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科，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帆，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亮，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蓉，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卢科因与被上诉人周光亮、黄玉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川20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卢科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川20民申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川20民再13号裁定，撤销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乐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后作出（2020）川202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卢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科上诉请求：维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黄玉蓉对周光亮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周光亮承担的本案劳务费及违约金债务，产生、形成于周光亮、黄玉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工程鑫鹏国际项目的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1.周光亮与黄玉蓉婚后采用共同财产制，周光亮、黄玉蓉欠付卢科的劳务承包费实际产生于周光亮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的经营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有，则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2.根据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1503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黄玉蓉曾于2012年用其个人银行卡接收了周光亮承包鑫鹏国际项目的200万元工程款，周光亮予以认可并出具了工程领条，可见黄玉蓉参与了承建鑫鹏国际小区项目的经营过程，所以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玉蓉应当对卢科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根据房产查询档案得知，周光亮、黄玉蓉利用多处的房产抵押贷款金额高达1200余万元。黄玉蓉作为共有产权人，抵押贷款须经其本人办理。关于抵押贷款1200余万元的用途，周光亮、黄玉蓉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卢科有合理理由相信该贷款系由周光亮用于承包建设项目。其次在黄玉蓉、周光亮办理离婚登记后，上述房屋仍登记于两人名下，且黄玉蓉仍同意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续贷有违常理。按《婚姻法》之规定，周光亮、黄玉蓉取得的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在获取共同财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周光亮、黄玉蓉自2011年起收取鑫鹏实业公司的工程款后，利用上诉款项购买了车辆和房产（根据产权证反映，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京龙领地坐标两处房产于2013年取得，资阳市雁江区皇龙新城小区的两门市于2014年取得，乐至县天池镇帅乡大道的乐府江南小区六套房产于2014年取得）。上述房产绝大部分登记于周光亮、黄玉蓉双方名下，且双方在离婚时将奔驰牌轿车划给黄玉蓉，明显周光亮、黄玉蓉共同享受了因共同经营涉案工程项目和延续对卢科所负债带来的利益。卢科在一审中曾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责令周光亮、黄玉蓉向法庭提交其掌握、控制的书证，以证明其购买房产车辆的资金追根究底是否来源于其共同经营的涉案工程项目，但一审法院未同意卢科的请求。根据权利义务的平衡、对等、公平之原则，黄玉蓉享受了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应当承担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三、周光亮、黄玉蓉虽然主张“本案债务不是其夫妻共同债务”，但都没有举证证明和支持其主张，没有能够推翻卢科的主张。 卢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付款项3,794,600元；2.判令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直至付清，暂计至3月1日共计452,110.8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83,0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卢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劳务费3064600元；2.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5516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周光亮将其承包修建的乐至县鑫鹏国际项目（开发商为鹏鑫实业公司）中的九号楼一单元、五单元、车库及十号楼一单元、五单元建设工程劳务工作发包给卢科施工。2016年2月5日，双方经结算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周光亮乙方卢科兹有卢科班组在鑫鹏国际项目9#1单元、5单元、10#1单元、5单元、9#楼车库应收的人工工资，甲方尚欠3,994,600元（大写叁佰玖拾玖万肆仟陆佰元），（甲乙双方因该项目涉及的其他款项已全部结清）甲方定于以下时间支付：一、甲方同意在2016年2月6日前支付乙方人工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二、甲方同意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人工费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三、余款甲方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四、甲方未按期支付乙方人工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欠民工工资并要求甲方按未付金额18%支付违约金。”此后，周光亮陆续向卢科直接或间接支付了劳务费共计93万元，现周光亮尚欠卢科劳务费3,064,600元。另查明，周光亮与黄玉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周光亮将其承包修建的鑫鹏国际项目的劳务工作发包给卢科施工，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卢科按被告要求完成了其交办的劳务施工任务，双方对卢科完成劳务工作应获得的劳务费已结算，形成了债的权利义务关系。周光亮应当按结算金额向卢科支付劳务费。卢科要求周光亮支付劳务费3,064,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光亮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卢科劳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周光亮认可违约金为551,628元，予以确认。 关于黄玉蓉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卢科虽然举出了周光亮的工程款曾通过黄玉蓉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支，但尚不足以证明黄玉蓉参与了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债务用于了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因本案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玉蓉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周光亮个人债务，对卢科要求黄玉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光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卢科劳务费3,064,600元及违约金551,628元，合计3,616,228元；二、驳回卢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30元，由周光亮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光亮、黄玉蓉夫妻共同债务，黄玉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夫妻共同债务需符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本案中，涉案债务源于周光亮将其承包修建的乐至县鑫鹏国际项目中的九号楼一单元、五单元、车库及十号楼一单元、五单元建设工程劳务工作发包给卢科施工，卢科完成建设工程劳务后，周光亮未按约定向卢科支付劳务费而形成。周光亮、卢科于2016年2月5日经结算后签订的《协议》中并无黄玉蓉的签名，黄玉蓉不是合同相对方。其次，涉案劳务费金额为3,064,6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卢科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卢科虽然举出了周光亮的工程款曾通过黄玉蓉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支，但尚不足以证明黄玉蓉参与了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债务用于了周光亮、黄玉蓉夫妻共同生活，故卢科要求黄玉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科负担。 审判长  樊治平 审判员  胡 军 审判员  罗 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