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锋义，男，1983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进锋，湖北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宇平，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八一路**银海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0908097267。法定代表人：余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平，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树华，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卢锋义、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平、高树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锋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辉平、峻祥公司支付卢锋义149625元(医疗费25150元，误工费22087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护理费11700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6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49625元，不服金额为89785.95元）。2.判决由李辉平、峻祥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卢锋义为向李辉平提供劳务者，且从事木工多年，在工作过程中应当小心谨慎，安全操作，卢锋义未确保安全大意爬上脚手架第三层，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不当。作为长期从事木工行业的人，卢锋义在工作过程中没有检查李辉平、峻祥公司提供的施工工具是否合格的义务，卢锋义所在工地约有300余个脚手架，每个脚手架至少有4个接口，卢锋义无法预料李辉平雇请的管理人员高树华提供的脚手架第三层接口处未扣实，搭建脚手架第三层的目的是为了不时之需。李辉平作为工程木工劳务承包方，提供的脚手架严重缺陷，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卢锋义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卢锋义虽长期在外地从事木工工作，但其固定居住地仍在本县农村，其在外务工期间并无固定居住场所，多随不同工作场所在工地工棚居住，且其工作场地也并非都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仍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该认定不当。伤残赔偿金设立的目的是为了赔偿伤者因身体伤残所受损失。卢锋义提供了其本人尾号2295邮政银行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流水明细，2020年6月9日高树华向卢锋义支付工资90849元。该证据可以印证卢锋义长期与高树华一起在外从事木工劳务，由高树华代发工资，且卢锋义的年收入远远超过湖北省2019年度建筑行业年平均收入53746元及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60561元。因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弥补因伤残所受损失。其次，卢锋义经常居住地并不在其户籍地，卢锋义在五峰镇上租有房子供其妻儿生活学习，务工回家也是前往该租住房与妻儿团聚，仅在春节期间与户籍地的父母兄弟团聚。卢锋义在庭审中没有将相关事实及理论依据叙述完全导致原审法院与卢锋义之间对上述两项事实认定产生分歧，一审法院查明是由于脚手架脱落导致卢锋义受伤，但未予查明脚手架脱落的原因，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卢锋义的上诉请求。峻祥公司辩称，一、卢锋义上诉状中诉讼请求明显与一审不符，上诉请求只要求峻祥公司、李辉平承担责任，而放弃要求高树华承担责任，这与一审中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相违背。二、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中卢锋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峻祥公司存在任何过错，相反在庭审中，无论是管理方还是雇主高树华，都明确指出卢锋义违章冒险作业，自行爬到第三层脚手架工作后摔落受伤，卢锋义存在很大过错，卢锋义应承担30%过错比例较合适。三、卢锋义在二审主张的部分赔偿金额和计算依据存有异议。1.医疗费25150元，一审已经查明，对于新增部分不予认可。2.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予认可。3.护理费计算过高。峻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峻祥公司和高树华、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59347.03元（227638.61×0.7)，峻祥公司已经支付137688.75元，峻祥公司和李辉平、高树华还应向卢锋义连带赔偿21658.28元。峻祥公司和高树华、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峻祥公司和李辉平、高树华连带赔偿款总额为161347.03元，高树华、李辉平需各承担53782.34元，峻祥公司可以就自己多支付的款项向高树华、李辉平在各自承担范围内追偿。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卢锋义和高树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错误。卢锋义自己在起诉状中以及庭审中都明确表明其雇主是高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卢锋义应当对自己的雇主是谁这一事实有明确的判断和认知。另外，李辉平作为包工头，其将工程转包给高树华，只是为了赚取转包差价，李辉平如果是卢锋义的雇主，能与高树华签订合同，为何不与卢锋义签订合同，高树华只是代表明显不符合逻辑。其次，高树华的工作除了本职工作外还有管理职务，其报酬还有每平方0.5元的管理费。最后，事故发生后，高树华带领所有人撤离工地，18个工人没有一个留在工地，甚至都没有一个工人找李辉平索要工资。所以高树华系卢锋义的直接雇主，与卢锋义的陈述和认知一致。2.原审法院按照180元/天计算护理费错误。护理费发票1800元并不是仅仅只有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还有其他护理物品的费用。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妻子的收入标准或者服务行业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897元计算护理费应当为6926.86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三、原审法院自由裁量酌定卢锋义承担20%比例偏低，认定30%的过错比例比较公平合理。卢锋义只承担20%的过错责任有失公平，难以与峻祥公司等人承担的损失相平衡，更不足以对所有辛苦劳作的工人以警示。一审法院只考虑了个案受害者的利益，而没有考虑施工企业和警示整个行业，在适用自由裁量权时有失片面和公允。四、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中确定连带责任人赔偿总额，明确连带责任人内部如何承担责任以及连带责任人的追偿权，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矛盾纠纷。卢锋义辩称：一、高树华是李辉平雇请的管理人员，代发工资，并不是真正的雇主。二、卢锋义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中峻祥公司当庭认可该护理费标准，且在武汉当地护理费标准就是180元每天。三、针对峻祥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过错比例不合理，但卢锋义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是李辉平雇请的管理人员高树华没有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导致卢锋义身体受损，应当由李辉平承担全部责任。四、针对峻祥公司上诉要求明确连带责任内部责任问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五、卢锋义受伤的原因是脚手架脱落，脚手架是李辉平雇请的其他工友搭建的，其实质是安全生产保障不足，因此卢锋义没有过错。高树华针对卢锋义、峻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认为高树华与卢锋义是同事工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在《协议书》中约定地很明确，高树华是作为工人代表的身份与李辉平签订协议，并不是以劳务承包者的身份签订的协议，且卢锋义在上诉状中并未将高树华列为被上诉人，虽然卢锋义上诉中提到与高树华之前的银行往来，但该流水在一审已经说明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在本案工程汇总发生的往来。因此，高树华不应对卢锋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辉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辉平、高树华、峻祥公司连带赔偿卢锋义经济损失174014.70元；2.由李辉平、高树华、峻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峻祥公司与李辉平签订《模板工劳务合同》，约定峻祥公司将其承建湖北省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葛店新城PPT项目（陶塘社区二期）的劳务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李辉平，2019年6月20日李辉平与乙方代表高树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高树华等18人以上木工进行木工工程施工。后卢锋义等人一同前往施工工地进行木工施工，2019年6月27日上午，卢锋义在工作中爬上第三层脚手架工作时，因第三层脚手架尚未搭建完成，脚手架脱落，卢锋义从约两米高处跌下受伤。卢锋义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医院和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检查，后入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脾破裂；2.多发肋骨骨折；3.胸腔积液；4.左下肺不张；5.左上肺及右下肺胸膜下结节；6.右肾囊肿。卢锋义住院55天后于2019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明休息三个月，术后三个月内禁止重体力活动。卢锋义在鄂州市华容区人民医院和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费共计1236.74元由武汉峻祥公司支付，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41652.01元，卢锋义自己支付6700元，其余全部由峻祥公司支付。卢锋义住院期间前十天由峻祥请护工进行护理（十天护工护理费1800元已由峻祥公司支付），后由卢锋义妻子进行护理。事故发生后峻祥公司曾另支付卢锋义1000元、卢锋义妻子500元。2019年10月17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卢锋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卢锋义为木工，居住五××自治县五峰镇××组，长期在外地从事木工工作。卢锋义有一子卢长睿，出生于2011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为他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损害，应当得到相应赔偿，对本案争议焦点及法律适用，评析如下：一、卢锋义与李辉平、高树华、峻祥公司之间的关系构成。（一）峻祥公司与李辉平签订《模板工劳务合同》，将其承包的模板劳务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辉平，构成违法分包关系；（二）李辉平与高树华签订协议中，明确注明高树华为乙方代表，而乙方即为协议中约定的18人以上的木工，高树华仅为18名木工的代表，并不是承包人，高树华和其他木工一样从李辉平处领取工资。虽然高树华额外从李辉平处领取每平方0.5元的管理费，但该管理费也是高树华受李辉平委托从事相应管理工作，而由李辉平支付的劳务费。高树华和卢锋义等木工在长期木工工作中互通信息、相互介绍工作，系工友关系。从李辉平与高树华签订协议的性质来看，高树华是代表卢锋义等木工与李辉平签订的劳务合同，高树华和卢锋义等木工均是为李辉平提供劳务，卢锋义和高树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构成。李辉平承包木工工程后，理应规范组织施工，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保障施工人员的安全，李辉平作为卢锋义等木工的雇主，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峻祥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劳务后，又将该项目中木工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辉平，应当与李辉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卢锋义作为向李辉平提供劳务者，且从事木工多年，在工作过程中应当小心谨慎，安全操作，卢锋义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大意爬上脚手架第三层，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卢锋义与高树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卢锋义请求高树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承担20%责任，李辉平、峻祥公司承担80%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辉平和峻祥公司应对卢锋义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峻祥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对峻祥公司与李辉平内部之间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能审理，峻祥公司需另案主张。三、关于卢锋义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受伤后在华容区人民医院和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门诊费共计1236.74元，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41652.01元，医疗费共计142888.75元，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卢锋义主张后期治疗费为40000元，但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期治疗费为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后期治疗费应为1800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60888.75元。（二）关于误工费：经司法鉴定，卢锋义伤后误工期为15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卢锋义主张误工费150天×53746元（2019年湖北建筑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65天=220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卢锋义虽长期在外地从事木工工作，但其固定居住地仍在本县农村，其在外务工期间并无固定居住场所，多随不同工作场所在工地工棚居住，且其工作场所也并非都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仍应按农村居民进行计算。各方当事人对卢锋义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故卢锋义残疾赔偿金应为14978元/年×20年×10%=29956元。卢锋义之子卢长睿，在位于本县的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实验小学读书，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卢锋义主张23996.00元×（18-8）年×10%÷2=119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卢锋义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9956元+11998元=41954元。（四）关于护理费：卢锋义护理时间经鉴定为75天。卢锋义住院初期由峻祥公司出资1800元请护工护理了10天，峻祥公司自愿全额承担该1800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减卢锋义护理时间1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武汉市当地护工劳动报酬平均标准，卢锋义主张护理费65天×180元/天=11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卢锋义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住院5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天×50元/天=2800元。（六）关于营养费：卢锋义住院56天，其营养费为56天×30元/天=1680元。（七）关于交通费：卢锋义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卢锋义受伤后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卢锋义妻子从五峰家中至武汉照顾的实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八）关于鉴定费：卢锋义称鉴定费票据遗失，但当事人在庭审中对2300元鉴定费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关于住宿费：卢锋义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卢锋义主张住宿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卢锋义此次事故遭受损失总计244409.75元。卢锋义为木工，是其家庭支柱，此次受伤导致其伤残，对其今后从事技能性工作带来较大影响，也无疑给其造成较大精神创伤，卢锋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规定，判决：一、峻祥公司和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95527.80元（244409.75元×80%），峻祥公司已经支付137688.75元（1236.74元＋1500.00元+141652.01元-6700.00元），峻祥公司和李辉平还应向卢锋义连带赔偿57839.05元（195527.80元-137688.75元）；二、峻祥公司和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高树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卢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减半收取676元，由卢锋义负担476元，由峻祥公司和李辉平负担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锋义、峻祥公司均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综合其上诉理由，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高树华是否应对卢锋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中的举证，李辉平与高树华签订有《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高树华为工人（代表），高树华亦与卢锋义等工人一起提供劳务，高树华所多领取的每个平方0.5元的管理费亦不足以体现一般雇佣关系中的控制、管理关系，峻祥公司主张高树华与卢锋义之间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对卢锋义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卢锋义虽系长期从事木工，但从事木工工作并不必然说明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且卢锋义二审中亦自认其在户籍地仍承包有农田，其子虽在五峰实验小学就读，但卢锋义未提交其家庭租住在城镇的相应证据。一审中卢锋义提供的案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亦仅显示高树华在案发当月一笔转账，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认定卢锋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的性质应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性质一致，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13946元×（18-8）年×10%÷2=11998.00元=6973元，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卢锋义的残疾赔偿金，但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更正。根据一审中峻祥公司的举证，卢锋义陪护人员派工单上明确10天工资10天×180元合计1800元，峻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中含有其他开支，其主张护理费标准不足180元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峻祥公司与李辉平所负连带责任应否在本案中明确内部份额。卢锋义是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责任和承担责任的程度应结合卢锋义的工作性质及案发时具体的操作行为判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卢锋义系爬上尚未搭建完成的第三层脚手架后，从高处跌落受伤，其对自身损害应该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卢锋义承担20%责任，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峻祥公司与李辉平之间的连带责任应否明确内部负担份额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卢锋义在起诉时并未主张对连带责任人内部责任进行划分，另一方面峻祥公司与李辉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非为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审理重点，李辉平一、二审亦都未到庭质证、参与辩论，一审亦未对此作出认定，峻祥公司与李辉平的责任份额本院不宜在二审中明确。由此，卢锋义此次事故遭受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938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峻祥公司、李辉平应连带赔偿卢锋义191507.8元（239384.75元×80%），峻祥公司已经支付137688.75元，其与李辉平还应向卢锋义连带赔偿53819.05元。综上所述，卢锋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峻祥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高树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95527.80元（244409.75元×80%），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37688.75元（1236.74元＋1500.00元+141652.01元-6700.00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辉平还应向卢锋义连带赔偿57839.05元（195527.80元-137688.75元）、驳回卢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卢锋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91507.8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37688.75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辉平还应向卢锋义连带赔偿53819.05元。四、驳回卢锋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卢锋义已预交），由卢锋义负担486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辉平连带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卢锋义已预交898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578元），由卢锋义负担976元，武汉峻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各方当事人应付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执行中一并进行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