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翔宇，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户籍住址：忻州市原平市轩岗镇轩岗村。2020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贾翔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10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翔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份，被告人贾翔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一辆从内蒙古包头市购买的无手续的二手路虎揽胜车以36万元价格卖给被害人李某（未成年人），李某的母亲阎翠红于2019年2月21日到2019年3月28日在太原市××区的家中向被告人贾翔宇多次转账共计36万元。后李某要求贾翔宇给车辆上户，贾翔宇将伪造的行车证和登记证书套用×××车牌交给李某。2019年6月李某发现车辆有问题后要求贾翔宇处理，贾翔宇将该车开走后失去联系。被告人贾翔宇家属于立案后退还被害人李某2万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贾翔宇提出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的行为，本院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被告人贾翔宇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贾翔宇系被抓获归案。2．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欠条证实，2019年1月份，我和家里发生矛盾，在贾翔宇家住了有4个月，在贾翔宇家居住期间，我感觉出行不方便想买一辆车，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贾翔宇。贾翔宇说这件事他可以帮我，贾翔宇说可以帮我买一辆二手车。我和我母亲商量了一下，我母亲同意了。后贾翔宇告诉我有一辆二手车是路虎揽胜，需要36万元，需要先付钱后开车，我就同意了。我向人打听了二手2012款路虎价格在35万元左右，我就同意了。我让我母亲给贾翔宇账户分六次转账36万元，这六次转账是通过我母亲阎翠红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到贾翔宇的建设银行账户×××，全是我母亲手机转账。我母亲向贾翔宇转账的钱款全部都是购车款。2019年2月23日贾翔宇开给我一辆没牌子的黑色路虎揽胜，当时贾翔宇告诉我车辆正在忻州市车管所办理上户，让我先开着车。贾翔宇没有告诉我他卖给我的这辆路虎车是怎么来的。2019年3月16日，贾翔宇给了我一副×××的车牌，和登记着他本人身份信息的车辆登记证和行车证，贾翔宇是在这个时候将车辆手续给我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手续都是假的。贾翔宇说在忻州办理上户的时候，我就要求贾翔宇将该车上户到我妈阎翠红名下，当时贾翔宇同意了，但是没有向我要我妈的任何身份证件。后来给我车辆手续的时候他就说把车上到他自己名下了，我当时问贾翔宇为什么没有将车辆手续上到我妈的名下，但是贾翔宇含含糊糊没有说明原因。在贾翔宇将车辆上户到自己名下后，我就一直要求他将车辆过户到我妈名下，但是贾翔宇就一直说忙着了，推脱着不给我办。我让贾翔宇将牌号×××的路虎揽胜开走，是因为我在使用这辆车的过程中，这辆车车况不好，我修了好几次。到6月初的时候我不想用这辆车了，就去二手车市场询问想把这辆车卖掉，结果二手车市场的人告诉我这辆的大架号有问题。到6月5日的时候，我打电话将贾翔宇约到了阳光地带小区车库，我问贾翔宇车辆大架号有问题是怎么回事，贾翔宇当时没有给我解释，只说是他将车开走给我处理，处理完了把我买车的钱给我，当时他给我写了一个处理车的条，并写了在2019年7月1日之前给我处理好，写完后又要求我多给他些时间，我就将7月改成了8月。之后贾翔宇就将车开走了。贾翔宇过来开车时把车和在车上放着的车辆登记证和行车证都带走了，但我有车辆登记证和行车证的照片。第二天我联系贾翔宇就联系不上了。3．证人阎翠红的证言笔录证实，我知道李某购买路虎车，2019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告诉我他要向朋友贾翔宇购买一辆二手路虎，当时李某告诉我他和贾翔宇谈好了36万余元的价格购买一辆二手路虎，并将贾翔宇的银行账号告诉了我。从2019年2月21日到2019年3月28日，我在太原市××区家中用我的建设银行网银向贾翔宇的建设银行账号多次转账共计36万元。每次转账金额是李某告诉我转账金额后我转的，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转账给贾翔宇的钱李某告我说是定金，后来李某开上车以后让我将钱付完，到2019年3月28日，我将全部车款付完。4．证人高峄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2月我卖出去过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车，这辆车因为没有手续所以我以9．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是山西忻州一个叫“小四”的男子带着一个叫贾翔宇的男子过来买的。我在微信朋友圈发过开这辆车的视频，当时我的一个叫“小四”的微信朋友就问我这辆车卖不卖，我就同意9．8万元卖给他。之后他就带着贾翔宇来包头了。“小四”向我询问车价的时候问了我车辆手续的问题，因为车辆是没有手续的，所以我卖的便宜，卖给他也没挣钱。我当时卖给“小四”他们的车是2012款黑色路虎揽胜车，当时这款车手续正常的话应该是三十多万。我们是2月22日下午在我们村里交易的。到了村里后“小四”和贾翔宇先打开发动机盖看了一下，然后试了试车况。当时贾翔宇微信给我转了48000元，剩下的5万元他要用支付宝付，因为我没有支付宝，所以就用我前妻袁梦楠的支付宝收了贾翔宇5万元。（出示贾翔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贾翔宇微信于2019年2月22日14时转给一个微信名“晓峰二手车”五笔共计4．8万元的记录和支付宝转给Cherish*（*梦楠）五笔共计5万元的记录是当时贾翔宇付给我9．8万元的车款。当时这辆车没有车牌，也没有任何手续。5．证人巴根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帮助高峄购买过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车，当时购买的是一辆2012款的黑色路虎揽胜车，当时是我和高峄一起去看的车，车主告诉我们车辆没有手续，所以价格也不高。一辆手续正常的2012款黑色路虎揽胜应该是30万左右。高峄往出卖这辆车，“小四”和贾翔宇下午去村里买车的时候我正好在场，什么价格我不知道，后来我还加了“小四”的微信。6．证人郭强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我和贾翔宇一起去包头买过一辆2012款的黑色路虎揽胜车，是以9．8万元的价格购买的，这辆车没有手续，当时也没有挂车牌，车里也没有手续。这辆车是贾翔宇向包头一个微信名叫“晓峰二手车”的男子购买的。2019年2月21日我和贾翔宇吃饭的时候，贾翔宇问我能不能买到没有过户的路虎车，正好我从微信朋友圈看到“晓峰二手车”发了一辆无证路虎车的照片，我让贾翔宇看了一下，贾翔宇说可以想要看车，让我和对方说价格，当时我们微信说好的价格是10万元，然后贾翔宇着急看车，我就开着我的GL8商务车和贾翔宇一起去了包头。第二天“晓峰”过来带上我们去了村里的一个院子，我和贾翔宇打开发动机盖看了一下，然后贾翔宇开车试了一下车况，贾翔宇同意购买，但是让我和对方说一下，看能不能便宜2000元，我就和“晓峰”说了一下，“晓峰”同意9．8万元出售，于是贾翔宇付了9．8万元车款，我们就开车上高速离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贾翔宇要买一辆无证无牌的路虎车，他给我说买下来自己开。贾翔宇买这辆2012款黑色路虎揽胜车没有给我好处费，我就是和他一起去包头看了一下车。当时我们开车出包头的时候，因为无牌在包头东高速口被交警拦下后，我找朋友处理。当时是扣车的第二天处理的，贾翔宇取了2万元现金给我，我向朋友借了1万元处理事情，将车开出来我回了原平，贾翔宇开车去了太原。我们往回开车的时候没有号牌。我没有给贾翔宇办理过从包头买回的2012款黑色路虎上户的事情，因为是黑车就不能上户，他也知道。我也没有帮他卖过这辆车，这辆车买回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峄辨认出向其购买车的被告人贾翔宇。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阎翠红账户向贾翔宇账户分六次转账共计36万元购车款。9．微信账号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贾翔宇购买涉案车辆支付9．8万元的支付记录、在包头取现2万元、收取阎翠红转账36万元。10．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票据、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货物进口证明书、伪造车辆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照片、车辆照片证实，车牌号×××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黄发强、机动车品牌型号为揽胜4999CC越野车；被告人贾翔宇提供给李某的上述证件均系伪造。11．还款承诺书、转账记录、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贾翔宇家属于立案后退赔被害人李某2万元。12．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贾翔宇刑讯逼供。13．被告人贾翔宇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份，我将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车以3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车是2011年的2012款黑色二手揽胜路虎车，这辆车没有手续，不能正常使用。我是从内蒙古包头市一个叫晓峰二手车的车贩子手里以10．8万元购买的，我2019年2月22日用支付宝和微信分别转给梦楠5万元，晓峰二手车4．8万元，有1万是“小四”替我付的，印象中是用微信付的。这辆车有一个陕A的车牌，没有登记证书和行车证。因为“小四”和我说登记证书和行车证他之后给我，我就没有找他要登记证书和行车证。李某是2019年2月份的时候和我说他要买车，问我有没有渠道，我说有，之后我就联系“小四”在内蒙古包头市××路虎车。我让李某先付定金，2019年2月21日李某让他母亲阎翠红给我转了两笔共计13万元的定金。2019年2月22日我和郭强去了内蒙古包头市找到晓峰二手车以10．8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2012款的黑色路虎车。2019年2月23日我将车开回太原后交给了李某，李某让他母亲陆续将车款转给了我。我当时以33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了李某是因为当时二手车市场2012款的揽胜就是30多万交易价，“小四”和我说可以卖33万，所以我就和李某要了33万。我卖给李某车获得33万元，除去车款10．8万元，给了郭强12．5万元，我自己剩了9．7万元，7000元路上开销了，剩下的9万元被我日常开销花掉了。2019年6月李某叫我去阳光地带地下车库见面，李某说车有问题让我把车处理了，然后我就把车开走了。我在2019年6月5日的时候给李某写了一个条，就是你们手里的那张写着36万元购车款的条。李某让我帮他买能正常上路的二手车。我们当时就看了一下车况，没有核实车辆信息以及车主信息。我们花十万余元是不能买到正常上路的路虎揽胜，买这辆不正规的路虎车有差价赚。我们购买的车辆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我没有告诉李某买的是没有手续的车，我是以正常二手车价格卖给李某的。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贾翔宇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翔宇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翔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贾翔宇退赔被害人李某34万元。上诉人贾翔宇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一审定性准确，但认定诈骗数额有误。李某母亲转账给贾翔宇的36万元中，23万元是李某还给上诉人的欠款。2、上诉人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贾翔宇所提一审认定诈骗数额有误，李某母亲转给其的36万元中有23万元是归还欠款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贾翔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一辆从内蒙古包头购买的无手续二手路虎揽胜汽车以36万元卖给被害人李某，之后李某要求上诉人贾翔宇给车辆上户，上诉人贾翔宇将伪造的行车证和车辆登记证交予李某。在李某发现车辆有问题要求贾翔宇处理时，贾翔宇将车辆开走后未退还李某购车款也未退还车辆且失去联系。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闫某、郭强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贾翔宇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上诉人贾翔宇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而上诉人贾翔宇称李某母亲转给其的36万元中有23万元是归还欠款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否认与上诉人贾翔宇之间有经济纠纷，且被害人李某的母亲闫某向上诉人贾翔宇转账36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8日，上诉人贾翔宇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欠条显示二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本院无法采纳。关于上诉人贾翔宇所提其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贾翔宇的家属案发后代为退赔被害人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贾翔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贾翔宇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贾翔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