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凤霞，女，生于1980年3月27日，汉族，汉台区人，住汉台区。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文辉，男，生于1975年6月16日，汉族，汉台区人，住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霞，系杨文辉之妹。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凤莲，女，生于1967年4月16日，汉族，汉台区人，住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隆安（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凤莲诉杨文辉、杨凤霞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陕07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张凤莲及杨文辉、杨凤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陕07民终3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陕0702民初第1741号民事判决，张凤莲、杨文辉、杨凤霞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陕07民终13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8月26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陕07民初49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凤霞、杨文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凤霞、被上诉人张凤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文辉、杨凤霞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七项，改判其他继承人以自己可以继承的遗产或遗产份额折抵或折价偿付继承人杨文辉已经归还的被继承人生前个人债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汉中市住宅公司是三家单位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无依据，从未有另外两家单位在公司设立时出资的主张或陈述。引用其他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其他文书中并未有“杨沛源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认定；2、认定实验剧团项目工程前期投资商10位错误。杨沛源生前从未经营过欣建房产公司，与欣建房产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杨文辉因与欣建房产公司合作开发汉中实验剧团项目，出任欣建公司汉台分公司负责人，一审将该项目认定为杨沛源、杨文辉父子先后经营的公司错误。一审认定的杨沛源生前就该项目垫资1149580元错误。二、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个人债务，本案中所有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均有清偿债务的义务。1、应对杨文辉已经偿还了的被继承人债务予以审查；2、上诉人提交了被继承人杨沛源生前欠款凭证、归还凭证等，债务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在遗产分割时对杨文辉已归还债务不进行认定错误；3、一审认为杨文辉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就杨沛源对“实验剧团项目开发”的投资款作为遗产认定并进行分配错误。1、盘存表显示不出杨沛源个人垫资额是1149580元；2、杨沛源生前对实验剧团项目投资仅是争取一个生意机会，认定遗产于法无据；3、如杨沛源投资款被认定为遗产范围，也应先冲抵杨文辉所偿还的杨沛源生前个人债务。四、一审对被继承人生前债权、债务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仅被继承人个人记载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盘存表系被继承人死亡前一年记载，被继承人死亡时金额无法确定，不能作为遗产认定。被上诉人张凤莲答辩称，上诉人所诉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汉台区东大街11号楼XX室房屋非答辩人与杨沛源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二、一审对汉中住宅公司性质认定错误，该公司名为集体企业，但实为杨沛源个人独资企业，该公司由杨沛源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一审认定汉中住宅公司系三家出资设立的企业应属笔误，实为三家出资征地。认定实验剧团项目中杨沛源缴纳土地出让金和相关税费认定事实正确，除10位投资商的表述外其余认定无误；三、一审认定杨沛源生前为实验剧团项目垫资为1149580元，该数额没有计算利息，实际垫资远比此数额大；四、一审对杨文辉的反诉请求未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也有事实依据；五、上诉人称实验剧团项目中杨沛源垫资仅是争取生意机会的投入与事实不符，在杨沛源死后15天上诉人杨文辉即接手该项目，继续开发直至销售，以上垫资属于杨沛源遗产范围；六、盘存表系杨沛源生前记载，但在杨沛源死亡8个月后，杨文辉对杨沛源生前债权债务逐一核对后签字确认，签字属实应予认定。张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汉台区东大街11号楼XX室建筑面积97.79㎡，房产证号：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归原告张凤莲所有。位于汉台区望江路**院内房屋，建筑面积130㎡（未办理房产证），归被告杨文辉所有；（2）确认原告张凤莲对汉台区广坪村6组4.24亩土地享有1/3继承份额;（3）确认原告张凤莲对“实验剧团项目开发”投入资金170余万元，享有1/3继承份额；（4）确认原告张凤莲对杨沛源尚有债权100余万元，享有1/3继承份额；（5）二被告对上列（2）、（3）、（4）项财产折价300万元支付给原告张凤莲。杨文辉、杨凤霞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东大街房屋价值约20余万元，原告张凤莲享有4／18的权利份额，被告杨文辉享有7／18的权利份额，被告杨凤霞享有7／18的权利份额，原告在再婚前可居住在该房屋，在拆迁时可按拆迁方案和应分得的份额予以分割；如果原告有住处，可按现市场价将应分割给原告的份额折价给被告，该房产价款应用于承担杨沛源生前债务；（2）椰岛新村工程尾款212586元，原告张凤莲领取了1/3，即70862元，被告杨文辉领取了2／3，即141724元，应当全部用于偿还杨沛源生前债务;（3）原、被告用各自继承份额偿还杨沛源生前300余万元的债务（包括被告杨文辉已还部分）;（4）原告张凤莲返还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土地租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杨沛源生于1941年，1972年与叶小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杨文辉一女杨凤霞。2001年叶小兰病故。2004年2月23日杨沛源与原告张凤莲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4月杨沛源病故，生前未立遗嘱。因杨沛源父母早已去世，故原告与二被告系杨沛源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沛源遗产：（1）、1993年2月杨沛源与前妻叶小兰购买位于汉台区东大街11号楼XX室，建筑面积97.79㎡，2001年5月8日叶小兰病逝，2004年杨沛源与原告张凤莲结婚居住该房屋，2005年1月27日办理产权登记房产证号：汉中市房：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沛源名下，现原告居住。（2）、1993年3月26日杨沛源注册成立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原名汉中地区住宅工程公司），杨沛源为法定代表人，杨沛源去世后2010年11月18日变更为杨文辉。该公司系与汉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原名汉中地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汉中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原名汉中地区工程建设监理站）三家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7年至2019年三家公司因合同纠纷诉讼，（2017）陕0702民初3137号判决书、汉中中院（2018）陕07民终827号判决书及陕西高院（2019）陕民申583号裁定书认定：“1993年该公司与汉中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征用汉台区广坪村6组4.24亩土地，杨沛源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汉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与汉中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共同出资270000元作为征地及其他费用。1995年1月12日三家共同商议签订协议，将上述所征用土地变为三家共同征用，该土地使用权，按三家出资比例划分享有”。杨沛源去世后，2011年3月3日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辉授权原告张凤莲处理涉及土地相关事宜，原告张凤莲收取了该土地租金8万元。2017年上述土地被政府纳入征地拆迁范围，但尚未补偿。（3）、位于汉台区、位于汉台区望江路**院内房屋30㎡（未办理房产证），由杨文辉居住使用。原告张凤莲称该房屋系汉中欣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欠杨沛源款，用房折抵欠款，应属于杨沛源的遗产，但张凤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无法证实该房屋属于杨沛源的遗产。（4）、2004年汉中市鼎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搞“实验剧团项目开发”，2004年12月22日杨沛源与该公司签订《项目开发部承包合同》，约定杨沛源承包该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工程前期投资商10位。2007年9月4日杨沛源以鼎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陕西省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双方签订《汉中市实验剧团办公公寓楼建设工程发包、承包意向协议书》。而后即开始预售房屋。但该项目实际由汉中欣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该公司前期由杨沛源经营，后由杨文辉经营。据汉中中院（2018）陕07民终10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汉中市实验剧团营业演义办公楼项目由汉中欣建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该工程于2014年12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2月3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述事实决定了有关该项目的投资及收益很难在杨沛源与杨文辉之间分的很清楚，故原告选择了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张凤莲对‘实验剧团项目开发’投入资金170余万元，享有1/3继承份额”的诉讼请求。而依据杨沛源生前所写“开发工程盘存”表记载：杨沛源的个人垫资（不含利息）共计1149580元。（5）、2010年11月16日原告张凤莲、被告杨文辉、杨凤霞从商务局领走了杨沛源生前承建椰岛新村工程尾款212586元，就该款的分割处理原、被告签署协议，约定：“张凤莲拿到该款的1/3，即70862元，用于购买养老保险，尚余141724元由被告杨文辉领取，用于偿还杨沛源对外债务”。（6）、杨沛源尚有债权，根据2009年5月30日杨沛源所写债权明细表及仲裁裁决书：1.汉中经济开发区欠213000元，2.商务局（椰岛新村）欠212586元，3.汉中饭店（2001年9月28日西安仲裁委第001号裁决书认定：汉中饭店欠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1994年装修工程）欠款329792.40元，4.刘**欠100000元，四笔合计855378元。（7）、杨沛源尚有债务，根据2009年5月30日杨沛源所写债务明细表，杨沛源尚欠王**等18人债务本金9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杨沛源死亡时存留的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分配。登记在杨沛源名下东大街11号楼XX室房屋（产权证号：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告张凤莲登记结婚后办理的产权登记，但该房系1993年杨沛源、叶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购买，应为杨沛源和其前妻叶小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叶小兰、杨沛源各享有一半的产权。原告张凤莲称该房屋产权证是在其与杨沛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张凤莲与杨沛源的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叶小兰先去世、杨沛源后去世，均未有遗嘱，依据法定继承分割，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2XXX号房屋，张凤莲享有十八分之四的继承权，杨凤莲、杨文辉各享有十八分之七的继承权。位于汉中市汉台区望江路1248-XX号院内的房屋，系杨文辉居住，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张凤莲称该房屋系汉中欣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欠杨沛源款，用房折抵欠款，应属于杨沛源的遗产，但张凤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无法证实该房屋属于杨沛源的遗产，且原告并没有主张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或继承的诉讼请求，故该房屋不在遗产分割之列。关于涉及广坪村土地拆迁补偿及租金的处理。原告认为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实为杨沛源个人独资企业，故主张杨沛源对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所有者权益以及对该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各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但该公司系与汉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汉中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的合同纠纷诉讼中，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均认定：“该公司系集体企业，征用汉台区广坪村6组4.24亩土地，杨沛源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汉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与汉中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共同出资270000元作为征地及其他费用。1995年1月12日三家共同商议签订协议，将上述所征用土地变为三家共同征用，该土地使用权，按三家出资比例划分享有”。杨沛源去世后，2011年3月3日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辉授权原告张凤莲处理涉及土地相关事宜，原告张凤莲收取了该土地租金8万元。依据上述认定，该8万元应当“按三家出资比例划分享有”。2017年上述土地被政府纳入征地拆迁范围，但尚未补偿，故涉及与上述土地相关的权益，包括租金8万元在本案暂不能调整，待利益确定之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就杨沛源对“实验剧团项目开发”投资款的分配，2004年杨沛源在该项目建设前期个人垫资（不含利息）共计1149580元。同一年原告张凤莲与杨沛源结婚，现并无证据证明杨沛源的资金来源于与原告夫妻共同收入，故该垫资款应由三继承人各享有1／3份额，即383193.33元。关于杨沛源对外享有债权：1、汉中经济开发区欠213000元，2、商务局（椰岛新村）欠212586元，3、汉中饭店（2001年9月28日西安仲裁委第001号裁决书认定：汉中饭店欠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1994年装修工程）欠款329792.40元，4、刘**欠100000元，四笔合计855378元。其中，杨沛源生前承建椰岛新村11号楼的工程款212586元，张凤莲、杨文辉、杨凤霞三人通过协议约定并领取，该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张凤莲所领70862元应当归张凤莲所有；汉中饭店欠款329792.40元系欠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工程款，应当与该公司土地拆迁款份额等一并另行处理，本案不调整，故本案所涉债权仅剩开发区欠213000元、刘**欠100000元，合计313000元，同样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沛源共同经营取得，故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处理，应当由原、被告三人各享有1/3份额，即104333元。关于杨沛源的债务问题。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债务，但清偿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放弃继承的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沛源尚欠王**等18人债务90.8万元，应当首先在其遗产范围内偿还，原、被告三人作为接受遗产的继承人都是负责偿还债务的义务人，具体份额应当在权利人主张权利过程中确定。至于被告杨文辉称其已经代替杨沛源偿还了300万元的个人债务，故反诉请求由原告张凤莲在其继承杨沛源的财产范围内向杨文辉给付或折价抵付杨文辉已经承担的杨沛源的个人债务。而法律并没有规定超过自己的份额部分可以行使追偿权，只规定了权利人在主张权利时应当向谁主张及实现权利的财产范围，而本案部分债务系用于“实验剧团项目开发”，项目最终受益人系杨文辉，杨文辉在数次债务纠纷的案件中，涉及杨沛源生前的债务部分，也并没有申请将其他继承人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裁判最终也没有认定其他继承人共同承担责任，故杨文辉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汉中市汉台区东大街、位于汉中市汉台区东大街**楼**房屋汉台区字第052：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利份额，被告杨文辉享有7／18的权利份额，被告杨凤霞享有7／18的权利份额；二、被继承人杨沛源因“实验剧团项目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共计1149580元，原、被告三位继承人各享有1／3份额为383193.33元，属于原告张凤莲应得部分，限被告杨文辉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给付清结；三、2010年11月16日原告张凤莲从商务局领走了杨沛源生前承建椰岛新村工程尾款212586元的1/3，即70862元归原告张凤莲所有；四、杨沛源债权，汉中经济开发区欠213000元、刘**欠100000元，合计313000元，由原、被告三人各享有1/3份额，即104333元；五、杨沛源尚欠王**等18人债务90.8万元，由原、被告三位继承人在杨沛源所留遗产范围内偿还，具体份额以债权人主张权利过程中认定结果或裁判结果为准；六、驳回原告张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杨凤霞、杨文辉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合计59225元，由杨文辉、杨凤霞共同负担6885元，张凤莲负担4831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包括：1、汉中欣建房地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汉中市汉台区财政局关于汉中市实验剧团土地联合开发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建设合作合同。证实汉中实验剧团项目2011年才得到批准，欣建汉台分公司对该项目开发系直接取得汉中实验剧团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并非接受他人项目而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生效裁判文书中已经认定实验剧团项目是杨沛源先经营杨文辉后经营。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之前提交证据所证实问题不符，杨沛源死后杨文辉实际承继该项目并继续开发。因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另查明，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曾与汉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汉中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三家共同出资在汉台区广坪村6组征地4.24亩，土地使用权按三家出资比例划分享有，但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并非三家出资共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另，一审判决认定实验剧团开发项目工程前期投资商10位，该认定依据不足。一审对以上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位于汉中市汉台区东大街11号楼XX室房屋的认定及分割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凤莲虽提出异议，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上诉，故其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的性质问题，张凤莲虽认为该公司系杨沛源生前个人经营的独资公司，但其主张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符，一审依据工商资料记载认定该公司为集体企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坪村土地拆迁补偿及租金的处理，一审在本案暂未调整并告知双方可待利益确定之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对此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杨沛源在“实验剧团项目开发”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如何认定，该投入能否作为其遗产在继承人中进行分配；2、一审就2010年11月16日原告张凤莲从商务局领走的工程尾款212586元的1/3，即70862元判处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杨沛源生前债权、债务是否正确，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是否适当；4、杨文辉一审反诉要求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债务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实验剧团项目开发”项目，依据杨沛源生前所写“开发工程盘存”书面材料，其中在该工程中杨沛源个人垫资21.94万元、5万元、71.09万元及偿还张军3万元、归还陕十建保证金利息13.928万元，合计1149580元。杨沛源死亡后，杨文辉经过核对并在“开发工程盘存”表上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文字，现上诉人否认该盘存表记载真实性，但未能举证证明在杨沛源出具该盘存表后直至去世前该盘存表上记载的垫资、债权债务等发生了变化，故一审法院对“开发工程盘存”表上的个人垫资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该部分投资，系杨沛源生前个人在工程中的投资，此后工程开发由杨文辉承继，经营主体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亦没有参与开发经营，系杨文辉个人行为，其是否获益或亏损与其此后经营行为、投资、市场等因素相关，与杨沛源死亡前的个人投资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投资属于杨沛源遗产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现否认该盘存表记载真实性并认为并非遗产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未支持其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杨沛源生前承建椰岛新村工程尾款212586元，该款项应属杨沛源遗产范围。2010年11月16日三位当事人从商务局领走该款，并就该款项的分割处理达成协议，现该款项已经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了分割，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杨文辉、杨凤霞请求返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杨沛源生前就其个人的债权债务有记载，在杨沛源去世后杨文辉签字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其中债权四笔，椰岛新村工程尾款212586元已经分割处理，汉中饭店欠款329792.40元一审认为系欠汉中市住宅工程公司工程款应当与该公司土地拆迁款份额等一并另行处理，本案中未作不调整。除此之外，本案中涉及债权仅为两笔：汉中经济开发区欠213000元、刘**欠100000元，合计313000元。上诉人虽对债权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无相反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三继承人各享有1/3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杨文辉称其已经代替杨沛源偿还了300万元的个人债务，一审反诉请求由各继承人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折价抵付问题。本院认为，杨文辉所偿还债务为杨沛源生前在实验剧团项目开发过程中前期收取的陕十建保证金、部分购房人预交购房款等，依据“开发工程盘存”书面材料，项目的整个收入及支出在该书面材料中有详细记载，且杨沛源将其中一笔非开发项目支出费用亦予以了扣减。经审查，“开发工程盘存”书面材料记载的收入支出项目和金额列写详实，清晰明确，均用于项目前期投入。该部分权利、义务，已经转化在工程项目中，杨文辉此后承继了该项目的开发，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亦应当由杨文辉承继工程开发前期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部分债务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范畴。一审判决未支持杨文辉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但论述理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3.88元，由上诉人杨文辉、杨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艳审判员  陈耀斌审判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