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负责人：陶长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林芬，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修保，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779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305670XW。法定代表人：陈宝池。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林芬、王修保、阜阳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9801.71元(不服金额为162220.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6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机动车维修技术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道路运输经理人和其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需要办理从业资格证。案涉车辆驾驶员王修保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路行驶增加社会危险性，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将免责条款加粗印制，对投保人予以提示并明确说明，由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故免责条款依法应生效。则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无事实依据。邱林芬在一审中仅举证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该银行流水明细单仅能反映其所拥有的该账户在此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无单位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伤后存在实际收入减少，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邱林芬系农村户籍，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工作证明，也无在城镇长期居住的相关证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亦无法反映其“工资”发放单位。一审庭审中邱林芬就法官对其工作情况的询问，回复是庭后答复，但上诉人直至收到一审判决书时仍未收到任何相关核实的内容。故邱林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邱林芬辩称，有关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问题，邱林芬在一审中提供了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亦能证明事发后其收入减少，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邱林芬的残疾赔偿金，并支持其误工损失。有关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的问题，未有明确的保险合同条款说明，王修保亦在一审中提供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上诉人理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王修保辩称，其是有资格证的。四通公司未作答辩。邱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林芬因交通事故损失300629.71元，由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修保、四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修保、四通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6时16分许，王修保驾驶皖ＫＪ××××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南向东行驶至08省道海宁市江南大道路口处时，与由北往南直行的邱林芬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邱林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修保负事故全部责任，邱林芬不负事故责任。治疗终结后，邱林芬自行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该所认为邱林芬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一审另查明，王修保驾驶的皖ＫＪ××××号重型普通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四通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邱林芬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73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2052.80元（66.96元/天*180天，根据邱林芬提交的银行流水事故发生前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鉴定费2100元，合计274122.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修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林芬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邱林芬由于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身心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邱林芬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邱林芬的伤残等级，确认邱林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修保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邱林芬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邱林芬119801.7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801.71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其余损失162220.80元（不包括鉴定费2100元），因王修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该款。对王修保、四通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无异议的赔偿项目，予以确认。对邱林芬诉请的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其未满六十周岁，故应按相关法律规定计赔其误工损失。因邱林芬已提交事故发生前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按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事故发生前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邱林芬的误工损失。对邱林芬诉请的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邱林芬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必然为此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邱林芬诉请交通费200元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故予以确认。对邱林芬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其已提交事故发生前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赔。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答辩中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意见，经对邱林芬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进行审核，其数额未超过10000元，故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提出，王修保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法律和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王修保在庭审后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系复印件而未被采信，但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投保单和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仅是将多个商业险免责条款印制在一起，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字体加粗、加大等设定显著标志，与保险条款中的其他内容未能予以明显区分，故不能认定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故其援引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邱林芬诉请的鉴定费2100元，该费用系邱林芬诉前委托鉴定机构确认伤残情况而支出的费用，因王修保负事故全部责任，邱林芬也未举证证明王修保与四通公司间的法律关系，故由直接侵权人即王修保承担。对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答辩和质证中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邱林芬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林芬282022.51元；二、王修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林芬2100元；三、驳回邱林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元，减半收取952元，由王修保负担。二审中，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王修保、四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邱林芬提交了两份工作证明，用以补充说明邱林芬的工作情况。其中一份由海宁卓恒纺织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邱林芬系其公司员工，工作期限为2019年2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工资以银行打卡的形式发放。一份由海宁市硖石朱利萍土石方工程队出具，内容为邱林芬系其公司员工，工作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工资以银行打卡的形式发放。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质证称，首先，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定案依据。其次，内容上，两份工作证明加起来不足7个月，不到一年时间。另外，二月份只有28天，第一份证明工作时间从2月30日开始，明显不实。另，两份工作证明均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营业执照等材料予以佐证，单独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王修宝、四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两份证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部分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主张因事故车辆驾驶员无合法有效的营运证和道路运输资格证，故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得免除保险责任。对此，本院不予认同。《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相关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不明确，且相关证书针对的是车辆还是驾驶员，亦不明确。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主张相关证书即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所指的证书，对此，因合同中并无相关援引约定，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以其他合理的方式对投保人作出过相关提示和说明，故其该免责主张不能成立。有关误工费，交通事故发生时，邱林芬的年龄尚不足六十周岁，属于误工费的支持对象。一审中，邱林芬提供了银行对账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工资收入，二审中其提交了两份证明，系用人单位发放，虽然证明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两份证明性质上属于补强证据，在已有证据能证明其有工资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其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同时，基于邱林芬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亦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邵洁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