是被宋某2和段某抢走的刀具。 （3）辨认笔录、被辨认刀具列表、辨认照片说明，记载经辨认人宝银明仔细辨认后指出编号为10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当日其使用来杀伤宋某1的刀具。 （4）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记载被告人宝银明辨认其购买杀伤宋某1的刀具的地点为普安县青山镇三街小学路路边的一地摊上。 （5）辨认笔录、照片，记载经宋某2辨认，其通过死者的衣着特征以及面部特征，确定死者就是其本人的兄弟宋某1。 （6）辨认笔录、被辨认刀具列表、辨认照片说明，记载经辨认人段某仔细辨认后指出编号为3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2020年8月2日宝银明和宋某1打架时使用的刀具，是被其和李某1抢走的刀具。 7.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勘验录音录像及对证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5张，证实警方讯问、询问、现场勘验过程没有违法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宝银明向被害人宋某1追索赌债未果，便持刀将宋某1胸部、背部、腹部等处杀伤，致其当场死亡，其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银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宝银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宝银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赔偿协议，并请求对对宝银明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宝银明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以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该案系双方赌博引发，均具有违法性，宝银明持二把刀作案，杀中被害人数刀，情节较为恶劣，公诉机关充分考虑宝银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且宝银明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故该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宝银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尖刀、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復高                                                                                                                        李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