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0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东,男,200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无业。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林，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国民，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雷，男，200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住广元市旺苍县，无业。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苗玉禄，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无业。2020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文学凯，四川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涵，男，200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眉山药科职业学院在读。2020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清平，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李正青，男，200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住旺苍县。2020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庞传宝，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小燕，女，200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朱广元市利州区卢家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决定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同月25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肖光永，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东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廖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3日晚,被告人李杰及其朋友在广元市利州区老城迈阿密酒吧喝酒时,碰见贺永浩（另案处理）等人与李杰前女友赵某在一起喝酒。后李杰与贺永浩因送酒醉的赵某家一事发生纠纷,双方互生不满。2020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李正青、李杰、王国涵等人在迈阿密酒吧喝酒时再次与贺永浩相遇,双方发生推搡,后被酒吧保安制止。 2020年8月28日晚22时许,贺永浩和魏鑫通过微信与李杰谩骂并相约打架。李杰邀约李正青及刘涛、刘豪、计小宇,刘涛邀约刘添铭,李正青邀约王国涵,并在广元市利州区老城摩尔天成聚集。贺永浩邀约王久川（另案处理）,王久川邀约被告人何雷及严应红,何雷携带匕首一把,并在广元市利州区××坝滨江一号酒店外聚集。 2020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杰、李正青、王国涵等人携带金属棒一根在滨江一号酒店外与贺永浩、何雷等人见面后发生械斗。王久川在帮贺永浩打架过程中被王国涵、李正青殴打,李杰使用金属棒殴打了贺永浩。双方停止打架后,王久川对被打一事十分不满,便邀约被告人何小燕和张帝东、周航帮忙,何小燕邀约其男友李国兴(另案处理)。被告人谭东和隆江云得知李国兴要去帮忙打架后主动参与,同李国兴一起前往滨江一号酒店外。李正青得知王久川要喊人帮忙打架后邀约张健康,张健康携带一根电棍到场。双方邀约的人员到场后,李杰再次持金属棒对贺永浩进行殴打。贺永浩被打后提出与李杰和好。在贺永浩与李杰沟通和好的过程中,谭东等人到达现场并与王国涵发生口角。同时,王久川表示不服,便与谭东、隆江云等人找到王国涵要求其道歉,王国涵不同意道歉,双方由此发生口角,引发械斗。在械斗过程中李正青持金属棒殴打隆江云,谭东持何雷携带的匕首将王国涵腹部捅伤,将李正青头部、李杰腿部划伤。经法医检验鉴定王国涵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李正青、李杰的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李正青、王国涵、何小燕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何小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王久川。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谭东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李正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国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何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邀约李国青打架。第一次庭审后对其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在再次庭审时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谭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请求对被告人谭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辩称被告人何雷带的匕首并非故意携带和持有。 被告人李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请求对被告人李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辩称李正青携带的铝管是放在车上的，是看见何雷携带匕首才拿出来的。 被告人李正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作罪轻辩护，辩称一、本案时有被告人贺永浩（另案处理）与李杰因为打架是因为日常纠纷相互邀约打架后发展成多人斗殴，李正青没有参与前期邀约也没有索取任何好处，犯罪动机符合常理未造成不良后果。二、1.虽然李正青事先准备铝管，但是是看见对方拿出匕首，准备铝管的初衷是防身使用。2.被告人李正青持有的铝管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中“械”的杀伤性要求，不能认定为持械。3.被告人李正青正式参与斗殴是在本案与王国涵一起打王久川，期间未造成严重后果，未使用铝管。之后方才使用铝管与隆江云扭打在一起。三、被告人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四、被告人李正青具有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自身受伤后仍及时将受伤的王国涵送往医院就医，并垫付9000元医药费、家庭情况具体，母亲患病，父亲在外务工，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被告人李正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小燕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一、被告人何小燕的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何小燕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三、客观上被告人何小燕并没有参与斗殴，即没有实施违法犯罪行为；1.被告人何小燕到达案发现场后，询问了王久川的受伤情况后，主动要求双方和解处理，从开始到斗殴结束期间均未实施任何殴打或挑斗的行为。2.李国兴、谭东、隆江云等主动参与斗殴系其个人行为，没有何小燕的意思支配，他们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何小燕承担。四、如果认定被告人何小燕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小燕具备多项应当从轻、减轻、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形。1.本案中被告人何小燕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作用较小。2.被告人何小燕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3.被告人何小燕系初犯、偶犯，可以减轻处罚。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处罚。5.被告人何小燕长期患有抑郁症，在户籍地和现居住表现一贯良好，没有社会危害性，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李正青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谭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建议对被告人何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对被告人李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对被告人李正青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何小燕在庭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可以适用缓刑，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要求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所在的辖区司法机关对上述五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被告人何雷、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调查结果均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李杰所在的辖区司法机关不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但被告人李杰所在学校出具了证明其表现良好的证明。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列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李正青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何小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久川,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小燕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谭东、何雷、李杰、李正青、王国涵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小燕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雷、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社区调查结果均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杰所在的辖区司法机关不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因其系在校学生，所在学校出具了证明，证明其表现良好，也可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何雷、李杰、王国涵、李正青、何小燕系初犯，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何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李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四、被告人王国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五、被告人李正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六、被告人何小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卢 川 人民陪审员 周 琼 人民陪审员 刘 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怡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