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庆，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户籍地青海省海东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袁海平，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庆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青0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晓庆及其辩护人袁海平、许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李晓庆虚构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有工程项目要招投标的事实，以向领导送礼或收取介绍费、保证金等为由，先后收取被害人蒋某1、刘某、陈某、王某1、高某、王某2、盛某、谭某、马某、朱某、卢某、杨某、孙某、都某等人资金共计2214.966万元，至案发均未偿还。2019年8月27日，李晓庆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7日，蒋某1向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称，2016年至今，梁某、李晓庆等人以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给其介绍采购项目工程为由，先后多次骗取其财物1429万元。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当日将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李晓庆被报案人蒋某1扭送至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扭送期间被告人李晓庆无反抗行为。 3.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6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梁某，对方自称可以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给我公司介绍业务。2016年7月20日，我带着50万元现金去梁某家商谈“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配网线路材料货物采购事宜，梁某称能协调配网线路材料货物采购的招投标、签订合同等事宜，并保证会在中标后签订合同，让我先交80万元保证金，我将50万元现金交给了梁某，当时有梁某的妻子和我的司机刘大亮在场。第二天我给梁某尾号6362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过了几天梁某说事情基本上办成了，还需要32万元保证金，我于7月28日又向梁某同一账户转账32万元。9月份，梁某通知我到“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找一个姓王的工作人员签订合同，我在“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门口与姓王的女子见面后，对方给了我一份“国家电网公司青海电网2016年（新增）配网线路材料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我签字盖章后给了她，她让我回去等消息。10月份，姓王的工作人员将签订好的合同给了我，让我回家等物资需求分配额度。到2018年5月份左右，梁某和姓王的人都联系不上了。2016年11月份，李晓庆找到我，自称是“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梁某介绍的，让我对合同履行一事不要着急，梁某协调好后会履行，并称她能协调“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第三批协议库存物资采购招投标、合同签订等事宜，让我先交保证金。11月9日，我通过女儿蒋金凤的银行卡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1月10日，通过妻子刘艳红的银行卡向李晓庆账户转账49万元。11月30日，我签订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采购合同，并履行了合同内容。11月14日，我给李晓庆转账60万元，12月8日转账63万元，后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合同，并履行了合同内容。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31日，我先后13次向李晓庆转账845万元，3次向赵某尾号3248银行账户转账280万元。李晓庆称赵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期间在我的催促下，李晓庆于2017年9月21日给了我三张采购供货单，2018年4月13日给了我一张供货确认单，4月28日给了我一张供货确认函，但没给过一份供货合同。后我催李晓庆退还部分保证金，李晓庆于2019年1月给我转账18万元，5月给我转账10万元。后来我在“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大厅工作人员处得知李晓庆给我的供货合同、供货确认单、供货确认函上的公章是假的。 供货确认函、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采购供货单、营业执照证明:蒋某1提供两份供货确认函；两份中标通知书；三份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SGQHWZ00HTMM1601515、SGQHWZ00HTMM1700055、WLHTLBDCG[2016]69号；采购供货单三份；及兰州凯胜电力配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的事实。 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文本证明:李晓庆与蒋某1多次通过短信、电话商谈工程事宜的事实。 付款明细及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7月21日、28日，蒋某1向梁某尾号6362银行账户两次转账共62万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蒋某1向赵某尾号4143、尾号3248银行账户四次转账共280万元。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28日，蒋某1、蒋某2、刘艳红、蒋金凤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897万元；2018年5月31日，李晓庆给蒋某1转账10万元。 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开始，李晓庆在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部上班。2018年6月29日李晓庆告诉我，青海铱方卫科技有限公司、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1在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给了她600万元的居间费，她将居间费给了领导，工程已经安排好了，但张某1要求退还居间费，她让我投资600万元一起做工程，做完后把本金还给我，利润双方分成。我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给李晓庆转账20万元，7月4日给张某1尾号4670银行账户转账240万元，7月5日，给张某1转账50万元。7月4日，李晓庆给了我三张张某1出具的收条，第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了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居间费用30万元整（黄河羊曲水电站110kV架空线路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一期），收款人李晓庆，时间2018年5月30日，身份证号×××。”，收条左部写着“上述居间费用（叁拾万元整）已退还，收款人张某1，时间2018年7月4日”。第二张内容为“今收到了青海铱方卫科技有限公司除草项目居间费用壹佰壹拾伍万元整（1150000元），收款人李晓庆，时间2018年6月6日，身份证号×××。”，收条左部写着“上述居间费用（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已退清，收款人张某1，时间2018年7月4日”。第三张内容为“今收到了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线路工程居间费用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收款人李晓庆，时间2018年6月8日，身份证号×××。”，收条左部写着“上述居间费用（肆佰伍拾万元整）已退清，收款人张某1，时间2018年7月4日”。李晓庆说张某1已经收到了钱，让我等消息。之后问她工程的事情，她总说在施工，问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她以正在结算、章子不对，领导、会计、财务不在等理由推辞。过了一年多时间，李晓庆还了我大概92万元。2018年12月25日左右，李晓庆借走了我的黑色宝马X5越野车，到28日我索要车时，李晓庆说将车抵押给了马某。因李晓庆欠马某工程投标的钱，让我将钱还清后再还车。2019年1月21日，听说李晓庆被单位开除，8月份我去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部咨询后得知，李晓庆与张某1的三个项目没有在该公司进行过招标。 收条证明:2018年5月30日，李晓庆书写收到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居间费用30万元的收条，7月4日张某1在收条上书写上述居间费用30万元已退清。2018年6月6日，李晓庆书写收到青海铱方卫科技有限公司除草项目居间费用115万元的收条，7月4日张某1在收条上书写上述居间费用115万元已退清。2018年6月8日，李晓庆书写收到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线路工程居间费用450万元的收条，7月4日张某1在收条上书写上述居间费用450万元已退清。 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4日、5日，孙某向张某1尾号4670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376万元。2018年7月6日，孙某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20万元。 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2月，李晓庆说她曾经在国家电网负责招投标，后来调到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她可以通过青海省电力公司的领导拿到“格尔木-库尔勒电气化铁路（青海境内）11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标的额大概在22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国家电网要在网上发第一批招标工程，李晓庆把招标内容提前发给了我，让我选择具体标段，我选择了包12。李晓庆说有想做的工程就先给她转10万元，她好给领导说。12月28日，我给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5日，网上公示招标信息时，我在网上看见青海万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李晓庆告诉我这个工程可以通过领导操作，把工程平移给我做。2019年1月31日，我与李晓庆签订了一份内容是促成“格尔木-库尔勒电气化铁路（青海境内）11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合同的居间合同。当日，我给李晓庆同一账户又转了50万元，她承诺2月28日之前让我跟万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给我打了60万元的借条，说工程介绍不成就将钱还给我。后来合同一直没有签，李晓庆说领导那边还没有操作好。2019年8月2日，李晓庆给我发了一份发包方是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承包人是青海万立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让我代替万立公司签这份合同，我说没有授权签不了，李晓庆说领导已经办好了，剩下的手续会一起办完。8月21日，我听朋友说这个工程快干完了，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居间合同证明:2019年1月31日，委托人刘某与居间人李晓庆签订居间合同，委托事项为：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2019年第一批服务类招标采购项目（招标编号281931）包12格尔木-库尔勒电气化铁路（青海境内）11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 汇款凭证、收条证明:2019年1月31日，刘某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借刘某现金60万元的借条一张。 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2月20日，李晓庆自称是黄河能源工程咨询公司的员工，负责招标工程。她给了我一份黄河能源工程咨询公司的项目清单，清单里显示有“国家电投集团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州示范工程项目标示标牌制作及安装”和“国家电投集团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水电站生活区绿化工程”。第二天我告诉李晓庆要干这两个工程，李晓庆提出要50万元跟领导活动。2018年12月24日，我在黄河能源工程咨询公司门口将50万元现金给了李晓庆，她给我写了借条，说工程办不了就将钱退给我。后来工程迟迟没有下来，我一直催促李晓庆，她以工程量在不断修改、重新制作标书等事由不断拖延，期间给我发过竞争性谈判邀请书，上面加盖了黄河能源工程咨询公司的公章，还通过电子邮箱发过投标须知、协议书及合同条款等。到8月底我就联系不到李晓庆了。 聊天记录、竞争性谈判邀请书等证明:李晓庆与陈某多次通过微信、邮箱商谈工程事宜的事实。 借条证明:2018年12月22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向陈某借现金50万元的借条一张。 7.被害人谭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开始，我在黄河公司投标，2015年认识了在黄河招标公司上班的李晓庆。2018年7月10日，我去城西区海湖路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报名时，见到李晓庆。当时她拿着一些关于国家电网的工程招标信息，问我对这几个工程有没有兴趣，我说先了解一下。她说自己之前在国家电网青海分公司上班，认识很多领导，工程上的事情都是先给领导工程款的百分之五，自己选择具体干什么工程，通过领导把工程包下来。她将手里拿的一沓关于国家电网招投标材料给了我，说后天早上要开会决定，让我抓紧选，并将百分之五的钱准备好给她。第二天下午李晓庆打电话问，我选了十三个国家电网的工程，总造价是2000多万元，她让我先将工程款的5%，即100万元转过去，她要给领导。7月19日上午12点，我用青海天元泽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尾号4078农行账户通过网银给李晓庆尾号3770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日李晓庆打电话说工程已经定下来了，让我将剩下的50万元转过去，她要给领导，然后签合同。期间李晓庆一直催我打款，到26日13点左右，我又用青海天元泽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通过网银给李晓庆转账40万元，她说剩下的10万元先帮我垫付，等工程款结算后把10万元给她。之后我打电话问的时候，李晓庆说国家电网的合同还没有做出来，让我先等着。8月23日15点左右，李晓庆打电话让我去拿合同，在城西区海湖新区工字桥旁一停车场，李晓庆拿了一摞国家电网的工程项目合同放在我车里，让我签完后给她。我拿回去看了下，除了工程的名称、合同金额、进场的竣工时间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合同里也没有单个的工程技术规范。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李晓庆，说合同有一些问题，她让我把合同给她，她去国家电网那边问。拿走合同后一直没有消息。2018年9月中旬，我告诉李晓庆这些工程我不想干了，让她退钱。到11月25日，她给我转账10万元，12月25日，她父亲给了我30万元现金，2019年2月份，她给我转账20万元，3月份转账10万元。之后一直联系不到她，还有20万元没有给我。 合同照片证明:编号GWQHSDLGS-2018-QH-包5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材料。 转账凭证、借条证明:2018年7月19日、26日，青海天元泽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共90万元。2018年12月22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借谭某现金90万元的借条一张。 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7月，李晓庆是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公司工程咨询部的工作人员。8月2日，李晓庆说能帮我拿到黄河上游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海南州光伏电站杂草清理项目，但要给领导送工程款10%的好处费60万元，我就给她银行转账60万元。后李晓庆说要给三个领导每人追加10万元，共30万元，让我先给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等事成之后付清。10月份李晓庆又电话告知我有两个项目，是湟源县10千伏塔四路低压塔四路低压台区改造和湟源县10千伏塔四路大路村等4个中心村电网改造工程，她可以凭借人脉招揽工程，两个工程总造价约500万元，让我先给她总价款的百分之五25万元，她去找领导运作。10月25日，我在她的车上通过她拿的POS机刷了5万元，26日给她转账12万元，剩下的8万元是在微信上转给她的。一个月后李晓庆联系我签合同，但合同上承包公司不是我的公司，名字是我的，她说合同上这个公司是经常干电网工程的，挂靠费收取的也少，我就同意并签了字。之后我联系李晓庆什么时候进场干活，她找各种理由推脱，我去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公司的领导反映，领导当场对李晓庆做出辞退的处罚。李晓庆总共骗了我95万元，2018年11月14日开始，在我的催促下她陆续给我还了90万元，帮我支付我的火锅店费用2万元，总共给了我92万元。我给李晓庆转的款中，60万元是向张文军借的，加上承诺给他的利息一共是80万元，因过了期限，张文军催我还款，我就让李晓庆给张文军说明情况，李晓庆说了原因后让张文军再等等，并写了借条，承诺2019年1月3日一次性还清，还把她驾驶的×××宝马牌越野车抵押给我，她估值15万元，说车是孙某欠她20万元，用车抵债了。车抵押完之后李晓庆和孙某来找我，提出让我去李晓庆的单位澄清一下，不要让她被开除，然后给我30万元让我将车还给她。因为当时我无法把剩下的钱给张文军，所以车没有从湟源开下来。 聊天记录证明:马某与微信备注名为“李姐姐”的人，通过微信商议湟源县10千伏塔四路低压塔四路低压台区改造、湟源县10千伏塔四路大路村等4个中心村电网改造工程事宜。 转账凭证、借条证明:2018年8月2日、9月14日、10月26日，马某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共82万元。李晓庆于2018年8月2日书写收到马某现金60万元的借条一张，书写收到马某80万元杂草清理工程款及抵押×××宝马车的借条一张，于2019年1月21日书写与马某间欠款50万元，于2月3日之前还清的承诺书一份。 9.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李晓庆给我介绍互助南门峡水库附近水泥墙的工程，要30万元好处费，后李晓庆说领导将工程给了别人，就把30万还给了我。后又说要介绍工程，要了30万元，没干成后又还给了我。2019年1月2日，李晓庆又联系我说有一个格尔木东出口光伏园区土建工程，甲方是青海黄河水电公司，工程总价800万元，公司领导要收取工程款8%的好处费64万元，并说国家电网的副书记是她舅舅，可以把工程给我做。我与朋友马国林打算一起做，李晓庆给我们说格尔木光伏发电的项目有三千多万，一共分ABCD四段，我们做的是C标段，3月20日开标，25日进场，并让我把公司资质发给她。2月2日，我用马国林的账户给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64万元。到了开标进场的日子，李晓庆就用各种理由推脱，直到8月27日她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才知道被骗了。 中标通知书等材料证明:高某提供黄能司招标字2019第133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工程项目列表等材料。 转账凭证、借条证明:2019年2月2日，马国林向李晓庆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64万元。同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借高某、马国林现金64万元的借条一张。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李晓庆在黄河水电招标公司上班，她开了一家打字复印店。2018年11月，李晓庆联系我说有一个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制服务项目，要给领导项目金额10%的好处费，还说要现金。我为了做这个项目，于11月27日、28日两次给了李晓庆现金共100万元。12月24日，李晓庆给了我一个《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制服务项目邀请函》，让我按照上面的内容开始走程序，准备投标。到了招标日期，李晓庆又说项目推迟了，之后就一直用这种借口推，到2019年1月21日，她给我补了一张借条，借期一个月。一个月后又打了一张延期的借条，后来又把这些借条都拿走了。到8月份李晓庆被抓，我才知道自己被骗。 项目邀请函证明:王某2提供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制服务项目邀请函一份。 借条证明:2019年1月21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借王某2现金100万元的借条一张。 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授权委托书证明:2019年1月，李晓庆在电力公司上班。当时陈某联系我说青海省电力公司有一个海西电力上的工程，让我和他一起干。之后陈某和李晓庆在谈海西电力工程的事情，谈完后我带陈某去见了青海天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张小平，陈某将工程的具体情况介绍给张小平。经过商量，张小平决定把工程款给我，我给天阳公司打了230万元的借条。1月14日，陈某告诉我李晓庆说办工程需要给领导送钱，当天李晓庆先给我打了一张230万元的借条。1月15日我给李晓庆指定的尾号1104账户、户名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转账60万元、80万元，17日转账90万元。之后李晓庆说钱已经送给领导了，让我们等着签合同。到7月份，陈某说他去青海省电力公司跟李晓庆签了合同，我和他拿着合同到天阳公司让张小平签字。过了一个月，张小平觉得工程不对劲，我就开始找李晓庆退钱，但她一直推脱。 合同补充协议书、招标文件、图纸、聊天记录等证明:陈某提供青海万立建设有限公司与青海天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编号QHWLJSYXGS-2019-36《格尔木-库尔勒电气化铁路（青海境内）110kv外部供电工程（IV标段）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及相关延期通知书、开工申请书等文件的事实。 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证明:2019年1月15日、1月17日，王某1向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尾号1104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230万元。1月14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向王某1借现金230万元的借条一张。 12.被害人盛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年初，我通过妻子赵某认识了李晓庆，李晓庆在黄河公司的监理公司上班。12月17日，李晓庆问我黄河公司有个标示牌的项目做不做，我与朋友高金山打算一起做，李晓庆说需要先交纳项目金额10%的保证金70万元送给领导。20日，我和高金山将7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晓庆，李晓庆给我们打了借条，并承诺半个月左右就能把标示牌的项目拿到手。几天后李晓庆又提出让我和她一起做黄河公司的家居项目，要交保证金40万元送给领导，我在12月25日给李晓庆的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29日转账10万元，她承诺一个月之内拿到项目。到期后，李晓庆又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3月，高金山去黄河公司核实项目发现被骗，让李晓庆还钱，李晓庆退了标示牌项目的30万元。我拟了一份融资借款补充协议让李晓庆签，她拖到6月份才签了协议，7月份，我向李晓庆要回了家居项目的11万元。 招标采购项目证明:盛某提供招标采购项目列表的事实。 借条、融资借款补充协议、承诺书证明:2018年12月20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借盛某70万元的借条。2019年6月26日，李晓庆与盛某签订融资借款补充协议。2019年8月2日，李晓庆书写承诺书，承诺8月30日之前项目不能进行则退还剩余69万元保证金。 1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1月，李晓庆说有个修变电站的工程。我告诉李晓庆我愿意做这个工程，李晓庆说要先给她56万元疏通关系，保证拿到工程。我就将56万元现金给了李晓庆，她给我打了借条。几天后李晓庆又告诉我手里还有几个工程，我挑了一个西宁齐家城线路改造的项目，李晓庆让我给她50万元去跑关系，我又将50万元现金给了她，她写了借条。过了一个月，我一直没有收到合同和进场施工的消息，追问了几次后，李晓庆说可以签合同了，我们在李晓庆的车上签了两个项目的合同，李晓庆说等盖完章就通知我进场。又过了半个月没有消息，到2019年1月，李晓庆给我银行卡转来50万元，说56万元拿去跑关系了让我再等等。之后一直没有收到进场的消息，56万元也没有退还。 聊天记录证明:朱某与微信名为“猫猫”的人通过微信商议关于工程项目的事实。 借条证明:2018年11月14日、23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向朱某借现金共106万元的借条。 14.被害人都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2019年2月，李晓庆跟我谈了关于2019年农网改造项目的情况，说给她项目7%的介绍费57万元，她保证能拿到工程，还说她在电网的招标公司上班，认识领导。3月5日，我给李晓庆转账57万元，她给我写了借条，并说3月30日之前拿到工程。到期后一直没有消息，我就问李晓庆要钱，她开始一点点的还，还不上的时候给我写欠条保证，让她父亲李某写保证书。李晓庆陆续还了40万元。2019年8月，我将李晓庆告到法院，剩余的钱还没有还。 转账凭证、借条、保证书证明:2019年3月5日，都某给李晓庆转账57万元。2019年3月5日至5月31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向都某借款57万元的借条两张，李晓庆与李某书写保证按期还款的承诺书与担保书。 1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李晓庆之前在国网电力公司上班，后来在黄河公司的招标公司上班，自称一直在做工程。2014年，我对李晓庆说想做工程，她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自2014年至2018年收了我40多万元，每次我问什么时候开工，她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就要求退钱。2018年，李晓庆给我退了20多万元，还欠22.5万元。到2018年7月，李晓庆说有个光伏电站电池清理的项目，让我交保证金，并保证能拿到项目。我通过朋友周梦兰的账户给李晓庆转了10万元，我母亲熊增莲给她转了4万元，我微信给她转账4万元，总共18万元。后来工程一直没干成，2019年3月，李晓庆开始陆续还钱，后来我俩核算下来，她还欠我297660元。 聊天记录证明:卢某与微信名为“猫猫”的人通过微信商议工程事宜、进行转账等事实。 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9日，卢某向李晓庆尾号2121、尾号3770银行账户转账共19.6万元，李晓庆向卢某转账共37.5676万元。 1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6月，李晓庆以国家电网物资公司招标的名义，告诉我可以拿到这个标段，让我交80万元的保证金，我将钱转给梁某，梁某在7月4日给李晓庆尾号2121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7月22日转账20万元。后李晓庆让我联系李某，说他负责实施“国家电网公司青海电网2016（新增）配网线路材料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材料类）”，李某告诉我实施这个合同要10万元的现金作为经费。10月27日，我将10万元现金在海湖新区电力公司小区门口交给了他。合同应该是2016年底执行的，但李晓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80万元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后来我去物资公司问了一下，他们说合同、供货确认函、委托授权书、采购供货单都是假的。 货物采购合同、采购供货单、委托授权书、供货确认函证明:杨某提交国家电网公司青海电网2016年（新增）配网线路材料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及其附件、采购供货单、供货确认函、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的事实。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认识了李晓庆。六七月份，李晓庆告诉我，她在国家电网的招标公司上班，国家电网物资公司要招一个购买水泥杆项目的标，她有能力帮忙。我联系了杨某和蒋某1，把他们给我的公司资料给了李晓庆，李晓庆说两家公司能干这个工程，但要提前给保证金，她还让我和两家公司分别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内容都是一样的，委托我办理国家电网公司青海电网2016年（新增）配网设备协议库存物招标，招标编号GWXY-QH-16XZ水泥杆，并分别收取标价14%、12%的报酬，未促成合同的退回费用。居间合同的模板是李晓庆给我的，我于7月6日与杨某和蒋某1签订了居间合同。之后杨某总共给我转了208万好处费，我两次给李晓庆转了80万元，给介绍我认识杨某的安清平转了10万元。2018年，我看工程干不了，就给杨某退了115万元，我最后只拿了3万元好处费。蒋某1总共给我转了112万好处费。我三次给李晓庆转了106万元，自己留了6万元。我拿的9万元已经全部退给蒋某1和杨某了，我只是中间介绍，后期签合同都没有参与。 居间合同证明:2016年7月6日，委托单位大通通顺管杆制造有限公司、兰州凯胜电力配件有限公司分别与居间人梁某签订居间合同，委托事项为：国家电网公司青海电网2016年（新增）配网设备协议库存物招标活动招标公告，招标编号:GWXY-QH-16XZ水泥杆事宜。 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梁某给李晓庆转账的事实。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李晓庆是我表姐，她18岁参加工作在朝阳电厂，后被调到电力公司的物资公司，2014年进了黄河水电公司下属的禹天监理公司，主要干工程招标之类的工作。2013年底、2014年初，李晓庆跟我说要出去办事，会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之类催促的话。之后她总是经常打这种电话，我只要接听就行了。2014年，李晓庆开车来我单位接我，让我给她帮忙送一个工程上的文书给别人，我就照做了。后来李晓庆在黄河电力公司上班的时候，说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一个姓杨的人，如果对方打电话问我工程上的事，我就说去问一下领导，然后给李晓庆回电话。姓杨的人是大通通顺水泥杆场的经理，之后他经常联系我，问我什么时候进场、什么时候供货，我按照李晓庆的要求，告诉他要去问领导，然后给李晓庆打电话，李晓庆让我回复进场通知书已经给他们了，供货的时候会通知他们。一个姓王的也联系过我，我按李晓庆的要求，给他送过关于电力土建方面的招标材料，他打电话催促工程时，我按照李晓庆的要求回复他，并告诉他我是黄河水电的工作人员。还有姓蒋的人联系过我，是兰州凯胜公司的，也是帮李晓庆给他送材料、接听电话。李晓庆让我送的材料有进场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工程合同等，材料上都有公章，有些还用封条封起来，合同等对方的人签好后我又拿回来给李晓庆。2017年，李晓庆借过我的银行卡，说她朋友要给她转一笔钱。后来与姓王的人联系的时候，李晓庆让我给姓王的人提供过一个银行卡号，给姓蒋的人提供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号，用来转工程保证金，有50万元的、80万元的，信息是李晓庆编辑好让我发的，之后李晓庆会把到账的钱转走。2018年李晓庆以帮我购买电力小区停车位为由借走了我的身份证，到3月份她说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额度为100万元的信用卡。 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某与微信名为“猫猫”的人通过微信与蒋经理、杨经理商议工程、交接材料等事宜。 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31日，蒋某1向赵某账户转入80万元，同日，赵某向李晓庆账户转入80万元。2017年12月27日，蒋某1向赵某账户转入共150万元。2018年1月26日，蒋某1向赵某账户转入50万，同日，赵某向李晓庆账户转入50万元。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晓庆原来在电力公司上班，后来去了黄河水电公司上班。2018年10月份，因为债主到公司催债被开除了。2014年，李晓庆买了一辆本田轿车，说是在外面搞工程买的，具体是在做一些电力上的工程。2018年开始，就有人找李晓庆让她还钱，不还钱不让走，李晓庆让我去帮忙说一下，我给这些人做过保证。有姓王的、姓赵的、姓马的、姓谭的、大通水泥杆厂姓杨的，这些人找到李晓庆，说答应他们的工程一直不给，让李晓庆还钱，我跟他们保证把钱追回来还给他们，让他们别报案。李晓庆让我告诉大通水泥杆厂姓杨的，说我在海北州供电局上班，后面她会还钱把事情处理好。李晓庆借用过我的尾号3877农行卡，每次都会借一两个月。2019年7月，我帮李晓庆在力盟商业街看过她开的服装店。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李晓庆给我们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介绍工程项目时，向我们要了居间费，这些钱是以借款的方式给了她。2018年5月23日给了现金80万，5月30日给了现金30万，6月6日给了现金115万，6月8日给了450万，6月13日给了200万，总共是875万元，有银行提款凭证和李晓庆写的收条为证。2018年6月29日李晓庆开始还钱，几个人共同给我转了120万。有李晓庆的50万、孙某的30万、黄杰的20万、石同根的20万。6月30日李晓庆转账126万，7月1日李晓庆转账20万，7月4日孙某转账329万，7月5日孙某转账50万，7月13日李晓庆转账20万，7月19日李晓庆转账158万，7月20日李晓庆转账12万，7月31日李晓庆转账40万。 收条、转款凭证证明:2018年5月23日至6月6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收到青海铱方卫科技有限公司、青海晨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居间费共675万元的借条四张，并有靳卫国支取上述款项的银行业务凭证。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我认识李晓庆时，她说在黄河水电的招标公司上班，可以找点工程干，让我给她借点钱。自2016年11月开始至2017年7月，给李晓庆总共借款1018万元，有她书写的借条，没有借条的还有100多万。大部分给她的是现金，有一部分是用我尾号6308的银行卡转给她的。到2017年底，李晓庆也没拿到工程，我就让她还钱，她开始陆陆续续还。到2019年5月，她重新写了216万元的借条，当天又还了50万元，就只剩166万元还没还。向我朋友借的110万元也没有还。 借条、承诺书证明: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李晓庆书写内容为向王某3借款共1848万元的借条十二张。 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李晓庆向王某3转账共计857.53万元，王某3向李晓庆转账共计80.7万元。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李晓庆说她在电力公司上班，领导处处为难她，要和我一起做代购。2月6日，我俩去了澳门进货。回来几天后她说一起开一家服装店，我也同意了。6月份，我俩在力盟商业街9-105号开了一家名叫“许小姐的店”的服装店，找地方、谈房租都是李晓庆做的，我负责出钱，给她转了20万元。李晓庆负责服装店的事务，她出门就让她爸李某来看店。8月28日，我得知李晓庆被拘留，就准备将店转让出去，我与李晓庆的妹妹赵某、我哥哥许常曦在店里收拾东西时，在小楼梯后的暗柜中发现九枚印章，是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的公章、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的公章、刘文泉印的私章、李怀远印的私章、李晓庆印的私章、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财务专用章、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发票专用章。在大木柜中发现一纸箱关于电力工程的标书、与别人签订的合同、李晓庆的银行卡交易流水。 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我在许某的理发店上班，李晓庆每天都来。5月份，听说许某和李晓庆在力盟步行街开了一家服装店。在六七月，李晓庆让我帮她写个东西，内容大概是收到了某一个工程的项目款41万元，没有写署名。大概半个月后，李晓庆拿了六七本蓝色封皮的合同书，让我在签署页的施工承包人一栏写地址、联系人、开户行信息等内容，内容是李晓庆一边说我一边写的。七月底、八月初，李晓庆又拿了一些合同让我签甲方的信息。我写的联系人是俞永萍，合同上没有公章。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22日，我与李晓庆结婚。李晓庆在万立招标公司上班，后公司改名为青海电力招标公司，她又去了黄河水电的一个招标公司。2018年开始，李晓庆说自己在海北的工程亏了，欠了许多钱，我向亲友同学借了97万元、在网贷平台借了20多万、信用卡刷了30万左右帮李晓庆还账。2019年1月，李晓庆说债主去公司找她，在单位闹得很凶。2019年7月12日，我与李晓庆协议离婚，协议房子归我，家里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李晓庆自行承担。我的五张信用卡都是李晓庆在使用，2019年4月，我在青海银行工作，李晓庆让我将赵某、孙某、黄杰和她自己的信用卡额度提升至100万，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 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购房收据、房贷还款记录证明:曾某购买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广场路1号6号楼2单元2152室的房屋及还房贷的情况。 2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我与李晓庆等人在城西区新华联福街合伙开了一家酒吧，我占股两份16万元，我老公章涛、李晓庆、盛某各占股一份8万元。我负责管理和经营。一开始李晓庆说要负责财务，我得知她欠了很多信用卡，就没有让她管。2019年3月，酒吧就开始亏损，累计欠了13万元左右。 2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日，许某在力盟步行街9-105号“许小姐的店”内进门右手边小楼梯后三个小暗柜中靠里的柜子中找到印章九枚，包括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字样的印章、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字样的印章、刘文泉印字样的印章、李怀远印字样的印章、李晓庆印字样的印章、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西宁城西文汐图文制作服务部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及一纸箱关于电力工程的标书、合同、李晓庆银行卡交易流水。9月2日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7.物证印章九枚、营业执照、图纸、书证材料等，上述物证当庭向被告人李晓庆出示，确认印章是其私自刻制。 28.鉴定意见证明:内容为“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编号6301010210129）的扣押印章的印文与公安机关协助司法调查取证回执中内容为“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编号6301010242821）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9.离婚协议、离婚证证明:2019年7月12日，李晓庆与曾某协议离婚，双方协议：子女抚养权归曾某；位于西宁市城**广场路**万达华府小区6-2152的房屋归曾某所有；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债务全部由李晓庆承担，曾某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30.不动产查询情况证明:李晓庆、李某名下无产权登记。曾某名下有位于城西区广场路1号6号楼2单元2152室的不动产。 31.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告知单、查封清单证明:对曾某名下唯一城西区广场路1号6号楼2单元2152室的不动产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二年，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 32.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明:（1）公安机关调取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编号6301010242821的公章模板，编号6301010251859、开户行为“工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电财）”、账号“21211·05·201”的合同专用章模板。 （2）公安机关调取了青海万立建设有限公司编号6301010222726的公章模板，编号6301010255237、开户行为“建行西宁生物园区支行”、账号×××的合同专用章模板，“张耀武印”字样的印章模板。青海万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无6301010004219合同专用章，且《输变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QHWLJSYXGS-2019-36）中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均非其公司用章的事实。 （3）公安机关调取了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号6301012137957的招标办公室公章模板。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和“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河水电报》印制服务项目询价函”证明:其公司受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进行“《黄河水电报》印制服务项目”招标代理；公安机关提供的《国家电投集团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制服务项目邀请函》非其公司发出的事实。 （4）公安机关调取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编号6301010245238的公章模板，编号6301010252278的国网青海电力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专用章模板，编号6301012068472、开户行“工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账号********-2737的合同专用章模板。及合同专用章的备案情况。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编号SGQHWZ00HTMM1601515、SGQHWZ00HTMM1700055两份合同证明:两份合同确为其公司与兰州凯胜电力配件有限公司签订，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WLHTLBDCG[2016]69号合同非其公司签订。 （5）公安机关调取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印章备案情况，其公司编号6301012068472和编号6301010302574的合同专用章已备案，编号6301010287893和编号6301010245375的合同专用章已分别于2014年、2015年注销。 3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凭证证明:（1）李晓庆的中国光大银行尾号9347信用卡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兴业银行尾号5105账户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交通银行尾号7903账户自2019年5月至7月的资金流水情况；青海银行尾号5772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212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招商银行尾号3536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770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 （2）李某的中国银行尾号0487账户、尾号7942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流水情况；青海银行尾号2224账户自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的资金流水情况。 （3）曾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1392账户自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信银行信用卡自2016年8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国银行尾号2696账户、尾号9889账户自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青海银行尾号7643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818账户自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的资金流水情况；招商银行尾号8189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资金流水情况。 （4）孙某的中国银行尾号7112账户自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的资金流水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514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的资金流水情况；招商银行尾号8498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的资金流水情况。 34.被告人李晓庆供述称:2016年我在青海电力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时，青海电力公司发布了一个架设电线的水泥杆招标公告，我就问朋友梁某认不认识做水泥杆生意的老板，梁某给我介绍了兰州凯胜电力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蒋某1，并将公司经营资质和范围发给了我。我让梁某通知他们报名参加竞标，也提前说好要收10%的好处费，梁某也给蒋某1说好了，并且他自己还要另外收取2%的好处费。之后在开标前，梁某将好处费72万元转到了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开标后因为参加的人多，兰州凯胜公司没有中标，我就告诉了梁某和蒋某1，并承诺下次会中标，如果不中就退还好处费，蒋某1也答应了。过了一个多月，青海省电力公司通过青海省电力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了水泥杆招标公告，我约蒋某1见面，告诉他上次没有中标，这一次招标先不收钱，等中标后再给10%的好处费200多万，并和他签订了居间合同，内容是帮助兰州凯胜公司中标水泥杆合同，中标后三天内给付居间费用。开标后凯胜公司中标，总标的额是2000多万元，蒋某1将200多万元打到我的农行账户。到了2016年9月底、10月初，青海省电力公司通过青海电力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了水泥杆招标公告，我还是联系了蒋某1让他报名，这次是提前返点标的额的10%，就是70万元，蒋某1按约定转了钱。开标后凯胜公司中标。这两次中标是我找了我妹妹赵某，让她帮我联系了一个叫刘学兵的商人，并承诺给他返点11%左右。凯胜公司第三次成功中标以后，我开始缺钱，就想着弄一套假的项目弄些钱。我用招标公司的标书等材料模板制作了一份虚构的项目，在制造假章的地方制作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盖在我给凯胜公司的线下水泥杆合同上，之后所有给凯胜公司的关于电力工程项目的合同、供货执行函、采购供货单等文书都是我伪造的，章子也是假的。给凯胜公司共虚构了四个项目，分别是线下水泥杆项目，标的额六七千万，蒋某1给了我六百多万；铁附件项目，标的额二三千万，我收了两三百万；帮助凯胜公司入围网上招标，我收了30万元；骗蒋某1缴纳线下项目的保证金280万元，这次为了让蒋某1相信，我借用了赵某的身份证、银行卡，谎称姓赵的财务人员收了钱。总共骗了蒋某11200万元左右。我在2017年底、2018年初刻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我发现章子的编码不对就重新刻了一个，之后还刻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刘文泉印”、“李怀远印”等五个章子，都是通过路边小广告打电话刻的。假章子和一些签过的工程项目合同、海西电力工程的图纸、标书等，我都放在了力盟步行街9号楼的服装店里。2018年11月，王某2听说水黄河公司有一个印务项目，就找我帮忙，我告诉他要提前给领导送好处费，他给了我现金100万元。我收到钱后还了欠款，王某2一直催促我，我给了他一份伪造的项目邀请函，盖章子也是假的。2018年12月，陈某看到黄河公司有标识牌项目和水电站生活区绿化工程项目资料想要做，我以提前给领导送钱为由，收了他的50万元现金。钱也用来还之前的欠款了。2018年12月，我通过梁某认识了大通水泥杆厂的杨某，让梁某告诉他有电力公司水泥杆招标项目，以给领导送礼帮忙拿到项目为由，向杨某要了60多万元。这些钱用来还之前的欠款。2019年1月，陈某约了王某1和我见面，我们谈了海西电力工程的事情。之后我以要给领导送好处费为由，要了他们230万元，王某1将钱转到我的银行卡。后天阳公司、王某1、陈某一直催促，我就伪造了万立建设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给了王某1、陈某。海西电力工程是存在的，但我一直没有帮他们办。2019年春节，我联系了高某，告诉他格尔木有个土建工程，要先给领导好处费64万元，高某答应要与马国林一起做，后马国林给我转了64万元。这些钱我用来还其他工程的欠款了，这个项目实际上也没有开标。我告诉刘某有个110KV的线路工程可以从中标单位分包过来，刘某同意要做，我以提前给领导送工程款点数为由，收取了60万或70万元。收到后我给马某、谭某、都某还了钱。后刘某问我工程的事情，我就一直推脱，也没有还钱。我告诉我妹妹赵某的老公盛某有标识牌的项目，盛某同意和他同学一起干，我以给领导送礼为由收了他们的70万元，后来又在家居项目上收了盛某的40万元。盛某的同学到黄河公司核实标识牌的项目，说我骗了他，我就给他退了30万元。后来家居项目一直没有消息，我又给盛某退了11万元。收的钱都没有用在工程上，还剩69万元没有给盛某。我与谭某聊天时谈到一个农网改造项目，我告诉他可以帮忙运作，但要给领导好处费，向他要了90万元。收到钱后也是用来还之前的欠款。后谭某让我退款，我就陆陆续续还，到现在还剩十二三万没有还。我告诉马某黄河公司有个共和县的杂草清理项目，我可以帮忙运作，还是以给领导送好处费为由，收取了60万元。又以其他竞标公司也给了60万元为由，向马某要了10万元。之后又提出有电力上的工程，向他要25万元。他说自己干不了电力工程，让我退还之前除草工程的70万元，这70万元是他借的高利贷，有20万元利息。我和马某一起去湟源见了给他借高利贷的人，对方让我写本金是60万元、利息是2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我将当时开的孙某的车抵押给他们。因孙某当时欠我的钱，所以他的车是我在用，之后我和孙某凑了30万元还给马某，想把车要回来，但给了钱后马某不同意。我陆续向马某还了92.8万元，还剩2.2万元。我告诉同学丁莹有个变电站的项目，丁莹的丈夫朱某同意要做，我以要给领导送钱为由，向朱某要了56万元。过了几天我提出还有一个线路改造的项目，以同样的理由又向朱某要了50万元。我将56万元用来还账，一个月后朱某开始催促我，我以各种理由推脱，给他还了50万元。我给都某介绍电力工程，也是以同样的理由收了67万元的好处费，拖到后期都某让我还钱，我就陆续还钱，还剩12万元左右没有还。我收取好处费后没有给领导送礼运作项目，都用来偿还之前工程项目上别人让我退还的钱。我开始骗蒋某1的钱时，已经欠了几百万元的债，大部分都是答应别人的工程没有办要退钱，还有一部分是借的钱。我给曾某的钱都是用来还信用卡的，他的信用卡一直是我在使用。我父亲李某一直以为我在外面跑项目，后来大家都来催债，我就告诉李某因为查的严，事情还没有办成，我让他帮我打电话、见杨某时冒充青海省电力公司的人，帮我拖延时间。有时也帮我向债主承诺保证我会还钱。从2016年开始我让赵某帮我打电话，让她以财务人员的身份帮我拖延还钱的时间，并教她怎样给蒋某1、蒋某2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借用她的银行卡收取了蒋某1的280万元保证金。梁某、赵某对我欺骗他人的行为都不知情。 一审庭审中又供述:至案发，仍欠蒋某1的1209万元未还，孙某的218万元未还，谭某的20万元未还，都某的17万元未还，杨某的90万元未还。其与卢某是合作关系，卢某投资工程后参与年底分红，仍欠卢某的29.766万元未还。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晓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电力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实，私刻公司及个人印章，以帮助被害人拿到该工程项目，需向领导送礼及收取保证金等为由，先后骗取14名被害人资金共计2214.9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晓庆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向被告人李晓庆继续追缴违法所得2214.966万元，发还各被害人;随案移送的图纸、营业执照、印章九枚留作证据保存。 李晓庆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其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李晓庆的辩护人还辩称:1.原审将合法的借款行为认定为刑事诈骗，属事实认定错误及诈骗数额认定错误。2.被害人企图以不正当手段中标工程，是李晓庆犯罪的诱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李晓庆与卢某是合作关系，李晓庆并未给卢某介绍工程，未对卢某实施诈骗。4.都某的钱款已通过民事程序作出判决，李晓庆所欠都某的款项应从数额中予以扣除。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庆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为证实上诉人李晓庆是否存在主动投案情节,经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被害人蒋某1、证人蒋某2、张某2等人出庭作证。 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明：我们和李晓庆约好8月26日在电力物资公司见面商议退保证金的事情，我和我儿子蒋某2、张姓朋友、还有一个男的走到半路时，李晓庆打电话说次日见面。27日11点，我们在电力公司门口见面,李晓庆说要找领导退钱就进了电力公司,经询问门卫得知她去了打字室。半个小时后，李晓庆出来拿着一张纸让我们签字盖章，她说退款还要等一段时间，我们说如果不退钱就要报警。当时我在车上打了110，李晓庆说她要走，我们没让她走。我们在原地等待，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 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蒋某1是我的父亲，我是通过我父亲认识的李晓庆。2019年8月27日，我和我父亲等一行5个人，开着一辆车在青海省电力公司门口等李晓庆。来之前已经和李晓庆说好办理退保证金的事情，因退钱的事情没有谈妥我父亲在车上报了警。我在主驾驶座上，张某2在副驾驶座上，我父亲在后排，张某2的同事在车外。李晓庆当时说想走，但当时的情况她根本走不了。我父亲在车上报警后，我们就在原地等待，警察到场后，我们去了派出所。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蒋某1的朋友,职业是律师。2019年8月26日，蒋某1、蒋某2、我、我的两位同事一行5人到西宁找李晓庆商谈退款事宜。当日没有见到李晓庆，就约好27日在青海电力公司楼下见面。其间，我们去青海电网的招标代理公司确认合同，知道合同是假的。27日11点，李晓庆来之后进了电力公司，半小时后出来，拿着一张白纸让蒋某1签字。我问李晓庆现在能不能带我们去见领导，她说不行。李晓庆要求和蒋某1谈一下退钱的事情，我们就下车了。十几分钟后，我问了一下谈话情况，李晓庆还是表示今天还不了钱。我告诉李晓庆，如果不能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们就报警，李晓庆说她还不上，于是蒋某1就报警了。蒋某1、蒋某2、我、李晓庆在车上等，我的两个同事在车下等。李晓庆说她要回去，我告诉蒋某2把车门锁住，李晓庆就没有再说什么，在车上等公安到场。 上诉人李晓庆在二审庭审中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8月27日，我到了电力公司门口之后，看到蒋某1他们一共开了两辆车，来了五个人。当时我迟到了，去了一趟电力公司打字室之后下来，我们坐在车的后排商量退款的事情。我说领导不在，能不能再等等。蒋某1的律师说再不要谈了，要么退钱要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我先回家一趟，他们不让。当时我的包在蒋某1车上，有两个人拿着我的包。我和蒋某1在车里商量退钱事宜，后来他的律师就要求蒋某1报警,我说那就报警吧。当时就报警了，报警之后我们就在原地等待派出所处警。至案发，我仍欠蒋某1、孙某、刘某、陈某、谭某、马某、高某、王某2、王某1、盛某、朱某、都某、卢某、杨某等14位被害人2214.966万元未还。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李晓庆通过私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印章、伪造合同等方式，虚构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有工程项目要招投标的事实，以向领导送礼或收取介绍费、保证金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蒋某1、刘某、陈某、王某1、高某、王某2、盛某、谭某、马某、朱某、卢某、杨某、孙某、都某等14人资金共计2214.966万元，至案发均未偿还。2019年8月27日，蒋某1等人向李晓庆追要保证金未果后报警，并将李晓庆控制在其驾驶的车内，后被处警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侦查机关从李晓庆处查扣的物证“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等印章九枚及电力工程标书、合同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凭证、借条、收条、标书、采购供货单、合同、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梁某、赵某、李某、许某、周某、蒋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1、孙某、刘某、陈某、谭某等14人的陈述，侦查机关扣押的“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印章为假章的鉴定意见，被害人蒋某1、陈某等人与李晓庆多次商谈工程事宜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文本、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及上诉人李晓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李晓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李晓庆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查扣的物证“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印章，标书、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条等书证，证人梁某、赵某、周某等证言，被害人蒋某1、孙某等14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及李晓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晓庆私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印章、伪造合同，虚构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实，以帮助被害人拿到工程项目，需向领导送礼及收取保证金等为由，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虽然李晓庆在案发前并未与被害人失去联系,也在被害人的数次催要下退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2214.966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要后仍不退还，且不如实供述资金去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判对此认定准确。故李晓庆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人蒋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李晓庆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8月27日，蒋某1等人向李晓庆追要保证金未果后报警，并将李晓庆控制在其驾驶的车内，后被处警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李晓庆是在蒋某1等人控制下被动到案，并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李晓庆归案后虽主动供述多起犯罪事实，但其不如实供述资金去向，致使被害人被骗财物无法返还，应视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综上，李晓庆并无主动报案的行为，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李晓庆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晓庆自2014年至2019年先后多次虚构事实骗取多人钱款，其行为并非初犯、偶犯。李晓庆归案后虽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但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赃款未予退还，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原判结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晓庆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辩护人提出原审将合法的借款行为认定为刑事诈骗，属事实认定错误及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查扣的物证“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印章九枚，合同、招标文件、银行转账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报案材料、承诺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陈某、谭某、马某、高某、王某2、王某1、盛某、朱某、都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聊天记录等证据及李晓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晓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实，承诺帮助被害人拿到项目，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李晓庆与被害人之间无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李晓庆为掩盖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而向被害人出具的“借条”并不能否定其诈骗行为的性质。故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将合法的民事借款行为认定为刑事诈骗，属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凭证、借条、收条、承诺书等书证，证人梁某、赵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1、孙某、刘某、陈某、谭某等14人的陈述等证据及李晓庆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晓庆骗取被害人蒋某11209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孙某218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刘某60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陈某50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谭某20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马某2.2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高某64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王某2100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王某1230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盛某69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朱某56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都某17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卢某29.766万元未还，骗取被害人杨某90万元未还。李晓庆共计骗取14位被害人2214.966万元未还,原判对于李晓庆在案发前为帮助他人拿到工程项目取得的192万元及已退还的数额已予扣减。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李晓庆亦对犯罪数额予以认可。故其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企图以不正当手段中标工程，是李晓庆犯罪的诱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庆虚构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黄河能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有工程项目要招投标的事实，通过私刻公司及个人印章、伪造合同等手段，取得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将钱款交付李晓庆。被害人失去财物的行为与李晓庆的诈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系李晓庆实施诈骗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并非李晓庆犯罪的诱因。故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辩护人提出李晓庆与被害人卢某是合作关系，没有对其实施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报案材料、转账记录、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晓庆以能帮助拿到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辩护人辩称李晓庆与卢某是合作关系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故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晓庆的辩护人提出都某的钱款已通过民事程序并作出判决，此款项应从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报案材料、转账凭证、强制执行申请书、被害人都某的陈述及李晓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晓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保证能拿到工程为由，骗取都某钱款，至案发前仍有17万元未还。虽然就都某的被骗财物已通过相关程序处理，但李晓庆和都某之间并非系真实的民事借贷关系，因此至案发未归还的17万元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严惩。李晓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国庆 审 判 员 刘红梅 审 判 员 冉剑侠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利芬 书 记 员 闫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