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国，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东，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英，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士力，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飞霞北路****。负责人：杨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谢桂英、叶士力以及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国上诉请求：1.请求原判第二、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袁建国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叶士力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士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8】第00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责任认定完全错误。首先，交警对于叶士力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未进行有效的检测。交通事故发生后，叶士力擅自将袁建国驾驶的两轮燃油车拖动到道路中间。同时，既然叶士力是驾驶员，交警没有对其作现场谈话，值得怀疑。据袁建国了解，当时是叶士力的父亲在驾驶车辆且属无证驾驶。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4日，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直至2018年9月21日才作出，时间过长。交警对袁建国制作询问笔录时距离交通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一个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袁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为由认定袁建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该认定完全错误。尽管袁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但是其驾驶车辆时是按照交通规则行驶的，没有超速等行为，且其已经行驶到道路的中间线。从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叶士力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可能存在超速行驶以及不注意来往车辆的情况，且小型面包车受损部位在车辆前部也能看出系叶士力驾驶的小型面包车撞上袁建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叶士力更应当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二、袁建国未能法定期限内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系由于自身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注意到可以申请复核，并非默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而前案起诉亦是代理律师一手操办，袁建国并不知情。叶士力辩称，一、叶士力驾驶浙Ｃ1××**号小型面包车，自觉遵守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没有超速也没有违规驾驶操作的非法行为，而叶士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燃油车，又违法带人在逆线驾驶，直接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对双方分担比例责任是正确的。二、本案事故发生时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袁建国明知是叶士力驾驶浙Ｃ1××**号小型面包车的情况下，主张是叶士力父亲驾驶车辆且属无证驾驶，又称交警对该事故未尽职调查认定程序违法，均无事实依据。永诚保险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同意按照原判结果履行赔付。谢桂英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谢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谢桂英的213688元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金先予赔偿46000元；2.在永诚保险公司作出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判决袁建国、叶士力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永诚保险公司、袁建国、叶士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4日晚，袁建国驾驶载有谢桂英的车架号码为ＨＳＣＪ20170216284两轮燃油车由永嘉县黄田街道夹里村开往千石村方向，23时36分许途经金田路与站北路交叉口处，与右方来车即沿站北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叶士力驾驶的浙Ｃ1××**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袁建国、谢桂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建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叶士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谢桂英无责任。谢桂英受伤后即被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手舟骨骨折、外伤清创缝合术后等。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4日、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9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6天，共计15天，期间行“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桡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20年3月2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经鉴定，评定谢桂英因2018年8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豆骨骨折、目前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75日、营养期限拟为75日。经袁建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谢桂英与本案事故相关联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案涉车辆浙Ｃ1××**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叶士力，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袁建国已垫付15000元，叶士力已垫付5000元及事故发生后的急诊医疗费等2017.3元、救护车费200元。另查明，本案同时造成谢桂英、袁建国二人受伤。袁建国以叶士力、永诚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浙0324民初2364号】，自认叶士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主张其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按30%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件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造成袁建国、谢桂英二人受伤，双方一致同意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为谢桂英分别预留40000元、6000元，鉴于是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叶士力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谢桂英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谢桂英主张55966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医疗票据等证据，统计谢桂英医疗费用金额为56307.21元（未包括救护车费2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谢桂英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医疗费中应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368元及与外伤无关的红霉素眼膏1.73元，认定谢桂英合理医疗费55937.48元。2.误工费，谢桂英主张32400元（180元/天×180天）。一审法院认为，谢桂英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80天，谢桂英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浙江惠尔达五金有限公司务工，自认工资以基本工资1700元加计件工资的形式计算，经统计在事故发生近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4331元，故认定误工费为25986元（4331元/月÷30天×180天）。3.护理费，谢桂英主张13875元（185元/天×75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谢桂英合理的护理期限为75日，谢桂英实际住院15天，谢桂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酌情确定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故谢桂英合理的护理费为10935元（197元/天×15天+133元/天×60天）。4.营养费，谢桂英主张2250元，永诚保险公司等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桂英主张1500元（100元/天×15天），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谢桂英主张99798元（49899元×10%×12年），永诚保险公司等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谢桂英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包括救护车费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桂英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桂英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精神损失客观存在，酌情认定4000元。9.鉴定费，谢桂英主张19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综上，谢桂英的合理损失为202806.48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59687.48元（医疗费5593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2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41219元（护理费10935元+误工费25986元+残疾赔偿金9979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袁建国已垫付15000元，叶士力已垫付721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负有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职责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后作出，认定袁建国未取得机车驾驶证驾驶载有乘员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口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发生碰撞，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叶士力负次要责任、谢桂英无责任。事故认定书内容未超出法定管理范围，未发现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且袁建国在接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作为前案谢桂英在起诉中亦对事故认定予以认同，现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关于事故事实的描述及责任认定，故采信该认定书认定双方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造成袁建国、谢桂英二人受伤，双方一致同意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为谢桂英分别预留40000元、6000元，而谢桂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已分别超过40000元、6000元，故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桂英46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156806.48元（202806.48元-46000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袁建国、叶士力按70%、30%的比例各自承担109764.54元、47041.94元的责任。为避免诉累，对袁建国、叶士力各自预付的15000元、7217.3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扣减，袁建国、叶士力各自其仍需赔偿谢桂英94764.54元（109764.54元-15000元）、39824.64元（47041.94元-7217.3元）。综上，对谢桂英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桂英经济损失46000元；二、袁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桂英经济损失94764.54元；三、叶士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桂英经济损失39824.64元；四、驳回谢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诚保险公司、袁建国、叶士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谢桂英负担163元，袁建国负担3039元，叶士力负担1303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判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事故当日监控视频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现场位于两条道路平面交叉形成的路口，路面未施划相关交通标线，袁建国驾驶二轮摩托车自北往南行经交叉路口时，叶士力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亦沿着站北路由西向东穿越交叉口。故袁建国在通过交叉路口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因其未能提高观察注意意识，未让右方叶士力驾驶的车辆先行，已经违反了上述规定。二审庭审中，袁建国与叶士力一致确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小型面包车驾驶室一侧车门刮擦及左前保险杠受损的事实，袁建国认为是小型面包车撞击其二轮摩托车并推行摩托车前行一段距离的说法，与涉案车辆的受损部位不符，亦缺乏证据支持。至于袁建国提出叶士力存在超速行驶的行为，以及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认定程序违法等理由，均未能提供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时，袁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一审法院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袁建国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从而酌定由其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内容，各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袁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袁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书 记 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