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京01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老虎堂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R129A。 法定代表人：郭建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媛媛，河北冀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北京老虎堂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87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虎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媛媛，被上诉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虎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驳回曹媛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老虎堂公司在合同中并未承诺拥有“老虎堂黑糖专卖”的商标。老虎堂公司被授权使用“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体系下所有产品配方配料及运营事宜。老虎堂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并未违约，依约向王静提供了咨询、前期指导等服务，发布节日活动策划方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王静实际上并未开店，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并非是老虎堂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拥有上海美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作公司）关于老虎堂黑糖商标的授权，根据该商标及相应项目体系的授权，我公司对外签订单店代理合同是合理的，合法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违约是没有依据的。2.双方签订单店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4月，王静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此时合同已经历时4个月。截止一审开庭，已经历经10个月。在这4—10个月内，王静占用老虎堂公司的商业资源，在合同期限一年内，老虎堂公司是不能再授权他人在合同约定的地区内使用该项目的名称或技术。在该合同签订后，老虎堂公司放弃了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的其他签约机会，有违公平原则。3.河北高院有类似案例，判决承担75%。 王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老虎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王静与老虎堂公司签订的单店代理服务合同书，判决老虎堂公司返还王静80000元运营指导服务费；2.按合同约定支付20%的违约金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甲方王静与乙方老虎堂公司签订定金合同（单店），约定乙方同意开放海淀区单店进驻，乙方自收到甲方定金款项后为甲方保留以上区域的单店进驻权及相关优惠政策至2019年5月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0000元，甲方应在2019年5月1日前向乙方交纳合同尾款；甲方意向首选定店区域为北京市海淀区XX路X号（XX中心），区域保护为1公里，甲方意向定点地址方圆1公里（商场除外）若其他代理或单店进行选址定店在此保护区域内需和甲方和代理沟通确认，若甲方此区域未定店，甲方可以在海淀区其他区域选址定店，此协议为甲方签订海淀区单店及区域保护的协议；甲方未按约定日期交纳全部尾款，视为甲方自愿放弃本协议约定的所享有的权利，乙方可就上述区域与他人另行订立区域代理合同，定金不予退还等。当日，王静向老虎堂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 2019年4月30日，甲方王静与乙方老虎堂公司签订单店代理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甲方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服务项目为老虎堂黑糖专卖（以下简称餐饮项目），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单店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于在北京市海淀区；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80000元，其中包含管理培训费8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0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甲方（1）违反合同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侵犯乙方合法权益的，（2）没有严格执行乙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的，（3）违反管理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乙方声誉的，（4）私自增设新店，未与乙方签订运营指导服务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5）拖欠相关费用及其他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因违法经营导致被撤销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致使乙方不能持续为甲方提供服务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20%计算）等。当日，王静通过微信扫描老虎堂公司提供的二维码支付7万元（收款方为秦皇岛佳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1日，老虎堂公司向王静出具收到单店服务费80000元的收据。 庭审中，王静提交其与老虎堂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签订合同之前向该公司咨询加盟事宜，该公司回复加盟费为8万元，包含品牌使用权和技术培训，该公司向其发出的品牌介绍等文件中，也明确品牌为“老虎堂黑糖专卖”，宣传“好奶茶，源自台湾”；提交“老虎堂造山寨、加盟陷阱需警惕”等网络文章，证明多家媒体已报道，其加盟的老虎堂公司因并没有品牌授权，以后可能面临侵权赔偿的局面。对王静提交上述证据，老虎堂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网络文章真实性，表示其于2018年7月23日取得美作公司关于“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的授权，而美作公司已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3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了“老虎堂黑糖专卖”的注册申请（分别为第30类、第43类），商标局已受理。老虎堂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佐证。其中，2018年7月23日授权委托书显示，美作公司向老虎堂公司做出授权委托书，载明美作公司系“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体系的开发者，并且最早于2018年6月28日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目前该商标属于TM标状态，其授权老虎堂公司为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的合法使用者，权限为商标的使用、招商及合同的签订，期限为终身。对此王静不予认可。 庭审中，老虎堂公司提交该公司员工与王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为王静提供了运营前期指导及咨询服务。王静对此不予认可，其在签订合同没多久就发现关于山寨文章，向老虎堂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退还款项的请求，而该公司亦未对其进行指导及培训。 另查，美作公司于2018年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总局商标局提出的“老虎堂黑糖专卖”（第30类）注册商标申请已被驳回、不予受理；美作公司于2019年提出的“老虎堂黑糖专卖”（第43类）注册商标申请处于驳回复审中。现仍有多家公司或个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总局商标局提出了“老虎堂黑糖专卖”、“老虎堂黑糖专卖TIGERSUGAR”“老虎堂黑糖”、“老虎堂黑糖专売TIGERSUGAR”、“老虎堂黑糖专壳店”等商标的注册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静与老虎堂公司签订的《单店代理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王静就“老虎堂黑糖专卖”事宜向老虎堂公司咨询加盟并先后签订了定金合同及单店代理服务合同书。合同履行中，“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体系的运营，势必与“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权属相关联，老虎堂公司虽取得了美作公司对“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的授权，但王静与老虎堂公司所签合同系为开立店铺经营餐饮，现老虎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美作公司曾系“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的注册申请人，在现有情况下若继续履行合同，王静则存有侵权风险，故老虎堂公司的行为致使双方单店代理服务合同无法履行，其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老虎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王静要求解除与老虎堂公司签订的单店代理服务合同书，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但因双方所签合同期限现已届满，故法院对此项诉求不再支持；王静要求老虎堂公司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老虎堂公司之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老虎堂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王静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80000元，并向王静支付违约金16000元；二、驳回王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老虎堂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老虎堂公司将“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体系下产品配方配料、技术等许可给王静使用，且王静为使用涉案品牌及相应的技术支付了费用。老虎堂公司虽取得了美作公司对“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的授权，但老虎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美作公司曾系“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的注册申请人。涉案合同履行中，王静与老虎堂公司所签合同系为开立店铺经营餐饮，“老虎堂黑糖专卖”项目体系的运营，势必与“老虎堂黑糖专卖”商标权属相关联，在现有情况下若继续履行合同，王静则存有侵权风险，故老虎堂公司的行为致使双方单店代理服务合同无法履行，其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老虎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老虎堂公司提出，诉讼期间王静占用老虎堂公司的商业资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和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老虎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北京老虎堂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白 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银娇 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