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玲，女，x年x月x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0。 法定代表人：张春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良，男，x年x月x日生，汉族，住山东省x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翰威，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洪富，男，x年x月x日生，汉族，住山东省x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柏松，男，x年x月x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上诉人张春玲、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榭小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良、谢洪富、孙柏松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玲及水榭小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被上诉人王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吴翰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春玲、水榭小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水榭小筑公司向王玉良支付装修款43万元及相应利息；2.谢洪富、孙柏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谢洪富、孙柏松、王玉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谢洪富与王玉良之间有50万元借款及张春玲、水榭小筑公司装修款两项经济纠纷（装修款谢洪富作为酒店出资款），谢洪富共向王玉良转账72万元，其中《施工款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60万元。对于上述支付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谢洪富向王玉良的转账应在先清偿50万元欠款后，再偿还案涉装饰装修款。张春玲、水榭小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错误。具体：1、《施工款还款协议》中谢洪富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属于债务加入，在该还款协议中属于共同还款义务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担保人；2、根据谢洪富2020年9月26日给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2020年5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均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不想影响酒店正常运行，不连累其他人，所以多次转账首先支付张春玲、水榭小筑公司工程款。而且从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如因其个人原因给酒店及其他股东造成任何直接和间接损失，除由本人赔偿全部损失外，还将支付15万元作为违约金。所以不管是出于不连累他人还是减少其个人损失两方面原因，其支付给王玉良的款项，首先支付工程款完全符合常理。3、《施工款还款协议》约定还款计划为每月20日分期付款，而根据王玉良一审提交的谢洪富转账明细也能体现出每月20日前后还款的特点，这符合该协议的约定，所以谢洪富的还款应当认定为首先支付施工款。4、2018年12月1日王玉良向谢洪富转账50万元备注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一审过程中，王玉良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向谢洪富主张还款。而《施工款还款协议》有明确的还款日期，根据先偿还到期债务的原则，谢洪富的还款应当认定为首先支付施工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春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本案中水榭小筑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根据酒店财务账目显示，其装修等花费实际投资已经远远超过注册资金，因受疫情影响，酒店至今没有正式营业，公司财务只有支出没有收入，不存在张春玲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 被上诉人王玉良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谢洪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债务清偿抵充规则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施工款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谢洪富的法律地位为连带保证人。一审法院基于《施工款还款协议》认定谢洪富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为连带保证人，符合事实实际情况。首先，谢洪富与孙柏松在《施工款还款协议》中承诺"自愿作为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欠款还款的连带担保人"，并且两人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由此，对其为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答辩人负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行为，是谢洪富的真实且明确的意思表示。其次，在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已经查明谢洪富与孙柏松以及张春玲等人为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其对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收益权或回报报酬权等权益与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密切相关，因此，谢洪富自愿担任连带保证人具有合法的动机与目的，即谢洪富对其为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王玉良负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法律允许下的有因行为。2、谢洪富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该材料仅具有对内效力，符合事实情况以及法律逻辑推理规则。（1）谢洪富在《承诺书》承认其从王玉良处借到50万元，于2019年4月8日向王玉良装修是欠款100万元。结合王玉良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举证的50万元转账记录（2018年12月1日）以及103万元（2019年4月8日）的施工款欠款凭证，说明谢洪富于2018年12月1日因民间借贷对王玉良承担50万元债务在先，于2019年4月20日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王玉良承担103万元的债务在后。（2）谢洪富在清偿债务时，没有说明具体清偿事项。在《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仍未说明其与王玉良就债务清偿抵充顺序在事后已经达成补充约定，因此，谢洪富对他人作出的承诺对王玉良没有约束力，同时，张春玲也不能基于其与谢洪富的内部约定来损害王玉良的合法权益。所以，谢洪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仅具有内部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谢洪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已经明确表示其个人资金周转存在问题，因此其不能必然在每月20日清偿债务，谢洪富每月控制账款进出的时间存在不确定性，同时谢洪富的还款时间分布具有随机性和偶然性，并不是一致地分布在每月20日前后。由此，水榭小筑公司、张春玲基于随机的还款时间来推断债务清偿抵充顺序的理由不能成立。4、王玉良于2018年12月1日向谢洪富交付50万账款，由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即使认定为履行期限不明确，适用法律规范对履行期限的补充性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2）需要明确的是，谢洪富对施工款还款协议的债务承担期限自2019年4月份开始。但谢洪富在这之前已经向王玉良部分清偿债务。由此可以推断，王玉良已经向谢洪富要求履行民间借贷下的清偿义务或者谢洪富已经主动请求清偿民间借贷下的债务，所以王玉良与谢洪富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先到期。此外，谢洪富对王玉良负担的民间借贷债务以及担保责任债务均属金钱债务，即两项债务属于同一种类。因此，基于债务人谢洪富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在既不存在债务人在清偿时作出明确的指定，也不存在债务人与债权人在事后就清偿抵充顺序达成书面补充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法律规定下的债务清偿抵充规则，即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民间借贷债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春玲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张春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权益。（1）王玉良已经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向法院提交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及青岛鑫泰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行政机关处的备案信息，该份材料表明张春玲系两家关联公司的控股股东，能够对两家关联公司进行实际控制。（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截至一审庭审时，水榭小筑公司没有开设公司账户，同时张春玲在上诉状中却自述其对水榭小筑公司的实际投资超过注册资本，向未开设账户的公司完成出资义务，属于客观不能事项，不能成立。对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股东未出资、财务操作严重违规事项，张春玲又实际控制另一家同行业关联公司，张春玲是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应当对其不合规经营事项承担责任。同时，张春玲在明知两家关联公司已经具备独立的法定人格情况下，仍使用其自然人名下的账户进行经营，说明张春玲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在张春玲不能举证说明自已经按照其自述实际出资超过500万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张春玲自述水榭小筑公司在提请上诉之日仍没有正式营业，但是其在一审诉讼前以独立名义与王玉良磋商装饰装修事项，并且其以独立名义在携程网等进行商业宣传，由此，"公司财务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意见不能成立。张春玲等人利用水榭小筑公司没有公账户等便利，造成水榭小筑公司缺乏合理的债务清偿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洪富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孙柏松未作答辩。 王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榭小筑公司支付王玉良81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12868元，共计822868元；2.判令水榭小筑公司支付王玉良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3.判令谢洪富、孙柏松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水榭小筑公司、谢洪富、孙柏松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玉良申请追加张春玲为被告，并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玉良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主张，并明确利息主张，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良于2018年12月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谢洪富账户（账号：62×××58）转账50万元，并备注借款。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1月23日，谢洪富共向王玉良账户转账72万元。 王玉良提交《施工款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水榭小筑公司2018年11月20日承包给王玉良进行施工。现已施工完毕且通过双方验收合格投入适用。经双方结算水榭小筑欠王玉良施工费103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4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5月20日还款7万元，2019年6月20日还款14万元，2019年7月20日还款14万元，2019年8月20日还款14万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14万元，2019年10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1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2月20日还款10万元。上述还款计划，水榭小筑公司需在约定还款当日将施工款支付到王玉良的农业银行卡。谢洪富、孙柏松自愿作为水榭小筑公司上述欠款还款的连带担保人。担保期限至水榭小筑全部还清上述欠款为止。 水榭小筑公司的注册地址为青岛市李沧区，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餐饮服务；住宿；批发、零售；酒店用品，食品，洗涤用品（不含危险品），日用百货；旅游信息咨询（不含旅行社经营服务）；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庆典礼仪服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张春玲及孙柏松，其中张春玲和孙柏松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50万元及150万元，缴付期限均为2038年4月1日。青岛鑫泰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源酒店）的住所地为青岛市李沧区，公司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餐饮服务，住宿，批发、零售：酒店用品；旅游信息咨询（不含旅行社经营业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孙柏松的认缴出资额为40万元，谢洪富的认缴出资额为14.29万元，刘成的认缴出资额为17.14万元，张春玲的认缴出资额为28.57万元，缴付期限均为2036年12月31日。2017年9月12日，股东会决议孙柏松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谢洪富为公司监事。2019年7月1日，谢洪富及刘成将其持有的14.29万元及17.14万元的股份均转让给张春玲，因此张春玲及孙柏松分别占有鑫泰源酒店60%及40%的股份。2019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孙柏松将其持有的鑫泰源酒店4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赵丽。同年11月12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张春玲为公司法定仪表人，赵丽为公司监事。 王玉良以水榭小筑公司及鑫泰源酒店在注册地址、经营范围及发起人人员有混同，主张张春玲等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严重迟延缴纳出资，属于滥用职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水榭小筑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谢洪富因个人使用向王玉良借款50万元，及于2019年4月8日向王玉良装修时欠款100万元，本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分批还清，但由于个人资金周转问题，至今未偿还清上述款项。如王玉良通过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非诉讼等）向张春玲、孙柏松、刘成、马丹、鑫泰源酒店及水榭小筑公司等主张偿还上述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均由本人直接承担对王玉良的还款责任。如因此给张春玲等造成任何直接和间接损失，除由本人赔偿张春玲等全部损失外，还将向张春玲等支付15万元作为违约金。承诺人处由谢洪富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31日。 王玉良主张，谢洪富在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1月23日期间向其转账的72万元，应首先抵充谢洪富先前欠其的50万元借款，余款22万元再抵充本案装饰装修款，因此本案装饰装修款尚欠81万元（103万元-22万元），并明确利息主张，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水榭小筑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在中国民生银行开设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王玉良为水榭小筑公司装饰装修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谢洪富、孙柏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推定王玉良提交的《施工款还款协议》及水榭小筑提交《承诺书》上孙柏松、谢洪富的相关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施工款还款协议》系王玉良与水榭小筑公司、谢洪富、孙柏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实际欠款人应如何确定；二是水榭小筑公司的尚欠数额；三是谢洪富、孙柏松、张春玲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实际欠款人问题。王玉良提交的《施工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欠款人系水榭小筑公司，尽管谢洪富后又向张春玲等人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仅具有对内效力，故案涉装饰装修款的实际欠款人仍系水榭小筑公司，水榭小筑公司关于谢洪富是实际欠款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水榭小筑公司的尚欠数额问题。结合王玉良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及谢洪富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认定谢洪富曾向王玉良借款50万元的事实，至此谢洪富向王玉良转账系偿还的哪笔欠款成为本案审理的关键。一审法院认为，谢洪富向王玉良的转账应在先清偿50万元欠款后，再偿还案涉装饰装修款，理由如下：首先，谢洪富在欠付王玉良的欠款中系债务人，而在本案的案涉欠款中系担保人，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其次，谢洪富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20年5月31日，而其向王玉良最后一笔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第三，庭审中，水榭小筑公司称据谢洪富讲尚欠70余万元，与王玉良主张谢洪富的转账在优先抵充50万元欠款后尚欠81万元在欠付金额方面相近，且谢洪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水榭小筑公司尚欠王玉良装饰装修款81万元[103万元－（72万元-50万元）]。 关于谢洪富、孙柏松、张春玲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施工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谢洪富、孙柏松自愿作为水榭小筑公司案涉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在水榭小筑公司未按约偿还上述欠款时，谢洪富、孙柏松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应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到本案，王玉良明确利息主张，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谢洪富、孙柏松对案涉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水榭小筑公司追偿。 关于张春玲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水榭小筑公司为有限公司，却在庭审前没有开设公司账户，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存在水榭小筑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债权的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张春玲为水榭小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水榭小筑公司欠付王玉良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玉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水榭小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玉良支付装饰装修款81万元及相应利息（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谢洪富、孙柏松、张春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水榭小筑公司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9元，减半收取6014.5元，申请费4670元，共计10684.5元，由水榭小筑公司、谢洪富、孙柏松、张春玲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施工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谢洪富、孙柏松自愿作为水榭小筑公司案涉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谢洪富、孙柏松依法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水榭小筑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应向王玉良承担付款责任，谢洪富先后出具的相应《承诺书》及《情况说明》系其与张春玲、孙柏松、刘成、马丹、鑫泰源酒店及水榭小筑公司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对王玉良不具有拘束力。王玉良于2018年12月1日向谢洪富出借的50万元，系王玉良与谢洪富之间的个人借款，故谢洪富自2018年12月14日向王玉良账户转账的72万元应首先认定为谢洪富个人向王玉良偿还的借款。且一审认定水榭小筑公司的欠款数额及判令谢洪富承担连带责任，谢洪富本人并未提起上诉。故水榭小筑公司及张春玲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张春玲系水榭小筑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管理的水榭小筑公司作为有限公司未在与王玉良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及庭审前开设公司账户，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出现混同，存在水榭小筑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的可能，一审判令张春玲对水榭小筑公司欠付王玉良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春玲、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张春玲、青岛水榭小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石 晗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