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金道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友，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莹，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威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威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向陈莹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563元；无需向陈莹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48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我公司与陈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由于疫情影响，陈莹工作的商场早已于2020年1月28日关门，实际上自2020年2月开始，陈莹一直未给我公司提供实际工作。经济补偿金本就不属于员工基于提供劳动而应获得的报酬，在企业并无主管严重违约的前提下，再判定企业承担经济补偿金是不合理的。陈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圣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圣威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圣威龙公司无需支付陈莹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563元；2.判决圣威龙公司无需支付陈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489元；3.诉讼费用由陈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陈莹入职圣威龙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旧县西乐多港商场任导购，双方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4月16日，陈莹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申诉，要求：1.确认陈莹与圣威龙公司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圣威龙公司支付陈莹2020年1月份拖欠的工资6424元、2020年2月份工资2500元和2020年3月份工资1613元；3.支付2020年2月份和3月份保险补助金12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15元。仲裁庭审中，圣威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是由于不可抗力，商场关门，公司撤店。仲裁庭审中，陈莹与圣威龙公司对如下事实没有异议：1.陈莹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为1300元，三项补助900元，全勤奖金300元，工龄工资300元，销售提成不固定，保险补助600元。法定节假日每天多加150元，每月平均工资4590元；2.陈莹正常工作至2020年1月28日，之后停工的原因是受疫情影响，乐多港商场要求商铺暂停营业；3.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解除原因时间原因和方式是：2020年3月20日公司口头通知并拿着一份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乐多港商场关闭，导致公司撤店，公司与陈莹协商。4.陈莹2020年2月到岗2天，3月到岗1天，公司向其支付工资550元。2020年7月2日，昌平仲裁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20]第1946号裁决书，认为圣威龙公司应支付陈莹2020年2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工资3563元（2500+1613-550=3563元）；圣威龙公司与陈莹协商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故应支付陈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月平均工资时将600元保险补助金予以扣除），裁决：一、确认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圣威龙公司支付陈莹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563元；三、圣威龙公司支付陈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89元；四、驳回陈莹要求圣威龙公司支付2020年2月份和2020年3月份保险补助金1200元的仲裁申请；五、驳回陈莹的其他申请请求。陈莹认可仲裁裁决，未就此提起诉讼，圣威龙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圣威龙公司提交店铺管理制度，证明圣威龙公司在2016年11月与陈莹签订了店铺管理制度，规定对不辞而别擅自离职的员工视为自动离职；圣威龙公司提交北京乐港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协议）变更、终止声明，证明店铺因不可抗力撤店。陈莹认可店铺管理制度上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北京乐港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协议）变更、终止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陈莹2020年1月28日后不再提供劳动的原因是圣威龙公司与商场因疫情原因协商撤店，上班时间另行通知，不存在圣威龙公司主张的陈莹自动离职。陈莹提交离店审批备案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空白）、2020年4月16日张金丽与宗建友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圣威龙公司与陈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离店原因为公司撤店，不存在违纪，已办理交接手续；圣威龙公司未支付任何补偿金。其中离店审批表载明离店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离店原因是厂家撤柜。离店审批备案表上加盖了圣威龙公司的公章。电话录音载明：张金丽称最后撤店那天，公司与其谈话，向其发放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是协议中未提及赔偿。宗建友则表示接到了仲裁的通知，然后公司的意见是可以给一个月的底薪，然后补一个月的保险。后双方就补偿数额进行了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圣威龙公司认可离店审批备案表及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称离店备案表仅能证明陈莹与商场办理手续的时间，不能证明其与圣威龙公司解除的时间。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问题，圣威龙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其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其在庭前质证询问时称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在庭审中则主张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动者申请仲裁解除，此前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仅是一直在协商撤柜补偿事宜。经询问，圣威龙公司认可其公司在2020年4月后未再向陈莹支付工资。关于陈莹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平均工资标准问题，陈莹与圣威龙公司均认可前述期间陈莹每月平均实发工资数额为4590元，但圣威龙公司主张销售奖励、提成、工龄工资等奖励款项不应计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之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莹与圣威龙公司均未就京昌劳人仲字[2020]第1946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陈莹与圣威龙公司均认可陈莹在前述期间系因圣威龙公司受疫情影响与商场协商撤店故处于待岗状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根据前述规定，结合陈莹在2020年2月和3月实际提供劳动情况，圣威龙公司在2020年2月应按照陈莹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支付其工资；关于3月的工资，陈莹提供劳动的1天按照双方约定工资标准支付，未提供劳动期间应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其支付生活费，据此核算陈莹在前述期间的工资，圣威龙公司已向陈莹支付的工资应从中予以扣除。结合陈莹的仲裁请求，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圣威龙公司就其与陈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解除方式、原因的陈述在仲裁庭审及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且圣威龙公司就其推翻其在仲裁庭审中做出的对其不利的自认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另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陈莹提交的离店审批表、电话录音等证据，亦可以证明圣威龙公司曾因与商场协商撤店而与陈莹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陈莹亦同意解除，双方仅就解除后补偿金支付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陈莹以此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要求圣威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圣威龙公司主张销售奖励、加班费和工龄奖金等款项不应计入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仲裁裁决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且陈莹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未就此提起诉讼，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确认陈莹与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莹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056.21元；三、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489元；四、驳回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圣威龙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的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均提出异议，但对此主张，圣威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查，对于上述两项费用，一审法院均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进行的认定，该认定均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圣威龙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圣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圣威龙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