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荣，男，1983年8月8日生，贵州省习水县人，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加桥，男，1974年8月1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布依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第三人：蒋若珍，女，1950年2月7日生，贵州省安龙县人，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许德荣因与被上诉人岑加桥及原审第三人蒋若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德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岑加桥诉讼请求，并由岑加桥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岑加桥提供的《借条》至多能证明许德荣与蒋若珍有借款60万元的合意，并不能证明真实发生借款60万元，许德荣与蒋若珍真实借款合意为30万元，且无利息约定。2．一审庭审中，岑加桥当庭表示《收条》是在许德荣起诉岑加桥70万元工程款后，岑加桥找蒋若珍补写的，出具该《收条》就是为了用于抵扣岑加桥欠许德荣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收条》认定岑加桥履行了代偿行为不当。3．蒋若珍另案纠纷中称本案口头约定利息2分，在本案中却称口头约定利息3分；岑加桥另案庭审中称借款交付情况不清，在本案中却称蒋若珍在出具《借条》交付了30万元现金；对于借款原因，岑加桥在本案庭审中称，岑加桥将工程拿给许德荣承接，是基于许德荣借蒋若珍钱不还，想以工程款进行抵扣借款，而在案证据显示，许德荣给岑加桥做工程的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借款时间是2016年10月27日，且岑加桥就工程款部分于2017年1月11日向许德荣出具《欠条》，但一审法院判决许德荣偿还岑加桥40万元与客观实际不符。4．一审法院不要求岑加桥就借款和代偿的真实性进行举证，反而要求许德荣就未收到60万元借款及未约定利息进行举证，严重偏向岑加桥，不符合举证规则；岑加桥所举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岑加桥辩称，案涉借款岑加桥是担保人。因许德荣帮岑加桥做工程，以及岑加桥还欠有许德荣工程款，岑加桥才帮许德荣去借款60万元和替许德荣偿还借款用于冲抵工程款，许德荣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 蒋若珍述称，案涉借款是分两次交付，银行转账30万元，现金30万元。约定利息是2分。借款后，蒋若珍找不到许德荣，就去找担保人岑加桥催要，岑加桥就喊人转了50万元在蒋若珍女儿施薇薇银行账户上，另外20万元是还的现金，案涉《收条》属实，现钱已经还完。 岑加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德荣清岑加桥荣为其担保还借款400,000元（本金300,000元、利息100,000元）；2.以400,000元本金，银行贷款利计算（约0.06％×30个月利），共计利72,000元（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后的利息计算直至清偿完毕为止；3．诉讼费用由许德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德荣因做工程需要资金，经岑加桥介绍，许德荣遂向蒋若珍借款60万元，并由岑加桥作担保。2016年10月27日，许德荣向蒋若珍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若珍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借款时间为壹年，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许德荣、岑加桥分别以借款人、担保人名义在该借条上签名按印，蒋若珍亦将前述款项通过现金和银行转款的方式给付了许德荣。许德荣自借款后直至2020年9月3日未向蒋若珍偿还借款，期间蒋若珍要求岑加桥履行担保责任，岑加桥遂向蒋若珍偿还了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 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许德荣与岑加桥签订《稀浆封层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吉缘商贸有限公司将义龙试验区路面稀浆封层工程发包给乙方许德荣施工；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量以甲、乙双方实际收方数量为准；结构形式为6㎜厚稀浆封层，单价7元/㎡（乙方提供机器、材料，辅助工具及人工）；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全款支付。许德荣、岑加桥均在《稀浆封层施工协议》尾部签名按印。协议签订后，许德荣便进场施工，后完工。2017年1月11日，经结算，岑加桥出具欠条一份给许德荣，载明：今欠到许德荣坡岗工地、新桥工地稀浆封层施工程款人民币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结清。欠条载明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许德荣索要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后岑加桥就要求蒋若珍向其出具了收条，表明岑加桥已履行了保证责任，已向蒋若珍偿还了本金60万元、利息10万元，并载明蒋若珍已免除了44,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此案时，岑加桥、吉缘公司认为其已代许德荣向蒋若珍清偿了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已与其所欠许德荣工程款相互抵消，许德荣则认为其仅收到蒋若珍借款本金30万元且不同意抵消。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黔2328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岑加桥、吉缘公司所提予以抵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一、岑加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德荣清偿工程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未清偿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许德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岑加桥不服该判决，遂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30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3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岑加桥代许德荣向蒋若珍清偿的借款金额按许德荣自认的30万元进行了认定、抵消，对未认定部分由当事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并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岑加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许德荣工程款400,000元及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前期利息50,750元，并以欠付工程款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后期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岑加桥的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许德荣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许德荣是否从蒋若珍处借到60万元的问题。经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岑加桥提交了许德荣对签名按印均无异议的借条，并有蒋若珍的陈述、证人陈某证言能相互印证许德荣向蒋若珍借款60万元；虽许德荣提出“借款30万元，考虑赚钱后多给她30万元，条子就写成借款60万元，这样写的原因是考虑到我投资100万元，能赚100多万元，而我和岑加桥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才多写了30万元”的辩称，经查，许德荣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工程施工建设的从业人员和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知出具借条的意义；同时其亦陈述在向蒋若珍出具借条时并未遭受到胁迫和其他任何影响其自主判断的事，该辩解明显不符常理且也不属合理说明，且许德荣、蒋若珍均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许德荣的该辩称不予支持，据此认定许德荣向蒋若珍借款60万元的事实成立。 对于岑加桥是否已代许德荣向蒋若珍偿还了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问题。经查，案件审理过程中，蒋若珍明确表示岑加桥已向其偿还了许德荣借款的60万元本金，结合借条所记载的情况，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因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民终855号民事判决已对岑加桥代许德荣向蒋若珍清偿的借款金额按许德荣自认的30万元进行了认定、抵消，故许德荣仍需偿还岑加桥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60万元-30万元），故对岑加桥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 另外，根据许德荣提交的借条显示，该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蒋若珍、岑加桥称口头约定了利息，只是未写在借条上，许德荣则辩称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岑加桥、许德荣及蒋若珍的陈述可知，作为出借人的蒋若珍在本次借款前与借款人许德荣并不相识，而是基于对岑加桥的信任才借款给许德荣，考虑到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及蒋若珍与许德荣的关系等因素，在未有其他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许德荣所提蒋若珍不要求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故认定本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另结合当地民间借贷计算利息的惯例及法律规定，蒋若珍要求岑加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也是合法合理，同时许德荣也明确表示自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9月3日前其并未向将若珍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蒋若珍在此情况下要求岑加桥偿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亦是合法合理，且岑加桥、蒋若珍一致陈述就许德荣的本次借款岑加桥是给付了10万元利息并提交了收条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岑加桥就本次借款已向蒋若珍支付10万元利息，故对其主张由许德荣支付利息1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于岑加桥所提要求许德荣以40万元本金，从2017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0.06％计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的主张，经查，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逾期利息或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但不适用本案；纵观本案证据，也没有当事人关于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对于支付的款项追偿时有利息的约定，岑加桥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岑加桥作为许德荣向蒋若珍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岑加桥、许德荣之间系保证合同关系，岑加桥代许德荣偿还了蒋若珍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现许德荣诉请岑加桥付此代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前述法律、法规、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许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岑加桥代偿款人民币400,000元。二、驳回岑加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0元，减半收取4,190元，由许德荣承担3,550元，由岑加桥承担640元。 二审中，岑加桥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具体为： 1．银行交易明细，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30日，案外人邓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施薇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万元。拟证实，岑加桥让其公司财务邓某向蒋若珍女儿施薇薇转账50万元，用于替许德荣还款。 2．礼薄一份，拟证实岑加桥将自己收取礼金中的20万元替许德荣偿还给蒋若珍。 3．《新桥大道稀浆封层施工结算表》，拟证实该表中的40万余元的工程款，包括在岑加桥欠许德荣70万元工程款之内。正因为岑加桥差欠许德荣工程款，岑加桥才愿意帮许德荣偿还本案借款。 4．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邓某是岑加桥公司的财务。许德荣给蒋若珍借款60万元，由于蒋若珍找不到许德荣，就找担保人岑加桥要钱。2017年8月30日，岑加桥让邓某打款50万元给蒋若珍。由于蒋若珍说他年纪大了就让转到她女儿施薇薇银行账户上。岑加桥说他欠许德荣工程款，就用这个钱抵扣工程款。在另外的案件中，岑加桥提及还了蒋若珍20万元现金，共计70万元。 许德荣质证意见为：对于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邓某个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邓某与施薇薇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清楚，需提交邓某、施薇薇三年的银行流水才能证实双方有无其他经济往来；对于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礼薄上的资金去向不明，况且不能确定是岑加桥办酒所收礼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3号证据，达不到岑加桥的证明目的，若岑加桥所说属实，则不会存在岑加桥于2017年1月17日向许德荣出具70万元工程款《欠条》一说。前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4号证据，岑加桥与邓某是上下级关系，邓某只是岑加桥公司财务，对岑加桥所有的财务情况不一定清楚，故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蒋若珍对1-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工程款部分的情况蒋若珍不清楚，对其余证据内容部分无异议。岑加桥确实还给蒋若珍70万元，许德荣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借30万元却要出具60万元借条。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1号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银行转款否为归还本案借款，需综合全案作认定；对于2号证据，礼薄未载明时间，且该笔款项是否直接用于归还给蒋若珍，从礼薄中无法体现，故不予采信；对于3号证据，仅能体现岑加桥曾差欠有许德荣工程款，但不足以证实其还款目的系为抵扣案涉工程款，故不予采信；对于4号证据是否采信，在说理阶段再作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本案借款已交付60万元的事实部分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岑加桥一审陈述，“本案借款发生前，岑加桥跟蒋若珍家有经济往来，一般（向蒋若珍家）借有10万元、20万元、30万元不等，本案借款发生后岑加桥跟蒋若珍家没有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岑加桥还能否对许德荣行使追偿权。 首先，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岑加桥为证明其已替许德荣向蒋若珍偿还70万元借款，向法院提交《借条》《收条》《打款凭据》等证据，但本案追偿权基于原始借贷关系衍生，现许德荣对借款本金60万元的交付提出异议，故需审查原始借款交付情况。蒋若珍、岑加桥称，借条中的60万元，有30万元为银行转账，有30万元为现金交付；许德荣抗辩仅收到30万元转账部分，另30万元为承诺的工程款利润分红。经查，许德荣虽向蒋若珍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但对于自然人之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除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议外，还需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但纵观全案，蒋若珍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借款60万元已如数交付；一、二审期间，岑加桥虽申请证人陈某、邓某出庭作证，但陈某对借款过程陈述不够细致全面，无法判定陈某目睹情况是否与本案有关，不足以认定借款的交付过程；证人邓某对于借款经过并未实际参与，系从岑加桥处得之，亦不足以充分认定本案借款的交付问题；即便岑加桥向蒋若珍支付70万元，因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亦不能倒推认定蒋若珍与许德荣之间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本案借款除三方当事人陈述外，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6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只能认定原始借款本金为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规定，岑加桥只能就30万元本金部分行使追偿权。因该30万元已在另案中冲抵，故对岑加桥在本案中主张追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许德荣也不认可有利息的约定，蒋若珍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只能视为本案借款不支付利息；即便岑加桥替许德荣支付了10万元利息，但如前所述，亦不能倒推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岑加桥作为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故对于利息部分，岑加桥不能向许德荣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许德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岑加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减半收取4,190元，由岑加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许德荣二审预交8,380元），由岑加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君 审 判 员  陆金凤 审 判 员  简 坤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友虎 书 记 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