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吉品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56789012345678。 法定代表人：孔凡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军，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千金，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志，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伟，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 上诉人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兴军及原审被告李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李新安、被上诉人蒋兴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千金、王成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91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该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加油车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日，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作为承租人与泰安市岱岳区亿昇机械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亿昇租赁部”）作为出租人签订了租赁9台济南重汽汽车用于泰安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落虎山石灰石灰岩矿山运输工程，兖州中建材公司提供油料机械设备使用的油料并承担全部费用，合同有效期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审李伟系亿昇租赁部的实际经营者。刘某作为甲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的《加油车租赁协议》约定：为保证本公司在泰安中联的施工顺利进行，签订本合同，甲方提供的燃油由乙方负责运输、储存及甲方的专属使用；乙方人员必须服从甲方人员指挥，每次加油数量必须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万元保证金；结算周期以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给甲方结算周期为一周期。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亿昇租赁部交纳了1万元保证金，同时亿昇租赁部向其出具了盖有印章的收据。从以上两份书面合同反应的法律关系上看，基本事实不清，刘某作为甲方就中联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加油车租赁协议》是主体身份事实不清，亿昇租赁部收取了一万元保证金在本案中的法律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内容亦没有约定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隋雪岩支付的26600元系其自有车辆补轮胎的钱，与上诉人没有牵连关系，更不是所谓案涉加油服务费，原审法院将隋雪岩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的公司行为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某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原审认定刘某的行为系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依法予以驳回。二、加油量及单价确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跟上诉人无关，应该由被上诉人和实际义务人对账后确认隋雪岩支付的26600元系自有车辆补轮胎产生的费用，与上诉人公司没有牵连关系，跟案涉加油服务费更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将26600元作为加油量及单价依据，但是对支付的20000元没有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上诉人系由两个自然人投资设立的公司法人，不能因为隋雪岩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将隋雪岩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的公司行为混为一谈，亦不应该作为案涉加油服务费单价的参考和确定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庭审笔录第一次开庭P9李伟明确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职务关系，原审法院将李伟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属于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 蒋兴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亿强公司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加油服务，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加油服务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审理情况，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孔凡冬的配偶支付加油服务费和补轮胎费用、李伟收取保证金、刘某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二、关于加油数量，不管是李伟签字确认还是只有车队司机签字确认的加油单据都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司机签字确认加油量的交易习惯已得到上诉人的认可，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关于加油单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按770元/吨结算已经达成合意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孔凡冬的三段录音，与李伟的两份录音，可以认定李伟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亿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加油车租赁协议》；2.亿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23541.6元；3.判令李伟返还保证金10000元；4.判令亿强公司从逾期付款第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判令李伟对亿强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作为承租人（甲方）与泰安市岱岳区亿昇机械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亿昇租赁部）作为出租人（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出租9台济南重汽汽车用于泰安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落虎山石灰石灰岩矿山运输工程。甲方提供机械设备使用的油料并承担费用。甲方必须采购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油料提供给乙方领用。未经乙方许可，乙方设备不得驶出作业地址。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后上述双方续签《设备租赁合同》，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并将出租车辆增加至19台。李伟曾系亿昇租赁部经营者，该租赁部于2019年7月注销。2016年6月16日，刘某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加油车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的燃油由乙方负责运输、储存及甲方的专属使用，甲方在原有价格基础上增加600元/吨给予对方服务费，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0000元的商品油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需双方同意有效。结算方式：以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给甲方结算周期为一周期。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亿昇租赁部交纳保证金10000元，该租赁部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经手人处由“刘某”签字。原告提交的2017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加油收据中，部分有李伟的签字，部分有车辆司机孙磊、张某、赵传奎等人的签字。2019年1月28日，亿强公司通过其负责人孔凡冬之妻隋雪岩（62×××××9）的账户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份至10月份的加油费及运费共计26,600元，2019年2月2日，亿强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向原告转账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如何确定《加油车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二、如何确定原告主张的加油量及单价。对于焦点一，如何确定《加油车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首先，李伟曾系亿昇租赁部的经营者，原告提交的保证金收据中，加盖了亿昇租赁部的财务章，故在该租赁部经营期间收取了原告交纳的10,000元保证金，李伟虽抗辩未收到该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交纳10000元保证金，符合《加油车租赁协议》的约定。其次，庭审中，原告提交2017年3月份至10月份加油量汇总表一张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以证实被告付款情况。其中，加油量汇总表载明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共加油38吨，合计26600元。原告主张该汇总表系李伟出具，李伟辩称该汇总表并非其书写，其也从未见过。而从该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亿强公司负责人孔凡冬之妻隋雪岩曾在2019年1月28日向原告转账26,6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亿强公司代理人称“公司给代理人回复说是补轮胎的钱，其他的公司说记不清楚了”，并在庭审中明确庭后核实，但至庭审终结并未向本庭明确核实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亿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其对26600元款项性质所作出的解释，明显与本案查明相关事实不符，自述的“其他款项公司记不清”，也并未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收到的26600元，即为亿强公司向其支付的2017年3月份至10月份的加油服务费。再次，庭审中证人张某陈述，其受雇于孔凡冬，负责驾驶车辆在矿山拉石头，原告在矿山内负责给矿山中的车辆加油，李伟系作为加油车队经理在矿山内进行车队管理。加油的数量系当场开具单据确定，由车辆司机签字，后期由李伟签字。通过原告提交的张某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结合张某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张某作为车队驾驶员，其工资由亿强公司负责人之妻隋雪岩向其发放，隋雪岩虽非本案当事人，但基于其与孔凡冬之间的关系，其向原告付款26600元的事实，亦可以佐证亿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亿强公司的车队，实际上接受了原告提供的加油服务，亿强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加油服务费，亿强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于原告向亿昇租赁部交纳保证金10000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系作为《加油车租赁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的履约保证，而李伟作为亿昇租赁部的经营者，同时也是亿强公司车队的管理人员，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李伟代表亿强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该保证金如何流转，系基于李伟与亿强公司内部约定，并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亿强公司应是《加油车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 对于焦点二，对于加油量及单价如何确定。在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中，部分单据由司机签字，部分有李伟个人签字。且庭审中李伟自认其也有运输车辆，自己也开车赚取运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加油地点系在整个中联矿区之内，李伟不可能在每一张单据中签字，且在2017年10月份之前的加油单中也没有李伟的签字，亿强公司也根据加油收据中的加油量，向原告结算了部分加油服务费。故在结算过程中，对于司机签字确认加油量的交易习惯，已得到亿强公司的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加油单据，可以得出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原告共为亿强公司车队加油207549.98升，按照1吨0号或-10号柴油约等于1190.7602升计算，可以得出加油量应为174.3吨。对于单价，根据《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及《加油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本案中使用的柴油系由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提供，原告负责矿山场外的运输及场内的运输、加油服务，从石化油库中提取后运输到厂区内，必然产生运费。《加油车租赁协议》中虽对该部分费用进行约定，但从亿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38吨油计26600元费用来看，可以得出每吨油700元，其中包含合同约定的600元/吨的服务费及100元/吨的场外运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对油费单价700元/吨达成合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加油服务的义务，亿强公司应根据原告实际的加油量及约定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加油服务费。其至今未付清，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亿强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加油服务费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以诉讼形式向其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加油车租赁协议》自亿强公司收到民事起诉状时已解除，亿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22010元（174.3吨乘以700元/吨），并将10000元保证金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李伟作为亿强公司车队管理人员，收取保证金及在收据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亿强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服务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兴军支付加油服务费122010元，并以12201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蒋兴军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兴军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兴军对被告李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减半收取计148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755元，由原告蒋兴军负担32元，被告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上诉人股东为孔凡冬、冯磊磊，上诉人本身不是个人公司，亦不是夫妻公司。隋雪岩的个人行为不能与亿强公司的行为挂钩，二者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另外法律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隋雪岩的行为与亿强公司的经营活动有关系，原审判决亿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二、2021年1月29日，上诉人与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签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兖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与上诉人自2015年到2020年期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及上诉人没有参与加油车租赁协议所称的泰安中联施工，该案与亿强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三、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明本案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证据一可以看出孔凡冬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290万元，出资比例58%，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上诉人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营业范围，增加机械设备租赁的主营业务内容，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加油服务，也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加油服务费，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证据不符合证明形式要件，该证据上仅有单位盖章，而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要件；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根据蒋兴军与刘某的通话录音，刘某是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孔凡冬雇佣，并为其发放工资，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孔凡冬是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290万元，出资比例58%，上诉人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经营范围，增加“机械设备租赁”的主营业务内容，上诉人亿强公司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加油服务，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加油服务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孔凡冬的配偶隋雪岩向被上诉人支付加油服务费和补轮胎费用均属于职务行为，并且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孔凡冬与蒋兴军的通话录音中，孔凡冬从未否认过亿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孔凡冬作为法定代表人投资58%属于大股东，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孔凡冬之妻的付款行为与公司的行为不能混淆。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06月03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孔凡冬、冯磊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凡冬，其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290万元，出资比例为58%；公司经营范围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并增加“机械设备租赁”项目内容。刘某受上诉人亿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凡冬雇佣，与被上诉人蒋兴军签订《加油车租赁协议》，之后由亿强公司根据加油收据中的加油量，向被上诉人结算加油服务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兴军为亿强公司提供了加油服务，亿强公司接受并支付了部分加油服务费，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亿强公司为《加油车租赁协议》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亿强公司向蒋兴军支付部分加油服务费是对李伟与司机签字确认加油量行为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伟与司机签字确认加油量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正确；关于加油单价，根据上诉人支付的部分加油费及交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计算可知加油单价为700元/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按700元/吨结算已达成合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枣庄亿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