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丁新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1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法定代理人：曾某2、赵某，系被上诉人之父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珠，青岛黄岛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某1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曾雪梅虽称投保申请确认书等投保文件系其代签名，未向投保人曾某2解释免责条款及等待期，但因曾雪梅与投保人曾某2系亲姐弟关系，基于二者的利害关系对于曾雪梅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假设曾雪梅陈述是真实的，曾某2明确表示委托曾雪梅办理投保事宜，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曾雪梅的行为视为曾某2的行为，对曾某2发生效力。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投保人曾某2在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另外即使假设上诉人无权解除保险合同，因被上诉人所患白血病系在保险条款约定的等待期内发病并确诊，根据保险条款-1-约定，保险合同终止，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曾雪梅与曾某2为亲姐弟，二人具有利害关系，在仅有曾雪梅的单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曾雪梅关于投保过程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曾雪梅与投保人曾某2为姐弟关系，二者具有利害关系，曾雪梅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相当于证人，其关于投保过程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由于曾雪梅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关于投保过程的陈述不应采信。二、曾某2明确表示委托曾雪梅为其投保，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即使假设投保材料系曾雪梅代签字，因曾雪梅系曾某2代理人，该代理行为对曾某2有效。曾雪梅与曾某2系姐弟关系，根据一审庭审确认事实，曾某2确认系其委托曾雪梅投保涉案保险，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曾雪梅在本案中的身份既是曾某2的代理人也是上诉人的代理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曾某2及上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委托代理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曾雪梅的行为视为曾某2的行为，对曾某2发生效力。因此即使电子投保确认书等投保材料系曾雪梅代签，因曾雪梅系曾某2代理人，该代理行为对曾某2有效，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三、曾某2已缴纳保费，且在上诉人电话回访中曾某2确认电子投保确认书等系其本人签名，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等保险条款的内容，同意投保，因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保险投保后，在上诉人对投保人曾某2的电话回访中，曾某2确认电子投保确认书等系其本人签名，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2-等保险条款内容，同意投保，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另外，曾某2已缴纳保费，即使假设投保材料并非曾某2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曾某2已缴纳保费，应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涉案保险也成立并生效。四、曾某2在投保时故意未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曾某1曾于2015年在菏泽市立医院治疗，确诊患有中枢神经性协调障碍、支气管炎。在曾某2投保时，针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过去是否曾经患有脑、神经系统及精神方面疾病、慢性支气管炎的询问，曾某2均予以否认。曾某2在明知被上诉人投保前患有中枢神经性协调障碍、支气管炎的情况下，否认患有上述疾病，属于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未如实告知的疾病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赔付责任。另外，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保险人就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要求未如实告知内容与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投保前所患疾病与投保后所患疾病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败诉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所患白血病系在保险条款约定的等待期内首次发病并确诊，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终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即使假设上诉人无权解除保险合同，但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1.1条的约定，从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少儿重疾”或“特定轻度重疾”，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终止。该90天的约定为等待期。等待期为健康保险的常见条款，指在健康保险合同生效一段时间后，或者被保险人已由健康保险保单保障一段时间后，保险人才对被保险人事先存在的条件履行保险赔付责任。等待期条款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是属于确定保险责任的条款。为使曾某2了解等待期条款的具体内容，上诉人在投保提示书第八条中明确提示其注意关于等待期的约定，在回访录音中曾某2也确认其已了解等待期内出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的规定。另外，参照保险法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上诉人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对等待期条款做出了区别于其他条款的提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等待期条款合法有效。涉案保险系2019年1月6日投保，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12日被确诊患有白血病，首次发病及确诊时间在90天等待期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终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投保人曾某2在投保前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另外，被上诉人系在保险条款约定的等待期内患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终止，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曾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中123-126、129、131、132页中曾某2的签名非系曾某2所签，事后也未告知曾某2关于代替其签名的事项，未向曾某2对免责条款及等待期进行释明，且经鉴定保险合同中129、131、132页中的签名并非曾某2本人所签，因此关于保险条款第1.1条关于等待期的约定，该项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免责效力的判决并无不当，完全符合案件事实，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是正确的，而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无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合理合法。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的第一、二项内容“曾雪梅与曾某2为亲姐弟。该代理行为对曾某2有效”系推卸责任陈述，被答辩人目的旨在颠倒是非从而混淆法官视听，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无法律依据。曾雪梅与曾某2虽系亲姐弟，但曾雪梅系履行保险业务职务行为，投保人曾某2的本意是委托被答辩人的保险业务员，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系亲姐弟之间的个人关系委托代理，投保前系向业务员曾雪梅与业务主管左振娟同时提出的投保涉案险种，系被答辩人处的保险业务职务行为，并非被答辩人推卸责任主张的亲姐弟个人关系委托代理。被答辩人主张的利害关系并不存在，而是被答辩人自己公司内部保险业务办理流程不规范所致保险业务员及业务主管违规随意代投保人签名，问题和过错均在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此项上诉主张目的旨在颠倒是非从而混淆法官视听，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依照曾雪梅询问笔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是综合了本案未告知曾某2关于曾雪梅和左振娟代替其签名的事项、未向曾某2对免责条款及等待期进行释明的事项、投保后未向曾某2交付《保险合同》的事实、鉴定保险合同中签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事实和证据链综合认定的案件事实，而被答辩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内容完全正确，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的第三、四、五项内容“上诉人电话回访。投保时故意未如实告知义务”也系推卸责任的陈述，被答辩人未有相反证据提交法庭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投保人曾某2对被答辩人业务主管左振娟的手机通话录音视听光盘和录音书面材料即证明被答辩人对合同免责条款未尽告知义务，也没有带合同文本给投保人曾某2阅读，也未对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提示、明确说明或特别解释，系被答辩人的业务员告知投保人要求在电话回访时全部回答是，且被答辩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现在所患疾病与2015年10月份所患疾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答辩人本案并无相反证据提交法庭证明自己的上述上诉主张，仅口头陈述的主张是空洞的，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无法律依据。且《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9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第1条保险责任等待期的条款，是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被答辩人，对该条款的内容应当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效力。由上可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无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并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应得的合法权益。 曾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曾某1赔付保险金8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6日，曾某1之父曾某2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平安少儿平安福19终身寿险保险合同》一份及其附加长险合同《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9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基本险一份和可选5份、《平安附加少儿定期寿险合同》《平安附加少儿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8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合同》《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C19）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9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合同》各一份。投保主险：少儿平安福19(1329)，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41万元，保险费2952元；附加长险：少儿福疾19基(1330J)，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费3120元；少儿福19选（1330K），保险期间至25岁，基本保险金额5份，保险费150元；少儿定期(1169)，保险期间至25岁，交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费30元；少儿长期意外(1168)，保险期间至70岁，交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费370元；少儿福肿瘤18(1291)，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费840元；豁免C19(1327)，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19年，保险费6.4元；少儿豁免19(1331)，保险期间同主险，交费年限19年，保险费77.01元。业务员曾雪梅，业务主管左振娟。《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9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1.1约定等待期：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每次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少儿特定重疾”或“特定轻度重疾”，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将退还投保人所支付的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费，本附加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 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1月18日，曾某1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曾某1患有中枢神经性协调障碍。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7日，曾某1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患有中枢运动协调障碍及支气管炎。 2019年3月12日，曾某1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入院考虑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于2019年3月15日继续住院至该院血液肿瘤中心，2019年3月22日出院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支气管××。 2019年5月29日，曾某1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理赔申请，2019年6月28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为由，解除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终止，不予退还保险费。 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中的第129页《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31页《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第132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的“曾某2”签名字迹与样本曾某2书写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经原审法院询问，曾雪梅认可曾某2不在买保险的现场，保险合同中曾某2的签名，其中123-126页中的签名是曾雪梅所签，129页、131页、132页中的签名系左振娟所签，且没有将代替曾某2签名的事情告知曾某2，也未曾向其解释过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等待期，并曾教曾某2在保险公司电话回访时一直说是就行。 原审法院认为，经原审法院询问曾某2为曾某1投保时的保险业务员曾雪梅，确认保险合同中123-126、129、131、132页中的曾某2的签名非系曾某2所签，事后也未告知曾某2关于代替其签名的事项，并未向曾某2对免责条款及等待期进行释明，且经鉴定保险合同中第129页《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31页《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第132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的“曾某2”并非曾某2本人所签，因此关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根据保险条款第1.1条关于等待期的约定，该项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免责效力。关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投保人在投保时对于被保险人在投保前2015年10月份确诊患有中枢神经性协调障碍疾病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某1现在所患疾病与曾某1在2015年10月份所患的疾病存在因果关系，或必然联系，且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告知投保人要求在电话回访时全部回答是，因此对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曾某1支付保险金，因此曾某1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8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某1支付保险金8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左珍娟和曾雪梅是其保险业务员，现已与曾雪梅解除了代理关系。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理赔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契约作业通知函》中投保人曾某2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曾某2本人签名。曾雪梅认上述签名系其与左振娟代签，且没有将代签的事情告知曾某2，也未向曾某2解释过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等待期。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曾某2就合同中与等待期相关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免责效力。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以曾雪梅与曾某2系亲属为由，主张曾雪梅系代理行为，曾某2对此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曾雪梅自认其未向曾某2就是否患有疾病进行询问，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某1之前疾病与本案争议的理赔事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或必然联系，故其以曾某2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不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