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超，男，1985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20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犯秦凤祥（已判决）于2016年在河北省保定市成立保定市沣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沁公司）。2017年9月左右，秦凤祥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缴纳物流费及进口关税共计398元（人民币，下同），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及无法充值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秦凤祥陆续组织被告人刘超及同案犯李蕊、秦晓飞等人（均已判决）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刘超于2017年5月入职沣沁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共46单，累计数额18308元；被退回共68单，累计数额27064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超于2020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超明知同案犯秦凤祥在组织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45372元，数额巨大，其中27064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超辩称，其系被抓获后才知情，2018年3月公司有换电话，之后他有接到客户投诉，客户只是要求换加油卡密码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 经审理查明：同案犯秦凤祥（已判决）于2016年在河北省保定市成立沣沁公司。2017年9月左右，秦凤祥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缴纳税费共计398元，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各一个及无法充值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秦凤祥陆续组织被告人刘超及同案犯李蕊、秦晓飞等人（均已判决）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刘超于2017年5月入职沣沁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共46单，累计数额18308元；被退回共68单，累计数额27064元，共计领取工资5252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超于2020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超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 3.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多次无故拒绝到案配合调查被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10月10日被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巡特警大队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带回审查。 4.工资提成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被告人刘超知情后诈骗成功单数为46单，被退回单数为68单，期间共计领取工资5252元；刘超确认上述工资提成表。 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他参加过398元的汽车奖品回馈消费者活动，共被骗了401元，3元是快递费，是货到付款。对方介绍感谢老客户，推销送400元油卡、行车记录仪和节油器，只需支付398元。他实际收到上述三种产品，加油卡拿去用时被告知是假的。快递上发货人是“金先生”，寄货地址是上海市宝山区。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当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该男子自称是“上海大众集团公司”员工，说为了回馈顾客“一周年”纪念日，推出优惠活动，只需要缴纳398元，送一张400元的油卡，并赠送一个行车记录仪、一个燃油泵，他信以为真，将地址给了对方。对方是通过快递邮寄给他的，有上述三样产品，他付款398元，但是行车记录仪和燃油泵都是假的，油卡里面也没有钱。 7.同案犯秦凤祥的供述，证明：他的公司叫沣沁公司，2016年8月左右在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工商局注册，法定代表人是他。公司在同美酒店A座有3间办公室，两间销售办公室分别在5楼和12楼，公司员工有二三十人，有他、主管、文员、销售话务员四个级别构成，其中王玲娟是主管，张会乔、郝瑶瑶是文员。公司原来经营白酒，后市场不景气，于2017年8月改行做电话销售，同年9月份听员工说行车记录仪、节油器、车载吸尘器等销量不好，于是在原来的剧本中加上赠送400元中石化加油卡，让员工按新话术推销产品。他是从网上找到一些电话销售诈骗的剧本，并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销售的产品也是他采购的，诈骗对象信息是他通过QQ群购买的。他们统一口径是：“我们是上海汽车服务中心的，现在公司推出活动，引进两款产品，有行车记录仪、汽车节油器，现在你只需承担398元保价费和关税就可以，为了弥补你支付的398元，现赠送一张4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他的公司与各大汽车销售服务商及中国石化没有关系，是他编的。他是通过中通快递公司货到付款收取398元。主管王玲娟的底薪是3000元，提成是总业绩的2%；文员郝瑶瑶的底薪是2500元，没有提出；话务员的底薪是2800元，按业绩抽成。 8.同案犯王玲娟的供述，证明：她知道公司还有一个房间在12楼，里面有十几名员工，和5楼的员工一样，都是通过秦凤祥银行卡发工资。 9.同案犯张会乔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底，她在网上看到沣沁公司的招聘信息，刚好同村耑月霞在该公司上班，于是应聘到该公司上班。当时是王玲娟给他面试的，面试完被安排在同美大厦A座1205室担任文员。文员平时负责办公室的日常考勤、按“老秦”的要求整理客户资料发给话务员及话务员发给她的成功客户资料并整理好给王玲娟。公司话务员推销的是行车记录仪、节油器、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 10.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他在一个招聘网上看到一个商贸公司招聘话务员，并到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楼面试，当时面试他的是秦凤祥。后他开始在公司上班，公司电脑桌面有一份“话术”，“话术”内容是如何向客户推销产品，他学习了半天就开始打电话，公司文员张会乔有发客户资料给他，资料里面包括客户的名字、电话、住址、购车品牌、购车日期等信息，之后他开始用公司配的座机打客户电话，利用“话术”跟客户交流，向客户推销产品。他们学习的“话术”内容是：先询问客户车辆使用情况，接着向客户介绍公司现在有一个优惠活动，冒充汽车品牌的售后服务中心跟客户推销，优惠活动是398套餐，包括一部行车记录仪、一部汽车节油器、一张价值4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通过快递以货到付款的形式交到客户手里，客户有参与的话就登记，不愿意参与活动的标注“不要”。此后，他将参与活动的客户登记在一张表上发给文员，文员核对最后客户签收情况，以此作为他的业绩提成依据。 他自2018年3月底时开始知道自己从事的是诈骗活动，因为之前公司使用网络电话，过年后公司换了电话卡，他可以接到客户投诉，客户经常投诉行车记录仪不清晰、加油卡里面根本没有钱，说他们是骗人的，他至此知道公司在诈骗。公司的老板叫秦凤祥，主管叫王玲娟，文员叫张会乔，还有十几名话务员。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超提出其被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经核对同步录音录像，刘超所作笔录系由其本人阅看并签字确认，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并无诱供等行为，且有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书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刘超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刘超提出其系到案后知情的辩解。经查，对于诈骗犯罪帮助者明知的内容和程度，并不要求其明知被帮助者实施诈骗行为的具体细节，其只要认识到对方实施诈骗行为即可，且不以是否认识到该行为构成犯罪为限。被告人刘超的供述及同案犯秦凤祥、王玲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秦凤祥提供的话术内容系冒充上海某汽车服务商实施电话营销类诈骗；被告人刘超的供述中还提及2018年3月沣沁公司更换话务员所使用的电话电话卡，客户可以回拨，其本人亦接到客户回拨的投诉电话，此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系诈骗；综上，再结合刘超的认知能力、工作内容、在职时间及拨打电话的次数，其于2018年3月间应当知道所实施的电话营销行为系冒充其他公司员工实施诈骗，其主观上对行为性质的认知，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成立，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明知同案犯秦凤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仍然提供帮助，成功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83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刘超的行为达数额巨大错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超受雇佣实施诈骗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超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超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5252元，分别退还已查明及后续查明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邱益鹏 审判员  林 珊 审判员  邱艳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