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甘07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本科文化程度，现住临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户籍地临泽县，现住临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1，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现住临泽县。2017年10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51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1，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户籍地临泽县，现住临泽县。 原审被告人丁某2，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住临泽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户籍地临泽县，现住临泽县。2017年11月27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2018年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撤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2018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现住临泽县。 原审被告人梁某1，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现住临泽县。 原审被告人蒋某，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现住临泽县。 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甘07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张某1、董某1、丁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讯问被告人，审阅了卷宗材料，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掖市临泽县生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小贷公司”）是2012年10月24日经甘肃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筹建，同年12月27日登记注册，2013年1月9日批准开业的企业法人，专门办理小额贷款、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生源小贷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发起人为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天生，2014年12月17日变更为被告人丁某2），出资400万元，占20%的股份；郭天生、被告人郭某等8名自然人各出资200万元，各占10%的股份；郭天生为董事长，郭某等人为监事。生源小贷公司成立后向不特定人员发放贷款，在向贷款人、贷款担保人催要贷款过程中，被告人郭某借助系董事长郭天生儿子及股东的特殊身份，与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胁迫或者“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郭某为首要分子，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临时纠集、雇佣被告人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参与少量恶势力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10月24日9时许，因被害人杨某给高某1担保从生源小贷公司借款未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在临泽县烈士陵园管理处，找到杨某催要贷款，与杨某发生争执撕扯，郭某将杨某殴打致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提交的受伤时的照片，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杨某被他人殴打案治安卷宗，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1、张某4、王某1、张某5的证言，被告人郭某、丁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4年4月12日9时许，被害人王某2领着临泽县五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人在临泽县供暖公司供热站院内打地坪，由于地不平，就把一部分炉渣摊在地上。被告人郭某接到他人电话称有人在拉取临泽县生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炉渣，遂带领被告人丁某2、张某1乘车赶到临泽县供暖公司供热站院内，与正在指挥施工的王某2发生争执，郭某将王某2殴打致伤。2020年9月25日，经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王某2被他人殴打案治安卷宗及王某2住院病历，炉渣出售协议，证人汪某、顾某1、张某6、梁某2、丁某3的证言，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郭某、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15年3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李某2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从肃南县一矿山找到在此处务工的李某2，将李某2带回其在××县的家中，因李某2无力偿还贷款，郭某遂对李某2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山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4.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到××县找被害人李某2催收贷款，到李某2家中后，李某2的妻子山某告知郭某等人李某2不在家，后李某2又从自家上房出来，在催要贷款时，因李某2无力偿还贷款，称要外出找钱，当李某2出门时被张某1撕拉至院内，对李某2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山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5.2015年4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宋某1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到××县被害人宋某1家中催收贷款，宋某1称有事要走，被郭某拦住，郭某与宋某1发生争执，将宋某1胸口捣了一拳，在撕扯过程中，张某1从地上捡起一根皮带对宋某1的头部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鸭暖派出所宋某1被他人殴打案治安卷宗，证人张某7的证言，被告人郭某、丁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6.2015年5、6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宋某2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张某1驾车在临泽县第四中学附近找到宋某2，将宋某2带至车内催要贷款，郭某在车内对宋某2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7.2015年6-7月期间的一天，因被害人董某2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张某1、丁某1、董某1到倪家营镇马郡村找董某2催收贷款，后张某1和董某2在院内发生争吵，张某1遂对董某2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董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8.2015年8月27日，被害人李某4给李某2担保向生源小贷公司的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打电话安排被告人张某1、董某1驾车载着汪永雄（绰号“明娃”），找李某4催收贷款，在临泽县人民医院找到给其父亲看病的李某4后，带至临泽县高铁南站附近的荒滩上，汪永雄用路边的一根干枣树棒殴打李某4。2020年9月25日，经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李某4在临泽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李某4被他人殴打案的治安卷宗，证人李某5、周某、李某6、孙某的证言，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董某1、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9.2015年11月19日，因被害人梁某3由梁某4担保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梁某3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丁某1、李某1找到梁某3，带梁某3到临泽绿涛智汇饮品有限公司门口找担保人梁某4催收贷款，郭某与梁某3、梁某4在商讨还款事宜时发生争执，遂对梁某4、梁某3实施殴打。在丁某2、丁某1、张某1与梁某3、梁某4撕扯的过程中，郭某从车内取出一根洋镐把，又对梁某3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3、梁某4的陈述，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梁某3、梁某4被他人殴打案的治安卷宗，证人梁某5、秦某、安某1的证言，被告人郭某、张某1、丁某2、李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0.2016年3月11日，因被害人王某3的丈夫李浩林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张某1、丁某1前往临泽县清水湾小区李浩林家催收贷款，当时只有王某3在家，双方因还款事宜发生争执，郭某将王某3打了一耳光并发生撕扯。2016年4月28日，经临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李浩林提供的王某3的医院病历，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王某3被他人殴打案的治安卷宗，被告人郭某、张某1、丁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1.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郭某得知前一天生源小贷公司员工到刘某1家催收贷款时车辆被撞坏，怀疑是被害人刘某2所为，郭某与张某2开车在甘州区沙井镇312国道线上，发现刘某2驾驶的汽车停在路边，郭某上前准备抢夺车辆钥匙，刘某2驾车离开，郭某与张某2驾车在312国道线上对刘某2进行追逐，最终没有追上。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刘某2故意损坏财物案的治安卷宗，被告人郭某、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2.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郭某、张某1、丁某1、董某1前往临泽县倪家营镇汪家墩村寻找被害人李某2未果，郭某用事先准备的自喷漆，在李某2家院墙上喷涂“欠债还钱”字样，侮辱、贬损李某2。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山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3.2015年5月22日，因被害人李某7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董某1纠集汪永雄、贾天利到××县一社李某7家催收贷款，李某7家只有女儿李某8、女婿张某8在打扫卫生，后郭某指使张某1、董某1拿出事先准备的自喷漆，在李某7家院墙上喷写“李某7王八蛋”、“欠债还钱”字样，喷涂“乌龟”图样，侮辱、贬损李某7。 上述事实，有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倪家营派出所张某1、董某1侮辱他人案的治安卷宗，证人李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温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1.2015年5月18日18时许，因李某2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科某1及某、李某5是担保人，被告人郭某带领丁某2、张某1、丁某1、董某1、张某2分别寻找李某2及妻子山某、科某1、李某4。后郭某等人将李某4夫妇、山某带至科某1家中，逼迫科某1、李某4、山某分摊贷款，期间一直不让科某1等人离开。22时许，李某4夫妇同意分摊贷款后写下欠条，才让李某4夫妇离开。郭某等人在科某1家滞留至5月19日9时，又找来担保人李某5，逼迫李某5分摊李某2贷款并写下欠条。至5月19日17时许，科某1同意分摊李某2贷款并写下欠条，郭某等人才离开科某1家，共滞留20多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科某1、李某9的陈述，证人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黄某2、科某2、山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5年6月的一天8时许，因李某2林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李某10是担保人，被告人张某1、丁某1、董某1到××县李某10家中催要贷款，滞留在李某10家中拒不离开，并阻拦李某10外出，要求李某10联系李某2林还钱。到17时许，张某1、丁某1、董某1拿到李某2林转给李某10的钱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0的陈述，证人史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15年10月的一天早上，因刘某2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宋某3是刘某2的岳父，也是担保人，被告人张某1、丁某1、董某1、梁某1、李某1驾车在小鸭村至板桥的路上找到务工的刘某2后，将刘某2强行拉到××县宋某3家中。张某1等人又将正在地上干活的宋某3带回家，与宋某3、刘某2商讨还款事宜未果后拒不离开，在宋某3家滞留4、5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梁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4.2015年10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丁某2、张某1、丁某1、董某1、梁某1、李某1、张某2、蒋某到××县刘某1家催收贷款，刘某1要求丁某2等人离开，丁某2等人拒不离开刘某1家。19时许，贷款人刘某2到刘某1家，与丁某2等人协商还款事宜未果，丁某2等人仍拒不离开，刘某2随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要求丁某2等人离开，丁某2等人仍然拒不离开，滞留至次日早晨9时许才离开刘某1家。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6的陈述，证人刘某3、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丁某1、丁某2、董某1、张某2、李某1、梁某1、蒋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5.2014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李某11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到××县李某11家中催收贷款，李某11因无力偿还，郭某等人滞留在李某11家中。后郭某等人又将另一贷款人宋某1也叫到李某11家中协商还款事宜。李某11夫妇要求郭某等人离开，郭某等人拒不离开并在李某11家吃饭喝酒。李某11无奈到同社村民家中借宿。次日凌晨4时许，李某11回到家中，发现郭某等人已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12、宋某4的证言，被告人丁某2、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等人前往李某7家催要贷款，将李某7带至生源小贷公司办公室内，被告人郭某逼迫李某7找钱偿还贷款，中午郭某安排张某1看守李某7。18时许，因李某7未能找上钱，郭某对李某7实施殴打，并看守李某7至22时许，才让李某7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人安某2、张某8的证言，被告人郭某、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4年3月的一天14时许，因被害人石某为梁国民担保向生源小贷公司借款，梁国民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打电话将石某叫至生源小贷公司办公室内，要求将担保的梁国民贷款分摊至石某名下，石某不同意，郭某将石某反锁至办公室套间内。当晚郭某再次要求石某分摊贷款，石某仍不同意，郭某将石某殴打致伤，次日8时许，才让石某离开。2014年5月19日，经临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石某被故意伤害案的卷宗，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15年5月26日16时许，因被害人张某9向生源小贷公司贷款未能及时偿还，被告人郭某、张某1、董某1纠集贾天利在张掖市××区附近找到张某9，将张某9带至临泽县天瑞快捷宾馆一房间拘禁在卫生间内，要求张某9打电话找钱还贷款，拘禁张某94个小时左右，后因张某9报警，郭某对张某9实施了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9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调取的临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高某2、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4年10月，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丁某1、董某1多次逼迫李某11偿还贷款，李某11因无力还款，无奈提出用家中的两个大型铁质罐顶账，郭某等人将两个大型铁质罐估价顶账16000元，后郭某雇车到李某11家将两个大型铁质罐拉至临泽县生源水泥厂院内。经临泽县价格认证中心及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个大型铁质罐在2014年10月至12月的认定价格为32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1的陈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临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张掖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某、丁某2、张某1、董某1、丁某1、张某2、李某1、梁某1、蒋某户籍信息，均达到了刑事责任能力。 2.调取的生源小贷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该公司系甘肃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成立，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郭天生系董事长，郭某等人系股东。 3.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0月31日，董某1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5100元；已执行完毕。 4.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刑初72号、（2018）甘0723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1月27日，李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2018年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对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宣告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李某1尚在缓刑考验期内，本案属于缓刑考验期内的漏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依托生源小贷公司放贷，为了强索债务，利用生源小贷公司董事长之子和股东的身份，经常纠集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使用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本县范围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郭某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系被临时纠集、雇佣参与了少量的恶势力犯罪活动，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郭某为了强索债务，组织、指使被告人张某1、丁某2、董某1、丁某1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侮辱、追逐他人13起，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郭某致3人轻微伤，被告人张某1参与11次，被告人丁某2参与7次，被告人董某1参与4次，被告人丁某1参与3次；除被告人郭某外，应根据其他各被告人的参与次数、具体实施的行为和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为了强索债务，组织、指使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非法滞留他人住宅5起，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中张某1参与5起，丁某2参与3起，董某1、丁某1各参与4起，李某1、张某2、梁某1各参与2起，蒋某参与1起；被告人郭某为了强索债务，由本人或者组织、指使被告人张某1、董某1以暴力、胁迫等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3起，并具有辱骂、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郭某致1人轻伤二级，张某1参与2起，非法拘禁2人，董某1参与1起，非法拘禁1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丁某2、丁某1参与非法拘禁石某，并致石某轻伤二级，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某2、丁某1参与了对石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丁某2、丁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该起事实未经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以故意伤害罪撤销案件后，以涉嫌非法拘禁罪重新追诉，不属于重复评价，被告人郭某为了强索债务，组织、指使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聚众造势，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强迫他人将价值32000元的合法财产以16000元抵顶债务，强迫交易数额达到1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对抵顶债务的差额部分应当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郭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对其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董某1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张某1、丁某2、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丁某2、丁某1在审判阶段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中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因随意殴打他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案发当时已经公安机关调解或者当事人自行和解解决，可以对涉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长期不能主动清偿债务或者履行担保责任，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各被告人的刑事罪责。被告人郭某、张某1、丁某2、董某1、丁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1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原判决时羁押的时间在本案刑期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某2、梁某1、蒋某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参与了少量犯罪活动，能够认罪悔罪，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二、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元。三、被告人董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丁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五、被告人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六、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撤销本院（2018）甘0723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宣告的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梁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蒋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2、梁某1、蒋某的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责令被告人郭某、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退赔被害人李某11的损失16000元。 上诉人郭某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一审认定2015年3月份、2015年4月份，郭某、丁某2、张某1，两次对李某2实施殴打不符。一审认定2015年4月一天，郭某、丁某2、张某1在对宋某1催收贷款时，对宋某1胸口捣一拳不符。一审认定2016年3月11日在王某3家中，郭某将王某3扇了一记耳光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郭某对刘某2进行追逐没有事实根据，一审认定，2015年5月22日，郭某在李某7家院墙上喷涂图样、喷字与事实不符。郭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证据证实郭某是强行进入科某1、李某11家中，也无证据证明科某1、李某11提出要求郭某离开其家。一审认定2014年8月一天，张某1、丁某1将李某7带至公司，郭某殴打李某7，并看管至22时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石某案件没有法律依据，郭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意见是：一审将各被告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明显不当。寻衅滋事中的第3起、第4起是延续行为，只能认定为1起犯罪行为。非法侵入住宅第4、5起应当吸收合并在寻衅滋事的第11起，强迫交易应并入寻衅滋事罪当中，寻衅滋事罪中的第2起、第3起、第5起、第7起事实不清，第13起不应重复评价。非法拘禁罪的第1起事实不清。非法侵入住宅罪第4起、第5起系同一天发生，系同一件事。 上诉人董某1所提上诉意见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 寻衅滋事参与次数认定不正确，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某1所提上诉意见是：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寻衅滋事罪认定次数有误，没有参与强迫交易行为。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已当庭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案件性质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地位，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经审查认为，自2013年以来，上诉人郭某依托生源小贷公司，在临泽县境内从事民间借贷，为索讨债务，上诉人郭某以公司董事长之子和股东的身份，经常纠集上诉人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手段，在临泽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在长期的非法讨债中，形成以郭某为首，张某1、董某1、丁某2、丁某1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并临时纠集、雇佣原审被告人李某1、张某2、梁某1、蒋某等人在临泽县境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郭某提出一审认定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非法侵入科某1，李某11家中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非法拘禁李某7事实不清，认定石某案件没有法律证据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纠集他人在向被害人李某2、宋某5、王某3、刘某2、李某7等人索债中，随意殴打，追逐他人，在被害人院墙喷漆侮辱字图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调取的公安机关处理部分案件的治安卷宗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郭某纠集他人，多次采取暴力和软暴力手段恶意讨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纠集他人为索讨债务，非法侵入科某1家中滞留长达20多个小时，在李某11家中滞留拒不离开的事实，有被害人科某1、李某9李某11、王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5、李某1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董某1、张某1等人的供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郭某、张某1、董某1、丁某1及原审被告人丁某2、张某2为索讨债务，长时间滞留在被害人科某1家中，滞留在李某11家中拒不离开，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秩序，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纠集张某1非法拘禁李某7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人安某2、张某8的证言，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郭某纠集张某1为索讨债务，将被害人李某7拘禁在公司并实施以暴力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对石某案件的认定，因该起事实未经司法机关处理，一审法院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属于重复评价。综上，上诉人郭某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张某1所提一审认定寻衅滋事罪的第2起，第3起，第5起，第7起事实不清，第3起、第4起应认定为1起，第13起不应重复评价；非法拘禁最的第1起事实不清；非法侵入住宅第4、5起应当吸收合并在寻衅滋事罪的第11起中；第4起、第5起示同一天发生的同一件事情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1参与对被害人王某2、李某2、宋某5、董某2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调取的公安机关关于王某2被殴打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认定的第3起，第4起寻衅滋事事实，因发生的时间，地点不同，应分别予以认定。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1伙同郭某等人在向李某7讨要债务中，采取在李某7家院墙上喷漆字图，侮辱、贬损李某7，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属于重复评价。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某1伙同郭某对李某7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安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张某1及同案犯郭某亦有供述在卷，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某1提出一审认定非法侵入刘某1住宅应与寻衅滋事罪第11起吸收、合并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一审分别认定非法侵入住宅和寻衅滋事，是因两起事实所发生的时间，地点，参加的行为人不同，同时被告人的主观犯意和所侵害的对象不同，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郭某、张某1、董某1提出，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罪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丁某1提出没有参与强迫交易，一审认定寻衅滋事罪参与次数认定不正确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郭某纠集张某1、董某1、丁某1、及原审被告人丁某2向被害人李某11非法索讨债务，其聚众造势，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惧，被害人李某11被迫将价值32000元的铁罐以16000元抵质所欠债务，上诉人郭某等人索取财物价值明显高于所欠债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虽然上诉人丁某1否认参与强迫交易行为，但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董某1证明丁某1参与的事实。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上诉人董某1、丁某1参与寻衅滋事罪次数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五）关于上诉人郭某、董某1所提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性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犯罪情节和造成的危害后果，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秩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户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关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