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妻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女，汉族，2010年8月17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长女。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2，女，汉族，2013年5月14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次女。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3，男，汉族，2017年4月2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儿子。 法定代理人贾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乔某2、乔某3母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母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4，男，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乔某5父亲。 委托代理人宫卫超，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武安市，系冀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冀Ｄ10**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ＭＡ0ＤＢ1Ｑ31Ｐ。系冀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冀冀Ｄ10**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杨恒，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成建平，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系冀Ｄ×××××号肇事车辆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住所地邯郸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9655784X4。 负责人李金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飞，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建平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冀049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冀04刑终3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冀0491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6日6时40分许，被告人成建平驾驶超载（实载67120ｋｇ，核载34000ｋｇ）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冀Ｄ10**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和谐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和谐大街与创业路交叉口处，向西转弯因未按规定让行，与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和谐大街由北向南机动车道行驶的被害人乔某5发生碰撞，造成乔某5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3日经邯郸市公安交警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建平驾驶超载重型货车未按规定让行，承担主要责任，乔某5驾驶二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成建平被本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另查明，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1冀Ｄ10**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李永斌系实际车主，被告人成建平系李永斌雇佣司机，本次事故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该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共计105万元。案发后，李永斌向原告方垫付30000元。乔某5的父亲乔某4（1963年10月18日出生）、母亲毛某（1963年7月12日出生）。乔某5与贾某1婚后共育有乔某1（2010年8月17日出生）、乔某2（2013年5月14日出生）、乔某3（2017年4月28日出生）三个子女。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其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4、毛某、乔晓闯、贾某1、乔某5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乔某1、乔某2、乔某3出生证复印件；乔某5与贾某1结婚证。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且居住地属于丛台区。2、成建平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基本情况及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3、邯郸市部分行政区划调整国务院批复，证明自2016年10月份南吕固乡划归为丛台区，乔某5家庭居住所在地为城镇，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丛台区南吕固乡东扶仁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乔某5父母乔某4、毛某患病无收入，没有劳动能力，生活困难。5、乔某5特种作业操作证，证明乔某5自2005年6月就开始从事金属焊接切割。6、从乔某5手机里提取的微信朋友圈工作照片、视频、微信、支付宝购票记录、车票信息、通话记录及证人贾某2证言，证明乔某5从2016年至2019年外出在工地打工，从事电焊职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代理人质证提出：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农业户口，相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认定；对证据3，该文件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4，村委会没有资格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4、毛某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且案发时乔某4、毛某未满60周岁，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对证据5、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被害人乔某5用工单位营业执照、劳务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等相关证据，故对乔某5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外出打工事实不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害人乔某5生前居住地南吕固乡于2016年划归丛台区管辖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4、毛某案发时未满60周岁，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对于证据5、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的被害人乔某5微信朋友圈发的工作照片、视频及一同外出打工的证人贾某2证言，并结合购票信息、通话记录等证据，本院对乔某5在外打工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成建平提交的证据有：1、成建平的从业资格证，证明成建平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方、李永斌及荣运公司均无异议。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该从业资格证显示有效期为2010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19日。按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32条第五项之规定，在超过180日未申请换证，自行作废。同时根据第8条之规定换证时还需要考试。故本次事故发生时应视为驾驶人成建平为无从业资格。该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明确显示有效期至2016年7月19日，故无法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成建平具有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提交的证据有：1、保险单2份复印件，证明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2、乔某4收到丧葬费30000元的收款条。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一份，证明事故车辆是李永斌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荣运公司购买，荣运公司只保留车辆所有权，但不参与该车的经营和管理。该证据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提出，李永斌通过荣运公司缴纳保险费，由荣运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荣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属于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成建平和李永斌对该证据无异议。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该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排除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对该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明确说明荣运公司对事故车辆具有所有权，是车辆的所有人，属于法定的责任主体，而且车辆的保险均由荣运公司收取后统一购买，荣运公司对本案的事故车辆具有管理职责。李永斌以荣运公司名义上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属于挂靠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网络查询（影印件），证明成建平无从业资格证；2、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条款等，证明本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投保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之规定，成建平在驾驶营运机动车时无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故商业险不予赔偿。该组证据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提出：1、证据1为影印件，成建平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以现实证件为准。2、保险公司所说的从业资格证只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并非驾驶机动车的必备要件。3、保险公司提到的保险条款是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既没有约定免责事项，也没有显示已告知免责内容。4、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表述的内容非常笼统，并没有明确相关证件名称和类型，该免责内容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运公司代理人质证提出，保险公司的证据1，只能证明查询的时候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且成建平当庭已经提交从业资格证。对证据2，保险公司从未履行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能说明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该组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1、成建平当庭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19日，而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故证据1显示成建平无从业资格证与成建平当庭提交的证据并不矛盾。2、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中明确记载投保人声明：“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而且荣运公司在上述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并对盖章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建平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因其肇事行为给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法的经济损失。综合死者乔某5生前在外打工及居住地位于邯郸市丛台区的事实，相关赔偿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丧葬费按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1633元／年计算六个月为35817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有3人，即乔某1（案发时9岁）、乔某2（案发时6岁）、乔某3（案发时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127元／年为限，故被扶养人乔某1、乔某2、乔某3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为22127元／年×12年+22127元／年×4年÷2人＝3097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乔某4、毛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案发时二人未满60周岁，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05535元。 因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首先由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因成建平系李永斌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成建平无从业资格证，属于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履行的保险提示中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且该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六原告人的剩余损失895535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李永斌赔偿70%，即626874.5元，事故车辆挂靠于荣运公司，荣运公司应与李永斌承担连带责任。剩余30%，即268660.5元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李永斌赔偿626874.5元（已支付30000元），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各项损失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各项损失626874.5元（李永斌已支付30000元），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及代理人提出，原判决民事部分赔偿少，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永斌、成建平、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及其代理人提出，应由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等及其代理人上诉均提出，应由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乔某1、乔某2、乔某3、毛某、乔某4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成建平无从业资格证，属于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履行的保险提示中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且该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斌及其代理人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成建平系李永斌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事故车辆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冀Ｄ10**栅式半挂车所有人系邯郸荣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永斌系实际车主，事故车辆挂靠于荣运公司，荣运公司应与李永斌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鹏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