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01民再4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邓豹，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枫，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新工地河滩北路64号。法定代表人：李守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该公司法律部经理。申请再审人邓豹因与被申请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疆五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新270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博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新27民申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邓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枫，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豹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请求撤销本院（2016）新270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建新疆五建立即支付给邓豹工程款405,17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5日，中建新疆五建承建了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院位于博乐市南城区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2013年7月28日，中建新疆五建的项目负责人古鹏代表该公司与邓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上述新校区综合楼的外墙面（除地下室部分），即室外周围散水面以上保温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邓豹进行施工，双方对邓豹全部施工项目进行决算，总计综合楼及阶梯教室保温工程结算款合计为1,065,170元，扣除总借支660,000元后，仍欠工程款405,170元至今未付。2016年10月，邓豹将中建新疆五建起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因提交的结算单为复印件，博乐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19年3月，邓豹在古鹏处索要工程结算单原件，并获得确认古鹏是中建新疆五建在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项目代理人的博州中院（2018）新27民终348号民事判决书。邓豹重新起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博乐市人民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作出（2019）新2701民事裁定驳回了邓豹的起诉。中建新疆五建辩称，第一，再审程序错误，原审原告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半年以后才提出的再审申请。第二，中建新疆五建从未与邓豹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者协议，更没有进行所谓的结算，邓豹诉状中所述古鹏并非中建新疆五建的员工，中建新疆五建提交了证据证明古鹏与中建新疆五建之间没有关系，不能代表中建新疆五建和邓豹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合同，因此邓豹向中建新疆五建提起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邓豹所诉称的欠付工程款，那么之前的工程款是由谁支付的，邓豹一直予以回避。综上，中建新疆五建认为，本案再审程序违法，且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邓豹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新疆五建立即支付给邓豹工程款405,1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建新疆五建全部负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25日，中建新疆五建与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协议书》，承建了该校位于博乐市南城区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照工程图纸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格为24,181,717元。2013年7月28日，中建新疆五建的博州技校项目部负责人古鹏代表中建新疆五建与邓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上述新校区综合楼的外墙面（除地下室部分），即室外周围散水面以上保温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邓豹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及形式为：按装修标准中的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室外散水面层以上外墙保温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价格及计算方式：承包综合单价、80厚B1级XPS挤塑聚苯板、A级改性酚醛板保温板报价表；工程量按外墙实铺面积后计算，窗侧面按实铺面积计算。付款方法：在施工期间，按邓豹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支付总价款的85%，中建新疆五建审验后62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保修期内所发生的费用后一次性无息付清”。2013年8月4日，中建新疆五建的博州技校项目部负责人古鹏对外墙保温工程报价表予以签字确认。后双方积极按照上述合同及履行，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已交付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院使用。2015年6月12日及13日，双方对邓豹全部施工项目进行决算，总计综合楼及阶梯教室保温工程结算款为946,700元+98,470元=985,170元，另增加工程量部分为80000元，合计为1,065,170元，扣除总借支630,000元+30,000元=660,000元后，仍欠工程款为405,170元（1,065,170元4-660,000元），拖欠至今未付。故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案外人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中建新疆五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工程地点博乐市南城区，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照等工程图纸的全部工程、开工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该工程于2013年完工。2012年1月8日中建新疆五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冯忠民系中建第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吴虎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楼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签名法定代表人冯忠民，委托代理人吴虎。”2014年11月10日中建新疆五建向自治区审计组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吴虎、古鹏同志负责我公司工程结算核对工作，并授权对其所核对工程结算内容签字有效，我公司保证提供的结算资料真实、完整、有效，并声明提供的资料截止目前已全部提交完毕。若有变动我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所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后果由中建新疆五建承担。法定代表人李守义签名。”原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豹与中建新疆五建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邓豹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结算单均由案外人古鹏出具，邓豹提供的中建新疆五建于2012年1月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案外人吴虎为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楼综合楼工程的代理人，而并非案外人古鹏。二、邓豹要求中建新疆五建支付工程款405,17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邓豹虽然提供了2014年11月10日中建新疆五建授权案外人古鹏、吴虎对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楼综合楼工程结算核对，并授权对其所核对工程结算内容签字有效，但是邓豹提供的案外人古鹏签字的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且中建新疆五建对该结算单不认可，故对邓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邓豹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0月25日，案外人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中建新疆五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工程地点博乐市南城区，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照等工程图纸的全部工程，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该工程于2013年完工。2014年11月10日中建新疆五建向自治区审计组（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项目）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吴虎、古鹏同志负责我公司工程结算核对工作，并授权对其所核对工程结算内容签字有效，我公司保证提供的结算资料真实、完整、有效，并声明提供的资料截止目前已全部提交完毕。若有变动我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所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后果由中建新疆五建承担。被委托人古鹏身份证号XXX。”2013年7月28日，古鹏代表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教学综合楼项目部与邓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教学综合楼项目部拟将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教学综合楼的外墙面（除地下室部分即室外周围散水面层以上）保温分项部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邓豹施工，协议对承包价格、结算方式、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2日，古鹏向原告出具了《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载明：“经审核综合楼外墙保温工程结算价：946,700元。2015年6月13日，古鹏向原告出具了《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载明：“经审核综合楼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价：38,470元。共计工程款985,170元。2019年4月，本院受理原告邓豹与被申请人中建新疆五建、博尔塔拉职业技术学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邓豹在该案中，提供了《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和《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的原件。中建新疆五建以与其公司无关、无法确认是否是古鹏的签名为由而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依法作出（2019）新2701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驳回邓豹的起诉。再审中，原告提供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的（2020）鄂东内证字第6507号公证书，对古鹏向本院作出声明进行了公证。声明内容为：在贵院申请再审人邓豹与被申请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邓豹在庭审中出具两份证据《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和《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两份证据原件中的“古鹏”签名是我本人古鹏于2015年6月13日所签名。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古鹏，男，公民身份号码：XXX。公证事项：签名、捺手印。兹证明古鹏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来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上签名、捺手印。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10月15日，中建新疆五建中标承建博尔塔拉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教学综合楼工程。2013年7月28日，古鹏中建新疆五建的博州技校项目部的名义与邓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上述新校区综合楼的外墙面（除地下室部分），即室外周围散水面以上保温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邓豹进行施工，该协议虽未加盖中建新疆五建的公章，但从中建新疆五建2014年11月10日向自治区审计组（博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项目）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反映，中建新疆五建认可古鹏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可以认定古鹏是代表中建新疆五建与邓豹签订的合同。故古鹏的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建新疆五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建新疆五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邓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建新疆五建与邓豹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邓豹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邓豹在本院（2020）新2701民初1071号案卷中提供的《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和《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原件，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2020）鄂东内证字第6507号公证书，对古鹏向本院作出声明进行了公证。古鹏认可《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和《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的签名。对《外墙室外1.8米至屋面、女儿墙部分的保温层结算单》和《外墙乳胶漆面层结算单》的载明的工程款985,170元本院予以确认，邓豹当庭认可收到工程款660,000元，中建新疆五建尚欠邓豹工程款325,170元未付。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1年2月20日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新270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邓豹工程款325,170元。案件受理费7378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晓凤人民陪审员 丁贤德人民陪审员 田运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紫玉注：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