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志信钢管租赁站。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荫家桥村邱家浜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11MA2EWN4A8Q。经营者：于志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东晓,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妹,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立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世纪大道1590幢16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90935715W。法定代表人：许利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琴，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志信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志信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立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嘉公司）、朱小琴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信租赁站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支持志信租赁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立嘉公司和朱小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2018年8月17日内容为钢管5084米、扣件18000只的发货单中的租赁物，已实际交付给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应当履行支付租金及还货、赔偿义务。1.上述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中的18000只扣件是当日上午当场交付给立嘉公司和朱小琴。虽然该份发货单中在钢管处写了“预开”（由朱小琴书写），但在十字扣件处并未写“预开”，结合其他发货单看，当场书写并交付的货物，不需要再次写明拉走的日期，故十字扣件是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当场提货，一审法院认为十字扣件是预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述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中的5084米钢管是当日下午交付给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结合另外两份预开的发货单看，其中并未注明“预开”，只是注明拉走时间，说明预开的单据中是否注明“预开”不重要，写明拉货时间才重要。虽然该份发货单中钢管处注明“预开”，但钢管后面又注明“下午”（由冯丽明书写），已明确钢管是下午拉走。一审法院关于争议的发货单没有写明具体的拉走时间，与交易习惯不符的认定，与发货单内容不符，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争议的上述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由立嘉公司经办人朱小琴签字确认发货。本案全部送货单均为一式多联，双方核对后，由朱小琴签字确认，并留存一份送货单。如果争议的送货单没有提货，那么朱小琴应取回或作废该份发货单；如果十字扣件是预开，那么也应注明是预开。另外，志信租赁站在2018年底后也是按照全部实际发货的租赁物向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催讨租金，朱小琴并未提出异议。4.志信租赁站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应支付律师费。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立嘉公司和朱小琴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志信租赁站支出的实现债权代理费。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共同辩称：志信租赁站关于2018年8月17日内容为钢管5084米、扣件18000只的发货单中的钢管和扣件，是当天当场交付的主张不成立。1.上述发货单中的钢管和扣件只是预开，当天并未交付，朱小琴是作为预定人签字，并告知志信租赁站有货后由“0581”车辆前来装货。后2018年9月2日朱小琴随同“0581”车辆前往提货，但因货物不足，仅提取钢管4196米和扣件8000只，故志信租赁站重新出具一份预开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的发货单，确认拉走时间为2018年9月2日、钢管为4196米、扣件为8000只。2.志信租赁站一审提供的六张发货单，除争议的发货单外，还有两张预开的发货单，底部均写了拉走时间，但争议的发货单中并未注明拉走时间，与交易习惯不符。3.志信租赁站在起诉状和举证时称争议的发货单中的租赁物已全部交付，上诉时又称即便钢管未交付，但十字扣件未注明预开，也应认定已交付，陈述前后不一致。4.按照志信租赁站的观点，争议的发货单是当天当场交付，如何解释发货单中注明了“预开”，但未注明拉走日期。如果扣件是当场交付，为何不写在同日的另一张发货单中。5.因时间太久，现朱小琴无法确认争议的送货单中“预开”和“下午”是谁书写。6.证人于某陈述其来嘉兴拉过4车钢管和扣件，其中三车带扣件、一车不带扣件，该证言能够与立嘉公司提供的发货单相印证。7.志信租赁站主张的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的项目，实现债权费用只能包括诉讼费用，不能包括代理费等其他费用，且志信租赁站并未提供费用实际发生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志信租赁站与立嘉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判令立嘉公司支付志信租赁站租金、清理费等1508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6245元，共计207092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天151元向志信租赁站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判令立嘉公司归还钢管5127.2米、扣件18000只，或支付志信租赁站赔偿款182289.6元，另按每天236.4元支付志信租赁站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还清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之日期间的租金；四、判令实现债权代理费用25300元由立嘉公司承担；五、判令朱小琴对立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诉讼费由立嘉公司和朱小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志信租赁站与立嘉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人（甲方）为志信租赁站，承租人（乙方）为立嘉公司，租期从2018年8月16日起，租赁物名称、租金价格、清理费价格、灭失赔偿标准列附表1：租赁物名称租金价格清理费价格灭失赔偿标准钢管每天每米0.011元每米0元每米18元扣件每天每只0.01元每只0.1元每只5元乙方应在租赁结束之日前将租赁物归还甲方，乙方未依约归还租赁物视为继续承租租赁物；守约方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乙方在每月5日前按本合同上述条款约定的价格向甲方付清上月的租金、清理费等；逾期支付，乙方每日按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指派朱小琴、三毛代表乙方办理本合同的履行、变更、财务结算、违约处理等事宜；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5年内；朱小琴在丙方落款处签字并捺印。志信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是于志云、冯丽明。合同下方注明“钢管扣件有多少供应多少”。志信租赁站出具六份钢管扣件发货单，其中2018年8月17日的有三份，第一份发货单：钢管4962米（6米827支），出租发货人为于志云，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签字，运输车号写明三毛；第二份发货单在日期前标注了“预开”，该份发货单载明：钢管4196米（6米480支，5米256支，1.5米24支），十字扣件8000只，出租方发货人为冯丽明，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的签字，运输车号写明于某、浙ＦＮ××××,发货单最底部注明“拉走9月2日”；第三份发货单在6米跟5米处划括号注明“预开”，具体内容为：钢管5084米（6米514支，5米400支），十字扣件18000个，出租方发货人为冯丽明，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签字，运输车号写明Ｍ0581,未写明拉走时间。2018年8月18日发货单两份，第一份发货单：钢管2848米（4米712支），十字扣件7200只，出租方发货人为于志云，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签字，运输车号写明于某浙ＦＮ××××；第二份发货单：钢管3840米（6米640支），十字扣件7200只，出租方发货人为于志云，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签字，运输车号写明Ｍ0581。2018年8月20日发货单一份，日期前标注了“预开”，租用钢管6641.6米（6米480支，2.4米626支，3.8米592支，1.2米8支），出租方发货人为冯丽明，租用方验收人有朱小琴签字，运输车号写明浙ＦＮ××××，发货单底部注明“9月5日拉走”。2019年1月9日，立嘉公司归还扣件22400只；2019年1月18日，立嘉公司归还钢管14562米；2019年1月20日归还钢管7925.6米；共计归还钢管22487.6米，扣件22400只。2019年2月2日，立嘉公司向志信租赁站支付租金50000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租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8月17日预开发货单中钢管5084米及十字扣件18000只是否已经交付；二、志信租赁站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及现有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该张发货单上的钢管和扣件并未实际发货。理由如下：志信租赁站主张该张发货单已经发货，仅提供了发货单一份，该发货单上注明“预开”，但没有写明具体的拉走时间，志信租赁站未能提供该张发货单的物流信息。且志信租赁站实际经营者冯丽明亦未能对货物如何交付作详细合理的说明，对于整个交易过程细节很多均是“记不清楚”。庭审中，立嘉公司和朱小琴陈述只要是预定的钢管发货单上面都会写着“预开”，且在发货单最底下都会注明实际拉走的时间。志信租赁站提供的六张发货单除了有争议的那张发货单，其他还有两张预开的发货单，一张是2018年8月17日的发货单，底部写明9月2日拉走，另一张是2018年8月20日的发货单，底部写明9月5日拉走，而争议的那张发货单只写了“预开”并没有写明具体的拉走时间，显然争议发货单未注明拉走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证人的陈述，一共来嘉兴拉过4车钢管和扣件，其中有三车带扣件、一车不带扣件，与立嘉公司和朱小琴提供的发货单相印证。立嘉公司于2019年1月份将除争议的钢管及扣件外的其余租赁物全部返还志信租赁站，志信租赁站亦未向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催收交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发货单中的钢管5084米及十字扣件18000只实际未交付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关于争议焦点二。志信租赁站与立嘉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志信租赁站已按约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立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及归还租赁物的义务，立嘉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清理费，已构成违约。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志信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五张发货单合计共租赁钢管22487.6米，扣件22400只，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已在2019年1月将上述钢管和扣件全部归还志信租赁站。至于租金，庭审中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称是从预定之日计算租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租金从预定之日起按实际交付钢管和扣件计算。经计算，2018年8月租金为6633.71元，2018年9月租金为14140.91元，2018年10月租金为14612.27元，2018年11月租金为14140.91元，2018年12月租金为14612.27元，2019年1月租金为6642.9元，合计租金70783元，扣除立嘉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68000元，立嘉公司尚欠志信租赁站租金2783元，故立嘉公司应当向志信租赁站支付尚欠的租金。立嘉公司和朱小琴辩称有28只架子在志信租赁站处未返还，共折价2800元以抵销尚欠的租金。对此，志信租赁站认为应当由立嘉公司和朱小琴自行来取，不同意抵销租金。关于架子抵扣租金的问题，既然双方之间没有约定，现志信租赁站也不认可，故对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架子由立嘉公司和朱小琴自行取回。关于清理费，合同约定扣件每只清理费0.1元，现立嘉公司向志信租赁站租用扣件22400只，故应当支付清理费2240元。立嘉公司和朱小琴辩称双方没有结算即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立嘉公司在每月5日前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志信租赁站付清上月的租金、清理费等，逾期支付的，立嘉公司和朱小琴每日按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志信租赁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2019年8月19日前）或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实际欠付的租金及清理费为基数，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20日的违约金为3154元，此后以租金2783元、清理费2240元，合计502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志信租赁站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其只提供了委托合同并未提供实际发生费用的票据或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已实际支出律师费用，故不予支持。朱小琴作为保证人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签字，合同中虽未写明保证的方式，但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对立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志信租赁站与立嘉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立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信租赁站租金、清理费502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154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此后以502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朱小琴对立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志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0元，保全申请费2620元，合计6380元，由志信租赁站负担6252元，由立嘉公司、朱小琴共同负担1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志信租赁站提交冯丽明与朱小琴在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和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份志信租赁站将结算清单全部发给朱小琴要求其付款，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的钢管扣件，在朱小琴提出异议后，冯丽明又将所有送货单的图片发送给朱小琴，朱小琴再未提出异议；2020年1月份双方当事人再次就2018年8月17日的钢管、扣件数量产生争议，朱小琴在2020年3月11日自认2018年8月17日其派两辆车拉走了钢管、扣件，说明于某当天有拉货，结合全部发货单看，于某之后又拉货四次，其拉货次数不少于五次，这与朱小琴庭审中关于2018年8月17日于某没有拉货及于某关于只来嘉兴拉过四次货的陈述相矛盾，更加印证本案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载明的钢管5084米、扣件18000只已交付给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的事实。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共同质证认为，该微信号是朱小琴的微信号，是朱小琴与冯丽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志信租赁站组织的文字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文字内容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朱小琴一直在就志信租赁站的结算提出异议，比如对方在3月10日发送结算单后，朱小琴在3月11日明确回复“不对”；3月11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并非朱小琴自认有两辆车装货，于朱小琴而言，8月17日的送货单只有两张，于志信租赁站而言则有三张，志信租赁站发送的结算单中均记载为8月17日，朱小琴所称8月17日的送货单中，有一张是提货日期为9月2日的送货单，从微信聊天内容看，“不是装了8000个扣件，你相差的就是相差第一天的8月17日呀，其他的没有错的呀……”，能够印证8月17日的两车指的是8月17日的一车（4962米钢管）和9月2日拉走的一车（半车钢管和8000只扣件）。立嘉公司和朱小琴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立嘉公司和朱小琴对朱小琴的微信号及微信聊天发生在朱小琴与冯丽明之间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微信聊天记录能否证明本案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载明的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已交付给立嘉公司和朱小琴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志信租赁站是否已将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所载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交付给立嘉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志信租赁站认为除双方没有争议的钢管和扣件外，其还于2018年8月17日将本案争议的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交付给立嘉公司，则志信租赁站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从志信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看，首先，虽然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中“租用方验收人”处有朱小琴的签字，但发货单中写有“预开”二字，且在双方交易期间存在朱小琴向志信租赁站出具发货单预定钢管和扣件的事实，故仅凭朱小琴预定钢管和扣件时在该发货单中签字的事实，不能证明志信租赁站已向立嘉公司交付相应的钢管和扣件。其次，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中的“下午”二字，意义不明，不能当然推断“下午”是指朱小琴预定的钢管在当天下午拉走。且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争议的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需要两车才能拉走，如朱小琴拉走上述钢管和扣件是由发货单载明的于某的车辆运输，那么加上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发货单，于某应共拉过6车钢管、扣件，但据于某所称2018年其仅到嘉兴拉过4车钢管、扣件，其中三车带扣件、一车不带扣件，而于某的该陈述与双方没有争议的其余发货单的运输情况相符。故不能仅根据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中所写“下午”二字及“预开”二字的书写位置，认定立嘉公司已拉走相应的钢管和扣件。再次，从微信聊天记录看，2019年1月22日朱小琴将自己制作的租金清单发给冯丽明，其中并未列明争议的钢管和扣件，朱小琴多次对冯丽明称自己没有算错，并称钢管和扣件已还清，只欠2200元租金。且2020年3月11日朱小琴发送的微信语音聊天并非系其对已拉走争议的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的自认。最后，立嘉公司向志信租赁站归还的钢管和扣件的总数量，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五份发货单所载钢管和扣件的总数量一致。因此，志信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争议的2018年8月17日发货单所载5084米钢管和18000只扣件交付给立嘉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钢管和扣件的租用、归还情况，以及据此计算的租金、清理费及违约金，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因志信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基本不成立，且其并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志信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志信钢管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书 记 员  邵 洁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