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男，汉族，1989年9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捕前住四川省绵竹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西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6日对其取保候审。经西昌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31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月萍，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仕军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川340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仕军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陈仕军与李永胜（已判决）认识后商量合伙介绍卖淫，由李永胜负责招揽嫖客，由陈仕军负责介绍卖淫女，二人从所得嫖资中抽成后平分收益。2018年10月起，李永胜使用微信联系嫖客，陈仕军使用微信介绍王某、李某等卖淫女到指定地点，按照一次性交易700元至800元，包夜13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在西昌市各酒店中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0日，绵竹市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绵竹市××镇××幢××单元××楼××号将陈仕军抓获。 4．绵竹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陈仕军因涉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羁押于绵竹市看守所，于2019年6月22日将其带走。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西昌市花园路鸿泰酒店进行现场勘验。 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王某对2019年6月10日晚经陈仕军介绍的卖淫地点航天阳光小区进行辨认。 7．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永胜、陈仕军的手机内容信息进行提取。 8．提取笔录、王某与陈仕军和嫖客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王某的微信（微信号×××14），在2019年6月10日晚上，王某的微信和嫖客（微信号×××.Ｑ）之间的交易明细有五次，和陈仕军（微信号西门吹风）的转账有一次。主要是2019年6月10日王某转账300元给陈仕军，嫖客给王某转账1000元，后王某退了200元给嫖客，嫖客分三次每次转了52元给王某。 9．提取笔录及梁某与尹某的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梁某持有的华为手机的微信（微信昵称鑫鑫点灯，微信号×××52）与本案卖淫女尹某（小野马）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2019年6月10日梁某微信付款700元给尹某。 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仕军处提取手机苹果6手机和小米手机各一部并扣押，从李永胜处提取华为手机一部并扣押。 11．李永胜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永胜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12．同案人李永胜的供述证实：我从2018年10月开始组织介绍卖淫，我主要和一个叫陈仕军的合作一起介绍卖淫。我和陈仕军是2018年三四月认识的，我们两个经常在夜场混，认识不少出来陪酒卖淫的小妹，当陈仕军提出要合伙的时候，我没有反对。我记得陈仕军是2018年七八月提出的，因为他之前在洗脚房做过，当时我在花园路开了一个酒吧，他找到我说他手上有资源（卖淫小姐），想通过我的酒吧介绍卖淫小姐去卖淫，从每次卖淫中抽取介绍费，抽的钱一人一半。刚开始因为认识不久我不想做，但后来接触久了，我在西昌做了几年生意认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有时候朋友会问我需要卖淫小姐提供性服务，我就想到陈仕军，就把我的这些嫖客推荐给他。就这样，我们两人从2018年10月正式合伙介绍卖淫。 合伙期间，我们的卖淫小姐是陈仕军招募的，我只是负责联系嫖客，和嫖客谈好卖淫价钱和地点，然后把具体地点通过微信发给陈仕军，陈再安排小姐去具体地方卖淫。我知道陈仕军手里有娇娇、小倩（李某）、小凤、丹丹、蓉、琪，这些是陈仕军自己找的，这些小姐中我就只添加了小倩的微信。卖淫地点基本上都是在西昌市各个酒店，经常去的酒店有邛海边的柏栎酒店、锦湖酒店、康庄酒店、长安的四季酒店。这些酒店都是嫖客自己开好房间，给我说的地方。快餐价格，一般我和嫖客些谈成500元至800元，给小姐400元至550元（因为路程不一样，给的不同）。包夜的话，我一般和嫖客谈成1300元至1500元，然后分给小姐1000元至1100元，剩下的就是我和陈仕军一人一半。2018年10月至今，我没有记过具体介绍多少人次卖淫。我和陈仕军应该一个月有10到20次，获利没有算过，我和他一个月一人分得到三四千元，其中还休息了一两个月。这样算来，这几个月我们一人分了一万多元两万元不到。 我的微信昵称是老胜，微信号×××88，我们是通过微信转账收取嫖资和分配嫖资，我通过微信收取嫖客嫖资并将钱分给卖淫小姐和陈仕军。嫖资的收取是看我们谁方便谁收，不管哪个把钱收了，都会通过微信把剩下的钱转给其他人。我们没有提供卖淫女的食宿，没有管理卖淫女，都是临时有嫖客需要才发消息问她们空不空，征得同意后才让她们去。这些小姐手里都有很多群，如果没有我们给她们介绍生意，她们还是能给自己找到生意。我只给她们建议过不要私自添加嫖客微信，但在实际中，我知道她们加了嫖客的微信，但我不理会也能理解。我说过要陈仕军及卖淫小姐删除卖淫相关的微信记录和转账记录，我知道干这行是违法的，前段时间查的严，所以我打电话给陈仕军让他删除他那边的记录。被抓之前我不知道陈仕军的真名，他一直给我说他叫陈金，被抓后我才知道他叫陈仕军。我添加了陈仕军的微信后，我备注的就是“陈仕军”，他的昵称好像是“西门吹风”还是“西门吹雪”。 我自己没有组织介绍卖淫，我自己添加了几个卖淫小姐的微信，有小倩（李某）、安娜（尹某）、ＣＣ（伍某），主要是这三个人，她们没空的时候，我就从微信群里喊不认识的小姐去卖。小倩是2019年3月底通过我卖淫的，应该只有几次；安娜和ＣＣ是2019年1月经过微信好友介绍，通过我卖淫的，应该一个人每月有十次左右。 经照片分别辨认，李永胜辨认出卖淫女安娜即尹某；辨认出介绍卖淫的陈金，即陈仕军；辨认出卖淫女ＣＣ即伍某；辨认出卖淫女小倩，即李某。 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9年3月开始卖淫。2019年3月份，姓薛的朋友给我介绍一名叫“陈仕军”的人，姓薛的朋友说陈仕军是做外围的（指从事卖淫生意的），我就加了陈仕军的微信。后陈仕军又给我介绍了“老胜”，陈仕军说老胜是和他们一起的，之后他们就会给我介绍嫖客。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陈仕军的微信昵称是西门吹雪，老胜微信昵称是老胜。陈仕军和老胜是通过微信介绍的，他们在微信里给我说有客人，然后给我发嫖客的酒店住宿房间号，我就直接去找嫖客。嫖资有时候由我收取，有时候由陈仕军和老胜收取，有时候是微信收取，有时候是现金收取。我只做快餐不包夜，快餐（一次性服务）收取700元到800元，收取700元我能分到350元，陈仕军和老胜他们收取350元，收取800元我能分到500元，陈仕军和老胜分得300元。我和陈仕军及老胜之间转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我总共在陈仕军的介绍下进行过30次左右的卖淫活动，在“老胜”的介绍下进行过3-4次卖淫活动。陈仕军和老胜除了给我介绍嫖客外，没有提供其他帮助，我自己购买的避孕套，食宿也是我自己解决的。 经照片分别辨认，李某辨认出给自己介绍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的“老胜”，即李永胜；辨认出给自己介绍嫖娼人员并安排自己卖淫的“陈金”，即本案陈仕军。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陈仕军，一般叫他陈仕军或金哥。之前我在航天路玉指魔殿洗脚店上班，陈仕军到店里来洗脚，在洗脚的时候我和陈仕军聊天并互相加了微信。陈仕军说我在洗脚店的收入太低，叫我和他一起干，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带人卖淫。我和陈仕军谈好提成以后，我开始还是在洗脚店上班，只是陈仕军偶尔发消息给我叫我到指定地方卖淫。卖淫的地点一般就是嫖客的家里和酒店里，卖淫结束以后，嫖资由嫖客支付给我，也可以支付给陈仕军，然后我和陈仕军之间结算。结算就是按照我卖淫一次收取嫖客800元至1000元，然后按照800元嫖资我的600元，1000元的800元，陈仕军每单提成200元。2019年6月10日晚上，陈仕军给我发消息叫我去航天阳光小区卖淫，并把航天小区嫖客的楼栋门牌号发给我，我就过去和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嫖客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嫖资，因为给1000元是要发生两次性关系，那天我给嫖客说我身体不舒服只能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就退了200元给嫖客。收到嫖资以后我就把嫖资的提成转给陈仕军，提成是200元，我还给他100元，就转了300元给陈仕军。出来后嫖客就分发了三个红包，每个红包52元给我，说是给我当路费。陈仕军叫我“小凤”，我对外说我叫“王小凤”。陈仕军的微信名叫西门吹风。陈仕军一共介绍我卖淫十多次。我的微信号是×××14，嫖客的微信号是×××52，微信名是×××.Ｑ。 1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晚上22时左右，我通过微信联系一个带卖淫小姐的微信（昵称西门吹风，经核实是陈仕军），问他最近有没有新人，他说有，于是就给我发了三四个卖淫小姐的照片，我就选中了其中一个，我们谈好快餐1000元发生一次性交易。我还问他哪个收钱，“西门吹风”说哪个收都可以，让我和小姐商量。于是我就把我家的地址和自己的电话号码发给“西门吹风”。大概23时，一个女的就来敲门，进门后我才发现这个卖淫小姐是之前在苏荷酒吧一起喝过酒的，她说她叫王小凤，于是我们聊起来还加了对方微信。我给她转了1000元的嫖资，王小凤说我们算认识给我打折，她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元，然后我们就在家里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想之前见过算认识还给我打折，我就主动给王小凤转了3个52元红包。 16．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初因为欠了很多网络贷款，我同学杨馨问我要不要卖淫赚钱还贷款，我说可以，杨馨通过微信给我推荐一名叫“老胜”的人，杨馨说老胜是组织卖淫的，我就加了老胜的微信。第二天老胜约我出来见面，当天老胜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嫖客，那名嫖客给了老胜1000元，老胜分给我600元，之后有客人的时候老胜就介绍给我。老胜的微信昵称是老胜，微信号是×××88。老胜通过微信或电话告诉我嫖客的位置和联系方式，我就直接去找嫖客进行卖淫。嫖资有时候嫖客直接发给老胜，再由老胜转给我，有时候由我收取嫖资，我再转给老胜抽成。 经照片分别辨认，伍某辨认出李永胜，辨认出张峰是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人。 17．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初我和朋友伍某被伍某的朋友杨馨介绍给一名叫“老胜”的人，杨馨说老胜是组织妹妹卖淫的，我们两人就加了老胜的微信。过了几天老胜就约我们见面，当天晚上老胜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嫖客，从那之后老胜就给我介绍嫖客。老胜的微信号是×××88，老胜通过微信或者电话给我说有客人，并告知我嫖客的位置和联系方式，还会告诉我客人是快餐还是包夜，我就直接去找嫖客进行卖淫。嫖资收取看谁方便收，有些时候我收取，有些由老胜收取，收取后我和老胜就会通过微信转账将对方的钱转给对方。我的微信昵称是小野马。 经照片分别辨认，尹某辨认出李永胜，辨认出吉某是与自己发生性交易的男子，辨认出梁某是与自己发生性交易的男子。 18．证人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中旬晚上11点左右，李永胜发消息给我让我到欢乐谷ＫＴＶ喝酒，李永胜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女娃的照片，说照片上的小姐如果看得起，他就不赚我的钱，直接给小姐600元快餐费用。我说可以，李永胜就把我看中的那个女的喊过来，并把女的电话号码拿给我。于是我就到欢乐谷ＫＴＶ楼下大厅找到那个女的，我就打野的带那个女的到美丽山水大酒店开了房间。在给那个女的扫码支付6Ｏ0元后，我们在房间了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4月初，我又通过李永胜找来卖淫小姐，在冕宁漫水湾庆林温泉度假山庄开了房间发生关系。 经照片分别辨认，吉某辨认出李永胜是给自己介绍卖淫的人。辨认出安娜（即尹某）是与自己发生性交易的人。 19．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0日凌晨，我通过微信联系我的微信好友毛雨，我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个小姐，过了几分钟她给我回话找得到,她说700元。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有一个女的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到了我的住处，我就去出门去接她，谈好价格后，我通过微信支付了700元嫖资，然后我和她就在我的水岩街的出租房里发生了性关系。毛雨是以前在歌城唱歌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她说她在夜场上班，我们就添加了微信我添加了她的微信，她的微信昵称是“小野马”。 经照片辨认，梁某辨认出尹某是与自己发生性交易的女子。 2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微信好友“老胜”在群内发了个消息“包2个”，我就主动添加了他并把自己的照片发给她，然后我就通过“老胜”的介绍做了个快餐。老胜只给我介绍了这一次，“老胜”让我去春城路的月光印象酒店，当天早上5点过到房间后我看见有两个男的，之后又进来一个女的，是我认识的殷芳，年轻男子和殷芳在床上发生性关系就睡觉，我和的年纪大的也发生了关系。 2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毛某一起卖过一次淫。我通过中间介绍嫖娼的人到春城路酒店，进酒店房间就看见两个男的还有毛某。老胜给我介绍过嫖客，我是通过微信群添加的“老胜”。2019年3月，老胜让我以1200元做个快餐，我嫌钱少就找借口没有去，老胜有点不满，后来就没有找过我。 22．被告人陈仕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我和李永胜认识后经常在一起喝酒，熟悉后他知道我认识不少卖淫小姐，他自己也有，我们一起闲聊的时候就聊到通过介绍卖淫小姐去卖淫以及介绍她们去各个夜场陪酒从中赚取介绍费，我们是从2018年八九月正式开始的。李永胜负责联系客户，他把价钱及卖淫的方式谈好，发位置给我，我再转发给我手里的几个卖淫小姐，她们直接过去完成性交易。我认识的卖淫小姐有倩、丹、蓉、凤、琪，凤好像叫王某，其他几个我不知道真实姓名。我们通过微信联系，我都是单独和她们聊，谁有空并愿意去就谁去。我没有为卖淫小姐提供食宿，她们自己解决的食宿车费等费用，我只是在每次卖淫中抽钱。快餐，我们收取嫖客700元，给小姐500元，我和李永胜一人100元。包夜，我们收取嫖客1300元至1500元不等，给小姐1000元，剩下的我和李永胜一人一半。如果是陪酒，一般客人给小姐300元至500元，我们只抽100元。大部分嫖资是卖淫小姐收取的，她们一般到达指定地点或酒店后，嫖客看起的就会给她们钱，然后她们才和嫖客发生性交易，交易完后卖淫小姐就把自己该得的钱扣除，把多余的钱通过微信发给我或者李永胜，之后我们二人再对半分。 虽然我认识的卖淫小姐只有四五个，平时不是都在西昌都能上班，所以我这边的卖淫小姐一个月通过李永胜介绍出去的有20单左右，包括快餐和包夜。这样算来，这几个月应该130多单。这几个月我和李永胜一共抽的介绍费应该只有两三万元钱，我们一个人分了一万多元。 我和李永胜两个人之间不存在谁是大哥，谁是小弟，都没想过要把介绍卖淫这个事做得好大。我决定和李永胜做这个生意（介绍卖淫）后，我下意识地在每次应酬中接触卖淫小姐并添加对方微信，有单子就联系她们，她们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我们不存在强迫卖淫。2019年6月李永胜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所有关于卖淫的资金记录及聊天记录都删除，所以我就把我微信中从去年一起做这个以来的所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都删除，李永胜说他有个认识的朋友也是做我们这种介绍卖淫抽成的被抓了，让我们把所有记录都删除以防万一。我的微信昵称是西门吹雪，微信号×××44。李永胜的微信昵称是老胜，微信号×××88。李永胜及卖淫小姐叫我陈仕军。 经照片分别辨认，陈仕军辨认出李永胜是与自己合伙介绍卖淫的人，辨认出卖淫女倩（李某）。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仕军伙同他人介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仕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苹果6手机一部和小米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上诉提出：1.与其合伙介绍卖淫的李永胜起到了绝对的主导作用，在本案中其与李永胜有主次之分。2.李永胜不只联系陈仕军认识的卖淫妇女，平时还安排其他卖淫妇女；案件涉及的梁某、尹某、伍某、吉某、毛某等卖淫嫖娼行为与陈仕军无关，陈仕军不认识也未接触过。3.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也当庭认罪，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官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两年一个月，但原判却判处与李永胜同样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罚，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的辩护人还提出，陈仕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悔罪，且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从本案证据证实，陈仕军的犯罪情节明显轻于同案人李永胜，同案的李永胜作用更大，但两人量刑相同，违反了罪刑相适应。请求二审改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伙同李永胜（已判刑）介绍二人以上妇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人李永胜作用更大但量刑相同，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李永胜合伙介绍卖淫，约定由李永胜负责招揽嫖娼人员，由陈仕军负责介绍卖淫女，二人从所得嫖资中抽成后平分收益。但在实际介绍卖淫的犯罪过程中，二人均直接介绍相关卖淫妇女与嫖娼人员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反映，从卖淫妇女、嫖娼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在介绍卖淫妇女实施卖淫活动的人数、次数以及地位、作用方面，略次于李永胜，但原判决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二人同样的刑罚，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仕军在本案中认罪认罚，且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官当庭提出对其从轻判处的量刑建议，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略有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苹果6手机一部和小米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仕军犯介绍卖淫罪的定罪部分；撤销其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仕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37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李晓军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