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6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星火路兴海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09330105。 法定代表人：江德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勇，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健，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生和，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双龙，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 法定代表人：石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青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万景观邸**楼**房信用代码91341321MA2MYQTX1H。 法定代表人：殷树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先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合肥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生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安徽青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青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生和对合肥劳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程生和、合肥劳务公司和安徽青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2020年1月6日，合肥劳务公司虽在《青山郡王府程生和班组工程量》上签章确认，但该工程量系程生和根据双方签订的《瓦工承包合同》应当完成的，并非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67246.14元。根据《青山郡王府程生和班组工程量》表明施工期间及后期发生的维修和扣款费用，后期决算再计。由于程生和在施工过程中有窝工、怠工、拒绝施工行为，导致合肥劳务公司代程生和进行施工的工程量为88715元，被发包方处罚扣款造成的经济损失310461元，这两项未按双方的约定进行扣除，且程生和在起诉前拒绝和合肥劳务公司对案涉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一审判决认为合肥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并判决向程生和支付348850.14元，与事实不符；2、因合肥劳务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案涉工程未完全竣工验收，且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合肥劳务公司未向程生和支付剩余工程款（需双方进行结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的事实，亦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导致错案，应予纠正。 程生和辩称：一审中程生和提交的工程量计算表涉及工程量为1672460.14元，工程量是经过双方核定后的价款。合肥劳务公司主张程生和有窝工、怠工和拒绝施工行为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对罚款的损失予以赔偿。安徽青山公司已交付的8栋楼已经过竣工验收，程生和施工的工程包括在这8栋中，合肥劳务公司主张没有经过验收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公司辩称：程生和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与其公司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并不影响合肥劳务公司与程生和之间争议的解决，中建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及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比例支付工程款。合肥劳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未完全竣工验收且有部分工程款未付，与事实不符。因此，合肥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合肥劳务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青山公司辩称：合肥劳务公司上诉没有向安徽青山公司主张权利，对一审判决驳回合肥劳务公司对安徽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生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劳务公司向程生和支付工程款430290.14元；2.判令中建公司、安徽青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合肥劳务公司、中建公司、安徽青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发包人安徽青山公司与承包人中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建公司承包砀山县青山郡王府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土方、桩基、基坑支护、降水、土建…等施工图所有项目工程总承包。后，中建公司与合肥劳务公司签订《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砀山青山郡王府项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合肥劳务公司。2018年10月26日，合肥劳务公司与程生和签订《瓦工承包合同》，将该项目的瓦工工程分包给程生和瓦工班组。根据合同约定，瓦工工程的承包单价为多层110元每平方米，工程量按本项目工程图纸及变更内容计算，合肥劳务公司暂按春节前程生和完成的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5%，尾款5%待交付后一年内付清，月进度工程款40%年前付工程款85%。合同签订后，程生和木工班组进场施工，2020年1月6日，经合肥劳务公司结算，程生和班组工程量为1672460.14元。2020年11月23日，经程生和与合肥劳务公司对账，合肥劳务公司已支付程生和工程款13236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砀山县青山郡王府项目劳务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合肥劳务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签订的《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肥劳务公司将劳务工程拆解后将瓦工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有合法建筑劳务资质的程生和施工，合肥劳务公司与程生和签订的《瓦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程生和施工后，合肥劳务公司2020年1月6日出具程生和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程生和完成的工程量为1672460.14元。合肥劳务公司与程生和之间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程生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合肥劳务公司已支付程生和工程款1323610元。因此，合肥劳务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程生和剩余工程款348850.14元。合肥劳务公司辩称程生和完成的工程量中有部分是合肥劳务公司自行完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合肥劳务公司辩称施工期间维修以及罚款的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瓦工承包合同并未就施工维修及质量的惩罚进行约定，且罚款单也无程生和的签字及认可，对合肥劳务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安徽青山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程生和并未有合同关系，且其未违反合同约定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对程生和要求安徽青山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对安徽青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合法转包给合肥劳务公司后，合肥劳务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程生和签订合同，合同由合肥劳务公司直接履行，中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中建公司与程生和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现已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公司欠付合肥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故，程生和要求中建公司就合肥劳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中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劳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生和工程款348850.14元；二、驳回程生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合肥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合肥劳务公司给付程生和工程款348850.14元是否正确。经查，2020年1月6日，经合肥劳务公司结算，程生和班组工程量为1672460.14元，2020年11月23日，经程生和与合肥劳务公司对账，合肥劳务公司已支付程生和工程款1323610元，合肥劳务公司尚欠程生和工程款348850.14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账结果予以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关于合肥劳务公司主张施工期间维修以及罚款的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合肥劳务公司提供程生和未完成工程量统计表并没有程生和签字确认，二审中，合肥劳务公司认可罚款并没有向中建公司支付，未发生的费用不应要求程生和给付。故，一审判决对合肥劳务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合肥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合肥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褚衍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