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玲，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骏，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姣姣，女，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鹤壁市淇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王啸天，男，199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杨素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姣姣、原审被告王啸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姣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素玲与李姣姣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而李姣姣清宫手术时间为2019年9月4日，之间间隔时间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合理怀疑。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不能除外李姣姣怀孕期间胚胎停止发育而流产的结果与2019年7月31日23时身体遭受损伤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为10-20%。”根据此鉴定意见，杨素玲只应承担10-20%的赔偿责任。李姣姣辩称，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李姣姣身体的损害后果与杨素玲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既然存在因果关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对侵权人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作了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有过错、第三人造成、不可抗力、正当防卫及紧急避险的情形下，侵权人可以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其中并没有关于参与度减轻或免除责任的规定。因此按照损伤参与度减轻或免除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素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王啸天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姣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素玲、王啸天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31710.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作出鹤公淇（治）行罚决字（2019）107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9年7月31日23时许，在鹤壁市淇××区××与××路交叉口西北角，李姣姣（孕妇）及田雷其、王**曦（未满十四周岁）等人与王啸天、杨素玲、孔建光等人因纠纷发生争执，后引起打架。杨素玲与李姣姣在相互拉扯过程中，杨素玲拽到李姣姣头发，王**曦与王啸天发生互殴。决定对杨素玲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700元。事发后，李姣姣到鹤壁京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外伤后，2、宫内早孕，给予保胎对症治疗。2019年9月3日复查彩超提示：胚胎停止发育，后行无痛+超声引导下清宫术。李姣姣于2019年9月5日出院，共计治疗35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2019年11月11日，李姣姣以清宫术后68天，彩超提示宫腔内不均质回声为主诉入鹤壁京立医院住院治疗3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2020年10月8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不能除外李姣姣怀孕期间胚胎停止发育而流产的结果与2019年7月31日23时身体遭受损伤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为10-20%；2、李姣姣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住院治疗属于临床治疗合理时间。另查明：李姣姣自认在本次纠纷过程中只有杨素玲与其有身体接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素玲与李姣姣在相互拉扯过程中，致使李姣姣受伤，杨素玲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李姣姣等人与杨素玲等人因挪车发生争执，在双方发生争执的时候，本应互谅互让，协商解决，但双方均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李姣姣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杨素玲的责任。李姣姣认可王啸天与其不存在肢体上的接触，也不能证明王啸天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故王啸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姣姣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2190.80元，系因伤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结合李姣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对12138.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5586元，结合李姣姣的工作性质及住院天数，可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6584元/年计算，李姣姣诉请558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4753.8元，李姣姣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1140元，结合李姣姣住院时间及伤情，对38天×20元/天=7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系李姣姣因伤治疗实际支出，结合住院天数及人身损害鉴定情况，酌定136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姣姣受伤及流产事实，酌定3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李姣姣的各项损失共计29498.40元，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杨素玲承担70%的责任，故应赔偿李姣姣各项损失共计21548.88元[(29498.40元-3000元）×70%+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姣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548.88元；二、驳回李姣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元，由李姣姣负担190元，杨素玲负担40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损伤参与度对赔偿项目是否有影响，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损伤参与度并不是法律术语，而是法医学概念，是指在有外伤、××（包括老化和体质差异）等因素共同作用于人体、损害了人体健康的事件中，损伤在人身死亡、伤残、后遗症的发生上所起作用的比例关系。依据对损伤参与度的概念以及侵权法理论可以看出，损伤参与度与“原因力”这个法律概念相对应。所谓原因力，指在构成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中，每一个原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受到的同一损害后果，应找出造成这一损害后果的不同原因，具体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所具有的作用力。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表明李姣姣流产的原因力有两个，一个是外来损伤，一个是损伤之外的原因，其中损伤参与度为10%-20%。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具体分析损伤参与度对各种赔偿项目计算的影响，分别计算。李姣姣起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均是因被侵权直接支出的费用，是实际遭受的损失，与致害行为直接相关。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并不会导致这些费用发生。因此从保护受害人权益出发，对以上几项费用不应考虑损失参与度系数。因此，上诉人杨素玲主张按照损伤参与度系数承担10%—2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杨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