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玲，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凯，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晨，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建军、史德玲因与被上诉人祝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军、史德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韩建军偿还借款本金39万；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韩建军以39万元为基数，按法律现行规定给付利息；3.依法改判驳回祝凯对史德玲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4.祝凯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处理本案应当以《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为准，在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无需推定。祝凯曾以吴蓉的名义起诉，因韩建军、史德玲及时戳穿了恶意虚假诉讼事实后产生了本案。史德玲并非本案当事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并无史德玲，史德玲也没有收款还款等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本案中借款金额不是150万元，而是145.5万元，有当时转账记录为证，事实上4.5万元是砍头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一审法院强行改变还款顺序违背事实，从祝凯提交相关利息的欠条中也足以推定前期所还款项均为本金。在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韩建军已经还款106.5万元，因此实际欠本金金额仅为39万元。祝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建军、史德玲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祝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向祝凯给付利息（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建军、史德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德玲与韩建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27日，韩建军、史德玲向祝凯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祝凯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于2014年7月27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村C3521号、西五期3242号两套房归祝凯所有（房屋所有相关权利包括处置、租赁、买卖等均归祝凯所有）。”借款人落款处有韩建军、史德玲的签字确认。经询问，史德玲表示借条落款处并非是其本人签字，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同日，祝凯、韩建军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祝凯（出借人、甲方）与韩建军（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7日。二、上述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乙方有权提前还款，甲方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提前还款。七、借款人（乙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借款未逾期的，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2014年1月27日，祝凯向韩建军转款145.5万元。2014年1月27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祝凯汇款壹佰肆拾伍万伍仟元整，现金肆万伍仟元整，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以后每月利息于27日支付肆万伍仟元整。”2017年4月27日，韩建军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写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叁拾玖万元。”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3%（百分之三）。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33个月。利息款150×3%×33月=148.5万元，已付5+5+4.5+4.5+4.5=23.5万元，截止到2018年4月27日，共欠本金+利息：150+（148.5-23.5）=275万元，大写：（贰佰柒拾伍万元整）。”韩建军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5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2018年6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2018年7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2018年8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2018年9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2018年11月27日，韩建军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吴蓉利息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6日，韩建军向祝凯累计还款共计106.5万元。庭审中，祝凯表示韩建军与史德玲系夫妻关系，二人是做绿化工程的需要资金周转，约定月息为3%，韩建军与史德玲想提供房子担保，但是由于房子是小产权，故祝凯提出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借款合同的文本是公证处提供的，约定的最高利息就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祝凯向韩建军转款145.5万元，剩余4.5万元给付的现金。韩建军收到款项后向祝凯出具了收条，过了一两天由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向祝凯出具借条。后韩建军、史德玲是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祝凯偿还借款利息4.5万元。经询问，关于韩建军向吴蓉出具利息的欠条，祝凯称因韩建军、史德玲未按时还款，故祝凯委托吴蓉帮助催款收取利息，认可韩建军向吴蓉的还款应为针对涉诉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的主体，因2014年1月27日，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向祝凯出具涉诉150万元借条，史德玲虽表示其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但其明确表示不对该字迹申请笔迹鉴定，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史德玲自行承担，依据该借条，一审法院认定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做出向祝凯借款15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涉诉1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为韩建军、史德玲，二人应共同向祝凯偿还涉诉借款；关于借款本金，因借款当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5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出借本金为150万元；关于涉诉借款利息，因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5月后韩建军向吴蓉出具的多张欠条中均明确显示韩建军与祝凯就涉诉借款约定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涉诉借款利息约定为按照月息3%计算；关于韩建军还款的冲抵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为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但在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33个月。利息款150×3%×33月=148.5万元，已付5+5+4.5+4.5+4.5=23.5万元，截止到2018年4月27日，共欠本金+利息：150+（148.5-23.5）=275万元”，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就所还款项的冲抵顺序重新进行了约定，依据双方在该借条中的确认，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双方就所还款项的冲抵顺序为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现双方均认可韩建军还款金额共计106.5万元，经核算，韩建军上述还款冲抵利息至2016年1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现祝凯主张利息自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史德玲与韩建军共同向祝凯借款并出具借条，虽史德玲未在韩建军其后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签字，但因韩建军与史德玲系夫妻关系，韩建军出具的上述债权凭证中对于利息及所还款项冲抵顺序的约定应对史德玲具有约束力，故史德玲应与韩建军共同向祝凯支付上述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建军、史德玲共同偿还祝凯借款本金1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韩建军、史德玲共同给付祝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韩建军、史德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韩建军、史德玲提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8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祝凯是职业放贷人。祝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吴蓉案所涉款项和本案所涉款项系同一笔，该案起诉时对方不认可该借贷关系，认可是向祝凯借的，所以该案就撤诉了。韩建军、史德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史德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史德玲与韩建军于2014年1月27日共同向祝凯出具涉诉150万元借条，史德玲虽主张其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但其明确表示不对该字迹申请笔迹鉴定，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史德玲自行承担，结合韩建军与史德玲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韩建军、史德玲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史德玲主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所查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7日韩建军与史德玲出具的借条、同日办理公证手续的《借款合同》、同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的收条及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出具的借条，均显示涉诉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其中2014年1月27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的收条亦明确其收到汇款145.5万元和现金4.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无不当。韩建军、史德玲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145.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还款项的认定，现双方均认可韩建军还款金额共计106.5万元，但对于所还款项冲抵顺序产生争议。虽然2014年1月27日双方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为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但此后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向祝凯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关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利息款、已付款及截至当日共欠本金、利息的情况，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就所还款项的冲抵顺序重新进行了约定，且根据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2018年4月27日韩建军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5月后韩建军向吴蓉出具的多张欠条，均明确显示韩建军与祝凯就涉诉借款约定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上述还款亦具有周期性和规律性，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就所还款项的冲抵顺序为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核算认定韩建军上述还款冲抵利息至2016年1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支持祝凯主张利息自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的诉请，亦无不当。韩建军、史德玲主张上述还款先冲抵本金、还款后尚欠39万元，与本案所查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建军、史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韩建军、史德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