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兵，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金标，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毕，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江新城香樟路2号泛海国际中心A幢19—20楼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俊、曾金标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梁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兵、上诉人曾金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毕、被上诉人森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梁俊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金标、森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滁州南谯法院）(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明确，梁俊对后续的租赁费用可以另案诉讼，故梁俊有权向曾金标主张相关租赁费用。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梁俊在曾金标未返还租赁物，其有权按照租赁的实际天数收取租赁费用，梁俊无需催促曾金标何时返还租赁物，梁俊也无需关注涉案的玫瑰中央公园何时竣工，也无需审核曾金标是否需要继续承租租赁物。原审法院将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归责于梁俊，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梁俊与曾金标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返还租赁物中有沾油费，应当予以保护。三、梁俊主张的违约金是后续租赁费未支付而产生的违约金部分，不存在前期判决违约金弥补后期梁俊损失的问题。针对梁俊的上诉，曾金标答辩称：梁俊在原审法院的诉讼以及另案主张的钢管等数量不一致。曾金标与梁俊没有发生过钢管等物件的租赁，也没有向梁俊支付过租金。曾金标仅是工地上打工人员，其与梁俊签订租赁合同后未履行，梁俊在租赁合同上私自添加曾金土等，事实上租赁合同也是与曾金土等人之间形成的。森禾公司答辩称：本案认定的事实同意曾金标意见。滁州南谯法院案件审理中，梁俊主张的钢管、扣件和套件的数量与本案主张的数量不一致。梁俊在该案中主张的钢管、扣件和套件数量属于梁俊的自认。而且，作为梁俊主张依据的对账单并无曾金标签字。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在该案中事实上已经解除，森禾公司也已履行了该案的判决，因此从损失的角度，梁俊已经没有损失，故森禾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曾金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梁俊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由梁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梁俊与曾金标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梁俊已将租赁物钢管、扣件、套管交付于曾金标使用无事实根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梁俊与曾金标2014年4月16日签订《租赁合同》，由于曾金标没有承包到滁州市玫瑰中央公园的施工项目，故该《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曾金标从未收到过梁俊提供的钢管、扣件、套管，也从未向梁俊支付过一分钱的钢管、扣件、套管的租金。而且，梁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租赁合同》“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的字样，系梁俊自己添加和篡改。从现有证据看，梁俊存在与多个承租人发生钢管、扣件、套管租赁的事实。（二）梁俊提出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与事实不符。梁俊在滁州南谯法院与本案主张数量不符，即使梁俊与曾金标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应按梁俊在前案起诉时认可的数量计算。（三）退一步说，即使梁俊与曾金标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原审判决“曾金标赔偿梁俊损失180000元”明显偏高。租赁使用时钢管本身就是用了多年的旧钢管，《租赁合同》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该工程项目完工的时间在2017年4月28日前，三年的租金已经远远超过了全新的价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原审中，曾金标提出对梁俊提交的“租赁合同”上法定(负责)人处“张晓宏”、委托经办人处“曾金土”、“翟志华”的字样是否曾金标书写形成以及“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字样的形成时间与“曾金标”、“梁俊”字样的形成时间的一致性等问题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非但不准许曾金标的申请，反而以此份伪造的“租赁合同”作为认定曾金标与梁俊存在租赁关系的依据，明显不当。2.退一步说，即使梁俊与曾金标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梁俊也没有证据证明曾金标曾经委托“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人行使对梁俊出租给案涉工程工地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收取、归还、支付租金等的授权，因此，曾金标对他人与梁俊之间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收取、归还、支付租金等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3.曾金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森禾公司，梁俊对此是明知的。案涉《租赁合同》钢管、扣件使用工地为滁州市玫瑰中央公园(现滁州市花博园)，曾金标只是滁州市玫瑰中央公园工地的一个农民工，打工时间也仅仅在2014年至2015年年底之间，离开工地之后，再也没有在该工地打过工；森禾公司没有将滁州市玫瑰中央公园工程项目的任何一个施工项目发包给曾金标。针对曾金标的上诉，梁俊答辩称：1.涉案的租赁合同签订主体是梁俊和曾金标，曾金标在工地工作时间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成立和生效。2.有关钢管、扣件和套件数量问题。在前案中，梁俊诉请主张的数量和审计的数量不一致，因为当时的单据特别多，后原审法院根据审计结果判决认定数量正确。各方对审计结果亦没有异议，对另案也没有提出上诉。森禾公司答辩称：基本同意曾金标的上诉理由，但不同意曾金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森禾公司认为当时的中央公园有两个项目，森禾公司仅负责其中一个项目。本案租赁合同有两份，内容大体一致，但主要区别是在落款。梁俊提交的合同上添加了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签收货物人的签名，曾金标的答辩有依据。曾金标是否收到钢管、扣件和套件，以及收到钢管、扣件和套件的数量都是存疑的。森禾公司不认可安徽另案中认定的钢管、扣件和套件数量。梁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一、解除梁俊、曾金标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曾金标支付梁俊租赁费142321.4元（从2018年4月1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8日）以及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为止的租赁费(均按钢管12730.92米，每米每日租金0.013元，扣件23978只、套管218只，每只每日0.007元计算)；三、曾金标赔偿梁俊钢管、扣件、套管损失251883元；四、曾金标支付梁俊扣件沾油费8577.9元（85779只*0.1）；五、曾金标赔付梁俊违约金19876.9元(从2018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以及从2019年6月6日至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照拖欠租赁费总数的月2%计算)；六、森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曾金标、森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梁俊与曾金标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曾金标租赁梁俊钢管、扣件用于玫瑰中央公园工程建设；钢管0.013元/米/每天；扣件0.007元/只/天；按市场价格赔偿；使用数量发货单为准；租赁费每月25日结算，次月5日前付款，延期付款，应付月5%滞纳金；出租方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数量将租赁物交付承租方使用；承租方按合同规定的使用所承租的租赁物，不损坏租赁物；归还时，根数相符，弯曲钢管交纳调直费每根10元，扣件沾油费每只0.1元，重损拒收；承租方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数额向出租方交付租金，租赁物只能用于合同规定的工程或工地；为保证合同的履行森禾公司愿作承租方的保证单位，承租方如不及时归还租赁物和租金，应由保证人负责支付和赔偿等内容；梁俊在该合同出租方处签字确认；曾金标在承租方处签字确认；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央公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在保证单位处签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梁俊向曾金标交付了租赁物钢管、扣件；曾金标仅归还了部分钢管、扣件。梁俊于2018年4月20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滁州南谯法院起诉曾金标、森禾公司，要求曾金标立即支付租赁费285545元（租赁费计算至2018年4月17日）以及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为止的租赁费（按照钢管11181.3米，每米每日租金0.013元，扣件、套管22323只，每只每天0.007元计算）；返还钢管11181.3米，扣件22105只、套管218只；支付扣件沾油费5000元；赔付违约金192399元；森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诉讼过程中，梁俊向滁州南谯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曾金标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套管数量及产生的租赁费予以审计。经滁州南谯法院依法委托，滁州恒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1.截止2018年4月17日钢管租赁费，2014年5月18日-2018年4月17日，合计租出钢管114897.80米，归还钢管102166.88米，未归还钢管12730.92米，合计应收钢管租赁费448804.18元；2.截止2018年4月17日扣件租赁费，2014年5月8日-2018年4月17日，合计租出扣件85779只，收回扣件61801只，未归还扣件23978只，合计应收扣件租赁费272263.67元；3.截止2018年4月17日管套租赁费，2014年9月17日-2018年4月17日，合计租出管套1480只，收回管套1262只，未归还管套218只，合计应收管套租赁费4006.94元；4.截止2018年4月17日未付租赁费，合计应收租赁费计725074.79元，已付租赁费433199元，未支付租赁费291875.79元；5.截止2018年4月17日应收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的每月5日为付款日，2018年4月5日，应支付截止2018年3月25日未付租赁费加收的滞纳金合计183670.79元；审计结论：截止2018年4月17日，梁俊应收曾金标未付钢管、扣件及套管等租赁费合计291875.79元，加收滞纳金183670.79元；上述审计报告滞纳金系以月利率2%计算。梁俊因审计，支出审计费用10000元。滁州南谯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俊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曾金标尚不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对梁俊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请求不予支持，仅处理双方租赁费用、违约金至2018年4月17日止，此后产生的各项费用另案处理，并判决：一、曾金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俊审计费10000元、截止至2018年4月17日止的租赁费28554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83670.79元，合计479215.79元；二、森禾公司对曾金标的判决第一项债务负50%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森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9）皖11民终882号裁定书，按森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森禾公司履行了滁州南谯法院（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2019年6月20日，梁俊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滁州南谯法院起诉曾金标、森禾公司，后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梁俊的申请委托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钢管、扣件、套管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天平评报字[2020]051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市场法评估，委托评估的全新钢管12730.92米（300米/吨）、全新扣件23978只（1.7斤/只）、全新套管218只（20厘米/只）出厂价值为251883元。梁俊支付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系由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梁俊提交的《租赁合同》落款曾金标签字下方另有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人签字，本案审理中，梁俊认可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人签字系事后添加。曾金标持有的《租赁合同》并无该添加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梁俊与曾金标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梁俊已将租赁物钢管、扣件、管套交付于曾金标使用，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尚有钢管12730.92米、扣件23978只、套管218只，曾金标未归还，以及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系由森禾公司设立并为案涉《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上述事实已为滁州南谯法院（2018）皖1103民初191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据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曾金标及森禾公司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针对梁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案涉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间，系不定期租赁关系，梁俊可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曾金标归还租赁物。本案中，曾金标租赁梁俊提供的钢管、扣件等用于玫瑰中央公园工程建设，审理中，梁俊认可其于2018年4月20日就案涉租赁合同向滁州南谯法院提起诉讼时，玫瑰中央公园工程已竣工，因其认为案涉租赁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故在要求曾金标承担租赁物的返还责任时，未将解除合同作为明确的诉讼请求主张。由此，梁俊在提起（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案件诉讼时，已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其诉讼请求表述不准确，导致该案未对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结合梁俊在（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案件中的诉讼主张，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解除。因玫瑰中央公园工程早已竣工，曾金标已无继续承租案涉租赁物的必要，且梁俊亦有返还租赁物的请求，因此，双方当事人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完全可以在（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案件中一并解决，鉴于梁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当，该案未处理合同解除以及租赁物的返还事宜，导致损失扩大并产生本案诉讼，梁俊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再则，梁俊未能证明曾金标在玫瑰中央公园工程竣工后将案涉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并因此获利，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亦对梁俊的损失给予了相应补偿，故对梁俊要求曾金标承担租赁物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租赁费及相应违约金，不予支持。对梁俊要求曾金标支付扣件沾油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赔偿金额问题。曾金标未能返还租赁物，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案涉租赁物已灭失，未能提供实物，本案审理中，依据梁俊的申请委托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钢管12730.92米、扣件23978只、套管218只按照全新的出厂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价值251883元。根据上述评估结论、案涉租赁物的交付时间以及该租赁物的性质等因素经综合考量，酌情确定曾金标应向梁俊承担180000元的赔偿责任。三、关于森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系由森禾公司设立，该项目部对外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双方应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森禾公司在案涉合同的担保中未尽到印章妥善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同时梁俊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也应当知道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且未得到森禾公司的书面授权，梁俊仍同意由森禾公司中央公园项目部进行担保，同样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森禾公司对曾金标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50%向梁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梁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梁俊与曾金标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租赁合同》落款承租方签字人员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梁俊对此已经作出部分签名系事后添加等陈述，且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曾金标要求对梁俊提交的《租赁合同》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梁俊与曾金标、森禾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曾金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俊损失180000元。三、森禾公司对曾金标所负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驳回梁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639.89元，由梁俊负担3739.89元，曾金标、森禾公司共同负担3900元；评估费3000元，由曾金标、森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梁俊、曾金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森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曾金标是否为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及梁俊有无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义务；2.原审判决认定曾金标应支付给梁俊的款项金额是否妥当。评析如下：一、曾金标是否为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及梁俊有无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义务。案涉租赁合同系由梁俊、曾金标于2014年签订，曾金标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当认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合同约定，曾金标作为承租人租赁梁俊钢管、扣件用于玫瑰中央公园工程建设，曾金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前述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曾金标辩称其仅为森禾公司工作人员，以及其签订合同后因未能承包案涉工程，该合同对其无拘束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签订后，梁俊将租赁物交付至合同约定的玫瑰中央公园，由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签收。虽然梁俊在其持有的合同上自行添加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人作为租赁合同的负责人及经办人，但在无相关证据证明梁俊与张晓宏等存在恶意串通，伪造收货单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滁州南谯法院(2018)皖11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梁俊已向曾金标履行了租赁物的交付义务，有相应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曾金标应支付给梁俊的款项的金额是否妥当。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曾金标作为承租人有义务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并在不能返还租赁物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生效的滁州南谯法院判决已经确认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原审判决据此予以认定正确。至于未返还租赁物的价款，原审法院在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根据本案在案证据，酌定曾金标未返还租赁物的损失金额为18万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梁俊上诉认为，滁州南谯法院生效判决明确，梁俊对2018年4月17日后的租赁费用可以另案诉讼。对此本院注意到，梁俊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存在擅自添加张晓宏、曾金土、翟志华等人的情形。同时，本案诉讼的产生系由于梁俊在滁州南谯法院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不当，且梁俊未能证明曾金标在玫瑰中央公园工程竣工后将案涉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并因此获利。据此，原审判决对于梁俊主张的后续租赁费、扣件沾油费及违约金未予支持，亦有相应依据。综上，梁俊、曾金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9.89元，由梁俊负担3739.89元，曾金标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健芳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金子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