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颖，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大专文化，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人民政府。户籍地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云香，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晓颖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闽011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曾晓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曾晓颖在担任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政府副镇长及镇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以下简称“两违”）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期间，分管鹤上镇国土资源、村建规划、“两违”整治等工作。期间，被告人曾晓颖明知辖区内存在违法占地情况，故意不依法履行制止和查处职责，致使王某2、陈某3等人非法占用大架村农用地倾倒渣土、王某1等人顺利完成违法建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曾晓颖接受王某1的请托，对王某1在鹤上镇大架村违法建设房屋一事予以关照，致使王某1未经审批建成1栋6层砖混结构楼房，违法占地面积约210平方米。2017年12月、2018年春节前及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曾晓颖3次在长乐城区昆仑酒店附近收受王某1所送钱款人民币各2万元（以下币种同），共计6万元。 2、2018年4月，被告人曾晓颖接受陈某1的请托，对陈某1的父亲陈某2在鹤上镇云路村违法建设房屋一事予以关照，致使陈某2未经审批建成1栋6层半砖混结构楼房，违法占地面积约238平方米。同月，被告人曾晓颖在长乐城区昆仑酒店附近收受陈某1所送钱款5万元。 3、2018年9月，被告人曾晓颖接受郑某的请托，对郑某在鹤上镇峰顶村违法修建其公司围墙以及用水泥固化土地一事予以关照，致使郑某对围墙内约400平方米土地进行固化。同月，被告人曾晓颖在其鹤上镇政府办公室内收受郑某所送钱款1万元。 4、2017年以来，鹤上镇大架村村民王某2伙同他人未经批准在大架村耕地上违法倾倒渣土。后被告人曾晓颖接受王某2的请托，对王某2等人违法倾倒渣土一事予以关照。2018年5月及2020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晓颖在吴航街道日辉小区家中收受王某2所送钱款3万元和1万元，2次共计4万元。经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王某2等人违法倾倒的渣土占地总面积152.11亩，其中涉及基本农田面积135.73亩，且135.73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5、2018年以来，被告人曾晓颖明知陈某3未经批准在鹤上镇大架村耕地上违法倾倒渣土，故意不依法履行制止和查处职责。经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陈某3等人违法倾倒的渣土占地总面积44.61亩，其中涉及耕地面积40.33亩（基本农田39.36亩），且上述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2020年4月，被告人曾晓颖向福州市长乐区监察委员会退出上述全部受贿所得。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人王某1、陈某1、郑某、王某2、罗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等人的证言，职务任免通知，关于调整镇党政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充实“两违”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对涉案人员违法占地认定情况的说明，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书，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曾晓颖供述等。曾晓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晓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金额达人民币16万元，数额较大；同时还滥用职权，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曾晓颖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曾晓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曾晓颖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晓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曾晓颖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6万元，其中受贿所得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余下2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曾晓颖上诉理由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具有退赃、自首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晓颖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晓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较大；接受他人请托，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徇私舞弊、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曾晓颖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曾晓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曾晓颖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曾晓颖系在办公室被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其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故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予认定自首。其次，关于曾晓颖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曾晓颖担任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政府副镇长及镇两违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分管鹤上镇国土资源、村建规划、“两违”整治等工作期间，接受他人请托，明知辖区内存在违法占地情况，故意不依法履行制止和查处职责，致使王某2、陈某3等人非法占用大架村农用地倾倒渣土、王某1等人顺利完成违法建设，造成175.09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等严重后果，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曾晓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曾晓颖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滥用职权罪量刑时，未认定曾晓颖徇私舞弊，造成175.09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等情节，处罚偏轻，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金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