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50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富，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海市看守所因其患有心律失常（房颤）不予收押，2020年1月1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7月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宰正，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佰才（曾用名李伯才），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海市。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光辉（曾用名陈学广），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建先（曾用名葛建仙），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06年9月25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希报，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相形，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1月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敬辉，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贤米，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06年9月25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小安，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11月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临海市看守所因其患有高血压病（极高危）不予收押，当日转取保候审。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建先、李佰才、陈希报、陈光辉、陈相形、蒋贤米、周小安、金敬辉、陈江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浙1082刑初6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江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江富及其辩护人陈宰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8年，被告人葛建先、李佰才、陈希报、陈光辉、陈相形、周小安、陈江富等人合伙成立临海市永坚采石场，采石场共分10股。2008年8月，永坚采石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临海市××镇××村采矿权，开采量为228.26万吨。2010年5月，采石场从下石井村枫桥门移至下石井村东岙岭进行开采，期间股份由10股扩至12股，被告人金敬辉、蒋贤米等人参股。永坚采石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超量、超边界、超边坡、超底线开采等行为。其中2011年超矿界开采0.024万吨，超边坡开采0.015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下币同）3003元；2012年超矿界开采0.05万吨，超边坡开采2.09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294250元；2013年超矿界开采5.2万吨，超边坡开采2.84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1197960元；2014年超矿界开采9.84万吨，超边坡开采7.82万吨，超底界开采2.65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3316623元；2015年超矿界开采20.03万吨，超边坡开采25.78万吨，超底界开采3.85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8938800元，至2015年年底，累计开采247.457万吨，超过核定开采19.197万吨；2016和2017年界内超量开采105.4万吨，超矿界开采22.13万吨，超边坡46.21万吨，超底界39.43万吨，销赃价共计人民币76717180元；2018年、2019年非法采矿23.56万吨，销赃价至少232万元。至2019年止，临海市永坚采石场累计开采量达484.187万吨，核定开采量为228.26万吨，超量开采达255.927万吨。被告人葛建先、李佰才、陈希报、陈光辉、陈相形、蒋贤米、周小安、金敬辉、陈江富明知临海市永坚采石场存在越界开采、超量开采等违法开采的行为仍参与经营。 被告人葛建先于2008年至2016年8月，担任临海市永坚采石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占2.05股，非法获利至少622万元，从采石场预支600万元；被告人陈希报于2016年8月至今担任临海市永坚采石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占0.75股，非法获利至少291万元，从采石场预支100万元；被告人李佰才占2.7股，非法获利至少675万元，从采石场预支240万元；被告人陈光辉负责采石场的财物审核，占1股，非法获利至少260万元，从采石场预支120万元；被告人陈相形担任永坚采石场的安全员，占0.75股，非法获利至少281万元，从采石场预支60万元；被告人蒋贤米担任采石场爆破安全员，占0.3股，非法获利87万元；被告人周小安担任采石场炸药保管员、出纳、会计等职务，占0.25股，非法获利89万余元；被告人金敬辉占1股，非法获利至少250万元，从采石场预支15万元；被告人陈江富占0.25股，非法获利至少62万元，从采石场预支17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葛建先处扣押了429.9706万元、被告人葛建先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周小安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32万元、向公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金敬辉向公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陈希报向公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小安向临海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 2、2010年左右开始，被告人葛建先、陈希报、陈相形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炮头机私下对位于临海市××镇××村临海市永坚采石场外侧的山体进行非法采矿并将矿石用于贩卖。根据浙江省测绘大队测量开采量达90085立方米，达21.0799万吨。经鉴定，价值5529258元。 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葛建先、陈希报主动投案。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李佰才、陈相形、陈光辉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周小安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蒋贤米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金敬辉、陈江富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金敬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葛建先、李佰才、陈希报、陈光辉、陈相形、蒋贤米、周小安、金敬辉、陈江富的供述与辩解；物证账本；书证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查询、采矿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采矿权拍卖出让公告、采矿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开采消耗资源储量估算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矿山储量年报、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储量评估报告及土石方测量报告等；价格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葛某1、金某1、王某2、张某、周某、葛某2、金某2、陈某1、王某3、王某4、徐某、罗某、王某5、王某6、戴某、金某3、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王某14、王某15、王某16、刘某、陈某2、王某17、孙某、吴某、王某18、王某19、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佰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光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葛建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希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陈相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陈江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金敬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蒋贤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周小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继续向被告人李佰才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一十五万元、向被告人葛建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九十二万零二百九十四元、向被告人陈希报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一万元、向被告人陈光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万元、向被告人陈相形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一万元、向被告人金敬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元、向被告人蒋贤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七万元、向被告人陈江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九万元。十一、被告人葛建先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及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四百二十九万九千七百零六元；被告人周小安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及向公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金敬辉向公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希报向公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十二、被告人周小安向临海市人民法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被告人陈江富上诉称，上诉人在临海市永坚采石场实际只占0.2股且不负责经营事务，应当认定为从犯；采石场因移址等原因政府没有补偿，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意上诉人自辩以外，还认为，一审法院以开采量作为量刑的依据错误，在矿区内超边坡、超底线开采是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永坚采石场构成单位犯罪，陈江富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陈江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江富供述和葛建先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陈江富在临海市永坚采石场投资25万元，占有0.25股份，在投资收回后，非法获得达到62万多元，该供述得到在案账本记载的佐证，足以认定，陈江富改变供述没有合理理由，不予采信。2、被告人陈江富等成立的永坚采石场系合伙经营性质，并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单位独立的财产和形成单位意志的决策机构，永坚采石场不能构成单位犯罪主体，应当追究各合伙人的责任，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3、关于永坚采石场矿址变更及补偿，是行政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变更，不影响被告人等的刑事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采矿，属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应当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超边坡、超底线采矿不构成犯罪并无法律依据。5、被告人陈江富明知永坚采石场非法采矿，参与非法获得达到62万多元，情节特别严重，原判没有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来源合法，诸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富，原审被告人李佰才、陈光辉、葛建先、陈希报、陈相形、蒋贤米、周小安、金敬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和核定开采量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各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系股东，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蒋贤米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金敬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葛建先、李佰才、陈希报、陈光辉、陈相形、周小安、金敬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安、葛建先、金敬辉、陈希报退出全部或者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的表现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江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陈 园 审 判 员  张虎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