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国，男，汉族，1971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男，汉族，1980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坚，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红柳道1号A座3楼西302-306。法定代表人：曹祥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正国、肖**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正国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531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肖**明向黄正国支付报酬155270元，同时盛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肖**明、盛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盛腾建筑公司欠付肖**明191261.46元工程款，黄正国主张的金额并未超过盛腾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黄正国依法要求盛腾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55270元有法律依据。肖**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53112民事判决书，改判盛腾公司向黄正国支付劳务报酬89920元；2.诉讼费用由盛腾公司、黄正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明与盛腾公司签订的是无效合同。盛腾公司明知肖**明没有资质，却违法分包，且合同中约定明显不合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排除肖**明的权利，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黄正国所主张的工资包括了2018年5月2日至30日期间的窝工工资65350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三、盛腾公司有义务提供全部工资表，包括停工窝工期间的工资表。其不能提供，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盛腾公司答辩称，一、黄正国是与肖**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黄正国班组其他工资向盛腾公司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二、盛腾公司与肖**明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是191261.46元，仅黄正国就主张15万多，其主张的金额与实际不符，请求驳回上诉。黄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腾公司、肖**明共同向黄正国支付劳务费155270元；2.盛腾公司、肖**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4日，盛腾公司（工程发包方、甲方）和肖**明（工程分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海南诺德丽湖半岛Ｆ01地块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全费用总价包干，暂定合同价款948000元；每月25日发放人工生活费，按实际施工人数＋实际工人工资100元／天标准执行，实际施工人数需要班组提供人工考勤表和人工工资表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并按甲方已确认的人工工资表发放到每个工人的工资卡上；全部工作完成，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含合同外已确认的签证）的85%，，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7%，上述两笔款项实际付款时需班组提供人工考勤表和人工工资表，经甲方审核确认的人工工资表发放到每个工人的工资卡上，余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二年满后在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扣除修理费用）；甲方代表罗某某，项目经理，135××××6729；乙方驻工地现场代表肖**明，电话189××××8988。2018年3月至5月计算工资表抬头印有“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项目名称“海南中铁诺德xx半岛*区01地块别墅室内精装修工程”，编号“HNND-01-1”，载明，黄正国、黄某某、向某生、兰某某、向某凤、兰某文、刘某某、胡某某等8人身份证号、工资卡号、开户行、出勤天数、日工资、借支金额、应发工资，周某某、黄某某、朱某某、向某国等4人出勤天数、日工资、借支金额、应发工资，合计出勤天数506.5天，借支金额5万元，应发工资155270元。肖**明在该表下方签名和按指模。班组工资表载明黄正国、黄某某、向某生、兰某某、向某凤、兰某文、刘某某、周某某、黄某某、胡某某、朱某某、向某国等12人身份证号码、工资总额、已借支、剩余工资，合计155270元。黄正国和肖**明分别在“班组长确认签名”和“项目负责人确认签名”处签名、按指模进行确认，肖**明并注明“具体付款参照附件电脑文档工资表”，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2019年2月23日，除了黄正国外，其他11人出具证明或收款证明，确认已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上述工资。盛腾公司主张黄正国班组实际用工仅为黄正国、黄某某、向某生、兰某某、向某凤、兰某文、刘某某等6人，并提供该公司2018年1月至5月付款凭证，2018年3月、4月工资表，2018年4月工资表，花名册（4月劳务人员），2018年3月考勤表（劳务人员）。肖**明则主张实际欠款数额为150270元，并提交20185年3月至6月结算工资表、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佐证，但结算工资表无人签名确认。庭审中，黄正国称涉案报酬不包括停工和窝工损失，盛腾公司称涉案工程不存在停工和窝工情形，肖**明则认为涉案报酬包括2018年5月2日至30日期间窝工工资6535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明向盛腾公司承包工程后，由黄正国班组实际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也约定由盛腾公司支付工人报酬，黄正国据此主张其与盛腾公司、肖**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班组提供人工考勤表和人工工资表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并按甲方已确认的人工工资表发放到每个工人工资卡上。而黄正国提供的结算工资表只有肖**明签名，未经盛腾公司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黄正国据此主张要求盛腾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5527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肖**明在黄正国提交的班组工资表中注明“具体付款参照附件电脑文档工资表”，但肖**明提交的结算工资表无人签名确认，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黄正国确认肖**明主张的劳务报酬数额，故肖**明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而黄正国提交的结算工资表和班组工资表均有肖**明签名确认，在肖**明没有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黄正国主张的劳务报酬数额。肖**明确认未付黄正国劳务报酬155270元，应予支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明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正国支付报酬155270元；二、驳回黄正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案件受理费3405元（已由黄正国预交），由肖**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黄正国一审提交的工资表证明了其带领的班组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以及相应劳务报酬的具体金额，肖**明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可。黄正国与肖**明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肖**明向黄正国支付工资表中的劳务报酬1552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明与盛腾公司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盛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肖**明个人完成系违法，依照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盛腾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盛腾公司尚欠肖**明工程款191261.46元未付，黄正国主张盛腾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55270元，未超出其欠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各方认为黄正国与肖**明、盛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系基于肖**明与盛腾公司的承包关系基础上所形成的认识，盛腾公司仍应承担违法发包的法律后果。肖**明与盛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肖**明向黄正国承担劳务报酬的支付义务，肖**明以此为由上诉请求盛腾公司向黄正国支付劳务报酬89920元，其本人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正国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明、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正国支付155270元。如肖**明、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肖**明负担1702元，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元，由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05元，肖**明负担2048元。上诉人黄正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本院退回340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盛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3405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