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伟，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恩阳区玉山镇畜牧兽医站原官方兽医，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顶礼，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一部刑诉〔2021〕Z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伟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伟及其辩护人牟顶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程伟在恩阳区玉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并担任官方兽医期间，明知四川省暂停跨省调运育肥猪，为获取私利，在未经检疫的情况下，擅自将1172头非本地养殖生猪起运点变更为玉山镇，并先后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2张和提供相应的生猪耳标交给玉山镇饲料经销商彭某1，先后10次收受彭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所送好处费共计2万元。后彭某1又将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交给生猪商贩张某，致使其中10车次未经检疫的生猪运至宏晔屠宰有限公司屠宰后流入市场。 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程伟主动到恩阳区玉山镇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程伟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伟作为国家动物检疫机关检疫人员，违反国家动物检疫法规，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程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程伟辩解，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伟的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均较小，不宜作犯罪处理；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在立案前已经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4.系初犯、偶犯。建议对程伟在六个月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程伟在恩阳区玉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并担任官方兽医期间，明知四川省暂停跨省调运育肥猪，为获取私利，在未经检疫的情况下，擅自将1172头非本地养殖生猪起运点变更为玉山镇，并先后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2张和提供相应的生猪耳标交给玉山镇饲料经销商彭某1，先后10次收受彭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所送好处费共计2万元。后彭某1又将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交给生猪商贩张某，致使上述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入市场。 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程伟主动到恩阳区玉山镇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程伟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证明，证实程伟的个人基本情况，以及经查询，其在2020年12月1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巴中市恩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乡镇（街道）畜牧兽医站岗位聘用结果认定的通知、官方兽医证、巴中市恩阳区玉山镇人民政府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程伟系恩阳区玉山镇镇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以及其职责。 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程伟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开具了检疫证号为5121530186、5121530182、5121530183、5121530173、5121530175、5121530190、5121530192、5121530193、5121530178、5121530177、5121530184、5121530189、5121530185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5.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彭某110次共转给程伟2万元；张某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10次共转给彭某15万元。 6.生猪进场验收检疫记录表等，证实检疫证号为5121530173、5121530175、5121530182、5121530183、5121530184、5121530185、5121530189、5121530190、5121530192、5121530193的检疫合格证明上的生猪，在进入屠宰场前检疫，均为合格。 7.现金缴款单，证实2020年5月21日，程伟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8.关于程伟到案情况的说明、自书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程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9.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乡镇畜牧兽医站属于乡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官方兽医主要负责对动物及动物产品进行检疫和监督，对生猪检疫主要分产地检疫和屠宰检疫。产地检疫原则是由生猪养殖户向所在乡镇或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的官方兽医申请检疫，但基本上都是生猪贩运商在申请检疫，生猪贩运商必须凭检疫后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才能让生猪进入屠宰场。官方兽医在收到申请后，对生猪进行产地检疫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现场临床检查，一种是送实验室检测。恩阳区没有实验室，官方兽医主要是采取现场临床检查。检查后，如无问题，官方兽医无需任何审批，直接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左右认识了张某。2019年12月的一天，张某联系我说她在外省收购肥猪，准备运往四川省内，因四川省暂停从省外调运肥猪，她让我帮忙开具恩阳的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并答应每开一次检疫合格证明，就给我5000元好处费。我联系程伟，告诉他有人从外省往四川调运肥猪，让他帮忙开具玉山本地的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每开一次检疫合格证明，就给他2000元的好处费，程伟答应了。2019年12月中旬至2020年1月上旬期间，张某通过微信告诉我生猪数量、车牌号等信息，我再告诉程伟，程伟根据这些信息开具生猪起运地点为玉山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那段时间，程伟一共给我开具了13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中一张是作废了的，我给他支付了2万元好处费。 1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2月，我联系彭某1，让他帮忙为我收购的外省生猪开具恩阳区的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每次给他5000元好处费。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我一共在外省收购了12车肥猪，我把相关信息发给彭某1，彭某1开具好检疫合格证明后，我就让驾驶员去拿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这期间，彭某1一共给我开具了12张检疫合格证明，我给他支付好处费5万元。 1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成都市宏晔屠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从事生猪代理宰杀业务。生猪入场前，货主只需要向我们公司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号清单。检疫证号分别为5121530173、5121530175、5121530182、5121530183、5121530184、5121530185、5121530189、5121530190、5121530192、5121530193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生猪都是在我们公司屠宰的，这些生猪进场检疫都是合格的。 13.证人孙某1、孙某2、王某2、彭某2、易某、谯某、孙某3、黄某、陈某1、孙某4、程某、王某3、赵某、韩某、王某4、孙某5、黎某、杨某、陈某2、孙某6、孙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玉山镇的养殖大户和村民没有向外市的生猪贩运商张某等人供应过生猪，也没有向彭某1供应过生猪。 14.被告人程伟的供述。主要内容：生猪产地检疫由官方兽医负责，按照生猪产地检疫规程进行，要求官方兽医对生猪进行现场检疫，检疫合格就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并发放耳标，检疫不合格就不出具证明。各乡镇只针对本乡镇出栏的生猪进行产地检疫。2019年12月，彭某1说他在外省组织了一批生猪，要运到成都等地去，由于当时正处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四川省禁止外省生猪调运入四川，彭某1让我开具虚假的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耳标，承诺每开具一次检疫合格证明，就给我2000元好处费，我答应了。2019年12月中旬至2020年1月上旬期间，彭某1通过微信将货主、数量等信息发给我，我在没有现场检疫的情况下，开具了13份检疫合格证明，其中两份系重复，彭某1给我支付了2万元好处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伟作为国家动物检疫机关检疫人员，利用自己作为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徇私情、谋私利，多次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市场，严重扰乱了国家动物检疫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伟的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均较小，不宜作犯罪处理。被告人程伟作为官方兽医，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不按规定进行检疫，反而徇私舞弊，多次伪造检疫结果，从中获取利益，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以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程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伟已经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伟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 二、对被告人程伟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兴元 审 判 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佘宇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百一十三条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