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地址：梅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78J。法定代表人：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9。法定代表人：温东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玉菲，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事宜签订《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协议》，协议中，双方就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核定为12600元/月，即按定额计收医疗废物处置费。2017年开始，因被上诉人倚仗其垄断地位，无差别地适用政府文件的最高限价向上诉人收取医疗废物处置费，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能签订协议，直至2019年11月21日，双方经协商后，将上诉人2017年度、2018年度的医疗废物处置费用确定为510000元(其中：2017年度费用为200000元、2018年度费用为310000元)，但双方对2019年度的收费标准即计价方式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一直未签订书面协议。为妥善解决医疗废物处置事宜，上诉人一直积极寻求解决方案，甚至于2019年9月24日向梅州市卫健局政策法规监督科、2020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函件，提出上诉人作为公益二类精神病专科医院，主要收治梅州市重症精神疾病患者，精神病人具有病程长，住院时间长等特点，产生的医疗废物量极少，月平均不足1000斤，按床位数收取医疗废物处置费用不合理，建议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按实际产生的医疗废物量计价或按每月定额收费。因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2、被上诉人主张按2元/日·床、0.1元/人的标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问题的通知》(梅市价【2011】144号)、《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梅州市生态环境局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调整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梅市发改价格【2020】75号)的附表为医疗废物处置最高收费标准，具体应由各医疗机构与委托处理医疗废物的单位商定具体处置价格，并非硬性规定为按2元/日·床、0.1元/人计价。(2)按床位数量及门诊人数来进行收费对上诉人来说相当不合理。上诉人是公益二类精神病专科医院，主要收治重症精神疾病患者，精神病人的特点是病程长，住院时间长，在医院治疗方式主要是口服药，康复训练，而且上诉人长期承担收治特困、流浪、强制住院的病人，这部分的病人几乎不生产医疗废物，这部分病人数的增加也是造成上诉人单位总床位升高的原因。上诉人每月产生的医疗废物量极少，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月确认的《医疗废物转移联单》，月平均约1000公斤，产生的医疗废物量远比其他综合医院少。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环保总局、卫生部、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实行危险废物处置收费制度促进危险废物处置产业化的通知》(发改价格【2003】1874号)中关于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原则上根据医疗废物产生量，按照医疗机构病床数、按月计收，对无固定病床的医疗机构，可根据每月医疗废物平均产生量按定额计收；处置单位也可与医疗机构签订协议，按医疗废物的重量计收……危险废物处置单位应在价格主管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内，与产生单位签订集中处置服务协议，明确双方之间的责、权、利关系”，上诉人认为，具体到上诉人的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不应当按照最高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应采取定额计价方式或以重量计价的方式计收。(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9年起的医疗废物处置费用标准并未协商一致，更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之间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医疗废物处置费用已经有书面协议并履行完毕，则2019年以后的医疗废物处置费用再无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前三个年度的价款来确定。(4)根据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2019年9月20日拟定的《调整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方案》(征求意见稿)中结合梅州市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报送的材料，拟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方案的计算方式为：调整后每公斤收费4.18元/公斤=单位定价成本3.72元/公斤(含包装物)+合理利润0.077元/公斤(2017年净资产2772704元×利润8%：2017年处置量2881000公斤)+缴纳税额038.元/公斤【(单位定价成本3.72元/公斤+合理利润0.077元/公斤)×综合税负率10%】，调价幅度为21%，如按被上诉人诉请，按床位数量及门诊人数收取，上诉人仅2019年度的医疗废物处理价格就高达53.50元/KG(2019年度医疗废物处置费总额663481.9元：2019年度医疗废物总量12401.85KG)。可见，以医疗废物重量定价计收处置费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就该份调整方案，上诉人于2019年9月24日结合自身情况提出反馈意见，提出以下收费方案：1、按实际产生的医疗废物量×4.18元/公斤(为调整后每公斤的收费标准)，本方案计算收取上诉人的处置费用较为合理。2、按双方协商每月定额收取处置费用(原每月处置费用定额为126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问题的通知》(梅市价【2011】144号)及《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梅州市生态环境局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调整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梅市发改价格【2020】75号)中，关于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收费标准均采用最高限价，要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单位按收费分类类别，在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内，与委托处置医疗废物的单位商定具体处置价格，签订处置服务协议。可见，本案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并不是适用政府定价，而是双方在最高限价的范围内对收费标准进行协商。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为按月定额计价或按年定额计价大包干的方式结算。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医疗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2017年、2018年两年度处置服务费分别为200000元、310000元，合计：510000元(其中：2017年床位数：141698床，门诊数：72359人次；2018年床位数：275856床，门诊数：125995人次)，双方完全可以根据交易习惯计算出2019年至今的医疗废物处置费用，一审判决未予考虑该情况，迳行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政府文件的最高限价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医疗废物处置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已合作多年，鉴于涉案服务的政府指导性和社会公共性，自争议产生至今，答辩人一直向上诉人提供医疗废物集中收运和处置服务，上诉人也接受答辩人提供的该项服务，甚至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因搬移了新院区还发函通知答辩人到新院区收运医疗废物。因此，涉案服务并非单纯依据双方要有具体书面约定，无约定即无法执行。二、就本案争议而言，是上诉人对政府定价有异议，并不是对答辩人提供的服务有异议。关于计费标准和方式，在无其他约定的前提下，答辩人主张根据政府价格部门发布的已生效的收费文件计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关于收费标准的异议，不应强加于答辩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2019年度医疗废物处置费663481.9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止）给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至4月医疗废物处置费221160.64元及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止）给原告；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2020年5月至6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110926元给原告（之后产生的医疗废物处置费按《梅州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实施办法》和梅州市价格部门下发的现行收费标准《关于调整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梅市发改价格（2020）75号]》计付）；4.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是经特许经营，负责梅州市医疗废物集中收运处置的公司。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是梅州市范围内的医疗机构，根据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属“四类”缴费单位。2016年，原、被告签订《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协议》。原告为协议甲方，被告为协议乙方。协议约定：“为落实梅州市政府关于实行全市集中规范处置医疗废物的规定，防止不规范处置医疗废物而传播疾病和污染环境，甲方将医疗废物交由乙方处置。乙方为梅州市政府特许经营的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单位，以全市医疗废物的规范收运、处置为基本责任，按规定收运处置医疗卫生机构产生的医疗废物，应执行《医疗废物管理条例》、《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技术规范》（环发[2003]206号）。……医疗废物处置收费及核定：甲方缴交的医疗废物处置费按梅州市政府批准、梅州市物价局核定的收费标准及其补充实施细则执行；收费标准若有变更，按新规定执行。经核定甲方目前处置费金额为12600元/月。付款方式、期限：甲方每月10日前须将当月应缴的医疗废物处置费金额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法规规定将医疗废物分类收集包装，未统一存放在固定暂贮点或与非医疗垃圾混放，将非医疗垃圾混入医疗废物中，则由卫生监督部门及环保监督部门依法处罚，且乙方将拒收未按要求收集包装的医疗废物。2.甲方如果故意少报实际住院床日数、门诊人次数，少付处置费，不按时付款，经查实，则由卫生环保物价行政部门责令缴交所欠费用。如有三个月未付款，乙方有权停止对甲方医疗废物的收运工作。3.如果乙方违反有关法规以及未及时到甲方收运医疗废物，无理拒收医疗废物，在运送处置医疗废物过程中出现医疗废物流失、扩散，则由环保部门责令整改及依法处罚。合同有效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和2018年，被告的医疗废物继续由原告收运处置。因双方对处置费收费标准意见不一，原、被告之间未能对2017年和2018年的医疗废物集中处置达成协议。2019年1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医疗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对2017年和2018年所产生的医疗废物处置费进行确定：2017年处置费200000元，2018年处置费310000元，共计510000元。此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就收费标准问题意见不一，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至今未签订2019年和2020年度关于医疗废物处置服务协议。在此期间，原告仍然按协议约定为被告提供医疗废物处置服务工作。根据梅州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2019年度被告实际占用总床日数326555和年门诊人数103719。2011年12月19日，梅州市物价局、梅州市环境保护局、梅州市卫生局联合发布《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问题的通知》（梅市价[2011]144号）文件。该文件规定，在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内，与委托处置医疗废物的单位商定具体处置价格，签订处置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责、权、利关系。第四类缴费单位收费标准为2元/日•床和门诊0.1元/人。2020年4月14日，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梅州市生态环境局、梅州市卫生健康局联合发布《关于调整梅州市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梅市发改价格[2020]7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按照“污染付费、公平负担、补偿成本、合理盈利”的原则，医疗废物处置最高收费标准：四类缴费单位收费标准为2元/日•床，六类缴费单位收费标准门诊为0.12元/人。文件自2020年5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5年。原梅州市物价局、梅州市环境保护局、梅州市卫生局联合发布《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问题的通知》（梅市价[2011]144号）文同时废止。根据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指导价计算医疗废物处置费如下：1.2019年度原告为被告提供医疗废物处置费663481.9元（326555×2元/日•床+103719×0.1元/人）；2.2020年1月至4月原告为被告提供医疗废物处置费221160.64元[(326555×2元/日•床+103719×0.1元/人)/12个月×4个月]。3.2020年5月至6月，原告为被告提供医疗废物处置费110926元[(326555×2元/日•床+103719×0.12元/人)/12个月×2个月]。以上合计，被告欠原告医疗废物处置费共计995568.54元。原、被告对2019年和2020年处置协议和处置费用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便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表示2019年度资金占用费（即利息）的计算时间由“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止”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止”，其他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为，为防止不规范处置医疗废物而传播疾病和污染环境，根据梅州市政府对医疗废物处置相关文件规定，2016年原、被告签订《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协议》及2019年签订《补充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后双方全面履行协议。此后，原告按协议继续履行医疗废物收运和处置义务，因原、被告对2019年1月1日以后的医疗废物处置费收费标准一直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便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1月至6月医疗废物处置费。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付费义务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医疗废物处置费收费标准和计算问题，因梅州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在2011年12月19日和2020年4月14日先后发布《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对医疗废物处置费标准实行指导价。在原、被告对2019年度和2020年1月至6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不能达成协议确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当按照政府指导价履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医疗废物处置费663481.9元、2020年1月至4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221160.64元和2020年5月至6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110926元，合计995568.54元，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及时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以实欠价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2020年7月之后产生的医疗废物处置费按【梅市发改价格（2020）75号】文件计付，该请求权必须在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之后才能行使，不宜在判决中作预测性判定，因此，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2019年度的医疗废物处置费663481.9元给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二、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2020年1月至6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332086.64元给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三、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实欠价款数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时止资金占用费给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5.7元，按规定减半收取6877.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二审中，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如下证据：一、2014至2020年每年的医疗废物转移联单汇总表，以证明其主张；二、2014年至2015按季度付款凭证及发票，以证明2014年度和2015年度每月医疗废物处置费为12600元，结合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医疗废物总量，每公斤医疗废物处置费分别为13.93元和13.13元。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转移联单汇总表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金额与输运医疗废物重量无关联，只是协商的价款，从未按医疗废物的重量来定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开展精神卫生健康教育，精神病社会防治，重性精神疾病管理等公共卫生服务；开展精神病临床治疗和其他医疗、保健、康复等卫生服务。2014年、2015年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给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151200元（每月为12600元，与2016年相同）。根据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二审提交的2014年至2020年每年的《医疗废物转移联单汇总表》显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为其收取的医疗废物如下：2014年10851.67KG、2015年11514.4KG、2016年12341.6KG、2017年11575.7KG、2018年11683.4KG、2019年12401.85KG、2020年1—6月份5351.7KG。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案涉2019年、2020年1—6月份医疗废物收费标准问题。2011年12月19日，梅州市物价局、梅州市环境保护局、梅州市卫生局联合发布的《关于调整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问题的通知》（梅市价[2011]144号）文件，规定医疗废物收费标准按2元/日•床(三院)和门诊0.1元/人计算（属最高指导价），收费部门要与委托处置医疗废物的单位商定具体价格，签订处置服务协议。经查，2014年、2015年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给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医疗废物费用151200元（每月为12600元）。2016年双方当事人签订《医疗废物集中处置协议》，约定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给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医疗废物处置费每月为12600元，全年合计151200元；2019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医疗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确定：2017年处置费200000元，2018年处置费310000元，共计510000元。而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收取的医疗废物如下：2016年12341.6KG、2017年11575.7KG、2018年11683.4KG、2019年12401.85KG、2020年1—6月份5351.7KG，每年的重量在11000-12000KG左右，大体相当。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是二类精神病专科医院，主要收治重症精神疾病患者，其特点是病程长，治疗方式主要是口服药，进行康复训练，这类病人产生的医疗废物较少。因此，根据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特殊性、双方前三年收费情况及每年略有增长等因素，依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定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2020年1—6月份医疗废物收费按每年350000元计算，合计为525000元为宜。一审判决确定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2020年1—6月份医疗废物收费标准按2元/日•床和门诊0.1元/人计算不尽合理，予以纠正。综上，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2019年度、2020年1月至6月的医疗废物处置费525000元给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四、驳回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5.7元，按规定减半收取6877.85元，由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3645元，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负担323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5.7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7291元，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负担6464.7元。被上诉人梅州金川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6464.7元，本院退回6464.7元给上诉人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