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琪，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1948年10月9日生，汉族，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荣，女，1953年6月3日生，汉族，农民，群众，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群众，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鹏，男，1995年2月16日生，汉族，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12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母亲），女，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合，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涛，男，1979年11月23日生，汉族，司机，群众，住河北省武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赵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保险车辆的司机没有提交相应的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拒赔。2、原审原告的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3、本案存在两份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事故责任以及事故后果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李**先发生驾车与栏杆相撞后反弹到路中间，又与中间桥墩相撞后侧翻的交通事故，造成李**受伤。后赵海涛驾车与发生车辆侧翻事故的李**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李**强求无效死亡。从事故的发生情况来看，李**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受伤，第二次事故再次受伤，并未当场死亡而是最终抢救无效后死亡。李**的死亡并不能直接认定为第二次事故造成。李**死因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保险理赔责任，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计算方式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且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从业资格证。2、医疗费有用药明细及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医疗费票据原件丢失，才提交盖有医院公章的复印件。3、一审法院已调取了事故发生时的单方事故认定书，且调取了各方的笔录，通过庭审宣读笔录能够证明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给车主及前方车辆自己的伙伴打电话，告诉他们发生事故，表明当时李**处于清醒状态，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同车司机李国军的证词能证明李**第一次交通事故受伤并不严重，且在前一次李**所赔的案件中保险公司就是按照第二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4、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原告的计算方法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对赔偿标准有异议。 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二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19328.8元，合计639328.8元（被害人医疗费60809.63元、被害人误工费1339.71元、护理费6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61300元、丧葬费35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513.5元、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1851.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740.64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1898.28元，上述损失交强险赔付12万元后，剩余数额的70%由三者险保险公司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1日5时35分许，被告赵海涛驾驶冀Ｄ×××××号、冀Ｄ×××××号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迁安市（40公里）处时，与发生事故侧翻在路上李**驾驶的津Ｃ×××××、津Ｄ×××××号货车（上乘坐李国军）相撞，造成李**、李国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被送往迁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6日死亡。此事故经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海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国军无事故责任。2019年1月21日，经迁安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赵海涛与李**继承人（即本案五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由赵海涛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6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迁检公刑不诉（2019）2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赵海涛不起诉。另查明，李**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自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7日），开支住院费60809.63元。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12月26日死亡。事故发生时，李**父亲即本案原告李文70周岁、李**母亲即本案原告李秀荣65周岁。李文、李秀荣夫妻共育有二子，长子李**及次子李建会。李**生前与本案原告李某2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长子李春鹏时年23周岁，次子李某1时年14周岁。本案五原告均在天津市蓟州区居住。再查明，被告赵海涛驾驶的冀Ｄ×××××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向原告先行支付医药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海涛驾驶车辆与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经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赵海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李**近亲属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合法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赵海涛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保险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若再有不足部分则由侵权人予以承担。本院确定被告赵海涛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给李**亲属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因本案原告均在天津市蓟州区居住，其居住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以2018年天津市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丧葬费、护理费的给付，本院支持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赔偿标准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做如下确认：1.医疗费60809.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天×40元／天）；3.护理费617.2元（123.44元／天×5天）；4.关于误工费，因李**生前系司机，其误工费赔偿标准本院核定按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为1339.71元（97799元／年÷365天×5天）；5.死亡赔偿金461300元（按照天津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065元×20年）；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天津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计算为244513.5元（父李文16863元×10年÷2＋母李秀荣16863元×15年÷2＋子李某116863元×4年÷2）；7.丧葬费，按2018年天津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5226元（70452元／年÷2）；8.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天津市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以3人3天计算为1110.97元（45056元÷365天×3人×3天）；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500元；10.精神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841617.01元其中交强险应在其承保限额内支付12000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先前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需再向原告支付110000元，余下损失721617.0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应赔付505131.91（721617.01元×70%）。综上，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支付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支付保险赔偿金505131.91元；三、驳回原告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7元，减半收取174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保护。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且案涉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予以确认。上诉人承保的冀Ｄ×××××号车辆的驾驶员赵海涛在事故发生时持Ａ2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故发生原因来看赵海涛是否具有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支出有医疗费用清单、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迁西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能够形成证实医疗费支出的完整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主张第一次交通事故也应为李**死亡的原因，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问题，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上诉人李文、李秀荣、李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天津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天津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其数额应为210787.5元，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6080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617.2元、误工费1339.71元、死亡赔偿金46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87.5元、丧葬费35226元、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1110.9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807891.01元。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实际赔付时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再赔付110000元。余下损失687891.0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81523.71（687891.01元×70%）。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保险金481523.71元； 四、驳回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7元减半收取1749元，由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负担1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7元，由李文、李秀荣、李某2、李春鹏、李某1负担2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光军 审判员  赵君优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