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家，男，195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祥，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琴，女，194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建家与上诉人刘淑琴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建家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999.9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本次纠纷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一审当庭提交的小区监控明确显示，事发当日早晨，上诉人在自己单元门口坐着择菜，被上诉人从旁边单元门口出来后，对上诉人指点着进行辱骂挑衅（监控时间：06时13分35秒）。上诉人不堪受辱，与其进行理论，后上诉人不愿再与被上诉人理论，遂又回到单元门口择菜。此时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停止挑衅，反而愈演愈烈，又多次主动上前对上诉人指指点点，最后在别人拉扯不住的情况下，用拳头砸向上诉人（监控时间：06时19分05秒），导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在面临对方挑衅时，一直保持克制，只有语言上的辩论，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厮打，即使面临被上诉人的拳头攻击也没有进行还击，而仅仅是将其推开后上楼报警。反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上诉人拿刀“笔划”她，又称上诉人烫死了其栽种的无花果树，均是没有证据的主观臆测，被上诉人因莫须有的事实，主动挑起事端并殴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受伤，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本次纠纷的发生、经过、结果均有过错，但是上诉人认为本次纠纷的产生系被上诉人挑衅，纠纷的经过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在保持克制，纠纷的结果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打伤，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上诉人因伤住院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系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不应当予以扣除。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为58天，但是一审法院依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在判决时将护理期限调整为15天，将住院期限调整为24天，将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扣除300.71元。上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仅仅是对一般性的“鼻骨线性骨折”用药合理性、住院期限、护理期限的推断，并没有考虑本案中原告伤情的多样性及治疗过程的特殊性，与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入院检查为头部外伤、副鼻窦炎，但是经过十余天的治疗上诉人的病情不见成效反而日益加重，遂又去青医附院进行检查，结果又检测出右侧鼻骨骨折的症状，上诉人遂将检查结果提交给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该医院重新调整了治疗方案，导致上诉人住院时间较长。上诉人住院时间较长并非是故意拖延或者过度医疗，而是因上诉人意志以外的治疗过程的特殊性导致的，不应归属于上诉人责任；同时上诉人花费的医疗费包括医药费均是按照医生医嘱产生的，亦发生在该医院，上诉人认为不应进行扣除。结合以上情况，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在一审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提出对上述事项进行二次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当庭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认为上诉人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进而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冲突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自身在该纠纷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 刘淑琴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案件事实，并错误地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上诉人诉称对本次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争执的时候，上诉人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比划答辩人，且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打到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交的其受到答辩人伤害的视频（答辩人提交的慢动作光盘）更可以看出答辩人根本没有实施实质的伤害行为。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出答辩人作为一个72岁的老太太，虽被上诉人惹恼，拟上前与上诉人理论，但当时答辩人的左侧有两个人在劝架，答辩人往前差点蹲到，然后右手挎起篮子，又向前右手触及到了上诉人的帽檐。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在别人拉扯不住的情况下用拳头砸向上诉人导致其受伤，并不属实，从视频中可看不出答辩人直接将拳头砸到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能证实其主张。二、上诉人诉称的其因伤住院的各种费用，系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不应当予以扣除更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受的伤并非答辩人所致，其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1、从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可知，上诉人2018年10月份的鼻骨骨折影像，是一处陈旧伤，与答辩人无关。庭审经中的证据有一份上诉人的伤情鉴定，该伤情鉴定显示：经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是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从伤情鉴定的“阅片意见”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鼻骨骨折非答辩人伤害所致。“阅片意见”称：根据薛建家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2018-08-14（C407319）青岛大学附属医院2018-8-31、2018-12-23（2490969）颅脑、眼眶CT片，诊断意见如下：右侧鼻骨单纯性骨折，片内鼻眶部、额部双侧软组织交对侧，未见明显增厚征象。2018-08-31、2018-12-23两次鼻骨局部形态、密度无明显变化。从公安机关该阅片中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对上诉人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12月23日的鼻骨骨折影像进行了仔细比对，得出上诉人的鼻骨骨折与答辩人无关的结论，上诉人的伤属陈旧伤，如果是新伤，受伤处会增厚结痂，但CT影像没有明显改变。正基于此，公安鉴定机构认定上诉人的“伤”没有构成轻微伤。2.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病历来看，上诉人住院治疗的不是所谓的连轻微伤都构不成的皮外伤，而是治疗上诉人的诸多慢××。该住院治疗与上诉人所谓“伤害”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住院治疗的疾病为：老年性脑改变、高血压病史和腰部外伤史10余年，还患有鼻窦炎（双侧上颌窦、额窦）、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上诉人的上述疾病与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争执无任何关联。答辩人根本没有对上诉人实施过其住院治疗的伤情的任何伤害行为，因此，上诉人治疗的相关费用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根本没有实施伤害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淑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继而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错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2018年8月14日没有实施伤害被上诉人头面部、胸部和其他身体部位的行为。上诉人没有打到被上诉人面部、胸部，上诉人仅仅是用手扫到了被上诉人的帽檐，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生命健康权的行为，更未给被上诉人造成身体的任何损伤。（一）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受到上诉人伤害的视频（上诉人提交的慢动作光盘）看。上诉人没有实施实质的伤害行为。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出上诉人作为一个72岁的老太太，虽被被上诉人惹恼，拟上前与被上诉人理论，但当时上诉人的左侧有两个人在劝架，上诉人往前差点蹲到，然后右手跨起篮子，又向前右手触及到了被上诉人的帽檐。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可以证实双方争吵后，上诉人仅仅是用手扫到了被上诉人的帽沿。（二）从被上诉人2018年8月14日的报警和出警情况看，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外伤伤情，上诉人没有伤到被上诉人。当天被上诉人报警，双方也到了薛家岛派出所，被上诉人当时没有任何伤情。如果有明显伤情，公安人员会拍下照片的。在派出所等待取笔录时被上诉人因自身疾病不舒服被送往医院检查（病例中被上诉人有老年性脑改变），其接着就住院不出。（三）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结果看，上诉人没有伤害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所谓受伤连轻微伤都未构成。连轻微伤都未构成的所谓伤害是无需住院治疗的。轻微伤一般是无需治疗的，何况本案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是不构成轻微伤，既然不构成轻微伤，就无需治疗。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是其自身的慢××，该治疗和费用均与上诉人无关。（四）从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可知，被上诉人2018年10月份的鼻骨骨折影像，是一处陈旧伤，与上诉人无关。庭审经中的证据有一份被上诉人的伤情鉴定，该伤情鉴定显示：被上诉人经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是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从伤情鉴定的“阅片意见”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鼻骨骨折非上诉人伤害所致。从公安机关该阅片中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12月23日的鼻骨骨折影像进行了仔细比对，得出被上诉人的鼻骨骨折与上诉人无关的结论，被上诉人的上属陈旧伤，正基于此，公安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没有构成轻微伤。（五）从一审出庭证人薛某的证言看，上诉人没有打到被上诉人。该证言与双方争吵视频以及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能够相互印证，得出上诉人没有伤害到被上诉人的结论。（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病历来看，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不是所谓的连轻微伤都构不成的皮外伤，而是治疗被上诉人的诸多慢××。该住院治疗与被上诉人的所谓“伤害”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疾病为：老年性脑改变、高血压病史和腰部外伤史10余年，还患有鼻窦炎（双侧上颌窦、额窦）、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被上诉人的上述疾病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无任何关联。上诉人根本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过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伤情的任何伤害行为。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有关，并进而判令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治疗自己疾病和自己外伤的50%的责任，以上诉人侵权为由，判令承担被上诉人受伤产生的5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构成的法定要件，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本案被上诉人治疗自己疾病的相关费用。第一、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实施侵权被上诉人身体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治疗的身体损害事实与上诉人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再赘述）。第二，被上诉人除了自身老年性疾病外，鼻骨和鼻眶部的骨折属陈旧性伤害。第三，被上诉人所称的鼻骨骨折非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身体骨折的事实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令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仅仅扫到了被上诉人的帽檐，没有伤到被上诉人的鼻骨骨折。既然有明确的视频资料，就不能擅自推定出与视频不一致的结论。此外，该《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了过错推定责任，即不能证明就视为有过错，本案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情形。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 薛建家辩称：1.本次纠纷系刘淑琴主动挑起争端、辱骂进而殴打薛建家，刘淑琴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刘淑琴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称薛建家拿着手中的刀比划她，又怀疑薛建家将其种植的树苗烫死，却对其辱骂、殴打、推搡薛建家的行为只字不提，这与现场监控视频明显不符。薛建家坐在自己单元门口择菜，无端的遭刘淑琴辱骂、殴打受伤，实属无妄之灾，且薛建家在纠纷过程中一再克制，而非暴力对抗，无过错，不应减轻刘淑琴的侵权责任。2.刘淑琴的伤害行为系薛建家伤情形成的直接原因。结合监控视频，明确可以看出双方接触的过程，刘淑琴连续挥拳的动作清晰可见，导致了薛建家鼻骨骨折、头皮挫伤、面部挫伤的伤情；刘淑琴拿起菜篮子将薛建家推到，导致了薛建家胸壁挫伤的伤情。薛建家的伤情情况在住院病案第一页有明确显示，可以互相印证。3.刘淑琴的伤害行为系薛建家上述伤情形成的唯一原因。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和公安机关笔录可以证实：双方接触之后，薛建家上楼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传唤两人到派出所做笔录。两人随即和民警一起到派出所等待民警正式上班，等待期间，薛建家伤情加重、眼部充血、头晕发作，薛建家及时告知值班民警，民警又通知薛建家的女儿拨打120急救电话，薛建家才得以住院治疗。薛建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系薛建家女儿在派出所内所拍摄，可以证实当时薛建家眼部、鼻部红肿的模样。而且，代理人请法官注意，民警在出警时已经对薛建家的伤情进行了拍照，但是在公安机关法医科鉴定时和一审法院前往调取证据时却未出示这些伤情照片，甚至办案民警至今都未给薛建家做笔录，让人怀疑公安机关行为的公正性。4.刘淑琴称薛建家鼻骨骨折系陈旧伤，在一审鉴定过程中也提出对薛建家伤情系陈旧伤进行鉴定，却在鉴定过程中对该项目予以撤回，至今仍无任何证据证实薛建家的伤情系陈旧伤。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原则，应当承担责任不能责任。5.公安机关伤情鉴定显示，阅片意见：右侧鼻骨单纯性骨折，片内鼻眶部、额部双侧软组织较对侧，未见明显增厚征象。单纯性骨折未导致鼻骨周围骨膜组织、血管破损，进而未造成双侧软组织结痂增厚是正常现象，刘淑琴称该结论证实刘淑琴的伤情系陈旧伤，系无中生有。6.综上，刘淑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薛建家的上诉请求。 薛建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99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双方系邻居关系，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8月14日早晨，在黄岛区薛家岛示范C区，被告将原告打伤，造成原告鼻骨骨折、右耳混合型耳聋等伤情，后原告报警并住院治疗。针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拒不赔偿。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14日5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示范x区xx号楼下，薛建家与刘淑琴因琐事问题发生争执，薛建家受伤。后薛建家报警，2018年8月14日薛建家进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鼻骨骨折（右）；2.头皮挫伤；3.面部挫伤；4.胸壁挫伤；5.鼻窦炎；6.上颌窦囊肿（右）；7.陈旧性××；8.耳聋（右）。2018年10月11日薛建家出院，共计支出诊疗费15719.78元。薛建家在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支出医疗门诊费1499.32元，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支出医疗门诊费1341.8元，共计支出门诊费用2841.12元。二、法院依薛建家的申请，到薛家岛派出所调取相关询问笔录。在薛家岛派出所询问刘淑琴笔录中刘淑琴称，其对象因为土地问题与薛建家发生过矛盾，最近其发现其家种的无花果树有点枯了，但查了监控却没有什么发现。前几天其发现树又被人烫了，2018年8月14日早上刘淑琴对象到楼下倒垃圾，在门口发现薛建家就质问他为什么要烫其栽的树，当时薛建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地里割韭菜，刘淑琴就上前去了，之后薛建家就用手中的菜刀比划刘淑琴，之后就被邻居拉开了，后薛建家就报警了。三、庭审中，刘淑琴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证人系原被告邻居，其出庭称其系住在xx单元xx户，事发当日证人坐在x单元门口，看着原告在割韭菜，被告出来往东走，后原被告两个人在那吵起来，一开始是吵的远一点，后来被告过去对原告进行指打，越指打越近，指打到原告的帽子上，原告也不能让被告去指打自己，然后原告进行反抗，原告拿着割韭菜的刀照亮被告，没有打被告，后来原告被告两个人就吵吵的声音就大了，楼上的人就都下来了，给他们两个人进行拉架，后来拉开后他们两个人就被拉开后就各回各家了。四、2020年7月8日，经刘淑琴申请，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薛建家受伤的用药合理性、住院期限合理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薛建家医疗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或无医嘱用药的医疗费用共计300.71元；合理住院期限为3-4周；护理期限为15日。刘淑琴为此支出鉴定费2340元。五、一审法院依刘淑琴的申请，调取了（2002）黄刑初130号判决书。原告称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仅显示原告眼部损伤不构成轻伤，与本案原告受伤的事实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与事实联系。被告称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6行载明原告眼部受伤，因此原告存在陈旧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薛建家与被告刘淑琴系邻居，本应和睦相处，有矛盾纠纷通过协商处理或寻求有关部门处置等合法途径解决，不应该产生争执引发新的纠纷。双方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发生争吵、推搡，致使薛建家身体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刘淑琴应当对薛建家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次纠纷发生的原因、经过、结果，薛建家与刘淑琴均有过错，薛建家与刘淑琴各负担此次冲突的百分之五十责任。 关于薛建家主张的医疗费18560.9元（包括医疗住院费15719.78元，医疗门诊费2841.12元），该费用系原告为治疗和检查所实际支出，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上述医疗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或无医嘱用药的医疗费用共计300.71元，故一审法院对薛建家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18260.19元。关于薛建家主张的护理费6960元(120元×58天)，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薛建家主张住院期间由薛元凤护理，护理费为10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护理期限为15日，故法院对薛建家要求的护理费予以支持1500元(100元×15天)。关于薛建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天)，法院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合理住院期限为3-4周，对此酌情支持2400元(24天×100元)。关于薛建家主张的交通费679元，参照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240元。 薛建家上述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260.19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240元，合计22400.19元，因刘淑琴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故刘淑琴应当赔偿薛建家各项损失共计11200.10元。判决：一、被告刘淑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薛建家医疗费18260.19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11200.10元；二、驳回原告薛建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鉴定费2340元，共计2940元，由原告负担1029元，由被告负担191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现场录像显示双方当事人先产生争吵，后发生肢体接触。根据薛建家提交的报警记录、照片和病历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淑琴与薛建家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纠纷当日薛建家在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鼻骨骨折（右）；2.头皮挫伤；3.面部挫伤；4.胸壁挫伤；5.鼻窦炎；6.上颌窦囊肿（右）；7.陈旧性××；8.耳聋（右）。本院认为，根据现场录像双方虽然发生肢体冲突，但时间较短，双方动作并未达到激烈的程度。考虑到刘淑琴可能导致薛建家的致伤程度，结合病历诊断，有些症状不属于肢体接触造成的损害结果，原审法院判决刘淑琴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薛建家负担600元，由上诉人刘淑琴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吕 菲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记员王 倩 书记员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