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21刑初10号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青，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刚，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被告人王媛媛，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青、王永刚、王媛媛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孟世保、检察官助理张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青及其辩护人罗浩铭、被告人王永刚、被告人王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1月底，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勐海县打洛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国小勐拉实施赌博，后又从缅甸国小勐拉偷渡回中国境内，于2017年12月5日从西双版纳机场乘机前往昆明。2.2018年2月，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实施赌博，后又从缅甸偷渡回中国境内，于2018年2月14日从芒市机场乘机前往昆明。3.2019年1月，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实施赌博。4.2019年9月，被告人高青约被告人王媛媛、王永刚一起到缅甸经营烧烤店，经高青联系境外赌场人员的帮助，王媛媛、王永刚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三人一起经营烧烤店。同年11月，高青邀约刘某（另处）到缅甸玩，经高青联系境外赌场人员的帮助，刘某、白某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同年12月，高青、王永刚、王媛媛商议后决定一起偷渡回国，高青联系境外赌场人员帮助偷渡。同年12月9日，经境外赌场安排乘车，高青、王永刚、王媛媛先后从缅甸偷渡回中国境内，三人在中国境内与当日同样偷渡回国的刘某、白某等人汇合，后一起从芒市机场乘机前往昆明。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多次偷越国(边）境，且拉拢被告人王永刚、王媛媛等人并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高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永刚、王媛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都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高青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永刚、王媛媛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高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青四次偷越国境，其中第三次只是出境，出境后入境才构成一次偷越国境，高青认可三次偷越国境，故高青只构成三次偷越国境，达到偷越国（边）境罪的立案标准；指控的第四次三人结伙偷越国境，高青并没有拉拢他人，与王永刚、高媛媛是分开入境，不构成结伙偷越国境。（二）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上存在瑕疵，被告人和相关人员没有对偷越地点进行现场指认；对于提供帮助的证人、物证等证据没有依法调取，没有调取三被告人运动轨迹，没有去缅甸国进行取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刘某、曾某也是同样偷越国境，其身份相同于被告人不应作为证人，证言是存在瑕疵的；王媛媛只偷越国境一次，不存在应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作犯罪处理上是不合理的。（三）公诉机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问题。指控三名被告人共同犯罪，高青为主犯，从庭审可以查明他们三人到境外是没有共同的故意，回来是赌场人员安排的，不是高青安排，没有证据证实三人有共同的故意；高青、王媛媛等出境主观是为了赚钱的，即便构成共同犯罪，但是不属于可以区分主从犯的情形，不应该将本案定为具有主从犯。综上，被告人高青的条件只是符合立案条件，因为证据是不充分，不能构成偷越国（边）境罪，鉴于犯罪行为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高青以单处罚金或行政处罚来处理。被告人王永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自己在接到电话后就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王媛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自己是主动到案的。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底，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勐海县打洛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国小勐拉实施赌博，后又从缅甸国小勐拉偷渡回中国境内，于2017年12月5日从西双版纳机场乘机前往昆明。2018年2月，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实施赌博，后又从缅甸偷渡回中国境内，于2018年2月14日从芒市机场乘机前往昆明。2019年1月，被告人高青在境外人员的帮助下，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实施赌博。（二）2019年9月，被告人高青约被告人王媛媛、王永刚一起到缅甸经营烧烤店，经高青联系境外赌场人员的帮助，王媛媛、王永刚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边境偷渡到缅甸，三人一起经营烧烤店。同年12月，高青、王永刚、王媛媛商议后决定一起偷渡回国，高青联系境外赌场人员帮助偷渡。同年12月9日，经境外赌场安排乘车，高青、王永刚、王媛媛先后从缅甸偷渡回中国境内，三人在中国境内汇合，后一起从芒市机场乘机前往昆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告人的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民航离港查询信息、关于查询白某、高青、王永刚等人出入境记录的函、人员出国（境）记录核查反馈信息表、公安警用平台人员档案查询反馈表、移动电话号码131××******的通话基站地图、通话清单、证人曾某、刘某（另处）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青多次偷越国（边）境，且与被告人王永刚、王媛媛结伙共同偷越国（边）境，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高青只构成三次偷越国境、三名被告人没结伙偷越国境的故意、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充分、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认为，高青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应当以每出或入境一次即认定为一次，即高青单独偷越国（边）境五次，并与王永刚、王媛媛结伙共同偷越国（边）境一次；虽然本案中被告人没有指认偷越国境地点，侦查机关也没有对帮助被告人进行偷渡的人员、接送车辆进行调查，但因三被告人对国（边）境地区并不熟悉、也不能提供相关人员线索，故没有指认偷越地点、没有对相关人员及车辆进行核查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同时，三被告人关于偷越国（边）境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王永刚、王媛媛偷越出境是高青联系他人后安排、在三人偷渡回国时也是高青联系人员后安排的，三人具有结伙偷越国（边）境的犯罪故意，并先后在他人帮助下偷越国（边境）回国，故高青在本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王永刚、王媛媛属从犯。王永刚、王媛媛辩称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二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犯罪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掌握，二人均是接到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故不予认定为自首，只构成坦白。因被告人高青单独多次偷越国（边）境，在三人结伙偷越国（边）境时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媛媛、王永刚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另被告人王媛媛的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高青的手机一部，没有证据证实主要用于犯罪，应当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青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永刚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媛媛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个五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内缴纳）四、扣押的iphone7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告人高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西典审 判 员  段朝翠人民陪审员  蒋玲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瑞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