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鹏英，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竣豪，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杰，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亚飞，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大海，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竣豪、张文杰、邱亚飞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王大海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鲁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110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二审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买卖、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事实。 被告人张竣豪得知可以使用工商营业执照、门市照片、申请函以及银行卡四件套注册成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再在网上贩卖，获取非法利益的信息后，遂于2018年7月起伙同被告人邱亚飞、张文杰在夹江县××镇××房，共同注册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售卖。 2018年8月，被告人王大海将彭娜、彭程、邱纯刚等人提供的九张银行卡，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到夹江出售给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用于制作微信个体工商账号，王大海获利15400元。后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将上述九张银行卡绑定以及通过其他途径购买的四张他人银行卡绑定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卖给被告人鲁浩，鲁浩转款90000元给张竣豪。所得收入由张峻豪、张文杰、邱亚飞平分。 2018年10月15日，张竣豪、邱亚飞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同日张文杰被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9日，王大海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二）诈骗事实 2018年，被告人鲁浩得知可以采用微信号发布色情视频链接欺骗被害人向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收款二维码付款，利用被害人忽视打款金额的漏洞，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方法后。其遂租用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的房屋作为作案场所。并从网上购买微信号及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将上述微信号分发给其雇用的同案人张潇潇、张龙、叶力、刘佳乐实施上述诈骗活动。此外，鲁浩还邀约余冲（在逃）和雇佣肖威，将微信号、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手机模拟器、银行卡秘钥等作案工具提供给两人，由两人在湖北省洪湖市具体实施上述诈骗活动后，将诈骗所得分配给两人。鲁浩及同案人张潇潇、张龙、叶力、刘佳乐、肖威、余冲还成立了以鲁浩为群主的“清华08届学霸群”，用于交流、学习诈骗相关技术。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止，鲁浩购买的108个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所产生诈骗金额3282976元，鲁浩在扣除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所绑定的银行卡实际控制人手续费后，通过招商银行卡 62258878402815688以及支付宝账号2088××××1151，收取剩余的诈骗款项2350346.9元。后鲁浩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分别向同案人张潇潇、叶力、刘佳乐、肖威、余冲以及其妻叶红等人转账分赃。其中张潇潇分得赃款373042元，张龙分得赃款67050元，刘佳乐分得赃款79750元，叶力分得赃款69220元，肖威分得赃款162900元，余冲分得赃款219278元。2018年11月3日民警在海口市将被告人鲁浩等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鲁浩家属代鲁浩向侦查机关指定账户缴纳其犯罪所得1008514.08元。侦查机关冻结了存于叶红银行账户上的鲁浩犯罪所得535423.39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材料、电子数据材料、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收买、非法向他人提供信用卡共计13张，被告人王大海非法向他人提供信用卡共计9张，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足以使他人以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的行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大海的行为构成了非法提供信息卡信息罪，且均属数量巨大；被告人鲁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微信平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2829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鲁浩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竣豪、邱亚飞、王大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王大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对其从宽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在案的鲁浩违法所得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鲁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竣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邱亚飞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大海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文杰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鲁浩犯罪所得1543937.47元，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鲁浩剩余犯罪所得767798.53元，依法返还被害人；追缴被告人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犯罪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王大海犯罪所得人民币15400元，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审对鲁浩的犯罪金额认定有误；原审认定鲁浩家属代鲁浩向办案单位指定账户缴纳犯罪所得1008514.08元与事实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二审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 原审被告人张竣豪等人买卖、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犯罪行为发生地在乐山市夹江县，上诉人鲁浩的犯罪行为地及结果发生地虽然没有在乐山，但鲁浩用于犯罪的部分银行卡以及银行卡绑定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系在张竣豪等人处购买，故上述两个案件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接受指定受理本案，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是否对108个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具有控制权的问题 经查，现场勘查材料、交易流水、情况说明、物证、张潇潇、张龙、叶力、刘佳乐、肖威及鲁浩的供述证实，涉案的108个微信个体工商账号系侦查机关从鲁浩等人实施诈骗的电脑文档中提取，上述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均系鲁浩购买，由其掌控账号及密码，且微信个体工商账号自2020年8月起交易的具体信息与张潇潇、张龙、叶力、刘佳乐、肖威等人实施诈骗的作案时间、手法等细节高度一致，案发后上述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所绑定的银行卡均向同案人鲁浩的银行账户转款。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鲁浩对上述微信个体工商账号具有控制权。 （三）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1.根据上诉人、同案人供述的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王大海、张竣豪等人证实出售卖银行卡四件套及微信个体工商账号的时间，被害人陈述被诈骗的时间段，从有利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原审法院将张潇潇、张龙、叶力、刘佳乐、肖威供述的最迟参与犯罪的时间即2018年8月到上述五人被抓获之日止，作为鲁浩等人具体实施诈骗的时间，并无不当。2.现场勘查材料、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实，侦查机关从鲁浩等人实施诈骗的电脑文档中提取了108个由鲁浩控制且有交易信息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上述账号在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交易金额共计3282976元。3.鲁浩等人利用色情视频链接，吸引被害人付某看，在被害人付款时变更收费金额，该金额转至鲁浩控制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时，鲁浩等人的犯罪行为就已既遂，鲁浩实际获取的钱款数额并不影响其诈骗数额的认定。4.鲁浩等人利用色情视频链接吸引被害人，用较小的“打赏”金额欺骗被害人向后台预设的金额翻倍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付款，其主观上为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真实交易的目的，鲁浩等人与被害人之前约定的“打赏”金额不应当从鲁浩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据此，鲁浩的诈骗金额为3282976元。 （四）关于一审认定鲁浩家属代鲁浩向侦查机关指定账户缴纳犯罪所得是否与事实相符的问题 鲁浩的妻子叶红证实，叶红将鲁浩做微信“摇一摇”所得赃款1008514.08元转到侦查机关的指定账户上；金钱系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叶红将该笔赃款转到侦查机关指定账户，即代表其有为鲁浩代缴犯罪所得的意愿。因此，鲁浩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退缴赃款存在于叶红账户的时间早于原审认定鲁浩的犯罪时间，不能认定上述钱款系鲁浩亲属代其缴纳的犯罪所得，应予以返还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收买、非法向他人提供信用卡共计13张，足以使他人以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王大海非法向他人提供信用卡共计9张，足以使他人以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构成非法提供信息卡信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伙同他人利用色情视频链接吸引被害人，利用被害人对打款金额的忽视，用较小的“打赏”金额欺骗被害人向后台预设的金额翻倍的微信个体工商账号付款，骗取他人财产共计32829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鲁浩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竣豪、邱亚飞、王大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竣豪、邱亚飞、张文杰、王大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对其从宽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在案的鲁浩违法所得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鲁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韵梅 审 判 员 苏微颖 审 判 员 雷云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