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刑初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升，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栾川县公安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栾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革远、卫伊光，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二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升及其辩护人周革远、卫伊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升与其妻王某3婚后因琐事渐生嫌隙。1996年8月18日早上，被告人李文升发现王某3在其堂弟李某1房中，怀疑王某3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场殴打二人，后被邻居劝离。同年8月21日上午，李文升独自一人在家饮酒后同王某3再次发生争执，后李文升拉着王某3要去李某1家找李某1父亲李然说理，二人相互争吵、撕扯到李某1家时，李文升恼怒之下捡起李某1家院内的一把锤子，向王某3头部连砸数下，致使王某3当场昏迷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文升得知王某3死亡后逃窜至西安、新疆等地。经鉴定，王某3系被他人用近似圆形的钝器重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文升在新疆额敏县额敏镇塔额路东七巷007号被新疆额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文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已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并达成和解，李文升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李文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逃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可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文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文升具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李文升犯罪事出有因，属于民间家庭感情纠纷导致激愤杀人，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李文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案发前表现良好；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近亲属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升和其妻子王某3婚后因琐事渐生嫌隙。1996年8月18日早上，李文升发现王某3在其堂弟李某1房中，且光脚躲在门后，即怀疑王某3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场怒打二人，后被邻居劝离。天快黑时，李文升扯着王某3的两条腿往外拉，要把王某3送到其娘家，后被同村村民刘某1劝阻。同年8月21日上午，李文升独自一人在家饮酒后再次质问王某3，两人发生争执，李文升拉着王某3到李某1家找李某1的父亲李然说理，一路争吵到李然家后，李文升和王某3相互撕扯，撕拽过程中，李文升被王某3推倒在地，就顺手拿起院内钉鞋用的锤子朝王某3头部猛砸数下。王某3双手抱头，仰卧在地，昏死过去。后李文升将在场劝说的刘某1和李某2打跑，又向王某3头部补击四、五锤,后手持锤子逃跑途中将锤子丢弃。王某3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3系被他人用近似圆形的钝器重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文升在新疆额敏县额敏镇塔额路东七巷007号被新疆额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1996年8月22日立案进行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1999年5月31日和2002年4月1日，被告李文升两次被侦查机关上网追逃。3.被告人李文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升的身份情况，李文升作案时已达完全责任能力年龄，在其所在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文升的经过。5.被告人李文升书写的书信证实，1996年8月21日上午，李文升因怀疑其妻子王某3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把王某3打死后逃跑。6.被害人王某3死亡登记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丧葬证明证实，被害人尸体处理情况。7.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恳请信、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文升之女李延娜代李文升向被害人亲属赔偿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李文升表示谅解。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栾川县叫河乡牛栾村仓房组李某1家院内，中心现场位于该院内西侧住房南墙外距南墙根210cm处，地面上有血泊。9.河南省栾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栾公刑技尸检字1996年第088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近似圆形的钝器重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0.河南省栾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委托鉴定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王某3的血液均为B型。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996年8月18日早上，其还没有起床，只穿了上衣，见被害人王某3进其屋并双脚脱了鞋，坐到其床的一头。后被告人李文升进来，随手将王某3的一条裤腿撕下一条，按着就打。后邻居把李文升拉走。自己也躲出去了。后来听刘某1说李文升把王某3打死了。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1996年8月21日早上大约9点多钟，其给被告人李文升家送打煤机，见到李文升妈在院内哭并央求其赶紧去救人。其跑到李文升四叔李然家，见到李文升用脚踩着被害人王某3。王某3在地上侧躺着，李文升一只脚踏在王某3的屁股上，手拿一把铁锤。锤把上绑着一根橡胶绳套，李某2在劝李文升。其看李文升要行凶就去夺锤，未果。李文升举起铁锤，照王某3头部猛砸四、五锤，王某3双手抱头，仰卧在地，昏死过去。后李文升跑到他四叔屋里转了一圈，抓在旁边劝说的李某2（李某2系李然之子），后李文升追赶李某2返回院内，又照王某3头部两边补击四、五锤后跑回家了。其赶紧去报案。路见李文升右手举带血铁锤，左手挎了一个黑提包往外沟跑。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996年8月18日早上，其在李某1屋见被告人李文升怒打李某1及被害人王某3二人，其和邻居从中劝说。8月21日上午十点半至十一点左右，在李然院外十来米处，看见李文升用锤打王某3的头，后又追打李某2。然后又捶打王某3五、六下后逃跑。其跑到街上报案，看见刘某1也去街上报案。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996年8月21日上午10点多，看到李文升把王某3推倒在其家猪圈外的地上，王某3侧卧在地，靠头部地面上有血，当时李文升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后听说李文升对着被害人王某3头上又打了两下。王某3当时被拉到卫生院没抢救过来。15.证人段某、李某3、杨某1、杨某2证言证实，李文升把王某3杀死的第二天早上，又回到家隔墙与其母亲和女儿见面。16.证人李某4（李延娜）证言证实，1996年8月22日早上，李文升回来了，其奶奶王秀英让李文升赶紧跑。李延娜代替李文升对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王某1赔偿6万元，达成和解。17.证人李某5、李某6证言证实：听说李文升怀疑被害人王某3和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把王某3打死后逃跑了。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害人王某3与被告人李文升吵过架，听村民说吵架原因是王某3作风有问题。李文升用锤子打王某3头部。在叫河卫生院见到王某3满头裹着纱布，纱布上都是血。19.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文升自称叫刘瑞斋，李文升一直没有身份证。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已经收到外孙女李延娜代替李文升赔偿的六万元现金，已谅解李文升。21.被告人李文升供述证实，1996年8月份一天早上，其起床后发现妻子王某3不在家，后发现王某3在其堂弟李某1房中，怀疑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场怒打二人，后被长辈及邻居劝离。1996年8月20日晚上，其准备睡觉，发现床席沿下有老鼠药，怀疑妻子王某3想趁其喝醉酒，把老鼠药放到茶水里害他。1996年8月21日，其独自在家饮酒后，再次质问王某3并拉着王某3要去李某1家找其叔叔李然说理，二人一路争吵、相互撕扯到李某1家，其恼怒之下捡起一个铁榔头照王某3后脑勺砸数下，王某3当场倒地昏迷,躺着不动了。砸王某3用的锤子是平时钉鞋用的那种锤，锤把是木把，长度40公分左右，锤一头起钉用，一头是圆型，农村称它为羊角锤。其拿着锤子往外跑，后把锤子扔到路边养路堆旁，就坐车往三川方向去，后又返回到家附近,听见亲人都在哭，害怕被抓，就跑到西安、新疆等地。1996年在新疆吐鲁番捡到一个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刘瑞斋，后一直使用。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升因不能妥善处理与其妻子王某3之间产生的矛盾，即故意持锤子将王某3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李文升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文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小生审判员  谭跃林审判员  孔海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