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华，男，1983年5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良勇，男，1983年11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黄永华因与上诉人赵良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华、赵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欠款本金430790元及利息33007.30元，本息合计463797.30元，（利息计算：第一张欠条欠款金额300000.00元，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还款计息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23个月以央行年利率4.75%计利息27312.50元；第二张欠条欠款金额130790元，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还款计息自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1月30日共计11个月以央行年利率4.75%计利息5694.80元）；3.依法改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欠款本金5070元；4.依法改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欠款本金37900元；5.依法改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欠款本金11426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良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对一审法院认定赵良勇下欠其485186元债务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但是对一审法院认定赵良勇在2017年期间向其账户存入238417元系对其欠款的偿还不予认可。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系2016年2月14日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法登记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非行使公司业务时其所行使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其有诸多新证据证明赵良勇存入其账户的238417元款项系赵良勇交回公司的货款，与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本案讼争的欠款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议形成的合法借款关系，赵良勇长期以各种理由推脱未按约偿还，现又以各种理由企图不还或少还债务，赵良勇不诚信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其特提出上诉，请求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赵良勇辩称，黄永华上诉状中提到我冒充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我没有冒充过，也不欠黄永华钱，同时我在黄永华的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上班的四年时间里一分钱的工钱都没有拿过，黄永华还摔坏了我一个价值2千多元的手机，现在我要求黄永华支付我四年的工资和赔偿手机损失费。赵良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黄永华向赵良勇还款57391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对与黄永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异议，但是对债务数额的认定有异议。其原是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为该公司送货、结款等业务，黄永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双方是同学关系，出于对黄永华的信任其在外公司业务往来中均是签署自己的名字，其在该公司任职期间与公司的客户之间存在大量业务货款往来，黄永华提供的5张欠条并非其个人与黄永华之间的借款关系，实质上是其与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在写下欠条之后其都已经将上述欠条载明的货款打给了黄永华或黄永华指定的账户。欠条载明的货款共计485186元，其先后通过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向黄永华账户打款238417元，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永华转账153464元，向黄永华指定的黄铁甲账户转款9500元，向黄永华指定的甘登祥账户转款6530元，向黄永华指定的强林石化集团转款376元，向航帆培训机构老师转账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08287元，还多转给了黄永华23101元。在公司对外的业务往来中，其对外还替公司支付了大量货款，其也多次要求黄永华将自己垫付的货款还给自己，但是黄永华却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将其存有转账记录的手机摔坏，企图毁灭证据。至其离开公司时其替公司垫付了业务款项共计550810元，黄永华至今未向其偿还该货款，据此导致其与公司客户签订的欠条一直未能履行，继而引发公司的客户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其财产的后果（因为欠条上签的是赵良勇的名字）。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黄永华辩称，赵良勇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与本案无关。本案讼争的是赵良勇与黄永华的欠款关系，属自然人之间的行为，与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不认可对方提出的上诉请求。黄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良勇对其所欠的借款本金430790元及利息42555.95元，共计473345.95元，向黄永华履行偿还责任（利息计算：第一张欠条欠款金额300000.00元，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还款计息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23个月以银行同期年利率6.15%计利息35362.50元；第二张欠条欠款金额130790元，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还款计息自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1月30日共计11个月以银行同期年利率6%计利息7193.45元）；2.判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借款本金5070元；3.判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借款本金37900元；4.判令赵良勇向黄永华偿还借款本金11426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赵良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期间，赵良勇共出具欠条5份交黄永华持有（2016年1月31日欠条2份、2016年3月6日欠条1份、2016年11月13日欠条1份、2016年12月8日欠条1份），金额共计485186元。其中：2016年1月31日欠条载明“今欠黄永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欠款人：赵良勇。”“今欠黄永华人民币壹拾叁万零柒佰玖拾元正（13079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人：赵良勇。”；2016年3月6日欠条载明“房租2400元（贰仟肆佰元正）、500元支款（伍佰元）、35000元（叁万伍仟元借款），共计37900元（叁万柒仟玖佰元正）。赵良勇。”；2016年11月13日欠条载明“今欠立华黄永华11415元＋11元（壹万壹仟肆佰贰拾陆元正。赵良勇。）”；2016年12月8日欠条载明“今赵良勇欠黄永华5070元（伍零柒拾元正），此据。赵良勇。”2016年1月31日的2份欠条背面系赵良勇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1月13日的欠条写在2016年1月31日金额为130790元欠条赵良勇的身份证复印件上。2017年期间，赵良勇存入黄永华账号合计238417元，其中：2017年5月16日41840元、2017年7月1日16000元、2017年7月6日36000元、2017年7月13日40000元、2017年7月21日25000元、2017年9月13日29000元、2017年9月14日5650元、2017年9月19日22000元、2017年9月30日2217元、2017年10月31日12960元、2017年11月8日7750元。另查明，赵良勇原系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该公司送货、收款等业务，黄永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对黄永华被诈骗一案已决定立案侦查，现尚无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黄永华持有赵良勇出具的5份欠条，其所提交的证据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良勇否认上述欠条系其本人出具，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赵良勇表明不申请司法鉴定，对此，赵良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共计4851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赵良勇所提交的银行存款回单，赵良勇于2016年期间出具上述欠条后，于2017年期间共计存入黄永华账户238417元，黄永华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支付其他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黄永华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赵良勇存入黄永华账户的238417元应认定为赵良勇偿还黄永华上述欠款，据此，赵良勇欠黄永华485186元，已偿还238417元，尚下欠246769元赵良勇应予支付。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对黄永华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良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黄永华欠款246769元；二、驳回黄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8元（黄永华已预交），由赵良勇负担4266元，由黄永华负担48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永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良勇记账笔记本一本，用以证实赵良勇与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账目上的往来关系，该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是赵良勇在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当销售员期间其与客户收款的清单和金额，但是这些款项经赵良勇收回之后未交回给公司；2.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客户付给赵良勇的付款凭证复印件（14份），用以证明赵良勇与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账目上的往来关系，同时证明赵良勇以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客户处收取了应支付给公司的货款后未交回给公司，一审认定赵良勇2017年打入黄永华账户的23万多是赵良勇应当交回公司的货款而非对本案讼争欠款的履行。另外，上诉人黄永华二审期间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与黄永华系夫妻关系，是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人员。赵良勇作为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收回的货款并非如赵良勇所说的收回一笔向公司交回一笔，也并非赵良勇自愿主动交回，都是经公司财务人员多次催促甚至有时候找到经销商核账之后才交回部分，赵良勇交回的现金都会要求财务人员在他的笔记本上签字，还开过一部分收据给赵良勇，赵良勇从来就没有还过黄永华钱，因为赵良勇本应该交回公司的货款都交不出来。2017年公司与赵良勇对账时发现赵良勇存在收回货款未交回给公司的情形，公司发现后赵良勇就跑了，公司还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本院组织赵良勇进行了质证，其质证认为：1.对黄永华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上登记的每一单开了多少钱都是与单号相对应的，这些钱其收回一笔便向公司交回一笔，是通过微信或者转账的方式交回公司的，另外该笔记本上部分字迹并非其本人所写；2.对黄永华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收回的货款都已经交回给了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黄永华无异议、赵良勇不予认可。上诉人赵良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35页），用以证明其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永华转款153464元，向黄永华指定的黄铁甲账户转账9500元，向黄永华指定的甘登祥账户转账6530元，向黄永华指定的强林石化集团转账376元，向航帆培训机构的老师转账100000元，上述费用支付后其已经不差黄永华任何费用。本院组织黄永华进行了质证，其质证认为：其确实通过手机银行收到过赵良勇转账的153464元，但是该费用是赵良勇应当交回公司的货款并非本案讼争的欠款；黄铁甲是与赵良勇一起送货的司机，但是其未曾指定过赵良勇向黄铁甲转款；凭证上载明的施礼辉其不认识，其也未曾指定过赵良勇向施礼辉转款；甘登祥并非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人，其也未曾指定过赵良勇向甘登祥转款；向强林石化集团转账的376元加油费也没有指定过；转给航帆培训机构老师的钱是其在楚雄开班培训机构收取的培训费，当时由赵良勇代为收费，其中收取现金20余万元，通过刷卡（刷到赵良勇的POS机）收取43万多，后赵良勇将现金转给培训机构的黄老师，现金全部结清，只剩刷到赵良勇POS机内的43万元赵良勇至今没有交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系黄永华设立的公司，黄永华任法定代表人，赵良勇曾系该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为该公司配送货物、代收货款等业务，赵良勇代公司从客户处收回货款后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存入黄永华账户238417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黄永华153464元，其余收回的货款未能及时足额交回给公司，后赵良勇于2017年底离开了公司”，对上述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赵良勇承认其确实用自己的POS机替黄永华收过430790元的培训费，但是其已经将刷卡收取的款项全部转给了黄永华，但是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对黄永华的转账系对该费用的履行，且双方均认可赵良勇对黄永华的转款均为公司应收货款，故关于赵良勇已将通过POS机替黄永华收取的430790元培训费支付给黄永华的主张因缺乏有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3.赵良勇关于案涉五张欠条的解释为“因为其要从供货商处拿货并支付货款，所以其需要从黄永华处打欠条支取货款来付给供货商，故案涉欠条载明的金额都是应当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并非其向黄永华的借款”，而法庭向其核实黄永华如何向其支付其所谓的“欠条载明的货款”时，其回答“黄永华就没有给过我钱，付给供货商的钱是把从供货商处拿来的货卖给客户之后，直接将从客户处收来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供货商”，当法庭向其核实其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后是否需要供货商出具收条时，其回答“不需要出具收条，供货商直接将单子撕掉就可以了”，而法庭向其核实没有收条如何与黄永华冲账或者付完货款之后为何不将其出具给黄永华的欠条收回时，其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4日，主要经营预包装食品的批发、零售（凭许可证经营），而案涉的其中两张欠条出具时间（2016年1月31日）早于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而赵良勇主张该两张欠条载明的款项亦为货款的主张与常理相悖。综上，本院认为，赵良勇关于欠条形成原因的陈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结合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及举、质证的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上诉人黄永华与上诉人赵良勇系校友关系，认识多年。2015年7月1日到24日之间，赵良勇在黄永华开设的楚雄航帆培训中心帮忙接待学生报名，赵良勇使用其名下的POS机帮黄永华累计向学生收取培训费430790元，后赵良勇未将上述款项返还给黄永华，在黄永华的催促下赵良勇于2016年1月31日向黄永华出具欠条两张，其中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黄永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欠款人：赵良勇。2016.1.31”，另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黄永华人民币壹拾叁万零柒佰玖拾元正（13079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人：赵良勇。2016.1.31”。后赵良勇又向黄永华借款三笔并形成欠条三份，分别为：2016年3月6日欠条载明“房租2400元（贰仟肆佰元正）、500元支款（伍佰元）、35000元（叁万伍仟元借款），共计37900元（叁万柒仟玖佰元正）。赵良勇。2016.3.6”；2016年11月13日欠条载明“今欠立华黄永华11415元＋11元（壹万壹仟肆佰贰拾陆元正）。赵良勇。2016.11.13”；2016年12月8日欠条载明“今赵良勇欠黄永华5070元（伍零柒拾元正）。赵良勇。2016.12.8”。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4日，主要经营预包装食品的批发、零售（凭许可证经营），黄永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70%，并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王某持股30%，任公司监事并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赵良勇于2016年至2017年底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送货、代收货款等业务，期间赵良勇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永华转账153464元，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向黄永华账户存款238417元，其中：2017年5月16日存入41840元、2017年7月1日存入16000元、2017年7月6日存入36000元、2017年7月13日存入40000元、2017年7月21日存入25000元、2017年9月13日存入29000元、2017年9月14日存入5650元、2017年9月19日存入22000元、2017年9月30日存入2217元、2017年10月31日存入12960元、2017年11月8日存入7750元。2017年底，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与客户对账时发现赵良勇存在收回货款却未交回公司的情形，后赵良勇离开了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尔后黄永华以赵良勇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2018年8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该案现处于侦查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五张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问题；二、赵良勇应否承担向黄永华返还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及数额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五张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黄永华主张2016年1月31日形成的两张系赵良勇在黄永华开设的楚雄航帆培训中心帮忙接待学生报名时用其名下的POS机帮黄永华向学生收取的培训费，后赵良勇无钱返还给黄永华才向黄永华出具了欠条，同时主张案涉的其他三张欠条载明的金额系赵良勇向其的借款。而赵良勇反驳称案涉五张欠条载明的款项均系应当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因为其要从供货商处拿货并支付货款，所以其需要从黄永华处打欠条支取货款来付给供货商。本院认为，对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的性质问题黄永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黄永华向法院提供了欠条及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黄永华对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性质的主张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而赵良勇反驳案涉五张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货款，但是如前（证据分析认定部分）所述赵良勇关于欠条形成原因的陈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也与常理相悖，且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通过自助柜员机或手机银行向黄永华交回过货款，不足以证实其反驳主张，本院认为其反驳案涉五张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货款的主张真伪不明，应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赵良勇应否承担向黄永华返还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及数额的问题。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黄永华提交的五张欠条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黄永华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赵良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赵良勇与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款往来账目关系，且从往来账户的数量及持续时间来看，赵良勇将其收回的货款通过自助柜员机存款或手机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至黄永华个人账户的行为已成为赵良勇向公司交回代收货款的交易习惯，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良勇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永华转账153464元、通过自动柜员机向黄永华账户存款238417元均系赵良勇应当交还给昆明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代收货款，故赵良勇至今尚未履行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的支付或返还义务，赵良勇应当向黄永华承担返还或支付案涉五张欠条载明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关于“赵良勇于2017年期间存入黄永华账户238417元应认定为赵良勇偿还黄永华上述欠款”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黄永华主张双方对2016年1月31日形成的两张欠条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是赵良勇不予认可，且黄永华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永华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良勇二审中提出“依法改判黄永华向赵良勇还款573911元”的上诉请求系二审中提出反诉的情形，经本院询问黄永华，其不愿意对赵良勇提出的该反诉请求进行调解，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关于赵良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赵良勇可行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永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赵良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赵良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永华支付款项485186元；三、驳回上诉人黄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赵良勇的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黄永华已预交），由上诉人赵良勇负担8346元，由上诉人黄永华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黄永华已预交），由上诉人赵良勇负担8346元，由上诉人黄永华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赵良勇已预交），由上诉人赵良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宗明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