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3民初2203号 原告：顾某，女，201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祖飞，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东方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27092332706F。 法定代表人：李亚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峰,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亚琼，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被告：金世敏，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被告：郑思思，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被告：苏乐平，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被告：陈青存，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被告：林仕福，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玲,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锴,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某与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祖飞，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峰，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玲、方明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85604.6元、鉴定费3150元、定残前护理费369671.3元、定残后护理费2883120元、残疾赔偿金997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机动车轮椅1192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电动起立床32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护理床37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智能运动康复机145200元、交通费14807.05元、住宿费893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8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特殊教育费100000元，共计5420983.05元（详见附件赔偿清单），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85604.6元、鉴定费3150元、定残前护理费369671.3元、定残后护理费2883120元、残疾赔偿金997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机动车轮椅1220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电动起立床1270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护理床113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智能运动康复机145200元、交通费15329.55元、住宿费893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特殊教育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系六位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共同合伙举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4年在苍南县民政局登记，注册资金为0.00万元。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为登记举办者，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为非登记的共同举办者。原告年幼，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间，原告父母因听信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有专业舞蹈老师教学之宣传，于6月份缴纳第一学年学费，于7月份将原告送至被告学校开始学习舞蹈。被告学校除了寒暑假期之外，一般每周安排二节舞蹈课给原告所在班级。2016年8月31日，原告父母缴纳了3340元的第二年学费。第一、二年舞蹈课程所授动作非常简单，原告父母于2017年8月1日缴纳第三年学习费用。2017年10月13日晚，在家长在场的公开课上，被告学校舞蹈老师陈思思提出本月开始学习下腰，并强调学生们于一个月内完成下腰指标。原告父母担心老师要求过于严格，特地提醒老师，原告腰硬，今后也无意愿向舞蹈专业发展，不要有太高要求。2017年10月20日，原告于晚上六时半准时到被告学校上课。在上课期间，由于被告老师对下腰动作缺乏专业风险意识，没有采取安全的循序渐进下腰训练措施，导致原告在下腰过程中，脊髓损伤，直接摔倒在地，双下肢无力。在原告摔倒在地约20分钟之后，被告方送原告至龙港医院治疗。而原告由于病情危重，当即转院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治，并于2017年10月21日转上海儿童医院，10月24日转上海长征医院，同年11月5日转到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至次年11月1日出院，需长期康复治疗。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原告现呈双下肢瘫痪症状，小便失禁，大便失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家庭遭受极大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后原告就人体伤残等级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已构成一级伤残，七被告应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各被告至今仅支付部分医疗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注册资金为0元，故应当与六位共同举办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辩称：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应属意外事件，即不存在侵权主体，答辩人没有过错，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从当天舞蹈练习视频可知，所有孩子的舞蹈练习动作都是一样的流程，原告受伤受偶然发生的不可预见的损害；其次，原告控腰到一半，自己不慎倒在缓冲垫上，这样的高度结合摔倒的力度，还附有缓冲的情况下，结合当时原告还能自行起来，在旁边休息，无论如何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损伤，超出了教学老师的认知范围；再者，结合鉴定报告论述中说到“……椎管内病变，如椎管内血管畸形，血管瘤等自身病变，较正常人更易发生损伤”；“受伤过程与外力不相符”，“根据现有材料尚难以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控腰、下腰作为常见练习项目，并未见较多的脊髓损伤报道”。还有，原告后续提交在2020年6月26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记录原告骨质疏松，站立训练时发生骨折，也印证了其受伤是原告自身的问题。本案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要适用责任承担即一般过错原则，即有过错则承担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而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答辩人不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成年的父母系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父母对未成年人的监护权非因法定事由不能免除。原告诉状中“原告腰硬”，那么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情况是最清楚的，也应当保障其健康成长，而监护职责是基于亲权而产生的一种法定职责，不能随意转嫁。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对本次原告损伤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鉴定费没有依据，由原告自行承担；医疗费我们部分有异议，交通费、营养费过高，具体体现在质证意见中；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和金额有误，适用对象也只是对受伤人员的补助，应当扣除住院期间医疗费中已包含的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12万元没有依据，不存在侵权，即使构成1级伤残以上的，浙江省的最高上限也就5万元；特殊教育费和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定残前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与非住院期间的护理应当区别对待，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并不需要两人护理，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交两人护理费用支出的证据予以佐证。后续护理费用，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的伤情从原先的下肢肌力0级好转到2级，目前正在积极恢复，还在积极后续治疗，也在不断进行康复训练，其治疗尚未终结。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之标准第3条第2款第1项“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应在损伤治疗终结后进行”，根据以上规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应在损伤治疗终结后才能鉴定，故对本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原告可待伤情治疗终结后，另行评定，另案主张权利。第二，后续护理依赖程度违反《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实体、程序规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依据是《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之标准。首先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4条第1款第1项第1目至第4条第1款第2项第10目的规定，确定原告在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用厕十个方面的具体情况打出10项的分值，最后根据10项分值确定护理依赖程度。而鉴定意见书中直接就“参照《人身损害护理程度评定》第4.1和4.2之条款，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没有具体计算方式及分值划分，依据不足。第三、根据鉴定程序，没有通知所有被告到场，鉴定意见书违反《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实体、程序规定。另，原告要求两人护理的依据不足。首先，鉴定报告第8项第二描述如下，根据《人身损害护理程度评定》之标准第4.1条和第4.2条，建议1－2人护理，没有相关依据，答辩人没有在这两条中找到关于护理人数的规定。其次，往年的浙江省法院系统关于人损的案例，哪怕是植物人案件，都只有一人护理。再者，根据病历记载，原告意识清楚，双上肢运动正常，睡眠正常，而且也有留置导尿，大便只需开塞露辅助，结合原告的情况，不存在需要二人护理的情况。最后，鉴定意见书都只评定了大部分护理依赖，连全部护理依赖都没有够上，完全不可能需要两人护理。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肌力从一开始的0级现在已逐渐恢复到2级及以上，而且原告还在后续治疗，根据2020年6月26日提交的出院记录记载，原告可以进行站立训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评残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进行，本次评定在治疗未终结的情况下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并且也未全部通知到各被告，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即使按照鉴定书评定的最高二级伤残，原告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级以上的伤残才按照100%赔付。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此，原告不可能在主张后续护理费用的同时，再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若原告放弃后续护理费用，那么原告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的种类、标准和更换年限我们也是有异议的，具体体现在质证意见中。3.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李亚琼等六被告与答辩人共同赔偿相关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在诉讼前已垫付524500元现金和32990.58元，诉讼阶段又垫付了50000元，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辩称：1.各项损失及责任问题同意被告大眼睛学校的答辩意见。2.大眼睛学校是民办非法人单位，开办资金和设立资金均为9万元。并非原告陈述的0元。大眼睛学校是独立法人，根据民法总则第60条规定，大眼睛学校应当根据其独立财产承担责任。故我方被告主体不适格。举办人与大眼睛学校财产并没有混同，且大眼睛学校也没有逃避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若法院认定鉴定意见有效，那么我方认为后续护理费明显过高。护理依赖评定过高。护理没有分项测评累加。假设原告使用轮椅，那么原告应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我方对于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的年限也有异议，原告仍在接受康复训练，其年龄尚小，伤势可能有好转，应当在恢复完毕后再进行护理依赖鉴定。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我方予以认可，但应为1人护理。出院后定残前，护理期限没有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应当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参与度以及监护人的责任问题确定金额，认为应为2万元。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顾某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及法定代理人户口簿、法定代理人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各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3.光盘，证明被告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为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的共同举办者，原告下腰训练及受伤情况，被告老师具体描述原告受伤过程，证明七被告过错的事实。4.转账凭证7张，证明原告母亲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的事实。5.温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海儿童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的病例及医疗证明书，证明原告受伤之后的治疗经过及病情情况。7.武警浙江总队住院治疗需要两人专人陪护护理、8.医疗费票据（包括生活医疗用品票据），证明原告看病支出情况的事实。9.辅助器具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辅助器具费用情况。10.住宿费凭证，证明原告父母陪护住宿费用情况。11.交通费凭证，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12.鉴定费凭证，证明支出鉴定费情况。补充证据：1、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2.医疗费票据，共同证明原告因截瘫导致严重骨质疏松症，于2020年6月26日突发左股骨病理性骨折住院，至2020年7月4日出院，并支付医疗费的事实。3.脊髓损伤轮椅使用建议，证明成年前轮椅更换周期为2年，成年后轮椅更换周期为5年。4.电动起立床操作规范、维护，证明电动起立床更换周期为5年。5.电动护理床功能及维护，证明电动护理床更换周期为5年。6.赴上海鉴定交通费凭证，证明原告赴上海鉴定交通费。7.光盘一张（内含原告日常护理时间表、治疗记录介绍及相关照片、视频），证明原告事故后存在重度排便障碍，日常需要排便清洁导尿等护理，低频治疗、中频治疗、针灸治疗、踩车训练、作业疗法、站床训练等康复锻炼、家属则需轮班陪伴，以及原告今后仍需支出高额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等事实。8.在校学习情况证明，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一直在外治疗，在学校学习进度受到严重影响，每日正常在学校学习时间仅半天，需长期聘请各科家教并支出特殊教育费的事实。9.家教合同书、10.收据2份、11.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共同证明2019年6月起，原告因前期受伤及日常康复训练，学习进度落后，共聘请6科家教辅导各科学习，以及按30元／小时计算，原告至今已支出家教费13900元，后续仍需支出家教费用的事实。补充证据（二）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7年度），证明被告大眼睛学校2017年全年资金流向不明，存在举办人与被告单位人格混同，应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七被告应当互相负有连带责任的事实。补充证据（三）原告父母与被告陈青存、郑思思的通话录音2份及文字整理稿，证明二被告承认本案六个自然人均是大眼睛的股东，互负有连带责任的事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大眼睛学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发票，证明被告1垫付了相关费用的事实；2.光盘，证明事故发生时所有孩子的舞蹈练习动作都一样的流程，而原告的受伤系偶然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伤害的事实；3.资格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在场的老师具备教学资格的事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章程、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被告大眼睛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被告李亚琼等主体不适格的事实。当庭补充证据：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大眼睛学校在2015年、2016年进行过审计的事实，不存在六股东与被告大眼睛学校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认为：1.关于被告大眼睛学校提供的证据1，认可款项是被告支付，但并非被告大眼睛学校支付的，而是其他股东支付的。2.关于被告大眼睛学校提供的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跳舞是有风险的，被告在教小孩跳舞的时候并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出事前4-5天，当时老师陈述要求学生一个个来，且原告根本下不去，故认为被告没有尽到相应义务。3.关于被告大眼睛学校提供的证据3，我方认为教师资格证应当由教育协会颁发。该证据只能证明舞蹈能力，不能证明教师资格。4.关于被告李亚琼等提供的学校章程等证据，对于学校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5.关于被告李亚琼等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说明股东私分法人盈利款项。我方提供的学费证据可以看到，实际法人应当有收入的，说明法人与股东人格混同。 被告大眼睛学校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中有关被告大眼睛学校材料三性无异议，其他身份信息由其他被告核实。3.第三组证据：第一份李某与陈思思的通话录音，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其三性皆有异议，若不是原始载体，根据现在的计算机技术完全可以编辑合成，包括文字和声音合成；第二份与陈青存的录音由其他被告进行质证，原告应当提供原始载体；第三份公开课视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即待证目的有异议，视频中原告站在老师旁边，老师在指导她动作，旁边的小女孩也没有进行托腰动作，我们认为具体的应以被告大眼睛学校提交的事故当天的完整视频为准，被告大眼睛学校的教学符合舞蹈教学要求。第四份受伤时的视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即待证目的有异议，整个受伤过程原告方只是截取了一段，我们后面提交一段比较完整的其他小孩包括原告的教学视频，能够呈现当时的实际教学状况、教学流程，即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受伤，被告大眼睛没有过错。4.第四组证据“对思思的转账记录”三性没有异议；对“素华的转账记录”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大眼睛学校不清楚素华是谁，与被告大眼睛学校没有关系。5.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武警总队医院住院病历中，“原告神志清、反应可，双上肢运动正常，胃口正常、睡眠正常，留置导尿，大便需开塞露辅助”的描述，显然不需要两人护理。6.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要求两人护理的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在对第五组的质证意见中已说明，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交已经发生两人护理的护理费票据予以佐证。7.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证据的第131页至第156页、第167页至第175页、第176页至第185页没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医嘱、处方，第193页、第195页、第218页、第219页没有提供相应的清单，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且原告提供的住院费用也未提供相应的住院费用清单，如已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陪床费的，应当予以扣除。8.第八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9.第九组证据对三性有异议，医院病房就有住宿，住在医院更利于陪护，外租房子没有必要，属于不合理开支，且不是法定赔偿项目。10.第十组证据三性有异议，金额太高，不符合实际，具体金额由法院核定。11.第十一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12.补充证据的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即待证目的有异议，出院记录中显示2020年6月26日原告因站立训练时出现左大腿活动受限，首先，在训练中受伤应当是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其次，出院记录中载明“病理性骨折”，也进一步印证原告本身就有固有疾病；再者，本次损伤与本案没有关联。13.补充证据的第二组证据，对医疗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对该医药费的关联性申请鉴定。14.补充证据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首先，由销售方出具，对方为营利性的，是销售这些产品的，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该份证明不是具有评估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或者评估机构出具的；再者，既然配备了护理人员，就不应该再主张辅助器具费，两者不可兼得。15.补充证据的第六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且原告在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提出，重复主张。16.补充证据的第七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视频系原告方单方录制的，相关的细节或者情景都可以按照原告的预先安排进行录制，也可以通过拼凑剪辑完成此视频，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7.补充证据的第八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鉴于现在的小学放学时间较早，原告完全有充裕的时间在下课放学后进行康复训练，还可以通过网络教学的方式达到教学目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8.补充证据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现在的小孩都是需要额外的辅导，受伤与这次请家教不存在必然的关联，这是社会普遍存在的，为提高学习额外产生的特殊教育费用。19.补充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刺破法人面纱或者随意支配公司的情况，这份报告也是依据民政局的相关要求制作的，且民政局认为年检合格，符合要求，六被告也提供了相关的审计报告，应当以六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为准，这份证据达不到原告所说的法人人格否认的待证目的，具体同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20.补充证据（三），因涉及到其他被告，质证意见由其他被告发表，但认为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若不是原始载体，根据现在的计算机技术完全可以编辑合成，包括文字和声音合成。21.鉴定意见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没有通知到所有被告到场，违反法定程序；护理依赖的计算没有具体10项的分值划分；认为原告自身体质是主要原因，不认可60%—80%的参与度，认为30%较为合理，原告自身因素占70%。22.被告李亚琼等提供的证据，三性都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大眼睛学校的质证意见，并做如下补充：原告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对被告李亚琼等的身份信息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大眼睛学校的注册资金不为0，是9万，不应将被告李亚琼等列为被告；3.第三组证据中第二份李某与陈青存的录音，原告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在核实原始载体属实的情况下，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第四组证据，对“思思的转账记录”三性没有异议，对“素华的转账记录”关联性有异议，其他无异议；5.第五组证据同被告大眼睛学校的质证意见；6.第六组证据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即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中显示“有两人护理”，但有两人护理不等于需要两人护理，根据原告情况，如被告大眼睛学校所述原告神志清、反应可，双上肢运动正常，胃口正常、睡眠正常，留置导尿，大便需开塞露辅助的情况，不需要两人在床前护理的，因此两人护理与客观事实不符；7.第七组证据同被告大眼睛学校的质证意见；8.第八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9.第九组证据对三性有异议，不是法定赔偿项目，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费用清单中有陪床费，可以在病房中住宿所以不存在住宿费的支出；10.第十组证据由法院核实，交通费的主张过高，酌情认可5000元；11.第十一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12.补充证据的第六组证据对三性有异议，在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提出，重复主张；13.补充证据第八组证据，原告在家中可以学习，结合第九、十、十一组的证据完全可以在学校下课放学后在进行康复训练，因此特殊教育费属于不必要的支出，也不是法定赔偿项目；14.补充证据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现在的小孩都是需要额外的辅导，受伤与这次请家教不存在必然的关联，为提高学习额外产生的辅导费，这是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15.补充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报告上无法看出股东与学校之间存在账目混同的情况，无法达到原告主张的刺破法人面纱的待证目的，另一方面讲这份报告是学校的主管部门年审合格并盖章通过的，恰恰能证明学校是法人机构，是严格按照法人的要求开设经营的单位的事实。16.补充证据（三），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真实性，若原告能提供录音原始载体，该通话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法人与股东存在混同，从内容上看，是原告与各股东之间私下的协商，学校是一个法人单位，具体的对外经营肯定是要具体的人，或者是法定代表人或者是委托人或者是股东跟原告接洽，被告跟原告协商这个事情并不代表被告就认可在法律上需要承担责任；另外，六被告在协商的过程中哪怕认可了责任，但在庭审中也应该以相应的证据来认定，并不是协商中认可的事实就可以作为证据来使用，因此这份录音是不能够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另外对录音程序的合法性有异议，在通话的过程中并没有告知股东通话是录音的，录音的内容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17.鉴定意见书，对形式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合法性有异议，鉴定时没有通知到所有被告，在法院采纳鉴定报告的前提下对鉴定报告二级、五级伤残没有异议，护理依赖的鉴定没有具体的评测和分析，不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是否考虑辅助器具等因素均未涉及，护理人员确定为1-2人无依据且与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相冲突，另参与度建议为60%-80%的鉴定意见，能证明原告的受伤有其自身体质的原因。18.对被告大眼睛学校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大眼睛学校学习舞蹈及受伤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进行相关培训学习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治疗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6，仅能证明医院出具相关证明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7，可以证明原告医疗费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8，对其中正式票据的，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医疗费用支出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9，仅证明原告父母住宿费用情况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0，交通费由本院根据原告的病情并结合案情实际酌情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1，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1、2，因原告已撤回该部分请求，故对该证据不作认证。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3、4、5，可以证明原告配置相关辅助器具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6，系交通费，由本院酌情核定。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7，因原告已进行相关事项鉴定，以鉴定结论为准。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8、9、10、11，由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核定。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二），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三），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大眼睛公司提供的证据1，结合原告的认可，可以证明被告已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对被告大眼睛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大眼睛公司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舞蹈老师资质情况的事实。 对被告李亚琼等提供的证据1，仅可以证明学校章程情况的事实。对被告李亚琼等提供的证据2，仅可以证明大眼睛学校审计情况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为事实如下：被告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系六位被告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共同合伙举办的，于2014年2月21日成立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金为9万元，从事美术、舞蹈、音乐、小主持人等培训。2015年7月起，原告一直在被告大眼睛学校学习舞蹈，并缴纳相关培训费用。2017年10月20日晚，原告在学习舞蹈动作“下腰”时不慎受伤，导致脊髓损伤。事发后原告被送至龙港医院治疗，后转院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海儿童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日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原告现呈双下肢瘫痪症状，小便失禁，大便失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长期康复治疗。为此，原告已支出医疗费用计376969.41元。事后，被告已支付575990.58元。 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其伤势与其在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处上舞蹈课摔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程度，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分析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本院鉴定人检验所见并参考专家组会诊意见，分析如下：被鉴定人顾某于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时摔倒，后到多家医院就诊，临床先后诊断“脊髓内出血、急性脊髓炎？、急性扁桃体炎、双下肢截瘫、脊髓损伤”等，给予一系列对症治疗。1.关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根据顾某2017年10月21日临床病史记载，其“双下肢肌力为0级，肌张力减退，反射减退，腹股沟以下感觉减退，会阴部感觉减退”，此后经过多家医院对症治疗，双下肢肌力一直为0级且有明确的感觉障碍平面，其伤后临床病史记载伴有大、小便功能障碍。本院2019年11月19日对其进行法医学体格检查，见其双下肢肌力2级以下，肌张力低，脐下三指以远皮肤感觉消失，双侧膝腱反射、跟腱反射均未引出，符合截瘫（肌力2级以下）表现；目前其小便需定期导尿，大便需使用开塞露辅助通便，结合2019年5月29日尿流动力学检查和肛门直肠测压检查，提示存在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和轻度排便功能障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2.1.4、5.5.1.10之规定，顾某截瘫（肌力2级以下）和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伴轻度排便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已分别达到人体损伤二级、五级残疾。参照ＧＢ／Ｔ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4.1条和4.2条之规定，顾某定残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1-2人）。2.关于因果关系、参与程度：根据顾某伤后临床病史记载、影像学资料、实验室检查和本院法医学体格检查，顾某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受伤后发生脊髓损伤可以明确。2.1脊髓损伤的原因：脊髓是人体非常重要的中枢神经系统，儿童脊髓损伤可造成非常严重的肢体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和排便功能障碍等，因此对于儿童脊髓损伤因素的研究较多。一般认为，儿童脊髓损伤最常见因素为外伤性因素和非外伤性因素（如急性脊髓炎）。在外伤性因素中，最常见且较易明确的是伴有脊椎骨折、脱位的脊髓损伤，但有部分脊髓伤者的影像学检查常未发现脊柱骨折或脱位征象。此类伤者遭受的外力通常并非特别巨大，伤后进行检查时亦常可发现伴有潜在的椎管内病变，例如脊髓栓系，椎管内血管畸形（如蔓状血管瘤），脊髓内其它肿瘤占位，脊髓中央管扩张等等，上述潜在病变可对脊髓造成不同程度的压迫、牵拉等，椎管内脊髓失去正常幅度的漂移，缓冲冲击、挤压、牵拉的能力下降，故而较正常人更易发生脊髓损伤并导致肢体瘫痪等严重的不良后果。除上述常见因素以外，还有一类较为特殊的因素，即血管源性因素。血管源性因素造成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在儿童脊髓损伤案件的鉴定实践中相对较为少见，造成脊髓急性缺血的血管源性因素较为复杂也常难被确诊，这与脊髓供血系统的复杂性有关（见图2）。脊髓有3条纵行动脉：前正中动脉和2条脊髓后动脉。这3条动脉由颅内椎动脉起始，沿脊髓表面向下走行，口径较小，不断接受来至躯干部的节段动脉，组成血管网，后者又是通过椎间孔沿神经根达到脊髓表面。解剖学上看，这是一个不富有侧支血环的供血系统。特别是在胸4和腰1，由于接受节段动脉供血比例较大，侧枝代偿能力差，被称为薄弱区。此时任何原因造成节段动脉的痉挛或卡压，减少或截断血流，都会直接造成脊髓损伤。另外当胸或腹腔背伸时，其内压骤然升高，由于脊髓与内静脉系统与腹腔大静脉相通，胸腹腔内压升高，致脊髓与椎管内静脉压上升，可能破裂出血，并致小动脉压升高，供血障碍，导致胸髓的脊髓损伤。近年国内外研究发现由于儿童椎间盘血供与脊髓血供系统相通，还存在一种较为特殊的损伤原因，即纤维软骨栓塞性脊髓梗死——是指脊髓某一节段的血管被椎间盘髓核栓子突然堵塞造成脊髓缺血梗死。纤维软骨栓塞性脊髓梗死进展迅速，可即刻发生并在数小时内达到高峰，其临床表现与损伤的脊髓部位密切相关。一般表现为脊髓损伤平面以下的横贯性损伤表现。对于此类因素目前尚缺乏特异且有效的诊断手段，临床实践中较难早期诊断，治疗上难度大，最终预后差。在非外伤性脊髓损伤因素中，最为常见的是急性脊髓炎，尤其是青少年患者。急性脊髓炎是指各种自身免疫反应（多为感染后诱发，个别为疫苗接种后或隐源性原因）所致的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性改变。该病是指非特异性炎症引起脊髓急性进行性炎性脱髓鞘病变或坏死，病变常局限于脊髓的数个节段，主要病理改变为髓鞘肿胀、脱失、周围淋巴细胞显著增生、轴索变性、血管周围炎症细胞浸润。胸髓最常受累，以病损水平以下肢体瘫痪、传导束性感觉障碍和尿便障碍为临床特征。急性脊髓炎发病前多有受凉、腹泻、上呼吸道感染或者疫苗接种史等诱因，临床表现以急性起病,迅速出现脊髓横贯性损害的症状。脑脊液外观无色透明，压力一般正常，个别严重时可有升高，白细胞数可正常或可轻度增多，一般不超过50×10^6／Ｌ，以淋巴细胞为主，蛋白正常或可轻度升高，糖和氯化物正常。急性脊髓炎的ＭＲＩ特征一般为病变部脊髓增粗，病变节段髓内多发片状或斑点状病灶，呈Ｔ1ＷＩ低信号、Ｔ2ＷＩ高信号，强度不均，增强扫描可强化。急性脊髓炎的预后通常较好，多数于发病后1-3个月内可恢复步行能力，少数长期残留一定程度后遗症，偶可复发。诊断急性脊髓炎除需根据上述诊断依据，还需通过影像学检查排除其他脊髓外伤、占位性病变和血管源性脊髓缺血坏死等。2.2顾某脊髓损伤原因：本例中，纵观顾某2017年10月20日受伤后全部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影像学检查、脊髓损伤的动态演变规律，以及前述各类脊髓损伤因素的特点、诊断方法，综合分析认为，顾某2017年10月20日的脊髓损伤以血管源性因素导致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可能性为最大，急性脊髓炎的依据不足，具体陈述如下：符合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的理由：①不同时期影像学检查的动态变化支持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顾某伤后第二天（2017年10月21日）ＭＲＩ片显示胸5-9节段脊髓中央见界限略模糊的条索、斑片状Ｔ2ＷＩ高信号、Ｔ1ＷＩ等信号影，脊髓形态可，连续性存在；2017年10月23日ＭＲＩ片显示胸1、2和胸5-9节段脊髓中央见界限清楚的条索、斑片状Ｔ2ＷＩ高信号、Ｔ1ＷＩ等信号影，增强扫描强化不明显；2017年11月6日ＭＲＩ片显示胸9椎体上缘水平脊髓可见局灶状Ｔ2ＷＩ高信号、Ｔ1ＷＩ等低信号影；2017年12月4日ＭＲＩ片显示胸9椎体上缘水平脊髓可见局灶状Ｔ2ＷＩ高信号、Ｔ1ＷＩ等低信号影，胸9节段以下脊髓、马尾、圆锥较前变细；此后多次ＭＲＩ检查提示胸9节段以下脊髓、马尾、圆锥逐渐变细。符合胸段脊髓急性缺血后发生水肿、出血、梗死并形成软化灶、梗死灶远端进行性萎缩的动态演变特点。②根据本院阅片所见，顾某胸段脊髓损伤区域局限于中央，与脊髓前动脉供应区吻合（见图3），提示顾某的胸段脊髓损伤与脊髓前动脉血供障碍有关，即血管源性因素导致。③顾某伤后短时间即表现出严重的、双下肢驰缓性瘫痪并伴有二便功能障碍，此后虽经抗炎、营养神经等治疗，其临床表现并无明显改善，符合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的特点。④顾某的脊髓损伤神经定位体征，不仅从临床表现还是影像学检查所见，均提示胸9椎体水平处最为严重，损伤节段稳定，符合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的特点。排除其它原因（包括急性脊髓炎）的理由：①伤后ＣＴ和ＭＲＩ检查均未见脊椎骨折、脱位征象。②伤后ＣＴ和ＭＲＩ检查未见椎管内占位（包括血管畸形、髓外血肿）等征象和髓内中央管扩张等；马尾圆锥位于腰1椎体水平，未见脊髓栓系。③顾某伤后早期（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ＭＲＩ片所见胸段脊髓信号特征不符合典型的急性脊髓炎表现。④2017年10月31日（伤后11日）长征医院所行脊髓动脉ＤＳＡ造影术，虽可以排除脊髓血供系统中存在血管畸形，但无法排除血管源性造成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⑤2017年10月22日至10月24日上海市儿童医院所行脑脊液检查不支持急性脊髓炎特征。⑥顾某于2017年10月21日2时起开始出现发热症状，热峰38.2摄氏度，并非急性脊髓炎的特异性诊断指标，且其同时患有急性扁桃体炎，经过儿童医院的对症治疗后体温很快恢复正常，故发热原因以急性扁桃体炎所致的可能性大。⑦经治医院针对急性脊髓炎采取的对症治疗及时、正确，但经过治疗症状并未改善，不符合急性脊髓炎的转归、预后特征。2.2关于顾某脊髓损伤与上舞蹈课摔倒之间的因果关系：本例中，顾某于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时练习向后下腰舞蹈动作,呈反向屈曲姿态，同时还发生了突然向下摔倒、臀背部着地的受伤过程（图1），结合青少年脊椎解剖和生物力学特点、脊髓的血供特点和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的特点，从成伤机制角度分析，顾某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时下腰并摔倒具有导致其脊髓动脉损伤的危险因素；同时，顾某受伤后短时间内即发生脊髓损伤，二者在发生时间上紧密连续。而且，根据现有材料分析，本院并未发现其它明确的可以加重脊髓损伤的自身解剖学异常或病变（包括急性脊髓炎）等因素。当然，本例中顾某脊髓损伤确实非常严重，但其受伤过程与既往法医学鉴定实践中严重脊髓损伤病例所对应的外力作用程度并不符合；加之脊髓血供特点和血管损伤原因的复杂性，根据现有材料尚难以完全排除所有其它可能；儿童核心肌群力量和脊柱稳定性较弱，在练习下腰这一舞蹈动作时更易发生损伤，这是儿童伤者自身的特殊因素和固有风险；此外，作为舞蹈和其它一些体育项目的常见练习动作，并未见较多的脊髓损伤报道。综上分析，本院认为，顾某的脊髓损伤以血管源性因素导致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可能性最大；其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练习下腰时摔倒，与其脊髓损伤的一系列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0月20日下腰时摔倒为主要原因（参与程度建议为60%-80%）。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顾某于2017年10月20日因摔倒受伤并发生脊髓损伤等，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和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伴轻度排便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分别评定为二级、五级残疾；定残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顾某的脊髓损伤，与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练习下腰时摔倒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主要原因。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150元。 本院认为：教育机构责任是指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培训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使在其中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受伤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被告大眼睛学校学习舞蹈期间受伤，其诉请要求被告大眼睛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被告大眼睛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系由李亚琼等六被告出资并担任管理人员，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大眼睛学校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对外能独立承担责任，故李亚琼等六被告作为被告大眼睛学校的出资人和负责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此次事故中，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剔除伙食费，经本院核实为376969.41元。2.鉴定费，原告请求3150元，本院予以支持。3.定残前护理费，原告受伤后至定残期间共计936天，该期间需要护理，考虑到原告伤势、治疗情况，本院确认由2人护理，其中住院治疗37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2078元／年÷365天×2人×376天＝148500.43元，非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8377元／年÷365天×2人×（936-376）天＝148444.49元，合计296944.92元。4.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2人护理，因原告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0.8计，计算20年，故得48377元／年×2人×20年×0.8＝1548064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经鉴定为二级、五级，故残疾赔偿应为49899元／年×20年×94%＝938101.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考虑到原告的病情及器具的实际使用情况，并结合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原告请求辅助器具费用本院暂按20年计算，其中机动车轮椅，应为1280元＋（18-8）年÷2×4850元（成年前更换周期为2年）＋（20-10）年÷5×4850元（成年后更换周期为5年）＋20年×4850元×10%（每年10%维修费）＝44930元，其中电动起立床应为20年÷5×5800元（更换周期为5年）＋20年×5800×10%（每年10%维修费）＝34800元，其中护理床应为20年÷5×5200元（更换周期为5年）＋20年×5200×10%（每年10%维修费）＝31200元，其中智能运动康复机应为20年÷5×7000元（更换周期为5年）＋20年×7000×10%（每年10%维修费）＝42000元，合计152930元。7.交通费，本院酌情确认7000元。8.住宿费，虽非法定赔偿项目，但考虑到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伤后一直在外地住院治疗，于法于理上需要父母陪护，且其父母确有陪护并有实际支出，故本院酌情确认40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76天，按100元／天计，得37600元。10.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原告请求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势情况，本院确定47000元。12.特殊教育费，虽非法定赔偿项目，但考虑原告受伤、治疗及康复的实际情况，其受教育必然受到影响，确有学校外教学的需求，且事实上亦已实际产生，综合考虑原告受伤时已就学，再参考现行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等，本院酌情支持特殊教育费2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3477759.53元。因舞蹈是人体动作艺术的表现形式之一，练习期间它能改善练习者形体，提高身体素质，练习者一般都是从孩童时代开始学习，但同时舞蹈艺术对动作规范、身体素质等也有着较高的要求，故学习舞蹈必须要有专业老师的指导。但即使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舞蹈学习也是存在一定几率的运动风险，以现有的科学技术并不能完全排除练习舞蹈的运动风险，尤其是针对特定动作的练习，比如下腰、开胯等动作，更时有意外发生，其中虽有动作规范、自身体质等问题，但也有部分不可预知的意外因素、运动风险。本案中，原告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孩童，其在被告大眼睛学校处学习舞蹈，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练习下腰动作时摔倒，致脊髓损伤，其脊髓损伤确实非常严重。但经鉴定机构分析，其受伤过程与既往法医学鉴定实践中严重脊髓损伤病例所对应的外力作用程度并不符合；加之脊髓血供特点和血管损伤原因的复杂性，根据现有材料尚难以完全排除所有其它可能；儿童核心肌群力量和脊柱稳定性较弱，在练习下腰这一舞蹈动作时更易发生损伤，这是儿童伤者自身的特殊因素和固有风险；此外，作为舞蹈和其它一些体育项目的常见练习动作，并未见较多的脊髓损伤报道。综上分析，鉴定机构认为，顾某的脊髓损伤以血管源性因素导致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可能性最大；其2017年10月20日上舞蹈课练习下腰时摔倒，与其脊髓损伤的一系列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0月20日下腰时摔倒为主要原因（参与程度建议为60%-80%）。虽然鉴定机构参与程度建议为60%-80%，但考虑到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童，其父母仅是常人，没有证据显示其父母具备舞蹈的专业知识，故不应苛责原告及其父母对其身体素质、舞蹈天赋及舞蹈艺术伴有的风险等有足够的认知，而被告大眼睛学校作为专业的舞蹈艺术培训机构，其对舞蹈有着比常人更为专业、全面的认知，理应对舞蹈的风险有更多的了解，亦有更大的防范责任，换言之，假如被告大眼睛学校在教学期间能更谨慎、更细心，或者更及时及早发现问题并救助的话，或许可以避免、或者说至少可以减轻本次下腰动作（外力因素）引发的血管源性因素导致的急性缺血性脊髓损伤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故本院酌情被告大眼睛学校在教导原告下腰动作致原告损伤所应承担的参与度为90%。综上分析，本院确认被告大眼睛学校应承担原告的损失为3129983.58元。因被告已支付原告575990.58元，故被告尚需支付原告2553993元。原告过高的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顾某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特殊教育费等共计2553993元； 二、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9747元，由顾某负担22515元，苍南县大眼睛艺术培训学校、李亚琼、金世敏、郑思思、苏乐平、陈青存、林仕福负担272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通利 人民陪审员  杨上义 人民陪审员  郑国将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金 晨 ?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