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610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万伏，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顺祥，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万伏犯强奸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勤出庭支持诉讼，被告人陈万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陈万伏将被害人杨某丙带至自己家中修手机时，在明知杨某丙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用手抠摸其下体，进而褪下自己裤子，裸露出下体欲与杨某丙发生性关系，后因杨某丙大声哭喊而未遂。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万伏明知她人精神发育迟滞，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陈万伏具有未遂、坦白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陈万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将被害人带至家中修手机时，用手抠摸被害人下体，后被害人哭喊跑走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自己有脱掉内裤，裸露下体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及被抓获的事实，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害人患有癫痫，但案发时有喊叫、案发后有换洗衣服的行为，证明被害人具有羞耻心，具有一定性防卫能力，只是比较弱。（2）被告人案发当日中午饮酒，依据常识判断，被告人不具有实施强奸行为的生理条件，另案发时听到被害人喊叫后，自己出于心理恐惧，主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主动至公安机关，请求法庭庭后核实，被告人行为可能构成自首。（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宣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万伏与被害人杨某丙系同村同组村民。2020年6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陈万伏因手机不能使用，至杨某丙家中，并请杨某丙至自己家中修理手机。后杨某丙在被告人陈万伏家中修理手机时，被告人陈万伏明知杨某丙精神发育迟滞，用手抠摸其下体，并脱掉自己裤子，裸露下体。后杨某丙哭喊，被告人陈万伏拿出100元钱并让被害人不要将该事情说出去，后被害人哭着跑走。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陈万伏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万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证明：其患有癫痫。2020年6月15日下午2点左右，邻居陈万伏到其家中，请其帮忙修理手机，因陈万伏年纪大不会修理手机，之前都是其帮陈万伏修理手机的。后陈万伏将其带到他家北边一个卧室，其在修理手机的过程中，陈万伏用手抠摸其下体，大约一分钟后，陈万伏又在其面前将自己裤子脱掉，裸露了下体，后又从床头拿出100元钱，让其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其当时非常害怕，就哭着跑回家，后自己洗澡，并将衣物换洗了。 2.被告人陈万伏供述证明：其知道被害人头脑不正常。2020年6月15日14时左右，其手机无法开机，因之前其手机出问题都是由被害人帮助其修理，于是其至被害人家中，请被害人到其家中修理手机。后其将被害人带至家中北边卧室，在被害人低头修手机过程中，见杨某丙穿着短裤，其用右手摸了被害人大腿，后又用手抠摸被害人下体，扣摸大约一分钟，并脱掉自己裤子，裸露下体，后被害人喊叫，其从床头拿出100元钱给被害人，并让被害人不要将摸她的事情说出去，后被害人哭着跑出去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父亲。被害人小时候患有癫痫，与人交流有障碍，但会使用手机，其女儿说2020年6月15日下午2点左右，陈万伏以修手机为由，将其女儿带到家中卧室，抠摸她的下体，并给100元钱给她，要她不要说出这件事，后女儿哭着跑回家后，洗了澡，并将衣物都换洗了。 （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母亲。2020年6月15日中12时许，女儿在家中睡觉，后其将家中门关好后去上班。13时57分许，其女儿打来电话，告知陈万伏让其到家中修理手机，并用手抠摸其下体，后14时30分左右，其女儿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回家。其下班后找到陈万伏并质问，陈万伏不承认。第二日晚，陈万伏到家中吵闹，称其陷害他，后报警。几天后，陈万伏母亲及其老婆、邻居三人上门道歉，后其表示了谅解。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陈万伏母亲。当日，徐某到其家中告知陈万伏与其女儿的事情，后其问陈万伏，陈万伏说他摸了杨某丙，但没有发生性关系。 （4）证人蔡某、张某、杨某乙、盖金花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丙平时语言表达不顺畅，智力不正常。 4.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残疾证证明：被害人杨某丙精神残疾等级为叁级；被害人杨某丙精神发育迟滞（中度），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与其母亲徐某的通话情况。 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杨某丙父亲代为向被告人陈万伏表示谅解。 7.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主体身份信息及本案的发现、破获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互为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提出未在被害人面前脱掉裤子，裸露下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庭审中翻供，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有在被害人面前脱掉裤子，裸露下体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万伏为寻求精神刺激，明知被害人杨某丙精神发育迟滞，仍强制对其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万伏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强奸罪的犯罪中止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万伏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万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提出自己不构成强奸罪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1）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认为被害人杨某丙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与证明能力，且与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害人虽案发时有喊叫、案发后有换洗衣服的行为，但不影响对本案中被害人具有无性防卫能力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虽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万伏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庞志毅 人民陪审员  万艾兵 人民陪审员  冯学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陶 明 书 记 员  何 瑞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