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成，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新马路61弄。法定代表人傅贵荣，区长。委托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庆成诉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北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浙02行初173号行政裁定。孟庆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孟庆成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江北区政府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中断道路、供电，逼迫拆房、威逼搬迁行为违法。2019年12月26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行初235号一审裁定，驳回了孟庆成的起诉。孟庆成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1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行终636号二审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在二审裁定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孟庆成）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注明“诉讼的是整个征收过程中的非法征收、逼迁”，二审期间表示“被告（江北区政府）发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履行催告书》后，逼近拆迁，中断道路、中断电路、中断电路通道等方式逼迫拆迁，上诉请求裁判被告（江北区政府）对原告（孟庆成）的上述行为违法，这也是初审诉讼请求”。对于该诉请，根据上诉人（孟庆成）原审提交的北区房征补[2017]第28号《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涉案房屋征收部门为江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江北区中马街道拆迁办公室，上诉人（孟庆成）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江北区政府）组织、参与实施或者委托实施了被诉行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二审裁定生效后，孟庆成于2020年7月13日再次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江北区政府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中断道路、中断供电、逼近野蛮拆迁方式逼迫搬迁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江北区政府对孟庆成拆迁损失进行合理协商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孟庆成曾提起的（2019）浙02行初235号、（2020）浙行终636号行政案件的当事人。本案孟庆成反映的事项系江北区政府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整个征收过程中的非法征收、逼迁，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江北区政府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中断道路、中断供电、逼近野蛮拆迁方式逼迫搬迁的行为违法，孟庆成在审理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江北区政府自向孟庆成发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履行催告书》后，通过中断道路、中断电路、逼近拆房方式逼迫其搬迁行为违法。该诉讼标的与（2019）浙02行初235号、（2020）浙行终636号案件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仅是表述上有些许不同，但内容被前诉案件诉讼请求所包含。前诉案件已经一审法院审结并经二审法院作出终审裁定予以维持。故本案应认定孟庆成多次就同一事项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孟庆成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至于孟庆成要求江北区政府对其拆迁损失进行合理协商赔偿的诉请，无具体数额和依据，不是明确且合格的诉讼请求，应一并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孟庆成的起诉。上诉人孟庆成上诉称，本案并非重复起诉，理由如下：一、前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初235号行政裁定是不予立案，不是对诉讼请求的裁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行终636号的终审行政裁定也是基于“诉讼请求不明确，违反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基本原则”，故前案裁定不涉及本案诉讼请求事项；二、前案与本案关于行政违法的诉讼请求性质不同。前案诉讼请求是对江北区政府签约抽大奖、中断道路、电路等方式逼迫搬迁行为违法，即诉讼标的是行政征收违法；本案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在槐树路区块旧城改建的征收拆迁过程中，对原告所住房屋征收补偿履行催告与申请非诉执行期间通过中断道路、中断供电、逼近野蛮拆迁方式逼迫搬迁的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被告对原告拆迁损失进行合理协商赔偿”，诉讼请求是行政强制执行违法；三、本案初审诉讼状之诉讼理由二，也是对强制腾空行政强制违法诉讼请求的确定。在2020年10月13日本案庭审问询之前递交的《诉讼状补充与说明》，后当庭宣读，诉讼请求是江北区政府行政征收中“行政强制执行”期间违法行为。行政强制执行是一个过程，其程序包括催告、申请及法院裁定。非法中断道路、中断电路发生在江北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申请强制执行之后与法院强制执行裁定之间，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对非法行政行为的认定，系强制腾空行政行为“事实上的程序违法”和事实上的行政主体违法行为。另外，原审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诉讼状补充与说明》的问询记录与裁定，也没有对本案诉讼请求中的诉讼理由二进行法庭问询与审理裁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被上诉人江北区政府答辩称，一、孟庆成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2019年9月25日，孟庆成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江北区政府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中断道路、供电，逼迫拆房、威逼搬迁行为违法。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02行初235号一审裁定，驳回了孟庆成的起诉。2020年5月1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孟庆成以相同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再次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二、孟庆成诉请确认被上诉人以中断供电、中断道路、噪音侵扰等非法方式迫使其搬迁的行为违法，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首先，孟庆成所诉请的中断供电行为违法，不符合起诉条件，其居住的楼道出现停止供电是由外来人员偷盗电缆所致，该中断供电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次，退一步讲，如被诉中断供电行为可诉，被上诉人也并非适格被告。案涉旧城改建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宁波市江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中马拆迁办，被上诉人并不直接负责房屋征收补偿具体工作；其次，孟庆成诉请确认中断道路、噪音侵扰等行为违法也不符合起诉条件，既非行政强制行为，也不是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政行为，孟庆成认为属于迫使搬迁行为，与常理不符，而且孟庆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即使上述行为可诉，被上诉人亦并非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为孟庆成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重复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上诉人孟庆成曾于2019年9月25日以江北区政府为被告，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被上诉人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实行的签约抽大奖行为违法；2.确认被上诉人在槐树路旧城区改建过程中中断道路、供电，逼迫拆房、威逼搬迁行为违法；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搬迁费15375元以及2019年1月初到2019年6月11日五个月的租房租赁费8250元”。该案已经一审法院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并经二审法院终审裁定予以维持。在该案中，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注明‘诉讼的是整个征收过程中的非法征收、逼迁’，二审期间表示‘被告发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履行催告书》后，逼近拆迁，中断道路、中断电路、中断电路通道等方式逼迫拆迁，上诉请求裁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行为违法，这也是初审诉讼请求’。对于该诉请，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北区房征补[2017]第28号《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涉案房屋征收部门为江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江北区中马街道拆迁办公室，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组织、参与实施或者委托实施了被诉行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现上诉人孟庆成于2020年7月13日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以江北区政府作为被告，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在槐树路区块旧城改建的征收拆迁过程中，对原告所住房屋征收补偿履行催告与申请非诉执行期间通过中断道路、中断供电、逼近野蛮拆迁方式逼迫搬迁的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被告对原告拆迁损失进行合理协商赔偿”，与前诉的诉讼请求虽表述不同，但内容被前诉案件诉讼请求所包含。上诉人孟庆成主张前诉仅因“诉讼请求不明确，违反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基本原则”被裁定驳回起诉，并不涉及本案诉讼请求事项，系对生效裁判的片面理解。上诉人孟庆成提起本案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孟庆成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管 征审 判 员  吕柏超审 判 员  李竺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秀华书 记 员  吴 琳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