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经营场所西安市新城区。   经营者：刘兰，女，汉族，现住西安市未央区浐灞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西安市未央区草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表人：程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以下简称麦田印象影楼）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拉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知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田印象影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为“依法驳回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涉案协议书签订双方认定错误。在2019年1月11日签定的协议书中，明确标注的是乙方：麦田印象，麦田印象是一个连锁的集团经营体。其包括咸阳店即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和新城店即新城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但其实际所有者是同一个人。上诉人（代表人为陈小玲）与被上诉人开始洽谈涉案摄影样品购买的时候，双方均同意在陕西境内包括咸阳店和新城店共同使用该购买样品。所以，乙方即上诉人没有在该协议书中使用某一个（咸阳店或者新城店）的印章，而是注明为对外的统一名称“麦田印象”名称。同时，双方在收款收据中也明确标注为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如果如被上诉人所说：该协议书限定授权使用范围为咸阳，那么该收据上应该注明的是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而非是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同时该收款收据与协议书均是被上诉人提供格式样本，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写清楚为陕西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这只能说明双方签署合同时商定好的为麦田印象旗下两家店，授权使用范围为陕西，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咸阳市。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对格式合同的理解发生争议，上诉人已经支付费用，得到授权，合法使用相关作品，不存在侵权，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把上诉人的主体弄错，上诉人全称为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而不是“摄影楼”。   薇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薇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刻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60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薇拉公司作为甲方，周书宇、金书宁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产品摄影模特，并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在武汉汉阳造创意园区进行摄影作品拍摄。协议约定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出版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等相关知识产权及涉及的乙方肖像使用权均属甲方。2018年12月14日，周书宇、金书宁分别向原告出具《模特拍摄证明》，证明二人与原告合作完成了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作品的拍摄工作。   2019年5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29日下午，公证员在公证处办公室内对大众点评网中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网页内容及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微信公众号内容进行截屏保全。公证人员在确定计算机无外接设备，功能正常的情况下，清除了计算机的上网痕迹，通过“百度”搜索“大众点评网”定位“西安”，在搜索栏输入“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点击显示网页中“官方案例”中右侧的“全部317个案例”，进入洁面后点击第五行最右侧“造梦花园”，获取9张图片并截屏保存。返回上一界面，点击第六行最左侧《Only Love》,获取11张图片并截屏保存。后公证员用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手机进行微信公众号的证据保全，在检查并清除手机后台应用，确保手机无外接设备且功能正常后，通过微信名为“德鲁大叔”的微信号进行操作，进入“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的订阅号，进入其2019年3月12日发布的文章“麦田印象新主题全新体验.对你的爱亮如橘色，暖了时光”，获取截屏12页，进入2019年2月12日发布的文章“样片抢先看|来感受一波来自情人节的甜蜜暴击！”，获取截屏18页。上述操作过程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网页、手机取证截屏图片，手机拍照照片送至打印店进行彩印。获取彩印件111页。2019年6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琴口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鄂琴台内证字第724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彩印件显示大众点评网（西安）中麦田印象婚纱摄影上传的官方案例中《秘密花园》和《Only Love》使用了与原告摄影作品相同的作品20张。微信名为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的订阅号，显示账号主体为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摄影楼，该订阅号2019年3月12日发布的文章《麦田印象新主题全新体验.对你的爱亮如橘色，暖了时光》中，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共16张。2019年2月12日发布的文章《样片抢先看|来感受一波来自情人节的甜蜜暴击！》中，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共17张。   庭审中，被告提交2019年1月11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乙方）与武汉市汉阳区薇拉摄影店（甲方）签订的《样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所有样片均为本公司原创作品，甲方拥有著作权，销售于乙方后可用于授权区域所需的各项商业活动使用；甲方不得再销售同样样片于乙方区域的其他同行业使用，乙方即购时即拥有其所属区域的独家使用权；乙方选购的样片为第十五季《秘密花园.情人节》（6800元）、第十六季《临场感2.0》（5800元）。该合同“公司电话”处载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商业大厦”。的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按约缴纳使用费12600元，甲方向乙方出具了《薇拉摄影收据》，载明：“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原告承认上述合同中甲方系其下设的摄影店，认可摄影店以自己名义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上述事实有《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公证书》、《样片销售合同》、收据、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协议书》及摄影作品底稿，可以证明涉案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案涉摄影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被告以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乙方）与武汉市汉阳区薇拉摄影店（甲方）签订的《样片销售合同》及《薇拉摄影收据》作为其合法取得授权使用为由进行抗辩。因该《样片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被告与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系不同的经营主体，其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所签《样片销售合同》及《薇拉摄影收据》进行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样片销售合同》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乙方拥有其所属区域的独家使用权，因乙方所在地为咸阳市，故该《样片销售合同》授权使用区域应为咸阳市。《薇拉摄影收据》在收到Receivrd From:栏中写有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因该栏系对交款人的记载，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的授权使用范围的情况下，仅凭收据上载明的“陕西”俩字不能否定合同约定的授权使用范围，故对被告抗辩其系经原告授权属合法使用的理由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麦田印象摄影楼未经原告许可，在大众点评网及其微信订阅号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与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店铺位置、侵权行为性质、应诉态度等综合考量，酌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在全国发行的刊物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企业形象及品牌等人格化的利益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失，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足以弥补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摄影作品；二、被告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三、驳回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原告薇拉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薇拉公司负担870元，被告麦田印象摄影楼负担43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咸阳麦田印象婚纱与武汉市汉阳区薇拉摄影店签订的《样片销售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乙方咸阳麦田印象婚纱拥有其所属区域的独家使用权，乙方所在地为咸阳市，故合同的授权区域是咸阳市。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主张其也是上述合同的权利主体明显与合同约定权利主体不符。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看，授权是有区域限制的，超出授权区域使用作品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至于薇拉摄影收据中的付款方记载的是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并不能以此说明《样片销售合同》的授权区域。另，一审判决书将上诉人全称写作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摄影楼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影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西安市新城区麦田印象婚纱   影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晓晖   审判员  黄宸瑞   审判员  吴娜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闫建军   书记员 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