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乐坤，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负责人：陈同富，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冰，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乐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乐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所受到的损失，以举证不能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投保车辆鲁Ｆ×××**重型半挂车起火燃烧后，第一时间就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报案，被上诉人蓬莱支公司工作人员张爱华告知上诉人将燃烧后的苹果拉回来做鉴定，于是上诉人另行雇车将燃烧后的苹果拉回蓬莱于家庄，在保险公司张爱华等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苹果过磅并拍照。但后来上诉人被告知因本次损失是燃烧情形，不在保险理赔的范围内，拒绝赔偿。以上是事实经过，足以证明原告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而且被上诉人事实上也掌握了上诉人损失的情况，其拒绝理赔是因为不在承保范围内。另外认定事发后事故发生地嘉兴市保险公司到现场出险是错误的，因为嘉兴市保险公司实际上没有去现场出险；2.因为该次起火，导致货物受损后，货主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在蓬莱市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为此上诉人与损失货主也达成调解，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承运货主出具的出库单等证据，以上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的损失情况，但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无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若如此，上诉人购买保险还有何实际意义？针对该焦点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将申请证人出庭做证。二、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况。一审中上诉人已经申请了对货物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无法鉴定为由，直接驳回申请，违反了程序。实际上，对于货物损失是可以鉴定的，因为被上诉人在起火现场第一时间已经出险，并对燃烧后的苹果进行稳重与拍照，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苹果单据，足以让鉴定机构做出实际损失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未征询鉴定机构，直接给予驳回，这在程序也违法，导致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不经实际审判就面临不能再次主张的被动局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二审补充上诉意见称，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烧毁的苹果运回蓬莱定损，按照保险法第23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应该及时定损，而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定损义务，该违法行为却成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的理由，明显与法相悖。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主张其承运货物在事故中受损，应当充分举证受损的项目及金额即应当提供运输合同、交付凭证及最终的结算凭证等与涉案事故具有直接关联的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损失金额的相应计算依据，但一审中上诉人举证出库单均系案外人提供，该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出库单不足以证实系涉案事故中毁损的货物，不足以证实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证实其因涉案。此外，涉案事故系车辆自燃发生，车上货物在事故中存在毁损、灭失，在上诉人对承运货物数量、品类举证不能的前提下，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营运风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仅依据上诉人的主张即作为提起鉴定程序的依据以及鉴定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涉案事故非保险责任范围，对应损失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是保险人承担责任的界限。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合同关系基于双方平等、自愿的意思表示而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涉案保险单项下特别约定清单明确载明，本保险险别为“基本险”，适用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且约定“只负责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桥梁塌陷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另，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七条基本险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桥梁塌陷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前述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系保险合同的基础条款，兼顾被保险人利益的同时合理分担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并未在保险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其应当承担的风险和赔偿责任，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当了解其投保险种的责任范围，保险责任范围应属无需明确说明即产生效力的合同内容。本案事故并非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桥梁塌陷造成，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应损失于约、于法均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三、涉案事故系车辆自燃原因发生，亦非涉案条款综合险约定的保险责任，退一步讲，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涉案事故的发生系“车辆发生起火燃烧”即车辆自燃事故，即使认定前述特别约定内容不生效，则按照综合险项下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亦足以排除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涉案保险条款综合险项下明确列举了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五种情形“本保险除包括基本险责任外，保险人还负责赔偿下列保险事故造成的保险标的的损失：……（二）火灾、爆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上诉人诉请涉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人承保的七种保险责任情形之一。而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系车辆自燃，事故过程中无外部火源因素介入，不属于火灾或其他保险责任事项列明的任一一种情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涉案事故非保险责任范围且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损失举证不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约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补充称，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保险人核定损失的前提是保险事故发生后根据被保险人投保人或受益人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资料，由保险人进行审核才能作出最终的损失核定，而本案上诉人并不能提供涉案事故发生时其承运的货物的品类及数量，不能完成损失核定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此外，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负有进行损失核定的义务。周乐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物损失10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9日零时至2020年6月28日24时止。2020年1月13日2时50分，车辆行驶到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公路宁波方向88公里+000米处时，发生起火燃烧，造成车辆、货物(苹果)及路产损失。针对货物的损失，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但被告一直找理由进行拖延，原告遂具状法院，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原告，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9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8日24时止，车辆信息：车牌号码鲁Ｆ×××**。2020年1月13日2时50分许，案外人迟善太驾驶鲁Ｆ×××**/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途经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公路宁波方向88公里+000米处，车辆发生起火燃烧，造成车辆、货物（苹果）及路产损失。本次事故嘉兴消防支队出警进行了救援，并出具了火灾案件信息报表。事故发生后，原告通知了被告，被告委托事故发生地保险公司出险，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主张，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特别约定清单，约定了被告只负责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桥梁坍塌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系自燃造成，不属于保险责任，还认为原告未提交货物运输合同等证据证实原告所述的货物系原告实际承运，无法认定货损金额。原告对该特别约定清单上的原告签名不予认可，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对货损申请进行鉴定。另查明，本案涉案车辆车主为姜喜明，司机为迟善太。审理中，原告称姜喜明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司机迟善太是雇佣的。原告提交的（2020）鲁0684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谢某于2020年5月14日起诉被告姜喜明、周乐坤、迟善太，要求赔偿损失93011元及利息，后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迟善太赔偿1.5万元，由姜喜明、周乐坤赔偿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货物损失进行理赔，原告理应承担对货物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蓬莱市大辛店鸿义保鲜库、蓬莱市大辛店翔源果品冷库、蓬莱亿兴果蔬有限公司、蓬莱市大辛店亚军保鲜库出具的出库单及（2020）鲁0684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涉案受损货物（苹果）的数量及价值，但原告未提交货物运输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四宗货物即是涉案受损货物,且（2020）鲁0684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货物损失价值系该案原被告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的，不能以此为依据来认定该货物即是本案受损货物，也不能以此认定本案受损货物的价值，所以从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涉案受损货物的型号、数量、价值，也无法对涉案受损货物进行鉴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原告对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对特别约定清单上的原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清单仅是保险合同的一个附属约定，鉴于保险合同涉及的受损货物的具体情况无法确定，该特别约定清单上签字的真伪对本案审理并无影响，因此原告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乐坤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给付货物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周乐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一是提供证人谢某出庭，该证人称这次事故的主要经过我自始至终都参与，2019年1月12日把货交给上诉人和车主，让他们把我的货从蓬莱运到浙江慈溪，2019年1月13日凌晨2时50分左右在杭州湾绕城高速宁波方向造成事故，我也在车上。我马上打电话报警，消防车、120都赶到了。所有的一车货全都损失了，后来我就把上诉人和车主告了，让他们包赔我的损失，这个有交警事故认定。后来我们的案子就调解了，他们也履行了。二是提供证人纪某出庭，该证人称上诉人雇我的车拉苹果，上诉人的车在江苏和浙江交界的地方着火了。着火后他的车没法开了，车都报废了，就雇我们老板刘家志的车。我是司机只负责开车，我把车开回来后保险公司让我把车开到于家庄村红绿灯东面路南拍照，是上诉人告诉我的。然后保险公司来了一男一女拍照，好像是人保的，拍完照片后又去过的磅，然后我就不清楚了。后来过完磅，上诉人就让我把车开到黄城集去了，车就交给我们老板了。经质证，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二证人出庭程序提出异议，对证人证言内容亦不认可。三是上诉人提交一份手机截屏，内容转账记录，称其中有一笔是其转账给金苹果的，也是这次货物损失的货主。证明除了谢某之外上诉人还给其他的货主进行过赔偿。经质证，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载的内容无法证明相对方的身份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认定该证据属实，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对应金额是因涉案事故支出，根据庭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可知，其与其他托运人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合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并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案外人迟善太驾驶承运苹果的涉案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车上苹果损失，后上诉人雇车将苹果运回当地定损，被上诉人委派工作人员对烧毁苹果进行查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屏，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按约支付了保费，被上诉人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如应承担，保险金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及其他有关免赔率、免赔额等部分或者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般应当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保险合同中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条款除外。本案中，保险条款第五条下列货物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标的：……蔬菜、水果、活牲畜、禽鱼类和其他动植物……。保单特别约定清单第7条，扩展承保蔬菜、水果、活牲畜、禽鱼类和其他动植物，只负责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桥梁塌陷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不包括蔬菜、水果、活牲畜、禽鱼类和其他动植物自然损耗、霉烂变质而造成的损失。上述条款的约定将上诉人车辆承运的苹果排除在了保险合同责任范围之外，减轻了保险人责任，应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单特别约定清单将免赔额、免赔率及除外责任条款单独列明，仅仅尽到提示义务，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未能作出使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合同效力。被上诉人以车上苹果损失不属于保险标的而拒绝承担保险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涉案保险条款第八条综合险：本保险除包括基本险责任外，保险人还负责赔偿下列保险事故造成的保险标的的损失：（一）雷电、冰雹、暴风、洪水、地陷、崖崩、突发性滑坡、泥石流；（二）火灾、爆炸……。对该合同条款中火灾存在车辆自然引起还是外部火源因素介入引起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应依法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被上诉人以本次事故系车辆自然引起的火灾造成车上苹果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金数额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出库单、证明、受损苹果现场照片及民事调解书，能够证实受损苹果情况。上诉人在（2020）鲁0684民初2139号案中赔偿货主损失55000元，根据财产保险损失填补原则，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承担的55000元赔偿范围内，赔付上诉人保险金。上诉人主张其还存在其他苹果损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乐坤保险金5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乐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3450元，由上诉人周乐坤负担1552.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8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