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正，男，汉族，1991年出生于河南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男，汉族，1989年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严芳，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黄兴兴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明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19）渝05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明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9年4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朱明正按照“上级”指示收取通过物流寄递至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万盛经开区）的甲基苯丙胺液体后交给被告人黄兴兴。黄兴兴结晶出754克甲基苯丙胺后即交给朱明正，朱明正又将毒品送往“上级”指定地点交给购毒人并取得毒资。同月19日0时许，朱明正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附近收到黄兴兴交付的甲基苯丙胺后即被抓获，民警当场从其手中查获915.49克甲基苯丙胺。同日1时许，民警在万盛区某小区1栋11楼电梯口将黄兴兴抓获，并在黄兴兴的租赁房内查获1004.37克甲基苯丙胺及加工毒品的工具。（二）2019年初，李某某与卜某某（均另案处理）共谋从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购买毒品并运输至重庆市永川区贩卖牟利。之后，卜某某在缅甸将甲基苯丙胺液体通过“阿龙”（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朱明正邮寄。同年3月27日10时许，朱明正按要求在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将前述毒品邮寄至重庆市永川区某农家乐。同月31日11时许，李某某在重庆市永川区某小区西门收取藏毒快递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快递运输车上查获属于李某某的2033.7克甲基苯丙胺液体。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鉴定文书、房屋租赁合同、DNA检验报告、证人李某甲、张某某、杨某某、李某乙、肖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兴兴、朱明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兴兴、朱明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673.86克，被告人朱明正还运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033.7克，被告人黄兴兴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明正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明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兴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作案工具手机以及加工毒品的烧杯、电陶炉、酒精等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朱明正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明正系受雇佣、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朱明正另提出，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指认4900余克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具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还提出，朱明正向李某某邮寄的毒品数量应为1000克甲基苯丙胺，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的辩护人提出，黄兴兴受雇佣、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经审理查明，（一）案发前，上诉人黄兴兴与原审被告人朱明正为获取高额报酬分别受指使前往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从事毒品犯罪活动。2019年4月17日至18日，朱明正按照“上级”指示前往万盛经开区某酒店前台等地收取通过物流寄递方式运输至万盛经开区的甲基苯丙胺液体并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附近交给黄兴兴。黄兴兴将前述液体结晶为甲基苯丙胺固体后，先后于同月18日0时许、11时许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附近将共计754克甲基苯丙胺固体交给朱明正。朱明正旋即将毒品送至“上级”指定地点交给购毒人并取得毒资。同日20时许，朱明正通过ATM机将5.32万元毒资汇入“上级”指定账户。同月19日0时许，朱明正再次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附近收到黄兴兴交付的甲基苯丙胺固体后即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朱明正处查获915.49克甲基苯丙胺固体。同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该小区1栋11楼电梯口抓获黄兴兴，并在黄兴兴位于该小区1栋11-11号的租赁房厨房内查获1004.37克甲基苯丙胺固体及加工毒品所用的烧杯、电陶炉、酒精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该笔犯罪侦破、揭发情况及朱明正、黄兴兴均系被抓获归案。2.《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封存笔录》、毒品称量和检材称量指认图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及确认书》《鉴定文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4月19日1时5分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区某小区1栋11楼电梯口处从黄兴兴身上查获1部白色VIVO手机（号码130XXXX****），1把万盛区某小区1栋11-11房门钥匙。公安民警随即依法进入该房屋，从该房屋客厅隔断上灰色斜挎包内查获1万元现金和1个黑色钱包，该黑色钱包内有1张黄兴兴本人的身份证、1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中信银行银行卡、1份该房屋租赁合同，从客厅隔断柜子里的纸箱内查获5瓶消毒酒精，从厨房查获2个电陶炉、2把电子秤、4个温度计、10个写有“消毒酒精”字样的空塑料瓶、5个写有“75%乙醇”字样的空塑料瓶、5个写有“欧洁消毒酒精”字样的空塑料瓶、4瓶半欧洁消毒酒精、4个纸箱、1个写有“蜀牛GG-175000ml”字样的烧杯、1个写有“蜀牛GG-171000ml”字样的烧杯、4张白色宣纸、1个漏勺、7个写有“自烤酒”字样的塑料瓶、1台电风扇以及5个写有“环球GG-175000ml”的烧杯，其中2个烧杯中盛装有白色固体状疑似毒品，经称量、检验，净重分别为514.93克、489.4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6.7%、77.8%。（2）同时，公安民警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路边从朱明正手上查获1包外用两层黑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经称量、鉴定，净重915.49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5.6%。公安民警另从朱明正身上查获1部蓝色VIVO手机（号码为159XXXX****）及1张朱明正本人身份证。（3）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前述查获的毒品、手机、银行卡、烧杯等物品。3.《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朱明正的尿液呈甲基苯丙胺阴性、吗啡阴性，黄兴兴的尿液呈甲基苯丙胺阳性。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监控视频证实，（1）2019年4月7日11时许，朱明正到某酒店办理入住手续；同月9日5时50分退房。（2）2019年4月18日15时30分，朱明正从某酒店取走一个黄色纸箱。同日20时29分至20时46分，朱明正在某中国农业银行ATM机多次存款。（3）同年4月17日12时11分，黄兴兴右手提1个纸箱和1个塑料袋经万盛区某小区大厅乘电梯返回其租住的11楼。（4）同年4月18日0时20分，黄兴兴携带1个黑色塑料袋从11楼乘电梯到1楼，其后从大厅离开；0时22分即返回大厅但未携带黑色塑料袋，其后乘电梯返回11楼。同日14时28分，黄兴兴左手提1个印有黑色字样的白色塑料袋从负2楼乘电梯返回11楼。16时1分，黄兴兴从11楼乘电梯到负2楼离开；其后左手提1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纸箱和1个塑料袋从负2楼乘电梯返回11楼。（5）4月19日0时49分，黄兴兴携带1个黑色塑料袋从11楼乘电梯到负2楼离开；其后即原路返回，但未携带塑料袋。5.《DNA检验报告》证实，万盛区某小区1栋11-11房间内的矿泉水瓶上粘附物、口罩上粘附物、欧洁消毒酒精塑料瓶粘附物及烟头与黄兴兴血样的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59×1019。6.《手机检验报告》证实，（1）黄兴兴持有的VIVO手机号码为130XXXX****，关联微信的昵称为“仓央”。2019年4月10日至4月19日，黄兴兴与微信号为wxid-XXXXXXXXXXXXX的人频繁交流毒品结晶、交付及购买电陶炉等事宜，黄兴兴亦通过照片和文字多次报告毒品结晶过程。其中2019年4月17日，该人向黄兴兴发送1张截图，其中包括运单号为7676XXXXXX的德邦快运；4月18日12时许，黄兴兴告知对方“后面这是263.5。昨天不是490.5吗。你还吐槽了”“总共754减去袋子的。哈哈，昨天你说少我就记得这数”“540+385。925”等内容。（2）黄兴兴手机关联QQ号码为11XXXXXXXX，昵称“未亡人”。黄兴兴与QQ号码为12XXXXXXXX（昵称“昙花一现”）的人通过聊天交流从缅甸带货到国内的违法犯罪事宜。（3）黄兴兴通过淘宝账号IDXX********（昵称“tbXXXXXXXXX”）搜索、浏览酒精、电陶炉、烧杯、玻璃杯、量杯、温度计、电磁炉等化学实验器材。（4）朱明正持有的VIVO手机号码为159XXXX****，关联微信号为zhuXXXXXXXXX，微信昵称为“客官@不可以”。朱明正于2019年4月19日1时许与微信昵称为“后续安排”的人有语音及视频聊天记录。其后，与昵称为“CNCNCN”的人有确认地点等内容的聊天记录。7.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及账户明细证实，朱明正的手机微信收藏夹中保存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经查询，该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存现5.32万元。8.《住宿记录》证实，（1）黄兴兴于2019年3月29日14时15分入住万盛某民宿011803号房间，同年4月3日13时41分退房；同年4月5日11时13分入住万盛区某酒店2020号房间，4月8日14时12分退房；同年4月6日14时28分又入住万盛某民宿072205号房间，4月8日12时48分退房。（2）朱明正于2019年3月29日15时37分入住万盛区某酒店，同年4月4日7时14分退房；同年4月6日23时2分入住北部新区某酒店016号房间，4月7日10时57分退房；随即又于同日11时5分入住万盛某宾馆8220号房间，同月9日5时44分退房；同年4月11日20时28分入住万盛某宾馆8220号房间，同月19日11时36分退房。9.《火车站台购票信息》《长途汽车实名购票信息》证实，（1）朱明正购买了2019年3月29日9时39分从重庆西驶往綦江东的火车票，车次为D1821。（2）同年4月3日17时36分，朱明正又购买了当日19时从綦江汽车站到万盛（高速）的汽车票；同月7日7时44分购买了当日8时从重庆北站南广场汽车站到綦江的汽车票；同月11日16时25分购买了当日17时从重庆北站南广场汽车站到綦江的汽车票。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4月8日，他将自己位于万盛区某小区1栋11-11的房屋租给了黄兴兴。几天后黄兴兴才搬过来。他听说黄兴兴搬家过来时有人在帮忙搬东西。出租时，房间里有一些家具和家电，但没有烧杯之类的其他东西。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外号叫“老黑”。2019年4月22日，他在缅甸小勐拉被抓获。他们在缅甸小勐拉将冰毒用水和酒精溶解后交给马仔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邮寄到重庆万盛。他通过微信安排、指挥在重庆万盛区的人取快递、提取毒品以及交易毒品。他们在万盛安排了两个马仔，一个专门负责提取毒品，另一个负责收取快递和交易毒品。快递到达重庆后，他会把快递单号、派送员电话通过微信发送给在万盛负责取快递的马仔。期间可能安排过一次运输毒品原液的人去取过一次快递。马仔取到快递后，他又通知该马仔将毒品原液送到提取毒品的马仔居住的公寓或民宿附近。待毒品提取成功后，他又用微信通知交易毒品的马仔去取毒品，并完成交易。收到的毒资由两个马仔扣除应该得的报酬和生活费用后，打到他通过微信指定的账号上。提取毒品的马仔每月生活费6000元，成功交易一单毒品提成4000元，交易毒品的马仔最初生活费是5000元，后来加到6000元，成功交易一单毒品提成3000元。毒品是“老鬼”的，所获毒资打到“老鬼”提供的账号上，每成功交易一单毒品“老鬼”给他2000元现金。他不认识在万盛的马仔，都是“老鬼”安排他们互加微信，他再通过微信安排、指挥马仔取货、交易等，有时他会让取货交货的马仔在收取快递时先观察周边环境，注意安全，意思是怕他们出事，被警察抓。2019年4月，他们在重庆大概进行了四次毒品提取和交易，第一次提取失败，另外三次交易成功，每次都在800克至2000克之间。在重庆万盛提取毒品的马仔微信昵称是“仓央”。在万盛的马仔都知道自己提取或交易的东西是毒品，因为老板有规定，必须是从缅甸带过毒品的人才能到内地提取和交易毒品。他们通过贴吧和“58同城”发信息招聘马仔去带货前都会告知是毒品。2019年4月17日早上，他发了一张包括四个快递单号的截图给万盛区负责提炼毒品的马仔，这都是毒品原液，其中三单寄到万盛，一单寄到南川区。他们一般在网上随机选择当地酒店作为收货地址，待快递到达万盛后，便通知马仔取货，有时也把快递员电话告诉马仔。收货人姓名和联系电话都是假的。之所以将一单毒品原液寄到南川，是因为那两天他们连续寄了好几单毒品原液到万盛，觉得不安全。他只跟万盛的马仔说过还有一单没有到，但是没有告诉其具体收货地址。他准备等快递寄到以后再叫马仔去南川取货。4月17日和18日，他6次通过微信叫提炼毒品的马仔下楼拿东西，包括毒品原液、从兰州带到万盛的提炼工具，还有他叫收货马仔在当地药房买的酒精。另证实，他的电话号码是158XX******、153XXXX****、191XXXX****；另证实，他指挥马仔在万盛提取、交易毒品的微信昵称是三面国旗。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因运输毒品犯罪被关押在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张某某的外号叫“老黑”。他们团伙安排了两名马仔在重庆万盛区提炼、交易毒品。他听“老黑”说是把冰毒溶解在酒中，再通过快递寄到重庆万盛，有专人负责收取快递和提取毒品，最后安排马仔交易毒品。他在这个团伙只负责招聘马仔，具体方法是通过QQ群发布招工信息，再与有意者私聊，其间他会明确告诉对方是从缅甸偷渡带毒品入境。在重庆万盛提炼毒品的马仔是他进团伙前马某某招的，所以他不认识，另外一个叫朱明正，是兰某某招的。他们团伙寄到重庆的毒品原液都在万盛提炼。他们寄毒品原液时，收件人名字是随便填的，收件人联系电话有时写的是寄件人电话，有时是没有实名制的电话，寄件地址是在高德地图上找的，大部分的货是直接寄往万盛的，只有一单原液是寄到南川。他知道在万盛的马仔带货到国内的事，他听张某某说在内地做事的马仔必须是带过货到国内的人。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被羁押在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他们团伙在重庆万盛区提取毒品的人是他招进来的，叫黄兴兴。黄兴兴在去万盛提取毒品前是与他微信联系，后来是“老黑”直接与黄兴兴联系。最初他负责在微信上发生活费给黄兴兴，“老黑”曾叫他用支付宝为黄兴兴在网上购买烧杯等提取毒品的工具付过两次款。2019年3月，黄兴兴在重庆接了一单毒品原液，那时“老黑”已经和黄兴兴直接联系了。他听“老黑”说那单毒品未提取成功，但黄兴兴又说那单货被黑了。“老黑”和黄兴兴直接联系后，他和黄兴兴就很少联系了，后来黄兴兴把他的微信删了。14.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上级联系的微信名为“仓央”，微信号“benzhiXXXXXX”。他的上级外号“老黑”，微信名是三个五星红旗的标志，但他没有见过“老黑”，“老黑”通过微信指挥他。2019年3月中旬，“老黑”安排他买了电磁炉、不锈钢锅等，又将1瓶用塑料瓶盛放的制毒原液放在纸箱中送到了他居住的宜路尚民宿酒店前台。他取回液体后按照“老黑”告知的方法将毒品原液制成了雪团样交给下家。几天后，“老黑”付款并要求他重新在淘宝网上买了电陶炉、工业量杯、温度计等，还告知他新的制毒方法。其后，“老黑”安排的送货人朱明正又给他送了一大塑料桶制毒原液。他在万盛区国能天街某民宿按“老黑”的方法制出了白色晶体状物品。经上网查询后，他得知制造的是冰毒。他按照“老黑”的要求，分几次将制成的毒品交给朱明正，再由朱明正送给下家。这次共获利20余万元，由他和朱明正分几次转给“老黑”，他留下1万元作为报酬。4月5日左右，“老黑”安排1名20多岁脸上有两颗痣的男子将制毒原料送到了他所在的民宿。他制好冰毒后该男子和朱明正拿走了冰毒，之后分两次收回来共30万元毒资。按“老黑”的意思，脸上有痣的男子拿走12000元，他拿8000元，朱明正好像只拿了3000元，其他的钱都转给上家了。4月17日下午1点、18日早上和18日下午2点，朱明正分三次给他送了7瓶1L装的制毒原液到他租住的万盛区某小区后门，“老黑”说这些原料制造的冰毒是一批货。他将4月17日取回的毒品原液带回租赁房提取出490.5克冰毒，并于4月18日凌晨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附近交给朱明正。之后，他返回出租房对毒品原液进行了2次再提取，共提取出263.5克冰毒，18日中午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交给朱明正，即4月17日朱明正交给他的毒品原液共提取754克冰毒。4月18日下午两点，“老黑”发微信让他去拿制毒原材料。朱明正将三瓶用塑料瓶盛放的1L装黄色透明液体用纸箱包装后送到万盛区某小区楼下路边。其后，他将制毒原液带回出租房继续提炼冰毒。其间，“老黑”不断要求他把制毒情况拍成照片、视频通过微信发给“老黑”。4月18日他将制毒原料拿回房间继续制造冰毒，直至次日1点左右才制好。之后他按照“老黑”的安排，将制好的约925克冰毒都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再用两个黑色塑料袋装好拿下楼交给朱明正，但刚返回万盛区某小区1栋11楼电梯口就被警察抓了。他房间内还有制好的冰毒。4月8日他和房东签合同，次日入住万盛某小区1栋11楼11号。警察从他的住处搜出的制毒工具有电陶炉、量杯、温度计、电子秤、工业酒精、电风扇、塑料袋、宣纸、漏勺、塑料桶等。这些工具一套是朱明正给他的，一套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朱明正的微信昵称为“客官@不可以”，朱明正和他曾一起去银行转钱给“老黑”。15.上诉人朱明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春节后，他在百度贴吧上看到“工作轻松、待遇高”的招工信息，他通过QQ加对方为好友，对方在QQ里叫他去云南景洪。2019年3月他到景洪，一光头男子告诉他说帮忙送货，一个月最低有两三万的收入，他感觉送的应该是毒品。其后，光头男子将他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搜走，他在宾馆住了一个多星期后，光头男子与他互加微信，又给了他1500元路费让他回家等通知。同年4月6日，光头男子微信通知他到重庆万盛准备做事。他乘高铁到重庆北站，再乘大巴车到重庆万盛后，给光头男子发送了微信位置。光头男子确认他到万盛后通过微信支付码向他转款2000元用于在万盛的开支。随后，光头男子给他推送了上级的微信名片，说以后由上级安排他的工作。他将上级的微信备注为“后续安排”。他和“后续安排”联系后，便没再与光头男子联系。4月11日或者12日，上级在网上给他定了机票，又通过微信指令他乘飞机到甘肃兰州。他根据上家告知的地址，在兰州与1名20多岁的男子见了面。他发现该男子的出租房厨房里有烧杯、电陶炉等。其后，该男子从厨房拿出五六百克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放入黑色的背包内，二人又坐上级安排的车去临夏市三甲镇送毒品。他知道这是上级安排他熟悉送毒品的过程。次日，他和该男子按上级指令打包了电陶炉、烧杯、电子秤、温度计等物品，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重庆万盛某酒店220房间。他也坐高铁回到万盛并再次入住某酒店220房间。之后，上级推送了老板昵称是三面小五星红旗的微信名片给他，他便与老板加了好友。老板通过微信语音、文字叫他好好干、听安排，肯定能挣到钱，送货时多注意观察，没事时多出门转转，熟悉一下环境。4月18日凌晨，老板发消息叫他打车去万盛区某小区后门接货，黄兴兴会拿毒品给他。黄兴兴在万盛区某小区后门给了他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四五百克毒品。他根据老板的安排将毒品送到某小区C栋16楼交给1名30岁左右穿黑色运动装的高个男子，并收到了用黑色塑料袋装的6万元毒资。4月18日9时许，他按老板指示将从甘肃邮寄过来的箱子交给黄兴兴。中午老板又叫他去万盛区某小区后门接货，黄兴兴将加工好的毒品交给他后，他又去前一次交易的地方送货，并收到了5万元毒资。同日13时许，老板告知他快递单号和快递员电话号码，叫他到某商务酒店前台取快递。他取到快递后发现纸箱里是液体，老板叫他送给了黄兴兴。20时许，老板给他发了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写着银行卡号纸条的照片，他按要求在离酒店约2公里处的农业银行ATM机将5.3万元存入农行卡，7000元存入纸条上写的银行卡号。当时他还将银行卡的照片存在微信收藏夹中（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XXXXXXX********）。4月19日凌晨老板发消息“起来，准备做事，老地方取货”，他随即打车到万盛区某小区后门。黄兴兴拿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给他，他按老板要求正准备打车送到昨天交易的地方，但没走几步就被警察抓了。另证实，他的微信昵称是“客官@不可以”，微信号是zhuXXXXXXX；黄兴兴的微信昵称是“仓央”，微信号是benzhiXXXXXX；“光头”的微信昵称是“zslbqcg”，微信号为wxXXXXXX；老板的微信昵称是三面并列的小五星红旗，微信号为wxidXXXXXXXXXXX。（二）2019年初，李某某与卜某某共谋从缅甸购买毒品运输至重庆市永川区贩卖牟利。卜某某在缅甸将用塑料酒瓶盛放的甲基苯丙胺液体通过“阿龙”安排上诉人朱明正邮寄。同年3月27日10时许，朱明正在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中通营业部将前述毒品邮寄至重庆市永川区某农家乐。同月31日11时许，李某某在重庆市永川区某小区西门准备收取该藏毒快递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随即从快递运输车上查获属于李某某的2033.7克甲基苯丙胺液体。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控制下交付报告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该笔犯罪事实的侦破、揭发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检材提取笔录》《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31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桂山支路某小区西门门口处抓获李某某，对配送该区域的中通物流快递员李某乙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快递车进行搜查，发现一个外用胶带密封，贴有中通快递运单（单号：73XXXXXXXXXXX，收货人：蔡某某，收件人电话：185XX****XX；寄件人：朱明正，寄件地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的黄色快递纸盒。李某乙根据民警要求使用号码为181XXXX****的手机拨打收件人电话号码185XX******，现场李某某驾驶的渝AXXX**轿车上随即传来手机铃声。民警随后从该车驾驶位和车门深缝隙中查获1部三星手机，其上显示的是李某乙的手机号码。民警当着李某某的面将从李某乙车上发现的快递纸箱打开，发现箱内装有3瓶用塑料酒瓶包装，并封有胶带的无色透明液体。经称量、鉴定，净重分别为670.4克、675.2克、688.1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1.5%、43.5%、33.9%。3.《手机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1）李某某持有的苹果X手机关联微信号wxidXXXXXXXXXXX,微信昵称“我没有靠山，只有靠自己”，微信绑定手机号码为138XXXX****。2019年3月26日10时36分、3月27日07时02分，李某某通过微信两次向“随遇而安”发送了内容相同的两条微信“重庆市永川区某农家乐，蔡某某，185XXXX****”。3月27日12时27分，“随遇而安”向李某某发送了一张中通快递单照片，照片显示收件人为蔡某某，收件人号码是185XXXX****,收件地址是重庆市永川区某农家乐，快递单号731XXXXXXXXXXXX。3月27日、28日、29日、30日，李某某在微信中多次与“随遇而安”交流关于中通快递的派送、接收情况。（2）李某某持有的三星S8手机内置电话卡为185XX******(卡1)和156XXXX****(卡2)。卡2关联微信号1156XXXXXXXX,昵称“勇往直前”。经检查，该手机曾于2019年3月30日17时7分收到中通快递95311发来关于反馈的快件尾号为4672的问题已处理的信息；3月31日10时53分、11分47分、11时48分，该手机与快递员李某乙的手机号码181XXXX****有通话记录。同日9时1分，中通快递客服电话9****与该手机的号码185XXXX****有通话记录。4.手机号开户及机主查询情况证实，2019年3月27日，朱明正开通使用手机号码147XXXX****。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日上午，他到永川区的中通快递公司上班时有公安民警让他找出当天上午从重庆中通分拨中心送到永川的收件人叫蔡某某的包裹，并提供了运单号73111XXXXXXXX。他根据民警提供的信息找出了这个包裹，民警对该包裹拍照，并告诉他该包裹的收件人是民警要抓的犯罪嫌疑人，让他按照正常程序派送，尽量争取让收件人来找他当面签收。这个快递是1个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高10多厘米的黄色纸箱，外贴黄色胶带，纸箱上贴有一张中通快递信息单，上面写有收件人蔡某某，收件地址为重庆永川区某农家乐，收件人的电话185XX****XX，寄件人地址为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同日9时许，他把这个包裹和其它包裹装上电动三轮车去永川老城区派送，其间有名警官穿着快递员的工作服全程陪同。同日10时56分他到某小区后门，拨打信息单上蔡某某的电话号码185XX******。接听电话的是1名说重庆话的男子，他告知对方称因为该包裹曾因延误投递被投诉，请蔡某某到某小区后门处亲自签收。对方则叫他先派送其他快递，再在老城交管所十字路口附近领取。他将这一情况告知民警，民警让他进入小区继续派送，等他派送完快递回到小区后门时看见民警抓获了一名男子。民警让他打电话联系收件人蔡某某，他用手机再次拨打185XXXX****,对方没人接听，但在现场能听到电话铃声，民警从被抓男子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找到一部响着铃声的电话，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的电话号码。其后，民警从三轮车上将收件人为蔡某某的快递纸箱拿下来，并当着他们的面拆开包裹，查获三瓶用塑料瓶装着的液体，并当场封装了三瓶液体和包装箱，还让他和在场的一名保安在封装的包装上签名确认。2019年4月1日18时7分，号码为158XXXX****的人拨打他的手机询问“蔡某某”的包裹情况，他答复收件人本人已经拿走了，对方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安徽淮南，但听口音是年轻的重庆男子。另证实，公司给他配发的业务用手机号码为181XXXX****。6.证人肖某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他经营中通营业部。快递单号73111XXXXXXXX的中通快递是寄货人在2019年3月27日11时40许拿到他的营业部由同事钟某某收寄。同年3月30日下午和晚上，电话号码137XX******、191XXXX****、147XXXX****相继打电话向他询问前述快递到重庆后为何延迟不送到永川。其中147XXXX****是寄件人电话号码。7.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通营业部员工。2019年3月27日11时许，朱明正带着3瓶用矿泉水瓶和1大桶用农夫山泉塑料桶装的淡黄色透明液体到营业部来寄快递，说是自烤酒，大的农夫山泉桶寄到重庆綦江，3个小瓶则寄到重庆永川。她担心3个小瓶的酒在运输中会漏，就用中通快递专用的封口胶带把酒瓶缠了一遍，又找纸箱密封好。寄送快递时她校对了朱明正的身份证，快递单上有手机号码147XXXX****，快递单号为73111XXXXXXXX，收件人是蔡某某，收件号码185XXXX****，收件地址是重庆永川区某农家乐。朱明正有点胖、光头，穿黑色衣服，30岁左右，说普通话。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卜某某的上线都是“老鬼”，主要负责帮“老鬼”招募马仔和安排马仔运毒。2019年3月，他感觉卜某某背着“老鬼”安排人运毒、贩毒。阿龙是缅甸人，是负责偷渡的蛇头。朱明正是专门运输毒品的马仔，但他没有见过朱明正。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日10时许，他从重庆市永川区的家中驾驶车牌为渝AXXX**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到某酒店去订宴席。他号码为185XXXX****的手机接到中通快递公司叫他去领取包裹的电话。发现某酒店关门后，他打算倒车调头回去，但有辆车堵在他车前，还有人拿棍子朝他走来，他以为是收债公司来找他，在倒车过程中擦挂了路边的几辆车停下来，提棍子的人打碎车窗玻璃把他从车上带下来上了手铐。警察向他出示了警察证和搜查证之后，从他的汽车中搜到两部手机（一部金色苹果X手机、一部三星S8手机）等物品。他的三星S8手机是双卡双待的，一张电话卡是156XX******,另一张电话卡是185XX******。他的微信名“勇往直前”，微信号是115XXXXXXXX，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7XXXX****。其后，公安机关又对中通快递公司快递员送货的三轮车进行搜查，快递员从中找到一个包裹说是他的，并用电话拨打了快递单上的收件人电话，他的三星S8手机在渝AXXX**汽车里响起来，警察从车里把电话拿出来后，快递员再次拨打快递单上收件人185XXXX****的电话号码后，他的三星S8手机又响起来了，确定他是收件人。警察从包裹中查获三个装着液体的塑料瓶，但他拒绝签名确认，警察把这三瓶液体和装包裹的箱子封存了。10.证人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他和李某某商定一起做冰毒生意，除去成本后利润一人一半，他负责冰毒货源，李某某负责销售，前期购买毒品的花费由李某某先垫付，赚钱后再扣除。2019年3月26日晚，他在缅甸小孟拉将用8000元购买的1公斤冰毒溶解后的淡黄色液体装入在缅甸购买的3个写有“自烤酒”字样高粱酒瓶中，每瓶800毫升。次日早上，他叫阿龙帮他邮寄这3瓶毒品液体，并将重庆市永川区某农家乐，收件人蔡某某，收件人185开头的电话号码通过微信发给阿龙。阿龙说等会喊其他人邮寄。阿龙邮寄毒品后将快递单号照相发给他，他通过微信转发给李某某。阿龙是在云南省西双版纳景洪市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的，他发现这一单快递有延误还打电话问了重庆中转站，当时对方说马上派送。事后他才知道阿龙是通过朱明正帮他寄的这单毒品。他和李某某主要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的，他的微信名叫“随遇而安”，微信账号是lo********，这个微信绑定了158XXXX****,李某某使用的电话是185开头和157开头，157的这个号码的尾号是777。11.上诉人朱明正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底的一天，他从云南省西双版纳通过中通快递或圆通快递寄了3瓶用农夫矿泉水瓶包装的液体毒品到重庆，但记不清具体哪个区了。当时他受一名光头男子安排邮寄毒品。寄快递时用的他自己的身份证登记，收件人姓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明正与原审被告人黄兴兴共同贩卖2673.86克甲基苯丙胺，朱明正另单独运输2033.7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朱明正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兴兴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罚。二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明正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的辩护人提出朱明正、黄兴兴系受雇佣、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二人虽系受人指使参与毒品犯罪活动，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独立完成全部犯罪行为，其行为积极、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朱明正及其辩护人、黄兴兴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明正提出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指认4900余克甲基苯丙胺液体，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当着朱明正的面对前述毒品进行了称量和检材提取，但朱明正并未就此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也未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其他案件，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朱明正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明正的辩护人提出朱明正运输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为1000克的意见。本院认为，毒品犯罪案件应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毒品犯罪的数量，朱明正受人安排将2033.7克甲基苯丙胺液体通过物流寄递方式运输至重庆市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称量笔录、鉴定文书、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朱明正运输2033.7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的犯罪事实。朱明正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明正已将约754克甲基苯丙胺固体交付给其“上级”指定的购毒人并收取毒资，涉案毒品已部分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黄兴兴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明正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兴兴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朱明正、黄兴兴均系初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朱明正、黄兴兴虽无犯罪前科，但二人犯罪数量大，且系反复多次实施犯罪行为，表明二人主观恶性较深；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这一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二人均无新的从轻处罚情节，故不应据此再次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法判处朱明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处黄兴兴无期徒刑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佳佳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毛明娜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