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亮，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志一，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昌科，男，1968年8月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乐涵，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原审被告：林顺忠，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凡敏，湖南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原审第三人：吴国富，男，1974年7月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方亮因与被上诉人林昌科、原审被告林顺忠、原审第三人吴国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一，被上诉人林昌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涵，原审被告林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方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砖厂组织形式变更不知情、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林昌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林顺忠述称，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国富述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林昌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8万元（暂按年息6%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20年5月16日，此后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直至清偿之日）；2、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7日，原告林昌科通过其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17********）转款20万元至被告林顺忠名下的账户（账号为：6217********）。2017年4月7日，原告林昌科通过其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17********）分两次转款30万元和10万元至被告林顺忠名下的账户（账号为：6217********）。2017年4月7日，被告林顺忠、第三人吴国富向原告出具“今收到”一份，证实原告出资60万元用于投入丹寨县正顺页岩新型环保砖厂。2017年底砖厂建成投产，此时，涉案砖厂系林顺忠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0月30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林顺忠、杨方亮将涉案砖厂的投资人由林顺忠变更为杨方亮，并依法进行了工商更改登记且依法进行了公示，至此，涉案砖厂成为杨方亮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1月29日，原告林昌科通过其名下在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30********）转款30万元至被告杨方亮名下的账户（账号为：6217********）。2019年1月16日，原告林昌科通过其名下在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8101********）转款10.0020万元至被告杨方亮名下的账户（账号为：6217********）。2020年5月13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杨方亮将涉案砖厂的投资人由杨方亮变更为案外人潘登祥，砖厂名称由丹寨县正顺页岩新型环保砖厂变更为贵州黔东南州丹寨县久忠页岩新型环保砖厂，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且依法进行了公示，至此，涉案砖厂为案外人潘登祥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2020年9月7日，被告杨方亮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原告林昌科送达对账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林昌科与涉案砖厂合伙人之间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原告已经实际出资，且明确了出资用于投资涉案砖厂，故原告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是涉案砖厂的合伙人之一，其合伙人的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林顺忠作为砖厂法人在收到原告投资款后，未将原告按照约定纳入合伙人是被告林顺忠的过错，被告林顺忠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砖厂的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间投资人向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投资中全部或者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全体投资人同意”，在合伙建厂的过程中，被告林顺忠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砖厂转给了被告杨方亮，此后，杨方亮再次违约私自将砖厂转给了案外人潘登祥，并将砖厂名称私自变更为贵州黔东南州丹寨县久忠页岩新型环保砖厂，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和依法进行了工商公示。至此，涉案砖厂成为案外人潘登祥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本案合伙的载体即丹寨县正顺页岩新型环保砖厂则不复存在，原告的投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告杨方亮占用原告投资款已无合法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共计10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另，因合伙投资并未实际履行，被告长期占用原告投资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应从原告的全部款项投入砖厂之日（2019年1月16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方亮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林昌科款项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林顺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被告杨方亮、林顺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56.6元，共计16076.6由被告杨方亮、林顺忠承担。二审期间，杨方亮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证据2仲裁裁决书；证据3保证合同；证据4执行裁定；证据5执行笔录。拟证明目的：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吴国富、林顺忠等前期实际具体管理砖厂、长期亏损事实。第二组，证据6林昌科签署单据。证明目的：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其知道并同意砖厂变更至杨方亮、潘登祥名下事实。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外，杨方亮还提交了一份笔迹、指纹鉴定申请书。拟查明2019年7月15日的股东决议签名的真实性。对杨方亮提交的证据，吴国富、林顺忠、罗继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王正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方亮的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7月15日股东决议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杨方亮自认吴国富未在决议上签名，林顺忠认可罗继友的字是其代签的，故杨方亮的笔迹鉴定申请无法律意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通过法庭调查，查阅原审案卷，听取当事人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林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敏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因为资金紧缺，林顺忠邀请林昌科入伙，林昌科支付了一共100万元。其中林顺忠收了6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砖厂。还有40万元支付给了杨方亮。杨方亮在一审庭审时陈述：40万元我收到了，都用于砖厂上了。另查明，当事人合伙约定“由林顺忠注册担任法人”，成立后的砖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林顺忠。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如上诉所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为自然人企业，企业归投资人所有，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的责任。本案中，案涉砖厂的投资人先后为林顺忠、杨方亮。林顺忠担任投资人期间收取林昌科60万元用于案涉砖厂，杨方亮担任投资人期间林收取林昌科40万元用于案涉砖厂，故林昌科向案涉砖厂投入10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现案涉砖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潘登祥，投资款存在可能风险，对此次变更投资人未予明确“同意”意思表示的林昌科要求返还投资款合符情理。现杨方亮认为林昌科对变更投资人知情，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知情并不完全等同于“同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杨方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杨方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彭亚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