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1，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北京市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住北京市石景山区,X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4，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马某（兼孟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孟某5，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孟某1因与被上诉人孟某2、孟某3、孟某4，原审第三人马某、孟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被上诉人孟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林、被上诉人孟某4、原审第三人马某（兼孟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某2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孟某1、马某、孟某5三人长期居住在X1号院公租房内，孟某2、孟某4、孟某3早在九几年就已经搬离此处，并未在此公租房内居住。2、《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将被征收人列为孟某6（已故），将一个死者列为被征收的对象本身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被征收对象为已故之人孟某6。故对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所有利益均与孟某6无关，补偿协议中的利益不应作为孟某6的遗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法定继承遗产进行分配是错误的。3、《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于被征收的对象已经有了明确约定，与孟某2、孟某4、孟某3及已故孟某6均无任何关系，不属于遗产。案涉安置利益均为被征收人所有，属其个人财产，其他人无权获得此利益。一审判决剥夺了马某、孟某5的利益，这与安置协议的内容和房屋征收政策的基本原则是相违背的。4、《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时孟某6、王某均已故，当时仅有被征收人孟某1、马某、孟某5在此居住，孟某2、孟某4、孟某3早已不在此居住，故其无权获得上述利益。5、一审存在概念混同问题。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是指执行政府规定租金标准、与公有房屋产权人或者管理人建立租赁关系的个人和单位。孟某1、马某、孟某5是所有权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马某、孟某5不存在二人单独享有的补偿利益”是错误的。6、本案实际居住人为孟某1、马某、孟某5，在搬迁时以补偿、补助等形式折算为货币并给予的安置房转化的利益应指向被征收人，故应属于孟某1、马某、孟某5的合法财产，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法定继承予以分配。7、自管公房搬迁时所转化产生的利益为被征收人的个人财产。且本案涉及有证房屋和无证房屋，一审法院将不在此处居住、没有列入被征收对象又没有对自建房屋进行建造的孟某2、孟某4、孟某3作为利益享有者是错误的。对于公有住房而言，因承租人只有承租权，没有所有权，所以公民生前留有的公有住房并不在遗产范围之内，依法不能被继承。在原承租人死亡后其同住成年亲属即可继续租赁原房屋，成为新的承租人，若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由原承租人子女之一签署的，即表示房屋所有权人认可其为现承租人，那么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即属于其个人财产。本案诉争的拆迁利益并非已故孟某6的遗产，孟某2、孟某4、孟某3要求继承该财产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孟某2辩称，不同意孟某1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孟某4辩称，不同意孟某1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孟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公租房的征收补偿利益属于被继承人所有，孟某3依法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将自建房的重置成新价51590元、设备及附属物的补偿69067元、装修项目补偿15775元全部归孟某1所有是错误的。孟某1故意混淆“被征收的在册人员”、“继承人”、“所有权人”、“承租人”的概念。孟某3在父母生前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应多分遗产。根据2013年2月15日王某签字的《遗嘱》的真实意愿，孟某3应分得一处两室的房屋。马某、孟某5述称，同意孟某1的上诉意见，该房屋是公租房，自建房屋都是马某和孟某1结婚后出资、建造的。马某和孟某5应享有自身的权益。孟某6和王某去世后，X1号房屋一直由孟某1、马某、孟某5居住，所有费用也是其缴纳。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按照法定继承对北京市门头沟X1号（以下简称X1号）拆迁利益进行平均分割。事实与理由：孟某6与王某系夫妻。孟某6于2011年11月4日死亡，王某于2014年2月3日死亡。孟某6与王某育有孟某2、孟某3、孟某4、孟某1四名子女。孟某6与王某在X1号有公租房一套。2018年2月13日，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出具门政征补决【2018】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X1号进行拆迁，并给付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因继承上述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孟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孟某2的诉讼请求，王某生前留有协议书和遗嘱，明确说将X1号房屋拆迁所得的安置房给孟某3一套两室。孟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由孟某2、孟某4、孟某1、孟某3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上述房屋和拆迁款。孟某1、马某、孟某5辩称，不同意孟某2的诉讼请求。拆迁档案中孟某1是被征收人，所以因拆迁所得的房屋和补偿款均是属于孟某1、马某和孟某5的。本次拆迁共安置四套房屋，分别为北京市门头沟区X2号（以下简称X2号）房屋、北京市门头沟区XX3号（以下简称X3号）房屋、北京市门头沟区XX4号（以下简称X4号）房屋、北京市门头沟区X5号（以下简称X5号）房屋，如果法院认定拆迁利益中有遗产需要分割，则同意分割，但X5号房屋和X2号房屋已经由孟某1一家装修并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6与王某系夫妻，生有孟某2、孟某4、孟某3、孟某1四名子女。孟某6于2011年11月4日死亡，王某于2014年2月3日死亡，无继子女、养子女情况。孟某1与马某系夫妻，生有孟某5一名子女。X1号房屋系孟某6生前承租的公房，孟某6死亡后，就X1号公房未变更承租人。X1号房屋除公房外还有自建房。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孟某6（已故）孟某1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被征收人为孟某6（已故）孟某1。为保护房屋被征收人合法利益，保障门头沟区城乡建设重点工程和采空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顺利进行，根据房屋征收相关规定，经协商，就房屋征收与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征收房屋、人口情况。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3间，建筑面积153.22平方米，被征收人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为被征收人孟某1，之妻马某，之子孟某5。二、被征收房屋补偿。被征收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或房屋货币补偿。（一）房屋产权调换应安置房面积标准是：住宅平房：应安置房面积＝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经计算，被征收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223.78平方米。（二）根据房屋征收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136432元。三、征收奖励、补助费。房屋征收部门支付被征收人奖励、补助费共计123283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229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1500元、热水器移机费600元、宽带费350元、低保户补助15000元、残疾补助8000元。X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档案显示：X1号房屋的有证房建筑面积为54.2㎡，认定无证房面积为99.02㎡，总建筑面积为219.24㎡，认定总建筑面积为153.22㎡。征收补偿评估价款为136432元，其中，无证房的重置总价为51590元，设备及附属物金额为69067元，装修部分金额为15775元。双方均认可低保户补助和残疾补助均是依据孟某1的相关证件发放的。北京市门头沟区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孟某1是我社区居民，户籍地址为门头沟**。本人与爱人马某及儿子孟某5长期居住在此。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孟某6（已故）孟某1另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被征收人为孟某6（已故）孟某1。根据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规划及建设需要，现为腾退拆除此处已征收房屋，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安置地点、户型及数量。按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人的协议总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本次房屋腾退，双方约定如下：2.房屋腾退前，被征收人因危房及家庭困难等情况，已选房并安置：（1）X地块1套；（2）X地块1套；（3）X地块1套；（4）X地块1套。三、搬家补助费。征收协议中已发放搬家补助费本次房屋腾退，将出现二次搬家问题。协议认定面积153.22平方米，每平方米的二次搬家补助费为15元，共计2298元。四、搬迁、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3.征收协议中确定的征收补偿、奖励和补助总额为186725元。加上以上周转费和二次搬家费，应发放征收补偿款总额为189023元，实发征收补偿款总额共计189023元。上述补偿款由孟某1领取。2019年11月13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与孟某6（已故）孟某1（乙方）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选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经自愿选择如下现房安置房：（1）X2号二居室，实测建筑面积57.26㎡。（2）X3号二居室，实测建筑面积57.26㎡。（3）X4号二居室，实测建筑面积57.26㎡。（4）X5号二居室，实测建筑面积63.29㎡。上述安置房中，X5号房屋和X2号房屋由孟某1及家人居住，X3号房屋和X4号房屋现空置。另查，孟某2、孟某4曾于2015年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孟某3、孟某1诉至法院，要求分割X1号房屋。双方在该案庭审时认可：X1号内自建房，系棚院，为孟某1所建，自建房无书面审批手续。孟某6去世后，未签订新的公房承租协议。1979年承租X1号房屋后，孟某6、王某与原被告均在X1号房屋居住，孟某4、孟某3、孟某2分别于1984年、1990年、1998年搬离，孟某1与孟某6、王某一直在X1号房屋居住，孟某6和王某去世后，孟某1、马某、孟某5在X1号房屋居住。后该案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1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某2、孟某4的起诉。本案中，关于X1号自建房建设情况，孟某2、孟某4均表示X1号房屋内的自建房系孟某1所建，但是大家都出资出力了。关于X1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孟某3表示其和父母均在X居住，后来在新桥买了房子，冬天的时候有暖气，父母就去新桥居住，其长期在X1号房屋居住，1990年因为孟某1结婚，要给孟某1腾地方才搬离，其也经常回来居住。孟某4、孟某2也表示其经常回X1号房屋居住。孟某2表示电话、空调、热水器、有线电视和宽带系孟某6安装的，孟某4、孟某3表示上述设备有孟某6安装的，也有孟某1安装的。孟某2、孟某4、孟某3均表示房屋的装饰装修一开始是孟某3做的，后来是孟某1做的。孟某2、孟某4、孟某3均未就上述陈述向法院提交证据。孟某3主张王某在世时，曾对拆迁利益进行了分配。为证实其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了《协意书》《遗嘱》。其中，《协意书》载明：孟某3、孟某1、孟某8、孟某9、妈（王某），经协商同意如分两套房，给孟某7、孟某5每人一套，孟某3和孟某1拿出一定的补偿给孟某8和孟某9。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落款处有孟某3、孟某4、孟某1、孟某2签字。《遗嘱》载明：时间为2013年2月15日下午3点40分，地点为X，王某（孟某3、孟某8、孟某2之母），招集我们来到X谈分配门头沟X1号我父亲孟某（已故）公租房的问题。经由王某（母亲）提议，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如这次分配三套房（一个叁室2个两室），孟某1分一个叁室、一个两室，孟某3分一个两室。2.孟某8、孟某2各要（每人分武拾万元），先由政府补偿款里出，如果政府补偿不够，由孟某3、孟某1两人平均补其。3.如政府补偿，多于孟某8、孟某2所要的40万，多出部分，归王某所有。4.此协议是王某、孟某3、孟某8、孟某2与孟某1协商不行后达成的。5.如持房者不出孟某8、孟某2各20万元，可用房产换对方的钱。6.此协议，如有不同议见，由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仲裁。7.此协议的前提是今后必须敬养、善养母亲（王某），如不能善养，协议中的各方利益（房屋、钱），自动放弃。落款处有孟某3、孟某2、孟某4、王某签字。《遗嘱》非王某本人书写。经质证，孟某2表示不清楚上述《协意书》《遗嘱》的事情，且这两份文书的书写都不符合形式要求，当时拆迁利益并没有分下来，大家也只是猜测，所以《协意书》《遗嘱》都是无效的；且X1号房屋是父亲孟某6的，没有孟某6的签字，其对这两份文书均不认可。孟某1表示其当时不在场，也不知道上述内容，故认为《遗嘱》是无效的。《协意书》上没有王某签字，不认可。孟某4表示上述材料确实是本人签字，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遗嘱，当时房屋没有下来，协议内容是大致商量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房屋系孟某6婚姻存续期间承租的公房，虽双方对X1号房屋的居住情况和自建房建设情况各执一词，孟某4、孟某3、孟某2认为其搬走后也经常回X1号房屋居住，孟某4、孟某2认为其对自建房也有出资出力，但孟某4、孟某3、孟某2在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均认可X1号内自建房为孟某1所建，亦认可其分别于1984年、1990年、1998年搬离，且孟某1与孟某6、王某一直在X1号房屋居住，孟某6和王某去世后，孟某1、马某、孟某5在X1号房屋居住。孟某4、孟某3、孟某2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就其变更陈述向法院提交证据，也未就其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孟某4、孟某3、孟某2的上述陈述均不予采信，结合北京市门头沟区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双方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法院确认X1号内自建房系孟某1所建，孟某6去世前后，孟某1居住在X1号房屋。故基于原有证公房征收所取得的利益应属于遗产范围。因无证房屋依赖有证房屋而建，且根据房屋征收政策，有证房屋与无证房屋为一体被征收获得相应利益，无证房屋不能离开有证房屋单独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故孟某1新建自建房的行为不影响拆迁利益的权属。应当指出，就X1号房屋订立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马某、孟某5系在册人口，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政策，不存在二人单独享有的补偿利益。虽孟某2、孟某3、孟某4认为孟某3也进行过装饰装修，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且孟某3自认1990年即已搬离X1号房屋，而孟某1长期居住在X1号房屋，考虑到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自建房的建设情况、房屋贡献情况，法院认为自建房的重置成新价51590元、设备及附属物的补偿69067元、装修项目补偿15775元应当归孟某1所有。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根据征收方案，安置房系根据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计算所应安置房屋面积，故关于安置房屋的分配，法院将结合拆迁政策、拆迁项目、房屋建设、贡献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双方应享有的权利。经计算，孟某1应享有的安置房面积为138.53平方米，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应享有的安置房面积均为32.18平方米。现X5号房屋和X2号房屋由孟某1居住，且经计算后，孟某1所占财产比例已经超过该两套房屋面积在安置房屋总面积中的占比，故该两套房屋应由孟某1继承。X3号房屋和X4号房屋由孟某2、孟某3、孟某4、孟某1继承，其中，孟某1享有15.7%的份额，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享有28.1%的份额。分配拆迁利益时，应当考虑房屋实际居住人的权益。搬家补助费和二次搬家费系发放给实际搬家人的搬家费；低保户补助和残疾补助系发放给涉案房屋内的低保户和持有残疾证人员的补助金，双方均认可低保户补助和残疾补助均是依据孟某1的相关证件发放的；其他奖励费系基于实际居住、设备迁移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孟某1的实际居住使用密不可分。故对奖励补助费中的搬家补助费、二次搬家费、低保户补助、残疾补助、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宽带费不再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因提前搬家奖励费和工程配合奖励费系按户发放，故该两项奖励费应作为孟某6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因孟某1认可上述款项现均由其持有，故孟某1应按照其他继承人应享有的份额分别给付给孟某2、孟某3、孟某4。关于安置房差额面积部分购房款73518.45元，法院酌定按照原被告所占房屋面积的比例由各方分担。为便于诉讼和一次性解决纠纷，法院将孟某2、孟某3、孟某4应负担的房款从孟某1应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关于孟某3要求按照《协意书》《遗嘱》内容进行分割的意见，《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法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协意书》无所有继承人签字，且协议内容不具体，不能视为双方就X1号房屋征收利益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孟某3要求按照《协意书》《遗嘱》进行分割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北京市门头沟区X5号房屋由孟某1继承；二、位、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由孟某2某3、孟某4、孟某1继承，其中，孟某1享有15.7%的份额，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享有28.1%的份额；三、位于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由孟某2、孟某4、孟某1继承，其中，孟某1享有15.7%的份额，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享有28.1%的份额；四、孟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孟某2、孟某3、孟某4各136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京0109行审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门政征补决（2018）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因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认定事实不清，属于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故被认定为违法，不准予强制执行；证据二、X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孟某1、马某、孟某5长期居住在X1号公租房内，孟某1是实际承租人；证据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X1号房屋使用面积是40.75平方米，合同约定承租方同一户户籍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享有承租权。此，孟某2、孟某4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某、孟某5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孟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孟某2、孟某4、马某、孟某5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X1号房屋所获得的拆迁利益是否属于遗产。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房屋系孟某6婚姻存续期间承租的公房，X1号房屋包括公房及自建房，基于原有证公房征收所取得的利益应属于遗产范围，自建房系未经审批依附于公房而自行所建房屋，自建房要依赖公房而存在，房屋征收部门基于公房对自建房给与了相应的补偿利益，说明自建房不能独立获得房屋征收利益，故X1号房屋所得利益，按照遗产予以处理。孟某1虽主张，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同一户户籍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享有承租权，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内，承租方同一户户籍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而事实上，孟某1并未办理更名手续，故对孟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孟某1长期居住在X1号房屋，且X1号房屋内自建房系孟某1所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自建房的建设情况、房屋贡献情况、拆迁政策等因素，对遗产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孟某1所持，本案诉争的拆迁利益并非已故孟某6的遗产，要求驳回孟某2、孟某4、孟某3继承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孟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8元，由孟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