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1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女，1974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出庭负责人张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石永，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诉投诉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3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的负责人张瑞、委托代理人石永、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卫健委于2020年2月5日对陈某作出朝卫健答[2019]16370号《关于反映北京朝阳区医学会2009年的专家鉴定有严重程序的问题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答复内容如下：一、陈某反映事项，陈某提供了“京朝医鉴字[2009]24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反映“北京朝阳区医学会2009年的专家鉴定有严重程序问题，并且卫生局也有流程问题，特申请原鉴定无效，重新由北京卫生局鉴定”。二、调查处理情况，（一）陈某反映的“朝阳医学会专家有渎职行为，鉴定没有任何论证全都故意不提，同时会诊摘要和专家讨论都不符合规定”问题。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医学会组织专家鉴定组，依照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技术操作规范、常规，运用医学科学原理和专业知识，独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朝阳区卫健委不参与医学会具体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二）陈某反映的“对于病人死亡的，朝阳卫生局没有向市卫生局移送”的问题。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卫生部关于医疗争议处理申请移送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307号）的规定，直辖市的区、县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鉴定工作，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因此，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符合规定。（三）陈某反映的“朝阳卫生局对2009年的鉴定也没有书面程序审核”问题。《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并未要求卫生行政部门出具书面审核意见。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朝阳区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参加鉴定的人员资格和专业类别、鉴定程序进行审核后，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送达医患双方，已履行法定职权，符合规定。（四）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现已超出申请再次鉴定的时限。陈某不服上述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向朝阳区卫健委提交《来访人员登记表》《对朝阳医学会专家鉴定的投诉》《申诉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材料，主张朝阳区医学会2009年作出的专家鉴定有严重的程序问题，并且朝阳区卫健委也有严重的程序问题，申请原鉴定无效，重新由北京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重新进行鉴定。朝阳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告知书》，受理了陈某的上述申请。后，朝阳区卫健委调取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登记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书（存根）》等材料，确认涉案鉴定系陈某于2008年11月27日提出，朝阳区卫健委于2008年12月1日移送朝阳区医学会，朝阳区医学会于2009年5月13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020年2月5日，朝阳区卫健委对陈某作出《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收到负责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应当对参加鉴定的人员资格和专业类别、鉴定程序进行审查。因此，朝阳区卫健委对陈某的投诉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本案中，陈某的请求系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是，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陈某并未在法规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现其要求重新鉴定明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同时，针对陈某投诉书中载明的各项理由，朝阳区卫健委进行了调查并逐一进行了答复，其所作答复并无明显不当之处。陈某要求撤销被诉《意见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交给朝阳区卫健委的材料有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投诉专家鉴定组渎职，包庇医院。该鉴定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对医学会鉴定的投诉受理是朝阳区卫健委的法定职责之一。二、上诉人提交给朝阳区卫健委的材料第二部分说了三个问题：1．患者死亡没有移送上级部门；2．没有审核鉴定结论有程序问题；3．应该行政责任鉴定却推到医学会进行医疗技术鉴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该对鉴定书进行审核，朝阳区卫健委根本没有审核。上诉人投诉医院严重渎职，朝阳区卫健委本应根据《医疗质量管理条例》的门诊制度、急诊制度、转诊制度直接判定是否进行行政处罚，却推到医疗技术鉴定，不符合上诉人投诉的诉求。三、一审仅是对第一部分进行认定，认定朝阳区卫健委有受理和认定对鉴定投诉的能力和职权。一审结论提到上诉人申请的鉴定无效不予认定。上诉人要求重新移送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由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重新委托鉴定，和鉴定的上诉程序无关，一审引用上诉程序说上诉人没在15日内上诉，对无效请求不予认定，是理解错误，适用条款有偏差。一审法院除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的第一部分进行认定外，另外四个问题完全没提到法院意见。在最终结论部分把上诉人提到的诉求之一“原鉴定无效、重新鉴定”做为唯一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朝阳区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陈某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朝阳区卫健委未依法履行职责。朝阳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来访人员登记表》《对朝阳医学会专家鉴定的投诉》《申诉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证明陈某来访诉求为申请原鉴定无效，重新由北京市鉴定；2．《告知书》及邮寄送达材料，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受理陈某的来访并及时告知，程序正当；3．《意见书》及邮寄送达材料，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在规定时限内回复并送达；4．《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书》《申诉书》，证明陈某2008年11月27日向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争议原因涉及专业问题；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登记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书（存根）》，证明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收到陈某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按规定移交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二、法律依据：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2．《医疗事故技术暂行办法》；3．《卫生部关于医疗争议处理申请移送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307号）。朝阳区卫健委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陈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系其作出《意见书》之前依法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朝阳区卫健委经调查对陈某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收到负责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应当对参加鉴定的人员资格和专业类别、鉴定程序进行审查。据此，朝阳区卫健委作为辖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受理陈某的投诉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本案中，陈某向朝阳区卫健委反映“北京朝阳区医学会2009年的专家鉴定有严重程序问题，并且卫生局也有流程问题，特申请原鉴定无效，重新由北京卫生局鉴定”。根据已查明事实，陈某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现其要求重新鉴定明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关于陈某在《对朝阳医学会专家鉴定的投诉》中反映的其它问题，朝阳区卫健委在调查的基础上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被诉《意见书》并向陈某送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