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25民初64号原告：王杰，男，1978年11月25日生，布依族，本科文化，医生，住贵州省贞丰县。原告：黄艳，女，1978年7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贞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虓，系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李玉芬，女，1944年2月20日生，汉族，无文化，住贵州省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春，1967年1月3日生，汉族，男，住贵州省贞丰县，系李玉芬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杰、黄艳诉被告李玉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杰、黄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求：1.判决确认2013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买门面转让款13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6年，被告位于贞丰县商贸区征收。2010年贞丰县城市建设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安置办公室向被告发放菜园村18号《征地面积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经核实，因城市建设需要，贞丰县菜园商贸区于96年征用你户土地1.0538亩（702.52㎡），根据贞府发［2010］1号文件规定，可在南城新区安置区有偿划拨1个门面（沿街长4米，进深15米）。经办人：黄微”。2013年6月10日，被告将《征地面积确认书》确认的门面转让给原告（二人系夫妻关系），双方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李玉芬）自愿将位于贞丰县壹个门面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王杰、黄艳）；门面拈阄号为18号（领号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征地面积为1.0538亩），门面沿街前宽4米，后宽4米，进深15米，共计60平方米，具体位置待今后相关主管部门划定。甲方保证转让门面所有权无争议；二、门面转让总价人民币130000元；三、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13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双方还对门面使用权转让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约定支付购买款，被告将《征地门面确认书》交付原告。之后，原告将该门面转让给案外人邓清秀、刘渊贵，因政府对《征地门面确认书》记载的门面不划拨，案外人将原告诉至法院，贞丰县法院（2019）黔23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案外人的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原告返还购买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门面转让协议》，二原告购买被告户因承包地被征收后得到的一个安置门面的建设用地，实际上只是一张“贞丰县城市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安置办公室征地面积确认书”，二原告所购买的该门面，至今原、被告均未实际取得，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安置门面转让协议》虽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但该门面系被告土地被征收后，由政府采取划拨方式补偿被告的一个门面，该门面土地性质系国有土地性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门面转让款，但被告拒绝返还，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玉芬辩称：一、该协议有效，因为协议是原告自己拟定的，后来原告拿去转让给第三方，也没有和被告分钱，现在喊被告还钱，也没有和被告说，造成的影响由原告自己负责，现在原告提供的票号不是被告最初的交易票，是原告自己拿去金城公司换过的。二、被告只收到原告100000元，有30000元是原告支付给介绍人的，不是被告主动卖的，是原告自己上门来买的；合同约定的是若反悔，15天内找被告退钱，原告并没有在期限内要求返还，而是在现在10年后再来起诉。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2、安置门面转让协议一份、李玉芬征地确认书复印件一份、委托书一份及收据一份，拟证明2013年6月10日被告李玉芬将征地确认书确认的划拨门面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130000元，被告委托三个子女来处理转让门面的手续并代收转让款130000元。被告称只得100000元，有30000元是原告转给聂尚成的，收据上的金额当时被告方没有注意，协议是由原告书写的。3、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从被告李玉芬手中转让所得的征地确认书又转让给第三人，判决书确认转让征地确认书为无效合同，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的门面购买款，被告李玉芬在2279号案件审理时，认可与原告双方转让本案涉及的菜园村18号征地确认书转让价款是130000元。被告质证称只得100000元。被告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土地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案涉征地面积确认书18号载明的土地在2010年4月24日由李玉芬转让给聂尚成，转让的价款是58000元，后由聂尚成介绍转让给王杰夫妇。原告称这块土地的确是先卖给聂尚成的，聂尚成先支付了30000元，后来李玉芬家提高转让款，聂尚成就不要了，最后原告才来买的这块土地。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996年，被告李玉芬位于贞丰县商贸区征收。2010年4月16日，贞丰县城市建设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安置办公室向被告李玉芬发放菜园村18号《征地面积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经核实，因城市建设需要，贞丰县菜园商贸区于96年征用你户土地1.0538亩（702.52㎡），根据贞府发［2010］1号文件规定，可在南城新区安置区有偿划拨1个门面（沿街长4米，进深15米）。经办人：黄微”。2010年4月24日，被告李玉芬与案外人聂尚成就本案所涉的征地确认书确认的18号门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玉芬将珉谷镇南城新区一幅有偿划拨土地转让给聂尚成；土地面积为60㎡，征地面积确认书为菜园村18号；转让总价款为58000元。聂尚成支付李玉芬30000元转让款后，未再支付尾款，聂尚成与李玉芬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2013年6月10日，被告李玉芬又将《征地面积确认书》确认的门面转让给原告王杰、黄艳（二人系夫妻关系），双方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李玉芬）自愿将位于贞丰县壹个门面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王杰、黄艳）；门面拈阄号为18号（领号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征地面积为1.0538亩），门面沿街前宽4米，后宽4米，进深15米，共计60平方米，具体位置待今后相关主管部门划定。甲方保证转让门面所有权无争议；二、门面转让总价人民币130000元整；三、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13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双方还对门面使用权转让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现二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无效，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另查明，2015年4月26日，原告王杰、黄艳将从被告李玉芬处转让来的18号征地确认书转让给案外人刘渊贵、邓清秀（二人系夫妻关系），双方签订了《安置门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165000元，案外人邓清秀、刘渊贵向二原告支付门面转让总价款165000元。后案外人邓清秀、刘渊贵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与王杰、黄艳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转让价款165000元。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黔232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刘渊贵、邓清秀不服提出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黔2325民终2086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32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审后作出（2019）黔23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杰、黄艳返还刘渊贵、邓清秀门面转让价款165000元。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认定为无效？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130000元？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王杰、黄艳与被告李玉芬签定《门面转让协议》，二原告购买被告李玉芬因承包地被政府征收后得到的一个安置门面的建设用地，但被告李玉芬并未实际取得门面，双方协议转让的实际上只是一张“贞丰县城市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安置办公室征地面积确认书”，案涉门面至今一直未进行安置。该《门面转让协议》虽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定的，但该门面系被告李玉芬土地被征收后，由政府采取划拨方式补偿给李玉芬的一个门面，该门面土地性质系国有土地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本案二原告所购买的门面，被告李玉芬与二原告并未实际取得，也均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及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二原告要求确认《门面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转让价款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充。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自始无效，被告李玉芬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转让价款丧失合法存在基础，故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对于返还100000元还是130000元的问题。被告辩称其仅收到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即使返还，也只应当返还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转让款130000元，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30000元，被告李玉芬之子杨秀春、杨秀明、杨秀青向王杰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方转让款130000元。第二，被告李玉芬在与二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曾将案涉门面票号转让给案外人聂尚成并收取聂尚成30000元，后因与聂尚成签订的协议未履行，被告又将案涉门面票号转让给二原告，被告在庭审中陈述，退还给聂尚成的30000元是由二原告直接支付给聂尚成的，另被告直接收取二原告100000元，故被告李玉芬实际总计收到门面转让价款应认定为130000元。综上，二原告起诉要求返还13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条例》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杰、黄艳与被告李玉芬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李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杰、黄艳门面转让价款130000元。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玉芬负担。上列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义务人应在自动履行期限内履行，逾期不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颖书 记 员 刘黎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