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1182民初2026号 原告：李建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伟，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汾阳市冀村镇卫生院（汾阳市医疗集团冀村分院）；住所地：汾阳市冀村镇冀村东大正街88号。 法定代表人：任云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系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山西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明与被告汾阳市医疗集团冀村分院（以下简称冀村卫生院）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伟，被告冀村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王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46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1,000元，3D打印手术模型（关节）费3,2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53,219.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3,700元，以上共计145,782.55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2012年起原告经在被告处工作的三弟李某介绍，即受雇于被告从事锅炉及垃圾倾倒工作，2017年起负责废水倾倒（将废水从化粪池用水泵抽入三轮车水罐内），原告自有辆加装水罐的三轮车专门用于给被告倾倒废水，一般一周一次，工作时间一般为周六日，被告每月给付报酬600元，并投保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采暖期还兼做司炉员，每月另加1,000元，加装水罐的三轮车平时停放在位于平陶口的原告儿子场子里。2019年10月19日早7点多，因冀村村铺设水管，挑开土沟，被告院门外也有挖开的土沟，影响三轮车进出，原告从锅炉房取出平斗车（上载水泵），将水泵放到化粪池下水井盖旁，拉平斗车去到卫生院外拉土，垫好门外土沟，随即去到平陶口开上三轮车回卫生院倒废水，在途径平陶与冀村十字路口发生侧翻，导致原告受伤，恰好本村电工王建国路过，其帮忙叫出原告三弟李某，回医院后，李某用救护车送原告到山西省汾阳医院救治，经CT检查：“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同侧多根肋骨骨折、左侧肱骨外科胫骨折、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左侧创伤性胸腔积液”，开支医疗费17,964.06元，未报销部分9,942.66元；2019年10月31日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行“左侧肩胛骨骨折、左喙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开支医疗费47,157.35元，未报销部分24,348.29元，期间于2019年11月2日从山西树维致博科技有限公司3D打印手术模型（关节）费3,200元。经与被告方协商，被告方同意使用其给原告投保的泰康保险解决，也同意通过诉讼确定具体赔偿金额解决，故依法提起诉讼。2020年12月29日经贵院委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二次手术费15,000元，开支鉴定费3,700元。另有山大二院检查费用开支1,172.4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保护。 被告冀村卫生院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首先、2019年10月19日，原告的受伤工程是否是为被告倒废水（无论是承揽过程还是雇佣过程受伤的），我们不清楚，因为受伤的地点并非被告指定的地点，受伤的时间不是工作的时间。其次、2019年10月20日上午，当时被告员工李某通知被告负责人王丽霞说，其受伤了不能再为被告方烧锅炉。并未提到因为什么受伤，在何处受伤。另外，事发三四天以后，被告去看过原告，但是原告只字未提其受伤与被告方的工作有任何关联，时隔十个月后，原告找到被告的出纳，要求办理保险事宜，也未提到受伤与其工作有关。二、原告受伤是在文水县平陶村口受伤，但是据我们了解，原告的受伤与第三人的介入有关。三，原告的三轮车属于改装的三轮车，该三轮车是否符合上路的标准，其安全标准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我们也不得而知。四、按照山西省高院的指引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交通费，没有票据，请求法庭酌定。对于误工费，原告已经超过60岁，请法庭综合补助。对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我们倾向于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其他的没有异议。强调一下，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2019年10月19日早7点多，因冀村村铺设水管，挑开土沟，被告院门外也有挖开的土沟，影响三轮车进出，原告从锅炉房取出平斗车（上载水泵），将水泵放到化粪池下水井盖旁，拉平斗车去到卫生院外拉土，垫好门外土沟，随即去到平陶口开上三轮车回卫生院倒废水，在途径平陶与冀村十字路口发生侧翻，导致原告受伤。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告提供证人王建立、王某、蔚某证人证言，证人王某、蔚某、李某证明事故发2019年10月19日早7点多原告李建明因冀村村当时铺设水管，街上挑开土沟，被告院门外也有挖开的土沟，影响三轮车进出，原告拉平斗车去到卫生院外拉土，垫好门外土沟，随即去到平陶口开上三轮车回卫生院倒废水；证人蔚某还证明随后原告受伤被救助回被告处，并从被告处乘车到山西省汾阳医院治疗。证人王建立、李某证明2019年10月19日早晨原告驾驶专门用于清理粪便的三轮车在文水县平陶村口发生侧翻的单方交通事故；证人李某还证明原告从2012年，每年冬季在冀村卫生院烧锅炉，自2017年，冀村卫生院新大楼建成以后，原告长期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被告每月支付报酬600元，期间，因清理化粪池有臭味，为不影响被告冀村卫生院的日常工作，原告逐渐形成每周六、日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工作习惯。被告冀村卫生院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否在从事为被告清理化粪池相关的工作，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进行判定。从2017年开始，冀村卫生院新大楼建成以后，原告长期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被告每月支付报酬600元，期间，原告为履行与被告冀村卫生院达成的清理化粪池协议，专门改装了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上焊接安装了一个水罐)用于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因清理化粪池时会散发有臭味，为不影响被告冀村卫生院的日常工作，原告逐渐形成每周六或日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工作习惯，而平时由于三轮车的异味，原告将三轮车停放在紧临冀村的文水县平陶村（两地相距约两华里）其子租赁的较偏僻空旷的场地内这一事实，被告并不否认。2019年10月19日，恰逢星期六，原告按惯例在当天早晨将被告大门前因铺设管道而破坏的道路垫土平整修复，随后去文水县平陶村驾驶寄放于此的专门用于清理化粪池的三轮车，八点左右原告驾驶三轮车在平陶村十字路口由北往南行驶时，在避让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时，操作不当导致发生三轮车侧翻，原告受伤的车故。鉴于原告改装的三轮车在清理化粪池之后只能继续用于清理化粪池，而无法用于运输货物等其他用途的情况，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原告驾驶三轮车在平陶村口发生侧翻车故时，正在履行与被告达成的以原告定期为被告清理化粪池为服务内容的合同这一事实。 原告请求误工费按照一天80元标准计算180天，合计14,400元；被告认为原告已经超过60周岁，关于误工费请法庭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29条：“本意见自2020年7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意见”，其中明确规定，当事人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的，其误工费按照一天80元标准计算；原告已经超过60周岁，但其仍在从事生产劳动，因此，原告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应当支持。 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伤残赔偿金53,219.2元，被告对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倾向于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18条第2款:“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为城镇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籍或未标注户籍性质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为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和计算。”本案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标注的户别信息为“家庭户”，按照上述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籍或未标注户籍性质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支持原告的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意见。 4、关于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被告不认可并请求本院酌定；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必然支出交通费，考虑原告曾在太原住院治疗，及到太原鉴定等支出交通费较多的客观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从2012年开始，每年冬季在冀村卫生院烧取暖锅炉。从2017年开始，冀村卫生院新大楼建成以后，原告即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被告每月支付该项报酬600元，期间，原告为清理化粪池，专门改装了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上焊接安装了一个水罐)，用于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因清理化粪池时会散发有臭味，为不影响被告冀村卫生院的日常工作，原告逐渐形成每周六或日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工作习惯，而平时由于三轮车的异味，原告将三轮车停放在紧临冀村的文水县平陶村（两地相距约两华里）其子租赁的较偏僻空旷的场地；2019年10月19日，恰逢星期六，原告按惯例在当天早晨从锅炉房取出平斗车（上载水泵），将水泵放到化粪池下水井盖旁，拉平斗车去到卫生院外拉土，将被告大门前因铺设管道而破坏的道路垫土平整修复，随后去文水县平陶村驾驶寄放于此的专门用于清理化粪池的三轮车，八点左右原告驾驶三轮车在平陶村十字路口由北往南行驶时，在避让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时，因操作不当导致发生三轮车侧翻，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同侧多根肋骨骨折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左侧创伤牲胸腔积液，于2019年10月31日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行“左侧肩胛骨骨折、左喙突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共住院22天。现有38,663.35元医疗费未报销（其中：汾阳医院住院医疗费9,942.66元+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医疗费24,348.29元+门诊医疗费1,172.4元+3D打印手术模型（关节）费3,200元）。 2021年1月25日,经本院委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做出晋儒林司鉴所[2021]临鉴字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二次手术费为15,000元，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3,700元。 又查，原告所有的用于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三轮车没有牌照，原告本人也没有驾驶证。被告冀村卫生院曾为原告投保人身意外险一份。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原告为被告清理化粪池，双方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原告在从事为被告清理化粪池的工作过程中受伤，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 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是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而被告主张双方是承揽关系。关于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主要有如下区别：一、概念不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在其指定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使用劳动力，双方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人身支配与管理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双方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雇主必须为雇员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同时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雇员则需听从雇主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承揽合同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在劳动中承揽人一般是自行决定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不受定作人安排或监督管理，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而劳务关系中双方只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三、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同。雇佣关系中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承揽人的定作、约定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劳务关系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损害的发生上均无过错，故适用公平原则，即由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对受损害方的经济损失作相应补偿。另外还存在提供劳动和支付报酬的内容不同及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同。实践中可以从下几方面进行判断：第一、看工作场地、生产条件（如设备、工具、原料等）由谁提供。在雇佣关系下，工作场地和生产条件一般由雇主提供，雇员只负责提供劳务。承揽关系中，工作场地、生产条件一般由承揽人负责提供，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第二、看报酬支付方式。雇主一般是按月或定时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因承揽人完成某项工作或做完某件事时才支付报酬，该报酬不仅包括劳动力价格，还包括其他的一些工本费等。第三、看工作的方式。雇员的工作方式要听任于雇主的指挥与分配；承揽人完成工作有自主权，只要其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任务，具体的完成方式和时间由承揽人自己决定。劳务关系、劳务合同是一种顾名思义的通俗称呼，在《合同法》和《民法典》中是没有这类名词的。属于承包劳务情形的劳务合同，似可归属法定的"承揽合同"，属于劳务人员输出情形的劳务合同，似可归属法定的"租赁合同"。本案中，从2017年开始，冀村卫生院新大楼建成以后，原告长期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被告每月支付报酬600元，期间，原告为履行与被告冀村卫生院达成的清理化粪池协议，专门改装了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上焊接安装了一个水罐)用于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因清理化粪池时会散发有臭味，为不影响被告冀村卫生院的日常工作，原告逐渐形成每周六或日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工作习惯；从原、被告达成的由原告为被告清理化粪池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可知：一是原、被告之间没有人身支配关系，原告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具体工作时间由原告根据有利双方的原则确定,且原告每月为被告工作的时间只有四日，其余时间还可以从事其他的工作；工作过程中，被告不对其进行具体监督指导，原告也不需具体接受被告的指挥；工作中生产工具三轮车也是原告自备；而被告每月付给原告的600元费用中，不单单是原告因劳务所得，还包括三轮车油料、修理、折旧等费用；虽然被告冀村卫生院曾为原告投保人身意外险一份，但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原告从2012年开始，每年冬季为被告冀村卫生院烧取暖锅炉的另一法律关系，就原告为被告清理化粪池的工作，原、被告达成的由原告为被告清理化粪池的协议，显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定特征、情形。原告为被告冀村卫生院清理化粪池的工作,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应确认原、被告达成的由原告为被告清理化粪池协议为承揽合同。 其次，原告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其驾驶的三轮车也没有牌照，特别是原告私自对机动车进行改装，使其驾驶的三轮车存在安全问题，且其在驾驶三轮车过程中操作不当，综合以上因素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原告因此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80%主要责任。被告冀村卫生院在与原告达成清理化粪池的服务合同时，明知清理化粪池需要使用车辆，却选任没有驾驶机动车资质、其驾驶的三轮车也没有牌照的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告私自对机动车进行改装增加安全隐患也不加干预，被告冀村卫生院作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在指示和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失，应对造成本次事故承担20%的次要责任。 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被侵害人相应的损失。被告冀村卫生院应按照责任承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20%的损失。 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53,663.35元医疗费（其中：汾阳医院住院医疗费9,942.66元+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医疗费24,348.29元+门诊医疗费1,172.4元+3D打印手术模型[关节]费3,2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2、残疾赔偿金53,219.2元（33,262元/年×16年×10％）；3、误工费14,400元（80元×180天）；4、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5、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6、伙食补助费3,100元，被告无异议；7、交通费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700元；合计145,582.55元。被告冀村卫生院应赔偿原告李建明29,116.51元（145,582.55元×2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汾阳市冀村镇卫生院（汾阳市医疗集团冀村分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建明29,116.51元。 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原告李建明承担1,286元，由被告汾阳市冀村镇卫生院（汾阳市医疗集团冀村分院）承担3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放弃权利。 审判员  贾清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显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