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山雄鹰国际飞行学院，住所地新疆兵团石河子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路**。 负责人：吴良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娅，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邦贵，男，1971年3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东，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64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和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友泉，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吉庆，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新疆天山雄鹰国际飞行学院（以下简称飞行学院）、上诉人祝邦贵因与被上诉人孟祥东、被上诉人新疆新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被上诉人钱吉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娅、上诉人祝邦贵，被上诉人孟祥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被上诉人新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友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钱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飞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祥东对飞行学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告祝邦贵将其中材料部分分包给被告钱吉庆”，该事实认定有误。根据飞行学院与祝邦贵签订的《装饰工程单包工合同》可以证实，铺砖所用材料系飞行学院提供，祝邦贵仅提供单包劳务，所以没有将材料部分分包给钱吉庆这一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飞行学院与祝邦贵签订的《装饰工程单包工合同》内容可以反映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由祝邦贵向上诉人飞行学院交付劳动成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装饰工程单包工合同》合同第4.2条明确约定“乙方负责进入施工场地人员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乙方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工程、财产和人身伤害，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不牵连到甲方”，因此，上诉人飞行学院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原审判决引用的《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5）102号《关于取消建筑智能化等4个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决定“取消建筑智能化、消防设施、建筑装饰、建筑幕墙4个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的行政审批”，因为在本案中飞行学院交付给祝邦贵的工作是瓷砖铺贴，不需要相应的资质。上诉人无对资质进行审查的义务，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飞行学院的上诉，孟祥东辩称，其认为飞行学院将工程发包给祝邦贵，祝邦贵不具有相应资质，应承担责任。第二、此案不适用上诉人列的取消资质的文件，它是四合一的文件批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针对飞行学院的上诉，祝邦贵辩称，如果飞行学院不承担责任，其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针对飞行学院的上诉，钱吉庆未到庭，未提供答辩意见。 针对飞行学院的上诉，新伟公司辩称，一审我们公司提供了相关资料，没有新的意见。 上诉人祝邦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祝邦贵对钱吉庆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从飞行学院处承包，承包范围仅为劳务分包，不存在材料分包这一事实认定。原审所称材料分包实际上是由飞行学院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在送货过程中由受害人孟祥东提供上楼运输导致受害，在法律关系上孟祥东提供劳务属于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附随送货义务而产生。祝邦贵是对工程施工中的劳务承包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对孟祥东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他的雇佣人是钱吉庆，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由雇主对雇佣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既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受雇者的雇佣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以判定上诉人祝邦贵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该条适用范围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适用对象为工程发包人，分包人，上诉人祝邦贵在本案中系劳动承包人，受害者受害系意外事件，并非安全事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祝邦贵的上诉，孟祥东辩称，祝邦贵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钱吉庆属于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祝邦贵的上诉，新伟公司辩称，没有新的意见。 针对祝邦贵的上诉，飞行学院辩称，对于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部分事实不认可，祝邦贵上诉中称孟祥东是在与第三方订立买卖合同中出的事故，飞行学院们不认可，飞行学院是将本案的瓷砖铺贴的劳务直接分包给祝邦贵，由祝邦贵雇佣钱吉庆、孟祥东等人，与飞行学院没有任何关系。 针对祝邦贵的上诉，钱吉庆未到庭，未提供答辩意见。 孟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65420.40元[门诊药费105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120元/天×23天），误工费40197元（72276元/年÷365天×203天），护理费11880元（72276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1500元（25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9593元（40724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76元，复印费53.20元，法医鉴定费611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被告祝邦贵与被告飞行学院签订《装饰工程单包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被告飞行学院作为发包方将其教学办公楼项目瓷砖铺贴装修业务承包给被告祝邦贵，承包方式及工价为单包工合同，地砖为，地砖为35元/平方5元/平方，均按实际铺贴面积计算，含搬运材料费，被告飞行学院将所需材料运至主楼门前场地，由被告祝邦贵自行搬运上楼，工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后，被告祝邦贵将其中的材料部分分包给被告钱吉庆，被告钱吉庆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具体负责运送沙子、水泥。2019年8月8日，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入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其他诊断为：脑挫伤，颅骨骨折（两侧颞骨骨折、蝶窦左侧前后壁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胸椎骨折（胸8、9椎体棘突骨折，胸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颧弓骨折（左侧颧弓、累及左侧颞颌关节），皮肤裂伤（左侧面颞部皮肤裂伤），硬脑膜下积液（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眼损伤（左眼外伤：左眼动眼神经不全麻痹？），腰椎骨折（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019年8月31日，原告出院，共计住院23天，花费住院费用16981.42元，系被告钱吉庆垫付，被告钱吉庆另垫付生活管理费1540元。2019年9月5日、10月28日，原告因购买药品分别花费91.80元、39元。2019年11月6日、20日，原告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分别花费448元、472.40元。 2020年5月11日，原告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评定。2020年6月5日，该所作出精卫司鉴字[2020]第0178号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9年8月8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2020年5月12日，原告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6月14日，该所作出天宇司鉴[2020]临鉴字第188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孟祥东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伤、两侧颞骨骨折、蝶窦左侧前后壁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累及左侧颞颌关节、左侧面颞部皮肤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肺挫伤、胸8、9椎体棘突骨折、胸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双耳创伤性耳聋的损伤与其2019年8月8日高处坠落所致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孟祥东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的损伤已构成X（十）级伤残；双耳创伤性耳聋的损伤已构成X（十）级伤残；3.需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庭审过程中，被告虽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当如何担责。 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被告钱吉庆在雇佣原告从事劳务工作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原告移动吊机时受伤，因此，被告钱吉庆具有过错；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到其在移动吊机时会有一定的危险性，应注意安全谨慎义务，以防止自身受伤事故的发生，但由于原告未能注意到潜在的安全风险，其受伤造成损害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害，按各自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由被告钱吉庆承担原告损失总额8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损失总额20％的责任。同时，被告飞行学院将其工程发包给被告祝邦贵，被告祝邦贵又将其中材料部分分包给被告钱吉庆，被告飞行学院应当明知被告祝邦贵及被告祝邦贵应当明知被告钱吉庆并不具备相应的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飞行学院及被告祝邦贵应当与被告钱吉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飞行学院虽辩称其与被告祝邦贵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提供了《装修工程单包工合同》及《承诺书》，在承揽关系中具体如何施工由被告祝邦贵自主决定，被告飞行学院并不存在选任过错因而在本案中不应担责，被告祝邦贵辩称就是从飞行学院承包的活，但被告飞行学院与被告祝邦贵是否形成承揽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发包方、承包方的主体地位，被告飞行学院将其教学楼瓷砖铺贴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祝邦贵应当对其是否具有资质进行审查，故对被告飞行学院辩称其与祝邦贵形成承揽关系因此不应担责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新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担责的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被告新伟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被告祝邦贵、被告钱吉庆亦不认可系被告新伟公司的项目经理，故被告新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对原告的具体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1.20元，经该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2.营养费900元，原告按照其法医鉴定意见主张营养费1500元（25元/天×60天），其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15元/天计算，经该院核实应为900元（15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原告住院23天，主张2760元（120元/天×23天），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11880元，原告按照其法医鉴定意见主张11880元（72276元/年÷365天×60天），该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5.误工费40197元，原告按照其法医鉴定意见主张40197元（72276元/年÷365天×203天），该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89593元，原告根据其伤残等级，并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89593元（40724元/年×20年×11%），经该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5000元，该院综合原告的损害后果、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结合原告的伤情，该院确认为1000元。9.住宿费276元，原告主张住宿费276元并提供了发票，该院予以支持。10.复印费53.20元，原告主张复印费53.20元并提供了收据，该院予以支持。11.法医鉴定费6110元，经该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158820.40元（1051.20元+900元+2760元+11880元+40197元+89593元+5000元+1000元+276元+53.20元+6110元），其中被告钱吉庆垫付得费用为18521.42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77341.82元（158820.40元+18521.42元）。被告钱吉庆应当赔偿原告141873.45元（177341.82元×80%），扣除其垫付的18521.42元，被告钱吉庆还应当赔偿原告123352.03元，被告祝邦贵、被告飞行学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钱吉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祥东各项损失合计123352.03元； 二、被告祝邦贵、被告新疆天山雄鹰国际飞行学院对被告钱吉庆在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 三、驳回原告孟祥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4元（原告孟祥东已预交），由原告孟祥东负担522元，被告钱吉庆负担1282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孟祥东。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飞行学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被告祝邦贵将其中的材料部分分包给被告钱吉庆，被告钱吉庆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具体负责运送沙子、水泥。”有异议，认为本案中不存在材料分包的事实，根据祝邦贵与飞行学院签订的装饰工程单包工合同的约定，材料是由飞行学院提供的，因此并不存在材料分包一说。对“将其中材料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钱吉庆”有异议，认为本案中不涉及材料分包的事情。对“具体事宜由被告钱吉庆与飞行学院直接协商”有异议，认为钱吉庆是由祝邦贵雇佣的人员与飞行学院没有关系，飞行学院也不认识钱吉庆。因上诉人飞行学院与上诉人祝邦贵之间签订的是不含材料的《装修工程单包工合同》，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祝邦贵将其中的材料部分分包给钱吉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中认定的具体事宜由钱吉庆与飞行学院直接协商的内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飞行学院该异议成立。对原审认定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飞行学院是否应承担孟祥东损失的连带责任；2、上诉人祝邦贵是否应承担孟祥东损失的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飞行学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以飞行学院应当明知祝邦贵并不具备相应的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理由来判决飞行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单包工合同》系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5）102号《关于取消建筑智能化等4个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已经取消了建筑装饰施工资质的行政审批，故本案中飞行学院将该装修部分交由祝邦贵完成不需要审查其相应的资质。上诉人飞行学院无对资质进行审查的义务，故不存在上诉人飞行学院审查不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飞行学院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定上诉人飞行学院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祝邦贵是否应承担孟祥东损失的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祝邦贵与上诉人飞行学院签订的系不含材料的单包工合同，该合同无材料部分包工的约定，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祝邦贵将材料部分分包给钱吉庆的认定不当，上诉人祝邦贵系对整体瓷砖铺贴装修进行承揽的人，其是对该承揽工作负有全部职责的人，对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发生的事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祝邦贵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飞行学院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钱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祥东各项损失合计123352.03元”；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祝邦贵、被告新疆天山雄鹰国际飞行学院对被告钱吉庆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驳回原告孟祥东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祝邦贵对被上诉人钱吉庆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 四、驳回被上诉人孟祥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元（孟祥东已预交），由孟祥东负担522元，钱吉庆负担1282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孟祥东。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元（祝邦贵预交2767元，新疆天山雄鹰国际飞行学院预交1384元），由祝邦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商 栋 审 判 员 胡少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