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御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东塔路石榴湾小区临江阁****。负责人：雷海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赔偿金额2103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海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少计算1名被扶养人10年的生活费67310元。2.一审法院不认定假肢评估费2000元错误。虽然假肢评估费系收据形式，但一审法院采纳了假肢评估报告，该报告能够佐证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了，故假肢评估费应当支持。3.一审法院未认定拖车费800元不当。该拖车费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实际发生的，有收据证明，应予支持。陈海辩称：不认可陈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海赔偿陈某损失共计400323.22元（1.医疗费136042.99元；2.残疾赔偿金366980元；3.误工费71100.44元；4.护理费16800元；5.营养费6900元；6.住院伙食费4800元；7.交通费4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6278元；9.残疾器具辅助费566359.33元；10.精神抚慰金25000元；11.拖车费2600元；12.鉴定费5000元；13.车辆损失70297元；以上合计1408637.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剩余1286637.76元由陈海负担35%，减去陈海已经支付的50000元，应当赔偿陈某损失400323.22元）；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海承担。一审诉讼中，陈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海赔偿陈某损失共计402008.46元（1.医疗费136496.99元；2.残疾赔偿金398420元；3.误工费75426.11元；4.护理费30753.66元；5.营养费6900元；6.交通费4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嘉怡67310元，陈奕旭87503元；8.残疾辅助及更换费用443520元；9.残疾器具安装及更换期间康复训练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等：①误工费25379元，②护理费19587元，③伙食费10700元，④交通费1070元，⑤轮椅助行器910元；10.精神抚慰金25000元；11.拖车费2600元；12.鉴定费6300元；13.车辆损失70297元；14住院伙食费4800元；以上合计1413452.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剩余1291452.76元由陈海负担35%为452008.46元，减去陈海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需支付40200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6日16时20分，陈某驾驶湘Ｌ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郴州市北湖区Ｘ13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Ｘ137线4ＫＭ＋700Ｍ路段占道行驶时，与相向行驶的由陈海驾驶的湘Ｌ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陈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7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郴公交认字［2019］第Ａ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人陈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占道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驾驶人陈海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险时为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认定陈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海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陈海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郴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郴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郴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9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二、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某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住院医疗费130238.34元，陈海垫付医药费50000元。陈某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开放性粉碎性）；左胫骨骨折（中段）；左下肢血管损伤（动脉）：左股动脉破裂，左胫前动脉断裂，左胫后动脉挫伤，左腘动脉挫伤并血栓形成；左腓骨骨折（粉碎性）；左足踇趾远节单指完全离断；左踇趾进节趾骨骨折；全身软组织多处损伤（挫擦伤）；左下肢神经损伤：左腓总神经、胫神经、隐神经挫伤；左膝韧带损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胸骨骨折（胸骨体）；脂肪肝；瘙痒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注意患肢感觉、运动、血运；2.注意休息，适时装假肢；3.低盐低脂饮食，继续监测控制血压，定期复查胸部ＣＴ，必要时到我院心内科、皮肤科、胸外科、消化内科诊治；4.不适请到我院复诊。三、2019年3月29日，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向陈某出具一份郴旺昇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陆级伤残；同日，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向陈某出具一份郴旺昇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因车祸造成左下肢多发骨折、左下肢神经、血管损伤，住院经手术左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术后，胸骨及左侧第5-7肋骨折，综合评定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陈某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9年2月27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陈某的假肢安装费用及更换期限进行评估。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9］假评字第3号《假肢费用评估书》，评估结论为：被评估人陈某因车祸致左大腿截肢术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碳纤多轴膝关节ＳＡＣＨ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碳纤维关节和碳纤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Ｐ坐骨包容式接受腔）和锁软性硅胶套，其假肢和带锁软性硅胶套配套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金额为480900元，陈某支付评估费2000元。诉讼中，陈海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假肢费用评估书》不服，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6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左下肢缺失属陆级伤残等级；同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多处损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2019年10月18日，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编号为：德林司法评估中心［2019］肢评字第005号《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选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每具价格为30800元；2.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7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名，食宿费另计（此项按当地住院标准另计）；3.假肢使用肆年需更换1次；4.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5.依据国家卫健委发布《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由2017年的76.7岁提高到2018的77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6.被鉴定人陈某，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为2019年1月，配置年龄按32周岁计算；7.陈某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装配假肢次数（77-32）÷4＝11.25次（按12次计算），装配假肢费用（30800×12）＋（30800×20%×12）＝443520元，合计费用443520元。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陈海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本案在诉前调解中，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已足额赔偿122000元给陈某。2019年1月6日，郴州市交警支队郴州大道涉案停车场向陈某出具平安道路救援派工结算单载明：呼叫单位二大队，技术类别普通拖车，计费1800元。2019年4月17日，陈某支付拖车费800元。2019年4月25日，陈某向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评估，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湘ＬＢ××**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2019／1／6”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评估书》，评估结论为：湘ＬＢ××**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于2019年1月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失价值为70297元，陈某为此花费鉴定费2800元。五、陈某系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白石岭村村民，于2010年在郴州市北湖区××镇××村××房，2011年住××房××街道××社区××村泰湘家电四楼）。陈某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其女陈嘉怡2011年4月2日出生，就读于郴州市第二十二完全小学。其子陈奕旭2014年8月18日出生，就读于石盖塘中心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某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作出责任认定，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湘Ｌ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陈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分项赔偿。陈海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某自负70%的损失，陈某主张陈海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不予采纳。陈某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陈海认为陈某的主张过高，应予以重新核实。陈海认为陈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应按2018年湖南省统计数据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而非2019年度湖南省统计数据的有关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陈某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主张按2019年度湖南省统计数据的有关标准，计算上述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陈某提供证据证实被扶养人生活在城镇，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予以采纳。陈某主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在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期限，加上住院天数48天。陈海则认为应按鉴定意见认定的“三期”天数为依据计算。一审认为，本案“三期”的天数经两次鉴定均为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结合陈某伤残等级及医嘱，应认定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现对陈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陈海对陈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480元，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陈某主张医疗费136496.99元，陈海则认为应以有效的票据及法院核实的票据为准，且其已经垫付医疗费50000元。根据陈某提交的票据进行核实：①住院医疗费130238.34元；②门诊费用944.12元（票据000167151750）、942.12元（票据000102665304）、435元（票据000167155191）、803.5元（票据000167148858）、944.12元（票据000167151750）、挂号费7元及石盖塘镇卫生院门诊费399.84元，陈某医疗费合计为134714.04元，予以认定，其余票据系陈某到其他药房购药收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3.陈某主张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以陆级残疾为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398420元（39842元／年×20年×50%），予以认定；陈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13元（陈嘉怡：26924元／年×10年÷2÷2＝67310元；陈奕旭：26924元／年×13年÷2÷2＝87503元，合计154813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至陈某评定伤残时（2019年3月29日），陈某婚生女陈嘉怡八周岁（2011年4月2日出生），婚生子陈奕旭四周岁（2014年8月18日出生），均未满十八周岁需扶养，陈某主张陈嘉怡的扶养年限为十年，陈奕旭的扶养年限为十三年，以陈某的主张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6924元／年，按扶养义务人2人，并结合陈某的伤残等级，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陈海应支付陈某子女每年的生活费总额为6731元（26924元／年×50%÷2人），2人前十年的生活费为67310元（6731元／年×10年），因陈某之子陈奕旭还需三年的生活费，其还需生活费为20193元（6731元／年×3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87503元。本案中，陈某将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分为两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陈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残疾赔偿金为485923元（398420元＋87503元）；4.陈某主张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86574元／年，误工期为318天（270天＋48天），误工费为75426.11元（86574元／年÷365天×318天）。一审认为，依照《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因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74元／年，误工期为270天，误工费为64041.04元（86574元／年÷365天×270天）；5.陈某主张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护理期为168天（120天＋48天），护理费为30753.66元（66816元／年÷365天×168天）。一审认为，对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确定为一人，护理费为14400元（120天×120元／天）；6.陈某主张以50元／天，营养期为138天（90天＋48天），营养费为6900元（50元／天×138天）。根据陈某的年龄、身体状况及伤残等级，认定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陈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43520元）及更换器具康复训练的误工费、护理费等（57646元），合计501166元。陈海则认为，参照假肢安装的标准过高，安装假肢的第一期费用已经计算应予以扣除，且参加辅助器具费用443520元中已经包含了更换器具康复训练的误工费等，而不能重复计算。一审认为，该评估机构系陈海申请，依法委托，双方共同选定，该评估机构及其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承前所述，按照该评估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陈某选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7天，住院期间需陪护壹名，食宿费另计，需更换12次，故认定残疾辅助器具及更换费用443520元。对轮椅助行器910元，陈某提供相应票据证实，予以确认。至于陈某主张装配残疾器具期间需康复训练而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以及交通费。因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且陈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8.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结合陈某的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9.陈某主张拖车费2600元（平安道路救援派工结算单1800元、拖车费800元），而陈海则辩称，不属于票据的形式，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认为，陈某车辆受损平安道路救援派工单是本案应当发生的费用，且陈某提交的收据，盖有郴州市交警支队郴州大道涉案停车场的公章，故酌情认定拖车费1800元；10.陈某主张“伤残及三期”鉴定费1500元、假肢评估费用2000元、车辆损失价值评估费2800元，合计6300元。陈海则主张，对于假肢评估、车辆损失价值评估系陈某单方委托，对该项鉴定费不予认可。一审认为，对“伤残及三期”鉴定费1500元，予以认定；车辆损失价值评估系由中衡保险公司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该公司具有营业执照和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且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上载明其具有“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包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等价格评估的资质，案涉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亦是事实，陈某申请价值评估并无不妥，故对车辆损失价值评估费2800元，且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认定。陈某提供的假肢评估费系收据形式，且陈海对假肢评估提出重新鉴定，陈某提供的假肢评估报告亦未被采纳，故对该假肢评估费2000元，不予认定；11.陈某主张车辆损失70297元，陈海认为损失过高。陈海虽对《湘ＬＢ××**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2019／1／6”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评估书》评估结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车辆损失过高，承前所述，故对陈某主张车辆损失70297元，予以认定。综上，陈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4714.04元，残疾赔偿金485923元，误工费64041.04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4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拖车费1800元，鉴定费4300元，车辆损失70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合计1252885.08元。承前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向陈某先行足额赔付122000元（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陈某已撤回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故剩余1130885.08元（1252885.08元-122000元），由陈海负担30%，即负担339265.52元（1130885.08元×30%），陈海先行支付50000元，陈海还应赔偿陈某各项损失为289265.52元，陈某自行承担791619.56元（1130885.08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各项损失289265.52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04元，减半收取3652元，诉讼保全费2524元，合计6176元，由原告陈某承担1791元，被告陈海承担43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少计算一名被扶养人10年的生活费以及对假肢评估费2000元、拖车费800元不予认定是否正确。1.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结合扶养的年限和扶养义务人数，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陈某的伤残等级为陆级，被扶养人为2人，扶养年限一人为10年、另一人为13年，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6924元，故陈某应当支付的前十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620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限10年÷扶养义务人数2×伤残系数50%×被扶养人数2）。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前十年的生活费计算为67310元，系少计算一名被扶养人10年的生活费，对此，本院予以纠正。2、假肢评估费、拖车费的问题。关于假肢评估费。假肢评估费系收据形式，并非正规发票，且该假肢评估报告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予认定该假肢评估费，并无不当。关于拖车费。拖车费800元系收据形式，并非正规发票，且无加盖任何公章及经手人签字，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因陈海并未上诉，陈某并未对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提起上诉，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陈海应当在一审判决赔偿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金额为20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0元×一审认定的陈海应当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30%）。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本院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二、陈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309458.52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4元，减半收取3652元，诉讼保全费2524元，合计6176元，由陈某负担1791元，陈海负担4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陈某负担13元，由陈海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斌海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