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2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立匡（绰号“和尚”），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抓获，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贤同（绰号“斑马”），男，1998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抓获，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筱甜（曾用名“连玉萍”），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抓获，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循，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强，男，1997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邻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3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渝0235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陈华洪（另案处理）为骗取财物，于2019年9月成立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某地409、410室作为办公地点。陈某甲为公司法人，陈华洪为公司执行董事（陈华洪占股45%、被告人范立匡占股35%、杨某甲占股20%。后杨某甲退出，其股份由陈华洪接受后，陈华洪口头承诺将公司股份给被告人刘贤同20%、陈某甲10%、陈某乙5%，范立匡占股30%、陈华洪占股35%）。2020年3月，陈华洪为扩展公司业务，成立了厦门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用集美区某地1403室作为办公地点。陈华洪为公司法人，陈某甲为股东、监事，陈某乙为股东。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陈华洪以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厦门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厦门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利用该公司的“美岁”网络直播平台，组织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与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该诈骗团伙招聘的女主播连某甲、连筱甜、李某甲等人在“美岁”网络直播平台直播；范立匡、陈某乙等人负责给女主播拍摄一些比较好看的生活照、视频，并将这些视频和照片上传到“抖音”、“探探”、“快手”等社交软件上，吸引社交平台上的男性被害人，林强、梅某甲、孙某甲等业务员在业务组长刘贤同、陈某丙、黄某甲等人的指导下，统一利用女主播的身份信息及照片，以女主播的名义在“陌陌”、“探探”、“抖音”等社交平台注册账号，冒充女主播添加男性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并按照“自己系单身、有正当职业、和对方可能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家庭条件不好等原因在做兼职主播”等既定“话术”与男性被害人聊天进行引流，将有意向的男性被害人引导进入女主播的直播间观看直播。随后，业务员在女主播语音、视频聊天的配合下，谎称可以与女主播见面、约会等维系虚假暧昧关系来骗取被害人信任，并编造“主播过生日、直播任务、平台PK”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在直播平台上充值购买礼物送给女主播，从而获取平台打赏分成。骗得的钱款由直播公司提成23%后，剩余的77%返还到该团伙里负责财务的廖彩霞（另案处理）银行卡里，廖彩霞按照刘贤同统计的业绩提成表和陈某甲统计的考勤底薪表进行汇总制作工资表，经过范立匡审核后，给公司人员发放工资。主播、组长和业务员通过在公司每月领取底薪和一定比例的业绩提成获取非法利益。该诈骗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刘某甲7216元、陈某丁3916元、曹某甲6915元等人共计727866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范立匡于2019年9月加入该团伙，系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负责该公司微信及抖音公众号的创建、公司财务审核，协助陈某乙利用“抖音”平台帮助业务员添加被害人，参与诈骗金额为727866元，获利4000元。2.被告人刘贤同于2019年10月加入该团伙，系“阿凝组”业务组长，负责管理直播小组，同时负责与“美岁”平台对接返款事宜，负责所有业务员、主播的业绩统计，并培训和指导业务员实施诈骗，刘贤同直接和参与诈骗金额为727866元，其中，刘贤同作为业务员直接诈骗被害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甲钱财204092元，作为组长管理、指导组内成员林强、孙某甲等人诈骗被害人贾某甲、王某乙、张某乙等人钱财174164元，获利17000元。3.被告人连筱甜于2019年11月加入该团伙，系“小甜组”网络主播，配合组内业务员黄某甲、高某甲、李某乙等人诈骗被害人钱财302061元，获利47710元。4.被告人林强于2020年2月加入该团伙，系“阿凝组”业务员，个人诈骗被害人钱财50054元，获利11208元。2020年6月30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抓获，查获并扣押范立匡工作手机34部、平板电脑1台、电脑硬盘1个、移动硬盘1块，刘贤同工作手机16部。2020年7月1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连筱甜抓获。被告人林强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9月3日主动到云阳县公安局投案。范立匡退赃4000元、缴纳罚金30000元，连筱甜退赃47710元、缴纳罚金10000元，林强退赃11208元、缴纳罚金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等程序性法律文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调取证据清单、直播推广合作协议、公司注册相关资料、工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相关直播平台后台数据统计表、扣押决定书、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退赃及罚金缴款凭证、勘查检验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电子证据以及随案移送存储介质、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杨某甲、陈华洪、陈某甲、廖彩霞、陈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的供述与辩解等。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网络通讯工具以及互联网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范立匡、刘贤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连筱甜、林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范立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和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连筱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和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林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和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赔，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减轻处罚，并对林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范立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刘贤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连筱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的款项，应从各被告人退赔款中予以扣除）；扣押在案的电脑、硬盘、手机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云阳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范立匡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刘贤同上诉提出，他没有负责与“美岁”直播平台对接返款事宜，没有负责业绩统计，没有负责培训并指导业务员进行诈骗，他不应对全部诈骗金额727866元承担刑事责任；他作为“阿凝组”的组长只对该组诈骗金额378256元承担刑事责任；他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对他量刑过重。上诉人连筱甜上诉提出，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连筱甜的主观恶性不深，参与诈骗程度不深，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改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原审被告人林强提出他参与诈骗王鑫的金额不足5万元，只有4万余元。经审理查明，陈华洪（另案处理）等人于2019年9月成立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用福建省厦门市某地409、410室作为办公地点，陈某甲为公司法人，陈华洪为公司执行董事（陈华洪占股45%、上诉人范立匡占股35%、杨某甲占股20%，后杨某甲退出，其股份由陈华洪接受后，陈华洪口头承诺将公司股份给上诉人刘贤同20%左右，范立匡占股30%左右）。2020年3月，陈华洪为扩展公司业务，成立了厦门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用集美区某地1403室作为办公地点。陈华洪为公司法人，陈某甲为股东、监事，陈某乙为股东。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陈华洪以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厦门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厦门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利用该公司的“美岁”网络直播平台，组织上诉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原审被告人林强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连某甲、黄某甲、李某甲、高文娜、梅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该诈骗团伙招聘的女主播连某甲、连筱甜、李某甲等人在“美岁”网络直播平台直播；范立匡、陈某乙等人负责给女主播拍摄一些比较好看的生活照、视频，并将这些视频和照片上传到“抖音”、“探探”、“快手”等社交软件上，吸引社交平台上的男性被害人，林强、梅某甲、孙某甲等业务员在业务组长刘贤同、陈某丙、黄某甲等人的指导下，统一利用女主播的身份信息及照片，以女主播的名义在“陌陌”、“探探”、“抖音”等社交平台注册账号，冒充女主播添加男性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并按照“自己系单身、有正当职业、和对方可能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家庭条件不好等原因在做兼职主播”等既定“话术”与男性被害人聊天进行引流，将有意向的男性被害人引导进入女主播的直播间观看直播。随后，业务员在女主播语音、视频聊天的配合下，谎称可以与女主播见面、约会等维系虚假暧昧关系来骗取被害人信任，并编造“主播过生日、直播任务、平台PK”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在直播平台上充值购买礼物送给女主播，从而获取平台打赏分成。骗得的钱款由直播公司提成23%后，剩余的77%返还到该团伙里负责财务的廖彩霞（另案处理）银行卡里，廖彩霞按照刘贤同统计的业绩提成表和陈某甲统计的考勤底薪表进行汇总制作工资表，经过范立匡审核后，给公司人员发放工资。主播、组长和业务员通过在公司每月领取底薪和一定比例的业绩提成获取非法利益。该诈骗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刘某甲7216元、陈某丁3916元、曹某甲6915元等人共计727866元。具体事实如下：1.上诉人范立匡于2019年9月加入该团伙，系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负责该公司微信及抖音公众号的创建、公司财务审核，协助陈某乙利用“抖音”平台帮助业务员添加被害人，参与诈骗金额为727866元，获利4000元。2.上诉人刘贤同于2019年10月加入该团伙，系“阿凝组”业务组长，负责管理直播小组，同时负责与“美岁”平台对接返款事宜，负责所有业务员、主播的业绩统计，并培训和指导业务员实施诈骗，刘贤同直接和参与诈骗金额为727866元，其中，刘贤同作为业务员直接诈骗被害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甲钱财204092元，作为组长管理、指导组内成员林强、孙某甲等人诈骗被害人贾某甲、王某乙、张某乙等人钱财174164元，获利17000元。3.上诉人连筱甜于2019年11月加入该团伙，系“小甜组”网络主播，配合组内业务员黄某甲、高文娜、李鑫等人诈骗被害人钱财302061元，获利47710元。4.原审被告人林强于2020年2月加入该团伙，系“阿凝组”业务员，个人诈骗被害人钱财4万余元，获利11208元。2020年6月30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将上诉人范立匡、刘贤同抓获，查获并扣押范立匡工作手机34部、平板电脑1台、电脑硬盘1个、移动硬盘1块，刘贤同工作手机16部。2020年7月1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将上诉人连筱甜抓获。原审被告人林强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9月3日主动到云阳县公安局投案。范立匡退赃4000元、缴纳罚金30000元，连筱甜退赃47710元、缴纳罚金10000元，林强退赃11208元、缴纳罚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原审被告人林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电信网络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范立匡、刘贤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连筱甜、林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范立匡、刘贤同、连筱甜、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范立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减轻处罚。范立匡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刘贤同上诉提出他没有负责与“美岁”直播平台对接返款事宜，没有负责业绩统计，没有负责培训并指导业务员进行诈骗，他不应对全部诈骗金额727866元承担刑事责任，他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对他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华洪、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范立匡、连筱甜、林强、连某甲等人的供述以及刘贤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某甲、孙某甲、杨灵、廖彩霞、高文娜、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刘贤同负责与“美岁”直播平台对接返款事宜，负责主播、业务员的业绩统计，培训并指导业务员进行诈骗，故刘贤同应对诈骗金额727866元承担刑事责任，刘贤同在一审阶段没有如实供述罪行，原判根据刘贤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连筱甜上诉提出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对其改判缓刑，及其辩护人提出连筱甜主观恶性不深，参与诈骗程度不深，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改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的意见。经查，连筱甜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根据连筱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连筱甜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林强上诉提出他参与诈骗王鑫的金额不足5万元，只有4万余元的意见。经查，虽然林强在审查起诉及一审阶段均供认其参与诈骗王某丙50054元，但经审查林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王某丙的陈述、后台统计数据表、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林强诈骗王某丙50054元的证据不足，林强参与诈骗王某丙的金额应为4万余元，二审对此予以纠正。该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林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范立匡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刘贤同、连筱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卫华审 判 员 薛 梅审 判 员 余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仕林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