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昊，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诉讼代表人：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婉仪，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象州县********。法定代表人：梁小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东虎，该公司监事。原审第三人：黄英南，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刘昊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粮经贸公司）、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粤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黄英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粤粮经贸公司、桂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刘昊提交的收款通知、借款对账确认函、借款明细表等文件均可证明刘昊向粤粮经贸公司出借549000美元的事实，并在本案前期审理过程中，粤粮经贸公司原诉讼代理人、总经理助理黄焯新及一审第三人黄英南均确认该款为借款，且黄焯新及黄英南作为实际当事人，其对真实性是最为清楚及了解的，所述与刘昊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可信度极高，再者，在一审中调取粤粮经贸公司的银行流水清单中亦有粤粮国际有限公司向粤粮经贸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转账549000美元的记录，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刘昊的举证已构成高度盖然性。刘昊后来提供的2016年2月23日向粤粮经贸公司转账549266美元的银行记录，仅是刘昊因疏忽导致的失误，该笔借款双方是于2016年2月22日约定转为借款的，故工作人员误认为是2016年2月23日才进行的转账并提供该日的银行记录给刘昊，实则是刘昊于2016年1月27日委托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已转账给粤粮国际有限公司，刘昊举证已构成高度盖然性，应认定刘昊向粤粮经贸公司出借借款549000美元（按汇率6.5613折算为人民币3602153.7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依法支持刘昊的上诉请求。粤粮经贸公司答辩称，一、刘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昊证据不足是正确的。刘昊主张错汇的涉案款项549000美元实际收款方是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而非粤粮经贸公司。刘昊提交的《收账通知》仅能证明粤粮经贸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同名转账549000美元，而同名转账是指同一个用户名的账户之间互相转账，即粤粮经贸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的549000美元系属于粤粮经贸公司企业内部的正常资金流动，与刘昊主张的错汇涉案款项无关。粤粮国际有限公司向粤粮经贸公司转账的款项就是涉案款项。刘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刘昊主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相关事实进行举证，若其不能进行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昊的陈述前后矛盾，与提交的证据不符，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桂粤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刘昊不能提供给粤粮经贸公司借款的凭证。二、双方确认担保物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刘昊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桂粤公司协助都无法办理，桂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黄英南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3602153.7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602153.7元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粤粮经贸公司承担刘昊因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万元；三、桂粤公司对粤粮经贸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粤粮经贸公司、桂粤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刘昊撤回第二项关于律师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昊称，其是广东百诺影像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原中山市百诺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精密公司）的大股东，与粤粮经贸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之间有四笔借款；因刘昊妻子张艳江设立的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错汇549000美元给粤粮经贸公司，因粤粮经贸公司需要资金，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口头协商将该款转为借款。2016年1月29日，粤粮经贸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尾号0135）收到粤粮国际有限公司（YUELIANGINTERNATIONALLIMITED）转账的549000美元后，转账549000美元至其尾号0134的广发银行账户。刘昊提供的证据中：1.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的注册证书，证明该公司为私人公司，董事及股东均为张艳江，已于2018年6月22日解散。2.结婚证，证明刘昊与张艳江于1989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3.粤粮经贸公司的广发银行收账通知传真件的复印件，主要显示：2016年1月29日，粤粮经贸公司收到同名转账549000美元，汇率为6.5613；传真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4.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签订的2017年6月13日借款对账确认函，主要载明：借款人粤粮经贸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刘昊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6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3462153.7元，分别为编号2015年贷字G1218001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602153.7元，2015年贷字G1218002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及2016年1月29日错汇货款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602153.7元，黄英南要求转借款；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财会部”印章；刘昊在确认函下方手写备注“第一项G1218001《借款合同》和第二项G1218002号《借款合同》见附件一，本息计算参见合同条款。其他见附件二”。刘昊称附件二是利息计算表，因计算的利息过高，有将利息计入本金，并计算复利，故未主动作为证据提交。之后刘昊提供的粤粮经贸公司借款明细表中载明：2016年1月29日借款为人民币3602153.7元，备注“汇入粤粮国际549000USD，按照汇率6.5613核算。月利率2%”，无还款付息记录，截至2018年1月31日未还本息合计5771850元。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原诉讼代理人黄焯新在诉讼中均称，第三人黄英南是粤粮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粤粮经贸公司的股东，案涉款项是转入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账户，该司再转账给粤粮经贸公司；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将上述款项转为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月利率1.5%，粤粮经贸公司当天就将银行收账通知传真给刘昊，后于2017年6月13日签署借款对账确认函；借款后，粤粮经贸公司没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任何本息。黄焯新并称，借款均由黄英南经办，粤粮经贸公司事后审计完才知道，确认于2016年2月22日将该款转为借款；因刘昊的公司与粤粮经贸公司之间有进出口业务，双方关系很好，黄英南说是公司资金短缺，向刘昊短期借款，后因资金问题无法及时偿还，所以粤粮经贸公司同意确认借款，承担责任。后刘昊又称，其系2016年2月23日通过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向粤粮经贸公司交付549266美元。并提供了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的证明书及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汇款服务部的汇款通知，以证明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转账549266美元至粤粮经贸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295）。（二）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与刘昊签订了担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粤粮经贸公司与刘昊签订的编号2015年贷字G1218001、2015年贷字G1218002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及未付百诺精密公司货款、退税款，截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人民币28357154.27元的履行，桂粤公司以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及动产为粤粮经贸公司上述主合同债务提供担保，抵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粤粮经贸公司应承担的所有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人应配合抵押权人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合同附件中，1.补充协议、抵押物清单，载明：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将位于象州××的工业用地42507.2平方米，房产小计12381.8平方米【综合楼1197.09平方米、1号至4号厂房（每宗814.46平方米）、5号厂房2840平方米、1#仓库1519平方米、柴房及锅炉房234平方米、住宅楼3333.87平方米】抵押给刘昊，该物业已在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抵押贷款约人民币4000000元，桂粤公司保证不再增加贷款，也不做第二次质押。2.股东会决定，载明：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全体股东知悉并同意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申请上述借款，及未付百诺精密公司货款、退税款，总计人民币28357154.27元，并依据合同落实担保措施；桂粤公司同意就该项目提供我公司房地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作抵押担保（具体细则以我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为准）；股东签名为文东虎、王权。刘昊、桂粤公司均确认，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以桂粤公司向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抵押贷款的抵押物清单为准。刘昊称，其要求桂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他们没有去办。桂粤公司则称，是因为抵押物已抵押给银行，再作抵押是办不了手续的，双方没有约定不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由刘昊承担，但刘昊从未通知桂粤公司去办理抵押登记，刘昊的人也没有去过抵押物所在地。诉讼过程中，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作出（2019）粤20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粤粮经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就桂粤公司名下位于象州××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象他项（2016）第××号】、位于象州××房地产【他项权证号：象房他证象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并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13712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对交付借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昊主张其于2016年2月23日向粤粮经贸公司交付549266美元，出借借款人民币3602153.7元（549000美元×汇率6.5613），主要依据的是借款对账确认函、证明书及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汇款服务部的汇款通知、公司注册证书、结婚证等证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昊的陈述与证据存在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在借款交付的核心问题上，刘昊在起诉状及早期诉讼过程中，均陈述称案涉款项是其通过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错汇549000美元给粤粮经贸公司时支付，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口头约定将该汇款转化为借款，刘昊提供了广发银行收账通知传真件的复印件、借款对账确认函以证明该主张，收账通知传真件的复印件内容为2016年1月29日粤粮经贸公司收到同名转账549000美元，传真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粤粮经贸公司的原诉讼代理人黄焯新对此亦予确认。之后刘昊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也载明2016年1月29日借款人民币3602153.7元，是汇入“粤粮国际”的549000美元按照汇率6.5613核算得出。最后刘昊改称该笔款项系于2016年2月23日直接向粤粮经贸公司转账交付的549266美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亦与前述证据不符，无法合理解释，极有可能是为举证应付诉讼而进行反言、拼凑转账记录。刘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2016年2月23日向粤粮经贸公司转账交付案涉借款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对刘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刘昊据此诉请粤粮经贸公司还本付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昊基于上述借款法律关系进而主张桂粤公司对粤粮经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欠缺理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875元（刘昊已预交），由刘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公司汇款通知（原件）一份，拟证明于2016年1月27日刘昊通过其妻子张艳江在香港设立的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向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转账549266.28美元，实际上是549000美元，14.79美元是手续费，由于财务出错，在2016年2月23日多转账了一笔549000美元，所以才将这笔款转为借款。粤粮经贸公司、桂粤公司、黄英南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粤粮经贸公司对刘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转账的主体是粤粮国际有限公司，粤粮国际有限公司与粤粮经贸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桂粤公司对刘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显示是以张艳江的名义汇款至粤粮国际有限公司，粤粮国际有限公司与粤粮经贸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作为担保公司的桂粤公司只担保刘昊本人的借款。针对刘昊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具备关联性，后述。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刘昊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1月27日，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向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转账549266.28美元。粤粮经贸公司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6年1月29日由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转入549000美元。刘昊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再查明，2019年7月16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粤粮经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刘昊是否实际提供借款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602153.7元）给粤粮经贸公司的问题。刘昊主张其已经提供借款的证据有：刘昊通过其妻子张艳江注册的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转账549266.28美元给粤粮国际有限公司，2016年1月29日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转入549000美元给粤粮经贸公司，粤粮经贸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函中确认了2016年1月29日错汇款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602153.7元转借款，一审庭审时，粤粮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焯新确认了该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刘昊主张其已经提供了借款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602153.7元）给粤粮经贸公司的证据形成优势，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粤粮经贸公司应如何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前述，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存在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602153.7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粤粮经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清偿了该款，因此，刘昊要求粤粮经贸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3602153.7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支付问题，刘昊主张利息的依据是借款对账确认函中的附件二的内容，但是，确认函中并没有利息约定，该确认函后刘昊手写的“其他见附件二”，刘昊所述的附件二是刘昊自制的借款明细，其中载明利息标准，但并没有得到粤粮经贸公司的确认，刘昊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该借款明细与确认函的关系，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对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了利率标准及借款期间。基于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刘昊主张自2016年1月29日起以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粤粮经贸公司应当自刘昊起诉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支付利息，同时，基于粤粮经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利息计算截止至法院受理粤粮经贸公司破产申请日即2019年7月16日止，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三，关于桂粤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刘昊主张桂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其与桂粤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但是，从该抵押合同看，并无涉及本案借款内容，桂粤公司也不予确认，故刘昊据此要求桂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基于刘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其要求粤粮经贸公司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刘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022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刘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3602153.7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360215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75元，由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刘昊预交，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迳付给刘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5元，由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刘昊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49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