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冀07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润梅，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张北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张北县张北镇兴和东路**。 法定代表人龚立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复议机关）张家口市公安局，住，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姚家庄镇朝阳东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程蔚青，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翔，该局法制支队行政大队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俊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润梅因诉张北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张家口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张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2020）冀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马润梅曾因其次子案件多次到市公安局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市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2017年1月20 日被市公安局桥东分局以马润梅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28日马润梅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8年3月5日与郭有军等十人到国家信访局集体上访，2018年5月26日、2019年7月2日到张家口市信访局信访城建问题，2018年6月6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12月25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4月25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2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11月5日19时许，马润梅因在上海进博会期间到上海上访，后被张北县三号乡工作人员接返至县公安局，认定上述事实有张某、黄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驻京工作组的情况说明为证。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马润梅行政拘留十日。原告马润梅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张公复决字（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马润梅不服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张公复决字（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先向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桥东区人民法院审查后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管辖申请。张家口市中级 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冀07行辖6号行政裁定指定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5日19时许，马润梅在上海举办国际性进博会期间到上海，后被张北县三号乡工作人员接返至县公安局。县公安局根据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的规定被告县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根据查明事实决定对原告马润梅行政拘留十日。原告马润梅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张公复决字（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马润梅近两年曾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且参加十人进京集体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及县公安局曾对其行政拘留。在上海举办国际性进博会期间到上海不排除上访，致使县政府、驻京工作组派工作人员赶赴上海对马润梅进行劝返工作，严重扰乱了上述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原告马润梅抗辩是去上海旅游而非上访，其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马润梅反映的信访诉求，应当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诉求或者依法逐级走访，但是马润梅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 求，却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重复信访登记，其滥用信访权力扰乱国家信访局正常的信访秩序，曾被县公安局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综上，被告县公安局对原告马润梅作出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处罚得当。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张公复决字（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马润梅于立案阶段以家庭经济困难且为最低生活保障对象，无力缴纳诉讼费用为由向张北县法院申请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原告提供了张北县三号乡二工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马润梅属建档立卡贫困户另马润梅本人的残疾证系四级残，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本办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诉讼费用的免交只适用于自然人”；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一）残疾人无固定生活来源的；（三）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特困定期救济对象、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或者领取失业保险金人员，无其他收入的；”经审核，马润梅的情形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获批准免交诉讼费用。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时仍符合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应准予免交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润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马润梅免交。 上诉人马润梅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 审法院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司法公开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程序严重违法；二是被上诉人县公安局作出的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该处罚决定书没有两个以上的警察签名，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在上海地铁2号线途经东站4号出口处是否有违法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没有管辖权，其程序严重违法。三是被上诉人县公安局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第三条，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其以张某、黄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驻京工作组的情况说明作出的行政处罚是严重错误的。四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意违背事实，滥用职权，故意枉法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冀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答辩称，一是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确凿的事实依据。2019年11月4日，马润梅因反映自己二儿子被枪杀案的问题在上海进博会期间到上海市非正常上访，被上海警方查控，后在驻京工作队、张北县工作人员的劝说下于11月5日返回张北。在此之前马润梅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21日多次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上访。以上事实有马润梅本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张某、黄某等人证人证言及驻京工作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县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马润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此，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确凿的事实依据。二是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信访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海进博会不是信访接待场所，马润梅反映个人信访诉求，在上海举办国际性会议期间到上海进行非访，导致张北县三号乡政府、驻京工作队动用多名工作人员远赴上海对马润梅进行劝返工作，严重扰乱了上述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又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马润梅反映的信访诉求，应当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诉求或者依法逐级走访，但是马润梅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却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重复信访登记，其滥用信访权力、肆意占用信访资源的行为使国家信访局正常的信访工作受到影响，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经查，2019年4月28日马润梅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时隔六个多月再次实施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的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答辩人结合马润梅的行为和违法前科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此，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于法有据。三是 我局处理案件的过程符合法律程序。我局办案民警在对马润梅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按照法定程序对马润梅进行了询问，向其告知了权利义务。且我局有权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行政处罚审批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还对马润梅进行了处罚告知。在此过程中，虽然马润梅在一些法律文书上拒绝签字，但公安机关均依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在告知马润梅并听取陈述申辩以后由两名办案民警签字并注明马润梅拒绝签字。因此，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答辩人对马润梅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处罚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是上诉人称实体证据存在问题，无法成立。被上诉人县公安局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2019年11月5日19时许到上海非访，有张某、黄某的证言和驻京工作组的情况说明等多组证据互相印证，证据全面清楚，完全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二是上诉人称程序存在问题，无法成立。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依据办案程序进行了传唤、询问、调查、取证并送达了相关文书，告知了其享有的权利，办理程序合法。2、上诉引用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是对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的办案要求，不是对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办案的要求。案卷是否移送证据是否收 集，不是居住地公安机关的职责。居住地公安机关只要收集的证据能够证实违法行为，就可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管辖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户籍地在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管辖范围，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其违法行为有管辖权。三是一审法院办案程序和实体公正，判决正确，不存在违法行为。一审中，因上诉人迟到，一直等候其到庭才进行庭审，并且其委托有诉讼代理人，充分全面的进行了质证和辩证，法官全面听取了双方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偏颇毫无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2019年11月5日19时许，马润梅在上海进博会期间到上海上访，后被张北县工作人员接返。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润梅于2019年11月5日19时许，在上海进博会期间到上海上访，后被张北县三号乡工作人员接返至张北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张北驻北京办公室工作人员曹杰、任昌盛；张北县三号乡工作人员张某、黄某的证言证实。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照法定程序根据查明事实决定对上诉人马润梅行政拘留十日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在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进行审查，作出张公复决字（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润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 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润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王瑞良 审判员  岳丽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