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郭某甲，女，1956年5月13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诉讼代理人）沈粉梅，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招丽，女，1996年12月21日生，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辩护人）雷双、郭荣军，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招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莉、检察官助理季晨程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郭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沈粉梅，被告人苏招丽及其辩护人雷双，鉴定人李家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苏招丽与被害人魏某在海门区包场镇五湖家园小区1号楼307室暂住地内，因琐事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魏不慎跌落床下后死亡。经鉴定，魏某系外伤性基底动脉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苏招丽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加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招丽过失致人死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招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招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苏招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原告人郭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2593元、处理丧事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其他损失5万元，合计1683091.2元。事实与理由：被害人魏某是家中独子，苏招丽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精神和经济上均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为证实上述诉请，原告人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苏招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作出辩解。其辩护人雷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矛盾起源于感情纠纷，被告人苏招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及其他损失没有依据，诉请明显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苏招丽与被害人魏某（1981年8月生）在海门区包场镇五湖家园小区1号楼307室暂住地内，因琐事争吵，并在室内南侧卧室床上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魏某不慎跌落床下后死亡。经鉴定，魏某系外伤性基底动脉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被告人苏招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医院抢救现场等待，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告人郭某甲与魏某甲（2002年8月去世）结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害人魏某，被害人魏某尚未结婚、生育。原告人郭某甲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43295元、丧事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129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预交赔偿款4.5万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苏招丽、被害人魏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相关证据的情况。 （2）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苏招丽、被害人魏某手机进行扣押、发还的情况。 （3）海门区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案发当晚医院对魏某进行抢救的情况。 （4）海门区120急救指挥中心提供的出车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120急救车的出车情况。 （5）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苏招丽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左右其认识魏某，2020年4月魏某介绍女友苏招丽给其夫妻认识，5月左右魏某让其妻子张某与苏招丽互加微信聊天，5月底6月初，苏招丽与魏某闹矛盾，去了外地不与魏某联系，魏某让张某转发消息给苏招丽。后苏招丽回到海门，两人和好。7月8日晚，其夫妻至魏某家吃饭，8点左右吃完饭后回家，魏某和他女友去遛狗。晚上十点半左右，其正与同事李某甲打电话，张某接到苏招丽的救助电话，说她和魏某打架，魏某晕倒需要人帮忙。其至魏某家，在南边卧室看到魏某躺在床和北侧柜子中间，头挨着床头柜，头下枕着枕头，脸部有血迹，眼睛半睁，嘴巴微张，嘴里有血。枕头北侧有一个啤酒瓶，瓶子西侧有个类似血压仪的物品。床西侧靠墙摆放着一个打开的拉杆箱，里面都是衣服。苏招丽抱着魏某的头，其喊了魏某两声没反应，摸他胸口没感觉到有心跳呼吸。其问苏招丽是否拨打120，她说已经打了，其让她打电话问救护车到哪了，她打完电话后说救护车上人手不够，需要帮忙将人抬到楼下。其打电话让李某甲过来帮忙，李某甲来后与其、苏招丽将魏某抬到楼下送上救护车。苏招丽返回楼上，医生说必须要病人家属一起去医院，其上楼找苏招丽，苏招丽称在找手机准备到医院付钱但没找到，其说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后其与苏招丽、李某甲坐上救护车到医院。魏某被送至急救室，后警察过来询问苏招丽，医护人员过来告知魏某已死亡。之后其与苏招丽至公安机关。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8日晚22时许，其与同事王某打电话时，听到王某妻子说谁倒地不起了，王某说他有比较急的事情就挂了电话。22时38分许，王某打电话说魏某晕倒让其去帮忙。其至魏某家，看到王某站在卧室南边床西北角，魏某仰躺在床北边地上，身下铺了毯子，脖子下有枕头垫着，枕头边有个空酒瓶，魏某头发、鼻子、嘴巴都有血。魏某对象蹲在边上，扶着魏某胳膊，哭着给120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到。她打完电话说120到了，让其帮忙将魏某抬到楼下。其与王某、魏某对象将魏某抬下楼送上救护车。魏某对象回去拿东西，之后回到救护车上。路上医生说魏某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到医院后也没抢救过来。后警察过来询问魏某对象，魏某对象说她跟魏某打架了。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8日晚10时30分许，其在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值班医生接到急救通知，姜某驾驶救护车载其与值班护士张某丙前往海门港水韵新苑1-307室，晚上10时40分左右至水韵新苑1号楼楼下，看到有两男一女架着死者（后得知其叫魏某），其与姜某、张某丙帮忙将魏某抬上担架。魏某脸上都是血迹，其进行检查发现魏某神智不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其问什么情况，两男子表示不知情，女子说魏某从某上摔下来，床高80公分左右，大约发生在30分钟前。其与张某丙进行抢救，晚11时左右，救护车抵达第三人民医院，对魏某继续进行抢救，但始终无生命体征。晚11时36分，确认死亡。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20急救车驾驶员，2020年7月8日晚22时29分，其接到120出车指令，说在海门港新区水韵新苑1-307室有人打架，有人晕倒。其通过总台得知伤者叫魏某。其通知医生、护士准备，22时40分左右其驾驶救护车载医生彭某、护士张某丙赶到现场，看到有两个男子架着受伤男子，旁边站着一个女子。众人合力将伤者抬上担架车，两男一女都上了救护车。其开车，医生、护士进行抢救。其问女子怎么回事，女子说伤者是她男友，晚上两人吵架。女子问伤情，其说看起来很严重，女子就哭起来。路上检查时伤者头部受伤，神智不清、呼吸、心跳已停止，瞳孔散大，到医院后伤者被推进抢救室，医生说没生命体征了。晚上11时09分其拨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女子带走。 （10）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魏某的舅舅，魏某身体状况挺好，没有基础性疾病，也经常锻炼身体。2018年10月，其至广东省珠海市看望魏某，当时魏某还未离婚，但已跟苏招丽在一起。其还劝魏某与妻子好好过日子，但魏某不听。2019年11月，魏某离婚，但与前妻仍联系。2020年春节时，其还劝魏某不要与苏招丽在一起，魏某说已经不联系苏招丽了。2020年5、6月，魏某让其给他介绍对象，但介绍了两个都不合适，6月，其得知魏某与苏招丽复合。其听魏某说苏招丽没工作，经常向他要钱。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与魏某认识，他身体状况还可以，没听说有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也一直有在运动。2019年年底前，魏某说他正在和苏招丽交往，2019年年底，魏某介绍苏招丽给其认识，后其与苏招丽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感觉苏招丽脾气很差，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给魏某留面子，会当场对魏某发脾气。其劝过魏某不要再与苏招丽来往。魏某与苏招丽住在一起后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基本上都是魏某在忍让苏招丽。苏招丽一直向魏某要钱，她总说不够花，有两次苏招丽发脾气离开魏某一段时间，等没钱了又回来找魏某。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左右，其通过魏某认识苏招丽，并加了苏招丽微信，魏某说苏招丽在这边没什么朋友，让其平时多与她聊聊。6月底，魏某到其家吃饭，与其和王某聊了很多关于苏招丽的事情，魏某很纠结要不要继续与苏招丽交往下去，魏某不满苏招丽高消费，之前他曾答应将一套公寓写苏招丽的名字，但他离婚时净身出户，没法将公寓给苏招丽，苏招丽一直为房子的事情跟他吵架。苏招丽不懂事，说话也不顾忌别人感受，因为苏招丽年纪小、文化水平低，和魏某也聊不到一起去，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经常为一点小事吵架，但因为魏某想要孩子，加上相处久了也有点感情。当天魏某还说苏招丽跟他吵架后又离开了，其觉得苏招丽没礼貌，也不体贴，就劝他不要跟苏招丽继续交往。之后魏某表示说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没过两天，魏某发其微信说觉得苏招丽可怜想让她回来，他写了很多微信让其转发给苏招丽劝她回来。7月8日下午，苏招丽发其微信让其与王某去她家吃饭，其至魏某家，苏招丽做饭时找不到夹子打了魏某电话，口气很不耐烦，后魏某回家，苏招丽怪魏某东西乱放。其劝两人不要争吵。吃晚饭时苏招丽说认识魏某之后运气特别差。吃完饭后其看到苏招丽、魏某在阳台上有说有笑。之后苏招丽、魏某送其与王某下楼，他们去遛狗。 （13）被告人苏招丽的供述，证明其与魏某在2017年8月左右开始恋爱，2018年年底两人因性格不合闹分手，2019年6、7月魏某至海门港新区三菱重工工作，2020年春节后，魏某给其转钱想和好，其又开始与魏某联系，之后至海门五六次。6月3日，其因与魏某闹矛盾就赌气去了宁波，6月25日左右，魏某让他朋友张某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其劝其与魏某和好，6月28日其至海门，与魏某租住在海门港五湖家园1-307室。7月7日晚，其发现魏某在微信上与一女子聊天，魏某解释是让该女子帮其在昆山租房，其认为魏某与该女子关系不正常，与魏某发生争吵。7月8日两人和好，晚上其叫张某夫妻过来吃晚饭，其做饭时找不到厨具，魏某又不帮忙，其有点生气发了火，两人吵了几句。晚饭时魏某喝了两三瓶啤酒，其聊天时说自从跟魏某在一起后运气就没好过，魏某听后很生气但没发作。吃饭吃到十点左右，张某夫妻离开。其与魏某遛狗后回家，魏某埋怨其吃晚饭时说的话，两人发生争吵。其又将7日晚上的事情翻出来，魏某骂其，之后他去洗澡，其很生气打算收拾衣服离开。魏某看到后很生气，将其拉到南边卧室压在床上，骂其贱人，说其去宁波做小姐，这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不然就要其全家偿命。魏某一边骂其，一边用右手打了其左侧头部两三下，后用手掐其脖子，但力气不大，骂了几句后就不掐了，但身体依旧压着其。其想挣脱，用脚踢他挣脱出来。其站在床上，魏某跪在床上，其打了他左脸一巴掌，魏某怄气让其再打，其又打了几巴掌，魏某让其换手打，其用左手又打了他右脸几巴掌。因魏某之前曾打其，其骂他“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魏某又将其压在身下，开始扒其T恤和短裤，其意识到他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拼命挣扎，用脚踢他，咬他左手臂，魏某身体一松，其从他身下爬出来。其捡起床南侧地上平时放蚊香的啤酒瓶，朝魏某脸上打了一下，魏某让其继续打，其又打了一下，魏某嘴角流血。魏某让其继续打，其又打了一下，魏某上前将啤酒瓶抢走，魏某站在床头附近位置还在骂，其想找东西打他让他清醒，就从北侧床头柜上拿了理疗仪朝魏某胸口位置砸过去，魏某想躲闪，不知怎的他身体往后仰，直接从某上滑下去。其从某上下来去看他，发现他脑袋顶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上，已经晕过去了，眼睛半睁，呼吸很重，鼻子和嘴巴里流了很多血，其想扶他扶不动。其用魏某手机拨打120，摇他肩膀没反应，其在他胸口拍了两下，魏某突然咳血。其打电话给张某让她老公王某快点过来。其摇晃魏某喊他，拿了枕头垫在魏某脑袋下。过了十几分钟，王某过来，王某摸了摸魏某胸口说还有心跳，先送医院，其与王某想扶魏某到床上但扶不起来，后王某打电话叫李某甲过来，后其与李某甲、王某将魏某抬下楼，送上120急救车。其上楼去找手机准备到医院付钱，王某上楼说医生要求家属跟着，钱他先垫付，其上了救护车。在路上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到医院后，医生对魏某进行抢救但没救回来。 其曾因与魏某吵架，被魏某两次严重殴打过，但魏某清醒后又会求其哄其。其之所以要打魏某是因为其想让魏某清醒点，免得他伤害其。魏某帮其还过四五期车贷，也帮其还信用卡，也转过生活费，其生活开支基本都是魏某提供的。 （14）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魏某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乐果、甲胺磷、久效磷、治螟磷、氧乐果、杀螟松、甲基对硫磷、呋喃丹、涕灭威、灭多威、溴氰菊酯、氰戊菊酯、氯氰菊酯、安定、利眠宁、艾司唑仑、咪达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成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小于5mg/100ml。 对魏某部分脏器进行病理学检验，诊断结论为基底动脉破裂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脑、心、肺、肾等器官淤血；胰腺、肾小管自溶。 （15）海门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①送检的衣橱柜门血迹擦拭物、地面血迹、北侧床头柜抽屉面血迹、枕套、音响灯、听装芬达、啤酒瓶、纸团、治疗仪、魏某左手掌血迹擦拭物一、二、魏某右颈部皮下出血、魏某右锁骨上血迹擦拭物检出人血成分；②送检的苏招丽左手小指擦拭物、大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北侧床头柜擦拭物三、音响灯中检出的DNA，与苏招丽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9*1016；③送检的北侧床头柜擦拭物一、衣橱柜门血迹擦拭物、地面血迹、北侧床头柜抽屉面血迹、枕套、音响灯、听装芬达、啤酒瓶、纸团、治疗仪、魏某左手掌血迹擦拭物一、二、魏某左、右手手指指甲擦拭物、魏某右颈部皮下出血、魏某右锁骨上血迹擦拭物、魏某左、右颈部擦拭物、魏某口周擦拭物、魏某龟头擦拭物与魏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1*1020；④送检的苏招丽左手拇指、中指擦拭物、苏招丽右手食指、中指擦拭物、啤酒瓶、治疗仪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魏某、苏招丽的DNA分型；⑤送检的大门内侧门保险擦拭物取材部位未检出人DNA；⑥魏某系外伤性基底动脉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出庭作证，解释魏某的死亡原因：魏某的颈部、手部抓挠伤、胸部的钝性外力所造成的损伤、左前臂下段背侧的咬伤、左口角外侧的创口，均不会造成颅脑损伤；右侧颞枕部损伤已造成颅骨的整体变形，此处损伤是魏某基底动脉破裂的原因。魏某的右颞枕部损伤系头部与较大平面接触所造成，头部受外力后，颅骨与脑组织的不同步运动而形成剪切力，并且除非外力作用于脑的重心或正中间，否则都会使脑组织旋转，这样就会对脑组织及血管旋转牵拉，从而导致基底动脉破裂。 （16）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提取现场痕迹、物证情况。 （17）海门区公安局制作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苏招丽两部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其与魏某、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情况。 （18）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及被告人苏招丽的归案经过。 （19）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明原告人遭受损失的情况。 对于争议的被害人魏某的死亡原因、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苏招丽和魏某争执中，曾使用啤酒瓶击打魏某面部，造成被害人左某处1.4厘米的伤口，也曾使用理疗仪砸魏某，但经侦查机关鉴定，被害人魏某基底动脉中部左侧管壁见破口，颅内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身体其他部位未有致命性损失，其系基底动脉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魏某右侧颞枕部皮下出血、左右颞骨分离出血是基底动脉破裂的原因，被告人苏招丽作出的魏某在与其发生冲突过程中不慎摔下床后昏迷的供述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报告等证据相吻合。本院注意到被告人苏招丽在第一次供述中称在被害人从某上摔倒之后，其拿理疗仪砸被害人，但在此后多次供述中未提及该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采信被告人苏招丽的稳定供述，认定魏某在与苏招丽发生冲突过程中，不慎从某上跌落后死亡。 2.被告人苏招丽与魏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晚发生争执时，两人当时都站立在床上，被告人苏招丽应当预见到其用啤酒瓶、理疗仪攻击魏某的行为可能造成对方致伤等后果，其因疏忽大意而未预见。另一方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招丽主观上有伤害魏某或者致魏某死亡后果的故意，从被害人倒地后苏招丽拨打120呼救并向他人求助行为也可看出，苏招丽不希望也不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招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指控成立。 3.我国的刑事法律明确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除机动车交通肇事犯罪外，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故对原告人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墓地等其他费用已涵盖在丧葬费中，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招丽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纵观本案的事实，被告人苏招丽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苏招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予以采纳。对原告人因魏某死亡遭受的合理损失，被告人苏招丽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魏某与被告人苏招丽在争执过程中未注意可发生的安全隐患，可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招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十三日止，原刑事拘留十五日已依法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苏招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七千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德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蔡锋英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