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65892530T，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萧山路**。法定代表人：周连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庄，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张夏明，男，1970年7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庄及原审被告张夏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吉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艳、被上诉人徐庄及原审被告张夏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庄对金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金吉公司依据共有财产人的意思表示依法处分原拟定金吉公司名下财产，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金吉公司侵犯徐庄财产权有误。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占有共有财产百分之七十的张夏明依法享有共有财产的权利，张夏明的意思表示对外代表共有人的集体意志。金吉公司依据张夏明的处分意志签署协议已履行完毕，金吉公司的代签行为不构成侵权。徐庄明知该处分行为，其领取30%补偿款时既未阻止拆迁房屋，也未提起撤销权之诉，说明其对处分行为已予追认。二、生效裁判已确认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价款，《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补偿标准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对涉案厂房价值作出相反的认定，依法应予纠正。1．2013年12月9日，徐庄曾向沭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张夏明，以张夏明未经其同意处分合伙财产为由要求赔偿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金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中，徐庄向沭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合伙财产价格进行评估，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进行鉴定，徐庄为此预交评估费16880元。涉案厂房评估价格与《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价格仅相差30000元左右，针对涉案搭建二楼鉴定公司也是按阁楼的标准进行补偿。徐庄对该案中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异议，且该鉴定结论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阁楼按普通砖混结构进行拆迁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厂房的二楼系合伙组织将厂区出租给张夏明使用后，张夏明用钢管支撑钢架铺设，再在上面铺上复合地板，是主体建筑的后添附部分。《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厂房搭建的二楼阁楼确定的补偿标准，是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鉴定机构对实物现场鉴定得出，结果客观公正，与事实相符。根据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2012年编著的《沭阳县房屋征收手册》，对于无法搬迁的林罗、搁板、垂直高度高于1.5米的按1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并对上面铺设的地板再分外进行补偿，合计200/㎡，涉案阁楼在搭建时的成本也就在200/㎡左右，且已实际使用七、八年之久。3．本案中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将涉案的搭建二楼按普通砖混结构楼房进行鉴定，完全脱离客观实际，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称“因高度达到普通楼房高度”，完全脱离涉案的房屋结构、材质、附属性、建造过程及使用年限等相关因素。仅凭照片和搭建二楼的层高即推翻前面两次专业鉴定结论，缺乏专业性和科学依据，不应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认定徐庄办理名称预先核准登记、购买6.8亩工业用地并办理相关土地手续有误。上述行为均出于合伙组织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大股东张夏明的意思表示，并非徐庄的个人行为。四、即使该侵权行为存在，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于2013年11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中，徐庄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系政府的征收行为，补偿标准也由其制定，即使徐庄对该补偿标准有异议，也不应由金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六、徐庄原审中主张的涉案财产归金吉公司所有，徐庄不享有获得该涉案财产补偿的权益。涉案财产系金吉公司从张夏明手中租赁，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自行搭建，该搭建因拆迁获得的补偿皆属于金吉公司的财产，与徐庄无关。该部分建筑系违章建筑，政府按照拆除后的材料价格予以补偿，补偿数额较为合理，不存在侵犯徐庄权益的情形。被上诉人徐庄辩称，一、金吉公司与徐庄并不属于财产共有人，张夏明先是租赁合伙体的财产，然后又未经徐庄同意将合伙体的财产出租给金吉公司。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侵害物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违约责任，因徐庄享有份额的财产被金吉公司处分，故金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吉公司的处分行为并未得到徐庄的追认，徐庄一直在维权，徐庄二审中提供的视频证据能够证明张夏明是金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吉公司股东是张夏明的妻子和岳父，张夏明主动让徐庄提起诉讼，其明知财产并非其单独所有仍然恶意处分，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天元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另案中徐庄、张夏明申请法院委托天元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未将涉案厂房认定为阁楼进行纠正，仍然按120元/㎡进行补偿，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金土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科学、公正、合理，与事实相符。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民终32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庄可向金吉公司主张权利，能够证明徐庄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之前的诉讼时效应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止。四、针对征收行为，征收是一整套完整的行政行为，应有征收公告、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范围、征收方案等，征收主体应当是县级人民政府和政府指定部门。徐庄通过沭阳县人民政府公开答复得知并未对涉案房屋及土地进行征收，徐庄向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公开信息，得到的答复也是没有征收涉案房屋及土地，也没有获知其他部门对该地块的征收文书，说明金吉公司陈述的征收不是事实。五、金吉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但违章建筑需要通过合法程序认定。涉案厂房属于合伙体财产，总高度有9.5米高，金吉公司只是在中间加了个隔层，租房协议中明确约定承租人租用财产后自建、装修的，到期后归合伙体所有。即使是金吉公司自行搭建，徐庄对此也享有30%的份额。原审被告张夏明述称，对金吉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徐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夏明赔偿徐庄损失12264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金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夏明、金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2日，徐庄与张夏明及案外人刘某约定共同投资750000元准备组建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徐庄占30%，张夏明占60%，刘某占10%。三方按照各自份额全部投资到位。2003年5月26日，徐庄在沭阳县工商局办理了“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后徐庄以该公司的名义购买了6.8亩的工业用地，并办理相关土地手续。随即徐庄、张夏明及刘某在该土地上共同建设了约2000平方米的厂房，该厂房是两层砖混结构，房顶为夹芯板起脊，总高度为9.5米。因未在名称预先核准的有效期内设立“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导致公司没有实际成立。2004年6月22日，张夏明作为乙方，徐庄、张夏明、刘某作为甲方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厂房出租给张夏明使用，租赁期限为2004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20日。2004年10月15日，张夏明与周连云、周某共同出资500000元注册成立“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在张夏明租赁的案涉厂房内进行经营。2013年11月30日，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沭阳县住建局）签订了一份《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包括案涉厂房在内的建筑物进行拆迁，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共计1493444元，其中案涉厂房内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按120元每平方米价格进行补偿。张夏明在协议的被征收人代表签章处签名并加盖金吉公司印章，后涉案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厂房内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被拆迁后按120元每平方米价格进行补偿是否符合客观实际；二、金吉公司、张夏明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庄主张应按850元每平方米进行补偿，金吉公司辩称征收协议上按120元每平方米价格进行补偿是政府定的补偿价格，且与此前徐庄提起的诉讼中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误差不大，不同意徐庄的主张。对此徐庄申请对该建筑物进行价格评估，并支付评估费5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金土地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案涉建筑物在2013年11月30日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522.31元。徐庄对评估报告无异议，金吉公司、张夏明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中形成的价格评估报告，金吉公司、张夏明没有提供证据否定报告中结论的专业性和科学性，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厂房内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被拆迁后按120元每平方米价格进行补偿不符合客观实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徐庄要求张夏明承担赔偿责任，金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夏明、徐庄辩称徐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徐庄诉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为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认为该协议对厂房内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按120元每平方米价格进行补偿不合理，金吉公司、张夏明签订协议具有严重过错，给其造成了损失。庭审中徐庄认可“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系金吉公司，对张夏明在“安置协议”上的签名，徐庄主张系代表金吉公司所作出的行为，根据徐庄自己的主张，本案中张夏明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依法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综上，金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安置协议”，对其无权处分的财产作出处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其行为侵害了徐庄的权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庄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522.31-120）*560*30%=67588.08元。关于徐庄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庄损失67588.08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4元（徐庄预交2010元），评估费5000元，由徐庄负担1264元，金吉公司负担6490元。二审中，上诉人金吉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8月27日，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苏1322民初515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徐庄对天元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与徐庄在本案中否认评估结论效力的陈述相矛盾。2．金吉公司从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的2013年11月14日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表以及沭阳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表各一份。旨在证明当年签订的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由政府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造价作为补偿款依据，补偿协议载明的金额与被拆迁房屋实际价值相符，并不构成对徐庄的权利损害。被上诉人徐庄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金吉公司侵犯徐庄权利后，徐庄针对涉案房屋560平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该案中徐庄主张的是涉案土地侵权的补偿。天元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分为两部分，徐庄对评估报告中土地部分造价予以认可，对房屋部分不予认可，故而申请重新评估，徐庄对金土地公司针对房屋作出的专项评估结论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沭阳县人民政府作为法定征收主体，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也不存在房屋征收补偿以及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该估价表及补偿表内容虚假；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估价表将4.5米层高的砖混结构房屋按阁楼标准评估为120元/平方米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分户评估报告必须由两名以上估价师签字并加盖评估公司公章，不得以印章代替签字，而该份证据仅加盖公司印章，且该评估机构未经合法程序选择，徐庄作为财产损害人并未参与；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徐庄与金吉公司原审中已共同选择评估机构进行专项评估并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评估报告的证明力。原审被告张夏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评估报告已载明当时是金吉公司用钢管和钢架建造的阁楼；关于评估机构的选择，是由拆迁部门依法委托；针对关联性，徐庄提出应以金土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张夏明对此持有异议，金土地公司评估时涉案房屋已拆除七八年，其是在无实物的基础上进行评估；在徐庄之前提起的诉讼中，其也曾申请法院委托天元公司进行评估，在该次评估中相关评估资料均由徐庄提供，该评估结论与补偿价款仅相差30000余元，足以说明拆迁报告客观公正。被上诉人徐庄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3．2014年9月12日，徐庄向张夏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原件由张夏明持有，张夏明在复印件上签名后交付给徐庄，载明收到张夏明支付的部分补偿款。旨在证明金吉公司的行为并未得到徐庄的追认。4．2015年5月29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一份。旨在证明沭阳县人民政府针对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征收行为。5．2015年6月1日，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一份。旨在证明经查证并无该地块的征收决定，也未获知关于该地块的其他部门的征收信息，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并未被任何部门征收。6．视频资料一份。旨在证明张夏明是金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主观上明知财产是合伙体的，却将合伙财产出卖给征收办而不是征收的，且没有要求合理补偿，甚至告知徐庄到法院提起诉讼，说明张夏明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7．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行初119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中沭阳县住建局答辩称本案属于协议征收，不属于行政征收，沭阳县人民政府作为合法征收主体不承认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旨在证明涉案房屋未经征收程序，而是金吉公司与沭阳县房屋征收办之间的买卖。8．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行终1773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该裁定已维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证明目的同证据7一致。上诉人金吉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夏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徐庄已拿到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镜头中人物确实是张夏明，但系徐庄偷拍形成，视频中张夏明处于醉酒状态，且双方争议问题系合伙体内部争议。徐庄提供的证据3-6不能证明金吉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徐庄原审中诉求是涉案被拆迁房屋后搭建560平方米建筑物补偿过低损害其权益，而该部分建筑物系金吉公司自行搭建，归金吉公司所有，并未侵害徐庄权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沭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金吉公司系被征收主体，生效民事裁判也曾确认过征收主体，足以证明本案拆迁协议是经政府征收签订，该份裁定书驳回的理由是沭阳县人民政府不属于适格被告，并非徐庄所主张的理由。针对证据8，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徐庄起诉的依据仍然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沭阳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作出过征收行为，并未对安置协议是否系拆迁作出过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徐庄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徐庄在该案中将天元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其主张赔偿土地损失的依据，但不能达到金吉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2，徐庄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该估价表、补偿表系本院出具调查令从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并加盖有该单位查档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该估价表、补偿表系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建局签订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依据，而徐庄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并未参与且持有异议，故不能达到金吉公司的证明目的。鉴于金吉公司、张夏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沭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徐庄所申请公开的讼争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红线图及征收补偿方案不存在。证据5系沭阳县住建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沭阳县住建局并未制作并发布过徐庄所申请公开的讼争地块征收决定、征收范围红线图及征收补偿方案。鉴于张夏明对证据6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金吉公司擅自处分讼争财产的事实。证据7、8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审中，除金吉公司、张夏明对徐庄办理金吉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金吉公司在张夏明租赁的案涉厂房内经营的事实持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徐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徐庄主张金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金吉公司上诉称徐庄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原审中金吉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其二审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庄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金吉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徐庄主张金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是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建局签订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厂房内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补偿标准过低给其造成财产损失。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涉建筑物系徐庄、张夏明、刘某共同出资兴建，张夏明与周连云、周某出资成立的金吉公司名称虽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公司名称相同，但实质上是不同的主体，涉案财产并非金吉公司的财产。金吉公司以权利人身份与沭阳县住建局签订该补偿安置协议，并将协议所涉财产交付拆迁，其行为侵害了徐庄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徐庄主张讼争560平方米、4.5米层高的建筑物补偿标准过低而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土地公司对案涉建筑物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根据金土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能够认定案涉建筑物在2013年11月30日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522.31元。鉴于金土地公司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中针对金吉公司提出的异议亦已出庭接受质询，金吉公司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者理由，故金土地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价格与实际补偿价格的差额按徐庄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认定金吉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金吉公司依据从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的2013年11月14日沭阳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表以及徐庄另案中委托天元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主张案涉建筑物的补偿标准与实际价值相符，故不存在损害徐庄的利益。本院认为，沭阳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表系金吉公司与沭阳县住建局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确定案涉建筑物补偿数额的依据，在双方当事人对补偿数额发生争议的情形下，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涉建筑物实际价值的依据。针对天元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系金吉公司原审答辩中提及，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徐庄在2013年12月9日起诉张夏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虽申请对拆迁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按市场价格评估，但天元公司出具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徐庄已申请撤诉并经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故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尚未经生效裁判予以认定，并不具有当然的证明力，故不能以此作为反驳金土地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的依据。金吉公司还抗辩称徐庄另案中将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其主张赔偿土地损失的依据，应视为其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全部认可。鉴于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分别针对房产、土地作出估价结果，即使徐庄另案中认可土地使用权的估价结果，在其未能明确表示承认房产估价结果的情形下，无法推定已构成当事人的自认，故本院对金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宿迁市金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