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红，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前街**。法定代表人：王恩红。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华，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芹，女，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光恒，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恩红、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红、恩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恩红、恩红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周芹支付截止2020年6月2日的利息人民币196735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并未就单张收据61万元借款的情况进一步核实，无法确定该61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周芹诉称61万元分为多笔支付，共计61万元，但借款协议仅有一份。如果是多笔借款汇总，应当存在多份借款合同与多笔支付的借款向匹配。虽有还款协议书印证，但上诉人对于还款协议中是否如实收到该61万元提出了质疑。因此，应当依法进一步核实出借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还本期间继续计算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以出借人同意从2017年8月1日起只还本金为条件，王恩红才同意个人承担还款义务。（二）在还款协议书签订时，多名在场的其他人可以证明还本金期间不付利息的事实。三、逾期还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还款协议中“经双方协商自2017年8月1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暂停支付”和“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如还不完本金则由欠款方王恩红按所欠本金余额按原月利息支付给对方。”应当理解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为还本期间，不付利息；如果上诉人不支付本金，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原借款利率支付利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法释〔2020〕6号司法解释确定保护利率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出具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8月25日，应当按照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作为判案的依据，而不应当适用旧的已经失效的司法解释作为判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已经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原法释〔2015〕18号的第二十六条按照24%计算保护利率的规定和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计算保护利率规定不一致时，应当适用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并未排除该规定施行时未审强案件不适用该规定。因此，应当按照该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适用法释〔2020〕6号的规定。根据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本案的利率应当为15.4%（2020年7月6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按照9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日，按照15.4%计算，利息应当为196735元。被上诉人周芹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恩红、恩红公司立即归还周芹借款本金9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恩红、恩红公司支付周芹利息522720元（900000×29/12×24%=52272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恩红、恩红公司承担自本案判决确定之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的周芹利息；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恩红、恩红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周芹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利息起算日为判决生效之日，第4项诉讼请求增加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426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周芹与恩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周芹向王恩红、恩红公司出借现金610000元，约定月息为2分，按月支付，同日恩红公司向周芹出具收到现金61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9日王恩红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2013年1月21日，周芹与恩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周芹向王恩红、恩红公司出借现金200000元，约定月息为2分，按月支付，同日恩红公司向周芹出具收到现金20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9日王恩红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2013年1月30日，周芹与恩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周芹向王恩红、恩红公司出借现金100000元，约定月息为2分，按月支付，同日恩红公司向周芹出具收到现金10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9日王恩红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2013年9月4日，周芹与恩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周芹向王恩红、恩红公司出借现金100000元，约定月息为2分，按月支付，同日恩红公司向周芹出具收到现金10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9日王恩红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2015年11月25日，恩红公司发出《关于民间借贷延期的通知》，通知对所欠民间借款延期半年至一年期限，延期期间我公司承诺利息按约、按期进行支付。2017年7月19日，王恩红、恩红公司王恩红与周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此欠款自2017年7月19日起由王恩红个人与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由于公司目前暂时困难，经双方协商自2017年8月1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暂停支付。3.由法人王恩红书面承诺在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所欠本金的百分之十（11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本金百分之二十，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如还不完本金则由欠款方王恩红按所欠本金余额按原月利息支付给对方。总借款101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王恩红、恩红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委托李振杰向周芹还款110000元。2019年3月20日王恩红、恩红公司王恩红在上述《还款协议中》备注：此款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给周芹。因本案诉讼周芹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268.16元。另，周芹于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更证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金额应为5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芹与恩红公司分别签订四份《借款合同》，恩红公司收到借款后出具了收款《收据》，王恩红、恩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红在《还款计划》中确认总借款金额为101万元，上述《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中借款总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对恩红公司向周芹借款10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恩红、恩红公司王恩红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与恩红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恩红公司的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恩红、恩红公司认为2012年5月3日产生的61万元借款无转款凭证，应提交付款证据，才能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周芹已解释上述61万借款系之前产生的借款的汇总，并非一次性支付，结合双方之间多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交易习惯、《还款计划》对借款总金额的确认及王恩红、恩红公司自认的支付利息的情况，周芹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借款已实际交付。对周芹要求王恩红、恩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芹要求王恩红、恩红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2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恩红、恩红公司认为《还款计划》中暂停支付即不再支付利息的主张与《还款计划》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芹诉请要求王恩红、恩红公司支付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芹诉请的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需产生的费用，对周芹要求王恩红、恩红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恩红、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周芹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二、被告王恩红、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周芹支付截止2020年6月2日止的利息522000元；三、被告王恩红、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周芹支付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周芹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20125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收到该61万元提出质疑，但其该主张与一审其确认的借款本金为含该61万元共计90万元相矛盾，且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并与其未收到该款项而放任被上诉人持有该《借款协议》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已双方约定免息。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与2017年7月19日双方《还款协议》第2条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暂停支付不符，暂停支付并不等于免除支付。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2020年适用修改的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位计算的利息。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本案已于2020年7月6日在一审法院进行了立案受理，本院认为应适应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按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与上述法律规定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截止2020年6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2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恩红、恩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7元，由上诉人王恩红、云南恩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