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承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数字大厦**v> 法定代表人：袁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生、候仕军。 上诉人杭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钟星公司（原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新明公司（甲方）及工程总包方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杭政储出【2013】97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该地块商业商务用房消防安装工程由钟星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公司和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合同总价为18514779元，其中甲供材料1402300元。同时约定了款项支付节点：预埋工程全部完成支付3422496元，全部桥架、电（线）缆、管道安装完经验收合格，支付6844992元；全部消防报警器材设备安装完成并经调试验收合格，支付3422496元；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定完毕28天内，支付2566872元；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855623元（保修金）。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时明确验收合格后，乙方正式提交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四个月内，甲方自行或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进行审核，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乙方确认同意的，则甲方审定的价款为双方竣工结算价款的最终依据；如乙方不同意的，双方针对争议部分进行核对，达成给双方一致同意的竣工结算价……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则按延迟天数乘延迟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钟星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新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56000元。该部分款项已于2017年12月20日退还钟星公司。 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主体工程未能按预期完工，致使消防安装工程相应发生变化。新明公司于2017年3月、5月两次提供新的施工图纸。2017年11月20日，涉案工程经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验收，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新明公司陆续向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5049984元。 2018年6月28日，钟星公司向新明公司递交结算书，新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经审核后双方对部分结算价格存在争议，未能形成最终审定价格，故钟星公司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涉案鉴定问题进行质证，质证过程中双方确认工程主体造价（原合同清单总价、签证增加、甲供材料保管费、总包配合费、水电费）共计为17151118元。因工程实际施工时间发生变化，钟星公司主张对于材料款及人工款按市场价进行调整补差。新明公司同意人工费补差96683元，钟星公司同意按此补差金额补足施工人员人工差价，但认为管理人员人工差价应另行补差。双方对于材料款补差存在意见分歧，未达成一致意见。 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材料补差金额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预埋部分按原合同，不进行补差，后施工部分按杭建市【2011】-198号文件对施工期前80%进行补差即（2017.3-2017.9），可补费用为948128元整，根据文件，材料扣除10%的风险幅度，最终可补费用为592031元整。 钟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新明公司支付钟星公司工程款5106475元，并以51064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713885.2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2.赔偿钟星公司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19117.73元，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钟星公司、新明公司签订的《杭政储出【2013】97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归责于钟星公司的原因而变更工程施工时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视为履行中双方对合同施工期限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对工程总价进行审核，关于主体工程部分价格，双方认可一致为17151118元。但对于因变更工期造成的人员及材料成本增长需进行价格补差问题，双方意见不一。原审法院认为，因施工时间变更时间较长，客观上导致了人工成本及材料成本的增加，钟星公司主张补差，新明公司亦未否定，应予以支持。双方关于补偿金额有一定的异议，关于材料补差，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补偿金额为592031元。钟星公司、新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双方的异议也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材料补差金额为592031元。关于人工补差部分，双方曾进行协商，新明公司确认人工补差金额为96683元，钟星公司认可施工人员人工补差金额按此结算，但认为管理人员支出需另行补差216000元，钟星公司为此提交了管理人员侯仕军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依据钟星公司所提交劳动合同，该管理人员为钟星公司的员工，其人工成本的支出，与是否参与某个工程以及工程具体施工时间并无关联，也不会因为工期变化而变更该劳动者的工资待遇，而涉案工程暂时因故不能施工，也并不代表该劳动者不再为钟星公司提供劳动。故钟星公司因工期变更原因主张管理人员人工补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新明公司应支付金额为17151118＋96683＋592031＝17839832元，新明公司已经支付金额为15049984元，尚应支付金额为2789848元，其中保修金为855623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经验收合格，2018年6月28日，钟星公司向新明公司递交结算书。新明公司出具了审核意见，但双方一直意见不一。直至庭审中，双方才就主体工程部分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就人工及材料补差仍存在一定差异。故新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尾款，并非其一方原因，不构成违约，钟星公司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现距验收合格时间已经超过两年，故保证金可以一并予以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判决：一、新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星公司2789848元；二、驳回钟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星公司负担34254元，新明公司负担26922元。 宣判后，新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7月，新明公司与钟星公司及第三人签订了《杭政储出【2013】97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钟星公司为该地块进行商业商务用房消防安装工程。2017年11月20日，涉案工程经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验收合格。新明公司陆续向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5049984元，后双方对结算总价中人工补差及材料补差费用发生争议，双方迟迟未能达成结算。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新明公司未确认人工材料补差金额为96683元。原审法院认定，新明公司确认人工补差金额为96683元，但新明公司在庭审中未对人工补差金额作出确认。新明公司与钟星公司因材料补差金额发生争议，后法院依职权对材料补差金额作出了鉴定，最终金额为592031元。新明公司在一审调解中确认，仅在材料补差费用为33万元时，才同意按照96683元支付。但现在材料补差费用已经变化，原审法院径直认定人工费为9668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新明公司不承担96683元人工补差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星公司承担。 针对新明公司的上诉，钟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一审法院判决新明公司应付金额总计l7839832元，其中包括：涉案工程主体造价17151118元，人工补差金额96683元，材料补差金额592031元。关于主体造价部分，双方已核算确认；关于人工补差部分，双方协商后，新明公司确认该部分金额为96683元，且钟星公司认可按此结算；关于材料补差部分，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载明：最终可补费用为592031元整。新明公司应付金额包含的三部分款项均明确有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二、新明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明公司称未在庭审中对人工补差金额作出确认，事实是因施工时间变更，客观上导致了人工成本的增加，且针对钟星公司人工补差之主张，新明公司未作出否定，且确认该部分金额为96683元。该部分人工补差金额属于事实层面上的成本增加，并不受材料补差金额的影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新明公司、钟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新明公司认为其不需要承担人工补差96683元的主张能否成立。一审审理过程中，在原审法院组织新明公司、钟星公司对鉴定事项进行质证时，双方分别就人工补差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新明公司认可人工补差96683元，但同时认为人工补差是全部人员的人工补差。钟星公司认为，人工补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普通工人因为工期调整导致的差价，另一部分是一名管理人员增加的一年报酬；钟星公司同意以新明公司认可的人工补差96683元来确定第一部分的人工差价，至于第二部分管理人员的报酬能否得到支持由法院决定。由此可见，新明公司同意向钟星公司补偿人工补差96683元。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相互印证的陈述，原审法院判定由新明公司向钟星公司支付人工补差96683元，并无不当。同时，新明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同意向钟星公司支付全部人工补差为96683元。综上，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所确认的事项不符，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由杭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