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4民初1880号 原告：闫成，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萍，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德亮，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告：吉林省石巢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大营子村。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桦甸大街**。 负责人：张红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div> 负责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云，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成与被告邹德亮、吉林省石巢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巢混凝土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闫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萍，被告邹德亮、石巢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大地保险桦甸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成向本院提出后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承担闫成医疗费413,205.39元、门诊费15,575.81元（包括急救费447.70元）、残疾赔偿金77,517.60元、护理费27,481.42元、误工费53,113.42元、营养费6000元、伙食费10,800元、跟腱挛缩后续治疗18,000元、利伐沙班后续费368,160元（236元×52周×30年，20mg/日），门诊换药加盐水费48.20元、敷料碘伏费用83元、金因太喷雾及消炎药128元、其他消炎药等281.40元、阿奇霉素262.80元、表皮因子喷剂86元、针剂7元、病历复印费596.40元、利伐沙班费6123元、交通费89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41.86元，以上合计1,048,401.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5日23时40分，邹德亮驾驶×××号重型罐式货车遇闫成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闫成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第22012612020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邹德亮全责，闫成无责。邹德亮驾驶的×××号重型罐式货车所有权人为石巢混凝土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4月26日闫成就医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2020年8月12日出院，共入院治疗108天。共花费医疗费423,205.39元、门诊费15,900.21元、急救费447.70元，闫成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医院诊断为：1.左下肢外伤、左下肢胆动脉损伤、左下肢动脉血栓形成；2.创伤性湿肺腹部闭合伤；3.气胸腹腔积血；4.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期间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术后需终身服用抗凝药：利伐沙班（20mg／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1.闫成外伤致多发肋骨骨折（6根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为定残前一日；3.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4.营养期限为60日。闫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邹德亮辩称，我从2018年起至2020年10月受雇于石巢混凝土公司做司机，我是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石巢混凝土公司和保险公司赔偿。除让我承担赔偿责任意见外，同石巢混凝土公司答辩意见。 石巢混凝土公司辩称，车辆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闫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护理费、误工费足月的应按月赔偿。利伐沙班后续费用不应赔偿，如果需要赔偿应按20年计算，不应计算30年。残疾赔偿金12%比例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营养费按30元每天。因保险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向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律师费、诉讼费和鉴定费也应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或直接侵权人司机邹德亮来赔偿。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垫付1万元，闫成余下的诉讼请求在剩余的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赔付。 人保公司辩称：一、人保作为肇事车辆商业险承保人，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对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及免除部分不予赔偿。二、依法应对合理的医疗费予以赔偿。营养费计算过高，应按3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误工费合理的部分应按月计算。司法鉴定的护理期违背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要求，该规范10.9条规定，四肢、主要血管损伤误工期90-108日，护理期30-60日，将护理期鉴定为评残前一日错误，我们同意护理期按108天计算。闫成已经主张了后续治疗费18,000元，对其再次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应有鉴定，或对整体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利伐沙班后续费用请求30年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最高不超过20年，20年以后，根据其伤情及现存的情况，重新请求赔偿5到10年。闫成抗凝血治疗用药，现有医嘱没有用药时间，此项应在治疗后按实际发生额请求。终身用药不符合目前的医疗规范，医嘱中明确说明，在治疗中随时对身体状况进行检查，有可能随身体状况改变和医疗水平改善，不再需要用药，我公司同意支付三至五年的利伐沙班用药费用。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5日23时40分许，邹德亮驾驶×××号重型罐式货车沿天普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生态大街西侧）生态西街交汇处时，遇闫成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生态西街由北向南驶来，×××号车的右前部与×××号车的左前部接触后，×××车右侧翻，致两车受损，闫成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第22012612020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德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闫成不承担事故责任。 2020年4月26日闫成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8月12日出院，共入院治疗108天，花费医疗费423,205.39元、急救费447.70元。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11月24日期间，发生门诊费15,123.11元。《出院诊断书》记载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继续抗凝治疗，利伐沙班20mg/日口服；2.局部换药治疗，必要时手外科植皮手术治疗；3.定期复查血常规、凝血常规、肝功、下腔静脉彩超、左下肢静脉彩超；4.加强营养，适当运动；5.其他相关科室门诊复查；6.病情变化随诊。2020年9月19日及2020年11月24日闫成血管外科门诊初诊病例处置内容均有“终身服用抗凝药利伐沙班20mg/日口服”。2020年9月19日闫成骨关节骨病门诊初诊病例诊断“跟腱挛缩”，处置“建议入院手术治疗”。 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2日出具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闫成此次外伤致多发肋骨骨折（6根）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需1.8万元；3.护理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4.误工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5.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该份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根据被鉴定人闫成存在跟腱挛缩的实际情况，临床医嘱建议入院手术治疗，依据被鉴定人闫成的伤情及我省相关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8万元。”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大地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单方委托鉴定，我公司只保留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重新鉴定的权利，其他无异议，若鉴定，我方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权利。人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鉴定结论与实际伤情、鉴定标准不符，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若鉴定，我方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后续治疗的鉴定依据不足，我方不认可，营养费过高应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算。石巢混凝土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委托，我方不认可，其中护理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不符合评定规范规则，且按日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按照规定应按月计算，本案中178天应计算为6个月减去2天，伤残赔偿金是两个十级应按此评定保护11%而非12%，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若鉴定，我方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邹德亮质证意见：同石巢混凝土意见。 后人保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闫成抗凝血药物利伐沙班30年服用期及跟腱挛缩是否应该在实际发生后赔付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人保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8日因人保公司的申请项目超出该中心鉴定范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按照退案处理。大地保险公司、石巢混凝土公司和邹德亮均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 另查明，×××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所有人系石巢混凝土公司，邹德亮系石巢混凝土公司雇佣的司机，石巢混凝土公司为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5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4日二十四时止，在人保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8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9日24时止。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责任限额内于2020年4月30日向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为闫成垫付医药费10,000元。 再查明，闫成与付丽红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育有一子闫振凯（2005年1月5日出生）。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兴乡闫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闫成的父亲闫成奎（1947年2月16日出生）与母亲邢文范（1950年6月26日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两人无收入来源，长期由子女共同扶养。 庭审中，人保公司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以及由石巢混凝土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人结算清单、出院诊断书、门诊手册、门诊初诊病历、发票、收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证明、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医药费垫付凭证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单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邹德亮系石巢混凝土公司的司机，因执行工作任务发生交通事故给闫成身体造成损伤，故应当由用人单位石巢混凝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石巢混凝土公司为案涉×××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故对于闫成在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最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石巢混凝土公司负责赔偿。 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前述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5号）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闫成的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524,934.60元。（1）闫成送医住院及复查期间产生医疗费423,205.39元、门诊费15,123.11元、急救费447.70元，有医疗机构诊断材料、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及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和急救医疗费专用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闫成2020年8月12日门诊换药加盐水费48.20元、2020年8月18日敷料碘伏费用83元、2020年10月11日阿奇霉素片及敷料纱布等费用281.40元、2020年10月27日阿奇霉素分散片204.30元、2020年11月30日阿奇霉素分散片及纱布费用58.50元，有医嘱处方和收款票据为凭，予以支持。闫成诉请的金因太128元、表皮因子喷剂86元及针剂7元费用，未有明确医嘱证明，且收款凭证非正规发票亦无签章，证明力不足，不予支持。（3）闫成诉请的已购利伐沙班片药班费6123元，有医嘱和购药发票为凭，未超过其实际花销范围，予以支持。（4）关于闫成诉请主张的利伐沙班后续用药费368,160元（236元×52周×30年，20mg/日），根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初诊病例处置“终身服用抗凝药利伐沙班20mg1/日口服”医嘱，闫成确有服用该药必要，但因药品长期价格不能确定，故结合利伐沙班目前实际售价，对该项用药暂保护5年费用共计61,360元（236元×52周×5年）。闫成前项已购利伐沙班片费用6123元共计购买利伐沙班片182片（20mg/片），2020年8月12日首次购买，服药期间为2020年8月12日至2021年2月9日，故本院保护5年用药期为2021年2月10日至2026年2月9日。闫成后续用药费用，可依医嘱结合当时实际药品价格再行主张。（5）跟腱挛缩后续治疗费18,000元。闫成提供病历医嘱和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应保护跟腱挛缩后续治疗费18,000元，石巢混凝土公司、人保公司虽对此项费用有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对此费用项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对闫成此项诉请予以支持。上述医药费金额合计524,934.6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闫成因本次事故住院108天，参照本省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闫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3.营养费3000元。闫成诉请营养费6000元，各方当事人对闫成营养期期限为60天均无异议，结合闫成伤情和本地实际，对营养费标准酌定为50元/日，故共计应保护营养费3000元。 4.残疾赔偿金85,854.51元。闫成因本次事故受伤多发肋骨骨折（6根）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十级伤残，结合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闫成伤残赔偿金为32,299元×20年×11%=71,057.8元；闫成父母闫成奎、邢文范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由闫成等四子女共同扶养，闫振凯系闫成独子，故被扶养人闫成奎生活费为4503.35元（23394×7×11%÷4），被扶养人邢文范生活费为6433.35元（23394×10×11%÷4），被扶养人闫振凯生活费为3860.01元（23394×3×11%÷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796.7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金额合计为85,854.51元。 5.误工费36,627.06元。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闫成受伤前从事司机职业，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故依照本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其误工费应为36,627.06元（6489.92元/月×5个月+298.39元/天×14天）。 6.护理费18,951.86元。闫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实际支出情况，依法对护理费参照误工费予以保护，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依照本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18,951.86元（3358.08元/月×5个月+154.39元/天×14天）。石巢混凝土公司、人保公司虽对护理期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对护理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7.复印费300元。闫成因诉讼须提交多份病历材料等必然产生复印支出，但闫成提供的596.40元复印费发票证据未能体现与本案病历复印相关，故结合实际对复印费酌定保护300元。 8.交通费500元。闫成因就医复诊须多次往返医院，交通费属于其必要合理支出，应予支持，但闫成提供的共计890元交通费票据证据不足证明均系闫成或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结合本案实际对交通费酌定保护5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闫成因此次事故受伤并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其诉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10.鉴定费3900元，鉴定费系为确定闫成伤残等相关情况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正规票据为凭，予以支持。 11.律师代理费20,000元，根据闫成诉讼请求并参照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谁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石巢混凝土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人保公司已履行提示和明确义务的认可，故对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的人保公司不负有赔偿责任的律师费、诉讼费，应由实际侵权人邹德亮承担赔偿责任，因邹德亮系职务行为，故应由石巢混凝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为确定闫成伤残等相关情况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人保公司应予赔付。 综上，大地保险桦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成残疾赔偿金85,85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4,145.49元，以上共计110,000元。大地保险桦甸支公司已为闫成预先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闫成剩余应当赔付的医疗费为514,934.60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成医药费514,93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806.37元、误工费36,627.06元、复印费3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共计574,868.03元。石巢混凝土公司应赔偿闫成律师代理费20,000元。 综上所述，闫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闫成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闫成574,868.03元（医药费514,93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806.37元、误工费36,627.06元、复印费3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 三、被告吉林省石巢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成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四、驳回原告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闫成负担1694元，由被告吉林省石巢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 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哲 书 记 员  邓清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