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某，男，70岁（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湄潭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8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浩亮，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某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1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瞿某，听取了瞿某的辩护人杨汉卿、王浩亮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4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瞿某在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里二河开职业学校东侧胡同内，拦腰抱住被害人李某1（女，12岁），隔着裤子用下体顶其肚子，亲其面部。同年4月24日，瞿某又在该胡同内，拦住李某1并搂抱亲吻，用下体顶其身体。李某1推开瞿某后，随后打电话向居住在附近的李某2（女，12岁）求助，李某2到现场后偷偷对瞿某进行拍照，后瞿某又抚摸路过此地的被害人魏某（女，9岁）面部。当日李某2将此事告诉父母，家长报警后，瞿某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瞿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2020年4月24日晚7时许，其在去上公共厕所的路上，被一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故意撞了一下，其和该男子发生争吵后离开。过了20分钟，一50多岁的男子到其住处找到其说其干了坏事，其予以否认，后50多岁和20多岁的男子一起来找其，年轻小伙朝其头上打了一拳，打掉了其头上的假发，其问为何打其，对方说其抱他摸他妹妹，其不承认，后来对方就报警了。其被抓时穿蓝色短袖，胸前有红色中国两字，红色的长裤。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0日19时许，其在去小卖部买完铅笔回到家门口（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里二河开职业学校东侧胡同内）附近时，一名陌生男子向其走来，男子上来拽其的胳膊想把其拽走，其反抗，男子用胳膊拦腰把其抱住，并用隔着裤子的下体生殖器顶其的肚子，亲其的面部，这个动作大概持续了3秒，其就用力推开后跑回家了，其当时很害怕，也没有将此事告诉父母。同年4月24日19时40分左右，其在家门口玩，这名陌生男子又过来跟其说了几句话，其没有听懂。男子上来就抱其，双手搂着其的腰，下体顶着其肚子，还亲其面部，这个动作大概持续了4秒，其就把对方给推开了。后其打电话让李某2出来，其把李某2叫到一边将这件事跟李某2说了，李某2提议说她给这名男子拍照留证据，李某2就假装去厕所偷偷给这名男子拍照片。其正好看到魏某穿着裙子骑自行车过来了，魏某在边上停好车，男子还一直跟着其，男子站在其和魏某边上。李某2这时也回来了，其把魏某拉到一辆汽车边上，偷偷告诉魏某让她离这名男子远一点，这时这名男子上来就掐了魏某的脸颊一下，男子还问其要不要去他家吃饭，其没有搭理，男子就走开了。后其跟着下班的表哥回家了，李某2的爸爸报警了。经依法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瞿某就是两次在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里二河开职业学校东侧胡同内对其实施猥亵行为的男子。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4日19时许，其出门遛达后碰见一男子拉着邻居小姐姐李某1的手，其当时就站在旁边，听见李某1小声对其说帮帮她，其当时也没作别的，就站在李某1身边，过了一会男子就松手了。一会邻居李某2也过来了，其三人站在那，男子站旁边。李某1和李某2告诉其男子是大流氓，让其离男子远点，这时男子过来捏了其的脸一下，就站到边上去了，其三人说了一会话就回家了。还有一次是在3月份左右，其记得当时其在街上看李某1玩游戏，男子过来抱了其一下，说其长得好看，其当时怕男子亲其，就把头往后闪了，男子松开后还摸了其头一下，捏了其的脸一下。经依法辨认，魏某辨认出被告人瞿某就是在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里二河开职业学校东侧胡同内对其有亲密接触行为的男子。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4日19时许，邻居李某1打电话让其去家门口找她，其发现一名陌生男子跟李某1在一起，李某1把其拉到一边，说男子对她又亲又抱，其就跟李某1往前走，男子继续跟着。其当时就想给这名男子拍照片，其就假装往前走，李某1在原地没有动，其回头发现男子正抱着李某1，试图亲李某1的面部，当时李某1把陌生男子推开了。这时魏某骑车过来了，魏某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跟李某1说话,李某1拉着魏某去了汽车后面，男子跟着过去了，在车后面对李某1进行搂抱，还试图亲李某1，但被李某1推开了。过了一会，李某1的哥哥来了，陌生男子就走了。其回到家后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并把当时拍的照片给父亲看了，该男子上身穿浅色半袖、红色裤子、黑色鞋子。经依法辨认，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瞿某就是在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里二河开职业学校东侧胡同内对李某1和魏某有亲密接触行为的男子。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19时40分，其在家中，女儿李某2跟其说有一陌生男子对李某1进行搂抱、尾随，其问男子长什么样，女儿把手机中的照片给其看，其就和丈夫李某义出去寻找该男子。刚出家门口，其就通过女儿手机中的照片发现了该男子，当时看到男子的体貌特征其以为是个老太太，可能精神不太正常，其和丈夫就回家了。回家后其丈夫还是不放心，就通过别的邻居找到了该男子的住处，其丈夫警告完该男子后就去找李某1和魏某的家长反映了这个情况，李某1的父亲和其丈夫一起又来找该男子理论，当时现场怎么说的其不太清楚，其就知道李某1的父亲一抬手碰掉了男子戴的假发，才发现该男子不是老太太，其丈夫当场就报警了。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晚，其当时在家，听邻居李某义说有人搂抱其女儿李某1，其就和李某义一起去找那人。那人个头不高，其就问那人是不是对其女儿做了过分的举动，男子不承认，其用手拨了男子的头，就碰掉了男子的假发。7．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瞿某的房东，瞿某在其处登记的名字叫瞿朝忠，瞿某是2020年1月25日来其这租房的，跟其很少交流，也不熟悉。瞿某每天早8点离开，晚8点回来。8．被告人瞿某使用的证件，证明瞿某用瞿朝忠的身份证办理了圆明园东里社区厢白旗的出入证。9．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指纹比对，发现本案被告人被抓时自称叫瞿朝忠，与2004年丰台分局抓获的名叫瞿某的人指纹同一，后经讯问，该人承认冒用其弟瞿朝忠身份，其真实姓名叫瞿某。后民警联系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局高台派出所以及瞿朝忠本人，了解到瞿某无户籍，瞿某为瞿朝忠的二哥，瞿某早年离家后一直未归，2018年左右回老家办理户口，但未成功，拿走了瞿朝忠的身份证购买火车票离开后一直未归，也未将身份证归还瞿朝忠。10．查询函，证明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局高台镇派出所在2004年4月10日给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的复函中记载，被告人瞿某出生日期为1950年11月21日，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高台镇。1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瞿某，1950年11月21日出生，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8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2．前科通知单，证明经过Cafis指掌纹综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2020年5月13日海淀分局青龙桥派出所送检的自称叫瞿朝忠的人，与2004年3月29日丰台分局因强奸案处理的名为瞿某的人，十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13．办案说明，证明民警为核实被告人瞿某供述中所称其在河南家乡菜馆长期工作一事以及其与被害人父母发生冲突时邻居在场等情况，经民警实地走访调查，未找到瞿某所说的工作单位、就职信息以及瞿某所描述的邻居。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瞿某居住地以及案犯现场的搜查、勘验情况，并扣押瞿某随身佩戴的假发。15．照片，证明李某2在案发时拍摄的照片中的男子身穿浅色半袖、红色长裤、黑色鞋子。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瞿某于2020年4月24日2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17．身份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12周岁，魏某9周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瞿某故意对不满十四周岁的女童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瞿某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瞿某曾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具有性侵犯罪前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瞿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扣押于北京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支队的假发一个，予以销毁。上诉人瞿某的上诉理由为：指控的事不存在，其都没有见过两个小女孩。辩护人杨汉卿、王浩亮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程序性意见：1．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2．非法证据未予排除并做定案证据，一是照片证据收集不合法，二是前科通知单不符合证据形式。二、关于定罪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瞿某犯有猥亵儿童罪。三、关于量刑意见：在法院认定瞿某有罪的前提下，本案被害人所受到的侵害为被他人搂抱、亲面部等行为，从行为结果上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院酌定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瞿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瞿某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的意见，经查，一审并未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未予排除并做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在案的照片及前科通知单两项证据的收集及证据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瞿某所提指控的事不存在，其都没有见过两个小女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瞿某犯有猥亵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在案两名未成年被害人对瞿某实施猥亵行为的陈述具体、清晰，总体情况能够得到案发时在场证人李某2证言的印证，且三人均能明确辨认出瞿某；其二，证人李某2在案发时偷偷对行为人进行拍照取证，照片虽无法清晰显示面容，但照片中的男子身穿红色长裤这一明显特征，与瞿某供称其案发当日穿红色长裤这一细节相互吻合，且被害人家长在案发后通过该照片准确识别出瞿某即为实施猥亵的行为人。综合其他证据，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瞿某实施了指控的猥亵儿童行为。故对瞿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瞿某曾因强奸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具有强奸犯罪前科劣迹，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建议法院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瞿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瞿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泽恒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