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皖01执复1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贵阳市南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经协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江，局长。 申请执行人：薛强生，男，汉族，1959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炳立，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街营盘小区**&ldquo宏福景苑”商住楼18栋2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222141859。 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韩旭，男，汉族，1971年1月10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 复议申请人贵阳市南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皖8601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薛强生与被执行人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时公司）、韩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9）皖8601执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异议称，合肥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8月向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送达了（2019）皖8601执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顺时公司交存的贵阳市××路××号地块拆迁款163864934元。异议人仅收到被执行人顺时公司的款项1980万元，法院要求提取的163864934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撤销。同时还有多家人民法院也向异议人送达有关顺时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法院尽快与各家法院对接相关事宜。 2011年，被执行人顺时公司先后与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住投公司）签订了《贵阳市南明区黔江路、珠江路6号安置地F组团合作开发协议》，与贵阳市南明区住宅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南开公司）签订了《贵阳市南明区黔江路、珠江路6号地安置房合作开发协议》。被执行人顺时公司在开发6号地块时，因其自身资金不足，又引进贵阳第一建筑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一建公司）参与合作开发6号地块，之后贵阳一建公司在6号地块前期开发中投入11030万元。2017年1月30日贵阳一建公司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执行人顺时公司、贵阳南开公司及贵阳住投公司，要求三公司返还其在6号地块上的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了（2018）黔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判决书认定：贵阳一建公司在6号地块上共计投入了11030万元，其中8030万元投到了贵阳南开公司，3000万元投到了贵阳住投公司，并判决贵阳南开公司返还贵阳一建公司8030万元、贵阳住投公司返还贵阳一建公司3000万元。依据已生效的该判决书，能充分证明（2019）皖8601执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住建局协助提取的顺时公司拆迁款163864934元的金额有误。综上，（2019）皖8601执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实属不当，请求依法撤销。 《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体现，没有违反法律程序。本案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初20号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并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执31号执行裁定书中指定由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负责执行的基础上，由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案的审判与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调解书内容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因此《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申请执行人薛强生辩称，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体现，没有违反法律程序。本案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初20号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并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执31号执行裁定书中指定由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负责执行的基础上，由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案的审判与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调解书内容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因此《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 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称只收到被执行人顺时公司1980万元款项的财务凭证与法院要求提取的金额不一致为由，要求撤销协执通知书，乃是隐瞒事实真相。1、2014年9月12日异议人出具了一份关于顺时公司涉及黔江路6号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我局共收到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人民币壹亿陆仟肆佰叁拾万元整”；2、2018年4月17日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异议人住建局确认协助的事项有：“一、协助贵院办理对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交存于我局的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16320万元的查封冻结手续。”3、2020年3月2日异议人住建局向××铁路运输法院等四家法院发出告知函：“我局到账××路××号地预拨款，金额为1.125亿元……有部分与顺时前期投入的拆迁款有关联，但鉴于参建单位未与顺时公司完成清算，无法确定该部分款项金额为多少，且是否应作为返还顺时公司的拆迁补投入资金……”；从上述的《情况说明》、《执行回执》中可以看出，异议人已经确定收到了顺时公司1.6亿余元的拆迁款，异议人却又在本次的执行异议中表示只收到顺时公司的1980万元，乃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另外，在上述的《告知函》中，异议人认为无法确定收到的预拨款有多少与顺时公司有关，这又与异议人在本案中所主张只收到顺时公司1980万元的表述自相矛盾。二、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称只收到被执行人顺时公司1980万元款项的财务凭证与法院要求提取的金额不一致为由，要求撤销协执通知书，乃是隐瞒事实真相。1、2014年9月12日异议人出具了一份关于顺时公司涉及黔江路6号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我局共收到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人民币壹亿陆仟肆佰叁拾万元整”；2、2018年4月17日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异议人住建局确认协助的事项有：“一、协助贵院办理对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交存于我局的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16320万元的查封冻结手续。”3、2020年3月2日异议人住建局向××铁路运输法院等四家法院发出告知函：“我局到账××路××号地预拨款，金额为1.125亿元……有部分与顺时前期投入的拆迁款有关联，但鉴于参建单位未与顺时公司完成清算，无法确定该部分款项金额为多少，且是否应作为返还顺时公司的拆迁补投入资金……”；从上述的《情况说明》、《执行回执》中可以看出，异议人已经确定收到了顺时公司1.6亿余元的拆迁款，异议人却又在本次的执行异议中表示只收到顺时公司的1980万元，乃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另外，在上述的《告知函》中，异议人认为无法确定收到的预拨款有多少与顺时公司有关，这又与异议人在本案中所主张只收到顺时公司1980万元的表述自相矛盾。 三、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在执行异议申请中所依据的贵阳中院（2018）黔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已侵害到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已决定对贵阳一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现申请执行人指出该判决中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部分，供法院参考。1、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501号贵阳一建公司与贵阳住投公司、贵阳南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贵阳住投公司、贵阳南开公司并不认可贵阳一建公司的汇款是投资款，而只是代顺时公司支付的款项。2、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民初159号判决书中，贵阳住投公司和贵阳南开公司均否认与贵阳一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顺时公司也认为其与贵阳住投公司和贵阳南开公司的合同约定不对贵阳一建公司产生约束力。贵阳中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在贵阳中院作出的（2018）黔01民初159号判决书中，贵阳一建公司以贵阳南开公司项目部安排向贵州地矿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用于项目的拆迁安置、土地勘察等支出，要求贵阳南开公司承担返还义务，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异议人隐瞒事实真相，且提供的证据和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所依据的贵阳中院作出的（2018）黔01民初159号判决书也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执行人已决定对贵阳一建公司的执行申请提出异议，并做好了案外人再审申请的准备。故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的执行异议，督促异议人根据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配合本案的执行工作。 合肥铁路运输法院查明，原告薛强生与被告顺时公司、韩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在一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主要约定：一、各方共同确认顺时公司、韩旭欠薛强生的欠款本金8160万元，拖欠利息8160万元（暂算至2018年3月15日，之后利息以本金8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顺时公司、韩旭同意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薛强生付清全部欠款本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民初20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顺时公司、韩旭未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还款义务，2019年4月24日薛强生申请强制执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执行，同月29日作出（2019）皖执31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该院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执行。 该案审理过程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于2014年出具的《关于顺时房开涉及黔江路6号点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即“我局共收到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人民币壹亿陆仟肆佰叁拾万元整。”，于2018年4月17日向异议人送达了（2018）皖民初20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于同日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称：“你院（2018）皖民初20号通知书、裁定书已收悉。现已协助执行下列事项：一、协助贵院办理对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交存于我局的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16320万元的查封冻结手续；二、在查封冻结期间，非贵院许可，不得办理该笔16320万元拆迁款的财产转移手续；三、查封冻结的有效期间为叁年，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四、上述第一项查封冻结款项包含黔江路6号地块重新启动后，应退还给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投入在16320万元内的款项。” 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向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送达（2019）皖8601执19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顺时公司在异议人交存的拆迁款163864934元并解除对剩余未结款项的冻结。2019年6月4日异议人向该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称：“1、2014年收取顺时公司资金情况属实，但收取该款系政府对企业拆迁资金的监管行为。所有款项均已在此后全部拨付到项目使用。2、我局账户经查，截至2019年6月4日黔江路6号项目基建专户无顺时公司相关款项结余。3、本局在返还顺时公司拆迁补偿款范围内协助你院执行（2019）皖8601执196号执行裁定书。”因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没有履行协助义务，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函告异议人，经审查其出具的被执行人顺时公司名下的拆迁款交存明细总额与《情况说明》内容相吻合，督促异议人住建局协助该院提取上述款项。因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拒不协助，且查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11月18日该院约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日该院以（2019）皖8601执1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认为，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为负责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发展和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其对贵阳市××路××号地块履行政府对企业拆迁资金的监管行为系行政行为，为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在《关于顺时房开涉及黔江路6号点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里确认其共收到被执行人顺时公司交存的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16430万元，据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异议人住建局送达了（2018）皖民初20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于同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里确认已协助办理对被执行人顺时公司所有的交存在该局的黔江路6号地块拆迁款16320万元的查封冻结手续。被冻结的拆迁款16320万元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顺时公司，也系异议人住建局书面确认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此项财产保全行为合法有效。在贵阳市××路××号地块项目调整规划未获批准后，异议人收存的上述拆迁款应予退还被执行人顺时公司。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向异议人送达（2019）皖8601执19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上述款项提取至该院执行案款账户，异议人在给该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里再次确认“2014年收取贵州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资金情况属实”，但以被执行人顺时公司只交存1980万元，其它款项为与顺时公司合作的贵阳一建等公司汇入为由，拒绝履行协助义务。此后该院再次函告异议人，根据其出具的拆迁款明细，总计数额与其出具的《关于顺时房开涉及黔江路6号点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吻合，督促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异议人仍拒绝履行。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以（2018）黔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贵阳南开公司返还贵阳一建公司8030万元、贵阳住投公司返还贵阳一建3000万元为由提出上述执行异议，证据不足。综上，该院要求异议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称，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了（2018）黔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贵阳一建公司在6号地块上共计投入了11030万元，也作出了贵阳南开公司返还贵阳一建公司8030万元、贵阳住投公司返还贵阳一建公司3000万元的判决。该判决书已生效并产生法律效力，具有拘束力、确定力以及执行力。二、裁定书第8页载明“异议人提交的《关于顺时房开涉及黔江路6号点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以及在（××）××财产××裁定书及××通知书里××已××对被××人××公司××在该局××路××号地块拆迁款16320万元的查封冻结手续，被冻结的拆迁款16320万元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顺时公司，也系异议人住建局书面确认的。”该事实认定错误。1、黔江路6号地块项目分别由顺时公司与贵阳南开公司、贵阳住投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因其资金短缺又与贵阳一建公司签订《投资开发协议》，申请人作为行政机关负责对该地块上附着物的拆迁安置，因此当参建单位（顺时公司、贵阳南开公司、贵阳住投公司）将拆迁款转入申请人的账户时，申请人的财务分别进行了作账登记，在159号判决书中已查明。2、申请人作出的《关于顺时房开涉及黔江路6号点拆迁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是顺时公司在办理××路××号地块项目行政审批手续时，请求申请人作为项目资金到位证明而按审批程序规定出具的。同时，申请人的财务的便捷及规范考虑，在作6号点大科目时将转入的款项都归纳在顺时公司的名下。因此，申请人作出的《情况说明》实际想表达的意思是黔江路6号地块项目的到位资金是16320万元。3、申请人在（2018）皖民初20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里陈述的内容，是对法院要求协助事项的确认而非对执行事项内容及相应事实的确认。且该项目资金的具体组成，贵院中院159号判决书已对其中部分作出了归属判决，而其余部分也应通过司法程序予以确认，但无论依据何种理由，均不应将申请人对项目报批程序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确认的依据。4、根据贵院中院15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相关参建单位（顺时公司、贵阳南开公司、贵阳住投公司）将拆迁款交存于申请人处，其中11030万元是贵院一建公司的资金，所以判决要求贵阳南开公司、贵阳住投公司、顺时公司偿还贵院一建公司110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这种前诉判决能对后诉裁判产生预决效力的事实，通常被称为预决事实。司法实践中，预决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而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15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证明效力上高于申请人作出的《情况说明》及回执说明。综上，合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皖8601执异2号执行裁定有违客观事实，其要求申请人协助执行的提取金额错误，以及其对申请人《情况说明》所作的性质判定都违反客观事实，请求：一、撤销合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皖8601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要求申请人协助提取顺时公司拆迁款163864934元的决定。 合肥铁路运输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执行人在他人处享有的到期或未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他人协助履行停止支付的义务，就到期债权可向该他人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一般情况下，除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或自愿支付的到期债权，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强制执行到期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收入为自然人在有关单位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该两条规定适用于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情形。该案中，被执行人顺时公司为企业法人，即便顺时公司对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享有返还拆迁款等权利，不应作为收入提取，故（2019）皖8601执19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另，贵阳市南明区住建局对贵阳市××路××号地块履行政府对企业拆迁资金的有监管职责，相关款项的支付等由该局负责，在该案诉讼保全时，其作为协助义务人已经同意协助冻结黔江路6号地块应退还给顺时公司的16320万元内的款项，故（2018）皖民初2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产生的冻结止付效力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仍然有效，未经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允许，不得将应返还或支付给顺时公司的款项支付给顺时公司或他人。关于申请执行人薛强生提出的贵阳中院（2018）黔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及此后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问题，薛强生可依法向作出该判决及执行的贵阳中院等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合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皖8601执异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2019）皖8601执196号执行裁定及（2019）皖8601执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明艳 审判员  杨曙华 审判员  鄢隆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程佳豪 书记员章申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