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学强，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松，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学根，男，196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开兰，女，197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成凤，女，199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凤，女，199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城，男，1990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郑学强因与被上诉人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376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损失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部分责任不当；2.一审认定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长期在外居住并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3.一审不支持郑学强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辩称，1.郑学强在本案中自身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2.郑学强并未在城镇务工及居住，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郑学强赔偿费用正确；3.不应支持郑学强主张的护理费和交通费。郑学强住院由李汉城和郑学根共同陪护，被上诉人尽到了相应的护理义务，郑学强后续医疗支出的交通费无关联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学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连带赔偿郑学强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后续医疗费4800元、鉴定费3620元、误工费120元/天×180天=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4天=1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0.20元（郑鸣23484元/年×4年×10%÷2人=4696.80元、郑雄23484元/年×7年×10%÷2人=8219.40元、郑启寿23484元/年×5年×10%÷3人=3914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80元/天×34天=2720元，合计123702.20元。庭审中，郑学强变更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79.68元，护理费为4080元，总金额变更为132267.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学强与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系同村邻居。郑成凤与李汉城系夫妻，郑成凤系被告郑学根与被告陶开兰之女。郑成凤与李汉城建有牛棚养牛。2019年9月24日，因郑成凤、李汉城要卖牛，遂请段安信、陶兴华、陶开根以及郑学强等人吃午饭后帮忙牵牛装车。午饭后，郑学强及其他帮忙的人便帮郑成凤、李汉城把牛从牛棚中牵上车。郑学强与李良玖合作牵牛，李良玖负责牵，郑学强负责赶，在把牛牵上车的过程中，郑学强不慎被牛撞倒后头部着地受伤。郑学强当即被送往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头皮裂伤、肝功能异常。长期医嘱记载为留陪伴。出院医嘱记载：院外继续治疗；我科、呼吸内科门诊随访，随诊头颅CTA；病情变化立即于我科或当地医院就诊。郑学强于2020年10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4天，用去医疗费35418.46元，统筹支付18463.75元，个人自付的16954.71元由郑成凤、李汉城支付。郑学强住院期间，被告郑学根、李汉城轮流进行了陪护，郑学强的家属及被告郑学根、李汉城都支出了生活费。郑学强住院、出院、复查的交通费均由郑成凤、李汉城支付。郑学强在庭审中认可出院后复查CT的265元及药费20元由郑成凤支付。2020年3月4日，经郑学强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郑学强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4800元、误工期以6个月为宜（自本次摔伤受伤之日起）。郑学强支出鉴定费3600元。郑学强出院后，郑成凤、李汉城支付郑学强8300元。郑鸣（男，2006年1月8日出生）、郑雄（男，2009年4月8日出生）系郑学强之子。郑启寿（男，1931年11月25日出生）系郑学强之父，有包括郑学强在内的三个子女。郑学强于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从事切割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郑学强帮助郑成凤、李汉城牵牛，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郑学强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郑成凤、李汉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郑学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郑成凤、李汉城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郑学强自已承担其损失20%的责任，郑成凤、李汉城共同承担郑学强损失80%的责任。被告郑学根、陶开兰虽系郑成凤的父母，但实际非本案被帮工人，即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郑学强的赔偿标准问题，郑学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浙江省金华市务工，并不能证明其受伤时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在郑学强住院期间，被告郑学根、李汉城轮流进行了陪护，故对郑学强主张护理费272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汉城支出了大部分郑学强住院期间的生活费，故郑学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计算34天÷2=17天。因郑学强入院、出院、复查的交通费已由郑成凤、李汉城支付，故对郑学强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学强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4670元/年×20年×10%=29340元、后续医疗费4515元（4800元－复查CT费265元－药费20元）、鉴定费3600元、误工费120元/天×162天（至鉴定前一日）=19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4.27元[被扶养时间：郑鸣4.33年、郑雄7.58年、郑启寿5年；分段计算为：14056元/年×4.33年×10%=6086.25元，14056元/年×（5年﹣4.33年）×10%÷3人=313.92元，14056元/年×（7.58年﹣4.33年）×10%÷2人=2284.10元]，合计71429.27元，即由郑成凤、李汉城赔偿郑学强71429.27×80%=57143.42元，扣除郑成凤、李汉城已支付的8300元，还应支付郑学强48843.42元。郑学强余下损失71429.27×20%=14285.85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成凤、李汉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学强损失48843.42元；二、驳回郑学强对郑学根、陶开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4元，减半收取1387元，由郑学强负担277元，郑成凤、李汉城负担111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情况说明》,拟证明郑学强常年在外务工,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二组证据，《住院病历》一份,拟证明郑学强于2019年6月底从浙江请假回家为小儿子郑雄看病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高铁购票记录，拟证明郑学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支出交通费1132.5元；第四组证据，《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工资表》，拟证明郑学强常年在外务工,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五组证据，《租房合同》一份，拟证明郑学强长期居住在城镇。 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郑学强并未长期在外务工，张某的交通费亦不应予以支持，租房合同系郑学强女儿签订的，不能证明郑学强长期居住在城镇。 郑学根、陶开兰、郑成凤、李汉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三组：第一组证据，《双龙派出所调解笔录》，拟证明造成郑学强受伤是因为郑学强操作不当导致的；第二组证据，《双龙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牛棚属于郑成凤、李汉城夫妻共同经营，与郑学根、陶开兰无关；第三组证据，图片一组，拟证明被上诉人家庭条件并不富裕。 郑学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到达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但刚好证明郑学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第二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农场确实是由郑成凤夫妻共同经营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 当事人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学强是否应承担责任？2.郑学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学强义务帮助郑成凤、李汉城把牛从牛棚中牵上车，未收取劳动报酬。郑学强在牵牛过程中不慎被牛撞倒后头部着地受伤。郑成凤、李汉城系郑学强义务帮工劳动成果享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五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学强在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郑成凤、李汉城应承担赔偿责任。郑学强在牵牛过程中，自身未尽安全谨慎义务，致使自身被牛撞到受伤，自身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责任情况，酬定郑学强自身承担其损失的20%的责任，郑成凤、李汉城共同承担郑学强损失的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主要争议系郑学强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审中，郑学强提交了《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工资表》、《租房合同》及《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情况说明》拟证明其长期在外务工。本案审查认为，《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工资表》部分未有公司印章，印章处亦未有公司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范，本院不予采信。《租房合同》的承租人系郑成林，虽与郑学强系父女关系，但亦不能证明郑学强居住在城镇。仅有金华市金东区金龙石材工艺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其在城镇务工，系孤证，未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郑学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受伤时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郑学强受伤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郑学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上诉人郑学强承担。 审 判 长  张 羽 审 判 员  王纯强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张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