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敏利，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肖潇，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白衣桥社区临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200000022634。 法定代表人：储继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进全，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锋，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杜敏利与被上诉人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进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敏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入股款20000元，分配给上诉人公司收益款195200元，合计215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进全的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敏利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进全返还杜敏利投资入股款20000元，分配红利195200元，合计21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进全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杜敏利是否是白衣桥商贸公司股东。李进全辩称20000元是白衣桥商贸公司向杜敏利的借款，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无杜敏利，故杜敏利不是公司股东。经查，白衣桥商贸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给杜敏利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收款现金20000元，收款事由为市场入股；且法定代表人储继清、证人刘某均证明杜敏利是白衣桥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证人吴某亦证明杜敏利入股20000元，李进全举证的“白衣桥夜市集资退还”表中亦有杜敏利。因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有两个方面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即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部门记载。形式要件存在的意义主要在于涉及交易第三人时对善意第三人的保护，以维护交易的安全和稳定。但是对于股权归属有争议的当事人之间，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如有证据证明登记事项和客观事实不符，应按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实际出资却未被工商登记为股东的不影响股东资格的取得。综上，应认定杜敏利入股白衣桥商贸有限公司20000元，具有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2、关于白衣桥夜市是否系白衣桥商贸公司所经营。杜敏利称白衣桥商贸公司经营白衣桥夜市，并称李进全所举证据“白衣桥夜市集资退还”表名单中18人全是白衣桥商贸公司股东亦能证明该事实。储继清则认可白衣桥商贸公司经营白衣桥夜市。李进全则称征收白衣桥商贸公司的道路及附属物的补偿款发放到位后，因要退还给18名股东的集资款等，所以才列了该表，但是白衣桥商贸公司的成立和经营管理与白衣桥夜市无关，其也不是白衣桥夜市的会计。经查，白衣桥商贸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依法被吊销，储继清除初期修路、及建下水道和大棚期间外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因企业被吊销执照后，不能再开展经营活动，其民事活动只限于清理债权、债务。如果白衣桥夜市是白衣桥商贸公司所经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储继清既不参与白衣桥夜市的经营管理，也没有使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权利的行使，而听之任之，显然不合理、不客观。证人刘某则称是白衣桥夜市出面向政府要的拆迁补偿款，“白衣桥夜市集资退还”表抬头那么写是因为我们文化浅，该表载明的实际是退还白衣桥商贸公司股东的集资款，白衣桥商贸公司和白衣桥夜市不是一回事。原审法院认为，该表的制作不规范，领取钱款的股东甚至不签名，也不显示该表的制作人。且参与白衣桥夜市的经营管理人员大多数是白衣桥商贸公司的股东，这些股东为了自己的利益，以白衣桥夜市的名义与政府协商拆迁补偿款事宜，有存在的可能性，但是仅依据该表就认定白衣桥商贸公司经营白衣桥夜市显然不妥。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白衣桥夜市系白衣桥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及多年来白衣桥夜市的利润数额。 综上，2007年12月25日杜敏利和其他17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白衣桥商贸公司，储继清担任法定代表人，李进全担任会计。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刘某、吴某、李振峰、刘世同、张金军、李松云、程少忠、李志农、李进全、储继清、吴新意、王树易、巫继敏、程子坤、程彪，上述16名股东共投资320000元；未登记的股东包括杜敏利，杜敏利投资20000元。公司经营范围：市场摊位、房屋出租、市场内环境卫生保洁、水果蔬菜销售、商务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遂修建道路和下水道，并着手建造大棚。2008年上半年，所建大棚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被作为违章建筑拆除，所建农贸市场中止。之后储继清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08年下半年，在白衣桥商贸公司所建道路上逐渐形成白衣桥夜市，参股白衣桥商贸公司的股东因是本地居民大多数参与管理白衣桥夜市，并进行收费，所收费用被及时分配，杜敏利没有参与分配。2009年10月20日白衣桥商贸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17年白衣桥商贸公司所建道路及附属设施被颍州区人民政府纳入棚户区改造被征收，2017年6月8日李进全以个人名义与颍州区人民政府就白衣桥商贸公司所建道路及附属设施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相应的征收补偿款339960元。后李进全在未召集包括杜敏利在内的股东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将征收补偿款分配给大部分股东。其中杜敏利的20000元入股金由其前夫（双方于2009年12月22日离婚）授权另一股东刘某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的出资款系股东投入到公司的资金，公司成立后即成为公司的财产，股东凭借其出资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不再享有对出资款的所有权，故股东出资款不存在退还或赔偿的问题。白衣桥商贸公司出现了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解散事由，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的，股东可以提起强制清算申请。由此可见，包括杜敏利在内的股东在白衣桥商贸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均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但上述股东均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杜敏利等股东亦未采取法律规定的方式申请强制清算，导致公司至今未清算，全部股东均存在未及时清算的过错。公司进行清算后要依据清算方案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如公司财产仍有剩余，股东可要求按照出资比例来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是股东无权要求返还出资款。综上，杜敏利无权要求白衣桥有限公司及李进全返还其投资入股款，即使其要求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也应当经公司依法清算且清偿完毕所有债务后方可进行。故对杜敏利主张白衣桥有限公司和李进全返还投资入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杜敏利主张分配红利的诉请。因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请求分配公司盈余的，应以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以及公司的权力机关决定分配股利为前提，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白衣桥商贸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依法被吊销，至今未进行清算，现无法确定公司最终是否有可供分配的剩余财产及数额。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董事会制定了利润分配方案，未有证据证明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就利润作出了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目前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白衣桥夜市系白衣桥商贸公司所经营，进而证明部分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被告公司不分配利润，给杜敏利造成损失。且至少自2009年开始，白衣桥夜市形成，夜市管理人员即开始分配收入，杜敏利期间应明知该事实。如果白衣桥夜市系白衣桥商贸公司所经营，杜敏利亦应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在此情况下却没有依法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以保护自己的利益，显然不合理、不客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杜敏利直接起诉主张分配红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敏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8元，减半收取计2264元，由杜敏利负担。 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敏利入股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公司20000元入股款，成为公司股东。杜敏利作为阜阳市白衣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享有白衣桥商贸公司股东权益和义务。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白衣桥商贸公司虽于2009年10月20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是至今未被清算，因此杜敏利无权要求返还其股东的入股款20000元。因杜敏利亦无证据证明白衣桥商贸公司的经营盈利亦无法证明白衣桥夜市属于白衣桥商贸公司所经营，故杜敏利主张的公司收益款项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驳回杜敏利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杜敏利对其诉讼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杜敏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颖 审判员 叶志强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肖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