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某，女，201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涪陵区城十小学校学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暨肖某某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肖某某之母），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暨肖某某法定代理人：郭某（肖某某之继父），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贵芝，女，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某、李某某、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彭贵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对其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事发时间为2019年9月7日晚20点40分，上诉方于事发当晚报案，被上诉方于2019年9月10日晚22点19分报案，上诉方在对事件经过未作详细了解的前提下，在被上诉人的设计下签订了《人身损害事故以及费用支付方式确认协议》，该协议不真实，撞人事实不能成立。2.不论协议的真假，按照常识都应该按照“城乡居民医保”报销后的剩余费用后才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对于撞人事件的经过和结果未作详细说明，据医院病历档案记载被上诉人还患有老年性心脏病、窦性心动过缓、重度骨质疏松等自身疾病等，上诉人在庭前和庭上均提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用药费用等进行重新鉴定。4.对相关费用的计算错误，对被上诉人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出院后不应有护理费和伙食补助，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应并行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过错责任不明确的前提下，应当适用公平原则。2.自身疾病“骨质疏松症”在伤残等级中参与度的确定。被上诉人彭贵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李某某述称：我方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郭某述称：我方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彭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某某、李某某、郭某赔偿医疗费、续医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1,562.0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7日晚8时50分左右，肖某某在重庆市涪陵区步阳路中慧花园广场玩平滑车时，不慎将彭贵芝撞倒。郭某和李某某在家接到陌生电话,得知肖某某撞倒他人后赶到现场，立即将彭贵芝送至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肱骨近端骨折、老年性心脏病、窦性心动过缓、骨质疏松。彭贵芝住院43天，共产生住院医药费30,022.56元（其中郭某和李某某支付900元）。2019年9月8日，彭贵芝之子李伟到郭某、李某某居住小区找到郭某，双方共同签订《人身损害事故确认及费用支付方式确认协议》，其中载明了事发经过，以及由郭某承担相关治疗费和护理费等事宜。协议签订后，因郭某、李某某未支付相关费用，李伟于2019年9月10日向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报警，但无处理意见。2020年6月17日，彭贵芝自行委托的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涪司鉴[2020]涪司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彭贵芝右侧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为十级伤残。受伤之日起玖拾天需壹人护理；需营养补助玖拾天。续医费（取内固定物费）壹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郭某、李某某均陈述肖某某未撞倒彭贵芝，但结合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郭某签名确认的《人身损害事故确认及费用支付方式确认协议》上载明的事发经过和陈莉陈述到现场后听说把人撞了，能够证明彭贵芝是被肖某某不慎撞倒受伤。因此，郭某和李某某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作为肖某某的监护人，应当对彭贵芝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彭贵芝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1、医药费30,022.56元；2、续医费10,000元；3、营养费500元（酌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43天*60元/天）；5、护理费7980元（43天*120元/天+47天*60元/天）；6、残疾赔偿金18,969.50元（37,939元/年*5年*10%）；7、交通费200元（酌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定）；9、鉴定费2090元，共计74,342.06元，扣除已支付的900元，郭某和李某某还应赔偿彭贵芝73,442.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某、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彭贵芝医药费、续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3,442.06元。二、驳回彭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减半收取308元，由郭某、李某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某某提供《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一份，拟证明事发现场并非只有肖某某一个小孩，导致彭贵芝受伤的人员可能另有其人；彭贵芝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无警方对于该事件致伤人员的结论；李某某、郭某的质证意见与肖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人身损害事故以及费用支付方式确认协议》的效力问题。2.协议约定按照“城乡居民医保”先行报销的效力问题。3.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用药费用等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4.对相关费用的计算问题：城镇居民的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并行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郭某与彭贵芝一方签订的《人身损害事故确认及费用支付方式确认协议》，一审中郭某自认是自己的签名，二审中郭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名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对于其主张在签订该协议时神志不清，该协议应属无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协议为双方意思表示，形式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约定费别支付方式选择城乡居民医保，肖某某上诉要求应按照约定的“城乡居民医保”进行先行报销，依据《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二条：“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的职工或者居民（以下简称个人）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伤病的，其医疗费用应当由第三人按照确定的责任大小依法承担。超过第三人责任部分的医疗费用，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按照国家规定支付。”的规定，肖某某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肖某某在一审阶段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且并未举证证明该彭贵芝自行委托的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涪司鉴[2020]涪司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肖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关于彭贵芝是否为城镇居民的认定，一审中彭贵芝提供了房产查询记录、物业证明、村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彭贵芝自2018年4月起可以证明彭贵芝跟随其子李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符合城镇居民的认定标准。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的认定，一审认定出院后的标准为60元每天，天数依据鉴定意见的47天。关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并行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并行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肖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上诉人李某某、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王悦倩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