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3766号原告：李丙良，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影，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灵溪镇阿芬机电设备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27MA287T1H02，经营场所苍南县灵溪镇建兴西路**。经营者：伍根夫，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被告:伍根夫，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被告：潘叔芬，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叔兰，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告李丙良诉被告苍南县灵溪镇阿芬机电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阿芬机电经营部）、伍根夫、潘叔兰、潘叔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丙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影，被告潘叔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伍根夫、潘叔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丙良向本院提出诉请：1.各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购买五金材料，由原告配偶吴春治将款项汇至被告潘叔兰账户，而后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严重不合格，经与被告协商同意予以退货。之后就所欠货款由被告潘叔芬出具欠条一份交给原告收执，并承诺于2020年5月3日前还清。现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分文未还，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登记经营者为伍根夫，系被告潘叔芬配偶的姐夫，潘叔兰与潘叔芬系姐妹关系，该经营部系由三人共同经营，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李丙良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明，用以证明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转账记录、欠条，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购买五金材料并支付货款，因退货产生欠款的事实；4.名片、支付宝截图，用以证明阿芬机电经营部使用账户为被告潘叔兰所有，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潘叔芬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2020年4月9日开始到后来，与答辩人联系购买口罩机配件的都是李孙强，答辩人与原告在购买过程中从未联系。款项9万元答辩人是收到了，但是系吴春治支付，不是原告支付，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手上的欠条形成是因为原告利用答辩人从未读书、不认识字的客观事实，诱骗答辩人签字。当时签字时在场的有答辩人和原告以及李孙强，还有一位快递人员。原告诱骗答辩人签字确认收到9万元款项，答辩人才签字的，故该欠条内容是虚构的，欠条无效。阿芬机电经营部就是答辩人在经营，与被告潘叔兰没有联系，潘叔兰系答辩人姐姐，因潘叔芬不识字不会操作银行卡，因此借用潘叔兰的银行卡。阿芬机电经营部经营者登记伍根夫系答辩人丈夫的姐夫，因潘叔芬丈夫在三四年前去世，没有文化不会办理工商登记，因此由其代办工商营业执照经营，但经营部实际都是答辩人在经营，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欠条系用欺诈手段形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叔芬提供证据材料：1.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身份情况；2.村委会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从未读过书、不识字的事实；3.与李孙强的语音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机头系李孙强购买、接收，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用欺诈、强迫手段骗取被告签字的事实；4.微信、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购买机头支付费用的事实；5.照片，用以证明机头保存现状的事实；6.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被告潘叔芬没有文化以及在2020年4月20日晚上潘叔芬将涉案货物交给李孙强接收的事实。证人付某庭审中陈述：被告潘叔芬不识字，平时在晚上有做生意有字发过来偶尔会跑过来叫证人帮忙看一下，都是客户说钱发了多少发什么货。一两千的数字是看得懂的，不是特地跑过来让我看，就是有在证人店里玩的时候顺便让这个人看一下。潘叔芬没有上过学，就是自己名字会写。潘叔芬回信息可能是有点会回的，我没有帮她打字过，她写字是不会写的，可能手机上简单回一两个信息会回。我在她的通讯录里备注是“织毛线”，可能是她儿子帮她记的，她看到就知道。潘叔芬店里现在就她一个人，日常经营都是她自己，且她女儿儿子都在，没让我帮忙写过字。证人林某庭审陈述：证人是潘叔芬隔壁邻居，店开在××路××号。潘叔芬店开在隔壁十几年了，店里都是潘叔芬和她婆婆还有一个帮工。潘叔芬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初中、一个小学。平时做账证人帮不了忙，其他事情有些会帮忙一下，比如她看不懂的，邻居都会帮一下，偶尔有让其他邻居写一下。被告潘叔芬确实不识字，以前都是她丈夫在经营，她丈夫没了之后店里日常经营有业务她自己能弄的都是她自己，这么多年简单的她懂的，不懂的就找大家帮忙，大部分不懂。被告不是每笔都找证人看，日常经营她都是知道的。短信从来没有给证人看，就是闽南话听不懂会让证人帮忙翻译。证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店里经营了都是儿子在经营。证人有看到被告潘叔芬拿记号笔在写，阿拉伯数字都是懂的。原告出具的欠条，上面的内容的话被告潘叔芬应该会知道一点，但是上面的字肯定不会是她写的，名字是她写的。证人偶尔在店里帮儿子，被告潘叔芬也会拿条子让证人帮忙看一下，证人也有帮被告潘叔芬看过欠条，是别人钱货款打的，帮忙过目下这样写行不行。证人江某庭审陈述：证人2018年开始给潘叔芬打工，见到的老板就潘叔芬一个人，工资每个月5000元多，老板潘叔芬不识字，一个字都不认识，客户的单子都是证人开的，开发票也是让别人帮忙开的。证人会帮忙写出货情况，进货不是证人负责的，都是老板打电话给厂里，厂里都是有货单的。2020年4月20日证人和潘叔芬一起去水头送机头，机头也已经被李孙强接收了。当时证人在外面，欠条怎么签字的证人不清楚，就是说退货给我们。潘叔芬在里面写字，货退回来后也已经拿到，当时说厂里面换一个给他们，但是后面说不要了，现在货在店里面。被告阿芬机电、伍根夫、潘叔兰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李孙强询问，李孙强陈述其系与原告李丙良合伙一起做口罩耳带，与潘叔芬买卖机头都是李孙强接洽，原告李丙良和李孙强一起到被告潘叔芬店里去过，欠条出具时李丙良在的。总共订货320个，但是第一批发过来的80个质量不合格，后面就没有再发货，被告潘叔芬把80个不行的退回去后才打的欠条。原告定的是台州货，被告发的是瑞安货。原告与被告潘叔芬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潘叔芬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阿芬经营部实际上是被告潘叔芬个人经营，与其他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潘叔芬没有异议，但款项是吴春治转入，与原告什么关系被告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潘叔芬认为当时是原告拿过来给被告签字，因被告不识字，在内容不认识的情况下受欺诈、胁迫签字，且签字时欠条就一行字，到90000元那里过，下面是没有内容的，是白纸给被告签个名字，故欠条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潘叔芬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仅可证明被告潘叔芬收取款项的事实，与其他被告无关。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没有异议。被告潘叔芬提供的2，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能证明被告不识字的情况，而且从被告潘叔芬与其代理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代理人用文字发送“我们明天碰一下”，被告潘叔芬立马回复“明天几点钟”，说明被告潘叔芬是看得懂文字的，不能证明其系文盲的事实。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为李孙强是参与购买并与被告潘叔芬交涉，但原告与李孙强系合伙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也都是潘叔芬发给李孙强，李孙强并未回应。机头已经退给了被告，当时也是为了妥善保管才拿进来，第二天就已经退还。欠条是被告潘叔芬完全知道内容的情况下才签字的，不存在强迫、欺诈。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4，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被告向谁购买与本案无关。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该照片中的机头就是涉案的当时的机头。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6，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潘叔芬并非完全的文盲，对数字以及常见的字都是认识并且理解的，证人江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20年4月20日被告潘叔芬有再送一批机头给原告，但原告使用后发现仍然存在问题已经退货，双方也已经一致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潘叔芬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有效证据法律特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6，仅可证明被告潘叔芬未接受过义务教育，但不能证明被告潘叔芬完全不识字的事实，故对其证明不予确认。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3，结合本院向案外人李孙强询问情况，可以证明原告系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适格。被告潘叔芬提供的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潘叔芬当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但调查对象、内容不明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阿芬机电经营部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批发零售，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登记为伍根夫，实际经营者为潘叔芬。2020年4月9日，原告李丙良向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购买机头，并于同日通过吴春治的账户向被告潘叔兰转账90000元货款。后因货物质量问题，由原告退货给被告潘叔芬，并由被告潘叔芬于2020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丙良退货款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十五日内还完，（如未还完追究其责任）注：2020年5月3日前还清。欠款人：潘叔芬”。2020年4月20日被告潘叔芬带上店内帮工将机头重新送往原告厂里，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20年4月22日原告仍以质量问题将机头退回给被告潘叔芬。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阿芬机电经营部之间存在配件买卖关系，有欠条、转账凭证、经营部名片等为凭，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因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现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买卖合同，由实际经营者潘叔芬出具欠条同意退还货款，故原告主张阿芬机电经营部退还货款9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伍根夫系登记的经营者，被告潘叔芬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对阿芬机电经营部上述货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潘叔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叔兰辩称自己完全不认识字系受原告欺诈的情况下出具欠条，但根据被告潘叔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与代理人的沟通及其他客户的联系并结合其多年来独自经营阿芬机电经营部的情况来看，其对简单的、经营中常用的文字，比如“收”、“欠”等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故本院由理由相信其系在知晓欠条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苍南县灵溪镇阿芬机电设备经营部、潘叔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丙良货款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丙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苍南县灵溪镇阿芬机电设备经营部、伍根夫、潘叔芬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杨杨人民陪审员  华祖鸣人民陪审员  黄振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附文：附件1.有履行内容的法律文书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对自动履行的义务人，本院提供诉讼便利服务，出具《自动履行证明书》，发布诚信履行名单。如义务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权利人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冻结、拍卖财产等强制措施；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件2.自动履行告知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不履行即违法！守信激励——自动履行的好处一、依法减免案件受理费。对于自动履行完毕的案件，符合条件的，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可依法减免案件受理费。二、发放自动履行证明。对于自动履行完毕的案件，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可出具《自动履行证明书》。三、提供诉讼服务便利。法院为诚信履行名单库成员设置诉讼服务绿色通道和诉讼服务专窗。四、降低诉讼保全成本。诚信履行名单库成员申请诉讼保全的，法院可依法免予提供担保或降低其保证金比例。失信惩戒——拒不履行的后果一、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将会同政府有关部门启动联合信用惩戒机制。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件3.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