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华，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县通元镇丰义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通元镇丰义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424693867036M。法定代表人：奕国华，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越，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惠华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县通元镇丰义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丰义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惠华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丰义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义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只向林惠华承包了三个鸡棚养殖肉鸡，鸡棚建设后的折旧费用远不止每年5万元，土地流转费用一直由林惠华支付。双方签订《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时，丰义合作社的经办人员曾明确告知合同10年一签，到期后再续签合同，合同约定最长不超过土地承包截止日期即2028年12月31日，至少应按此认定租赁期限。丰义合作社自2015年初就与第三人合谋占用林惠华的5亩土地堆放废弃物，2020年夏天又用杂物堵塞了林惠华农场的大门，原审仍判令按6937.8元/年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不合常理。丰义合作社答辩称，“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是合同范本的内容，关于流转期限、到期日《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林惠华腾空、返还土地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水利部门在疏浚河道时，确实曾将河道淤泥堆放在流转土地上，但相应的补偿款已经支付给了实际经营人，且一审对于占用费的酌定已属对林惠华有利，林惠华无权再行要求调整。丰义合作社一审起诉请求：1.林惠华立即腾退并在恢复原状（复耕达标)的基础上返还流转取得的11.563亩土地；2.林惠华按600元/亩/年租金标准向丰义合作社支付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土地时的占有使用费；3.林惠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丰义合作社（变更前名称为海盐县通元镇丰义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林惠华（作为乙方）订立编号为通土流106202007号的《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受东片4组33户农户委托，将上述农户的11.563亩承包经营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林惠华从事畜禽养殖生产经营；流转期限为10年，自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乙方应在合同到期日归还土地；流转价款前五年每年每亩为600元，后五年每年以国家粮食收购价为基准，按500公斤计算价格上涨部分的65%增加土地租金；租金和使用费以先付后用为原则，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流转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复耕，复耕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丰义合作社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林惠华。林惠华曾与案外人沈中华签订家庭农场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林惠华将上述土地上建造的三个鸡棚，及上述全部流转土地面积12亩左右承包给沈中华用于肉鸡养殖及种植，租金每年10万元，租期从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陈述涉案土地自2020年4月后包括他人均已没有再实际使用，但林惠华尚未腾退上述土地及进行复耕，土地上留有林惠华建造的三个鸡棚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另鸡棚西侧为荒地。林惠华曾于2020年8月初，向丰义合作社送达《责令限期排除妨碍催告函》《工作联系函》等材料。《催告函》载明，丰义合作社于2015年初与第三人私下合谋，未经林惠华许可擅自占用林惠华5亩土地堆放废弃物，林惠华与丰义合作社、通元镇人民政府沟通要求排除妨碍但无果；2020年8月2日，林惠华发现涉案土地的农场大门被丰义合作社用杂物堵塞，林惠华要求丰义合作社三日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工作联系函》载明，因丰义合作社侵占林惠华5亩土地及一直未支付林惠华各项惠农政策补贴费，要求丰义合作社在三日内支付土地使用费及补贴费，并要求丰义合作社告知流转价款支付账号以便林惠华支付2020年至2021年度的流转费。丰义合作社收到上述函件后未予回复，并当庭陈述对侵占事实不认可。林惠华已于2020年8月5日起诉排除妨碍纠纷，要求丰义合作社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法院以（2020）浙0424民诉前调2050号立案进行诉前调解，但未调解成功，该案已于2020年10月20日正式立案受理。丰义合作社另陈述：1.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27日期限届满终止，对于合同约定期限中后面载明的“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系统一的格式条款，合同已明确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止，故林惠华自身对期限约定存在理解错误，实际期限约定明确，不存在歧义；2.合同到期后，丰义合作社明确要求收回土地，不再对外出租涉案土地；3.对于鸡棚西侧因河道整治堆淤确由相关部门占领使用，相应补偿款由另外部门支付给了当时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与丰义合作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流转期限为十年，于2020年4月27日到期，而丰义合作社亦明确涉案土地不再对外出租，故林惠华理应在合同到期后及时按合同约定标准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丰义合作社。现林惠华抗辩称，合同载明的约定期限后附“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故认为双方合同期限尚未到期，但该部分内容仅系对约定流转期限的说明，即双方约定的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并不表示只要在土地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内，双方的流转合同即一直存续，因此，林惠华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林惠华另称，丰义合作社在合同期限内曾擅自占用涉案土地致使林惠华无法实际使用，但丰义合作社否认有侵占事实，且上述纠纷已经另案起诉，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且即使丰义合作社侵占属实，林惠华亦可主张损害赔偿等，对林惠华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对丰义合作社要求林惠华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丰义合作社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丰义合作社另诉请林惠华支付占有土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首先，合同到期后丰义合作社理应给予林惠华合理期限就涉案土地进行腾退、恢复原状等；其次，丰义合作社亦认可2020年4月以后，林惠华实际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经营使用；再者，林惠华对于合同中履行期限的理解存在错误导致未及时腾退，而该合同系丰义合作社制作，在合同期限约定上理应做好说明工作；最后，双方就涉案部分土地目前还存在其他纠纷在另案处理中。综上，对于丰义合作社诉请的占有使用费，酌定自正式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起进行计算，参照原合同就低标准，即600元/亩/年（共11.563亩，经计算应为6937.80元/年），计算至林惠华将涉案土地按合同约定状态返还给丰义合作社之日止。对于丰义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其与丰义合作社签订的《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约定标准对其流转所得的11.563亩土地腾空、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丰义合作社；二、林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丰义合作社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以6937.80元/年为标准，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林惠华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丰义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林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惠华提供律师函及司法局答复1组，证明律师函并非海赛律师事务所发出，是由丰义合作社发出。丰义合作社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林惠华与丰义合作社签订《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约定流转期限为10年，自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现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林惠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丰义合作社。林惠华辩称，丰义合作社相关负责人曾口头承诺10年租期届满后无条件续租，并无确凿证据可予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合同中“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之约定，此属对于租赁期限最长期限的说明，由此并无法得出丰义合作社已同意续租至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即2028年12月28日之结论，林惠华据此抗辩，理由亦不成立。除此之外，原审法院已在综合考虑案件实际的基础上，就低酌定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6937.80元/年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林惠华现再上诉要求调整，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林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盛丽娟书记员 金佳欢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