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赣0702行初8号原告刘年秀，女，汉族，1957年6月15日生，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代理人曾德明，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原告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万勇升，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龙华大桥附近。法定代表人黎传富，系该乡政府乡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谢国泰，系该乡政府副乡长。委托代理人张明，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薛敏，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刘年秀诉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康龙华乡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设施一案，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年秀的委托代理人曾德明、万勇升、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谢国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5日，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将原告刘年秀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附属设施予以强制拆除。原告诉称,原告的房屋坐落于赣州市南康区，位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在征地拆迁部门既未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未给予原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于2020年7月19日向原告下达《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被告于2020年7月31日向原告下达《搬迁通知书》，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也未给予原告合理安置补偿的情况下，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协助被告于2020年8月4日强制腾空原告房屋，并于2020年8月5日直接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并推平房前屋后田土。原告不服，向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康区政府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后，一直未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20年8月4日强制腾空原告房屋并于2020年8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附属设施、推平房前屋后田土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房屋被拆之前的照片2张，证明原告的房屋已标有拆迁编号，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证据2、原告房屋于2020年8月4日被强制腾空、2020年8月5日被强制拆除整个过程的视频7段及照片3张，证明被告强制腾空原告房屋并拆除其房屋的过程和事实。证据3、原告的报警录音2段，证明原告的房屋被腾空和拆除当日，原告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原告此行为系政府的拆迁行为。证据4、《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于2020年7月19日向原告下达《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及协助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证据5、康府复字[2020]3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南康区政府于2020年8月5日已经受理原告因不服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6、南康龙华乡政府于2020年7月31日向原告作出的《搬迁通知书》，证明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依据该《搬迁通知书》对原告的房屋、附属设施等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康府复字[2021]41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南康龙华乡政府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原告针对房屋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但截至目前为止，既未向原告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也未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8、（2021）赣0702行初7号案法庭传票，证明原告已针对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审理当中，于2021年1月28日开庭，审判长是刘海俊，因此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是否合法尚无定论，不能作为被告强拆房屋的依据。证据9、赣市府复字[2020]95号复议决定书、行政起诉状及邮寄凭证，证明市政府认定南康区政府制定的[2019]81号方案制定程序不合法，原告已经针对相应的补偿安置方案提起诉讼，因此，原告是否得到了合法合理的补偿尚无定论，被告无权强拆房屋。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两组证据属于视听资料，根据《最高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证据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该视听资料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其次视听资料为远处拍摄，也无法确认视频当中所显示的房屋是否是涉案房屋。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向原告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不能证明南康分局协助拆除了涉案房屋，更不能证明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所审查的被告强拆行为是否合法无关。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好可以着证明被告在实施房屋拆除前将原告的屋内物品予以搬离，拆除行为未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实质性损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受理通知书载明2020年9月9日南康区政府受理了原告强拆行为违法的复议，假如南康区政府一直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56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在行政复议期限届满后的法定起诉期限即15天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恳请法庭审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如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69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未依法撤销，该决定书合法有效。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书针对的是南康区政府作出的[2019]81号方案，该方案与本案审查的强拆行为是否合法无关，而且从复议决定书载明的内容看，复议决定书最终也维持了[2019]81号方案，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补偿标准不合法的问题，更不能证明原告尚未得到合理的安置补偿。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辩称,1、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符合公共利益情形，且依法取得了项目建设相关审批手续；2、南康区人民政府依法启动了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征地拆迁工作；3、被告依法对原告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测绘、清点；4、被告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足额补偿，其强制拆除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任何合法实体权益。综上，大广高速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属于公共利益，项目用地依法取得了征地批复，发布了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方案补偿安置标准符合法律政策规定，被告对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等进行了测绘清点，并对原告进行足额补偿的情况下，其强制拆除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任何合法实体权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规划选址意见的批复（赣建规[2018]80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依法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据2、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自然资预审字[2018]149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依法取得了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手续。证据3、关于大庆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交规划函[2018]428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经交通运输部审查获得通过。证据4、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赣发改交通[2019]48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依法取得了省发改委的立项批复。证据5、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控制性工程先行用地的复函（自然资办函[2019]1815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控制性工程项目依法取得了先行用地审批手续。证据6、征收土地告知书（康征地告[2019]16号）,证明南康区人民政府依法发布了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南康段）征地告知书。证据7、征地告知书张贴照片,证明征地告知书在被征地村组内进行了张贴公示。证据8、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自然资函[2020]462号）,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依法取得了用地批复。证据9、征收土地公告（康征地公[2020]12号）,证明南康区人民政府依法发布了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征地公告。证据10、征地公告张贴照片,证明征地公告在被征地村组内进行了张贴公示。证据11、关于印发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德州至上饶高速公路赣皖界至新建工程项目征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及规费缴交标准的通知（赣府厅明［2019］84号）,证明省政府办公厅明确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永久性征地按照赣府字［2015］81号文件执行，集体土地上房屋、构筑物按照当地现行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征收补偿标准执行。证据12、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构筑物征收及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赣市府办字[2019]55号）,证明赣州市人民政府制定了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同时明确各县（区）可以依据本地交通基础设施项目现行征迁工作做法调整细化。证据13、关于印发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构筑物征收及安置补偿标准的函（赣重点字[2019]17号）,证明江西省重点项目建设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了赣州市人民政府制定的集体土地上房屋构筑物征收安置补偿标准。证据14、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南康区段）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听证笔录,证明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8日组织召开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听证会，听取被征地农民意见、建议。证据15、关于印发《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新修复线项目（南康段）规划区范围外征地拆迁工作推进方案》的通知（［2019］81号）,证明南康区人民政府根据省、市文件精神制定了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规划区范围外）集体土地上房屋构筑物补偿安置标准。证据16、方案公示张贴照片,证明项目征地拆迁方案在被征地村组内进行了张贴公示。证据17、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关于同意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过程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备案的函,证明大广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依法开展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评估结论为低风险。证据18、刘年秀身份证,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证据19、刘年秀户籍信息,证明原告家庭人员情况。证据20、建房用地审批表,证明原告被征收房屋建设用地审批情况。证据21、（2020）赣虔康证内字第324号《公证书》,证明经公证测绘，原告被征收房屋为一栋建筑面积为465.31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四层房屋。证据22、限期配合测绘数据复核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对被征收房屋测绘数据复核前通知了原告到场配合。证据23、复核结果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对原告被征收房屋测绘数据进行了复核并告知了复核结果。证据24、支付凭证,证明南康龙华乡政府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征收补偿款。证据25、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证明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依法对刘年秀户作出了《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证据26、搬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南康龙华乡政府依法向原告作出搬迁通知书，要求其腾空搬迁。证据27、视频光碟，证明在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前，已经将其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原告对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的有效期限已过。证据2、3、4、5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只能说明征收项目合法，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引用的[2019]81号文并未经过市政府的审核同意以及省重点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确认同意，且关于[2019]81号文是否合法、能否作为原告的补偿依据尚无定论，原告对该文件涉及的补偿方案尚在诉讼过程中，因此[2019]81号文件并不能作为原告已经获得合法补偿的依据，而且证据7无法证明其公告时间，被告也未提供征收红线图无法证明原告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该高速公路扩容工程的建设用地于2020年4月1日才被国务院批准征收，政府部门在此之后才能开始组织实施征地工作，才可开始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征求被征地村民的意见。但从证据6可以看出，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已经将补偿标准[2019]81号通知确定，很显然[2019]81号通知不能作为被告补偿依据,且在2020年2月28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已经公布了江西省最新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文号为赣府字[2020]9号，因此原告补偿标准应当适用于赣府字[2020]9号，并非赣府字[2015]81号。对证据9、10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1）通过该征地公告的落款时间可知，被告或者征地实施部门至少于2020年5月29日才张贴该公告，而在此之前原告所在的中古村已完成征地项目680余亩，剩余35亩未签订征地拆迁协议，征地工作已经完成约95%。在征地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时，政府部门才发布征地公告已经毫无意义；（2）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从未见到过该征地公告，且该公告中的[2019]81号文件因未征求村民的意见也未经过市政府审核和省级重点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确认同意就执行，而缺乏合法合理的依据，因此即使被告确定张贴了该征地公告，也无法证明补偿标准的合法性。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虽然该证据中规定征地补偿标准按照赣府字[2015]81号通知有关规定执行，但被告提交的证据8第二条明确规定了要督促当地人民政府按有关规定做好与新修改的《土地管理法》的衔接规定，新土地管理法实施以后，江西省人民政府制定了江西省最新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因此关于征地补偿标准应当按照赣府字[2020]9号通知执行，而非依然适用赣府字[2015]81号；(2)该缴交标准明确规定集体土地上房屋、构筑物的征收即安置补偿由县(区)政府会同项目建设单位参照当地现行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征收补偿标准合理确定，经社区市政府审核，报省重点项目建设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确认同意后才能执行，但被告及自然资源局责令原告交出土地所依据的补偿标准[2019]81号通知并未经过市政府审核，也未报省重点项目建设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确认同意。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该标准中仅规定了赣州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参照赣市府发[2017]1号文施行，但并未规定包括原告在内的中心城区外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如何施行；（2）该标准中规定了房屋征收过渡费、搬迁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补助等标准，但原告并未得到该部分补偿。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表明省重点项目建设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则同意市政府的赣市府办字[2019]55号标准，而该赣市府办字[2019]55号标准既不是原告得到补偿的依据，也不是[2019]81号文件制定依据。对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听证笔录未附具当时召开听证会的视频资料，无法证明该听证会的真实性；（2）从听证笔录开看此次征地涉及村庄35个，但无法体现出应到222人的合法依据，原告对该应到人数的确定有异议，而且根据生活经验可知，涉及村庄多达35个，每村仅应到6-7个人，该6-7个人是依据什么标准选出，该6-7个人能否代表其他被征收人的意见，从该听证笔录上均无法显示出；（3）从该听证笔录的通篇来看，此次所谓的“听证”仅仅为政府人员宣读政策，至于参会人员对该政策的不同意见均无法体现出来；（4）即使政府有关部门组织了此次听证会，其也没有根据参会人员的意见对补偿方案进行修改，进而再次征求意见，然后报区市政府同意。因此该听证会即使存在，也是毫无任何意义的形式主义；（5）签字表中的签字有造假嫌疑，例如最后一页中的曾和平以及董世梅根本没有参与此次听证会，但该签字表却显示了其签字。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2019]81号方案并未经过省政府和省重点项目建设推进小组办公室的确认同意，该文件没有合法依据。该方案中仅有一种补偿方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正在对该方案进行诉讼。证据17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作出该风险评估的主体为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风险评估报告的部门为市县级人民政府，并不是公司；（2）从评估报告的封皮上可以看出该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4月，而维稳部门意见的签章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显然在维稳部门还未对评估报告认可的情况下，该公司已经出具风险评估报告，显然该风险评估报告的出具程序不合法；（3）从风险评估报告的落款时间可以看出，该风险评估的时间要早于第一组证据中建设项目用地报批的时间。既然建设项目的用地手续尚未批复下来，补偿标准也尚未制定出来，对此次征收的社会风险的评估既不全面也不客观，无法体现出此次征收为低风险。对证据18、19、20没有异议。对证据21、22、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时、测量时，原告未在现场，原告未对房屋的四至范围指界，且公证书提到现场工作人员黄志坚、黄家福并非我们村的村干部，公证书的表述内容与实际不符，显示出公证的不严谨性。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支付凭证上的支付金额少于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上的金额，且原告并未主动向被告乡政府提供账号信息，该笔钱系政府单方面支付至原告账户的乡政府单方支付行为并不代表补偿款已经支付到位；（2）原告已对《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提起诉讼，法院尚未作出裁判，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自然资源局也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无权强拆房屋。对证据26的三性有异议，被告作出该搬迁通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腾空房屋并强拆房屋。对证据27，原告在房屋中存放了相关装修材料以及门窗附属物，但是从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中无法体现上述物品，被告在明知原告当时并不居住在当地且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没有对屋内物品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相应物品，因此，物品的灭失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9，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年秀在赣州市南康区建有房屋。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扩容工程项目是省重点工程项目，经国家自然资源部同意通过建设用地审批，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同意建设规划。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发布康征地告（2019）16号《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新修复线项目（南康段）征收土地告知书》，并进行了公告，告知书决定拟征收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新修复线项目（南康段）建设用地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原告的房屋被划入征收范围内。2019年11月21日，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发布［2019］8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2020年3月20日，在赣州市南康区公证处派员公证下，赣州毫厘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年秀的建筑、附属设施及零星果树清点进行了测绘，出具了测绘评估报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征迁工作组多次与原告就征迁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果，双方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20年7月19日，赣州市自然资源局南康分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原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腾空被征收房屋并交出土地。被告已将征地拆迁补偿款打入原告账户。2020年7月31日，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搬迁通知书》，告知被告将于2020年8月4日8时组织工作人员协助原告腾空搬迁，并在被征收房屋腾空搬迁后进行拆除。但原告一直未腾房搬迁。2020年8月5日，被告将原告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原告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刘年秀认为南康区人民政府制定的征地安置补偿标准过低，向南康区人民政府申请协调。2020年7月18日，南康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刘年秀作出了《协调意见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9月18日向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协调意见书》并对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南康至龙南段新修复线项目南康段（规划区范围外）征地拆迁的安置补偿标准进行裁决。2020年12月1日，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赣市府复字［2020］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康区人民政府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81号）确定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对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程序进行了明确规定，行政强制执行前必须先行通知、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保证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在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作出后，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执行机关可以进行强制执行，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要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赣州市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在征地公告规定时间内，被征收人拒不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者拒不腾地搬迁的，补偿安置到位后，由国土资源部门依法责令限期腾地搬迁。在限期内仍不腾地搬迁的，各所在区人民政府（管委会）依法组织实施。本案中，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进一步的催告，也未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未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且在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自行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虽然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按补偿标准对原告刘年秀房屋补偿安置到位，但其行政强制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章规定。另原告房前屋后田土属于附属设施范畴，推平房前屋后田土包含在拆除行为之内，是一个整体性行为，无须单独对此行为进行评价。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南康龙华乡政府于2020年8月5日强拆原告房屋、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刘年秀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国海人民陪审员  肖 清人民陪审员  廖爱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燕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