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沈抖，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沈抖，该公司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邬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欢，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一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度东莞分公司）、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承盛世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承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天鸿润公司：一、立即停止侵犯传承盛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赔偿传承盛世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20000元，合计220000元；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L-00427721）的侵权行为；二、百度（中国）有限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三、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四、驳回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分别由成都传承盛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9元，百度（中国）有限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负担1045.5元，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45.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61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传承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传承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享有“权利”的作品系《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且该方案不属于汇编作品。传承盛世公司在一审补充证据中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未附任何图示，无法证明其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与判决书认定的《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系版权局认定的作品。即使如传承盛世公司主张，案涉作品构成汇编作品，但在一审中，其并未主张该作品编排的独创性，没有主张独特的编排如何体现其个性和特点，亦未以此为基础对作品进行比对。二、一审判决认定传承盛世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案涉作品无传承盛世公司的完整署名，也无完整盖章，无法依此推断该方案权利人与传承盛世公司有关。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4538号公证书及（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4539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分别是对邮件、微信往来的公证，并未指向任何具体作品，也无法说明公证内容与案涉作品有任何关系。另外，一审判决第六页中四川传承盛世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既非著作权权利转让说明，也非著作权权利许可，仅是该公司与传承盛世公司的事实认定，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利状态无关，无法据此认定涉案作品权利人系传承盛世公司，传承盛世公司从未获得著作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天鸿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传承盛世公司对天鸿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传承盛世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如实查明案涉事实。传承盛世公司以著作权侵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未围绕双方争议焦点对案件事实依法进行审理查明，在判决书第九页第一段中的认定与案件控辩方主张和争议焦点严重不符。天鸿润公司提交了与传承盛世公司方案对比的图文，详实的说明了两者从外观、设计理念、创作元素上存在显著不同，而一审法院却未对此予以核实查明，仅在判决书中一句带过。在天鸿润公司已完成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天鸿润公司主张的“天鸿润公司的设计是独立设计，且作品设计完成的时间早于传承盛世公司。”这一案涉重要事实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的认定未以客观证据为前提。传承盛世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登记号为:因作登记-2017-L-00427721的著作权登记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4月9日，《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设计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4539号公证书显示直到2017年3月23日才沟通确定方案。上述三份证据在作品完成时间上存在重大出入，一审法院却同时采信了上述证据，有失客观公正。一审法院无视天鸿润公司提交的(2019)粤广广州第072825-29号共五份公证书，公证书是证明天鸿润公司的设计是独立设计，且作品设计于2017年3月17日完成早于传承盛世公司的重要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作审查和认定。结合传承盛世公司的诉称和微信截图证据可知，传承盛世公司知道“侵权行为”时间应该为2017年5月10日，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传承盛世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的时间即2017年8月11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天鸿润公司与百度公司签订《端午福利礼包采购合同》约定除粽子外包装修改为天鸿润公司的方案外，其他均为百度公司询价单内容。天鸿润公司生产供货均依百度公司要求履行，没有任何过错，亦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百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又以天鸿润公司依照百度要求提供了案涉侵权产品为由单独判决天鸿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天鸿润公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传承盛世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传承盛世公司的《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是否属于汇编作品；二、传承盛世公司是否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三、天鸿润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案涉《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采用的中国鼓、百度熊孩子、莲碗、莲子等元素虽然非其自主设计，但这些元素的选取和组合方式并非常见或已有的设计，具有独特性，体现了其创造性的劳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认定其属于汇编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该作品的设计过程中，百度东莞分公司的员工仅是提出初步要求，并在传承盛世公司提供的方案中进行选择，且其一开始提供参考的方案及意向与案涉方案有着明显的区别，不能认为百度东莞分公司实际参与方案的设计，不能认定该设计属于在百度东莞分公司要求下的简单拼凑，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据此主张传承盛世公司的设计不具有独创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传承盛世公司提交的《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的署名为“四川传承盛世商贸有限公司”，则该设计方案作者为四川传承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一审中传承盛世公司提交了其与四川传承盛世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说明，说明其二者为关联公司，且传承盛世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4538号公证书及（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4539号公证书可与此相互映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传承盛世公司为该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所提出的作品署名及盖章不全的质疑，传承盛世公司已于一、二审庭审中做出了合理说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关于案涉作品权属不清、传承盛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该作品权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焦点三。将天鸿润公司向百度东莞分公司提供端午福利礼包，与传承盛世公司的《成都传承盛世汇编作品》—《鼓莲端午包装方案》进行比对发现，虽然其外包装为六边形、粽盒增加花瓣设计，并增加了拼图、书签等伴手礼，在颜色和字体设计上也有一定的变动，但整体上区别的部分所占比例较小。整体而言，天鸿润公司的产品同样是选取了以中国鼓、碗莲与莲子相组合，鼓内以六边形设计放入粽盒并以百度熊孩子作为每个粽盒的标识，鼓身同样加上百度粽字样，其所主张字体的独立创作以及增加的元素等区别均不能体现出其对相关内容有别于案涉作品的独特选择和编排，两者在主干元素的选取、编排和表现形式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侵犯传承盛世公司著作权的产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作品完成时间的问题，根据传承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3月10日就已将设计方案的初稿发送给百度公司，同年3月13日和3月15日进行方案的修改和调整，此时传承盛世公司的设计方案已基本定型，因此，天鸿润公司关于其作品完成时间早于传承盛世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最后，在侵权责任的承担上，百度东莞分公司使用了侵犯传承盛世公司著作权的产品，而该产品由天鸿润公司生产，故两者的行为共同构成了对传承盛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并严重损害了其相关商业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两者都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于理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百度公司、百度东莞分公司、天鸿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百度（中国）有限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上诉部分1050元，由百度（中国）有限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050元，由广州天鸿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