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25民初1266号原告：象山骏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殷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309042663E。法定代表人：孙春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泉，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象山哲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096195139E。法定代表人：贺哲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象山骏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辰公司）与被告象山哲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辰公司向本院申请冻结被告哲统公司在（2018）浙0225民初9305号案件中提供的保全担保金430000元，本院裁定准许，并依法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8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泉、被告哲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哲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骏辰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尚欠货款414999.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款41499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第一次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8）浙0225民初9305号】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被告经协商，自愿签订《骏辰公司棉纱销售合同》一份，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各种型号的棉纱用于经营和生产。此后，原、被告一直有业务往来，基本上都是被告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指定原告将棉纱直接交付给印花加工单位，具体可由双方微信往来及收货单等可予证实。截止2018年10月12日止，经初步结算，被告共向原告购买了价值2964999.05元的货物。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了2964999.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本案讼争的五张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陆续支付原告货款255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414999.05元未付，该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2018年12月11日，由于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原告依法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被告银行账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由于涉及本案的部分事实需待被告与加工单位的案件结束后方可确定，故在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中止审理期限结束后，由原告暂时撤回诉讼，撤诉后，由于被告仍无正当理由支付剩余货款，故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被告哲统公司答辩称，事实和理由方面：1.购纱需以被告法定代表人贺哲统或其妻子鲍丹红签字的计划采购单作为向原告购纱的正式依据，电话、微信系例外，事后需补签采购单；2.原告诉称被告共向其购纱296万元不符事实，原告未从整体上将增值税发票、采购计划单、出库单、付款客户回单等按实际情况进行排列整合致被告质证困难。被告不否认向原告购买255万元部分的棉纱，基于原告以起诉方式结账，原告有责任就具体事实、双方认可的交货情况进行充分举证。诉讼请求方面：1.原告诉请的41万余元系296万元扣减已付255万元得出，但296万元的购纱量无法确认，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2.现行法律法规层面允许增值税发票先行扣除，抵扣不需货物交付、款项交付为前提。增值税发票系作为当事人的结算凭证，开具不能免除原告交货的义务，本案不排除先开票后发货的情形。原告需举证证明被告向其购买的棉纱量，否则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棉纱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棉纱销售买卖关系。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本人所签，且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2016年的采购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中明确记载棉纱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显然系对双方2016年10月12日发生的采购行为的明确，该合同条款中亦未有对以后采购行为的概括性约定，无法产生往后合同均可参照适用的后果，鉴于原告诉请的货物买卖行为发生于2018年，故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2.原告提供出库单、入库单、采购计划单等一组，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棉纱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上述单据等均未有被告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当事人之间未就本案讼争的棉纱买卖订立书面合同，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3.原告提供被告法定代表人妻子鲍丹红与原告员工刘正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棉纱买卖往来以及催讨货款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从聊天内容可见欠款41万元未经被告财务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聊天内容看，双方确存在棉纱买卖往来，催讨货款的事实也能体现其中，但双方的聊天记录开始于2017年9月27日，终于2018年11月6日，该期间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了多次采购行为，聊天内容中被告对货款提出异议，双方也未对涉案讼争棉纱买卖款进行明确的结算，故本院对原告以此主张双方尚有货款41万余元未付难以认定。4.原告补充提供2018年4月-9月期间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等证据一组，拟证明双方先前的交易习惯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双方之间的一个交易特征，非合同法意义上的交易习惯，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且为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达原告证据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5.本院依职权对旭升厂马晶晶、王西波及春蕾厂徐国荣制作的谈话笔录，该三人确认涉案部分出库单系其出具，并确认讼争的部分棉纱由其根据被告指示签收。原告经质证无异议；被告经质证认为织造厂需要在收到被告发出的制造计划单后才能去原告处拉纱。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1.原、被告双方自2016年开始多次发生棉纱销售关系，原告先后开具给被告增值税发票，截止目前除去本案讼争的五张增值税发票外，其他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486877.05元；2.截止目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25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为原、被告之间发生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所涉的棉纱采购量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就本案讼争的棉纱买卖签订书面合同，故涉案讼争的棉纱采购量需要综合采购计划单、出库单、入库单以及以往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中，原、被告均一致认可讼争的五张发票之外的其余销售款项均已付清。虽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交易均存在完整的计划单、出库单等材料，但原告补充提供双方先前发生在2018年4月-9月的销售行为中仅有双方销售发票及出库单（均由加工厂签收）佐证双方先前的交易习惯以补强涉案出库单的证明力。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被告自认除去涉案讼争款项外，之前的交易款项已经付清，结合税务部门对原告补充提供的2018年4月-9月的销售发票均已由被告认证的事实，现鉴于被告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先前的交易习惯还需要被告出具计划单等书面材料，故可认定双方先前的交易习惯为凭借销售发票及加工厂签收的出库单原告即完成了对被告交付棉纱的义务。现本案所涉的出库单中载明的旭升厂经手人马晶晶、王西波及春蕾厂经手人徐国荣均认可其所经手的棉纱为被告所有并经其指示入库后出库，故该三人签署的出库单应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棉纱的交付义务，结合发票中所载棉纱规格、数量、金额、税额等信息，继而确认讼争五张增值税发票被告应付金额为337130元，具体情况如下：00298035号发票89525元、00298038及00298039号发票108197.50元、00369886号发票110487.50元、06827415号发票28920元。至于所涉的其他加工厂的棉纱签收行为因无相关经手人确认收货事实，原告亦无法补充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待若以后原告补足该部分证据，原告亦可另行主张。根据以上分析，本院综合原、被告已确认的其他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被告已付款项的事实，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应付棉纱货款金额为274007.05元（2486877.05元+337130元-255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2018）浙0225民初9305号案件所发生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该案已由原告撤回诉讼，保全费的分担双方未存在约定，亦非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该笔费用的开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象山哲统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象山骏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74007.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4007.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象山骏辰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25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合计10195元，由原告象山骏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895元，被告象山哲统服装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碧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丹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