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6民申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文森，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碧兰，女，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再审申请人黄文森、胡碧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文森、胡碧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富，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云国，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文森、胡碧兰因与被申请人杨云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川1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文森、胡碧兰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争议的合伙实际有“共同出资购买农资公司职工所有的空坝及附属房屋”和“在取得案涉空坝等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打通各自仓库扩建市场”两个合意，黄文森与杨云国虽然曾有“共同出资购买农资公司职工所有的空坝及附属房屋”的合意，但2009年11月15日黄文森出具收到杨云国所谓“购买五四市场”的30万元款项时为双方合意达成之日，而此前黄文森一人已基本完成购买农资公司职工所有的空坝及附属房屋的相关义务的履行，2009年11月15双方达成购买合意时已不具有可供履行的标的物而不具有可履行性，此后黄文森分三次退还了杨云国41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补偿，口头协议已解除。2.杨云国既未参加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的竞价，也没有作为购买人在《资产内部转让协议》上签名，涉及空坝转让的相关诉讼时杨云国也未主张是实际出资人，案涉空坝的所有者原农资公司85名职工决议只能内部转让，杨云国也不具有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的资格。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归黄文森所有，本案二审判决与该判决相互矛盾，即便认定黄文森与杨云国之间存在共同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投资总额也应为407万元，而不是二审判决认定的100万元，还应包括政府减免的土地出让金277万元、黄文森支付职工与原承包人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30万元。4.对杨云国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应采信。5.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黄某某证言等新证据，能够证明有两次合伙合意，第一次购买合意没有竞买成功，第二次合意是打开仓库和现有空坝连成一体，也因杨云国不同意未实现。 杨云国称，1.双方只有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合意和行为，且后面将此合意贯穿在购买、经营管理中，黄文森支付给杨云国的41万元是经营案涉农贸市场的出租收益分红，双方投资总额是100万元，其余款项由案涉土地收益支付。2.杨云国提交的录音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也经庭审播放质证，应当采信。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是原部分权利人不同意将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出售给黄文森而引起的诉讼，而本案是杨云国因内部股权划分提起的诉讼，判决之间并不冲突。 本院经审查认为，杨云国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邻水县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及附属房屋40%份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在一审中提交了黄文森出具的收条、录音资料等证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黄文森与杨云国达成合意，由黄文森出面、二人共同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杨云国向黄文森支付了40万元并由黄文森出具收条，杨云国实际履行了出资40万元的义务。虽然黄文森是在2009年11月14日、2009年11月15日分别向杨云国出具了30万元、10万元的收条，但从杨云国提交的录音看，能够证明二人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的价格是100万元，杨云国出资40万元，只是黄文森认为买市场的时候土地是划拨地，是自己通过各种手段让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地，而正因为土地由划拨地变为了出让地，杨云国最多只能占10%左右的份额。原一审、二审判决确认邻水县五四路空坝及附属房屋的转让总金额为100万元，杨云国出资40万元，占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比例为40%正确。 黄文森、胡碧兰称黄文森分3次退还了杨云国41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补偿，双方关于“共同出资购买农资公司职工所有的空坝及附属房屋”口头协议已经解除，但是杨云国在审理中一直否认，主张是领取的出租收益分红。从双方提交的借条和收条看，并未载明款项性质，如是退还的投资款，就不会存在2015年10月31日、2018年5月12日黄文森与杨云国的两次谈话录音中双方为案涉市场份额还产生争执，在2018年的录音中黄文森还明确提到杨云国投资40万的情况，录音中双方对杨云国分红及如何出具30万的借条也有明确的表述，故黄文森、胡碧兰关于已退还投资款、双方口头协议已解除的理由不成立。 黄文森、胡碧兰称由黄文森将案涉空坝的土地性质由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但是没有提交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依据；从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邻鼎国用（2013）字第337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和土地登记卡续表及户宗地图等证据看，均未显示案涉空坝原为划拨地；即便按黄文森、胡碧兰所称政府减免了土地出让金277万元，也不是黄文森的支出。黄文森、胡碧兰称黄文森还支付了职工与原承包人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30万元，原一、二审中既未主张该事实、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是就夏启庭等57人针对杨周荣、肖清成、黄祥生、杨远辉代表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的原85名权利人与黄文森签订《产权内部转让协议》将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转让给黄文森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夏启庭等57人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是针对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转让给黄文森是否有效作出的处理，而本案是杨云国主张对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存在共有关系，法院就是否存在共有关系作出的处理，判决之间并不存在矛盾。 对于杨云国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其取证本身未侵害黄文森的合法权益，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两次录音内容较为连贯，也经一审当庭播放后双方质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 在申请再审时，黄文森、胡碧兰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21年1月5日代理人陈敦富调查黄某某的笔录1份，以及2020年1月19日询问时黄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黄文森收杨云国的40万元，是用于购买季树清的架空层房屋和打开中间的仓库与原五四路农贸市场连成一体。第二组，邻水县人民政府邻府发〔2010〕24号文件《关于促进农贸市场发展的意见》复印件1份，邻水县工商局2011年11月15日制作的《邻水县“五个一”工程农贸市场建设统计表》复印件1份，2020年12月8日张宏签名的《关于西门农贸市场有关情况的证明材料》1份，用以证明升级改造五四路农贸市场得到了县政府同意，与黄文森、杨云国的第二个合意相一致，黄文森与杨云国的合伙条件最终没有成就。第三组，2020年11月27日冯永德出具的证明1份，2021年1月18日对冯永德的调查笔录1份、冯永德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杨云国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借西门农贸公司32000元的借条上冯永德没有签署“复印属实”、也没有加盖公司财务章，杨云国自己在借条上添加了“从分红中扣除”内容。第四组，邻水县五四路市场2010年、2011年支出记账凭证封面2张，用以证明市场在改造中支出了60多万元，杨云国所称的投资分红不真实，当时只存在支出。第五组，2021年1月6日邻水县旭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在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09）邻水民初字第1312号案件和（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案件中，黄文森代肖清成等职工代表向该所分别支付了代理费6.5万元、7.8万元合计14.3万元，系黄文森购买五四路农贸市场130万元的一部分，其他支出的30万元包含这14.3万元代理费。 对于黄文森、胡碧兰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杨云国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黄某某的证言不应当采信，对黄某某询问时的作证与代理人陈敦富调查黄某某的笔录存在内容不吻合的情形，黄某某证实不客观；不管黄文森与杨云国是否说要将仓库打开，均不影响黄文森与杨云国已经购买案涉空坝的事实，如果打开仓库的事实存在，也只是改良市场；黄某某作证内容的时间均在杨云国录音时间之前，对其作证内容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对邻水县人民政府邻府发〔2010〕24号文件《关于促进农贸市场发展的意见》、邻水县工商局《邻水县“五个一”工程农贸市场建设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邻水县人民政府文件一审中已举示过而不是新证据，对黄文森、胡碧兰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宏的证明材料，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同时是传来证据，张宏也没有出庭作证，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冯永德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冯永德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冯永德的调查笔录和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黄文森、胡碧兰的证明目的，封面记载的金额应附有相应的会计财务凭证。对第五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当有委托代理合同和收费发票，以及支付凭据。 对于黄文森、胡碧兰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黄某某的证言，黄某某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其曾在黄文森、杨云国的仓库处听到二人商量把仓库打开、买季树清的架空房屋作农贸市场，但对此时黄文森是否购买了案涉空坝不清楚，黄某某并未证实杨云国把其门市拿出来打通是两人合伙的前提条件，而且从时间上推断，即便存在黄某某所述该事实，也应是在已经受让了案涉空坝和附属房屋之后，一审中杨云国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双方争执的也是杨云国是否享有所有权及杨云国占有多少股份的问题，黄文森并未否认双方存在共有关系；对于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不足以对抗杨云国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于第五组证据，仅凭邻水县旭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认定黄文森支付了14.3万元代理费，且原一、二审中黄文森、胡碧兰均未主张该重大事实。故，黄文森、胡碧兰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综上，黄文森、胡碧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文森、胡碧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