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远，男，1972年7月11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高县）印田村5组62号，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刚，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祥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川152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曾祥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8日，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就夏某某与被告人曾祥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525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祥远归还夏某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420元由曾祥远负担。2019年12月30日，该民事判决生效。2020年4月1日，夏某某就（2019）川1525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内容向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曾祥远履行判决内容、如实报告财产情况，并以邮政特快专递将上述执行文书邮寄给曾祥远，但曾祥远拒绝签收。在执行过程中，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对被告人曾祥远银行帐户进行了网络查控。2020年6月10日，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25执187号执行裁定书，对曾祥远的川ＱＫ××××号五菱牌车辆进行查封。经执行人员通知被告人曾祥远交付车辆，但被告人曾祥远拒不交付，也不报告车辆去向。致使该查封车辆至今未能扣押到案，导致判决无法执行。2020年2月，德康集团流转印田村的土地建养猪场，并把土地流转金交付给村上，曾祥远明知自己的银行帐户被本院冻结，要求必须领取现金才答应流转土地。2020年6月2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祥远到高县××镇××村村委××室核对印田村5组德康二期土地流转金及青苗补偿费发放登记台账，并以户主名义签字后，从官某处领走土地流转金以及青苗补偿费共计45560.70元。2020年6月22日上午，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向高县庆岭镇印田村副支部书记郑某电话联系后，于当日下午4时许向郑某送达（2020）川1525执1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民委员会协助查封、冻结曾祥远价值31055元的财产。2020年6月23日上午，郑某将收到的法院文书交给官某。同日，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向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委作出（2020）川1525执187号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委于五日内追回执行款31055元。之后，经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责令其交回领取款以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被告人曾祥远仍拒不执行，也不明确报告该款项的去向。高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20年8月31日，曾祥远经高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归案说明、移送函，证实本案由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7月7日以曾祥远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移送高县公安局侦查而案发，高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20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之后于2020年8月30日电话通知曾祥远到案。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土地流转青苗费、流转金发放登记台账，证实2020年6月22日，曾祥远在印田村5组德康二期土地流转青苗费、流转金发放登记台账上以户主名义签字确认后，领走青苗费、流转金共计45560.70元。 3.（2019）川1525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8日，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就夏某某与曾祥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曾祥远归还夏某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420元由曾祥远负担。该判决书于2019年12月30日已生效。 4.执行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1日，夏某某就曾祥远应支付的借款本金3000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应支付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420元向本院申请执行，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以（2020）川1525执187号受理该案，该案的执行法官为叶姗娜，执行员为赵洪。 5.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曾祥远支付夏某某30695元，承担执行费360元，并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之后，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以邮政特快专递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限制消费令等资料邮寄给曾祥远，但曾祥远拒绝签收。 6.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1525执187号执行裁定书，对曾祥远的川ＱＫ××××号五菱牌车辆进行查封，高县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6月11日对该辆机动车进行查封。 7.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夏某某于2020年6月22日再次向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曾祥远30000元本金及利息10800元，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川1525执1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冻结曾祥远价值31055元的财产，并于同日向高县庆岭镇印田村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高县庆岭镇印田村副书记郑某于同日签收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高县庆岭镇人民政府于6月23日签收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8.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向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委作出（2020）川1525执187号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委于五日内追回执行款31055元。 9.电话询问笔录，证实执行法官叶姗娜于2020年6月23日上午通过拨打电话180××××5696询问了曾祥远、通过拨打电话188××××8020询问了周某某、通过拨打短号662970询问了郑某，并制作了电话询问笔录，在场人何某、周某在笔录末尾处签字。在电话笔录中，曾祥远称他于2020年6月22日下午五点钟左右到村上领了一两万元；周某某称，他联系官书记后，官书记说曾祥远于2020年6月22日上午就来村上领了现钱；郑某称，官书记负责发钱，郑某于2020年6月22日收到法院的文书后，于23日上班时把文书交给了官书记，官书记就说钱已被领了。 10.手机短信截图，证实执行员周某向被告人号码为180××××5696的手机发送了短信，要求曾祥远将领取的土地流转金和苗木赔偿款在3个工作日向高县法院交纳执行款30695元、执行费360元。逾期将追究拒不执行判决罪。 11.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曾祥远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执行夏某某申请执行曾祥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4月1日立案，经通知曾祥远前来领取执行文书，曾祥远拒不到庭。2020年4月10日向曾祥远邮寄送达了执行文书，曾祥远拒绝签收。后在承办法官及两名法官助理多次电话通知的情况下，仍拒不来法院处理执行事宜，拒不交出查封的车辆。在案件执行阶段，曾祥远在村上领取了土地流转金及青苗补偿费45560.7元后，执行人员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要求曾祥远将执行款交到法院执行局，曾祥远不仅不交出，且在执行人员与其沟通中态度恶劣、嚣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曾祥远赔偿明细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高县公安局于2020年11月26日向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村民委员会调取了曾祥远土地赔偿相关资料。曾祥远家庭人口三人，曾祥远系户主，该户补偿款共计45560.7元。 13.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曾祥远从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向夏某某转款共11笔，金额共计19600元。 14.曾祥远、官某、郑某从2020年6月21日至6月23日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曾祥远于2020年6月22日19：11时和19：32时向官某打过两次电话，其通话地址位于江南三江口，官某的通话位置在高县庆符镇；6月23日10：27曾祥远向官某打过电话，曾祥远通话地址不明，官某通话地址在得印村。曾祥远与官某、郑某在其他时段没有通话记录。 15.证人证言 （1）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官某于2019年12月担任高县庆岭镇印田村支部书记。夏某某是印田村**的人，曾祥远是印田村**的人，两人都住宜宾。2020年二三月份，德康集团流转印田村的土地建养猪场，通过村上做工作，把农户的土地流转到村上，再由村上和德康集团签订流转合同，德康集团把土地流转费交付给村上，村上又支付给每个农户，土地赔偿款是6月10多号就到村集体的账户上。其中，流转土地涉及到曾祥远家的9亩土地，土地流转金和青苗补偿费共计45560.70元，该费用是曾祥远一家人的。流转土地之前，曾祥远要求领现金才答应流转土地。德康集团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官某负责，土地赔偿款都是官某在保管。2020年6月22日早上五点过，曾祥远和他的儿子就找到官某，说要领土地流转金和青苗补偿费，官某就和曾祥远父子一起到了村公所，是村公所旁边的孙某起来开的门，官某核对资料后让曾祥远把字签了，然后将补偿费45000多元以现金支付给曾祥远。当天早上，官某和郑书记一起带村组干部、群众代表参观和考察藤椒种植，下午三点过去高县县政府、民政局办事，下午五点过都还在民政局。村上的郑书记于2020年6月22日收到高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到6月23日早上才拿给官某，说法院要求不忙发曾祥远的赔偿款，官某就说昨天早上已经发给曾祥远了。6月23日，村上收到法院的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官某就一直给曾祥远联系，让他把钱还给夏某某，曾祥远就说夏某某放的是高利贷，不愿意还钱给夏某某。2020年初，官某就听说曾祥远借夏某某3万元的事，2020年6月，夏某某找到官某，让其不要把曾祥远的土地流转费发给曾祥远，说曾祥远差他的钱。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于2019年11月担任高县庆岭镇印田村的副支部书记。夏某某是印田村**的人，曾祥远是印田村**的人，平时常住宜宾，他的母亲一个人在老家生活。2020年年初，德康集团流转印田村的土地建养猪场，村上是官书记负责此事，流转土地涉及到曾祥远家的土地。土地赔偿款到集体账户后，农户就会找到官书记，由官书记审核和核对金额，再由李旭容发放到农户，有的农户来领的现金，有的提供银行卡转的账。2020年6月22日，高县人民法院的人打电话给郑某，问曾祥远有好多土地流转赔偿款，说下午要来送关于曾祥远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曾祥远因一个民间借贷的案子涉及要付对方几万元，并要求村上协助暂不把土地赔偿款支付给曾祥远。郑某接了电话后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给任何人说。当天下午三四点，郑某收到高县人民法院关于夏某某与曾祥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直接将文书放到办公室，并于次日交给了官书记。 （3）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是高县庆岭镇印田村的社会事务专干，为了方便平时开门，村上拿了一套钥匙给孙某。2020年6月22日早上5点多钟，官书记喊孙某拿钥匙把村公所的大门打开，当时和官书记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的，那两个男的说来拿钱。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是夏某某与曾祥远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在办案过程中向曾祥远邮寄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及其他告知文书，曾祥远在执行案件办理过程中，一直都是拒绝配合，而且态度很恶劣。2019年12月，经查询曾祥远名下有一辆五菱牌面包车，然后对该车进行了查封。之后，法官助理何某、周某相继给曾祥远打过电话，通知他车辆已经查封，要求他把车开到法院来。事后，何某和周某给叶某反馈说曾祥远拒绝执行，而且态度很恶劣，明确说不配合执行，没有钱，不想还对方这个钱，随便法院怎么做，而且也拒绝到法院来。叶某也给曾祥远打过电话，但曾祥远同样是拒绝执行，态度也很恶劣，意思就是不还这个钱。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执行局法官助理，参与过曾祥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工件。该执行案件立案后，向曾祥远邮寄了执行通知书、传票、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限制消费令。但因曾祥远拒绝签收而被退回。2020年4月10多号的时候何某她用座机给曾祥远打电话，要求曾祥远到法院来履行生效判决，曾祥远在电话里态度很恶劣地说他没得钱来执行，还说不服法院的判决，不会执行。之后又给曾祥远打过几次电话，并在电话里向他解释法律、说明道理，请他配合执行，但是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甚至还对何某进行辱骂。何某知道执行局法官助理周某也给曾祥远打了电话，要求曾祥远把车开到法院来配合执行，但曾祥远还是拒不配合。之后，经调查曾祥远在村上领取了土地赔偿款，仍是不履行判决。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执行局法官助理，参与了夏某某与曾祥远一案的执行工作。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曾祥远一直都是拒绝配合，而且态度很恶劣。当时经过查询了解到曾祥远名下有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就对该车采取了查封措施。2020年4月20多号的时候，周某给曾祥远打电话说：“你名下有车，是自己的合法财产，要配合法院执行。”曾祥远说：“我喝了酒的，喝醉了，不敢开车。”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周某又给曾祥远打电话，要求曾祥远把车开到法院来。曾祥远说：“我不交，我的车子用起的，你们要的话，就到宜宾来找我就是。”曾祥远给周某说就是没有钱，不想还对方这个钱，随便法院怎么做。 16.被告人曾祥远的供述，证实在三四年前，曾祥远因生意亏损找夏某某借5万元，利息5分，没过多久，曾祥远就连本带息还清了。之后又因为生意亏损，资金周转不过，曾祥远就又向夏某某借款3万元，利息6分。之后，所借的3万元也亏了，曾祥远就按期支付利息。过了一年多，夏某某到曾祥远家里来催了几次，但曾祥远无钱归还。2019年年底，法院给曾祥远发传票让其去开庭，曾祥远因有事未去，法院就直接判决曾祥远归还夏某某3万元。之后，法院也几次打电话给曾祥远，让其限期履行法院的判决，曾祥远提出自己找夏某某商量慢慢还，但始终未和夏某某商量好。2020年3月，德康集团征用曾祥远的土地来建养猪场，应赔曾祥远45000余元。2020年6月10多号，曾祥远找官书记领钱，官书记让他过几天来领就是。2020年6月22日早晨五点过，曾祥远和儿子曾中平到村公所核对资料签字，然后官书记直接把钱给了曾祥远。当天中午，法院就到村上，要求村上暂时不要支付曾祥远的赔偿款，然后村上和法院就打电话要曾祥远限期退钱，把欠夏某某的钱还了。因曾祥远不满意民事判决，且法院冻结他的账户造成他损失了很多生意，故曾祥远当时没有归还欠夏某某3万元，所领的土地赔偿款用于还房租、日常开支。到现在，曾祥远无钱归还夏某某。 17.情况说明，证实本院执行局向高县公安局移送的函、情况说明中，误将案号写成了（2019）川1525执187号，正确案号应为（2020）川1525执187号。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祥远犯罪时已达应付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祥远在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未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且在强制执行期间，经多次传唤，也未到法院履行义务。在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查明其有可供执行财产并且对该财产采取查封、冻结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故意隐藏、转移财产，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司法的权威和公信力，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致使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无法执行，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曾祥远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曾祥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远上诉提出，民间借贷纠纷是高利贷所产生，还了夏某某本金21800元，高县法院作为利息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案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该行为不应由刑法来评判。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平时无不良表现，当庭认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远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案发后上诉人曾祥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曾祥远提出民间借贷纠纷是高利贷所产生，已经还了夏某某本金21800元，高县法院作为利息不当的上诉理由。其对民事判决有异议，并不是其不履行生效判决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有严重情节，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曾祥远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作为被执行人拒不领取、签收执行文书，经执行人员电话通知，仍拒不到法院处理执行事宜。特别是在曾祥远在村上领取了土地流转金及青苗补偿费45560.7元后，经执行人员多次通知将执行款交到法院执行局，曾祥远拒不交，其行为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的“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的情形，应认定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未认定上诉人曾祥远有自首的事实,二审直接予以纠正。原判对上诉人曾祥远定罪适当,二审酌定对刑罚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邓晓琴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