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653号 原告：全忠华，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凯，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营业地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128号017幢9楼（9-2）-（9-6）、（9-62）-（9-78）、（9-54）-（9-56）。 负责人：赵仲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全忠华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宁波分公司）海上、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1年1月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凯，被告天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忠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船舶保险理赔款70万元（其中船舶全损损失60万元，沉船扫测费用1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日，宁波市鄞州区通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为“鄞通顺227”轮向被告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一切险，被告同日签发编号为663301502012019****01保险单，载明保险价值为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告于当日同意并出具批单，更改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原告。 2019年10月31日，“鄞通顺227”轮与巴拿马籍集装箱船“WISDOMGRACE”轮（“海丰联雅”轮）在宁波大榭涂泥嘴水域发生碰撞事故。事故造成“鄞通顺227”轮沉没，船上四人失联。事故发生后，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配合海事、救助、引航、拖轮等单位，派遣船艇、飞机等搜集力量进行7天大规模搜救，并指令青岛海大工程勘察设计开发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大公司）对沉船位置进行扫测。碰撞事故后经宁波海事局调查，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浙甬海事责（20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认定两船承担对等责任。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共同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泛华公司）对“鄞通顺227”轮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公估，公估确定船舶价值为60万元。青岛海大公司发生扫测费50万元左右，该费用为履行海事行政部门的命令，以避免沉海物可能与航行经过通航密集区的船舶发生碰撞造成更大损失而发生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属于被保险人为减少损失而支出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赔偿。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保险理赔事宜，要求被告按照保险金额70万元赔付，但被告拖延拒赔，严重违反保险诚信原则，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天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称保险价值为70万元与事实不符。保险单未对保险价值进行约定，只约定保险金额为70万元。事故发生后，本案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对于涉案事故进行查勘、定损并评估涉案船舶价值，也证实了保单70万元是双方对于保险金额的约定而非保险价值的约定。经原告认可，涉案船舶的实际损失为60万元。2.涉案船舶不适航，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发生时船上有一名无船员证书的厨工，参照事故实际经过，推断事发时涉案船舶驾驶人员不具备驾驶船舶的常识和能力，很可能是该名厨工驾驶的，船舶不适航，构成保单规定的除外责任，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3.即使被告应承担责任，原告关于财产损失部分的索赔金额不合理。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应以船舶实际损失价值计算，而原告已同意涉案船舶的实际损失为60万元。根据涉案保险合同关于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免赔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双方共同聘请上海泛华公司就涉案事故进行查勘定损，并已出具了公估报告，理算金额为22.5万元，应当予以采纳。4.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扫测费。扫测费用并不属于保单承保范围，原告未能证明相关费用产生的原因以及真实性与合理性，关于扫测费用的主张应予驳回。5.原告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见附件2证据清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3，原告证据4中的公估委托书、确认书和技术服务合同，被告证据1-6、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证据4中的技术报告，被告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报告结论是未发现沉船，与诉称发生的50万扫测费对价不符，即使有该费用，根据公估报告已由对方船舶支付，原告未举证其实际已经支付该笔费用，且该笔损失费用属于搜寻人员或清理航道的相关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5-6，被告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认定其证据“三性”和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虽对原告证据4中技术报告的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该技术报告，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5-6，被告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庭审结束后提出的案外人徐金福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8月1日，通顺公司为“鄞通顺227”轮向被告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一切险。通顺公司在被告预制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上盖章确认。投保单以表格形式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船舶经营人为通顺公司，船舶所有人为原告。保险险别为天安《保险条款》一切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8月7日零时至2020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70万元，保险费9800元。该投保单首部以加黑粗体字的形式，特别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全损或推定全损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25%。特别约定栏下方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就投保单及所附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民免除责任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和保险条件已完全了解，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和保险条件的约束。被告工作人员以铅笔画五角星并注明“通顺的章”的形式，要求通顺公司盖章。通顺公司应要求在投保单特别约定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盖章处以及投保单与保险条款骑缝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同日，被告签发保单号为663301502012019****01保险单。保单保险金额为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保单其余内容与投保单一致。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一切险承保全损险所造成的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碰撞、触碰责任（本船货物损失除外）、共同海损、救助及施救费用等。第三条除外责任约定第五项，保险人对清理航道、污染和防止或清除污染、水产养殖及设施、捕捞设施、水下设施、桥的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一切险项下，被保险船舶全损按照保险金额赔偿，但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价值时，以不超过出险当时的保险价值计算赔偿。第十一条约定，保险人对每次赔款均按保险单中的约定扣除免赔额（全损、碰撞、触碰责任除外）。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在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并提供理赔所需材料后，保险公司在60天内进行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天内，履行赔偿义务。2019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告此后出具批单，确认自2019年8月22日零时起变更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原告。 2019年10月31日，“鄞通顺227”轮与巴拿马籍集装箱船“WISDOMGRACE”轮（“海丰联雅”轮）在宁波大榭涂泥嘴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鄞通顺227”轮沉没，船上四名船员失踪。经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协调搜救，未发现失踪人员。事故发生后，原告与青岛海大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青岛海大公司对沉船位置进行扫测。经该单位扫测，在所扫测区域内未发现“鄞通顺227”沉船。2019年11月26日，原、被告于共同委托上海泛华公司对“鄞通顺227”轮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公估。同日，基于青岛海大公司出具的技术报告，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函告“鄞通顺227”轮不具备打捞价值，若原告坚持打捞，所产生打捞费、船舶修理费及其他因打捞产生的费用，均由原告承担。2020年8月27日，原告向上海泛华公司出具确认书，愿意接受60万元作为案涉保单项下出险船舶的实际价值金额。针对上述碰撞事故，宁波海事局经调查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浙甬海事责（20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认定两船承担对等责任。在宁波海事局出具的具体的《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中，确认“鄞通顺227”轮四名船员中，船长、轮机长及水手三人均持有相应证书，符合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另配备厨工一名未持有合格船员证书。该四人均在事故中失踪，无法详细获得事发时该船驾驶台的相关情况。2020年12月18日，上海泛华公司出具《“鄞通顺227”轮与“WISDOMGRACE”轮2019年10月31日碰撞案最终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最终报告》），确认案涉碰撞事故地点在保单规定航区内，事故发生时船舶配员齐全，不超载，船舶符合适航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争议焦点如下: 一、本案特别约定条款的效力 案外人通顺公司与被告之间就“鄞通顺227”轮的保险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全损或推定全损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25%的特别条款，系被告对其保险责任的免除条款。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效力，本院认为，该投保单已经通过标注星号等明显标志，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应认定被告履行了前述规定的提示义务。而该特别约定内容和法律后果，通顺公司作为专业的航运企业对该特别约定法律后果的理解显然应当超过常人，应认定被告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此，本院认定该特别约定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保险合同生效后，双方合意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以批单形式书面确认该事实，该行为仅产生原告继受通顺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项下主体的法律后果，不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和义务，前述特别约定条款对原告具有拘束力。 二、被告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及责任范围 关于被告应否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经海事部门调查及保险公估公司核查，案涉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地点在约定航区范围内、船舶配员齐全、船舶适航、不超载。但被告枉顾事故中全部船员落水，海事部门亦无法详细获得事发时该船驾驶台的相关情况之基本事实，主观臆断事发时船舶由无资质的厨工驾驶，并以此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该种行为丧失了保险公司应有的契约精神。对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承担本案保险责任。 关于保险责任范围及具体赔偿金额，双方合同约定一切险项下，被保险船舶全损按照保险金额赔偿，但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价值时，以不超过出险当时的保险价值计算赔偿。双方保险合同虽约定保险金额为70万元，但事故发生之后经保险公估及原告书面确认，确定案涉船舶于事故发生时船舶价值为60万元，故此，本院认定该船保险价值为60万元。依据双方关于船舶全损时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25%的特约，被告应赔偿原告船舶损失45万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10万元沉船扫测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委托案外人进行扫测虽为事实，但该费用并未支出或被追偿，原告此时无权向被告主张，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应在在收到理赔请求与确定保险责任的资料后60日内进行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与被保险人达成赔付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赔付义务。原告诉请自事故发生次日起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船舶损失理赔材料自2020年8月27日原告出具船舶价值确认书即已完备，根据前述约定，本院认定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至于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全忠华船舶损失款4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全忠华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全忠华负担193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担34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辉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陈 维 附件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 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 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 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后，保险人应当及时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附件二：证据清单 原告全忠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含适航证书、吨位证书、防油污证书、载重线证书等），用以证明“鄞通顺227”轮系原告所属的一艘合法营运的适航船舶，手续齐全，船员适任。 2.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批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用以证明2019年8月1日，宁波市鄞州区通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为“鄞通顺227”轮向被告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一切险，被告同日签发保单号为663301502012019****01保险单，保单保险价值为70万元，保险起见自2019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告于当日同意并出具批单，更改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原告。 3.情况说明、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用以证明2019年10月31日，“鄞通顺227”轮与巴拿马籍集装箱船“WISDOMGRACE”轮（“海丰联雅”轮）在宁波大榭涂泥嘴水域发生碰撞事故。事故造成“鄞通顺227”轮沉没，船上四人失联。事故发生后，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配合海事、救助、引航、拖轮等单位，派遣船艇、飞机等搜集力量进行7天大规模搜救，并指令青岛海大工程勘察设计开发院有限公司对沉船位置进行扫测。碰撞事故后经宁波海事局调查，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浙甬海事责（20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认定两船承担对等责任。 4.公估委托书、确认书、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报告，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共同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鄞通顺227”轮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公估，公估确定船舶价值为60万元。青岛海大工程勘察设计开发院有限公司发生扫测费50万元左右，该费用为履行海事行政部门的命令，以避免沉海物可能与航行经过通航密集区的船舶发生碰撞造成更大损失而发生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属于被保险人为减少损失而支出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赔偿。 5.案外人徐金福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未尽提示告知说明义务，关于免赔率的特别约定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效。 6.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1）原告全忠华妹妹全锡芬分别2019年8月6日、8月8日向被告银行转账支付保险费，但均被退回；（2）徐金福将被告业务员微信推送给全锡芬，互加微信后，全锡芬将保险费转账给微信名为朝霞136××××4276的被告业务员，由其再支付至被告账户。 被告天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投保单； 2.保险单、批单及批改申请书； 3.保险条款； 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1）投保单特别约定一栏经投保人盖章确认，其中第1条注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万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全损或推定全损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25%”；（2）保险单内容与投保单一致；（3）保险条款经投保人盖章确认，条款第三条以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加粗字体列明了除外责任，其中，第五项清理航道的责任和费用、第六项人员伤亡的责任和费用，均属于保险除外责任；（4）按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涉案船舶建成2004年，属于旧船，保险价值应按照实际价值确定，而实际价值系为船舶市场价值或出险时的市场价。 4.告知函，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书面告知事发水域水深超100米，沉船不具有打捞价值，没有必要进行沉船扫测，若原告不听从被告的意见，相关费用与被告无关。 5.公估报告及资质证书，用以证明：（1）经评估并经原被告双方同意，涉案船舶出险时的价值为人民币600万元，理算金额为人民币22.5万元；（2）原告所称扫测费目的为了寻找失踪人员，不在承保范围之内。 6.浙江宁波“10·31”“WISDOMGRACE”轮与“鄞通顺227”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事故船舶不适航，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