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腾飞，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丰顺县*******洋。身份证号码：441************41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身份证号码：513************718。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腾飞、原审被告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2、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项目予以改判；3、案件受理费由杨腾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杨腾飞的误工期限认定过长，且判决金额高于杨腾飞的诉请金额。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5.2.b颅盖骨折手术修复的误工期为120日至150日，一审法院认定杨腾飞的误工期为439天明显超出该规定的最高期限。2、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中关于误工费的误工天数的认定为“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可见39号文规定的误工期限是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并非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3、杨腾飞第一次住院20天，出院时医嘱要求3个月后返院行颅骨缺损修补，第二次住院15天，第二次出院时医嘱并未要求全休。所以，杨腾飞的误工期应计算为20天+90天+15天=125天。二、一审认定交通费的天数错误。1、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中关于就医交通费规定按照3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杨腾飞住院35天，所以应计算为：30元/天×35天=1050元。2、杨腾飞诉请的交通费为1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1320元，高于杨腾飞的诉请金额。三、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等级应待重新鉴定后计算：1、杨腾飞属于农村户口，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查询代码显示丰顺县******的代码开头为“2”，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城市代码“2”开头的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且到目前为止，杨腾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与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链。2、根据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报告第2页中第1点被鉴定人的既往情况摘录：被鉴定人家属反映：“被鉴定人户籍地长大，务农，工作能力一般”，可见被上诉人是在户籍地务农的。3、杨腾飞是20岁出头的年轻人，现今社会移动支付对于年轻人来讲是十分普遍的，杨腾飞如果长期生活在兴宁市区必然会有消费记录，杨腾飞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兴宁市区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否则，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以17168元/年计算。4、对于杨腾飞的精神伤残等级有异议，根据鉴定所引用的条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1.1条中的描述“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但是从鉴定报告第5页的描述可以看出，均是称杨腾飞“轻度缺损、轻度障碍”等描述，分析过程与结论自相矛盾。到目前为止，杨腾飞也无证据显示存在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功能重度受限情形。四、一审对杨腾飞的损失计算错误。杨腾飞的总损失应为503868元，而一审计算为505868元错误。杨腾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有部分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核算后依法纠正。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杨腾飞赔偿各项损失122000元；2、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杨腾飞赔偿各项损失191739.17元，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4日21时19分左右，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从兴宁市****方向沿怡苑路往人民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怡苑路与南民路十字交叉路口路段时，与杨腾飞醉酒后驾驶从城南路方向沿南民路往迎宾大道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腾飞倒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王**与杨腾飞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腾飞受伤后到兴宁市中医医院及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5359.7元；随后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共用去医疗费60412.24元，住院期间依医院临时医嘱用去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2360元。经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1、右侧额颞枕叶，左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枕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左侧颞顶骨骨折；5、双侧顶部头皮血肿；6、枕大池蛛网膜囊肿；7、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8、左侧胸腔气胸；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医生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6月28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10元；2019年7月24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10元。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23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共用去医疗费28777.97元。经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2、左侧颞顶骨骨折；3、蝶窦骨折；4、鼻中隔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9年10月8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10元；杨腾飞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2月21日、2020年4月7日在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340.25元。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杨腾飞曾于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经杨腾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杨腾飞的受伤程度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一审法院受理杨腾飞的申请后，经过摇珠选定，该鉴定机构为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理后，依据杨腾飞申请的委托事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伤残评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318号、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粤客【2020】精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杨腾飞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被鉴定人杨腾飞因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轻度）”为八级伤残，共用去鉴定费8206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给杨腾飞，王**已支付5359.7元医疗费给杨腾飞。在该案审理中，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对杨腾飞的精神伤残等级评为八级伤残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需要重新鉴定的事实依据。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部门主持调解未果，杨腾飞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杨腾飞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杨腾飞从2017年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兴宁市兴城兴宁市精艺厨柜老板电器专卖店从事安装工作，每月工资3800元，租住在兴宁市****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李伟涛所有位于兴宁市***质检站后面的出租屋内，有杨腾飞提供租房合约、兴宁市****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兴宁市精艺厨柜老板电器专卖店出具的证明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与杨腾飞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腾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王**与杨腾飞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成立、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的资质，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因此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20】精鉴字第16号及粤客【2020】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虽然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对杨腾飞的精神伤残等级评为八级伤残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的法定事由，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对杨腾飞因交通事故致伤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和九级伤残一处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99820.16元，有杨腾飞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予以证实，予以照准。杨腾飞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2360元，有杨腾飞提供治疗医院出具的临时医嘱予以证实，故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人计算。因此，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人×90天（依鉴定护理期）×1人=1350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杨腾飞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误工的实际损失3800元，因此依据杨腾飞的实际损失计算杨腾飞的误工费。计算为：3800元/月÷30天×439天（定残日前一天）=55607元。4、杨腾飞的交通费计算为：（35天+9天）×30元/天=13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100元/天×35天=3500元。6、杨腾飞请求营养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腾飞一处九级和一处八级伤残，因此杨腾飞的营养费为16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杨腾飞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杨腾飞从2017年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兴宁市兴城兴宁市精艺厨柜老板电器专卖店从事安装工作，租住在兴宁市****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李伟涛所有位于兴宁市***质检站后面的出租屋内，有杨腾飞提供租房合约、兴宁市****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兴宁市精艺厨柜老板电器专卖店出具的证明证实。因此杨腾飞请求计算杨腾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计算为：48118元/年×20年×32%=307955元。8、杨腾飞请求鉴定费8206元，有杨腾飞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9、对于杨腾飞请求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杨腾飞八级伤残及九级伤残一处，致使杨腾飞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杨腾飞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杨腾飞请求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不予支持，结合杨腾飞的伤残程度，应支付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为宜。10、杨腾飞请求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505868元。根据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腾飞各项损失12万元。扣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仍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腾飞各项损失11万元。对于杨腾飞的其余损失385868元，按责任认定，由王**承担385868元的50%，即192934元；由杨腾飞自行承担385868元的50%，即192934元。因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内向杨腾飞赔偿其余损失192934元，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垫付的5359.7元应予以扣除返还给王**。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腾飞各项损失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腾飞其余各项损失192934元（王**垫付的5359.7元在履行上述款项时应予以扣除返还给王**）；三、驳回杨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元，减半收取为10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计算杨腾飞的误工期为439天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天数是否错误以及一审认定交通费是否超过杨腾飞的诉请；3、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主张杨腾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能否得到支持；4、一审认定杨腾飞的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是否正确。关于一审计算杨腾飞的误工期为439天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杨腾飞受伤后到兴宁市中医医院及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随后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出院时医嘱要求3个月后返院行颅骨缺损修补等。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23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第二次出院时医嘱并未要求全休。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318号、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粤客【2020】精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杨腾飞的误工期应按医嘱计算为20天+90天+15天=125天。一审计算杨腾飞的误工期为439天错误，应予纠正。故杨腾飞的误工费计算为3800元/月÷30天×125天=15833元。关于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天数是否错误以及一审认定交通费是否超过杨腾飞的诉请问题。对于交通费天数，一审按照住院天数35天和门诊天数9天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总额是否超过杨腾飞诉请问题，杨腾飞诉请交通费为1290元，一审计算杨腾飞的交通费为30元/天×（35天+9天）=1320元，超过杨腾飞的诉请，应予纠正。故计算杨腾飞的交通费为1290元。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主张杨腾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上诉人认为杨腾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杨腾飞一审提交的租房合约、兴宁市****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兴宁市精艺厨柜老板电器专卖店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杨腾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兴宁城区居住并生活，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腾飞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认定杨腾飞的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是否正确问题。杨腾飞起诉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腾飞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依据客观充分，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因此，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虽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损失予以认定，认定杨腾飞的总损失为：1、医疗费99820.16元；2、杨腾飞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2360元；3、护理费13500元；4、误工费15833元；5、交通费129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7、营养费1600元；8、残疾赔偿金307955元；9、鉴定费820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464064.16元。根据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腾飞各项损失120000元。扣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仍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腾飞各项损失110000元。对于杨腾飞的其余损失344064.16元（464064.16元-120000元），按责任认定，由王**承担344064.16元的50%，即172032.08元；由杨腾飞自行承担344064.16元的50%，即172032.08元。因王**驾驶粤N*****号牌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向杨腾飞赔偿其余损失172032.08元，王**垫付的5359.7元应予以扣除返还给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错误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腾飞其余各项损失172032.08元（王**垫付的5359.7元在履行上述款项时应予以扣除返还给王**）；四、驳回杨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减半收取为1034元（该款已由杨腾飞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45元，由杨腾飞负担8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负担部分，由其在履行判决时迳行付给杨腾飞。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该款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890元，由杨腾飞负担178元。杨腾飞应负担部分，由其在履行判决时迳行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