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3执复3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士成，男，汉族，1970年7月22日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申请人）：徐州市润旺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三堡街道办事处新何村。法定代表人：宋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成，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朱成松，男，汉族，1952年2月9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复议申请人刘士成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苏03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6月19日，原审法院对徐州市润旺养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旺公司）诉朱成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6月18日，朱成松尚欠润旺公司借款人民币2700000元尚未偿还；二、以上确认的款项，由朱成松于2015年6月26日前还清；三、双方就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00元（润旺公司已预交），由朱成松承担（随案款一并给付润旺公司）。”2015年7月2日，原审法院根据润旺公司的申请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开执字第00594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提取了朱成松以江苏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名义在徐州××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名下工程款10863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以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案件未能有效执结为由，作出（2015）开执字第00594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刘士成诉中昊公司、朱成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6）苏039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昊公司、朱成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士成借款本金515200元及该款从2012年6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产生的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中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民终25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朱成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士成支付借款本金5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25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刘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根据刘士成的申请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91执1328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2018）苏0391执132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朱成松银行存款1320096元，或查封、扣押、提取被执行人同等价值其他财产。”2019年3月8日至徐州××技术开发区金龙湖城市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协助执行：“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江苏圣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邦公司）（被执行人朱成松系实际施工人）支付“浩辰软件研发中心工程”工程款1320096元。”圣邦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法院依法扣留、提取了中昊公司（被执行人朱成松系实际施工人）在徐州××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质保金237686元，中昊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刘士成发放案款234220元。2019年7月11日，原审法院以被执行人朱成松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该案件未能有效执结为由，作出（2018）苏0391执1328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21日，原审法院至徐州××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该公司协助扣押、提取中昊公司在该公司的质保金40万元，扣除执行费用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向刘士成发放案款388019元。2019年12月30日，润旺公司申请对刘士成案从中昊公司扣划的40万元进行参与分配。同日，（2015）开执字第00594号案件向（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发出参与分配函，函告被执行人朱成松名下工程款已被（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扣划（提取），现润旺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被执行人朱成松的案款参与分配，（2015）开执字第00594号案件截止2019年12月30日朱成松尚欠润旺公司1627900元。2020年1月15日，刘士成、朱成松就（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剩余案款达成一致意见：“再由圣邦公司代朱成松支付刘士成60万元，案件一次性了结，解封本案已经查封的相关债权。”2020年1月16日，刘士成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向徐州经济开发区金龙湖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查封事项。2020年1月17日，牛海云向原审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在江苏和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其账户后（1320096元），将其中的陆拾万元整支付至贵院，用于代朱成松偿还刘士成，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并自愿列为被执行人（陆拾万元范围内）。刘士成称牛海云是圣邦公司的会计。后圣邦公司向原审法院案款账户汇款60万元。2020年4月27日，原审法院就润旺公司申请参与分配进行听证。2020年4月28日，润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报告一份，认为其公司判决、执行均在刘士成案件之前，其公司应先执行朱成松60万元，刘士成执行润旺公司已保全执行的40万元违反程序，应予追回，法院应公平公正符合法律程序的分配欠款。2020年5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91执1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一、朱成松就执行到位案款600000元受偿199020元。二、润旺公司就执行到位案款60万元受偿400980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8）苏0391执1328号执行裁定，补正上述执行分配方案第一项为：“刘士成就执行到位案款600000元受偿199020元。”刘士成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2015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对（2015）开执字第00594号润旺公司申请执行朱成松的案件，以被执行人朱成松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案件未能有效执结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对（2018）苏0391执1328号刘士成申请执行朱成松的案件，亦以被执行人朱成松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该案件未能有效执结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两案件的债权均未受全部清偿，且未受清偿的债权总额已超出60万元，听证中，刘士成与润旺公司均主张现朱成松没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所有债务。故，目前被执行人朱成松的财产是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关于刘士成主张的润旺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分配的财产不是案涉的60万元，虽润旺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申请参与分配是针对从中昊公司扣划的40万元，但润旺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书面报告，其公司应先执行朱成松60万元，同时应追回刘士成执行润旺公司已保全执行的40万元，并请求法院公平公正符合法律程序的分配欠款，据此报告，润旺公司已对案涉的60万元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关于刘士成主张案涉的60万元不是朱成松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15日，刘士成与朱成松就剩余未执行案款达成一致意见，由圣邦公司代朱成松支付刘士成60万元，案件一次性了结，解封已查封的相关债权，2020年1月17日，圣邦公司的会计牛海云出具的承诺中亦载明向法院支付60万元是代朱成松偿还刘士成，故圣邦公司代朱成松支付的该笔6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后应为朱成松的执行案款。在被执行人朱成松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润旺公司对刘士成案中被执行人朱成松的执行案款60万元提出参与分配，对该笔60万元案款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刘士成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裁定：驳回刘士成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刘士成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苏03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及（2018）苏0391执1328号执行分配方案。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款60万为其执行(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的执行案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旺公司不具备参与分配的资格。一、关于案涉款60万的来源和性质的问题。1、刘士成申请执行的（2018）苏0391执1328号案件在2019年7月11日原审法院已作出（2018）苏0391执1328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今该案没有恢复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执行款物是指执行程序中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经管的财物。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没有采取任何执行措施的情况下，本案中的60万元不应当是原审法院的执行款。2、2019年3月8日，刘士成请求查封案外人圣邦公司的工程款1320096元后，圣邦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6条的规定，执行案件应当中止执行。2020年1月15日，刘士成与被执行人朱成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圣邦公司支付刘士成60万元，案件一次性了结，并解除查封。3、案涉60万元的性质是申请人的款项不是执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执行和解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就变更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自愿达成协议，从而使原执行程序不再进行的制度。本案中，刘士成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利，与被执行人和案外人达成和解，原执行程序不再进行。案外人圣邦公司为履行和解协议所交付给申请人的款项不是执行案款。因此，案涉60万元的来源和性质是案外人圣邦公司支付给刘士成的款项，交付的方式可以直接支付给刘士成也可以通过法院转付。本案中，刘士成与案外人圣邦公司约定通过人民法院代为转付，在其汇出账户后，该款的性质就转变为刘士成的了。该款并不能转化为执行案款。二、润旺公司不具备分配案涉60万元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润旺公司只能对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朱成松的执行款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案涉款60万并不是人民法院执行款，故不能参与分配。润旺公司答辩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诉称的60万元无论是从来源还是从性质上，都属于被执行人朱成松的财产。第一、执行款可由法院强制执行，也可由被执行人主动履行，所以刘士成以该60万元不是法院强制执行，而是主动履行为由，从而认定不是被执行财产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二、2018年9月3日，朱成松与润旺公司、圣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执行人朱成松系实际施工人，挂靠圣邦公司名义施工。复议申请人亦称朱成松挂靠圣邦公司施工，由此和润公司支付给圣邦公司的款项为朱成松挂靠圣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以圣邦公司的名义汇入原审法院的款项，为被执行人朱成松的款项，汇付该款的圣邦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明确称和润公司付给圣邦公司的款项，将其中的60万元代朱成松汇入法院，从此也明确说明该款项为被执行人朱成松的款项。综上，复议申请人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刘士成的复议申请。本院审查期间查明，2020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听证时询问刘士成，圣邦公司是基于什么关系代朱成松支付600000元的？刘士成的代理人回答：因为刘士成申请查封了圣邦公司的130多万元，圣邦公司在春节前急于偿付工人工资。在其提出执行异议后，提出与刘士成达成了和解，并要求解除查封，并同意支付给刘士成60万元用于代朱成松偿还债务，刘士成放弃了其他的债权，这个情况下刘士成才同意解除查封。金龙湖控股集团将130多万元汇入了和润公司账户，由和润公司再汇入圣邦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牛海云个人账户。牛海云从其个人账户中将60万元汇至法院，用于支付给刘士成，刘士成和朱成松案子就了结了。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圣邦公司财务人员牛海云向原审法院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刘士成与朱成松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我自愿在江苏和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我账户后（1320096元），将其中的60万元整支付至贵院。用于代朱成松偿还刘士成，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并自愿列为被执行人（60万元范围内）。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那么，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是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朱成松现有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已经被原审法院查明且刘士成与润旺公司均主张朱成松现有的财产无法清偿所有债务。因此原审法院准予润旺公司参与对朱成松现有财产的分配并依法制作《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是正确的。关于刘士成复议认为案涉60万元的性质不是朱成松的个人财产，也不是原审法院的执行款的问题。圣邦公司代朱成松支付的60万元，是在圣邦公司名下的朱成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属于朱成松所有。在原审法院查封圣邦公司名下的1320096元后，圣邦公司为支付其工人工资与朱成松等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圣邦公司自愿代朱成松支付的60万元。因此，不论刘士成和朱成松执行和解内容如何约定，均改变不了圣邦公司自愿代朱成松支付的60万元属于朱成松所有的事实。另外，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在原审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达成。刘士成案涉60万元不是朱成松的个人财产、也不是原审法院执行款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士成的其他复议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刘士成的复议申请；二、维持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宋宏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