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系李某3的妻子。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系李某3、陈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学龄前儿童，住湖南省道县，系李某3、陈某的孙子。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道县，系李某1的父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主动投案,当日道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同年6月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要求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湘1124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不服，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3因邻里纠纷而两家结怨，2020年5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中餐酒后用锄头在家门口垫路，被害人李某3路过见状，二人发生争执并吵了起来。李某乙持锄头朝李某3头部殴打，将李某3打倒在地，李某3头部出血受伤，锄头当时就断了，李某乙手里只剩下锄头木棒。李某3妻子陈某听见声音后上前与李某乙发生冲突，李某乙用锄头断了的木棒打伤陈某头部出血，与陈某一起来的其孙子李某1也被李某乙用木棒打伤额头红肿。经鉴定，李某3被伤及致轻伤一级，陈某被伤及致轻微伤。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道县公安局蚣坝派出所投案，供述了打伤李某3及其妻子陈某的事实，当日因被告人李某乙持锄头将李某3、陈某打伤，道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乙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整。另查明，2020年9月8日，经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需休息90天、护理30天、营养3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受伤后于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2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2020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22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天，医药费22804.07元，法医鉴定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天＝2200元，误工费90天×148.70元／天＝13383元，护理费30天×148.70元／天＝4461元，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交通费1090元，合计47388.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后于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2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医药费8403.88元，法医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100元／天＝200元，护理费2天×148.70元／天＝297.4元，误工费2天×148.70元／天＝297.4元，合计9998.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花医疗费890.95元。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费用共计人民币58277.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支付了李某3经济损失10000元。2020年11月16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的损伤程度经评定为四处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住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及时住院就医的事实。2、被害人的陈述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31日下午，李某3在蚣坝镇自家门口被李某乙用锄头打伤头部晕了过去，醒过来听妻子陈某说，李某乙还打伤了陈某及其孙子，李某3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的事实。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31日15时许，陈某听见家门口有声音后前去查看，发现李某乙拿着一根断了的木棒对着躺在地上的李某3头部击打出血，之后自己上前质问也被李某乙用木棒打伤头部出血，其孙子李某1也被李某乙用木棒打伤额头红肿，陈某被李某乙推下坡去的事实。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16时许，李某4听李叶先说其哥哥李某3被李某乙用锄头打伤，看见李某3满头是血，躺在客厅门口一直口中吐血，其嫂嫂陈某一脸鲜血，与李叶先一起将李某3送至道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发现其侄孙子李某1也受伤的事实。（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16时50分许，李某5听说自己的伯伯与伯母被李某乙打伤，赶到现场后发现其伯伯李某3已经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伯母陈某也受伤满脸是血，看见侄子也被打伤的事实。6、鉴定意见（1）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3被伤致轻伤一级的事实。（2）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被伤致轻微伤的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在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9、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蚣坝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交代打伤李某3及其妻子陈某一事的事实。10、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3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乙因用泥巴和水泥块垫平家门口不平的路与邻居李某3发生口角争执，李某3打了其胸部一拳，李某乙一气之下，将修路用的锄头朝李某3脑袋殴打，李某3就倒在地上了，又朝李某3身上打了一锄头，因当天中饭喝了酒，具体打了几下记不起来了，锄头当时就断了，李某乙手里只剩下锄头木棒，陈某冲了过来用头撞李某乙腰上，李某乙用手里木棒殴打陈某头部出血，具体打了几下记不起清了，是否殴打了陈某一起来的小孩记不起来了，之后以为李某3已经死了，躲在山上睡了一个晚上，次日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提供的身份户籍信息、医药费发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身份户籍及伤后住院就诊并进行法医鉴定的事实。12、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二份，证实了李某3的损伤程度经评定为四处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持锄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乙持械打击人体重要部位，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系初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某乙的量刑建议适当，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系坦白，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58277.7元，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由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通过村干部支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医药费，应当予以核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提出过高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以及提出赔偿继续治疗费等，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调整范围，原告人李某3、陈某提供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9张交款联金额2030.59元，不能做报销凭证，不是正式发票，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由被告人李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8277.7元，因已支付10000元，其余赔偿款48277.7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陈某、李某1不服，以“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量刑过轻；一审民事赔偿过少，少判部分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李某3于2020年10月22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就诊，花去医疗费4194.4元，该医疗费应予认定。道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3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预计12000元。陈某在郴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一审只计算了陈某的医药费，对其住院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计算。现对李某3、陈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李某3的经济损失1.医药费22804.07元＋4194.4元＋12000元（后续治疗费）＝38998.47元；2.法医鉴定费25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天＝2200元；4.误工费90天×148.70元／天＝13383元；5.护理费30天×148.70元／天＝4461元；6.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7.交通费1090元，合计63582.47元。陈某的经济损失1.医药费8403.88元（包括郴州医药费在内），2.法医鉴定费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元，4.护理费7天×148.70元／天＝1040.9元，5.误工费7天×148.70元／天＝1040.9元，合计11985.68元。李某1的经济损失受伤后花医疗费890.95元。李某3、陈某、李某1三人经济损失共计76459.1元（63582.47元＋11985.68元＋890.9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某3、陈某、李某1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量刑过轻；一审民事赔偿过少，少判部分经济损失”理由，经查，一审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李某3、陈某、李某1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其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量刑过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打架，原审被告人李某乙造成被害人李某3、陈某、李某1受伤，应当赔偿上诉人李某3、陈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一审对于本案经济损失计算不当，少算和漏算李某3、陈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76459.1元，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已支付1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还应赔偿66459.1元。因此，上诉人李某3、陈某、李某1提出“少判部分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计算经济损失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赔偿上诉人李某3、陈某、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59.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