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刑终21号抗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观国，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0年3月6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MA1MPK0J5T，法定代表人徐进洲。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苏1283刑初844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赵观国提出上诉。期间，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为了少缴税款，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陈飞（另案处理）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份，涉案发票票面价税合计人民币1262799.5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83483.6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自愿退出税款人民币183483.68元，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陈某、徐进洲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调取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基本信息、涉案发票认证抵扣记录、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纳税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赵观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赵观国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单位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观国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退出税款、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观国退出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赵观国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退出的税款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三元六角八分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赵观国上诉称，其主动投案、认罪认罚，退出了全部税款并缴纳了罚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且在二审期间其阻止同监室人员自杀，可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基本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观国有救助他人行为，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建议酌情从宽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观国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时，与他人共同发现并阻止同监室人员薛裕龙自杀。该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泰兴市看守所出具的被羁押人员朱立朋、姚杰、薛祝龙、赵观国的谈话笔录，严重违规人员处罚告之书、使用械具审判表、健康检查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赵观国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单位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赵观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观国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退出税款、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观国退出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赵观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赵观国所提“其主动投案、认罪认罚，退出了全部税款并缴纳了罚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且在二审期间其阻止同监室人员自杀，可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观国实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量刑时亦充分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予以了从宽处罚，并无明显不当；现鉴于赵观国在二审期间有与他人共同发现并积极救助同监室自杀人员的行为，属于在羁押期间有良好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审对其刑期予以适当调整。其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以及检察机关的审查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同意。另，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在表述退出的税款金额时多了“元”字，系笔误，二审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维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刑初844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三、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刑初844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赵观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观国退出的税款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三元六角八分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观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五、原被告单位江苏广汇凯旋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观国退出的税款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三元六角八分（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佼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谦书 记 员  黄 杨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限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