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谦，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现住衡水市武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文，男，汉族，1956年3月18日出生，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原审被告：衡水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西路**新大陆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福才，执行董事。 徐立文、衡水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信，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振发，男，汉族，1954年4月20日出生，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原审被告：高平章，男，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上诉人李俊谦因与被上诉人徐立文、原审被告衡水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苑公司）、高平章、常振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在线视频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被上诉人徐立文、原审被告富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信，原审被告高平章，原审被告常振发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俊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立文赔偿李俊谦房屋损失7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立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俊谦以38万元价格通过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拍卖机构公开竞拍所得原武邑县清凉店玻璃厂的所有房地产及设备设施物资，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衡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享有的位于清凉店镇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乡国用134号土地12624.74平方米及所属房产6389.8平米归买受人李俊谦所有；二、买受人李俊谦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该民事裁定书在2003年已经生效。案涉的九间房屋全部属于武乡国用134号土地12624.74平方米及所属房产6389.8平米范围内，应为李俊谦所有，一审法院将其中的七间确认给高平章、常振发是错误的。 徐立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俊谦的上诉请求。 富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俊谦的上诉请求。 高平章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李俊谦所主张的九间房屋系职工集资自建，其主张该九间房屋系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常振发述称，李俊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俊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立文、富苑公司赔偿房屋损失7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立文、富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省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经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04）衡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该企业进入破产程序。2005年3月18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衡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被执行人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享有的位于清凉店镇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乡国用134号土地12624.74平方米及所属房产6389.8平方米归买受人李俊谦所有；二、买受人李俊谦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李俊谦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竞拍，以38万元的价格竞拍所得河北省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名下的土地、房产、设备。2003年3月13日由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衡价字（2003）第11号价格签字报告书中对土地、房产、设备均已载明。其中对武乡国用第134号标注有四至，对房产部分标注为该地上为厂区，有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字第22083号，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中对所涉案9间房屋均未载明。李俊谦所提交的武乡国用第134号土地面积为8889.3平方米，武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该使用证面积为12640.1平方米。2011年8月31日前，李俊谦与徐立文签订房地产及设备设施物资购买协议一份：由李俊谦现持有的原武邑清凉店玻璃厂的所有的房地产及设备设施物资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现由徐立文一次性购买，总价430万元等内容的协议一份，该协议上未有签名日期，2011年8月31日由李俊谦与徐立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李俊谦与徐立文关于：清凉店东安中街4号房地产、设备设施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证已由李俊谦移交给徐立文，其中的九间房子和小南北胡同和东西胡同的土地使用和所有权归李俊谦所有，徐立文只购买总证的原协议部分土地使用权（详见原协议附图），本协议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2011年8月31日，甲方李俊谦，乙方徐立文，在该协议右上角注明：本协议有一份，由李俊谦存放等内容。本案立案审理中徐立文向该院申请追加高平章、常振发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裁定二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查明：所涉案的九间房屋从西至东方向，为原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职工李玉生两间（常振发居住）、高秀英一间（高平章的妹妹）、任忠广两间、陈洪祥两间（以上五间高平章居住）、李俊谦两间。1992年3月28日有该厂出具的一份收4000元建房款收据一张，同日今收到李玉生交来张树林下房款1200元一张，2008年11月19日经李玉生与常振发之妻徐秀芹达成协议一份，以15000元的价值转让给内部职工徐秀芹（常振发之妻徐秀芹，系本厂职工）。1990年4月25日河北省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给本厂职工任忠广出具建房款4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1990年4月22日出具陈洪祥交来建房款4000元的收款凭证一张。2006年10月6日任忠广与高平章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将任忠广的玻璃厂家属院两间转让给高平章，2010年10月18日高平章与陈洪祥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原玻璃厂职工陈洪祥的家属住房两间以15000元转让给本厂职工高平章的协议一份。2013年徐立文与被告衡水富苑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李俊谦与徐立文所签订的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购买协议内容中的武乡国用第134号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即现在的武邑县清凉店镇清馨嘉园小区。2013年12月15日徐立文的弟弟徐立才代表徐立文与高平章签订置换协议一份，内容为：原玻璃厂家属院住房五间（其中包含其妹妹1间），置换清馨嘉园项目4号楼5单元101室面积94.13平方米，车库为6号楼从东第13个车库，另徐立文方补偿33000元，甲方如需过户及土地变性，乙方即高平章方须配合提供各种手续等内容。2013年12月14日徐立文的弟弟徐立才代表徐立文与常振发签订置换协议一份，大致内容与高平章内容相似。为查清本案事实，该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3日对所涉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均到场，所涉案9间房屋现为武邑县清凉店镇清馨嘉园小区幼儿园楼北，由徐立文对原涉案旧房屋拆除翻建，房屋南北7.5米，东西长37.4米，现为10间，除去最东边两间为徐立文居住外，另外8间以每两间一户出售给案外人，每间出售价格为8万元，现由案外人4户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李俊谦经衡水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竞拍所得河北省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名下的土地、房产、设备，该事实有李俊谦提交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拍卖会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价格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李俊谦以38万元的价格取得了上述房产、设备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后，又与徐立文签订了购买协议后，一次性以43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徐立文，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涉案的9间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李俊谦。但在李俊谦提交的武乡国用第134号土地证中及武国用（2004）字第6731号国有土地证中，和其竞拍所得价格鉴定报告书中均未载明所涉案的9间房屋。所涉案的9间房屋系河北省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国营企业职工集资建房，所涉案房屋在高平章、常振发与徐立文签定补偿协议之前，高平章实际占有使用5间，常振发实际占有使用2间，另外两间房屋的实际使用占有人为李俊谦。本案中，李俊谦在本院依法追加高平章、常振发为被告参加诉讼后，未向高平章、常振发主张权利，故所涉案的9间房屋，其中的7间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权人为高平章与常振发。该企业为破产企业，而职工住房为国有划拨建设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一条明确规定：破产企业职工住房，已经签订合同交付房款，进行房改给职工个人的，不属于企业破产财产。未进行房改的，可由清算组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改事项，向职工出售。按照国家规定不具备房改条件，或者职工在房改中不购买住房的，由清算组根据实际情况处理，故诉案的9间房屋不为企业的破产财产。破产企业职工住房用地的管理应按照上述土地的有关规定区别不同情况，采取不同方法，在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主动帮助职工理清、产权关系按照程序帮助职工进行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变更登记。而所涉案的9间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内容不能改变，即9间房屋为破产企业职工集资建房，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原告2间、被告高平章5间、被告常振发2间，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在我国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房地一体的原则，即房随地建、地随房、地随房走的原则发（1994）43号文件规定：职工以市场价购得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可以依法进入市场，按规定交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从土地产权关系上讲，先由破产管理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改事项，向原有职工出售住房。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第十二条之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但应当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做其他处理等规定。该涉案的9间房的土地使用权可以经武邑县人民政府批准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但在徐立文与高平章、常振发签订的置换协议前，各方均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中，涉案的9间房均应为破产企业中的职工集资建房，其中7间为本案高平章与常振发由该破产企业其他职工内部有偿转让而来，其有偿转让行为并不违反行政性法规和相关法律规定，其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俊谦与徐立文，就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拍卖所得土地、厂房、设备达成购买协议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涉案的9间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李俊谦的内容，侵犯了高平章、常振发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就涉案的9间房屋内容部分无效。该协议中就高平章、常振发涉案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部分，如本案就此部分内容如做出处理结果，势必会影响李俊谦及高平章、常振发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应另案处理为宜。李俊谦与徐立文之间就李俊谦2间房屋部分协议内容应合法有效，现徐立文与李俊谦签订补充协议后未通知李俊谦，将所涉案的李俊谦的2间房屋进行了拆除，并在原拆除9间房的土地上建房10间，现徐立文实际占有居住涉案李俊谦房屋土地上翻建了2间房屋，原房屋已拆除，已不能复原，原房屋价值已无法计算，徐立文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恢复原状已不可能，现李俊谦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参照徐立文向其他四户出售价值每间8万计算，依据虽然不充分，但徐立文应该承担对此侵权行为责任的不利后果，故应予支持。本案富苑公司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李俊谦要求富苑公司，与徐立文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李俊谦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立文赔偿李俊谦1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李俊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00元，案件保全费4020元，共计9520元，由李俊谦负担7404元，由徐立文负担21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衡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的第一项内容为“被执行人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享有的位于清凉店镇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乡国用134号土地12624.74平方米及所属房产6389.8平方米归买受人李俊谦所有”，经本院查阅相应卷宗，（2002）衡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的第一项内容应为“被执行人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享有的位于清凉店镇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乡国用第134号土地12624.74平方米及所属房产3389.8平方米归买受人李俊谦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俊谦主张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武邑县支行诉武邑县玻璃工艺制品厂、河北省武邑县化工厂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2002）衡执字第20号]，通过司法拍卖获得了案涉九间房屋的所有权。经本院查阅该案的执行卷宗，衡水市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显示拍卖的房产部分包括办公楼、车间、库房等共十项，面积共计3389.8平方米，未显示包括案涉九间房屋。李俊谦主张上述价格鉴定报告书遗漏了案涉九间房屋、该报告书所附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中记载的面积为361.6平方米的房屋即为案涉九间房屋，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认定案涉九间房屋中由李俊谦实际占用使用两间，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立文擅自拆除李俊谦的两间房屋，侵犯了李俊谦依法享有的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每间房屋800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徐立文赔偿李俊谦160000元（80000元/间×2间）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俊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裁判结果均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李俊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树峰 审判员  刘万斌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洁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