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6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ＢＡＲＩＤＵＢＡＲＩＢＩＲＡＬＯ-ＰＡＵＬ，男，1998年5月12日出生，大学本科在读，户籍所在地，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渝伟，四川德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国权，四川德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王姣姣，女，汉族，生于1987年8月20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系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国际技术教育学院老师。 原审被告人邓雨杰，男，199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在读，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邓雨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川06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查阅了卷宗材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以下简称Barry）、邓雨杰均为江西中医药大学学生，二人于2017年左右相识，2019年5月左右，Barry请邓雨杰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其收取钱款，后邓雨杰将自己名下多张银行卡提供给Barry。每次Barry有钱款进入邓雨杰账户时，Barry会指示邓雨杰将该款项通过取现或转账的方式将钱交付给Barry或Barry指定账户，Barry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给予邓雨杰报酬及报酬金额。2019年10月9日，邓雨杰帮Barry收款的一张工商银行卡被冻结，其于当月13日前往该卡开户行询问原因，银行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邓雨杰该卡系因电信诈骗被北京警方冻结，邓雨杰遂将此情况告知Barry，但Barry未予理会，仍然请求邓雨杰使用其他银行账户继续帮其收取钱款。二被告人在明知钱款系电信诈骗所得的情况下，继续使用邓雨杰的银行账户收款、支出，进行转移的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17日，被害人饶某某到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称其于2019年初在网上认识一名自称叫“罗伯特斯坦利”的男子，该男子表示想来中国定居，并以将存放在美国的500万现金运到中国需要支付运输费用为由，骗饶某某多次向其提供的账户转款，其中有多笔款项转入了邓雨杰账户。2019年10月13日之后，饶某某转入邓雨杰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831）账户共计3万元（具体为2019年10月25日转账1.5万元、0.5万元，2019年10月30日转账1万元）。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于2019年12月9日对饶某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余某某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报案称其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婚恋网站认识一名自称是做石油生意的美国男子，该男子以在伊拉克巴格达受到恐怖袭击需邮寄个人贵重物品给余某某但邮寄受阻为由，骗取余某某向其提供的资金账户转款。其中，有14万元于2019年11月11日转向邓雨杰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831）账户。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已于余某某报案当日决定对其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江苏省苏州市的一名被害人翁某某被诈骗：被害人翁某某2019年6月底在微信上认识了一名自称系在伊拉克工作的美籍华人，其要从伊拉克邮寄一个快递，请翁某某帮忙接收，但快递在运输途中遇阻，请翁某某向“快递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翁某某遂向“快递公司”提供的资金账户转款，其中，2019年10月14日，翁某某向邓雨杰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0377）转款24万元。 2019年12月16日，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侦查员在江西中医药大学将二被告人抓获。 另查明，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邓雨杰还帮Barry多次收取饶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申某某、唐某某转款共计261900元。公安机关均已以饶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申某某、唐某某被诈骗为由立案受理，相关案件尚在进一步侦查中。邓雨杰在2019年10月13日之后因帮Barry收钱转款获取的违法所得共计14000元，其家属已代为退缴。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为，二被告人于2017年认识，均系江西中医药大学学生，认知、判断能力较强。自2019年7月起至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Barry自称其朋友迈克（音）父亲在尼日尼亚生病急需用钱，需借中国人银行账户将迈克妻子的汇款转给迈克为由，遂要求被告人邓雨杰开设工行、农行、中行、建行等多个账户多次帮其收钱、转账、取现，金额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在转款事由不合常理、转账次数频繁、转账金额巨大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均未核实转款事由的真实性及钱款来源的合法性。且邓雨杰工商银行卡因多次收款转账于2019年10月9日被冻结后，其于2019年10月13日前往该卡开户行询问原因，银行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邓雨杰该银行卡系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北京警方冻结，后邓雨杰将此事告知了Barry。但在2019年10月13日后，邓雨杰仍按Barry的指示，使用自己的银行卡继续帮Barry收款、转账、取现，金额共计人民币41万元，期间邓雨杰从Barry获利14000元。因此，根据二被告人认知判断能力，结合转账时间、次数、金额，以及被告人邓雨杰在2019年10月13日得知银行卡被公安冻结及转告Barry等事实，应认定在二被告人在2019年10月13日之后对所收转账款项41万元应明知为犯罪所得,而仍继续采取借用账户收款、转账、取现等方式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Barry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雨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邓雨杰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邓雨杰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邓雨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邓雨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将被告人邓雨杰退缴的违法所得14000元向被害人赔偿。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无罪。辩护人亦请求法院判决BARIDUBARIBIRALO-PAUL不构成犯罪，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及辩护人的具体理由是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上游行为构成犯罪或经查证属实，即便涉案款项为犯罪所得，BARIDUBARIBIRALO-PAUL主观上也不知晓该款为犯罪所得，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 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证据证实上游的行为属于犯罪或查证属实，其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上游犯罪虽尚未被依法裁判，但本案受害人的报案均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结合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存在犯罪事实，且本案涉案款项是犯罪活动所得资金；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作为认知、判断能力较强的大学生，在涉案款项来源不明、转款事由不合常理、转账金额巨大的情况下，频繁借用他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结合银行卡被多次止付、冻结，特别是2019年10月13日原审被告人邓雨杰将工商银行卡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的相关情况告知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后，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仍要求邓雨杰进行资金转移，足以证实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主观上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且其辩解的涉案款项来源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不明知2019年10月13日之后所收转账款项为犯罪所得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BARIDUBARIBIRALO-PAUL、原审被告人邓雨杰明知2019年10月13日之后所收转账款项41万元为犯罪所得，仍采取借用账户收款、转账、取现等方式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BARIDUBARIBIRALO-PAUL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邓雨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邓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邓雨杰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邓雨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阳 霖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彬 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