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其，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武，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毅，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蔡春其因与被上诉人陈贤武、张兴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春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春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贤武、张兴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蔡春其支付代理费共计120000元，而非80000元，陈贤武、张兴毅应退还120000元。案外人李肖林诉湖南英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蔡春其的妹妹蔡坤圜于2016年12月20日向陈贤武支付了20000元代理费，陈贤武承诺联系人民法院中止该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可以找张兴毅找关系，但陈贤武、张兴毅并未履行承诺，也没有做任何工作，连开庭都没有参加，导致败诉，无论该款项系代理刑事委托协议的代理费还是民事案件代理费，陈贤武、张兴毅均应退还该笔费用；二、2016年12月31日，陈贤武主张要找领导吃饭送礼，需要20000元代理费，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7年1月6日向陈贤武支付了20000元，但陈贤武、张兴毅并没有找有关领导，更未做任何工作，未依法会见、开庭或与法院沟通，导致刑事案件败诉。陈贤武、张兴毅并非律师，没有代理资格，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均未做任何工作，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法律规定，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退还全部所收款项。陈贤武、张兴毅未到庭未予答辩。蔡春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贤武、张兴毅支付1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2019年12月23日，为1729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贤武、张兴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蔡春其作为甲方，与张兴毅作为乙方、陈贤武作为丙方签订《委托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徐莹朗、蔡智彬、熊磊、杨胡超等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衡阳市蒸湘区司法机关立案侦查、起诉，现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办理该案件，乙方愿意接受委托。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捌万元（80000.00元）代理费，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到丙方账户。合同第六条约定：丙方确保乙方收取应得的代理费，且在乙方需退还甲方代理费时，丙方与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第二日，蔡春其通过他人账户，向陈贤武中国银行长沙市贺**支行转账支付两笔共计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春其与陈贤武、张兴毅签订《委托协议》所涉及的委托事项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不影响其中责任条款的效力。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的代理费是80000元，12月26日，陈贤武账户上获得了80000元，与蔡春其陈述指定他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0000元相符合，蔡春其的陈述符合逻辑，与其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陈贤武获得了80000元，陈贤武、张兴毅所取得的收益，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蔡春其主张利息损失，因蔡春其与陈贤武、张兴毅签订不合法的合同，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利息损失自行承担。至于蔡春其陈述2016年12月20日和2017年1月6日通过他人支付给陈贤武的40000元，虽有打款给陈贤武的证据，但蔡春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即使通话对方系陈贤武本人，但该录音证据即无陈贤武愿意退款多少的说明，又无陈贤武愿意退哪笔款的说明，蔡春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两笔共计40000元系陈贤武收取的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的代理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贤武、张兴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蔡春其资金80000元；二、驳回蔡春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23元，由陈贤武、张兴毅共同负担1000元，蔡春其负担523元。二审中，蔡春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以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657号民事判决，欲证明陈贤武收取了20000元代理费，承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可以代理帮忙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其收取了20000元代理费由没有找法院沟通，没有找人帮忙中止民事案件，导致民事案件败诉；证据2：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6年10月10日与陈贤武的聊天记录，欲证明蔡坤圜确实找陈贤武请教案件的事情，蔡坤圜咨询陈贤武在接到案件后应做些什么工作，陈贤武说了律师职责，还说要“找点关系”；证据3：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6年12月14日与陈贤武的聊天记录，欲证明蔡春其的妹妹蔡坤圜确实在向陈贤武请求指点案子；证据4：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7年2月15日与陈贤武的聊天记录，欲证明陈贤武承诺找法院中止民事案件审理，蔡坤圜把民事案件主审法官告知了陈贤武，事后得知陈贤武没有与法院沟通，也没有找法官中止民事案件审理；证据5：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6年12月31日与陈贤武的聊天记录，欲证明陈贤武为了继续找蔡春其要代理费，说要找省政法委的领导，要去衡阳市检察院对接，其目的又要蔡春其出代理费；证据6：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17年1月12日、1月15日、1月25日、2月6日与陈贤武的聊天记录，欲证明蔡春其、蔡坤圜多次要求张兴毅、陈贤武安排会见银律师，但最终没有看见，事后才知，张兴毅与陈贤武欺骗他们；证据7：蔡春其妹妹蔡坤圜于2020年7月24日与张兴毅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在一审开庭后张兴毅也承诺退还120000元。蔡春其为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6日通过蔡坤圜向陈贤武支付了40000元代理费，申请了蔡坤圜出庭作证，蔡坤圜陈述2016年12月20日支付了20000元代理费系向陈贤武支付民事案件代理费；2017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代理费系为找相关部门疏通关系将案涉刑事案件撤案而支付。蔡春其对蔡坤圜的证言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蔡春其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6、证据7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蔡坤圜与蔡春其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仅能证实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6日向陈贤武支付了40000元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贤武、张兴毅是否应向蔡春其退还120000元代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蔡春其与陈贤武、张兴毅签订《委托协议》，蔡春其通过蔡坤圜账户分四次共计向陈贤武支付了120000元，但该《委托协议》约定的费用仅为80000元，且该委托协议所涉事项亦不合法，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而对于协议不合法蔡春其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陈贤武、张兴毅向蔡春其返还所获的80000元并无不当。虽然蔡春其于2016年12月20和2017年1月6日通过蔡坤圜向陈贤武支付了40000元，但2016年12月20日支付了20000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蔡春其要求返还该2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同时，蔡春其于2017年1月6日通过蔡坤圜支付的20000元，该20000元并不属于蔡春其与陈贤武、张兴毅签订的《委托协议》所涉费用中，而蔡坤圜陈述该20000元系为案涉协议所涉事项疏通关系而支付，其目的亦不合法，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蔡春其要求返还该20000元的请求亦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春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蔡春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