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陕州区糖果文化娱乐中心，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天元置业门面房。经营者：薛润霞，女，汉族，1971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丽，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强，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三门峡市陕州区糖果文化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糖果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2知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糖果娱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丽，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糖果娱乐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糖果娱乐中心不承担20300元的赔偿责任;2.由灿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中国新歌声二》的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但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时间却为2017年8月22日，是在创作完成取得著作权之前就授权，授权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灿星公司无法独占著作权并行使权力，故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二、灿星公司所诉属于重复诉讼。灿星公司所诉糖果娱乐中心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此前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正在审理之中。音集协作为诉讼主体资格的前提是灿星公司已将涉案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授予音集协管理。在庭审中，灿星公司认可2018年音集协通知下架的六千余首歌曲包括此次诉讼的涉案歌曲。现灿星公司又以著作权人身份基于同样的事实提起诉讼，应属重复诉讼。三、糖果娱乐中心不存在侵权行为。1.时间戳无法确定取证真实性，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侵权行为存在。时间戳的时间与灿星公司的消费时间并不一致，时间戳是其在取证之后申请的，无法确定取证过程的真实性。灿星公司提交的消费凭证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灿星公司到糖果娱乐中心处消费的真实性，更无法证实其取证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灿星公司所诉糖果娱乐中心侵权歌曲高达百余首，按照每首歌三分钟的时间，其取证时间也应超过三个小时，但其光盘时常仅为不到两个小时，说明其取证并不全面，不能证明存在侵权行为和事实。糖果娱乐中心的所有点唱设备上均有外接口，不排除灿星公司及其取证人员在取证之前通过外接口进行点播和录制。2.糖果娱乐中心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糖果娱乐中心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点唱设备，其中已包含海量曲库，糖果娱乐中心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糖果娱乐中心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四、灿星公司所诉维权支出的合理损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灿星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为维权支出的任何证据，其所提交的消费凭证为复印件，故灿星公司诉请要求赔偿为维权支出的合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灿星公司辩称：一、著作权作为民事权利，在法律没有禁止的情况下，平等自愿地处分权利合法有效。《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是一个创作时间持续近一年的视听作品，在创作过程中，合作作者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合意，对既得的著作权权利进行处分，不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对灿星公司的独占性授权合法有效。二、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并未管理灿星公司主张的案涉歌曲。音集协在2018年10月22日发出通知，告知KTV经营者需下架6000多首歌曲（包括涉案歌曲），就是为了告知涉案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音集协的起诉与本案没任何关联，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三、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能够证明糖果娱乐中心的侵权行为。1.录制的侵权视频里，糖果娱乐中心系统内的歌曲开头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再加上KTV里收录的歌曲一定是完整的歌曲这一众所周知的免证事实，能够证明糖果娱乐中心系统内包含的歌曲是完整的，且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的事实。2.糖果娱乐中心提交的时间戳时间为时间戳申请时间，即在联合信任服务中心验证视频、图片真实性的时间。取证时间主要从以下方面反映：消费票据上的消费时间、视频录制的时间、图片和视频不可更改的文件名称显示的时间。所以时间戳申请时间与消费时间不一致不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3.灿星公司授权的取证人员在糖果娱乐中心经营的KTV场所内通过时间戳对侵权行为进行全程录制、拍摄。录制的内容能反映视频录制的时间、KTV的地点、KTV的外景、KTV的周边环境、KTV的大厅环境、KTV的包厢环境、KTV侵权歌曲的具体情况。取证所涉案的歌曲的视频及图片已经在取证时被时间戳所固化，能够证明侵权事实存在。4.灿星公司的取证人员在进入糖果娱乐中心场所内，先在糖果娱乐中心的点播系统上搜索涉案作品，查看糖果娱乐中心系统内收录涉案作品的情况，点播系统上会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演唱者、涉案作品数量等信息。在涉案作品录制结束后，取证人员会打开点播系统，查看点播系统上的已唱记录。以上事实在侵权视频上均有记载，能够证明灿星公司未通过任何外接口进行点播和录制侵权视频。不论糖果娱乐中心是直接收录灿星公司作品，还是通过提供二维码等行为把涉案作品置于消费者在糖果娱乐中心处随时可取的境地，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向消费者再现，都是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5.糖果娱乐中心只能证明其点唱系统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四、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经济发展水平、疫情等因素的影响，在五十万元以下酌定糖果娱乐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300元，合理合法。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糖果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糖果娱乐中心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1050元;3.判令由糖果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类型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公映时间：2017年10月8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类型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8年10月12日；登记日期：2019年3月5日。《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DVD外包装版权声明载明“灿星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所诉糖果娱乐中心侵权的203首作品载录在上述二专辑中。2017年8月22日、2018年10月20日，授权方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就《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许可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戮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9日下午来到位于陕州区陕州大道天元置业门面房的糖果K秀馆（注册名称是三门峡市陕州区糖果文化娱乐中心），取证人员进入该娱乐中心的207号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证人员取得标注有三门峡市陕州区糖果文化娱乐中心的消费小票98元。经过比对，糖果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播放的203首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供光盘中的相应作品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开发行的音像出版物DVD包装信息、授权书等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未经其许可使用其作品的侵权者主张权利。糖果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故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糖果娱乐中心辩称，灿星公司起诉糖果娱乐中心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已由音集协起诉，本案为重复起诉的理由。因糖果娱乐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灿星公司所诉涉案作品已授权音集协向糖果娱乐中心提起诉讼，且本案诉讼与糖果娱乐中心辩称的音集协起诉当事人等亦不相同，故糖果娱乐中心辩称本案属重复起诉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糖果娱乐中心辩称其是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系统内的歌曲不由其控制和管理，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和事实的理由。虽然糖果娱乐中心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并不违法，但其不能提供点唱系统设备中的涉案作品经权利人授权复制的证据，并且其以营利为目的，让顾客公开点播放映涉案作品，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故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糖果娱乐中心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糖果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灿星公司的授权收费标准等情节，另外考虑糖果娱乐中心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03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笫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糖果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作品名单见灿星公司起诉的侵权事实部分），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二、糖果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3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灿星公司负担1126元，糖果娱乐中心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糖果娱乐中心是否侵犯灿星公司的涉案著作权，如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问题。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显示“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制片者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即使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灿星公司共同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的著作权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虽然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2017年8月22日就《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出具的授权书晚于《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但是该授权书系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授权有效，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糖果娱乐中心关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授权无效、本案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糖果娱乐中心以音集协在另案对其提起诉讼为由，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因糖果娱乐中心未能证明音集协另诉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且音集协另诉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故糖果娱乐中心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灿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能够证明电子数据在申请时间戳的时刻存在且未被篡改或伪造。因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时间戳具有准确性，在糖果娱乐中心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够证明糖果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20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糖果娱乐中心关于时间戳无法证明取证过程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糖果娱乐中心是否侵犯灿星公司涉案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糖果娱乐中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糖果娱乐中心主张歌曲点播设备系其合法购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点播设备自带,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即使涉案点播设备系糖果娱乐中心合法购买,也只能证明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对于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不能证明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故糖果娱乐中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虽然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是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时，除了考虑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的因素，亦综合考虑糖果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地理位置、主观过错、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和方式以及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等因素，从而确定糖果娱乐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300元并无不当。糖果娱乐中心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糖果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三门峡市陕州区糖果文化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谷彩霞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