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飞，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茎根、赖尚逸，浙江铁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开发，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玲，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丽燕，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上诉人王晓飞因与被上诉人柳开发、原审被告陈丽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柳开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柳开发与王晓飞、陈丽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事实认定错误。一、王晓飞、陈丽燕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不存在合伙关系。王晓飞、陈丽燕并未作为共同购货方与柳开发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王晓飞、陈丽燕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柳开发在补充证据清单2中所提交的录音材料,并不足以证明王晓飞、陈丽燕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并共享利益的事实。王晓飞、陈丽燕向柳开发表示购买货物系真实意思表示。柳开发提交的证据中，编号为×××33和×××83的《送货合同单》为王晓飞知悉的购买事实。这一事实可以与柳开发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编号为×××39、×××41、×××44、×××92、×××94的五份《送货合同单》并非王晓飞的购买货单，柳开发亦知悉此货单是与陈丽燕单独签订的买卖合同。故柳开发与陈丽燕协商，出具由陈丽燕单独签名的《欠条》，王晓飞对《欠条》的出具并不知情。王晓飞、陈丽燕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王晓飞并不应对所有货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王晓飞仅对有签名的货单承担支付义务。二、王晓飞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柳开发在补充证据清单中提交的编号为×××33和×××83的《送货合同单》上，均有王晓飞的签名，分别证明王晓飞负有支付21535元和18500元货款的义务。然而，同样在这份清单中，柳开发提交了两张《收款凭证》，证明王晓飞于2019年11月23日和27日，向柳开发分别支付了21535元和18500元。因此，王晓飞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于柳开发与陈丽燕之间。编号为×××39、×××41、×××44、×××92、×××94的五份《送货合同单》上，均系陈丽燕的单独签名，共计货款87610元。同样在该清单中，柳开发提交了《欠条》一份，证明系陈丽燕拖欠柳开发货款87610元的事实。87610元的支付义务应由陈丽燕履行，王晓飞与本案争议货款并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王晓飞不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柳开发答辩称：一、王晓飞、陈丽燕之间是合伙关系，案涉货物用于合伙事项，二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经历了两次开庭，陈丽燕两次均未到庭。王晓飞第一次开庭时，极力否认二人的关系，直到第二次开庭柳开发补充了2019年11月25日三人合作的录音证据才改口称二人的确对外以姐弟相称，存在合伙关系，只不过案涉的货物并非用于合伙事项。但2019年11月25日晚，王晓飞、陈丽燕是以合伙身份与柳开发谈合作，且主要目的就是利用前两次合作获取柳开发的信任，将之前的付款方式从一次一结调整为10天一结，二人除支付当晚二人共同签字的18500元款项外，其余的款项都互相推诿，一直拖欠不付。二、王晓飞、陈丽燕涉嫌诈骗罪，合伙骗取柳开发货物。二人是以亲姐弟身份跟柳开发合作。2019年11月25日晚，二人在送货单上签字时柳开发看到陈丽燕签名立案时询问是否叫王丽燕、王丽燕回答是的，王晓飞默认。为谋取柳开发的信任，王晓飞在送货单上签字，然后付款，但在博取柳开发信任后，王晓飞就故意不出面，由陈丽燕单方签收。事后，对于案涉货物在柳开发向两人主张货款时，王晓飞从未拒绝付款。陈丽燕出具欠条，柳开发并未放弃向王晓飞主张债权。直到2020年4月11日，王晓飞才告知“姐姐”的真实姓名。三、一审判决后，王晓飞主动联系柳开发及律师，愿意承担一半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丽燕未作陈述。 柳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晓飞、陈丽燕共同支付柳开发货款87610元；二、王晓飞、陈丽燕共同支付柳开发逾期付款违约金1268.6元（以87610元为基数，按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05%的1.5倍，自2020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上述标准另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飞、陈丽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王晓飞、陈丽燕共同向柳开发采购羽绒、胆布等货物。2019年11月20日，向柳开发购买价值7500元的货物，无《送货合同单》；2019年11月23日的《送货合同单》，编号为×××33，金额为21535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王晓飞；2019年11月25日的《送货合同单》，编号为×××83，金额为185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王晓飞、丽燕；2019年11月26日的《送货合同单》共两份，一份编号为×××39，金额为24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王丽燕，另一份编号为×××41，金额为2031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王丽燕；2019年11月27日的《送货合同单》，编号为×××44，金额为295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丽燕；2019年11月29日的《送货合同单》共两份，一份编号为×××92，金额为177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丽燕，另一份编号为×××94，金额为177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丽燕；上述货款共计135145元。王晓飞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货款7500元，于2019年11月23日支付货款21535元，于2019年11月27日支付货款18500元，共计支付货款47535元，剩余货款87610元尚未支付。2020年1月13日，王丽燕向柳开发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拖欠柳开发货款87610元，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付清。期限届满后，王晓飞、陈丽燕未支付任何款项，故柳开发诉至法院。另查明：陈丽燕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中自认《送货合同单》及《欠条》中的“王丽燕”系其本人。 一审法院认为：柳开发与王晓飞、陈丽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晓飞、陈丽燕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柳开发要求王晓飞、陈丽燕支付剩余货款876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柳开发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起始日期有误，该院予以调整。柳开发选择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05%，低于2020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故并无不当。王晓飞认为是陈丽燕个人欠款，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陈丽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该院对柳开发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晓飞、陈丽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开发货款87610元；二、王晓飞、陈丽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开发逾期付款违约金1254.02元（以87610元为基数，按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05%的1.5倍，自2020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上述标准另计）。三、驳回柳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计1011元，由柳开发负担1元，由王晓飞、陈丽燕负担101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争议的87610元货款，柳开发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据、付款凭证以及录音资料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晓飞亦为该笔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的事实。王晓飞关于其并非该笔货款所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与现有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亦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采信。王晓飞、陈丽燕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柳开发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晓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王晓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