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办事处浏阳大道商会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黄文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昌，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炉观镇荷叶村。 法定代表人：曾瑞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黄启昌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黄启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花炮零售商共计10万元加盟费给上诉人，每家店的加盟费为2万元（见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1-5行），该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证据支持。根据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8日、2017年6月20日二次加盖公章确认的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只支付过一笔10万元的货款，直接核减了被上诉人应付的货款，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所谓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10万元的加盟费，原审判决错误的将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认定为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的加盟费，并以此为由错误的认定上述五家零售商与上诉人形成了加盟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止，共计支付上诉人货款3013600元（见原审判决第10页第6-8行），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自己确认的对账单，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仅支付货款214万元。3、原审判决认定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向上诉人缴纳了加盟费，得到了上诉人许可，与上诉人形成了加盟关系（见原审判决第13页第1-3行），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上述五家零售商根本没有向上诉人缴纳过加盟费，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加盟店合同。根据上诉人的经营模式，被上诉人是新化县境内烟花爆竹批发商，必须与上诉人签订《区域特许加盟合同》，缴纳区域加盟费，才能成为上诉人的区域加盟商。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系烟花爆竹零售店，必须与上诉人签订《连锁专卖店合同》，并缴纳加盟费才能成为上诉人的加盟店，且必须经过上诉人的验收确认后，完成了年度销售任务才能享受装修款返还。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旗舰店门面装修面积为160平方米、装修费用为160000元，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门面装修面积为440平方米、装修费用为352000元（见原审判决第16第7行至第17页第3行），并判决认定由上诉人返还全部门面装修费用512000元（见原审判决第27页倒数第5行至第28页第一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有效证据支持。理由如下：1、旗舰店门面装修款不符合返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第二条第4项、第5项约定“旗舰店100平米，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米计算，装修费用由乙方（被上诉人）直接汇至甲方（上诉人），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返还，装修后需经过上诉人的勘测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未向上诉人汇入装修款，也未经上诉人同意，自行对旗舰店进行的装修，且装修后未经上诉人实际勘测、验收，故不符合《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约定的门面装修款返还条件。2、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没有与上诉人形成加盟合同关系，其门面装修款与本案无关。上述五家零售商既未与上诉人签订《连锁专卖店合同》，也未向上诉人缴纳加盟费，其门面装修未经上诉人许可同意，装修后未经上诉人实际勘测、验收确认，其门面装修款不存在由上诉人返还。且上述五家零售商均单独办理了营业执照，系独立的经营主体，即使存在门面装修款返还问题，也应当由每家零售商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存在由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更不能将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的门面装修款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3、原审判决认定旗舰店和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门面装修经过了区域经理李某的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关于装修款返还的资料上都没有李某的签字，这明显违背常理及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花炮质量赔偿款39706.7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加盟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烟花都是从花炮生产商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的，如果花炮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应当找产品的生产商解决，与本案审理的加盟合同关系无关。2、被上诉人销售的部分烟花花炮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的，花炮生产商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核实后，会在对账时从被上诉人应付的货款中予以冲抵核减，这一点在从被上诉人与花炮生产商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3月14日的对账单中都有明确的记录。3、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烟花质量赔偿款，都是因为证据不足、资料不完善的原因，没有经过上诉人或产品的生产商确认同意，也没有法院有效的司法文书或其它有法律效力的证据确定，不能证明上述赔偿款项是由于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烟花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该部分金额系被上诉人自行确认、自行审批赔付的，故花炮生产商没有同意从货款中核减。4、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质量赔偿款经过了区域经理李某的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关于质量赔偿的资料上都没有李某的签字确认，这明显违背常理及客观事实。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销售返利款90408元，既违背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1、被上诉人是与花炮生产商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购买生产商的货物，销售货款由生产商收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签订了《区域特许加盟合同》，该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销售返利款的约定。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花炮生产商的买卖合同，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同期其他区域加盟商与花炮生产商签订的买卖合同，区域加盟商年度销售额必须达到300万元以上，才可以获得生产商销售返利，且销售返利的形式有返现金、奖励汽车、奖励旅游等几种，加盟商只能获得其中的一种返利。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一台奔驰汽车的奖励，不可能再获得返现金的奖励。五、原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地采信了证人李某的证言，且依据该证据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判决。1、李某的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具体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关键证人李某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及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对其证言与客观事实相矛盾的部分进行质询。2、李某的证言违背客观事实。李某已从上诉人处离职3年，其证言反映他于2016年期间对旗舰店和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门面装修进行了测量、验收，且还反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有一套验收资料，但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其在原审阶段提供的装修资料都没有李某的签名，如果李某进行了验收，装修资料怎么会没有李某签名呢？3、李某的证言自相矛盾。李某证言反映，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向上诉人支付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10万元的加盟费，但其在上诉人公司微信工作群中陈述，该笔10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并不是加盟费。同时，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8日、2017年6月20日二次加盖公章确认的对账单也确认其在2016年9月只支付的10万元系货款，不是加盟费。六、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上诉人黄启昌对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黄启昌根本不是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承担股东连带责任的主体资格，不能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以其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相当为由，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明显属于主观任意扩大法律适用范围，超越了其法律授予的审判权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辩称，一、新化区域五家加盟店的加盟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浏阳花炮烟花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称浏阳公司），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双方确认无争议，并且有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而且五家加盟店客观存在，浏阳公司清楚的知道这五家加盟店的存在状况。收取加盟费即代表浏阳公司认可了这五家加盟店，是否签定《连锁专卖店合同》并不影响加盟，而且双方也没有相关约定。二、装修返款符合返还条件。虽然在《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第二条有明确约定，由浏阳公司统一装修，但因浏阳公司在此期间大力开拓市场，以优惠的条件吸引了很多加盟店，因此浏阳公司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装修队伍来完成这项工作，所以在后面为了不影响市场发展，对绝大部分加盟店都是实行有加盟店自行装修，浏阳公司按照《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的约定进行装修返款，这个事实有浏阳公司的区域经理李某证明，事实上在耒阳市已经对该类加盟店事实上实施返款。三、关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销售金额的真实性及应否返利的问题。销售金额超过300万元答辩人已提供相关付款记录，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对此列为无争议的事实。销售返利3%与奖励汽车，浏阳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能选一种，区域经理李某也证明奖励汽车是浏阳公司为了激励加盟商推出的额外奖励。四、李某的证词真实可信。李某是浏阳公司聘请的区域经理，虽然出示证词的时候已经离职，但其对在职时对处理的问题及经历出示证词是其应尽的义务。其代表浏阳公司对加盟店验收即视为浏阳公司认可，并且也证明了他已经将资料上报浏阳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加盟店装修已经浏阳公司验收认可并无不当。李某未出庭是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取证都是答辩人律师到东莞进行的调查。五、一审认定被答辩人黄启昌对浏阳公司应付给答辩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黄启昌作为浏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浏阳公司股东中法人股东中浏阳庆泰花炮集体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浏阳庆泰花炮集体有限公司又是与浏阳公司合作的另一公司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股东，被答辩人黄启昌利用职务便利将浏阳公司货款收入个人账户，又没有提供所收取的货款全部转交浏阳公司的相关依据，严重影响了浏阳公司承担责任的能力。同时也说明浏阳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存在人员、业务混同的情况，被答辩人黄启昌的行为实质上也影响到了答辩人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二、判决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花炮质量赔偿款71465.7元；三、判决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销售返利款90408元；四、判决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门面装修费用630000元；五、判决被告黄启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曾瑞洪，成立日期：2005年12月20日，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烟花类[B、C、D]级，爆竹类[B、C]级新化县内销售（以上经营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12月04日）；日用杂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黄文芝，成立日期：2014年8月26日，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连锁企业管理；商标服务；焰火燃放作业；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烟花爆竹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3、2015年4月23日，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区域特许加盟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与乙方是合作加盟关系，乙方自愿加盟“浏阳花炮”连锁，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2、根据甲方的市场需求和结合乙方的优势，甲方授权乙方加盟为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全面开拓当地渠道，并按合同完成年度任务，整体运营归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协助。3、乙方需支付给甲方品牌管理费壹拾万元，保证金壹拾万元，此款以现金/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品牌管理费为品牌加盟的有偿使用费用。保证金为区域品牌运作诚信保障金，符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后可以退还。4、乙方加盟区域内的门店、仓库、配送车及人员费用归乙方承担，旗舰店面积为100平米、仓库必须符合存放烟花爆竹的国家安全标准、配送车必须具有危险货物运营资格，配送车辆根据业务发展，满足配送为前提。5、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米计算，装修费用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6、乙方发展区域下级连锁专卖店，加盟费除成本外，乙方占伍成，甲方占伍成，保证金统一交甲方管理。7、合作期限：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合作期限为5年。第四条甲方的权利1、甲方有权督导和要求乙方开拓市场的进度、品种的普及、产品的数量。2、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中违反本合同的行为，进行纠正、处理和追诉。3、甲方有权在乙方加盟的区域内，对乙方损害甲方公司形象及品牌形象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4、连锁店所销售商品必须从甲方统一采购，否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取消其经营资格并视其违约。5、甲方有权要求和监督乙方执行联合刊登的广告价格、相关公众承诺、乙方从甲方独家购进的商品零售价格及最低批发价格的管理。6、甲方有权对授权给乙方的品牌门店或加盟店，进行经营管理方面的价格政策、市场活动、广告策略进行管理监督和考核。第五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根据区域进货要求，优先满足乙方在货品数量和种类上的配送要求；保证乙方享受优惠的产品价格。2、合同期内，产品质量问题，甲方保证乙方货品退、还要求。3、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浏阳花炮连锁”品牌的授权铜牌、经营证书、统一经营手册、销售管理系统、店内陈列的广告物资等。4、甲方需适应当地市场需要，对现有产品进行不断研究、完善和开发。并将新产品及其资料及时供应给乙方。5、甲方为了确保连锁店的权益，甲方对连锁店实行区域保护政策，按乙方当地实际情况发展连锁店。6、甲方负责为乙方培训经营人员，费用乙方承担。第六条乙方的权利3、乙方有权将有关质量的产品向甲方进行申请调换。5、乙方有权在所辖区域内发展下级加盟特许店。第七条乙方的义务2、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授权的区域内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严禁跨区销售或串货销售。第九条销售任务A、乙方承接加盟的区域，区域年销售任务3000000元。特价促销产品的销售额，不纳入任何激励范畴。第十一条产品及价格的保护4、所有违约金将从保证金或利润中进行兑现。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的，经核实，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收回特许经营资格，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第十四条违约条件1、乙方发生如下各项中任何一项行为，甲方可对乙方规定期限，以书面形式劝告连锁店终止或改正其行为，超过指定期无改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①乙方拖欠约定时间需交甲方的品牌管理费和货款及其他债务。②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2、乙方发生以下各项中的一项行为，甲方可不作预告而解除合同；①乙方受到查款，拍卖处分，破产；特别清产核资等处分，或自己宣布破产，协议出卖。②乙方未得到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而私自出让营业权，私自出让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或部分权利，或设立担保或对店铺进行其他处置。③发生经营伙伴扩散，营业终止，与他人合并或其他对营业权产生影响的股东构成变更，剧烈的组织变动，企业管理层的变动等情况，而使乙方同甲方的经济信赖关系破裂。 4、2015年10月21日，原告支付给被告80000元加盟费，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 5、2015年10月24日，原告支付给被告100000元保证金，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 6、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加盟费给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共发展设立了五家乡镇连锁加盟店，每家店的加盟费为20000元，分别为浏阳花炮连锁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 7、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从2015年10月1日起到2016年5月1日止，共支付给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货款3013600.8元。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原告发展的五家连锁专卖店，被告是否认可？五家连锁专卖店是否需与被告另行签订合同？ 原告认为，根据《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二条第六项中约定:“乙方发展区域下级连锁专卖店，加盟费除成本外，乙方占五成，甲方占五成，保证金统一交甲方管理”，根据这个协议，乡镇连锁专卖店由我们发展，当时加盟店成立的时候是得到被告指派的区域经理李某许可的。每个加盟商加盟费20000元，共计100000元，已经转款给了被告，被告接收了该款项，系对五家连锁专卖店的加盟关系的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原、被告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加盟费转账收据、新化城区旗舰店与五家乡镇加盟店销售统计表及明细、新化加盟店与五家乡镇加盟店的招牌制作费用计算表与加盟店照片及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原娄底区域经理李某的调查笔录、耒阳市红焰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账单与《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等证据。 被告认为，原告所说的另外五家乡镇专卖店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因为所有的乡镇专卖店都是要单独与被告签订乡镇专卖店加盟合同，因此，专卖店的加盟费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对其抗辩主张，提交了（2019）湘01民终4079号民事判决书、《连锁专卖店协议》、《区域特许加盟协议》证据。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原告所提交了《区域特许加盟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加盟费转账收据系被告出具，并加盖了印章，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化城区旗舰店与五家乡镇加盟店销售统计表及明细系原始形成，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原娄底区域经理李某的调查笔录，来源合法，李某系被告的区域经理，现虽已辞职，其对事实的陈述客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化加盟店与五家乡镇加盟店的招牌制作费用计算表与加盟店照片，虽系原告单方形成，未有被告方人员的签名，一审法院结合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原娄底区域经理李某的调查笔录及加盟费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耒阳市红焰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对账单与《区域特许加盟协议》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019）湘01民终4079号民事判决书、《连锁专卖店协议》、《区域特许加盟协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有关连锁加盟店的相关约定有：第二条合作方式：2、根据甲方的市场需求和结合乙方的优势，甲方授权乙方加盟为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全面开拓当地渠道，并按合同完成年度任务，整体运营归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协助。6、乙方发展区域下级连锁专卖店，加盟费除成本外，乙方占伍成，甲方占伍成，保证金统一交甲方管理。第五条甲方的义务：5、甲方为了确保连锁店的权益，甲方对连锁店实行区域保护政策，按乙方当地实际情况发展连锁店。第六条乙方的权利：5、乙方有权在所辖区域内发展下级加盟特许店。 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被告系鼓励支持原告在本辖区积极开拓发展下级加盟特许店。同时，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方发展区域下级连锁专卖店需要与被告另行签订合同。本案中，被告已接收了原告缴纳的每家下级连锁专卖店的加盟费用各20000元，被告在接受该加盟费时，并未提出须另行签订加盟协议或对加盟费不予接受，系以实际行为对原告所发展的五家专卖店的许可。且被告区域经理的证明中，亦证明了存在未另行签订加盟协议和其已知晓并对相关专卖店进行了查看、测量等，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新化城区旗舰店外发展了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并向被告缴纳了加盟费，得到了被告的实际许可。 2、原告新化城区旗舰店及下设的五家专卖店的面积及原告未将装修费用汇入被告而自行装修，是否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 原告认为，原告在新化县城旗舰店的面积为160多平方米，梅苑、满竹、孟公三家专卖店各100平方米，吉庆和洋溪专卖店各70平方米，当时被告方是派被告原娄底区域经理李某到五家专卖店进行门店面积的验收。之所以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装修，是因为装修业务较广，被告公司无力承担，都是由加盟公司自行装修，再由被告按照一定的标准返还装修费用，怀化、耒阳等地都是这样操作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旗舰店与五家专卖店的装修材料费用与照片及对被告原娄底区域经理李某的调查笔录。 被告认为，原告所述不属实，根据协议是旗舰店不超过100平方米，按照协议的约定是原告先把钱汇入被告账户后，被告再派人进行装修，专卖店由区域加盟商发展，但专卖店装修也同样是需要先按合同约定先打款。 关于原告新化城区旗舰店及下设的五家专卖店的面积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约定：乙方加盟区域内的门店、仓库、配送车及人员费用归乙方承担，旗舰店面积为100平米、仓库必须符合存放烟花爆竹的国家安全标准、配送车必须具有危险货物运营资格，配送车辆根据业务发展，满足配送为前提。但同时约定：“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米计算，装修费用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原、被告的上述约定中，并未约定面积不得超过相应面积，且约定了“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旗舰店及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实测数据、装修材料费用和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旗舰店及各专卖店的面积，虽然系单方形成，但被告的区域经理李某证明：上述专卖店的装修及面积等均通过了其验收、查看、拍照和测量，并将相关面积等数据资料上交给了被告，被告亦认可，并要求原告进行结算，只是因为税费等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保存了上述有关面积的证据，但未提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面积共计为440平方米，旗舰店的面积为160平方米。 关于原告未将装修费用汇入被告而自行装修是否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约定：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米计算，装修费用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本案中，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将装修款先行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进行装修。但原告所提交的被告的区域经理李某的证明中，证明了：合同约定是由浏阳公司统一装修，但是因为装修业务较广，浏阳公司无力承担此业务，为了方便及快捷，都是由加盟公司自行装修……。我负责的区域都是按照这个方式操作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该种装修方式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系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 3、原告在乡镇发展的五家专卖店装修款项应如何计算。 原告认为，根据《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二条第六项中约定:“乙方发展区域下级连锁专卖店，加盟费除成本外，乙方占五成，甲方占五成，保证金统一交甲方管理”，根据这个协议，乡镇加盟商由我们发展，五个乡镇加盟商，每个加盟商20000元，共计100000元，该款项已实际已经转款给了被告，并出具了由被告公司财务加盖公章的收据。关于装修费的计算问题，根据协议中约定：“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米计算，装修费用由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面积共计为440平方米，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装修费用共计440000元。 被告认为，原告所说的另外五家乡镇专卖店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因为所有的乡镇专卖店都是要单独与被告签订乡镇专卖店加盟合同，因此，专卖店的加盟费与原告没有关系。五家乡镇专卖店门面装修没有经过被告方的勘测验收及认可，不能要求被告支付装修费用。同时旗舰店和专卖店都未按约定先行向被告付款，没有由被告装修，不存在装修款的返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对装修费的标准及返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加盟区域内的门店、仓库、配送车及人员费用归乙方承担，旗舰店面积为100平米、仓库必须符合存放烟花爆竹的国家安全标准、配送车必须具有危险货物运营资格，配送车辆根据业务发展，满足配送为前提。第5项约定：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装修费用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故原告所装修的旗舰店应依约按1000元／平米计算，旗舰店面积为160平方米，装修费用为160000元。关于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装修标准问题，原告诉讼主张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所提交的被告区域经理李某的证明中，其负责区域和2016年后，装修费用及标准按800元／平方米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装修标准为800元／平方米，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的面积为440平方米，装修费用为352000元。 4、被告黄启昌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原告认为，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货款有大部分是付给被告黄启昌个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启昌之间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混同的情况，被告黄启昌应对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认为，被告黄启昌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被告黄启昌没有约束力，且被告黄启昌不是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至于原告通过被告黄启昌的账户支付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成为起诉被告黄启昌的理由。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多次的变更，其中2015年11月18日，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中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前为彭建波、黄启昌、陈志刚、孙传忠、李自检、刘良、刘建科，变更后为彭建波、谢树盛、孙传忠、余曙华、黄启昌。2016年6月17日，联络员备案：变更前黄启昌，备案手机：***，变更后黄启昌，备案手机：***。2019年2月2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前为孙传忠、余曙华、彭建波、黄启昌、谢树盛，变更后黄启昌。2020年5月27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前黄启昌、变更后黄文芝；法人代表人变更：变更前黄启昌、变更后黄文芝。从被告的以上工商登记信息中，2020年5月27日前，被告黄启昌均为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并非公司的登记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100000元的保证金？ 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区域特许加盟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原告按照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给付了被告保证金100000元，现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应该按照协议约定返还保证金。 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加盟被告后，从被告合作烟花生产商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购入烟花产品，2018年3月14日经结算，原告欠该公司货款1823830元，后该公司依法起诉并申请执行，目前仍有三十多万元货款未支付，原告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缴纳的10万元诚信保证金作为其违约金，原告无权要求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有关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有：第二条第3点约定：乙方需支付给甲方品牌管理费壹拾万元，保证金壹拾万元，此款以现金/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品牌管理费为品牌加盟的有偿使用费用。保证金为区域品牌运作诚信保障金，符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后可以退还。第十一条产品及价格的保护约定：4、所有违约金将从保证金或利润中进行兑现。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的，经核实，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收回特许经营资格，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司管理”、“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等相关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第十四条中，双方虽对构成违约的行为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是否不予退还保证金作出约定，也未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或计算方法作出约定，同时，被告也未提出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意见。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的该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已经浏阳市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和判决，原告违约的相对方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原告已因其违约行为向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被告以原告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为由，认为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依约应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原告因花炮质量问题而引发的赔偿款。 原告认为，根据烟花行业的惯例，因烟花质量造成赔偿，都是由区域经销商进行赔偿后再找公司进行追偿的，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原告方先与被告区域经理联系，先行处理赔偿好后再到被告公司报账，自原告开始经销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产品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为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垫付了71465.7元的赔偿款。 被告认为，产品质量问题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必须向产品生产者主张权利，而本案原告销售的产品系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与本案审理的加盟合同关系无关。且烟花质量赔偿款的支出，都是由原告自行确认、自行审批赔付的，没有经过被告或产品生产商确认同意，也没有法院有效的司法文书或其他有法律效力的证据确定，不能证明是由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烟花质量问题造成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消费者和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一）与经营者协商和解；（二）请求消费者协会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调解组织调解；（三）向有关行政部门投诉；（四）根据与经营者达成的仲裁协议提请仲裁机构仲裁；（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时，消费者可以与经营者协商和解解决，同时，在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原告销售的产品虽系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但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五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根据区域进货要求，优先满足乙方在货品数量和种类上的配送要求；保证乙方享受优惠的产品价格。2、合同期内，产品质量问题，甲方保证乙方货品退、还要求。第六条乙方的权利：3、乙方有权将有关质量的产品向甲方进行申请调换。根据原、被告的上述约定，原告的进货渠道应系被告安排、指定或许可，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合作商，同时，合同约定，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保证原告货品退、还要求。原告有权将有关质量的产品向被告进行申请调换。故被告符合“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情形，原告作为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同时，被告区域经理李某亦证明，原告在处理和支付赔偿款前与区域经理进行了联系，告知了被告，且该处理方式符合原、被告行业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质量赔偿款虽为71465.7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被告商品出现问题的产品引发的质量赔偿款损失清单中，其中浏阳花炮连锁承担活动开支及差价调整金额20399元和庆典宣传会行业会费11360元不是质量赔偿款，应该在赔偿款里予以扣除，故原告因花炮质量垫付赔偿的数额为39706.7元，对该赔偿款项，被告依约应予以支付给原告。 3、原、被告之间是否达成了返利的约定及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销售返利款90408元。 原告认为，在履行《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的第一年，被告为了激励加盟商，单方承诺只要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销售业绩3000000元，就按销售总额的3%给予返利，这是被告在销售大会上统一宣布的，对所有销售加盟商都是同一标准的。 被告认为，销售款返点问题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己当庭也确认其销售产品系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原、被告之间没有如何关于销售款返点的约定，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款返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为了激励合作商，在长沙千龙湖召开招商会的时候明确了激励政策，第一年销售超过3百万的，按照销售额的3%进行返利。被告的该意思表示系在招商会上明确宣布，符合采取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的情形，被告的该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等销售商知道其意思表示后，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被告的要约，至此，原、被告之间达成了相关的返利约定。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九条约定：销售任务A、乙方承接加盟的区域，区域年销售任务3000000元。特价促销产品的销售额，不纳入任何激励范畴。原、被告之间在其所签订的合同中亦有销售激励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区域经理的证明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销售返利款90408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年度销售金额清单及被告原区域经理李某的证词，证明原告在第一年完成了销售任务，销售额为3013600.8元。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应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兑现，但在被告提交的（2019）湘01民终4079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对原告向案外人主张的返点未予采纳，并告知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兑现承诺，支付给原告返利款904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有关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有：第二条第3点约定：乙方需支付给甲方品牌管理费壹拾万元，保证金壹拾万元，此款以现金/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品牌管理费为品牌加盟的有偿使用费用。保证金为区域品牌运作诚信保障金，符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后可以退还。第十一条产品及价格的保护约定：4、所有违约金将从保证金或利润中进行兑现。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的，经核实，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收回特许经营资格，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司管理”、“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等相关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第十四条中，双方虽对构成违约的行为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是否不予退还保证金作出约定，也未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或计算方法作出约定，同时，被告也未提出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意见。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的该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已经浏阳市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和判决，原告违约的相对方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原告已因其违约行为向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被告以原告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为由，认为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依约应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花炮质量赔偿款71465.7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消费者和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一）与经营者协商和解；（二）请求消费者协会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调解组织调解；（三）向有关行政部门投诉；（四）根据与经营者达成的仲裁协议提请仲裁机构仲裁；（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时，消费者可以与经营者协商和解解决，同时，在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原告销售的产品虽系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处购买，但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五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根据区域进货要求，优先满足乙方在货品数量和种类上的配送要求；保证乙方享受优惠的产品价格。2、合同期内，产品质量问题，甲方保证乙方货品退、还要求。第六条乙方的权利：3、乙方有权将有关质量的产品向甲方进行申请调换。根据原、被告的上述约定，原告的进货渠道应系被告安排、指定或许可，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合作商，同时，合同约定，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保证原告货品退、还要求。原告有权将有关质量的产品向被告进行申请调换。故被告符合“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情形，原告作为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同时，被告区域经理李某亦证明，原告在处理和支付赔偿款前与区域经理进行了联系，告知了被告，且该处理方式符合原、被告行业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质量赔偿款虽为71465.7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被告商品出现问题的产品引发的质量赔偿款损失清单中，其中浏阳花炮连锁承担活动开支及差价调整金额20399元和庆典宣传会行业会费11360元不是质量赔偿款，应该在赔偿款里予以扣除，故原告因花炮质量垫付赔偿的数额为39706.7元，对该赔偿款项，被告依约应予以支付给原告。 关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门面装修费用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照其与被告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的约定，成立了新化城区旗舰店，并发展梅苑、满竹、孟公、吉庆和洋溪专卖店，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亦收取了相应的加盟费用。上述名店的装修及面积等通过了被告区域经理的验收、查看、拍照和测量，且相关数据也已上报被告并得到了被告的认可。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对装修费的标准及返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5项约定：装修由公司统一装修，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装修费用乙方先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即行施工，甲方分5年每年20%进行返还。装修面积以实际勘测为准。本案中，原告虽未依约将装修款汇入被告，再由被告统一装修，但原告的该装修方式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对装修款的返还已有明确的约定，被告未依约履行返还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合同期已届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全额履行返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销售返利款90408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为了激励合作商，在长沙千龙湖召开招商会的时候明确了激励政策，第一年销售超过3百万的，按照销售额的3%进行返利。被告的该意思表示系在招商会上明确宣布，符合采取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的情形，被告的该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等销售商知道其意思表示后，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被告的要约，至此，原、被告之间达成了相关的返利约定。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第九条约定：销售任务Ａ、乙方承接加盟的区域，区域年销售任务3000000元。特价促销产品的销售额，不纳入任何激励范畴。原、被告之间在其所签订的合同中亦有销售激励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区域经理的证明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能相互印证。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销售返利款90408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年度销售金额清单及被告原区域经理李某的证词，证明原告在第一年完成了销售任务，销售额为3013600.8元。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应与案外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兑现，但在被告提交的（2019）湘01民终4079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对原告向案外人主张的返点未予采纳，并告知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兑现承诺，支付给原告返利款904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黄启昌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告认为，在与被告履行合同期间，原告的货款大部分是支付给被告黄启昌个人，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启昌之间存在公司资产与其混同的情况，被告黄启昌应对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适格的被告。 被告黄启昌认为，原告起诉的是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不是被告，也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启昌系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单可以看出，原告部分账款是直接转给被告黄启昌的，但根据被告提交《区域特许加盟协议》所附的甲方银行账号，账户名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和黄启昌，故被告黄启昌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中，被告黄启昌在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其为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或法人代表，同时亦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文芝亦为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高级管理人员。原告部分账款是直接转给被告黄启昌的，被告所提交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所附的甲方银行账号，账户名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和黄启昌，同时，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约定由被告供货，但又实际由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产品，故被告与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混同等情形，被告与浏阳花炮连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人格混同。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黄启昌利用其对各关联公司的控制权，无视各公司的独立人格，混淆各个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与法定代表人黄启昌之间的关系，造成了被告黄启昌与公司的财产上的混同。鉴于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虽然各个关联公司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质上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的规定来看，其规范的对象是公司的股东，唯有“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唯有“公司股东”应对其滥用权利的行为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而人格混同的情形下，滥用权利的并非都是公司的股东，而是公司的关联企业，这与《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以直刺股东式的法人人格否认具有根本的不同。但是，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行为同样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相当。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启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二、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花炮质量赔偿款39706.7元；三、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销售返利款90408元；四、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门面装修费用512000元；五、被告黄启昌对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1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59.5元，由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5259.5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黄启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向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过一笔10万元的款项，这笔10万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盟费，而是货款。证据2、微信群聊天记录，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向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货款，不是加盟费。证据2-2，证人李某明确说收到了这是新化的货款。证据3、财务对账单，证明①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是货款，不是加盟费。②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销售的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核实确认的，已在对账时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应付的货款中予以冲抵核减；③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销售周期内销售额未达到300万元；没有达到生产返利的时间。证据4、烟花爆竹买卖合同，证明完成销售任务后有几种不同形式的奖励政策，销售商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不能多选。证据5、李丹和罗炎俊的调查笔录，罗炎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员工，系李某的上司，现已离职。）、李丹（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员工，现已离职。），证明①证人李某（原来是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4月离开公司）的证言不真实；②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五家零售商没有与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也没有缴纳加盟费，不是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加盟店，也未经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验收认可，不存在返还装修款；③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不存在经过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确认而没有支付的质量赔偿款；④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没有达到销售奖励的条件，且销售奖励只能选择一种。这些表格均来源于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单，并有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盖章。由于原审原告的证据是在开庭当天提供的，副本没有提交给我们，故上述证据一审没有提交，现二审提交证据的目的是为了反驳一审的原审原告。 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这5份证据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请求不予认定。上诉人所说的一审庭审中交的证据不能减轻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只能证明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或案外人收到过这笔款，不能证明这笔款项的性质。证据2，仅是微信扫描件，没有提供原始手机核对，无法证明是否是李某与公司财务的聊天记录。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对账单里有制造公司的也有经营公司的，不能证明是浏阳花炮连锁制造有限公司的。李丹的身份问题，我们履行合同时李丹是代表制造公司给我们发货的。可以说明浏阳公司的管理很混乱，我们的付款有向制造公司付款的，加盟费是履行经营公司的合同。在证据3-5，2018年3月14日的对账单上有手写标注明。4、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在2017年7月由被上诉人与其它两家公司签订的，与本案300万元的销售没有直接的关联。是不同的合同主体，是在我们部分履行加盟之后签订的。根据这份合同案外人起诉时也是否认了与加盟合同的关联性，货物不仅仅是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还有其他公司的。合同的落款处是空白的。证据5，对三性均有异议。对李丹的身份有异议，代表浏阳花炮连锁制造有限公司，其不是浏阳公司的业务员，其不清楚加盟合同的签订与履行，罗炎俊的身份也有异议，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罗炎俊与上诉人的关系证明。 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定。 除“6、原告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加盟费给被告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共发展设立了五家乡镇连锁加盟店，每家店的加盟费为20000元，分别为浏阳花炮连锁满竹店、吉庆店、孟公店、洋溪店、梅苑店。”以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五个方面： 一、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 根据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第3条约定，保证金为区域品牌云总诚信保障金，符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后可以退还。根据第7条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合作期限为5年。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主张称，由于新化兴隆公司拖欠了烟花生产商的销售货款，故而要求将保证金冲抵拖欠货款，但上述主张在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新化兴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司管理”、“连续三次累计违反串货、陈列其他产品、低价倾销”等相关的违约行为，故上诉人有关应将保证金冲抵所拖欠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令由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并无不当。 二、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花炮质量赔偿款39706.7元。 根据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的约定，合同期间，产品质量问题，甲方保证乙方货品退、还要求。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是按该约定进行操作。现新化兴隆公司提交了因产品质量问题向第三方予以赔偿的相关凭证，而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否认有关赔偿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质量赔偿款由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承担亦无不当。 三、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销售返利款90408元。 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区域特许加盟协议》对于销售返利并未进行相关约定；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虽然表示产品推销商在产品推销大会上口头作出过承诺，但对于该事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表示，销售返利款的真实承担者为花炮生产商。在生产商的产品推销会议上，生产商可能确实有过相关承诺。在后续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与生产商签订的《烟花爆竹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完成销售任务后几种不同的奖励政策，只能选择一种。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因2015年至2016年年度的销售已经获得一台奔驰轿车的奖励（价值20-30万元）。由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主张由浏阳花炮连锁公司承担销售返利的问题，无书面合同约定，且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此存在口头协议，故一审判决缺乏由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有关销售返利款的事实依据。 四、是否应由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门面装修费用512000元。 双方争议的焦点系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否有发展五家门店加盟。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主张其发展了五家加盟店，并称其向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缴纳了10万元（每个店2万元的加盟费用）。经审查，对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所主张的10万元加盟费，浏阳花炮连锁公司并未出具任何收据；同时在二审过程中，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提交了财务凭证（上面有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印章确认）证实该笔10万元费用属于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生产商支付的货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梅苑等5家门店系经过了上诉人认同并向上诉人支付加盟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出返还相关装修款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但是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自行装修后设立的旗舰店经过了上诉人的区域业务经理确认，对于该旗舰店的装修款16万元依法应由上诉人负责返还。 五、上诉人黄启昌是否应当对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启昌并非浏阳花炮连锁公司的股东，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也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至于新化兴隆公司有部分货款打入黄启昌的账户的事实亦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有关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黄启昌对浏阳花炮连锁经营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黄启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对原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该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二、由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门面装修费用16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9.5元，合计12719元，由上诉人浏阳花炮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719元，由被上诉人新化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王晶晶 审 判 员  谭 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银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