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79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兰婉玲，女，1992年9月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碧兰，女，1966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一部刑诉〔2020〕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碧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经雅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兰婉玲、被告人王碧兰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唐细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碧兰和被害人兰某是邻居。2020年5月30日下午，被害人兰某认为被告人王碧兰将位于惠安县××镇××村××号围墙外用来围土的石头阻碍道路通行，遂决定将石头撬开运走，并在石头下的泥土铺盖混泥土路面。下午15时许，被告人王碧兰回家时看到被害人兰某及其妻子张某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止，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期间，被害人兰某拿起锄头要铲土，用臀部顶开身后的王碧兰，致王碧兰跪到地上。被告人王碧兰为阻止兰某锄土，用右手拍打了兰某右腿两下，并绕过兰某的右大腿抓住兰某下体，致其下体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兰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20年9月12日，被告人王碧兰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惠安县公安局涂寨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立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碧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碧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诉求：判令被告人王碧兰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合计58919元，其中医药费12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误工费15210元、护理费16450元、营养费128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材料、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支持其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王碧兰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应于调减；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告人至少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碧兰是被害人兰某的邻居。2020年5月30日下午，被害人兰某认为被告人王碧兰在惠安县××镇××村××号围墙外放置的用来围土的石头阻碍道路通行，遂决定将石头撬开运走，并在石头下的泥土铺盖混泥土路面。当日15时许，被告人王碧兰回家时看到被害人兰某夫妻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止，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期间，被害人兰某拿起锄头要铲土，用臀部顶开身后的王碧兰，致王碧兰跪倒在地上。被告人王碧兰为阻止兰某继续锄土，用右手拍打了兰某右腿两下，并绕过兰某的右大腿抓住兰某下体，致其下体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兰某因伤致左侧阴囊皮肤撕裂，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9月12日，被告人王碧兰经惠安县公安局涂寨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涂寨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告人兰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人兰某受伤后于2020年5月30日前往惠安县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79.66元；后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阴囊损伤（挫裂伤）；阴茎损伤（擦挫伤）；双睾丸鞘膜积液等。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与治疗，加强营养、休息，共花费医疗费6074.37元。原告人为治疗因被告人伤害造成的伤情多次到惠安县医院门诊就诊，共花费医疗费1119.92元；多次到泉州市××医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667.68元；于2020年7月1日至福建省立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998元。原告人兰某于2020年12月15日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限、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评定，该所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兰某的误工期限为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天，鉴定费8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碧兰的亲属代其向本院缴交赔偿款34000元，被告人王碧兰当庭表示该款项全部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1-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提供的13-16，被告人王碧兰提供的17，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实其家位于惠安县××镇××村××号。因为通往其家门口的道路上放有三块石头，阻碍其和其他群众的出行，其于2020年5月30日15时许决定将那三块石头撬开并运走，并在原来放置石头的位置上留下的泥土上铺盖混泥土路面。当天，由其做泥土师傅，其大嫂曾凤英和其妻子张某做“小工”搅拌混泥土。她们两人事先搅拌好混泥土，其再把三块石头撬开并放在平板车上。接着王碧兰来到现场，她一到现场就开口骂人。其让其大嫂和其妻子负责拿土，其负责铺设路面，虽然王碧兰在现场不停地辱骂其、推搡其阻止其倒水泥，但因为混泥土已经搅拌好，不铺设在地面上会凝结，其不受对方干扰，拿锄头将泥土锄平压实。当时其已经倒了两桶水泥，王碧兰还是不断辱骂纠缠，其摆动双手要摆脱王碧兰的束缚，因为那个位置很窄，地面不平且旁边有障碍物，王碧兰自己站不稳就跌倒了。王碧兰跌倒在其右后方并用右手其身穿的运动裤并抓住其的下体，其感到疼痛难忍。王碧兰又用另一只手抓伤其的右手小臂，其用手掰开王碧兰抓其下体的那只手，同时其还左右摆甩摆脱王碧兰的抓捏。其让其妻子去拉土，即使其妻子要拿手机录像时，其还是叫她要去拉水泥来倒，以免混凝土结掉。接着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处置。 2.证人蓝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5月30日14时56分，其打电话给其父亲蓝某2说其家隔壁邻居“阿三”夫妻及“阿三”的妯娌三人用铁锹在撬其家的花圃。其父亲让其不要动，于是其就站在其家楼上往下看。过了一会，其母亲从外面回来，其母亲跟“阿三”、“阿三”的丈夫（经辨认系兰某）理论为何要动其家的花圃，接着“阿三”的丈夫撞了其母亲一下，其母亲倒在后面，伸手要去拉住一个东西固定自己的身体，“阿三”从后面抱住其母亲。其看到他们在争吵，就打电话报警说其母亲被人打了。接着其母亲和“阿三”的丈夫推来推去，“阿三”的丈夫用左手后手肘撞了其母亲胸口一下，中间其母亲还跪下来求“阿三”的丈夫说：“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太过分”，“阿三”的丈夫不理会，拿着锄头继续锄地，“阿三”还在载混凝土要倒在已被他们撬开的花圃的位置，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5月30日15时许，其和其丈夫兰某将新亭村黄远东家围墙外的三块石头撬开放在板车上，其丈夫兰某拿着铁锹铺平撬开石头后留下的泥土，其家邻居蓝某2的妻子“阿兰”（经辨认系被告人王碧兰）在旁边大声骂：“死都不让你们过，要让你们没命……”，接着兰某拿着锄头要将倒在泥土的混凝土锄平，“阿兰”站在泥土上，兰某用后背摆甩叫“阿兰”走开，后兰某用后背撞了“阿兰”一下，“阿兰”跪倒在地上。兰某拿着锄头要继续锄土，“阿兰”过来要抢锄头，“阿兰”用右手穿过兰某穿的运动裤底部抓到兰某裤子的前面，左手伸进兰某左脚裤管抓兰某的裤子，其用双手环抱“阿兰”的身体，将她往后拖，“阿兰”骂：“那条路不让你们过，兰某没命可以过那条路”。兰某没理会“阿兰”继续拿锄头在锄土，还叫其要把旁边放着的一铁斗车的混凝土拉过来倒。当其把铁斗车的混凝土拉过来倒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现场，并传唤“阿兰”和兰某。兰某因为伤情较重先到医院检查。 4.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30日17时许，从王碧兰使用的一部ＯＰＰＯＡ9手机中提取并固定案发过程视频一段；于2020年5月31日从蓝某1使用的一部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中提取并固定案发过程视频一段。 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过程。 6.王碧兰、兰某住宅平面图，证实案发地的位置情况。 7.惠安县公安局涂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20年5月30日15时05分许，该所民警接王碧兰报警后于15时10分许到现场。到现场后，兰某即告诉处警民警其下体被王碧兰抓伤，并表示处在室外其不方便脱下裤子让处警民警查看。处警民警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办案区接受调查，到达办案区后，兰某再次称其下体被王碧兰抓伤且疼痛难忍需前往医院检查。处警民警在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对兰某受伤的下体进行拍照取证后，兰某自行前往医院治疗。兰某到医院治疗后，其家属张某于2020年6月4日15时许前到该所接受询问并告知兰某于2020年5月30日下午到惠安县医院接受清创手术后即在该院住院部住院治疗。该所办案民警于2020年6月5日上午到惠安县××房大楼××楼××床对兰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8.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碧兰的到案过程。 10.鉴定意见，证实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兰某因伤致左侧阴囊皮肤撕裂，法医检验时见左侧阴囊表面一处7.5ｃｍ×0.1ｃｍ缝创愈合伤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王碧兰因伤致口腔粘膜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碧兰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王碧兰的供述，供认其家位于惠安县××镇××村××号，其家在与其家隔条巷子的黄远东家围墙前面有一块地，被其用石板围起来养花、种菜。2020年5月30日15时5分许，其回家看到其邻居兰某已将其本来用来围土的石板撬开放在板车上准备载走。兰某正在用铁锹将石板下的泥土铲平，其向他走过去不让他铲土，兰某不听其劝阻，放下铁锹拿着锄头继续铲土。其站在泥土上不让他铲土，兰某就用后背将其往后顶，其跪在地上，兰某拿着锄头继续锄头。兰某的妻子过来用双手环抱住其的身体，其向左右两侧挪动，不让兰某再锄土。兰某用臀部顶着其的身体，双方拿着锄头继续锄土，其趁着空隙用其中一只手要去抓他的衣服，抓到他身穿的运动裤裤裆底部。兰某的妻子拉住其往后拖，后将其松开。其跟兰某继续争吵，兰某拿锄头在锄土，其用脚去踩兰某锄起来的泥土，兰某还是继续锄土，其往左右两侧移动阻止兰某锄土，兰某用身体顶其的身体，手拿锄头继续锄土，其要抢兰某手上的锄头时跟他进行拉扯，兰某用身体将其顶开，其见拿他没办法就跪在地上求他等公安机关到场处理再说。 13.户口簿，证实原告人兰某的身份情况。 14.病历材料，证实原告人兰某因本案受伤后治疗的情况。 15.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兰某治疗因本案造成的伤情所支出费用情况。 16.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经原告人兰某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1日对兰某的误工期限、出院后的护理期间作为鉴定，鉴定结果为：误工期限为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天。鉴定费800元。 17.惠安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证实被告人王碧兰的亲属代王碧兰向本院缴交赔偿款34000元。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被告人王碧兰提交，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依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计算，认定为9839.63元。原告人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0月26日至惠安县医院门诊就诊；于2020年3月12日、11月20日至泉州市××医院门诊就诊，均与治疗本案伤情无关，不计入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惠安县茂林旅社的住宿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福建省立医院的收费票据及福州兴北方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街第一分店的发票，出具时间均为2020年7月1日，且药物与治疗被告人的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原告人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均系用于治疗原告人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的伤情，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情况及收入状况，护理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9.27元／天计算。原告人在惠安县医院共住院27天，护理费认定为4570.29元（169.27元／天×27天）。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的程序作出，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人误工期限和出院后护理期限的依据。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以该鉴定系原告人自行委托为由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且经法庭释明后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天，根据原告人的伤情，出院后酌情认定为30%依赖护理，即出院后的护理费认定为1015.62元（169.27元／天×20天×30%）。合计5585.91元。3.误工费。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9.27元／天计算。结合原告人的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误工期认定为90天，误工费认定为15234.3元（169.27元／天×90天）。4.营养费。原告人受伤后康复确需补充营养，根据原告人受伤情况，营养费认定为983.96元（医疗费9839.63元×10%）。5.交通费。原告人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治疗需要，可酌情认定为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人的住院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810元（30元／天×27天）。7.鉴定费。以鉴定费发票为据，认定为800元。8.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兰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33953.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碧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碧兰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可以对被告人王碧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碧兰已向本院缴交赔偿款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碧兰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兰某请求被告人王碧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赔偿项目数额偏高部分应予调减，原告人兰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33953.8元。被告人王碧兰在审理期间向本院缴交34000元明确表示要作为本案的赔偿款，属于自愿超额赔偿，应予准许。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碧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碧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000元。（上述款项已交至本院账户。）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琳琳 人民陪审员  陈梅华 人民陪审员  贺竞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戴伟锋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