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志敢，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54年1月2日出生，系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燕，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57号1201室、1211室。法定代表人：白成中，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艺芃，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元，男，汉族，1981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管控中心片区经理，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盛翔，男，汉族，1987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海南国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霍志敢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林盛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志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婷、池海燕，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艺芃、李恒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盛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志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青0104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于2009年3月1日从水利水电公司退休，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水利水电公司返聘上诉人担任其中标的催禄河治理项目和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与水利水电公司为劳务关系，追索的应为劳务报酬，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错误地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上诉人与水利水电公司负责人贾佩儒汇报工作的微信记录，担任项目经理时依职权签署的相关文件及水利水电公司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与水利水电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共计51个月。三、上诉人与水利水电公司约定劳务报酬为12000元/月，水利水电公司在其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此事实，水利水电公司口头承诺自2017年起每年按13个月计发劳务报酬，应共计向上诉人支付54个月工资，现水利水电公司已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255000元，尚欠付工资数额为393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水利水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霍志敢自2009年3月退休后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与水利水电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霍志敢主张劳务报酬期间是与林盛祥建立事实劳务关系，林盛祥与水利水电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以水利水电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催禄河项目和酸梅洋项目，林盛祥实际施工建设。霍志敢主张其担任两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并非水利水电公司向霍志敢支付报酬，霍志敢提供的沟通工作的信息记录及在项目单据中签字的相关证据，是其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的履职行为，无法证明与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霍志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93000元；2、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判认定：1、霍志敢原系水利水电公司的职工，于2009年3月1日办理了退休证。2、水利水电公司承揽了琼海市九曲江整治工程（催禄河治理）项目，2016年10月12日，霍志敢在《琼海市工程项目建设进度付款审批表》上项目经理栏中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水利水电公司承揽了东方市三家镇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2019年1月6日，霍志敢在《东方市三家镇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八期）进度付款审批表》上施工单位栏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日，霍志敢在《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上项目经理栏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年1月9日，霍志敢在《东方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资金支付申请表》中在项目承建单位申报意见栏中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庭审后，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对于上述两个项目的经理变更为霍志敢予以认可。3、霍志敢提交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中关于工资部分及林盛翔向其转账的流水摘录如下（共18笔）：1、2016年2月5日陈丹支付工资12000元，2、2016年4月3日陈丹支付工资12000元，3、2016年4月20日陈丹支付工资12000元，4、2016年6月21日方善飞支付5月工资12000元，5、2016年7月6日陈丹支付工资12000元，6、2016年9月13日陈丹支付7月工资6000元，7、2016年11月2日陈丹支付8月工资6000元，8、2016年12月31日陈丹支付9月工资6000元，9、2017年1月24日陈丹支付工资6000元，10、2017年7月4日林盛翔转存10000元，11、2017年8月21日林盛翔转存12000元，12、2017年9月21日林盛翔转存12000元，13、2017年10月23日林盛翔转存12000元，14、2017年11月21日林盛翔转存12000元，15、2017年12月20日林盛翔转存12000元，16、2018年2月12日林盛翔转存工资加报销费用60400元，17、2018年3月13日林盛翔转存10000元，18、2018年3月19日林盛翔转存2018年3月工资12000元。上述合计236400元。霍志敢认可已经收到的工资为转账212000元、现金43000元，合计255000元。4、2020年4月10日，霍志敢与水利水电公司管控中心签订《退休返聘劳务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于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作岗位为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海南省分公司技术负责人，工作地点海南省。返聘期间工资每月6000元。5、另查，霍志敢通过微信向刘付忠发送信息称：刘总，你好。现将博鳌项目欠我本人的工资情况再次发信息给你，请你在统计博鳌项目民工欠款时一同上报中公司审核。谢谢！2016年5月始至2017年3月止，共11个月，每人每月6000元，合计6.6万元。霍志敢通过微信向贾佩儒发送信息称：另外，博鳌项目欠工资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合计钱6.6万元。相关信息已提供给刘付忠，待工程款到账后，麻烦你帮我代收一下。特别感谢！霍志敢通过微信给“小林”发送信息称：工资情况统计：2018年13.5万元（含酸梅洋项目邱总欠款1.5万元）；2019年15.6万元；2020年1.2万元。合计30.3万元。请你核对。对于霍志敢发送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显示对方就此进行了回复。一审法院认为，霍志敢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确系水利水电公司承揽的琼海市九曲江整治工程（催禄河治理）项目经理及东方市三家镇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经理，且水利水电公司在庭后亦认可因工作需要将霍志敢变更为上述两个项目的经理。关于霍志敢主张按照月工资12000元的标准，每年支付13个月工资计算，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拖欠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2018年4月与2020年3月期间的劳动报酬。经查，霍志敢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分别担任上述两个项目经理的具体期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水利水电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持续存在聘用关系,且霍志敢对于水利水电公司提出的两个项目的起止时间亦不认可。关于霍志敢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已经发放的工资数额不完全一致，发放时间也无固定规律，且与霍志敢提交的2020年《退休返聘劳务协议》中对于工资的约定，及霍志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不能相印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霍志敢主张水利水电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2018年4月与2020年3月期间的劳动报酬393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霍志敢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已减半收取3598元，由霍志敢负担。二审中，霍志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海南省东方市××镇酸梅洋基本农田项目甲方备案材料、海南省琼海市九曲江政府工程（催禄河治理）项目甲方备案材料、费用报销单，拟证明酸梅洋项目经理由王国彬变更为霍志敢，催禄河项目中项目经理由贾佩儒变更为霍志敢，2016年至2019年霍志敢作为项目经理持续向水利水电公司提供劳务。经质证，水利水电公司认为两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分别是贾佩儒、王国彬，霍志敢是由林盛祥雇佣，与水利水电公司没有劳务关系。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琼海市九曲江整治工程（催禄河治理）项目合同书》、《中标通知书》、《东方市三家镇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拟证明两个项目中标时的项目经理分别是贾佩儒、王国彬，霍志敢认为因工作需要已变更为霍志敢。本院对霍志敢与水利水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后，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案涉两个项目转账凭证、发票，2016年、2017年、2018年转账凭证，《住建部关于取消一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的通知》，拟证明水利水电公司与林盛祥之间是承包关系，案涉两个项目陆续向林盛祥支付工程款等费用，自2019年12月31日起霍志敢不再具有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资质，霍志敢对水利水电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水利水电公司是两个项目的中标方、承建方，其与林盛祥的关系不影响霍志敢为水利水电公司的两个项目提供劳务，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对外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水利水电公司为案涉两个项目的中标单位，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琼海市水务局签订了琼海市九曲江整治工程（催禄河治理）项目合同书，与东方市土地开发管理储备中心签订了东方市三家镇酸梅洋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水利水电公司在其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认可霍志敢于2016年1月到达催禄河治理工程现场，2016年4月被调往酸梅洋项目，水利水电公司将两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变更为霍志敢，月薪酬为12000元。在工程付款审批表等文件中霍志敢也一直以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承包人及请款单位处亦加盖有水利水电公司的公章，表明霍志敢为案涉水利水电公司两个项目提供劳务。现霍志敢主张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在案涉两个项目担任项目经理，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欠付薪酬。水利水电公司虽认为其仅为中标单位，两个项目均由挂靠在水利水电公司名下的林盛祥实际施工，是实际施工人林盛祥雇佣了霍志敢，霍志敢系与林盛祥存在劳务关系，与水利水电公司无关，不应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支付薪酬的义务，但霍志敢并不认可，水利水电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霍志敢从水利水电公司退休后，于2016年1月到案涉水利水电公司的工程项目工作，与水利水电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向霍志敢支付薪酬的义务。霍志敢主张案涉两个项目并未完全竣工，直至二审开庭其一直担任项目经理，因水利水电公司并未证明工程已完工或项目经理已变更，霍志敢不再担任项目经理，故霍志敢主张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欠付薪酬应予支持。关于霍志敢主张的13个月工资，因霍志敢并未证明水利水电公司曾承诺向其发放13个月工资，故对霍志敢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水利水电公司应按月薪酬12000元向霍志敢支付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共计51个月的薪酬，因林盛祥与案涉项目会计陈丹、方善飞已向霍志敢支付薪酬255000元，水利水电公司还需向霍志敢支付357000元。综上所述，霍志敢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欠付薪酬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霍志敢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霍志敢要求13个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二、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志敢支付薪酬357000元。三、驳回霍志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8元，霍志敢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6元，由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36元，霍志敢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高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