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卫军，男，1973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鹿邑县。因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于2020年7月15日被抓获，同年7月16日被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马良伟，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立伟，曾用名尚涝窝，男，1965年12月17日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鹿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抓获，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尚某2、尚某1、刘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1628刑初5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7日，被告人尚卫军允许其邻居尚某2挖下水道，2020年6月8日9时许，尚某2联合其张某2、尚西德等人在鹿邑县穆店乡刘百屯行政村尚庄村西头开始施工挖下水道。期间，尚文礼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尚卫军说：尚某2、张某2等人挖下水道，将其东西弄乱。2020年6月8日10时2分许，被告人尚卫军伙同被告人尚立伟和尚立坤、徐某（二人另案处理）先后来到现场，被告人尚立伟叫喊着说：“妈嘞个屄，打他个妻侄（音）。”被告人尚卫军说：“打。”随后被告人尚卫军到家中拿一棍棒伙同尚立伟、尚立坤、徐某将张某1、尚某1、尚某2、刘某1、张某2打伤，被告人尚卫军和徐某也受伤，经鹿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均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住院治疗100天，医疗费共计15557.07元，交通费1700元，住宿费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住院治疗48天，医疗费共计10560.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医疗费共计5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共计1705.3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住院治疗38天，医疗费共计8515.3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尚卫军供述：2020年6月8日打架的前几天，我也准备盖房子，尚某2也没有说不让我盖房子，但是他在我们双方居住的胡同东侧挖沟，并且用砖头将他们家墙角东北角叉住，电线也不让我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让我盖房子。2020年6月8日上午大概8点，我去了乡里，因为在这之前和乡里周靖约好的，准备让穆店乡里领导给我们调解一下，我盖房子，尚某2不让走路的事。正好俺庄的尚立坤（尚现福）给我打电话，他说来找我玩，我就在乡里等着他，之后我就坐他的车回家了。回到家一看，尚某2和尚哑巴、张某2三家找人挖下水道嘞，而且把我盖房子的沙子和土混在了一起。当时正好尚立伟骑着车子也到我们那个胡同里，俺俩边走边聊，大概意思是说尚某2把路挖的不让我过门了。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回家换了一双鞋，在我宅基地上随手捡了一根棍，我准备去南边给尚某2理论。张某2拦着我不让我去，我一下将张某2推倒在地，之后我就往东跑，张某2撵到我东边，我就又用棍捣了一下张某2，捣在了张某2的腰上了。我就开始往南跑，去找尚某2，尚某2迎面往北，我一棍又打在了尚某2的身上，之后我就和尚某2厮打在一起了。然后尚某2、尚某1、张某2、尚某2的儿子尚某3、还有尚某2的媳妇张某1把我打倒在地，尚某2用棍打在了我头上一下，捣我右腰上一下，尚某3用脚踹我头部，踹我腰上，尚某2当时打我的时候可能也打住他媳妇张某1的头了。之后尚某2和尚某3将我挤到西面尚哑巴家墙头下面，尚某3又用拳头往我脸上打了几下。在尚树林一家打我的时候，尚立伟过来拉架了，然后尚树林、张某1、尚某3就开始打尚立伟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在尚树林一家打我们的时候，徐某拿着手机录着呢，最后徐某的手机不知道被谁抢走了，没有多大会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尚某2在挖下水道之前，也给我说了，因为尚某2和俺弟弟尚文礼通过穆店乡政府部门打的有个协议，上面显示尚某2可以挖下水道。2、被告人尚立伟供述：2020年6月8日上午大概10左右，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尚卫军、尚某2两家之间的胡同，看到胡同南头有挖机在那挖地，我就过去了。当时我刚刚把我骑的电动车停好，尚卫军就从东面回来了，我们俩边说边往挖机的方向走，我问尚卫军你这事咋处理的，尚卫军说调解，我说你们这到底是谁的地啊，之后我说妈嘞个屄，打他个“妻侄（音）”，尚卫军说：“打。”之后我们就到了现场了，尚卫军阻止尚某2、张某2、尚哑巴等人不让动他的砖头、沙子，乡里没处理好嘞，和尚某2、张某2、张某1等人理论、争吵。张某2骂尚卫军了，尚卫军拿个棍一下子把张某2打倒了，之后尚卫军拿着棍去撵尚某2，去打尚某2去了，打尚某2一棍没有打住，尚卫军和尚某2厮打在了一起。之后张某2、尚某1、张某1、尚某3把尚卫军按倒在地上了，这几个人都去厮打尚卫军。当时乱哄哄嘞，我就赶紧去拉，我一拉张某1都吆喝着说我打她了，拉开之后尚卫军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去砸尚某1，我拦着尚卫军不让他砸，拉开后就不打了。尚某1、张某1、尚某3抓住我，又开始厮打我，我的脸上和蛋皮上的伤，都是尚某3用棍捣嘞，还有尚某1、张某1给我打嘞。尚某1、张某1两个人把我穿的汗衣都给我撕烂了，派出所的人去了之后，张某1还抓住不丢哩。3、被害人尚某2陈述：这时候尚卫军和尚立伟、尚建福三人从北面过来，尚卫军捡的是抓钩，并且把抓钩的头给卸掉了，尚立伟和尚建福从地上捡个棍。先是尚卫军到那二话就开始打我们，先是打的我。尚卫军又去用棍打俺媳妇张某1，一棍打在了俺媳妇左侧头上了，当时都流血了。尚建福当时也拿个棍，把尚某1给打倒了，尚建福打尚某1头上和牙上了，尚立伟用手搉张某2的手了，也打张某2了。4、被害人张某1陈述：看见尚卫军手里拿着棍走到我丈夫尚某2跟前朝他头上打了一棍，又朝背上打了一棍，把尚某2打到地上了。我看见尚卫军、尚立伟、尚现书（大名我不知道叫啥名字），他们三个人又拿棍把尚某1打到地上了，然后又过来打我。尚卫军拿棍打我头上了，尚现书在我后面站着拿棍也打在我头上一棍。我的儿媳妇刘某1护我的过程中被尚卫军用棍打在了手上一棍，尚卫军还用棍捅我儿媳妇的胸口。后来我迷迷糊糊的找到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时我抓住尚立伟的衣服了，把上衣给拽烂了。5、被害人尚某1陈述：我一拉住尚卫军就开始打我，用砖头砸我，没有砸住，之后又用手打我，打在了我的头上和身上了，之后又拿砖头砸我。尚立伟也打我，用手在我身上头上乱打，也有人用棍打我了。我就看见尚卫军、尚现书、尚立伟三个人动手了。我的牙打掉了，是尚立伟给我用拳头给我打掉的。6、被害人张某2陈述：这时尚卫军从他家的院子里出来，尚卫军就用手里的棍子朝我的腰上打了一棍。尚立伟走到我跟前用手拽着我的左胳膊，撇着我的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尚卫军又返回来朝我的左大腿根外侧打了一棍，又朝我的左脸颊打了一拳，左侧乳房打了一拳，把我打倒在地。我晕倒前看见尚卫军拿棍往尚某2媳妇头上打了一棍。我看见尚某4、尚立伟和那个在周口做生意的男的三个人动手了。7、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看见胡同南边尚卫军拿棍打俺家邻居张某2，我就开始往南边跑。我看见尚卫军用棍打在我爸的头上和背上，我就赶紧上前去拉，在拉的时候，尚卫军用棍打在我的手上，又用棍捅我的胸口一下。打后尚卫军用棍打的我妈的头，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也拿棍打了我妈的头，打完以后把棍子扔了，尚涝窝也在旁边打了。8、证人尚某3、侯某、牛某、刘某2证言均证实了双方打架的情况。9、证人李某证言：2020年6月7日上午，尚卫军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在老宅子盖房子，尚某2给他捣乱。后没有调解成。第二天听说尚卫军和尚某2、张某2他们打起来了。10、证人徐某证言：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现场的情况，我就拿手机开始录视频，在我录视频的时候我哥尚卫军回来了，尚卫军就问咋回事。我哥问完以后，尚某2手里拿了一把铁锹，他们几个人就和我哥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尚某2两口子骂了尚卫军，当时我在录视频我就给他们两个骂架。这个时候尚某2拿起手里的铁锹朝尚卫军打了一下，尚卫军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也还手了。这时候张某2用手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倒在地上，尚某2过来把我的手机抢走了。抢我手机的过程中，尚某3和他媳妇也来打我，尚某2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一下。我的腰也有点疼，尚卫军受伤了，尚立伟脸上流血了，上衣被撕烂了。我们的伤都是尚某2两口子、尚某3两口子和尚某1他们几个打的。我们两家因为宅基地的问题有一年多的矛盾了，期间经过穆店乡矛盾调解中心处理过，有处理意见书。尚立伟是去拉架去了，然后尚树林和张某1抓住尚立伟打了一顿，还把尚立伟的上衣撕烂了。11、证人尚某4证言：我到了现场之后看到尚某1、尚某2、张某1、尚某3、张某2他们几个和尚卫军在尚卫军盖房子的宅子上面打成了一片。12、证人刘某3证言：我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打人了。”看见一名头部流血的妇女抱着一名上衣被撕烂的中年男子，路西边地上躺着一名五六十岁的一名男子，路东边地上躺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周围的人都在旁边骂架。没有多大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13、证人刘某4证言与证人刘某3证言相一致。14、2020年6月8日穆店乡尚庄村民打架现场视频说明15、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释放证明书16、情况说明：证实打架情况及尚立坤未到案。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8、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张某1、尚某1、尚某2、刘某1、张某2、尚卫军和徐某经鉴定均为轻微伤。19、视听资料20、穆店乡人民政府文件及调解协议、协议书21、尚立伟、尚文礼通话详单22、2020年6月8日现场视频及说明证实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情况。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尚卫军因殴打被害人自2020年8月16日起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尚某1、尚某2、刘某1、张某2住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宿费票据等民事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予以确认。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五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尚卫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尚卫军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卫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尚卫军因殴打被害人被行政拘留13日应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尚立伟到案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不供述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尚某1、尚某2、刘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卫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尚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5557.07元，误工费12140.82元，护理费125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700元，住宿费100元，以上共计50212.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医疗费10560.58元，误工费5827.59元，护理费600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67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医疗费5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1705.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被告人尚卫军、尚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医疗费8515.36元，误工费4613.51元，护理费475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1424.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尚某1、尚某2、刘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尚卫军上诉称：量刑过重，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尚立伟上诉称：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尚卫军、尚立伟及其辩护人辩称“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尚某2与上诉人尚卫军系邻里关系，双方本应克制，相互提供便利，在本案中，尚某2挖下水道因征得了尚卫军的同意，其对本案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二上诉人共同致五名被害人轻微伤，不属情节显著轻微，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根据上诉人尚卫军、尚立伟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民事部分未赔偿等综合情节，予以量刑是合适的。故上诉人尚卫军、尚立伟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民事部分，原审按照被害人住院天数，根据误工费标准，依法判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处理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尚卫军、尚立伟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五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刑、民两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