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8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樊世英，女，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品，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兰，女，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玲，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晓阳，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樊世英因与被上诉人赵春兰、一审被告郭晓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8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世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实际占有控制人应为案外人樊庆华，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若生效不具备执行性。涉诉房屋系由原产权人李传祥于2005年卖给案外人樊庆华，并由李传祥将涉诉房屋交付给樊庆华使用至今，使用期间均由樊庆华控制管理。2.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中樊庆华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虽经法院释明，被上诉人仍坚持不追加，系程序违法。3.已有生效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郭晓阳返还原物纠纷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就同一事实又将郭晓阳作为被告进行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赵春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晓阳未做答辩。赵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樊世英立即搬离天津市南开区××道××大厦××号楼××室房屋、将其物品全部搬出；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道××大厦××号楼××室，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取得涉诉房屋的产权证书。原告与二被告曾因涉诉房屋腾退事宜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1506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065号案件），其中载明：……樊世英述称：……2019年3月26日与郭晓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年，出租方是樊世英，承租方是郭晓阳。2020年1月9日签订《终止房屋租赁合同书》，郭晓阳将钥匙都交给了樊世英，所有费用均已结清，樊世英把房屋押金退给了郭晓阳，二人之间手续已经办理清楚了。……经审理查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坚持只要求郭晓阳承担腾房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个人侵占。结合本案，郭晓阳明确表示已将讼争房腾交于樊世英，钥匙及所有费用也已结清，樊世英对此亦以（已）认可，故郭晓阳已不是该房屋实际占有人，原告再坚持向郭晓阳主张权利，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春兰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9日，被告樊世英（出租方、甲方）与被告郭晓阳（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终止》，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现因租赁房屋在南开区人民法院涉及诉讼致乙方无法继续使用房屋，甲、乙双方同意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于2020年1月9日终止履行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退还乙方的房屋押金3800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将房屋及房屋钥匙交还甲方；三、甲方确认乙方交还的房屋完好，并已结清房屋租赁期间发生的乙方应承担的所有费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前往水轩大厦处进行调查，在物业管理办公室，自称水轩大厦业委会的负责人刘某接受询问，其称涉诉房屋的物业费系被告樊世英缴纳，涉诉房屋一直由被告樊世英进行管理，樊世英也在此居住。庭审中，被告郭晓阳称其从未见过案外人樊庆华，涉诉房屋租赁的一切事宜一直与被告樊世英进行；此外，庭审中被告樊世英提交了委托书一份，证明樊世英系受樊庆华委托就涉诉房屋进行对外出租事宜，被告郭晓阳称其记不清楚在签订合同时是否见过此份委托书。另查，在15065号案件中，原告曾将案外人樊庆华作为本案被告之一进行起诉，后又撤销；在本次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坚持不追加案外人樊庆华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房屋占有使用人腾空涉诉房屋并将涉诉房屋返还给其使用。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樊世英是否应为涉诉房屋的腾空义务人。本案中，被告樊世英称其并非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人，而是受案外人樊庆华委托，但根据其个人陈述及庭审调查可知，即便被告樊世英接受了案外人樊庆华的委托，其也是涉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进而实际控制涉诉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因此其应负有腾房义务，理由如下：1.在15065号案件中，被告樊世英自认被告郭晓阳将涉诉房屋的钥匙交还其处，其掌握涉诉房屋的钥匙，从该角度被告樊世英对于涉诉房屋拥有实际控制权；2.在与被告郭晓阳所订立的合同中均以被告樊世英本人名义所签，郭晓阳也称从未见过樊庆华，涉诉房屋的所有租赁事宜均系与樊世英联系，此外，涉诉房屋物业管理处的负责人也称一直是樊世英交纳涉诉房屋的物业费及管理涉诉房屋，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樊世英系涉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3.被告樊世英自认与案外人樊庆华系父女关系，鉴于此特殊亲属关系，涉诉房屋既由被告樊世英保管和实际掌控，亦应视为被告樊世英对于涉诉房屋内的物品拥有掌控权。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樊世英腾空涉诉房屋并交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撤销其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此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樊世英将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道××大厦××号楼××室房屋腾空并交还原告赵春兰。案件受理费35927元，减半收取计17963.5元，由原告赵春兰负担163.5元，由被告樊世英负担17800元，被告樊世英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赵春兰。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业主大会证明、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诉房屋自2010年7月15日起由樊庆华居住，樊世英并不在此该房屋居住。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业主大会并不能知晓涉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物业公司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与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涉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樊世英曾将涉诉房屋出租给一审被告郭晓阳，并以其自身名义与郭晓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负责涉诉房屋的出租及管理。且在郭晓阳不再继续承租房屋后，又与郭晓阳签订终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涉诉房屋钥匙收回。同时，一审法院至本案涉诉房屋的物业负责人刘某处调查，刘某认可涉诉房屋的物业费系由上诉人樊世英缴纳，涉诉房屋系由樊世英管理，现刘某虽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其在一审认可的事实，但未对其相互矛盾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二审所述不予采信。同时，结合上诉人樊世英与樊庆华存在父女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樊世英为涉诉房屋的实际管理、控制人，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樊庆华系该涉诉房屋的购买人，但并未提交合同等相关证据，亦未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权，其主张其并非腾房义务人，不应由其腾空涉诉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世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樊世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姚琦审判员  张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