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全，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来，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穴，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力，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泽全因与被上诉人任庆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泽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来、被上诉人任庆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泽全上诉请求：1、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为36558元）、第二项判决（不服金额为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但判决主文是民间借贷纠纷，系程序违法。本案从立案到开庭审理，案由均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及法庭均是围绕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主张与举证、答辩与质证，均没有涉及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与举证、答辩与质证，更不存在法庭释明将审理的“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但一审判决主文是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二、双方合伙协议没有终止，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合伙财产全部在被上诉人占有，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由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陈述可知，合伙财产远大于合伙债务，买猪饲料欠钱36558元及借韦明军20万元，不是上诉人的欠款或借款。在没有合伙清算情况下，特别是合伙财产全部在被上诉人占有下，无法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在合伙清算后才能确定。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双方在合伙养猪中欠卖饲料老板36558元已经清偿，有李老板收取36558元饲料款的凭证。被上诉人仅提供李老板卖饲料36558元凭证，没有提供付款凭证。所以一审认定36558元没有清偿，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完全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合伙买猪借韦明军钱20万元，如果人家要钱，算朱泽全欠钱”，由此可见，出借20万元的债权人是韦明军，而不是被上诉人。韦明军目前为止尚未要求还钱，被上诉人也没有向韦明军偿还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错误。五、双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出售成品猪时，给上诉人分配一半利润，但从合伙养猪至今为止，上诉人没有得到分文利润，合伙财产全部在被上诉人手里。任庆穴辩称，一、本案是双方因合伙养猪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以前合伙建养猪场养猪，但双方已于2018年1月已协商散伙并进行了散伙清算。清算结束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朱泽全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欠款。二、答辩人在原审向法庭举证的七张收款收据，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答辩人卖猪饲料欠卖主款7万多元，答辩人替上诉人垫付36558元，该款项答辩人至今未付，有老板的收款收据为证。被答辩人在原审中对7张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予以认可。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主体资格问题。20万元欠条中表明朱泽全让任庆穴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算朱泽全欠任庆穴20万元，该欠条实质上是朱泽全对任庆穴的一种承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案外人和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四、2018年双方已散伙清算，各干各的，各养各的猪，散伙时已经对双方应分得的利润和债权债务结算清楚，不存在合伙财产和利润分配的问题。双方合伙清算结束，朱泽全给任庆穴出具欠条，视为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庆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36558元及利息（要求从2018年1月14日起按月息1分5厘计算直至付清时止）；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系同村同组的村民。2016年底双方在固始县××中心村合伙养猪，合伙期间，双方在安徽省购买生猪200余头，在本省购买母猪50余头，并购买了7万余元的猪饲料，2018年初双方散伙。2018年1月1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两张，该两张欠据分别载明：“朱泽全欠任庆穴36558元正。朱泽全，2018年1月14号”，“朱泽全叫任庆穴拿在款20万元正，1份5力息，人家找任庆穴要，算朱泽全欠任庆穴20万元正。朱泽全，2018年1月14日”。该两笔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伙养猪期间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两张，明确欠原告两笔款项，其中36558元为欠猪饲料款，20万元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该两笔欠款。关于被告辩称合伙未结算问题。原告称合伙已经结算且被告出具两张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否结算不影响合伙期间被告认可欠原告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应当由案外人起诉的问题。因20万元借款明确表明被告叫原告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算被告欠原告20万元，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案外人和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无利息的问题。因20万元借款约定1分5厘利息，按照民间借贷的习惯应当为月利率1.5%。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起诉在该规定施行后，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该规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原告的利率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泽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庆穴合伙期间欠款36558元；二、被告朱泽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庆穴合伙期间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原告起诉时2020年10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任庆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4元，减半收取3167元，由被告朱泽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本案的案由系合伙纠纷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上诉方偿还欠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虽存在合伙关系，但借条明确双方是借贷关系，本案是被上诉人依据欠条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欠款及利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中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在实体审理上以双方系借贷关系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定性错误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朱泽全2018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两张，记载：“朱泽全欠任庆穴36558元正。朱泽全，2018年1月14号”，“朱泽全叫任庆穴拿在款20万元正，1份5力息，人家找任庆穴要，算朱泽全欠任庆穴20万元正。朱泽全，2018年1月14日”。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朱泽全2018年1月14日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上诉人诉称合伙未结算该欠款不应偿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对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合伙是否结算也并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依据债权凭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欠案外人李老板的猪饲料款36558元已向案外人清偿完毕以及20万元的借款债权人为案外人而非被上诉人。本案中，案外人的36558元猪饲料款虽已清偿，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向案外人清偿，上诉人出具的36558元欠条原件仍在债权人任庆穴手中持有，故被上诉人以欠条为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法可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表明，涉案欠款中朱泽全系债务人，任庆穴为债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案外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债务关系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所签的欠条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该两笔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尽管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但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泽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上诉人朱泽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