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2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阳城县XX乡XX村人，现住本村。原审被告人孔某1，曾用名孔某红，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1***********，汉族，初中文化，现任阳城县XX乡XX村党支部书记，农民，阳城县XX乡XX村人，现住本村。辩护人杨峰、吕子君，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孔某2，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1***********，汉族，初中文化，阳城县XX乡XX村人，现住本村。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自诉人）赵某1指控被告人孔某1、孔某2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晋0522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自诉人赵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自诉人及被告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13时许，自诉人赵某1在自己家中饮酒后看到政府供应的煤球拉到了村里，想到村委之前告知自己需要到其他村拉煤球导致自己没有能享受政府供应煤球而心生不满，遂去找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孔某1理论。赵某1到孔某1家（也系安上村卫生所）后在门上大声拍打，孔某1开门后赵某1开始叫嚷谩骂，并欲进入孔某1家，孔某1因害怕家里小孩受到惊扰，便阻止赵某1进入该家时二人发生争执，后赵某1双手抓住孔某1衣领用劲拉拽，二人摔翻在地，孔某1右腕关节受伤。在场村民将赵某1双手掰开后，孔某1、赵某1先后从地上起来。被告人孔某2听到争吵声从旁边小卖部出来后看到赵某1左眼红肿、嘴边有血迹，该劝阻赵某1不要谩骂，赵某1不听劝阻仍继续谩骂，遂在赵某1脸上打了两巴掌。后赵某1又去拽孔某1袖子，被孔某1推了一下，致赵某1摔倒在地。孔某1当即报警，寺头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当天赵某1在卫生所简单进行了处理后，自行骑摩托车回家。次日，该电话报警：该昨晚被人殴打。事发后几天寺头乡派出所民警曾组织自诉人与被告人进行调解未果，期间赵某1并未陈述胸部疼痛一事。自诉人赵某1回家后自行喂养五十余头猪，并自行拉运猪饲料直至2019年1月3日住院治疗。2018年12月7日赵某1在寺头乡卫生院经X射线检查后双侧肋骨、颅骨骨质未见异常；2018年12月14日在阳城县人民医院经DR诊断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左侧第8前列骨折不除外（欲详细观察胸廓骨质建议CT三维重建），后于12月24日经CT诊断为右侧第3-6肋、左侧第6-8肋骨断裂骨折；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赵某1在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肋骨骨折（右侧第3-6，左侧第6-8），共花费医疗费1166.6元。经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因外力作用致左眼部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外力作用致左侧6-8肋、右侧3-6肋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孔某1因外力作用致右腕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3日17时许，赵某1电话报警称：“该昨天被人殴打，要求处理。”2.二被告人及自诉人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三人的其他个人基本信息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日13时25分孔某1电话报警后，寺头乡派出所两名民警于35分到达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XX乡XX村村委旁边的卫生所门口，卫生所西面是商店，对面是民宅。现场发现村民赵某1左眼红肿、嘴角有血迹。因赵某1醉酒，经向孔某1了解，赵某1酒后到卫生所找孔某1说村委拉煤球一事时，双方发生争吵，赵某1拉拽孔某1时双方倒地，后被群众拉开。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赵某1、孔某1、孔某2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赵某1住院病历、入院证、CT诊断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X射线检查报告单、费用总清单，证明赵某12018年12月7日在寺头乡卫生院经X射线检查后双侧肋骨、颅骨骨质未见异常；2018年12月14日在阳城县人民医院经DR诊断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左侧第8前列骨折不除外（欲详细观察胸廓骨质建议CT三维重建），2018年12月24日经CT诊断为右侧第3-6肋、左侧第6-8肋骨断裂骨折；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在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肋骨骨折（右侧第3-6，左侧第6-8），共花费医疗费1166.6元。6.证人赵某2证言，能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1时许，见自诉人赵某1和被告人孔某1躺在地上互相撕扯推搡，该赶紧上前将俩人分开。当时没见有人有明显外伤。7.证人孔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1点多，该在自己经营的商店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出来后看到赵某1仰面躺在地上，孔某1双手撑地趴在赵某1身上，赵某1双手抓着孔某1，该上前拉架，见赵某2也在拉架，期间也见赵某1与孔某2俩人发生了争执撕扯。该遇见赵某1坐在村委台阶上用手捂着左眼睛，他的左眼睛肿了，过了一会儿寺头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现场。8.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12点以后，我在孔某3商店聊天时，看见孔某3出去了我就跟上出去后，看见孔某1站在他家门口，听不清说点什么，赵某2和孔某3在一边拉着赵某1，当时我看见赵某1的左眼睛肿的，嘴边还有血，赵某1嘴里还一直大声骂孔某1，骂的很难听，赵某1一直要扑过去打孔某1，不知道怎么回事孔某2就推开赵某1了，嘴里还大声说“你要干什么了”，我之后就回去孔某3的商店了，赵某1还在大声骂，之后寺头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9.证人赵某4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1点多，我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走到孔某3商店门口，看见孔某1站在他家门口，赵某1站在路中间骂孔某1，骂的很难听，边骂还边往孔某1跟前走，孔某2和孔某4推着不让他过，我就进去商店了。因为我近视的，我当时看不见是否有人受伤。10.证人孔某4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吃了午饭，我和孔某2在我家听见有争吵声，孔某2先出去了，后来我也出去，看见孔某1站在他家门口，赵某1站在路中间骂孔某1，骂的还很难听，当时赵某1的左眼睛肿的，嘴边还有血迹，孔某2站在赵某1旁边让他别骂了，赵某1还在骂，我感觉孔某2有点生气，我就把孔某2推过一边，我从兜里掏出卫生纸给赵某1擦了擦嘴上的血，还把他推到岔路口让他回家，但赵某1返回孔某1门口去骑他的摩托车，他骑上摩托车还在骂孔某1，我就回家了。11.证人赵某5证言，证明我事后才知道我儿子赵某1与孔某1打架的事，后来才知道赵某1肋骨骨折了。事发时我在我女儿家住着，农历11月13日（即2018年12月8日）回的家，回来后赵某1说他身上疼的，不能干活，我女儿还在我家住了一个月。12.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我是寺头卫生院医生，2018年12月3日孔某1来到我办公室让我给他看一下手腕，他说他手腕肿的，我看了一下确实肿的，让孔某1去拍个片子，后来他没再找过我。13.鉴定意见（1）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2月26日（阳）公（司）鉴（法临）字[2019]016号鉴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赵某1外力作用致左眼部钝挫伤，经治疗，现无特殊不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外力作用致左侧6-8肋、右侧3-6肋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2）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11日（阳）公（司）鉴（法临）字[2019]053号鉴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孔某1外力作用致右腕关节损伤，现无特殊不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b）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二被告人是否殴打了自诉人；二、自诉人骨折是如何造成的。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定自诉人赵某1与被告人孔某2进行了身体接触且双方发生了撕扯，被告人孔某2也与自诉人发生了撕扯。关于第二个焦点，自诉人骨折确诊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而发生打架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时间相差22天之久，期间自诉人虽经两次就诊均未发现骨折，自诉人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24日的骨折检查结果与2日的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无法确认自诉人骨折伤情系二被告人所致。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赵某1酒后到被告人孔某1家引发双方争执，自诉人对此存在明显过错，虽然该受伤后住院，但因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伤情（轻伤）系二被告人当天所致，故该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且应赔偿损失的指控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某1、孔某2无罪。二、被告人孔某1、孔某2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某1上诉意见：1、被告人孔某1多次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也多处受伤，原审法院仅认定双方互相撕扯事实不清，属于避重就轻。2、上诉人连续就医，应当认定上诉人是被二被告人殴打致伤。原审认定时省略了上诉人连续就医的完整过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孔某1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上诉人孔某1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2、上诉人受伤与本案无关，不应赔偿上诉人损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某1所提其所受轻伤是二被告人殴打所致，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上诉人赵某1与二被告人发生打架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上诉人赵某1骨折确诊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时间相差22天之久，期间自诉人就诊未发现骨折，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自诉人询问时，自诉人也未提及自己胸部受伤及疼痛的情况，因此自诉人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12月24日骨折检查结果与2日的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自诉人骨折伤情系二被告人所致，对上诉人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本案自诉人赵某1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酒后到被告人孔某1家引发双方争执并与被告人互殴，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伤情（轻伤）系二被告人殴打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张 钰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