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杰，女，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吴雨浓，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江苏省南通市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栗栗，上海市锦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檬，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桐庐县，系陈某所在单位上海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代理。 上诉人黄金杰与上诉人张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黄金杰与陈某于2012年4月5日登记结婚。在黄金杰与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张某相识并发展到情人关系。2015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陈某在黄金杰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某17笔7000元至150000元不等金额款项计4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32笔188.88元至30000元不等金额款项计252408.8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5笔每笔10000元，共计50000元，上述合计712408.88元。在这期间张某先后提供微信转账24笔计151548.9元、支付宝转账2笔计6003元、通过银行转账2笔计10000元，合计返还或替陈某支付的款项合计167051.9元，陈某实际转账给张某545356.98元。黄金杰于2020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陈某赠与852408.88元给张某的行为无效；2、张某向黄金杰返还陈某赠与的7594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黄金杰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某、张某承担。诉讼过程中黄金杰将诉讼请求1、2变更为：1、依法确认陈某赠与1112408.88元给张某的行为无效；2、张某向黄金杰返还陈某赠与的10194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黄金杰的资金占用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黄金杰与陈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在陈某与张某发生婚外情期间，陈某未经黄金杰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付张某，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张某取得该款并非出自善意，同时也严重侵害了黄金杰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权。对于黄金杰诉请陈某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向张某银行账户汇款、微信、支付宝付款的545356.98元行为，张某并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赠与性质或实际用途，鉴于黄金杰与陈某并无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以上钱款本应属于黄金杰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以上情形，结合日常生活情理，可以认定以上款项系陈某为维持与张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赠与的款项。陈某与张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应予谴责。因此，陈某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付张某的赠与行为无效，张某应当返还不法取得的款项。现黄金杰要求张某返还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张某主张与陈某往来款中有陈某代收运输费用，但是依张某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够证明陈某存在代收运输费事实及代收多少运输费用。如确实存在该情况，张某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某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向张某银行账户汇款、微信、支付宝付款545356.9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张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金杰款项545356.98元；三、驳回黄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5元，减半收取69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87.5元，由黄金杰负担5000元，由陈某、张某负担6987.5元。 宣判后，黄金杰与张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金杰上诉称：一、原审对陈某于2018年7月2日向张某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40万元款项，仅以张某提交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中的附言“还款”，即不认定为赠与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张某提交的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张某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该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要求。根据黄金杰从工商银行调取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不存在所谓的附言“还款”。原审在黄金杰与张某就同一笔款项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未审慎核实张某提交证据的原件及相关事实，径直采纳张某的证据，并据此否认40万元款项的赠与性质，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该自助终端凭条真实，所谓附言“还款”也不代表为归还被张某的欠款，张某主张该40万元系由陈某归还其的欠款，应就所谓欠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除非张某有证据证明在2018年7月2日前，存在陈某尚欠张某40万元的欠款事实，否则根据一般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由主张“欠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张某对“欠款”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得认定陈某与张某之间存在40万元的欠款事实。据此，该40万元应当认定为赠与款项。二、陈某将1112408.88元款项赠与张某，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作为财产共有人的黄金杰同意，严重损害黄金杰的财产权益。且陈某的赠与行为系基于其在婚外与张某存在不正当关系，有悖公序良俗。原审据此认定陈某的相关赠与行为无效，张某应返还相关赠与款项。但原审对于黄金杰人要求张某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及法院认为部分均未作任何相关意见陈述，而是直接在判决部分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黄金杰这一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取决于张某是否存在过错。依据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以及法院认为部分对张某、陈某之间关系以及张某取得款项并非善意等已经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张某提交的其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某一审陈述，均说明张某对黄金杰与陈某为夫妻的事实系明知，在此情形下张某还与陈某保持长期婚外不正当关系，并长期接受陈某大额财产赠与，其主观过错非常明显，故应当赔偿黄金杰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此外，基于社会公序良俗，张某的行为给黄金杰带来精神与物质上双重伤害。张某获取的不正当利益高达百万余元，并自由支配多年，不排除其利用该些款项对外开展投资等事宜。如若不支持黄金杰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张某即使返还了赠与款项，也并未因其不道德行为遭受任何损失，有违任何人不得因其违法行为获利的朴素法律原则，缺乏正当性。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陈某赠与1112408.88元给张某的行为无效，改判张某向黄金杰立即返还945356.98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分别自张某的实际收款日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 针对黄金杰的上诉意见，张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40万元未认定为赠与，事实正确。一审审理过程中，黄金杰提交了关于陈某向张某银行转账的相关证据，但在该证据中并未体现在转账用途一项，张某已明确向法庭提出黄金杰提供的证据是不完整的。基于此，在张某提供的2018年7月2日陈某工商银行转账给张某40万元的款项中，附言已明确该40万元系“还款”，黄金杰不能想当然地将陈某与张某间的所有款项往来都理解为赠与，在该款项转账附言已明确为还款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认定为赠与。此外，陈某尾号为5167的账户于2018年2月12日（双方子女出生之前）向张某建设银行尾号为3960的账户转账15万元，备注为工资，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赠与。二、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一审中张某提交的陈某与其的聊天记录，可见张某亦是受害者。陈某追求张某时，陈某将其与前妻的离婚判决书拿给张某以证明其是单身，取得张某的信任，张某与陈某一起时也付出很多，甚至为其生子。在此期间，陈某的家人与张某也是以家人相处。在张某得知陈某与黄金杰仍有联系后，且陈某提出拍婚纱照及要求举办结婚一周年酒席时，张某是明确拒绝与其继续交往的。一审中张某提交了其与陈某之间多项款项往来，包括陈某代收张某车辆运输费未足额返还、代其垫付款项、其他开支等可充分证明张某并未占用陈某资金。结合张某与陈某交往期间的相关事实，陈某为主要过错方，黄金杰请求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针对黄金杰的上诉意见，陈某答辩称认可其上诉事实理由。 张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未充分核实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据。一审庭审中，张某明确提出黄金杰所举“银行转账流水”是不完整的，在流水中无法看到附言，从而要求黄金杰提交完整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在张某已提交部分证据（40万元自动柜员机转让凭证）可证明黄金杰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不完整的情况下，原审直接认定相关款项系赠与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未充分考虑陈某以夫妻名义与张某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生活共同开支及代垫款项之事实。张某与陈某相识于2012年，于2018年生育有一子，在双方交往期间以办理结婚喜酒之名宴请了亲朋好友，陈某的吃穿住行均由张某负责，该等费用是必然支出的。原审简单认定张某与陈某之间往来系赠与过于简单。原审应当就证据组织必要的充分的质证。张某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某共同生活期间为其代垫款项的证据，其中包括相关人员的书面说明，原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简单认定为赠与，与事实不符。在张某已提交证据可证明相关款项系运输费用的情况下，原审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在张某已明确表明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可提供原始载体的情况下，原审对此直接不予采信，认为款项往来应当通过另案处理，明显违背审判精神，导致司法资源浪费。此外，一审中，案件关键人陈某本人并未出庭，且其代理人对黄金杰所举证据全盘认可，张某认为黄金杰与陈某恶意串通，侵害张某合法权益，对于陈某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应当审慎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金杰一审诉请；二审上诉费用由黄金杰承担。 针对张某的上诉意见，黄金杰答辩称：一、关于张某上诉的第一个理由：原审未充分核实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证据，依据张某提交的40万元转账凭证已可证明黄金杰提供流水证据不完整，原审据此认定相关款项系赠与不符合事实。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采纳。对于黄金杰提交的转账证据，如张某主张款项并非赠与，基于“谁主张谁举证”，应由张某对此举证证明并非系赠与性质，或系其他实际用途。张某仅以黄金杰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不完整为由无法实现合法有效的充分抗辩。关于案涉争议的40万元转账款项，黄金杰提供的是从工商银行调取的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的完整清单记录，而张某提供的仅是一张标明为“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的照片，无相应签章证明，甚至在一审开庭时未提交照片原件核实真实性。在双方对于同一笔款项存在举证矛盾时，原审不应采纳无原件的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即张某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并非赠与性质，张某更无权依据该证据来主张黄金杰提供的流水证据不完整。二、关于张某上诉的第二个理由：原审未充分考虑张某与陈某共同活并生育一子共同开支及代垫款项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采纳。基于“谁主张谁举证”，如张某主张赠与的财产系用于其与陈某二人办理结婚喜酒的宴席、陈某的吃穿住行，及共同生活期间为陈某代垫款项，应由张某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张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张某所述吃穿住行的共同生活开销。陈某仅与张某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未形成稳定的共同生活，陈某对于张某而言，不负有任何需要承担生活开销的法定义务。张某收到赠与款项之后，如何花费、为谁花费，均与本案无关。即使如张某所说，事实上确将部分款项用于其与陈某的婚宴开销及陈某的生活消费支出，由此更证明其二人之间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关于所谓的代垫代付款项，张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是属于“代垫”或“代付”，即使张某为陈某支出了相关费用，也是其获取受赔款项后的自由处分行为，不影响赠与行为无效的认定，也无法免除其因赠与行为无效而导致的返还义务。如果张某认为其为陈某代垫代付款项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向陈某主张。关于张某所述其与陈某共同生育一子的情况。对于是否怀孕生子，张某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怀孕生子是其自行决定的，且是在明知属于婚外不正当关系中进行的，有违道德，其应自行承担后果。张某是否生育小孩，孩子生父是否为陈某，均与本案无关。如张某要向陈某主张抚养费或承担、赔偿与怀孕生子有关费用的，应另案起诉。即使张某所述系事实，其在明知陈某已婚的状态下，以获取金钱为目的，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并执意生子，其行为更加不具备正当性。三、关于张某上诉的第三个理由：相关款项系运输费用，张某表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提供原始载体，原审法院对此直接不予采信，认为款项往来应另案处理，违背审判精神。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采纳。对于案涉相关款项是否系运输费用，原审并非直接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书第7页明确载明，原审法院只是经审查后认定现有证据不充分，同时说明“如确实存在该情况，张某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张某在上诉状中多次表示“原审未对其已提交证据组织必要的充分的质证”。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质证。张某一审当庭提交证据远超出举证时限，但为了查明事实，原审还是将其已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并审查。依据张某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目录来看，其上载明“上述证据中通过系统截图之证据保存在张某手机中，若对该等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可将手机提交法庭或进行公证”。张某在举证时只提供证据清单但未提供完整证据，导致黄金杰在一审庭后书面质证时找不到张某在证据目录中所说的某几份证据到底在哪。在原审法院明确告知举证权利的情况下，张某放弃了该项权利，应自行承担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 针对张某的上诉意见，陈某答辩称：在同意黄金杰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即张某在与陈某交往过程中，知道陈某已婚的情况。 张某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12日陈某将15万元汇给张某，因双方子女将要出生，该款项系陈某支付照顾子女相关人员的工资，在交易明细附言中明确注明工资，故该15万元非为赠与款项。证据2、邮政储蓄明细查询材料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2日陈某将40万元款项汇入张某账户，该款项在交易附言中明确为还款，故原审判决关于40万元认定正确。 经质证，黄金杰认为：证据打印时间是2020年10月23日，张某二审法庭调查中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此外，对于证据1，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附言工资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即使存在相关人员工资情况，陈某也没有法定义务对于支出该款项。对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账附言中虽然注明还款，但张某不能证明陈某对其存在欠款，张某应先对此予以证明。陈某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与黄金杰意见一致。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黄金杰、陈某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某在其与黄金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某有不正当交往关系，且将大额款项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分多笔给付给张某。现各方就陈某的上述转款性质产生争议。一、关于2018年7月2日陈某转给张某的40万元。根据张某一二审提供的转款凭证及明细查询材料，该笔款项附言“还款”，在黄金杰一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该附言内容进行反驳的情况下，黄金杰主张40万元款项为陈某向张某所作赠与，依据不足，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当属合理，应予维持。二、关于2018年2月12日陈某转给张某的15万元。二审中张某提交了附言“工资”的交易明细，表示当时该15万元系用于聘请人员照顾陈某与张某即将出生的子女，依据张某这一陈述，该笔15万元应当认定为陈某用以维系其与张某的不正当关系。但因张某无法提供聘请人员及支付工资的相关凭据，该笔15万元最终是否用于孩子开销尚无法确定，故原审将之纳入陈某赠与张某的款项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若张某与陈某之间因子女抚养费用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三、关于张某提出的其于2016年8月16日打款1万元给陈某这一情节。目前仅依据张某一审提交的转款信息及单方陈述，尚无法体现该笔1万元的收款账户与陈某存在何种关联，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张某未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书面申请，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收款人身份进行证明，故张某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张某提出的陈某转款中包含张某应得的运输款项。目前从张某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中，不足以反映陈某存在代收运输款项的情节以及代收款项具体金额为何。如若双方确系存在运输款项代收的情况，张某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五、此外，张某主张在陈某转款中，扣减其为陈某垫付的款项及二人共同生活开支费用。根据张某目前举证情况，这一主张缺乏有效依据，即便二人曾经共同生活，也属于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原审未从转款金额中作出扣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结合陈某与张某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陈某多次大额转款给张某的情况相互印证，陈某给付张某545356.98元款项的行为应当视为构成赠与。陈某非因日常生活所需，未征得其配偶黄金杰的同意擅自将款项赠与张某，侵犯了黄金杰的夫妻共有财产权，亦违背公序良俗，原审认定陈某赠与张某545356.9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张某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关于黄金杰提出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黄金杰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系因陈某的给付行为导致，故黄金杰要求张某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金杰与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4元，由黄金杰负担5608元，张某负担7646元，黄金杰、张某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楼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