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李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桂，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媛，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刘朝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施华峰，该公司执行董事。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茂军，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荣，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陆社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都公司）、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盛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富士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富士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判案逻辑错误。1.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3月与富都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70.52亩工业用地按30万元/亩转让给富都公司，因该土地属于政府资产当时需通过委托土地交易中心招挂拍公开转让才能完成转让过户；如招挂拍超出30万元/亩，仍按30万元/亩执行，多出部分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退回给富都公司。该协议是基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直接作为土地转让方、富都公司作为受让方为前提约定的，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标的物是70.52亩工业用地。2.富士宝公司提供一份所谓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富都公司为该《补充协议》的“目标公司”。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富都公司继续保留富士宝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除富都公司客观上无法履行配合义务以及上述目的无法实现等原因外，因目标公司过错致富士宝公司未能实现其依《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的，富士宝公司可请求目标公司进行合理赔偿。该补充协议是以双方就富都公司股权并购一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为前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3.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5年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根据鹤山市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精神，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无偿收回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上述70.52亩工业用地。该合同是基于政府规划调整及政策原因决定收回该70.52亩土地的，是土地无偿收回与被收回的法律关系。4.政府对上述70.52亩土地进行调整和用途规划确定，由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代表政府在2015年12月将两宗商住土地（分别是：143337m2折21.5亩和14433.37m2折21.64亩）通过江门日报、网站公告进行公开挂牌活动，该政府挂牌出让的两宗商住用地与上述政府无偿收回的70.52亩工业用地部分重叠。富都公司经过报名、参拍依法竞得该挂牌的两宗商住用地，并于2015年12月30日与鹤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全额缴纳了出让金，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领证工作。显然，这是鹤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富都公司之间的土地出让和受让的法律关系，其法律关系和合同标的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70.52亩工业用地完全是两回事。一审判决误把上述合同当事人、合同标等完全不同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个法律关系涉及的合同混为一谈，以富士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为依据判决“目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逻辑错误。二、2010年3月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无法履行。1.当时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计划：如70.52亩工业土地作为政府财产转让，必须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委托当时的土地交易中心通过公开招挂拍进行。因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已与富都公司约定“受让价格超出本协议双方约定的单价30万元/亩，仍按双方约定的单价执行”，如有人竞价，富都公司可以任性飚价，最后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兜底，但很显然这实际上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一种交易。根据行政机关有关财政管理政策，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无法把竞卖超出30万元/亩的款项无故返还富都公司从而实现协议约定的转让价兜底。2.根据《关于进一步落实工业用地出让制度的通知》（国土资发[2009]101号）第一条第（五）项“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商业、旅游、娱乐、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途的，一律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规定，对工业用地用途改变为商业住宅的，必须一律由政府收回并按出让方式而非转让方式重新进行公开招标拍卖挂牌，这也致使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原本计划转让过户前或转让过户后通过申请变更商住用途并“补缴地价”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根本不可能履行。3.本案经法庭调查证实，该《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所指的70.52亩土地于2015年10月9日被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后，原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并重新变更调整登记发证给了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显然，对《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的70.52亩土地依法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物权已经消灭，不再拥有物权，根本无权按《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作为转让方进行转让。4.一审判决错误认为2015年12月政府公开挂牌出让鹤山市国土资源局和富都公司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对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2010年3月和富都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5.如果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2010年3月和富都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最终富都公司也只是按《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单价最多38万元/亩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结算，那么富都公司2015年12月以多出41959880元获得土地，该多出的41959880元按《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应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承担，故应当追加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告，或富都公司另案起诉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追讨土地出让金。综上，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分不清土地相关法律和政策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土地使用权出让”的规定、操作等全方位不同，错误的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对《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履行，并据此错误认知得出《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的怪论，从而导致作出错误裁判。三、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责任承担问题均作出了错判。1.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就本案而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是指2010年3月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合同一方的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2.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方是富士宝公司，股权受让方是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富都公司只是股权转让的载体，即标的公司。富士宝公司起诉所主张的《补充协议》，协议相对方也是富士宝公司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据此，《补充协议》所涉土地权益保留是富都公司的前手股东与后手股东，即富士宝公司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之间的纷争，富都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以富都公司未通知富士宝公司且未经授权解除《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违约需赔偿损失4195988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富都公司是否有义务通知富士宝公司的问题。首先，鉴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与富士宝公司对《补充协议》作出作废并销毁的行为。富士宝公司无法提供《补充协议》原件，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补充协议》已作废并销毁，土地权益保留已撤销，富都公司没有义务通知富士宝公司参与土地竞拍。其次，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富都公司负有通知的义务。再次，政府已通过江门日报、土地出让网站公开挂牌出让涉案土地，富士宝公司有充分注意的义务。2.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是否属于富都公司违约的问题。2015年10月9日，因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及无法履行，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由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无偿收回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70.52亩土地。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根据该《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以不可抗力的约定提出需与富都公司解除《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7月6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在土地被政府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这一约定条件已成就且《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原件已被作废并销毁的情况下，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解除了《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并连本带息要回了已付的款项，属合理之举，不应作为赔偿41959880元的理由。3.一审判决富都公司违约需赔偿损失4195988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交割日后，除富士宝公司挂牌竞价失败、目标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履行配合义务、《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等原因外，因目标公司过错致富士宝公司未能实现其依《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的，富士宝公司可请求目标公司进行合理赔偿。”因《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且无法履行，富都公司并无过错，依上述条款根本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富都公司可按不超过38万元/亩的单价，竞买政府出让的涉案两宗土地（合共43.15亩），不能成立。其一，根据《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约定，补缴地价不超过80000元每亩的部分，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负责，超出部分由富都公司负责。据此，一审判决将双方约定的“补缴地价款”这一基本约定彻底弄反了。其二，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无法把竞卖超出30万元/亩的款项无故给回到富都公司，一审判决不可以按照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不合法的兜底转让价，作为富士宝公司合法损失的计算依据。五、一审判决将证明富士宝公司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存在土地权益保留的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颠倒，将该举证责任强加在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身上，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富士宝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主张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存在土地权益保留的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富士宝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实际上富士宝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土地权益保留的法律关系的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重大错误，判决逻辑及结果明显偏袒富士宝公司。富都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意见：1.在签订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时，富都公司的资产有两个，一是合同中的426亩土地，二是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该426亩土地评估价值是28374.4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是42600万元，该价款远高于426亩土地的评估价，溢价产生的原因是股权转让价款中已经包含了因《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而导致需要退回给富都公司的对价，这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第2条第3点已予以确认。而《补充协议》是应富士宝公司的要求供其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沟通所用，由于内容并不真实，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富士宝公司从来没有获得《补充协议》的原件，而在街道办确认《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之后，《补充协议》已经销毁，富士宝公司根本不存在对富都公司的任何权益保留。另一方面，《补充协议》是作为富士宝公司主张权益最重要的证据，富士宝公司却未能提供此份证据原件。首先，如果富士宝公司确实有保留《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则《补充协议》和《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都是其最重要的权益凭证，富士宝公司却贸然交给第三方而不保留任何的签收凭证。其次，如果《补充协议》属实，应当是一式六份，富士宝公司持有两份，富士宝公司不可能两份原件都没有保留。2.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富士宝公司无法实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首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竞拍款返还的方式排斥了其他潜在的竞拍者，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且双方约定返还的是土地转让款，也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故《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自始无效。其次，《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已经被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不再是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名下的土地，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转让。再次，富士宝公司从来没有履行过《补充协议》中的义务，故不会产生收益。3.富都公司没有任何过错。首先，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第1条第1点明确富都公司承担的是配合义务，所以应当是富士宝公司参与竞投时主动要求富都公司去配合参加，本案并不存在富士宝公司要求竞投而富都公司不配合的情况。该协议也没有约定富都公司有通知富士宝公司的义务，因此富都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其次，富都公司是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已经被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竞得土地，这两宗出让的土地无论是在土地的来源、面积、用途、供地方式、土地的使用年限均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的转让的工业用地是完全不同的。一审法院将《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转让以及后来富都公司参与了截然不同的挂牌出让行为混为一谈是完全错误的。富都公司是以自有的资金依法参加公开的挂牌出让，没有任何过错。再次，《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因自始无效、无法履行，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并退回富都公司已付款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富都公司的处理并没有任何过错。4.一审法院对于富士宝公司损失额的计算是错误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为商业用地需要补交的地价为8万元每亩以内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承担，超出部分由富都公司承担，然而一审在计算损失额时却将该约定彻底弄反，而且因《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根本不存在补交地价这一说法，更不能计算所谓的富士宝公司的损失。5.本案是由于股权转让遗留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应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去解决，在签订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时，富都公司是富士宝公司100%持股，富都公司完全由富士宝公司代表以及操控之下而在上述两份文件中盖章，富都公司仅仅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任何责任。富士宝公司对富都公司的上诉辩称，1.关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其目的是招商引资，引进富都公司投资该土地，在签订该协议时，该土地的条件非常差，所以作为转让方的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为了引进投资者在协议中约定了30万元/亩的转让价款和8万元/亩的补地价款进行包干，这一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并不涉及招投标，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不是招标人，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作为土地原权属人，与富都公司签订价格包干的协议，并没有限制其他的竞买人参加竞买，也不违反挂牌竞买的公开公平原则，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中，明确约定了土地需要招拍挂程序才能完成转让，也约定了土地要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所以在实际履行中该土地先由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再挂牌出让，这本是该协议约定的路径，富都公司以土地已由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为由，认为该协议已不能履行是曲解了该协议的内容和含义。3.虽然富士宝公司不能提供《补充协议》原件，但是富都公司和富士宝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况且富士宝公司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原件的去向。4.《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权益从富都公司股权转让中剥离，由于富都公司是《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权益的执行者，实际上是受富士宝公司的委托代为履行该协议，因此富都公司有全力配合富士宝公司实现该权益的义务，实现的途径是富士宝公司以富都公司的名义参与挂牌竞价，富都公司全力配合。5.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违约，违约行为表现在富都公司自己参与了挂牌并且获得土地，还表现在富都公司未经富士宝公司同意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解除了《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办签订了解除协议，但是该解除协议双方均不提供，无法得知解除协议的具体内容。6.关于违约导致的损失问题。富士宝公司本可以38万元每亩取得涉案土地，由于富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富士宝公司丧失了该商业机会和利益，富士宝公司的损失应当是土地的评估价值，损失超过1亿元。一审判决认定了38万元/亩和摘牌价格的差价作为损失，已是对富都公司有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对富都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富士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富士宝公司承担。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富都公司的上诉主要观点基本一致。此外，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意见：一、一审没有根据查明的事实去认定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履行的问题。1.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回复明确表明涉案转让协议因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7月6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该合同。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涉案转让协议进行认定。2.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目的是把涉案土地直接转让给富都公司，但是如果要把涉案土地变为商住用地则要政府收回来并且通过招拍挂出让程序进行处理。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无偿收回了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土地，土地面积是70.52亩，并把其中的18247.06平方米用作修路，也就是说，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地是因为公共利益的需要，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地与转让协议的履行没有关联。3.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70.52亩土地之后，已经注销了原来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的土地证，并将该土地作为政府储备用地，之后由鹤山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公开挂牌出让。一审认为上述几个环节是一个合同履行的条件，不符合事实及法律政策。富士宝公司对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对富都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富都公司对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上诉状意见以及补充意见。富士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返还富士宝公司21293117元及利息（利息以21293117元为基数，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返还富都公司21293117元之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赔偿富士宝公司经济损失7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3日，甲方（即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作为转让人，乙方（即富都公司）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第二条本协议项下转让宗地编号为010102083，宗地总面积93681平方米，其中转让部分土地面积为47014.13平方米，折合70.52亩）（最终结算面积以最终实际影响的测量面积为准）。本协议项下的转让宗地坐落于某3村民委员会后，平面界址图详见附件。第三条本协议项下转让土地原用途为：工业用地;现状为已平整。第四条本协议项下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00元/亩，总转让款为人民币21156000元。第五条付款办法：在签订本合同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75%，即人民币15867000元；余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25%，即人民币5289000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将土地由工业用地转性为商住用地后一个月内付清。第六条本协议项下土地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需要补缴地价，日后依国土管理机关的规定，若须补地价不超过80000元/亩（含本数），则补地价款由甲方负责，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第七条本协议项下土地需经招挂拍才能完成转让，乙方需参与竞投。若乙方最终成为受让方，受让价格超出本协议双方约定的单价300000元/方，仍按双方约定单价执行，但办理土地转让所需缴交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若由其它单位或个人最终受让，则甲方在收齐实际受让人转让款项后，三个月内按甲方实收乙方的土地转让款金额无息退回给乙方。……第十八条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1月18日，甲方（即富士宝公司）作为转让方，乙方（即新方盛公司）和丙方（即名轩公司）作为受让方，富都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与受让各方经友好协商，根据平等自愿、优势互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原则，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书》，以资共同恪守。甲方与受让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通过转让其在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以收回其对目标公司及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及利益，并由受让各方或受让各方指定法人、自然人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受让各方受让甲方在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以取得对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开发权，并通过后续投资以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取得投资收益。一、甲方披露的目标公司及名下地块的基本情况。1.鹤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内档）中记载的目标公司及股东持股比例情况如下：目标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叁仟万元，法定代表人：陆社本，公司注册地：鹤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的100%股权。2.目标公司依法设立后，取得了位于鹤山市沙坪某2村的283744.05平方米（约426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详细权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关于同意鹤山市经济拓展总公司以国有土地使桶用权抵债的批复》及《鹤山市人民政府同意鹤山市经济拓展总公司以物抵债的批复》等）。二、合同标的及其总价。1.本合同的标的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此处的“股权”指甲方享有目标公司拟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权，项目土地使用权，项目规划设计所形成的权利以及其他为该项目所投入的资金、进行的工作而形成的依照法律及商业习惯所实际取得和应当取得的成果、权利及机会。2.甲方通过书面决议（甲方决议详见附件十六），决定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依本合同程序逐步转让予受让各方。3.在目标公司缴足为合法取得名下地块而支付的各项费用、清结完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后，受让各方为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亿贰仟陆佰万元（小写1426000000元）（分二期支付）。此价款的构成已含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依法设立、存续所发生的费用；甲方对目标公司的债权；甲方为目标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工作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甲方为合法取得名下地块而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税费、土地补偿费用、拆迁补偿款等一切费用；甲方的预期收益；目标公司的应得权益；在交割日前目标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在交割日前目标公司已支付及应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所有费用。三、股权转让程序及款项支付方式。1.……3.在下列三项条件完全满足的当日，受让各方将人民币壹亿柒千陆佰万元（小写￥176000000元）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作为第二期股权转让金。下列三项条件中的任一条件得不到满足时，受让各方均可主张单方解除本合同：（1）甲方须在第一期股权转让金支付之日起三日内，负责清偿目标公司的一切债务（如目标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抵押合同》而产生的债务）。（2）甲方与受让各方共同办妥受让各方受让目标公司30%的股权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与公司章程变更、出资证明书的注销与签发等手续。（3）受让各方取得了鹤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载明受让各方已合共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份额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内档）。甲方与受让各方同意，将受让各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之日确定为交割日。……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积极配合受让各方的尽职调查。……（3）甲方与受让各方须对目标公司现有的资产债务进行确认（确认情况详见附件三）。交割日后，受让各方发现附件中确认的资产或债权与实际不符，受让各方有权在未付的股权转让金中予以扣除相应款项，或直接向甲方追偿。……2.受让各方的权利和义务（1）……（3）受让各方无条件继受发生在交割日前、实现在交割日后的目标公司的债权。（4）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各方将自主经营与处置目标公司，全权决定关于本项目开发建设的一切经营管理事项。……十二、其他1.合同变更和补充。本合同的任何变更、修改必须由各方以书面补充协议的形式做出，应当明确提及本合同全称，并由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当然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合同的完整性（1）本合同及附件构成各方之间的全部陈述和协议，并取代各方于合同签署日前就本合同项下的内容所作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陈述、保证及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中未订明的任何陈述或承诺不构成本合同的基础。因此，不能作为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以及解释合同条款和条件的依据。……5.合同的生效：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乙方在合同上盖章，丙方在合同上盖章，目标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其后，富士宝公司作为甲方，新方盛公司作为乙方，名轩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就乙丙方或乙丙方指定的法人、自然人受让甲方在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中100%股权份额一事协商一致。2014年1月18日，甲乙丙三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相关事宜作以下补充约定：（一）目标公司是位于鹤山市沙坪某2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地块A”）的合法使用权人。另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详见附件），依约取得了位于鹤山市某3村民委员会后、约70.52亩的工业用地（以下简称“地块B”）的合同权益。现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地块A的土地使用权与地块B的合同权益在交割日后已在法律上归属于以乙丙方为股东的目标公司，甲乙丙三方对此事实不存在异议。经协商，甲乙丙三方现对地块B的权益作以下特别约定：1.交割日后，甲方继续保留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签订的上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但应承担目标公司在该合同中的义务。2.交割日后，目标公司须尽力配合甲方实现其依《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允许甲方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参与挂牌竞价，成功摘牌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3.交割日后，因地块B而产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罚款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丙方或目标公司承担。4.交割日后，除甲方挂牌竞价失败、目标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履行配合义务、《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等原因外，因目标公司过错致甲方未能实现其依《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的，甲方可请求目标公司进行合理赔偿。（二）甲乙丙三方均已明白无误地理解本补充协议之内容，并承诺严格遵守。（三）本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高于《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对《股权转让合同书》有关条款的补充。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四）如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受让各方指定的任意第三人实际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份额，则该等第三人须向甲方就遵守并执行本协议作书面承诺。（五）如各方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乙方在合同上盖章，丙方在合同上盖章，目标公司富都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富士宝公司没有保留《补充协议》的原件。2015年10月9日，甲方（即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乙方（即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根据鹤山市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精神，甲方无偿收回乙方位于沙坪某3后山，面积47014.1平方米（折合70.52亩）地块，宗地面积93681平方米（折合140.52亩），用途为工业用地，原土地取得方式出让。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具体情况如附图所示，收回宗地面积以鹤山市国土资源局核定面积为准等等。2015年12月22日，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和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主办人，富都公司作为竞得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内容为“竞得人按照主办人公告的有关规定，在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参与了报名、报价，并认真审阅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文件和实地踏勘地块后，于2015年12月18日以人民币34362880元整的应价取得地块[宗地位于鹤山市某1街道某3后山，建设用地面积14433.3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人须签订本《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持有效的身份证明文件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出让合同》约定时间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否则，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取消其竞买资格，并按违约行为作出处理。”2015年12月22日，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和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主办人，富都公司作为竞得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内容为“竞得人按照主办人公告的有关规定，在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参与了报名、报价，并认真审阅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文件和实地踏勘地块后，于2015年12月18日以人民币23994000元整的应价取得地块[宗地位于鹤山市某1街道某3后山，建设用地面积14333.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人须签订本《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持有效的身份证明文件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出让合同》约定时间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否则，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鹤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取消其竞买资格，并按违约行为作出处理。”2015年12月30日，鹤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富都公司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宗宗地面积14333.7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富都公司，该出让宗地坐落于鹤山市某1街道某3后山，出让人同意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其他商服用地40年；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70年；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3994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1673.95元等等。合同签订后，富都公司已付清全部土地价款，并将该宗土地登记在富都公司名下。2015年12月30日，鹤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富都公司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宗地面积14433.3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富都公司，该出让宗地坐落于鹤山市某1街道某3后山，出让人同意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其他商服用地40年；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70年；出让价款为人民币3436288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2380.80元等等。合同签订后，富都公司已付清全部土地价款，并将该宗土地登记在富都公司名下。2019年1月8日，鹤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查询结果通知书》，内容为：“鹤山市人民法院：经查，位于鹤山市某3后山的一宗地，面积为93681平为米。根据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鹤土储收（2015）3号文件精神，收储该土地证上47014.1平方米的土地。后经申请变更土地证情况为：地块一办理土地证，面积46666.83平方米，权利人为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该地块暂未办证。地块二办理土地证，面积47014.13平方米，权利人变更为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该中心于2015年12月30日办理出让手续，出让面积分别为14333.7平方米和14433.37平方米，以上两地块的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其他商服用地，受让方均为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余下18247.06平方米权利人为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2019年2月25日，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内容为“鹤山市人民法院：你院（2019）粤0784民初11号协助调查函已收悉，现将协助调查的情况和结果，函复如下：1.2010年3月23日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我办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因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无法继续履行，于2016年7月6日双方签订《解决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原合同。2.我办向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退回21293117.325元，包括土地转让款15867000元，利息5426117.325。3.土地使用权，没有置换给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7月12日，富都公司收到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退回合同款项21293117.33元，其中本金为15867000元，利息5426117.33元。2019年3月7日，富士宝公司申请对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现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江门市某4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门市某4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总市场价值226498742元。本次鉴定花费评估费94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兹就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富士宝公司与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至于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的原件经其与富士宝公司协商一致后作废并销毁，富士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节。首先，富士宝公司明确《补充协议》的原件是被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取走，且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收回《补充协议》原件；其次，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富士宝公司同意作废并销毁《补充协议》，且富士宝公司已表明《补充协议》没有作废；第三，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认为富士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但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没有否定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不一致，且《补充协议》原件在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处，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与富士宝公司的内容一致；最后，鉴于《补充协议》的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即使《补充协议》是复印件，其内容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证实合同当事人同意解除或撤销《补充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的复印件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补充协议》是否生效一节。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没有生效，因《补充协议》中约定是签字盖章生效，但其没有在《补充协议》中签名，故《补充协议》没有成立，没有约束力。在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约定签字盖章生效，但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中均只是盖章，并没有签字，考虑到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并没有以此理由否定《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而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在合同中只盖章，不签字应属其签约习惯，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以此为由否定《补充协议》的效力有失公平，故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是生效合同，对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是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将其所有的位于某3村民委员会的工业用地转让给富都公司，该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述合同约定需经招挂拍才能完成转让，故该合同属附条件的合同。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辩称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属无效合同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富都公司认为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无权转让土地给富都公司一节。鉴于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是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在签订合同时属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所有，故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有权将权属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富都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对富都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富都公司认为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宗地与富都公司通过公开出让程序竞得的两块地块完全不相同一节。经查明，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宗地被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后，该宗地的权利人变更为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该中心将该宗地分为三块，其中两块于2015年12月30日办理出让手续出让给富都公司，出让面积为14333.7平方米的土地证号，出让面积为14433.**平方米的土地，即富都公司通过公开出让程序竞得的两块地块属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宗地的大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富都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认为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一节。1.经查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土地面积为47014.13平方米，该土地为工业用地，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现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转让其所有的土地给富都公司，并将转让的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发布的[2009]101号《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进一步落实工业用地出让制度的通知》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商业、旅游、娱乐、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途的，一律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故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在合同中约定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需经招挂拍，即由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再重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上述约定应属合同履行的条件，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可以履行的约定内容。2.《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土地面积为47014.13平方米，该土地由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后，鹤山市土地储备中心将上述土地分为三块土地，将其中两块土地面积分为14333.7平方米和14433.37平方米进行挂牌拍卖，故《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可部分履行。综上，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认为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富都公司应否支付21293117.33元及利息给富士宝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解除，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7月12日已退回预付购地款及利息合共21293117.33元（其中购地本金为15867000元，利息5426117.33元）给富都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富士宝公司保留富都公司在签订的上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即上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权益应归于富士宝公司，故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退回给富都公司的预付购地款及利息21293117.33元应归属于富士宝公司，即富都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富士宝公司，但富都公司至今未付，故富士宝公司请求富都公司支付21293117.33元及利息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2129311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对富士宝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上述款项是由富都公司收取，故富士宝公司请求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返还21293117.33元及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富士宝公司的损失问题。关于富都公司是否有义务通知富士宝公司涉案土地何时挂牌拍卖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富士宝公司保留富都公司在签订的上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根据《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土地需经招挂拍，富都公司需参加竞投，即富士宝公司需参加竞投；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富都公司须尽力配合富士宝公司实现其依《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据此可见，富士宝公司参加涉案土地的竞投是富士宝公司当然之权利，富都公司在获知涉案土地何时挂牌拍卖时，其有义务及时通知富士宝公司，以便富士宝公司参加竞投，即以富都公司名义参加涉案土地的挂牌拍卖，否则，富士宝公司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可得权益将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富都公司有义务通知富士宝公司涉案土地何时挂牌拍卖。关于富都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但富都公司明知富士宝公司享有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在未经富士宝公司同意或获得富士宝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富都公司私下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协商解除《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导致富士宝公司无法继续享有《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富都公司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富士宝公司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在本案中，富士宝公司请求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赔偿损失71000000元。根据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富都公司以固定价300000元每亩购得受让土地，即使转为商住用地需补缴地价，也不超过80000元每亩，超出部分，由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负责，现进行挂牌拍卖的涉案土地是28767.07平方米（14333.7平方米+14433.37平方米），合共43.15亩，即富士宝公司可根据《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约定，以16397000元[43.15亩×（300000元+80000元）/亩]的价格购得上述涉案土地。鉴于富都公司违约，导致富士宝公司无法以上述价格购得涉案土地，故富都公司应赔偿富士宝公司损失，考虑到上述涉案土地的土地竞得价为58356880元（23994000元+34362880元），一审法院酌定富都公司应赔偿富士宝公司的损失为41959880元（58356880元-16397000元），对富士宝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没有违反《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即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没有违约，故富士宝公司请求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赔偿损失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富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士宝公司返还款项21293117.33元及利息（利息应以2129311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富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士宝公司赔偿损失41959880元；三、驳回富士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2580元，由富士宝公司负担48441.55元，富都公司负担454138.45元；评估费94650元，由富士宝公司负担（富士宝公司已预交受理费502580元和评估费94650元，富士宝公司多预交受理费454138.4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富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54138.45元）。二审中，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富士宝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富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土地估价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富都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委托江门市某5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披露的富都公司名下唯一资产426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出股权转让价值评估，估价结果是28374.4万元。该估价结果远低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2600万元，因此股权转让款已包含《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在内的富都公司的全部权益的对价。2.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在土地使用权拍卖前以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的方式排除其他竞买者，违反了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当遵循的公平公开原则，并且约定的标的直接指向土地出让金，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该类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合同无效。（2）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需要通过招拍挂完成土地转让，并约定以返还土地转让款的方式排除其他竞买者，损害国家利益，与该最高人民法院案例中的情况高度相似，该案例对本案具有指导意义。富士宝公司对富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证据1的原件与复印件相符，但是该份土地估价报告对于土地的实际价值没有实际意义，土地的价值由双方协商确认，不同的土地评估机构出于不同的评估目的，也会有不同的评估结果。双方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所转让的土地通过合同约定已经体现了双方认可的价值，双方均认可已经实际签订补充协议，所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价款并不包括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权益价值，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2.证据2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经审查，前述两份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形成，富都公司时至二审才予提交，显然构成逾期举证，且证据1未足以证实其拟证内容，对本案的处理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证据2所载案例对本案缺乏证据上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为二审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除“受让各方为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亿贰仟陆佰万元（小写1426000000元）（分二期支付）”应修正为“受让各方为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亿贰仟陆佰万元（小写426000000元）（分二期支付）”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应围绕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具体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富士宝公司以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为被告，主张三被告因违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而损害该公司所享有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权益，进而诉请判令三被告承担返还所收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相关退款，以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可见，本案是富士宝公司与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之间基于《补充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之争，依法应以该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案由。《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虽为本案讼争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内容的指向，但该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主干法律关系，本案也不是该合同主体之间的纠纷，故不应以该合同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案由。因此，本案案由依法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依法纠正。关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审查问题。虽然富都公司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为《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但其中并不是简单约定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将取得的涉案70.52亩工业用地转让给富都公司，而且还约定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应协助富都公司将该土地转性为商住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发布的[2009]101号《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进一步落实工业用地出让制度的通知》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商业、旅游、娱乐、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途的，一律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可见，《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目的的实现须经鹤山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收储土地-转换土地性质-重新招拍挂出让的程序，而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并非以上流程的有权实施主体；该合同中约定有关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协助富都公司将土地转变性质以及因土地转变性质而需补缴地价的负担等约定，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让与的法律规定不相符且不具备可履行性。虽然合同双方均已意识到并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土地需经招拍挂才能完成转让，富都公司需参与竞投”，但该合同后续有关富都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受让价格，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在富都公司逾期付款、未按照鹤山市总体规划要求组织实施、因自身原因终止项目投资建设时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等约定，显然有违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依法由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法律规定。尤为关键的是，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与富都公司在涉案土地进行招拍挂让与前以预先约定由前者承担涉案土地通过招拍挂程序的实际让与价超过双方约定单价之间的差额的形式排除其他竞买者，违反让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招拍挂程序应当遵循的公平公开原则，且上述约定直接指向国家及相关人民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土地转让金等，亦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因此，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主张《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依法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纠正。关于《补充协议》的审查问题。虽然富士宝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补充协议》仅为复印件，但新方盛公司和名轩公司没有否定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不一致，且表示该协议原件原仅由其二者持有，却又未能举证反驳富士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补充协议》并无不妥，本院依法维持。《补充协议》经由富士宝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富都公司盖章签订，据此初步可予推定为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在诉讼中主张上述协议是应富士宝公司的要求供其与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沟通所用而非真实意思表示，且后来该协议经与富士宝公司协商一致后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依法应对其前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第一，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未能提交直观证据证明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具体事由以及该协议由合同主体合意变更或终止，富都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土地估价报告书也未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第二，从富士宝公司与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原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内容看，其中所披露的项目公司富都公司的资产并未显示有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的相关权益，故各方当事人之后通过补充协议来进一步明确《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相关权益的安排具有必要性；第三，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相关权益并非小数目，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若非真实将该协议权益保留由富士宝公司享受，却在《补充协议》对该协议权益由富士宝公司享受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内容作出明确、详细约定，更约定《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高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符合交易常理；第四，虽然富士宝公司未能提交《补充协议》的原件，但并不影响该协议原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观存在，再结合当事人陈述中所反映富士宝公司至今不持有该协议原件的不同原因，据此未能证实该协议之后存在被合意变更或终止的事实。第五，《补充协议》由富士宝公司、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盖章确认，作为富都公司全部股权受让人的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在签约时对富都公司的签约行为未提出反对意见，现富都公司以该公司当时仍是原股东控制为由对该协议的法律约束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在此节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第（一）款第2、4点内容除外]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富都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交割日后，富士宝公司继续保留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签订的上述《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但应承担目标公司在该合同中的义务”，换言之，富士宝公司与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在此共同确认富都公司在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中的权益保留由富士宝公司享受，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遵循。富都公司在收到鹤山市某1街道办事处退回的购地预付款及利息21293117.33元后未及时退回给富士宝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富都公司向富士宝公司支付21293117.3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的利息计算应调整为：以2129311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无效，以致当事人丧失要求履行的前提和依据，继而也欠缺据此主张法律上的可得利益的依据。因此，富士宝公司主张富都公司赔偿其因未能依据《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协议》所约定的30万元/亩单价取得涉案土地所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土地实际竞得价与合同约定价之间的差额情况，酌定富都公司向富士宝公司赔偿损失41959880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富都公司、新方盛公司、名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1293117.3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129311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2580元（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6956.6元，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623.4元；评估鉴定费94650元（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23.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64.98元（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分别预交454138.45元），由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6322.89元，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1742.09元。鹤山市富都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96.36元以及江门市新方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名轩租赁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454138.4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佛山市富士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2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