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8号楼18层1801。法定代表人：赵雪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1993年2月1日出生，北京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贵，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巨，北京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晓东，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开发区，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上诉人北京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玉贵、樊晓东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兴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玉贵、樊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3页认定“2019年7月8日永安兴达公司与贾玉贵签订《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不具有与贾玉贵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永安兴达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并加盖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字样章”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涉案收据上印章也属于伪造。3.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樊晓东对永安兴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公章备案等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贾玉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安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樊晓东未答辩。贾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永安兴达公司、樊晓东返还我车辆租赁保证金10000元；2.请求判决永安兴达公司以100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二倍计付；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永安兴达公司、樊晓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签订及押金支付情况2019年7月8日，永安兴达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贾玉贵（承租方、乙方）签订《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1永安兴达公司将日产阳光，车牌号×××车辆租赁给贾玉贵，月租金4800元，租赁保证金10000元；2.1租期半年，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3.1.3保证金的退还：租赁期满后，日租车辆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月租车辆和经出租方同意驶出北京的车辆在四十五个工作日内，经出租方核实车辆无相关未处理事宜的，核实期满后出租方无息退还车辆租赁保证金；3.2承租方应当按照第1.1条约定的车辆月租金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支付周期为月付，即承租方应于合同签订时将每月租金人民币4800元支付给出租方；3.3.2出租方收取租金银行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黄亦路支行，户名赵雪纯；5.1租赁期满，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前归还车辆。还车时依据本合同附件一《车辆交接清单》进行车辆归还验收，还车时应保持车辆内外清洁如新、技术状况良好、设备齐全、车辆证照齐全、任何新添剐蹭；7.1出租方无故不退还车辆租赁保证金的，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承租方支付迟延退还期间的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有加盖永安兴达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办人签字为付洪文。同日，贾玉贵支付租车押金10000元，永安兴达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显示今收到贾玉贵租车押金10000元，并加盖有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字样章。合同签订后，贾玉贵使用车辆并每月向樊晓东支付租金4800元至2020年3月7日,贾玉贵在2020年3月9日支付了2500元。贾玉贵提交的微信显示其在2020年1月6日与备注微信名为“永安兴达禁语音”的微信互发信息为：“先续租三个月”，“可以”，“必须过去重签合同吗”“不用，微信默认”。贾玉贵称微信名为“永安兴达禁语音就是樊晓东。二、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及责任主体的情况1.永安兴达公司认为其公司非合同主体，不认可上述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主张上述证据上公章均系伪造，该公司未收到租金及押金，公司没有唐龙其人，樊晓东原系公司老板，私刻公章后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羁押，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印鉴留存卡两张、其公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单、录音光盘予以证明，该录音光盘系2020年2月份永安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雪纯与樊晓东聊天录音，录音中樊晓东认可其私刻公章；贾玉贵不认可印鉴留存卡、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单，认可录音真实性，称是樊晓东的声音。樊晓东对于永安兴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公章备案等证据材料不予认可，称其在公司时候就一直用该公章。经询问，永安兴达公司称樊晓东原系公司老板，负责拉客户，2018年12月另一老板张健退出公司后公司不再经营。法院审理的（2020）京0115民初8265号案件中，永安兴达公司认可2019年年初，因为公司业绩不好，永安兴达公司不干了，同意由樊晓东继续租用办公地址，并用永安兴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租车，但签订合同等要经过其公司准许。2.贾玉贵要求永安兴达公司与樊晓东共同承担责任，主张作为用户无法分辨公章真假，其到公司签合同时候公司挂着“永安兴达公司”门牌，转账至樊晓东个人账户系樊晓东要求，其公司高管樊晓东拿有公司公章。3.樊晓东称其与张健是合伙人，合伙经营永安兴达公司，做汽车租赁，其系公司职业经理人，负责拉业务，找客户，其租赁车辆的事情张健清楚，张健也管理车辆纠纷、车辆安全等问题，知道使用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但公司一直使用该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系代表永安兴达公司行为，有的其同意偿还，有的应该公司偿还，但其现在已经被羁押没有钱支付。经法院释明，永安兴达公司不申请公章鉴定。另查，樊晓东涉嫌诈骗罪案情与本案无关。三、关于车辆违章及退还车辆情况贾玉贵主张车辆被强制开走日期为2020年3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樊晓东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系应由谁承担合同义务。首先，考虑永安兴达公司自认在2018年5月至12月与樊晓东系合作关系，2019年后其公司允许樊晓东继续使用其公司的办公地点并以其公司名义对外出租车辆，签订合同等需要经过其公司准许；其次，贾玉贵提交的《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据上均加盖有永安兴达公司字样的公章，《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亦印有永安兴达公司名称等情况，贾玉贵作为个体，无法核查公章的真伪，其有理由认定合同和收据上的章是真实的及樊晓东是该公司经理，有权收取租金。就永安兴达公司而言，贾玉贵是涉案合同的善意相对人，故对于合同的善意相对人贾玉贵来说，合同书加盖公章，其可以信赖合同上显示的主体为永安兴达公司，并推定合同上记载的条款系永安兴达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虽《汽车租赁合同》内的公章确与永安兴达公司提交的印鉴留存卡内的合同专用章在文字大小方面存在明显区别，非永安兴达公司备案用章，但不应以此加重贾玉贵一方的注意义务，故永安兴达公司仍应承担退还押金、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永安兴达公司主张樊晓东私刻公章，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法院认为该理由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贾玉贵，故对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樊晓东的责任问题，虽然樊晓东主张其系公司职员，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永安兴达公司亦不予认可，结合贾玉贵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庭前谈话中同意部分人的保证金应由其赔偿的情形，贾玉贵要求樊晓东与永安兴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金额，现车辆已经被强制收回，永安兴达公司、樊晓东未提交证据证明贾玉贵承租车辆存在违章、剐蹭等问题，故其要求永安兴达公司及樊晓东共同退还押金10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出租方无故不退还车辆租赁押金的，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承租人支付迟延退还期间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自合同期满在四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故应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樊晓东共同退还贾玉贵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二、驳回贾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安兴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永安兴达公司与樊晓东的合作关系及贾玉贵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贾玉贵作为个体，无法核查公章的真伪，其有理由认定合同和收据上的章是真实的及樊晓东是该公司经理，有权收取租金。就永安兴达公司而言，贾玉贵是涉案合同的善意相对人，故对于合同的善意相对人贾玉贵来说，合同书加盖公章，其可以信赖合同上显示的主体为永安兴达公司，并推定合同上记载的条款系永安兴达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判令永安兴达公司应承担退还押金、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永安兴达公司主张樊晓东私刻公章，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贾玉贵，故对其上诉所提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永安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永安兴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