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芬，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山，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铁，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李艳芬、王成山因与被上诉人王成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上诉人王成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龙、被上诉人王成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芬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王成铁与原审被告王成山对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5000元、因保全购买的保险费用10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王成山、王成铁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这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自愿签订，白纸黑字，王成山、王成铁也当庭认可这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这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2%，应按该约定执行。二、被上诉人王成铁对30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在两份借款合同上有王成铁本人的亲笔签名，王成铁对此明确认可。（2）借款的利息均是王成铁偿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成铁在2014年2月14日-2014年12月25日期间份11次向上诉人指定张萍萍的账号转款，这些转款均是借款利息。（3）山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王成铁，该公司的股东是王成山、王成铁，上诉人有证据足以证实，虽然该公司在借款之前已解散。在这两份借款合同上均盖有该公司公章。（4）从王成铁的当庭陈述中，也可明显看到其兄弟二人共同经营。因此，王成铁对这30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与王成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王成铁在一审中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反进一步证实其与王成山共同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它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应王成山、王成铁是连带债务人，向王成山主张了权利，发生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就会及于王成铁。因此，本案对王成铁而言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王成铁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可进一步证实他们共同借款300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成山、王成铁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为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成山上诉请求：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9）冀0403民初5279判决，发回重审，或在全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为退休职工，月收入有限，不具备出借金额高达300万元的能力。被上诉人原为丛台公安分局丛东派出所民警，其配偶党承志原为邯郸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考检科科长，两人退休后每月合计收入也不会超过2万元，除去生活消费，所剩无几，被上诉人经济能力有限，不具备出借多达300万元款项的经济实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依合同约定将出借款项转入上诉人指定银行卡上。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钱款到账为计算日生效，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款到甲方（王成山）账号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条款均明确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借款合同方生效，否则借款合同纵然成立，因款项并未交付上诉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款条，同样因被上诉人未将款项转入上诉人指定账户，也不生效。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出借300万元款项来源，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案外人党承志于2014年1月1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00万元的记录，该100万元的去处，无从得知，即使被上诉人主张该10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也应由党承志本人出庭作证，但一审中，并无党承志的证言，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取款记录即认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100万元，明显是证据不足。（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于2014年1月15日出借200万元的财产来源，连起码的取款记录都没有，出借如此大金额的款项，竟然找不到财产来源，无法证明其出借能力，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自己分七次取款90万元，加上自家有30万元现金）即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月15日向其借款200万元，明显是主观臆断。四、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在借条上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的签名即认定上诉人对上述借款的确认，明显是主观臆断，上诉人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并不能想当然的认定为是对借款的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明，因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签字并不必然导致承担借款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金额巨大，但却不能举证举明自己具有出借巨额款项的财产来源的证明，也没有自己的取款记录和转款记录，根据交易习惯，如此大金额的借款，显然不会是现金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成铁针对王成山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王成山的上诉意见。 王成铁针对上诉人李艳芬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新证据是李艳芬提供的合同印章为伪造公章，借款合同上无李艳芬的签字，其合同为无效合同。2、合同上有王成铁的签字，但收据上没有王成铁的签字，其借款合同也是不完整的，证明为无效合同。李艳芬从合同签订之日到诉前保全也从未向王成铁主张其借款，李艳芬查封王成铁财产后，向丛台区人民法院申请解封，丛台区法院也同意了王成铁的申请，把王成铁的房产全部解封，此解封进一步证明借款和王成铁无关。按照合同法规范，合同如果和借条有关联应该有骑缝印和手印，无骑缝章和手印不能证明借款和合同有关联，所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李艳芬提供张萍萍的流水也证明王成铁还清张萍萍的钱，与本案无关。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是钱款到账之日生效，上诉方称是现金交易，李艳芬提供的取款证明与所有证据不足够300万元的现金，其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写的是200元万大写，合同上虽有王成铁的签字，但借条上无王成铁的签字，此证据不能构成是完整的借款合同。 王成山针对李艳芬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李艳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艳芬针对王成铁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成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庭审前依法调取了河北山海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的有关证据。 李艳芬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可证明王成铁与王成山借款是共同经营，而且王成铁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有该公司60%的股份，该公司在借款之前已经注销，证明借款是王成山、王成铁的责任，与该公司无关。 王成山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海公司的公章是有带有编码的，在公安有备案，而合同上的公章无编码。合同上的印章对双方当事人无约束力。 王成铁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通过法院提供的注销登记上的公章进一步证明李艳芬提供的合同为虚假合同，合同上盖的章为伪造的假章。 李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月息按2％计算利息336万元；2、起诉之后的利息按本金300万元，月息2％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王成山（甲方）作为借款人与李艳芬（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款三个月以上月费用2％；每满一个月八上个月费用打到乙方（李艳芬）的银行卡上；本合同和借据在一起才具有法律效力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有被告王成山、王成铁二人签名按手印，另加盖有河北山海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被告王成山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艳芬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王成山。2014年1月14日”。另被告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分两次在上述借款条上签名按手印。 2014年1月15日，王成山（甲方）作为出借人与李艳芬（乙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三个月以上月费用2％；每满一个月八上个月费用打到乙方的银行卡上；本合同和借据在一起才具有法律效力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有被告王成山、王成铁二人签名按手印，另加盖有河北山海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同日，被告王成山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艳芬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王成山。2014年1月15日”。另被告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分两次在上述借款条上签名按手印。 另查明，被告王成铁曾于2014年2月14日---2014年12月25日期间分11次无规律的向案外人张萍萍的银行卡转款共计475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涉案借款金额较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供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300万元的凭证，但提供了银行取款证明来证明现金交付，且该取款记录显示的时间均为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当日或之后两天之内。结合被告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两次在上述借款条上重新签名按手印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该条对于本证与反证的证明标准和要求的规定非常明确，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使本证的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本案中，原告不仅提交了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借款合同及借条，还提交了履行借款义务的相关款项目来源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被告虽对证据提出了反驳的辩解意见，但被告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两次在借款条上重新签名按手印确认的事实，使被告王成山的反证目的不能成立。也就是说原告就借款实际履行的举证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原告诉称河北山海投资公司以注销，被告王成山、王成铁系该公司股东，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原告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王成铁在借条上并未签字。故法院对原告请求王成铁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计月息2％计付利息，其余未作主张，视为对其自身权益的放弃，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成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艳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实际所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原告李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320元，由被告王成山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成铁曾于2014年2月14日---2014年12月25日期间分11次无规律的向案外人张萍萍的银行卡转款共计475666元。张萍萍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本人与王成铁不认识，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人的银行卡由党承志的女儿使用。党承志是李艳芬丈夫。 庭审后，2021年2月18日王成山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艳芬与王成山，王成铁之间是否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2014年1月14日，王成山（甲方）作为借款人与李艳芬（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款三个月以上月费用2％；每满一个月八上个月费用打到乙方（李艳芬）的银行卡上；本合同和借据在一起才具有法律效力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有王成山、王成铁二人签名按手印，另加盖有河北山海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王成山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艳芬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王成山。2014年1月14日”。另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分两次在上述借款条上签名按手印。2014年1月15日，王成山（甲方）作为出借人与李艳芬（乙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三个月以上月费用2％；每满一个月八上个月费用打到乙方的银行卡上；本合同和借据在一起才具有法律效力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有王成山、王成铁二人签名按手印，另加盖有河北山海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同日，王成山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艳芬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王成山。2014年1月15日”。另王成山还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11日分两次在上述借款条上签名按手印。李艳芬提供的上述证据，两份借款合同，能够证明李艳芬与王成山、王成铁就借款事宜达成了借款合意。李艳芬提供的两份借条上，王成山分别在三个时间段分三次签名确认，对上述借条王成山三次签名确认的行为，能够充分证明王成山收到了300万元借款，李艳芬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述证据充分证明王成山与李艳芬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 关于王成铁与李艳芬之间是否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艳芬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上有王成铁的签名，王成铁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名，能够证明李艳芬与王成铁达成了借款合意。此后，王成铁在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共计向案外人张萍萍银行卡分11次转款475666元，张萍萍出庭作证证明本人不认识王成铁，与王成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人案涉的银行卡是由李艳芬的女儿使用，因此认定王成铁与张萍萍之间不能存借贷关系，王成铁转给张萍萍的475666元应当认定为王成铁通过张萍萍的银行卡偿还李艳芬的借款，本院认为，王成铁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艳芬的还款行为，结合王成铁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应当认定王成铁与李艳芬之间存在借款300万元的借贷关系。综上，王成山、王成铁二人共同向李艳芬借款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该笔借款应当由王成山、王成铁二人共同偿还。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成山分别三次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最后一次签名是在2018年5月11日，故本案对于王成山的起诉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为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虽然王成铁没有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本案对于王成铁的起诉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利息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利率为月息2分，李艳芬主张利息的起算为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开始，截止2015年1月1日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王成铁2014年2月14日---2014年12月25日期间分11次无规律的向案外人张萍萍的银行卡转款共计475666元，即偿还李艳芬的475666元，不足以给付在此期间应当给付的利息，故475666元应当认定是给付李艳芬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本案中李艳芬主张利息的给付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1日起给付至偿还完毕之日之止。 关于王成山申请撤回上诉的问题。王成山申请撤回上诉，该项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李艳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支持。王成山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予以同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成山、王成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艳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履行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20元，由王成山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4元，其中王成山交费66320元，减半收取33160元。李艳芬交费30924元，由李艳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张增民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