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英，女，194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年，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李瑾（实习），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年，被上诉人曹某3、曹某4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李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协议为合同，合同应当由双方签字或盖章，故该协议并未成立，上诉人不能享有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虽然名为协议，但实质是已故案外人曹克发对房屋的一种安排，本质上属于遗嘱。虽然原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曹克发于2011年书写的“产权说明”遗嘱有效，但该遗嘱内容与涉案协议内容并不冲突。2011年的产权说明仅是再一次强调房屋产权归四被上诉人所有，而协议内容也提及产权归四被上诉人所有，尽管2011年的产权说明没有提及居住权，但不影响此前遗嘱关于居住权的效力。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辩称：1、涉案协议并不属于遗嘱，遗嘱应是由立遗嘱人单方面作出的意思表示，但涉案协议写明了立协议人是吴某和曹克发，该内容也不属于遗嘱的意思表示。2、涉案协议没有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作为协议，必须有双方签名确认。但在曹克发生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协议存在，也不存在签名确认。根据《合同法》三十二条规定，合同应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涉案协议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3、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11月18日曹克发书写了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明确了其去世后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继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按照原淮安市清河区健康西路******房屋标准提供相应的住所来保障原告的居住权（直至原告百年归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吴某于××××年××月××日与曹克发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丧偶后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曹某1、曹某2、曹某3和曹某4系曹克发与前妻王**秀（××××年××月××日去世）所生子女，吴某与前夫（1984年去世）亦生有三子。曹克发与王**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3年12月31日购买位于淮安市健康西路29号16幢104室建筑面积88.47平方米房屋一套（以下简称健康西路104室）,后更名为淮安市委南大院16幢104室（以下简称南大院104室），并于1998年2月2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淮房字第**），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曹克发。2014年9月1日曹克发去世。2015年1月12日，吴某以曹某2、曹某3、曹某4及曹某1为被告，向原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其丈夫曹克发的遗产即健康西路104室房屋及其他财产。该案审理过程中，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提供曹克发生前书写的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内容为：“健康西路29号2号楼104房屋本系曹克发与原配妻子王**秀所有。王**秀于1996年病逝后。曹于1999年与吴某结婚后仍住在此房里。今后房屋产权属于曹家三子一女。特留此据。曹克发2011年11月18日，证明人侯某,4。张振祥。”原清河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健康西路104室房屋属于曹克发与王**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提供的产权说明，吴某虽不认可，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证据优势的原则，对于该产权说明，可认定为系被继承人曹克发书写，属自书遗嘱。该产权说明“今后房屋产权属于曹家三子一女”，可认定为曹克发在该房屋中的财产份额确定由被告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继承，因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协商确认由曹某2继承该房屋。原清河法院于2015年9月7日就此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判决健康西路104室房屋归曹某2所有，吴某搬出该房屋，并就其他财产作出相应处理。一审判决后，吴某不服，提起上诉，主张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对健康西路104室房屋享有居住权，其在房屋内照顾曹克发16年，现年事已高，一审法院判决其搬出该房屋剥夺了其居住该房屋、安享晚年的权利。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经审理认为，诉争房屋是曹克发与前妻王**秀于1993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该房屋应属于曹克发与王**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虽不认可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提供的由曹克发署名的产权说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原清河法院对诉争房屋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并无不当。吴某与曹克发再婚时，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均已成年，双方不存在拟制血亲关系，吴某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亦未认可吴某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且吴某享有养老保险并有其他抚养义务人，故吴某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淮安中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房屋处理的内容。2016年5月5日，吴某不服二审判决，向淮安中院申请再审，称其作为曹克发的妻子，依法对诉争房屋享有使用、、居住的权利或至少分得五分之一的份额，曹克发的遗嘱剥夺其继承权利违法，应属无效。经再审认定，诉争房屋依法应按遗嘱由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四人继承。吴某每月领取1500多元养老保险金，有稳定经济来源，不符合法律“遗嘱继承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留保必要的遗产份额”的规定，不应继承涉案房屋。淮安中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苏08民申45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某再审申请。2016年8月22日，吴某因不服淮安中院（2015）淮中民终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向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判决认定吴某对诉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并无不当，诉争房屋系曹克发与前妻王**秀于1993年夫妻共同财产，吴某虽不认可由曹克发署名的产权说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吴某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法院对诉争房屋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并无不当。故吴某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8年1月2日，吴某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曹克发2011年11月18日所立遗嘱无效。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遗嘱的效力已被两级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现吴某再次诉讼要求确认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向吴某释明，其仍坚持起诉。同日，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66号民事裁定，对吴某的起诉不予受理。吴某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淮安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苏08民终3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7日，吴某就该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申请再审，后江苏高院作出（2018）苏民申3185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某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23日，吴某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南大院104室房屋是其和曹克发于××××年××月结婚至今一直居住的房屋，该房屋不是曹克发于1998年2月24日登记的健康西路104室房屋。法院民事判决将健康西路29号104室的房屋判归曹某2所有，淮安市国土资源局仅凭一份申请就将南大院104室房屋登记在曹某2名下，其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南大院104室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健康西路104室房屋归曹某2所有，街道办出具的地址证明亦证明健康西路104室现在的门牌××室，故吴某对诉争房屋不存在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撤销颁发给曹某2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2018年2月28日，法院作出（2018）苏081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吴某的起诉。吴某不服该行政裁定，向淮安中院提起上诉。淮安中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苏08行终6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8日，吴某就该案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后江苏高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行申135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某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一审法院通过强制执行将诉争房屋交付曹某2，同年5月，曹某2将房屋出售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因吴某名下无其他房产，要求曹某2为吴某提供租赁房屋作为过渡用房，后案外人张宝平受曹某2委托与案外人徐军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给吴某过渡居住，租金每月1200元，租期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张宝平支付房租（含水电费）合计15000元。2019年10月24日，吴某不服淮安中院（2015）淮中民终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再次向该院申请再审。淮安中院经审查认为，吴某之前曾就该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院已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苏08民申45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某的再审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淮安中院遂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08民申27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并告知吴某因“你认可涉案房屋在原审判决后已被曹某2等人出售给他人，则你在本案中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和居住权的请求事实上已无法实现，你如果认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另行主张”。2020年3月30日，因上述青岛路房屋租赁期满，徐军之以张宝平、吴某为被告，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起诉要求张宝平、吴某搬出、返还青岛路房屋，并支付所欠电费。开发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0891民初470号判决，判决吴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青岛路房屋并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吴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军之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照12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被告吴某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该案审理过程中，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吴某提供曹克发××××年××月28日手书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立协议人吴某、曹克发，我俩自愿结为伴侣，以求得晚年的幸福。为了今后不发生财产纠纷和矛盾，经协议，曹克发同志的现有三间住房及院中的两间简易房、一间厨房、一间洗澡房及院后（北面）一间简易房，今后都由曹家子女继承。为吴某后终，对这些房屋有使用到底的权利，其间不经她同意，子女不得动用。特立此协议，底稿存曹克发处，并复印五份，吴某及曹克发同志三个儿子及一个女儿各执一份，以此为凭。立协议人曹克发，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吴某就此陈述其与曹克发登记结婚之前曾约定三条：一是房屋给其住到最后，其不要产权；二是百年各归各位；三是各人礼份钱自己出。但曹克发写该协议时其并不知晓，也没有要求其在协议上签字，亦未将协议向其出示。之后其于2019年2月在家中发现该协议复印件，2019年8月1日找到协议原件，遂就2015年的法定继承案件申请再审，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就该份协议，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质证称确实是曹克发亲笔书写，但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曹克发在2011年11月18日产权说明中并未提到其去世后房屋仍给吴某居住，实际上已剥夺了吴某的居住权。此外，曹克发并未将协议复印给相关人员，并不知晓曹克发写过这份协议，直到吴某在(2019)苏08民申276号案件中出示，才知晓这份协议存在。庭审中，吴某表示诉争房屋已被出售，其要求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按照原房屋的标准给付其租金每年2万元。因诉争房屋中曹克发仅享有部分份额，法院据此向吴某释明，其遂表示曹克发对房屋享有60%的份额，故要求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按照年15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租金，期限为16年。如16年后其仍健在，租金由其自身承担；如其存活时间不满16年，多给付的租金也不予退还。一审另查明，原告陈述其系原淮安市服装二厂退休，现退休工资每月1900余元，其与前夫所生三儿子均已成家。其与前夫的房屋经拆迁后安置所得三套房屋全部分给三个儿子，目前名下没有住房。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吴某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吴某主张居住权的关键证据在于曹克发1998年的手书协议一份，吴某称之前并未见过该协议，直至2019年2月才发现协议的复印件，同年8月找到协议的原件，吴某也是在2019年因不服（2015）淮中民终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过程中才第一次出示该协议。吴某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虽也主张过诉争房屋的居住权，但其当时请求权的基础并非基于该份协议。四被告虽辩称原告在2015年法定继承诉讼之前就掌握该份协议，但仅是其主观推断，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吴某现依据该份协议主张对诉争房屋的居住权，并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吴某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并要求四被上诉人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其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首先，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吴某主张居住权的关键证据在于曹克发1998年手书协议一份，该协议形成于曹克发与吴某登记结婚后三天，其性质属于婚内协议，其内容系关于曹克发去世后诉争房屋的继承以及吴某就该房屋居住权的处理。该协议载明“立协议人吴某、曹克发”，但尾部“立协议人”处仅有曹克发一人签名，作为协议另一方的吴某并未签名。吴某也自认，从协议形成之日至曹克发去世长达16年期间，曹克发并未向其出示过该份协议，其也不知晓该份协议的存在，曹克发也未按照协议记载将之复印给曹家四子女，故该协议仅是曹克发单方手书，并未得到吴某的确认，即作为合同的协议并未成立，更不具备生效的条件。其次，吴某称曹克发生前曾与其口头约定三条，包括协议中诉争房屋给其住到最后，不要产权，说明吴某在与曹克发结婚初始就作出过今后放弃继承房屋的意思表示，而其又在2015年就诉争房屋提起与曹家四子女的法定继承诉讼，主张对房屋享有继承权，与其在本案中所称的口头约定不要房屋产权相互矛盾，且吴某就其所陈述的口头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再次，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故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协议属于曹克发的遗嘱性文件，也被形成时间在后的产权说明所取代。曹克发于2011年亲笔书写的产权说明中，仅是交代了“今后房屋产权属于曹家三子一女”，即明确房屋的继承人为曹家四子女，并不包括吴某，也未赋予吴某在其去世后可以居住诉争房屋的权利。而该产权说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系曹克发的有效遗嘱，目前已执行完毕。综上，吴某根据该协议主张居住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指出，从老年人权益保护角度考虑，吴某有三个儿子，其与前夫的房产拆迁所得房屋也均已处分于三个儿子所有，吴某有权要求三个儿子履行赡养义务，确保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而不应怠于行使该权利，将希望寄托于已无任何权利的诉争房屋以及无赡养义务的曹家四子女。但从另一角度考虑，曹克发与吴某系再婚夫妻，缔结婚姻之初，相必二人也是为了各自的晚年生活幸福考虑，既各求所需，又条件互补，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稳定生活长达16年之久，直至曹克发生命终了，不管家庭生活过程中曾有过怎样的矛盾，毕竟二人曾建立起真正的夫妻感情，也共同享受过天伦之乐，吴某的陪伴，也一定给晚年的曹克发带来过温情和慰藉，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四被告作为子女赡养曹克发的后顾之忧，而曹克发却以一份产权说明导致吴某丧失了作为合法妻子本可以依法享有的继承权，甚至可能面临居无定所的窘境，作为吴某，情感上难以接受也符合人之常情。双方数起纷争至今，带来严重诉累。故人已去，遗孀尚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诚然，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与吴某不存在拟制血亲关系，对其也无法定赡养义务，但法院希望其四人能念及上述过往，于判决之外，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在力所及的范围内，给予年老体弱的吴某一定的帮助和关怀，既符合伦理亲情，也符合中华民族孝老爱亲、向上向善的传统美德，以维护家庭和谐和社会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吴某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侯某,4书写的“我为曹克发局长所立自书遗嘱见证的情况说明”及侯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1年11月18日曹克发书写了遗嘱，侯某,4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的过程，证人证明曹克发生前并没有为上诉人设置居住权，上诉人的居住权应由其子女自行安排。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侯某,4的签字与2015年继承纠纷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中证明人侯某,4的签字不一样。对侯某,4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鉴于证人没有到庭,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曹克发于××××年××月28日手书的“协议”不属于遗嘱。从形式要件看，曹克发××××年××月28日手书眉头为“协议”而非遗嘱，并且载明立协议人为吴某、曹克发。该“协议”缺少上诉人吴某作为“协议”另一方当事人的签字署名，即上诉人吴某签字同意。该“协议”内容中确有保障吴某晚年房屋居住权的意思，但曹克发于2011年11月18日又亲自手书“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明确诉争房屋归其三子一女所有，不再为上诉人吴某设立房屋居住权。“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属于自书遗嘱性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继承人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故即使如上诉人吴某所称××××年××月28日的“协议”本质上属于遗嘱性质，亦因为立遗嘱人曹克发重立新的遗嘱而失效。上诉人不认可2011年11月18日曹克发自书的“关于曹家房屋产权说明”并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历经5年先后提起多起民事、行政诉讼，在败诉后又拿出本案诉争的“协议”提起房屋居住权之诉。上诉人持有该“协议”，但其在曹克发去世后不主动出示该“协议”，却请求继承争议房产，在多起诉讼败诉后方才持该“协议”向法院主张其享有诉争房屋的居住权，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说明上诉人本人之前也不认可该“协议”。上诉人是退休职工，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其晚年生活有基本保障。上诉人通过相关诉讼活动，已经获得曹克发去世后的存款及抚恤金分割款等11.95万余元左右，故其完全有经济能力自行租赁房屋居住。上诉人本人尚有三名成年子女，其老家的房屋被拆迁后获得三套安置房屋，其子女每人均分得一套房屋。上诉人的三名子女对其有法定赡养义务，包括解决房屋居住问题。故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居住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浩书 记 员 程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