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亿丰时代广场**商品城**。法定代表人：陈维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芝，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仙庄村西v>法定代表人：刘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传波，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夫宽，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传波，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大装饰公司）、李夫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2068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上诉人将亿丰时代广场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1587469.71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支付了528675元的工程款后又以其开发建设的亿丰时代广场A102、A103号商品房以2265686元价格抵付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故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欠上诉人1206861元的超抵付的房款。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李夫宽为该欠款以个人名义作担保。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混淆事实真相，并称上诉人将其开发建设的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的铝合金安装承包给二被上诉人施工，现上诉人还欠其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的铝合金安装工程款，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1206861元的超抵付的房款已在1-5号住宅楼的工程款中抵付，这根本不是事实。上诉人将其开发建设的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的全部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施工，且上诉人欠远扬公司的1-5号住宅楼工程款早已在2019年通过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执行和解的方式履行完毕。远扬公司将1-5号住宅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施工，其工程款应由远扬公司向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支付，跟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庭审后上诉人应一审法院要求，在庭后三日内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的A107、A108号房产是抵付给案外人远扬公司的，后受远扬公司委托直接抵付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用于支付远扬公司欠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的1-5号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对案件判决有重要影响的关键证据未经开庭质证，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上诉人抵付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的的四套房产(A102、A103、A107、A108)，其中A102、A103号房产是抵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的亿丰时代广场ABCD商业街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也已写明)；A107、A108号房产是抵付上诉人欠案外人远扬公司的亿丰时代广场二期土建安装工程款，后受案外人远扬公司委托将A107、A108号房产抵付给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用于支付案外人远扬公司欠被上诉人宽大装饰公司的1-5号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宽大装饰公司、李夫宽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称济宁宽大公司承包的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款应由案外人远扬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和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直接发包给了宽大装饰公司,而非由案外人远扬公司发包给宽大装饰公司。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是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接着干的，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包括工程单价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均由上诉人与宽大装饰公司进行结算，宽大装饰公司从未与案外人远扬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根据2014年12月3日上诉人与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双方直接就工程款以房屋进行折抵结算,落款载明“发包方为上诉人,承包方为济宁宽大公司”，案外人远扬公司并未参与其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条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A102、A103房屋的差额由上诉人在后期应支付给宽大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商业街铝合金门窗工程打欠条时已进行结算,所说的后期应支付给济宁宽大公司的工程款即为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的工程款,双方并没有其他的工程，对于此欠款条，案外人远扬公司也未参与其中。否则欠款条中“该欠款由下次付款时抵还”作何合理解释；根据2014年12月2日上诉人向宽大装饰公司出具的亿丰二期商业街与1-5#楼卫生间的玻璃变更差价的证明，也可以看出宽大装饰公司与上诉人对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具有直接的承包关系。综上可以看出，作为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主要证据的欠款条，及上诉人与宽大装饰公司就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和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工程单价、工程量、工程款支付方式直接进行结算，而案外人远扬公司从未参与其中。这与上诉人诉称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工程款应由案外人远扬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无关的陈述，明显与事实和正常逻辑不符，否则如此重要的结算、支付工程款等环节竟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应承担被上诉人工程款付款责任的总承包方案外人远扬公司参与，是不符合逻辑的。再退一步讲，如果如上诉人所称宽大装饰公司承包的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款应由案外人远扬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无关，那么商业街ABCD区工程总价为1587469.71元，济宁宽大公司打欠款条时上诉人已支付528675元，上诉人还欠付济宁宽大公司1058794.71元，当次应付755250元，此时上诉人仅需拿出A102、A103（每套价值1132843元，面积相同）任意一套抵付济宁宽大公司，就足以偿付济宁宽大公司剩余工程款1058794.71元，并超出7万多元，上诉人又何必冒着1206861元得不到返还的风险而提前将两套房屋抵付给上诉人呢。二、宽大装饰公司对该抵房款差额已实际支付完毕，没有获得任何不当得利。上诉人将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和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承包给宽大装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6472853.51元，其中1-5号住宅楼工程总价为4885383.8元，商业街ABCD区工程总价为1587469.71元。对于商业街ABCD区工程款，上诉人向宽大装饰公司支付了528675元后又以其开发建设的亿丰时代广场A102、A103号商品房以2265686元价格抵付给宽大装饰公司，差额为1206861元，该差额已由上诉人在应支付宽大装饰公司1-5号住宅楼工程总价4885383.8元中予以扣除。根据宽大装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备忘录、上诉人向济宁宽大装饰出具的亿丰二期商业街与1-5#楼卫生间的玻璃变更差价的证明，可以证实宽大装饰公司承包的上诉人的工程包括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和商业街ABCD区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并就抵房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经过。另外备忘录约定的抵付给济宁宽大公司两项工程款房源A102、A103、A107、A108号商品房已由宽大装饰公司抵偿给案外人王明建，由上诉人与王明建于2015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A107、A10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于2015年7月4日，并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如果像上诉人所称1206861元差额未在1-5号住宅楼工程款中抵付，上诉人不予将抵付房产交付济宁宽大公司、不配合与案外人王明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手续是上诉人维护其权益的最佳途径和最低成本的维权方式，但上诉人却放弃了该方式，而是于四、五年后起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显然也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亿丰济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款12068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原告亿丰济宁公司（甲方）与被告宽大装饰公司（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商业街ABCD区铝合金门窗项目的优化设计、制作、安装工作，工程总价暂定为1510500元。另查明，原告亿丰济宁公司2015年1月30日文件会签单中记载工程名称为“商业街ABCD区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单位为“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容为：“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二期商业街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佰伍拾壹万零伍佰元整（￥1510500.00元），工程结算值暂定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柒仟肆佰陆拾玖元柒角壹分（￥1587469.71）。截止2015年1月29日该项工程累计付款伍拾贰万捌仟陆佰柒拾伍元整（￥528675.00），本次申请付款（￥755250.00元）。经协商一致我公司以商业街房源抵付工程款。房源为A102、A103，房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陆万伍仟陆佰捌拾陆元整（￥2265686.00元）。本次抵付工程款后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我公司款（￥1510436.00元），该欠款由下次付工程款时抵还。”2015年1月29日，被告宽大装饰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款条，其内容为：“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二期商业街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佰伍拾壹万零伍佰元整（￥1510500.00元），工程结算值暂定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柒仟肆佰陆拾玖元柒角壹分（￥1587469.71元）。截止2015年1月29日该项工程累计付款伍拾贰万捌仟陆佰柒拾伍元整（￥528675.00），本次申请付款（￥755250.00元）。经协商一致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以商业街房源抵付工程款。房源为A102、A103，房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陆万伍仟陆佰捌拾陆元整（￥2265686.00元）。本次抵付工程款后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款（￥1510436.00元），该欠款由下次付款时抵还。”被告李夫宽在欠款条“保证人”处签字。2014年12月3日，原告亿丰济宁公司与被告宽大装饰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被告宽大装饰公司承包亿丰时代广场二期住宅楼与商业街门窗铝合金工程，双方商定于第二期付工程款时抵房四套，房源由甲方指定。第二期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款时抵房，第二期付款承包方的工程进度需满足发包方的要求，房源为A区（A102、A103、A107、A108）共计四套。2014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宽大装饰公司出具《亿丰二期商业街1-5#楼卫生间的玻璃变更差价》，其中记载：“一、亿丰二期商业街2-3楼玻璃变更。原来5+12+5浮法玻璃（约1237平米）改为：5+12+5镀膜（上海耀皮福特蓝），每平米增加32元（约总价3.9万）注：按玻璃实际面积结算；二、1-5#楼卫生间玻璃（约850平米）原来5+12+5浮法玻璃改为：5+12+5（波纹）玻璃，每平米增加13元（约总价1.1万）注：按玻璃实际面积结算。”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确实是由被告宽大装饰公司施工，并表示案外人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的总承包方，原告已与案外人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被告宽大装饰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款条，其中记载“该欠款由下次付款时抵还”。由于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抵还相关款项的具体期限，故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原告认可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系由被告宽大装饰公司施工，原告虽主张已与案外人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但原告未能提交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号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的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的内容，能够认定其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宽大装饰公司抵房四套，所折抵的工程款相应工程除涉及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商业街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外，还涉及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住宅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仅以济宁市亿丰时代广场二期商业街ABCD区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计算，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06891元，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不当得利款12068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宁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夫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2元，减半收取计7831元，由原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亿丰济宁公司与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亿丰时代广场二期1#--5#、ABCD区商业步行街、商业综合体由远扬公司总承包，其中商业步行街的铝合金门窗制作由亿丰济宁公司对外直接发包。2016年12月远扬公司起诉亿丰济宁公司主张工程欠款，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鲁08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丰济宁公司给付远扬公司工程款36075664.62元及利息等，亿丰济宁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该一审判决。后亿丰济宁公司与远扬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亿丰济宁公司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亿丰济宁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付款审批单能够证实远扬公司曾于2015年7月1日就甲控门窗专项款向亿丰济宁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2265684元，该工程付款审批单中记载有“以房抵款”。本院认为，亿丰济宁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与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了以A102、A103、A107、A108四套房屋抵付宽大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亿丰济宁公司与宽大装饰公司在文件会签单中记载了商业街门窗工程款以A102、A103两套房屋抵付，抵付当期应支付的工程款后宽大装饰公司尚欠付亿丰济宁公司工程款1510436元，并约定该欠款由下次付工程款时抵还。该文件会签单签订于2015年1月30日，晚于上述备忘录的签订时间。虽然亿丰济宁公司主张其将包括1#--5#住宅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在内的土建等工程款均发包给了远扬公司，其不负责与宽大装饰公司直接结算1#--5#住宅的铝合金门窗，其应宽大装饰公司的申请将案涉房屋与王明建签订买卖合同是基于远扬公司的授权委托，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2016）鲁08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亿丰济宁公司工程付款审批单等。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宽大装饰公司没有提交与亿丰济宁公司1#--5#住宅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但是从上述亿丰济宁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与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即约定了以A102、A103、A107、A108四套房屋抵付宽大装饰公司工程款，及2015年1月30日文件会签单的内容来看，亿丰济宁公司在当时即具有了以A102、A103、A107、A108四套房屋直接抵付宽大装饰公司所施工的商业街和1#--5#住宅铝合金门窗制作的意思表示，且亿丰济宁公司对于宽大装饰公司系商业街和1#--5#住宅铝合金门窗制作的实际施工人亦无异议。即便是如上诉人亿丰济宁公司所称，其将包括1#--5#住宅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在内的土建等工程款均发包给了远扬公司，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亿丰济宁公司仍负有在欠付远扬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亿丰济宁公司也已实际上将案涉四套房屋抵付给宽大装饰公司。故综合本案，对于亿丰济宁公司所负有的向宽大装饰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不能仅仅局限于商街门窗制作安装的工程款，否则就商业街工程而言，仅以A102、A103其中的一套房屋即可以完全抵偿，且亦不应在文件会签单中出现1510436元欠款由下次付工程款时抵还的表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亿丰济宁公司主张由宽大装饰公司、李夫宽返还超付的1206861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2元，由上诉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济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