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馨芳，女，200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许馨芳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荷，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卫生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中同街**。法定代表人：张继新，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圆圆，女，2002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艳，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张圆圆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倩倩，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馨芳、张圆圆、新乡卫生学校（以下简称卫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馨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许馨芳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许馨芳在学校发生烧伤事故住院后，其烧伤部位（整个头部、颈部以及上肢）均被纱布缠裹，整个人无法动弹，许馨芳的父母在许馨芳开始住院的一周，均在许馨芳病床边照顾，一起陪伴并安慰她。一审法院仅认定一人护理，与事实情况不符。二、关于许馨芳在假期进行社会实践活动并存在发放工资的情况。许馨芳在假期进行打工的行为，也是学校的要求（学校称其为：社会实践活动），许馨芳在寒暑假期间均会打工，并发放期间的工资。许馨芳烧伤时，正是放暑假的时间，按照正常的情况，许馨芳会正常的像往年一样打工。现却因烧伤无法进行，该部分应属于许馨芳的损害。许馨芳虽未成年，但其在能力范围内进行劳动并获取报酬，符合实际情况。三、关于精神损失费。许馨芳作为未成年人，在面部受到烧伤的情况，其精神压力极大，一审判决精神损失费过低，无法弥补许馨芳受到的伤害。四、关于复查费用。许馨芳的烧伤，并非一次性痊愈，需要多次复查治疗，进行修复。出院医嘱中也明确要进行防疤治疗，并定期复查。一审未支持复查费用，与事实不符。五、关于交通费用。许馨芳家在县里，为照顾许馨芳，许馨芳的父母需要来回从县城到市区奔波，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真实有效，许馨芳也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不予支持，于法无据。六、关于伙食补助费用。许馨芳在市里住院，许馨芳的父母为了照顾她，需要长期在医院陪伴，产生较大的伙食费用，一审仅支持住院期间的一人伙食补助费用，与实际情况不符。七、关于许馨芳父母的经济损失。许馨芳父母在县里从事烧烤工作，正值夏天，生意正好的时候，因照顾许馨芳，未有任何收入，且针对该部分，许馨芳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卫校辩称：原审对许馨芳的损失数额认定正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张圆圆辩称：张圆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许馨芳的损失承担责任。事发时，张圆圆与其他同学均是第一次学习拔罐课程，也是第一次操作实验，张圆圆拔罐操作的过程完全是按照授课老师讲解的步骤进行，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烧伤事件，对第一次上课的张圆圆来说，根本无法预料也没有能力预料可能发生的危险和后果，当时老师不在现场指导操作存在严重失职，且当时在场观看操作的同学很多，如果张圆圆操作存在错误，那在场同学也会提醒制止，事实上，张圆圆完全是按照老师讲解的过程操作的，不存在所谓的操作失误。因此，张圆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许馨芳的损失承担责任。卫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1,550.2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馨芳、张圆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系认定错误。原审以事发时任课教师未在实验操作范围内，导致未能及时发现、阻止事故发生，认定卫校存在过错。客观事实是，任课教师在上拔火罐实验课时，首先详细讲解了拔罐的操作步骤、要求和注意事项，随后又亲自进行分步骤演示。在演示后让同学们自己操作练习时，因为拔罐需要脱衣服，而同学们大都为女学生，因此要求任课的男教师离开实验室，任课教师不同意，但在同学们的再三要求下，老师只能转过身回避，但却并未离开实验室。后在听到同学们的呼叫声时，任课教师第一时间对许馨芳进行救助，为此自己也受了伤，随后又及时将许馨芳同学送往医院救治并通知其家长。对此事实，卫校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同学们书写的事故经过均可以证明。因此，卫校在教学活动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同时也履行了对学生的保护和救治义务，对许馨芳同学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认定卫校存在过错，并判定卫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本案系因张圆圆操作失误直接导致许馨芳受伤，原审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定，这是导致许馨芳受伤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因此，即便原审认定卫校存在一定的过错，充其量也仅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卫校承担的责任高于张圆圆，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公平原则。二、许馨芳自身存在过错，原审对此未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卫校提交的证据以及张圆圆的当庭陈述可知，任课教师在当天上课时反复强调：根据操作规范要求，拔罐时女同学需要将头发扎起来。但许馨芳在进行操作练习时并未按照要求将头发扎起来，并且是在身边同学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扎头发。因此，许馨芳未按照要求操作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同时也导致火苗迅速蔓延，造成损害后果的扩大。原审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卫校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许馨芳辩称：学校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圆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卫校并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是正确的卫校应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事发时，张圆圆和许馨芳同为在校学生，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照法律规定，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生活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案许馨芳受伤系在上拔罐实验课期间，而拔罐为实践性、专业性、危险性极强的课程，作为学校的授课老师，在教授知识和学生操作实践时应时刻在旁边指导提醒，使学生始终处于监管范围内。而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授课老师却在实验室后面休息，并没有在现场对学生进行教导，导致其未能及时发现、阻止事故发生，因此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学校仅承担60%的责任，责任比例过少。二、张圆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许馨芳的损失承担责任。卫校上诉称张圆圆操作失误是许馨芳受伤的直接原因，理由不能成立。三、对卫校上诉称许馨芳自身存在过错的理由，张圆圆表示认同，本案中许馨芳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拔罐操作规范要求，拔罐时女同学应将头发扎绑起来，老师在授课时也强调了该要求，但是许馨芳未按规定扎头发，老师也未进行提醒制止，在客观上增加了危险发生的概率，事实上也确实因为头发导致了火苗迅速蔓延，造成损害后果的扩大，因此张圆圆认为本案中许馨芳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卫校的上诉人理由部分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依法改判。张圆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圆圆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19,033.5元），或将案件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卫校、许馨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卫校应对许馨芳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原判决作出“卫校承担60%责任，张圆圆承担40%责任”的认定结果，根本不能成立，卫校应对承担全部责任。通过原审已查明，许馨芳是在卫校的一节拔罐的实验课上受伤，作为对包括张圆圆和许馨芳在内的未成年学生进行教授医护知识和技能的卫校，应对保障其学生在实验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本次操作拔罐实验中带有明火，明知且应知实验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授课老师非但没有严格监管实验现场，对学生实验过程中可能会存在的问题进行指导、纠正，反而躺在其他床位上休息，根本未尽到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更是放任了危险的发生，正是由于没有给予通过实验操作学校拔罐技能的学生张圆圆和许馨芳正确指导，才导致起火，最终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责任全在卫校。张圆圆和许馨芳作为卫校护理班学生，正处于学习阶段，而操作拔罐实验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于尚未成年，仍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张圆圆来说，根本无法预料也没有能力预料到会发生的危险，本次事故与社会上常见的因在校内追逐、嬉戏打闹而发生的损害有着本质区别，事故的发生时因张圆圆和许馨芳两名学生在上课期间未能受到指导引起的，卫校根本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所以张圆圆不应负任何责任，相反，应有卫校给许馨芳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张圆圆有责任，但因许馨芳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至少20%的责任。原审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许馨芳、张圆圆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认识和预见能力”，换言之，就是许馨芳自身是存在过错，应对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但原审却未认定许馨芳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通过原审可知，无论是根据教学要求，还是事发前授课老师反复强调实验中的注意事项，以及张圆圆的多次提醒劝告，许馨芳在进行拔罐操作时仍然置之不顾，不遵守实验规定，拒不将头发捆扎起来；作为一名即将成年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实验过程中存在火苗，以及火苗极有可能会触及并引燃近距离的头发等易燃物，进而发生危险，具有一定认识和预见能力，但扔披头散发，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卫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对承担全部责任，即便是作为学生的张圆圆和许馨芳有责任，所以，原审认定错误，应对改判。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不仅许馨芳是受害者，张圆圆同样是受害者，事发后迫于种种压力导致未满十八岁的她心理受到重创，几度抑郁，自闭，因受到惊吓常常害怕到半夜惊醒，哭泣，如今病情已经到需要用药抑制的地步，原本活泼开朗的她限制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人交流，原本是卫校应当承担的责任，如今却强加给身为学生、刚满十八周岁的张圆圆，如此判决不仅没有依据没有说服力，更无法解决矛盾，甚至会毁掉一个孩子和一个完整的家庭。综上，请依法查明，改判张圆圆不承担责任，以彰显司法公正，保护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许馨芳辩称：侵权人张圆圆操作失误直接造成许受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卫校辩称：张圆圆上诉称事发时授课老师躺在其他床位休息没有证据，其他同卫校的上诉状意见。许馨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圆圆、卫校共同支付许馨芳医疗费5,500元；2、张圆圆、卫校共同支付许馨芳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修复面膜费、假期两个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44,87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50,37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圆圆、卫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馨芳、张圆圆均系卫校一八级护理一班的学生，2019年06月14日上午10时许，许馨芳与张圆圆在一组上实验操作拔火罐时，由于张圆圆操作有误，致许馨芳受伤。当日，许馨芳到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08月19日出院，住院66天，支出医疗费33,304.34元。2019年06月14日，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5}%浅Ⅱ°3%深Ⅱ°2%{面颈右肩右上肢}{酒精火焰}烧伤。诊疗经过及处理意见：以“{酒精火焰}烧伤{面、颈、右肩及右上肢}后{1小时}。”为主诉入院。专科检查：创面分布于{面、颈、右肩及右上肢}，大部分表皮撕脱，创基红白相间及潮红，肿胀、渗出明显，总烧伤面积约5%。2019年08月19日，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出院证，出院诊断：5%浅Ⅱ°3%深Ⅱ°2%面颈右肩右上肢酒精火焰烧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防晒及防疤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07月07日，许馨芳外购安肌多肽修复面膜支出2,080元。住院期间由许馨芳父母进行护理，其母亲从事烧烤餐饮行业。本案在审理中，许馨芳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许馨芳因本次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构成伤残，如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以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许馨芳要求退案撤回鉴定申请。2020年08月03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函。许馨芳受伤后，卫校给付许馨芳28,000元，张圆圆给付许馨芳2,000元。另查明，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许馨芳、张圆圆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认识和预见能力。许馨芳、张圆圆上实验课在一组操作拔罐，因失误导致许馨芳面、颈、右肩、右上肢受伤，张圆圆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许馨芳受伤的时间为正常的上课期间，地，地点在学校的实验室课老师有监管指导学生的职责，因任课老师未在学生实验操作范围内，导致其未能及时发现、阻止事故发生。故卫校在履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分析根据各方的过错及损害结果，一审法院酌定卫校承担60%责任，张圆圆承担40%责任。关于许馨芳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许馨芳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33,304.34元；2、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3、营养费1,320元（=20元/天×66天）；4、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5、护理费8,259.4元（=45,677元/年÷365天×66天×1人）；6、外购修复面膜费2,080元；以上共计49,583.74元。卫校应赔偿许馨芳1,750.24元（=49,583.74元×60%-已支付28,000元），张圆圆赔偿许馨芳17,833.5元（=49,583.74元×40%-已支付2,000元）。许馨芳面、颈、右肩、右上肢受伤虽未构成伤残，但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许馨芳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酌定精神损失费3,000元，由卫校承担1,800元，张圆圆承担1,200元。许馨芳要求张圆圆、卫校赔偿假期误工费5,000元、家庭经济损失误工费60,3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乡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外购修复面膜费1,750.24元；二、张圆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外购修复面膜费17,833.5元；三、新乡卫生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精神损失费1,800元；张圆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精神损失费1,200元；四、驳回许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许馨芳承担2,150元，新乡卫生学校承担744元，张圆圆承担4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故发生时系许馨芳、张圆圆第一次上拔罐实验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和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许馨芳、张圆圆均为第一次上实验课操作拔罐，且事故发生时许馨芳、张圆圆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卫校的任课老师在讲述了拔罐操作流程后，未能在场全程指导或者安排其他教职工指导张圆圆操作拔罐，导致张圆圆未按照操作流程操作失误致使张圆圆受伤。卫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圆圆未按照任课老师讲述的操作流程操作失误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许馨芳按照任课老师的安排由张圆圆在其身上操作拔罐，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应由卫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圆圆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合理损失确定的问题。护理费部分，许馨芳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陪护人员，故一审认定其住院期间为一个护理并无不当。假期误工费部分，因许馨芳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校学生，并未就业，故一审不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指的是受害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并不包含护理人员，许馨芳要求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且一审已经支持护理人员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关于家庭经济损失误工费，一审时已经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收入标准支持了护理人员在许馨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许馨芳再次要求家庭经济损失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交通费部分，一审根据本院具体情况已经支持其住院期间66天的交通费，其要求出院后的交通费2,7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部分，因许馨芳受伤并未构成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一审所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3,000元合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复查费用，许馨芳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许馨芳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3,304.34元；2、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3、营养费1,320元（20元/天×66天）；4、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5、护理费8,259.4元（45,677元/年÷365天×66天×1人）；6、外购修复面膜费2,080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52,583.74元。卫校应赔偿许馨芳14,066.99元（52,583.74元×80%-已支付28,000元），张圆圆赔偿许馨芳8,516.75元（52,583.74元×20%-已支付2,000元）。综上所述，许馨芳、新乡卫生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圆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卫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各项经济损失14,066.99元；三、张圆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馨芳各项经济损失8,516.75元；四、驳回许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许馨芳负担2,150元，新乡卫生学校负担1,017元，张圆圆负担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许馨芳负担2,300元，新乡卫生学校负担741元，张圆圆负担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