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广，贵州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松因与被上诉人杨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无效；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杨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股份仅存在于股份有限公司，而有限公司不存在股份一说。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是有限公司，不是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该公司均不存在股份，所以双方关于股份转让的约定意思表示并不真实，是虚假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本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即便本合同有效，但也尚未生效；即便本合同生效，但鉴于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事由已经出现，本合同也只能终止。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合同是附生效条件合同，需经公证方生效。本合同目前尚未公证，因此并未生效。同时，鉴于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当前负债1192293元的严重亏损事实，按照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即便在本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也只能要求本合同终止，并不能强行要求上诉人履行本合同。三、在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其实仅需对合同是否有效所依据的事实进行审查即可，根本无需对其他事项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范围进行审查是错误的。且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将保全费和保全保函费分配给杨松，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华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称股份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故意混淆概念，断章取义，其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问题，虽然双方约定合同的生效要件是要公正后才生效，但是在签订合同当天，上诉人就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是借款，但是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仅仅是其单方陈述。且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经在开始正常的开展培训业务。故，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内容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的义务。双方用实际行动表示愿意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该行为已经表示放弃了公证这一生效条件，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但已经生效且进入实际履行阶段。三、关于公司亏损，被上诉人只能要求终止合同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经营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亏损，双方只能要求终止，不能要求继续履行，其依据是《股份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内容。该条款我方认为是无效条款。三、关于变更诉请的问题，变更诉请是被上诉人的权利，法庭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举证期限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法庭审查合同是否有效，肯定要审查签订该合同的来龙去脉以及合同签订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的相关事实，否则根本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四、关于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保全费、保函费是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被告作为败诉方承担前述费用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五、关于股份转让款为200万元的相关问题。上诉人同意以200万元收购被上诉人所持有的17.5%的股份，是源于该200万元实际系被上诉人等人的装修款。与被上诉人同样以装修款入股的还有另外一名股东喻传江。因此，该200万元并不是认缴出资额，而是实际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诉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有效；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华、被告杨松均系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杨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20年9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杨松作价2000000元购买原告杨华持有的该公司17.5%的股份。股份转让款自2020年8月30起按月支付，每月支付30000元，如至2023年9月30日前被告杨松能一次性付清剩余转让款720000元，则合同终止；如2023年9月30前被告杨松不能一次性付清剩余转让款720000元，则自2023年9月30日起，被告杨松按每月38000元向原告杨华支付转让款，至2025年8月30日止。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杨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杨华转账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华退出了公司管理，并催促被告杨松到公证机构对合同进行公证，并对工商登记进行变更，被告杨松以原告杨华未向其移交财务资料和公司负债较多为由，未与原告杨华进行公证和变更企业工商登记，亦未继续向原告杨华支付转让款。庭审中，原告杨华撤回对被告左孝雪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有效；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由被告承担。法院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查询记录、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杨华、被告杨松在经多次沟通，自愿签订《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合同是否生效。被告杨松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最大股东，在合同签订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应当清楚，合同签订后以合同签订前公司的负债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要求终止合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杨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签订当日转账给原告杨华10000元为借款，根据交易习惯股份转让款的给付时间应为每月30日前，而非被告杨松所称的每月30日，应当认定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杨松向原告杨华转账10000元的行为系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华已实际要求被告杨松与其办理合同公证事宜，被告杨松所称合同未进行公证，尚未生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杨华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杨华、被告杨松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函费1990元由被告杨松承担。原告杨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387元，予以退还。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华提交上诉人杨松与案外人喻传江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证明上诉人杨松是自愿且认可收购被上诉人杨华的股份，收购股份时对公司经营情况是清楚的。上诉人杨松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但是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杨华的股份不是上诉人的股份转的，是以前的股东杨杰转的，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对认定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无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是否超诉请。经查明，当事人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上诉人主张认为“股份”仅存于股份有限公司，该份股份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解，系对“股份”一词的理解错误，非案涉认定合同无效法定事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合同有效，但在判决文书内容部分书写“合同已生效，应当履行”属于对认定事实错误且超原审诉请，且案涉合同未生效之主张，于本案中，双方签订《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内容虽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后在公证处公证后生效”，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杨华已实际要求上诉人杨松与其办理合同公证事宜，且于庭审中上诉人杨松亦明确不履行合同公证事宜，应认定案涉合同不能公证事宜系因上诉人原因造成，即系上诉人阻却该生效条件成就，故对于上诉人认为合同因没有进行公证未生效之诉请事由，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诉人主张认为，不履行公证事宜，系因《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第十条（三）“如因乙方经营失利或政策限制导致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出现破产或严重亏损的，甲方只能要求本合同终止，不能强行要求乙方或乙方关联法人主体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条款”所约定终止事宜出现，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终止事由已产生，故对于上诉人杨松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杨华、杨松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贵州惠民兴黔农业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有效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杨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