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唐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水杉大道**。法定代表人：姜相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锡强，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名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相彬，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唐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锡强及原审被告姜相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7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佟锡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佟锡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1.佟锡强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原项目上除了相关树木有约定外，佟锡强无权要求其他地面附着物全部归其所有。2.佟锡强主张的标的物仍在该场地上，唐韵公司与湖滨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包含该物。唐韵公司与湖滨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对征收的内容有明确约定，唐韵公司依据该协议获得实物补偿879.908万元是房屋及建筑物补偿款。佟锡强涉案标的物在《征收补偿协议》中也有约定，是青苗、树木及地面附着物。该征收补偿协议没有涉及佟锡强主张的标的，在该征收补偿协议中费用一栏也没有体现，故涉诉标的物不在征收范围内。因此，佟锡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3.佟锡强出示由唐韵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佟锡强利用股东的便利获取的，不是唐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佟锡强提交的湖滨新区征收办的《证明》应当认定无效，湖滨新区征收办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应对外出具相关文件。佟锡强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由于形成程序违法，应确认无效。4.本案标的物是唐韵公司另一起行政诉讼案中争议的一部分，本案应当以行政诉讼案结果为依据，故请求二审对本案中止审理。佟锡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佟锡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唐韵公司、姜相彬返还佟锡强8,799,080元；2.判令唐韵公司、姜相彬赔偿佟锡强损失（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799,0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唐韵公司为开发宿迁湖滨新城迎驾山庄项目于2010年5月注册成立，该项目分为一期三台山森林公园徽派古民居园林式温泉度假村、二期骆马湖商品房开发，该公司原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佟锡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0日，佟锡强与姜相彬签订《股权融资转让协议》，约定将佟锡强对唐韵公司享有的92%股份、项下项目迎驾山庄一、二期相应权益及项目土地上不可移动物（桂花、紫藤、黑松合计70棵除外）转让给姜相彬。双方签订协议后于当日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将姜相彬增加为公司股东，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相彬。2017年5月30日，因征收需要，宿迁信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宿迁市湖滨新区管委会委托就唐韵公司位于三台山森林公园景区的土地上的实物资产出具价值咨询报告，实物资产包括树木（紫藤、桂花、梨树等71棵）、古建筑构件（包括柱墩、栓马桩、青砖、青瓦）、假山、山东料牌坊、青石板、红块石、石料（五莲花）等，评估价值合计8,799,080元。2017年9月13日，唐韵公司（乙方）与宿迁市湖滨新区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甲方）签订《宿迁市湖滨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坐落于三台山森林公园风景区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金额总计33,004,594.98元，其中实物资产补偿8,799,080元，姜相彬亦在该协议签字。当日，唐韵公司向征收办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征收办将案涉拆迁补偿款33,004,594.98元转账至姜相彬个人账户（账号为62×××71，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密云双井支行），姜相彬在委托书中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2日，唐韵公司委托案外人魏峰办理征收补偿事宜，魏峰于当日向征收办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补偿款33,004,594元，并备注款项汇至姜相彬个人账户，该款项亦于当日汇至姜相彬账户。2018年4月，唐韵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唐韵公司为使用权人的土地[宿某（2013）第xxxxx号、宿某（2013）第xxxxx号、宿某（2014）第xxxx号、宿某（2014）第xxxx号]上的树木71棵及全部可移动物（详见政府评估报告）现被宿迁市湖滨新区房屋征收办、宿迁市湖滨新区管理委员会扣留，上述树木及全部可移动物均为佟锡强先生个人物品，本公司对上述物品从来没有所有权，对上述物品无权处分，亦没有对上述物品进行处理。2018年8月27日，征收办出具证明，载明：在对唐韵公司为使用权人的土地[宿某（2013）第xxxxx号、宿某（2013）第xxxxx号、宿某（2014）第xxx号、宿某（2014）第xxxx号]征收过程中，唐韵公司数次提交报告，将紫藤、金桂花等树木71棵及古建筑构件、假山等列为唐韵公司投资资产，我单位委托专业机构评估价值为8,799,080元，并据此进行了补偿。在向唐韵公司补偿的金额33,004,594.98元中包含了上述补偿款，唐韵公司亦派员就上述地块及资产进行了交接。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佟锡强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苏1311民初7499号民事裁定，冻结唐韵公司、姜相彬银行存款及姜相彬在泰州升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金额为8,799,0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唐韵公司就补偿安置事宜于2019年2月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苏13行初14号，诉讼请求为1.确认《补偿安置协议》中“土地使用补偿（成本支出）补偿金额1700万”的条款约定无效，并补足土地差价款4651.73万元；2.确认《补充补偿协议》无效；3.责令湖滨新区征收办收回出具给佟锡强的《证明》；4.诉讼费用由唐韵公司、姜相彬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须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行初14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二、如不以上述案件为依据，佟锡强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唐韵公司以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要求中止审理，而其在行政诉讼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系对涉案补偿的土地使用补偿17,000,000元不认可，要求相对方补足土地差价款，但并未对实物资产的补偿部分提出异议，而佟锡强本次诉讼主张的款项为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实物资产价值，与其行政诉讼的请求并不冲突。同时佟锡强提供的征收办出具的证明仅是佟锡强用以证实其主张的部分证据，不是唯一证据，并非必须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综上，唐韵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唐韵公司于2018年4月向佟锡强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认定唐韵公司认可案涉拆迁土地上的树木71棵及全部可移动物（详见政府评估报告）为佟锡强所有，并非唐韵公司的财产。唐韵公司辩称该公章属工作人员失误加盖，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辩解不予采纳，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中已载明71棵树木及全部可移动物（详见政府评估报告）为佟锡强所有，而结合佟锡强提供的从征收办调取的价值咨询报告，能够认定树木（紫藤、桂花、梨树等71棵）、古建筑构件（包括柱墩、栓马桩、青砖、青瓦）、假山、山东料牌坊、青石板、红块石、石料（五莲花）等资产为佟锡强所有，且评估价值为8,799,080元，唐韵公司辩称未见过政府评估报告与该证明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而根据唐韵公司与征收办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实物资产补偿金额为8,799,080元，该金额与佟锡强资产评估价值一致，且补偿项目与评估报告一致，均为实物资产。因上述实物资产补偿款已被唐韵公司领取，故其应当返还佟锡强。关于姜相彬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姜相彬作为唐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并应充分知晓案涉拆迁过程及补偿款项明细，其在补偿安置协议中签字盖章时已明知案涉补偿项目中包含了“实物资产”，但仍将案涉拆迁补偿款项均汇入其个人账户，其与唐韵公司存在共同的不当得利行为，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案涉款项返还给唐韵公司，故其理应对佟锡强的财产负有返还义务。佟锡强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姜相彬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唐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姜相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佟锡强树木（紫藤、桂花、梨树等71棵）、古建筑构件（包括柱墩、栓马桩、青砖、青瓦）、假山、山东料牌坊、青石板、红块石、石料（五莲花）等资产拆迁补偿款8799080元；二、江苏唐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姜相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佟锡强损失（1.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67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734元，由唐韵公司、姜相彬负担。二审中唐韵公司提供六组证据。证据1.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5101号案件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争议标的物还在，要求湖滨新区管委会返还，同时还证明本案争议标的物不在征收补偿安置范围内。佟锡强质证意见：唐韵公司与湖滨新区管委会及宿迁信德会计事务所的诉讼和本案无关联性。依据在案的证据，佟锡强持有的资产包含在涉案征收补偿范围内，湖滨新区管委会已经向唐韵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本院质证意见：该证据仅是说明涉案财产正在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并不能说明该财产归属，故达不到唐韵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王某1春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王某1春在唐韵公司北京办公地点工作，在单位主要负责公章管理，盖章前均需要单位领导审批才会盖章。证明唐韵公司出具的涉案《证明》是没有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是佟锡强是利用股东身份便利偷盖、盗盖。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佟锡强提供的该证明，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同时日期都不全，应确认为无效。佟锡强质证意见：唐韵公司没有王某1春这个员工，唐韵公司的公章由姜相彬所开办的北京海城房地产公司代管，也不存在由王某1春管理公章的事情。同时唐韵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开给佟锡强的，而民诉法司法解释是要求单位向人民法院开具的才需要满足唐韵公司所陈述的条件。本院认证意见：王某1春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说明，并不能证实唐韵公司出具的关于本案财产归属的证明未经公司同意，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宿豫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唐韵公司与宿迁市湖滨新区管委会返还不当得利一案的庭审笔录及咨询报告，该案湖滨新区管委会代理人认可在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的空白部分即是说明没有补偿的对象和补偿的项目，8799080万元不在补偿范围内。同时宿迁信德联合会计事务所在庭审中因为佟锡强没有委托，所以事务所没有将结果直接告诉佟锡强。证明目的是唐韵公司获得的8799080补偿款是合法建筑的补偿款，与可移动物没有关系，与佟锡强的诉讼主张也没有关系。佟锡强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空白地方是指地面附着物即不可移动物，而佟锡强主张的是该征收协议中的实物资产。本院认证意见：佟锡强主张的该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实物资产，并非是该协议中空白一栏，而该实物资产内容已在本案其他证据中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银行对账单以及验资报告，宿迁信德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信德会所验（2013）xxx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证明截止2013年12月25日唐韵公司已收到原股东佟锡强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而从本公司银行流水账可以反映佟锡强2013年12月25日增资的人民币300万元并未到账。该验资报告属于虚假报告，可以证明信德所早就与佟锡强存在利害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宿迁信德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没有证明效力。佟锡强质证意见：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银行对账单显示佟锡强对唐韵公司出资，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是真实的。银行转账转出和转入时间不是实时的，并不能说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虚假的，验资报告和账户交易明细单都是真实的，不能达到唐韵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银行对账单显示佟锡强出资款在2013年12月26日到唐韵公司帐上，会计事务所以佟锡强出资情况出具验资报告属于规范操作，唐韵公司所举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更正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唐韵公司对之前在庭审和出具的证明中所涉及的表述不准确，应以本说明为准，项目上古建筑群、树木、可移动物包括涉案《价值评估报告》上所列物品均是公司资产。姜相彬和佟锡强之间的约定损害公司的利益，应当属于无效。佟锡强质证意见：公司人格权产生是股东之间的相互约定，本案诉争的财产唐韵公司从未取得过，唐韵公司也不能证明实际取得过涉案财产所有权，在股权转让中明确约定古建筑构件不在转让范围内。本院认证意见：该更正说明属于唐韵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宿迁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命名迎驾山庄的批复，证明项目是古建筑群，股东做的任何决定都不能损害公司利息，地上的不可移动物都是唐韵公司的资产，在公司没有清算前，任何股东不可以以任何方式来侵占或私分公司资产，因此姜相彬和佟锡强对于公司资产的处理是无效的，公司不予认可。佟锡强质证意见：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仅是对涉案项目的地名命名进行确认，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佟锡强提供微信文字和语音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案外人于青与唐韵公司工作人员王某2英沟通协商，最后出具证明的过程。证明于青在中间联系，和唐韵公司张富贵参与起草和修改，最后姜相彬指派王某2英确定相关事宜，并由王某2英加盖公章邮寄给佟锡强。唐韵公司质证意见：王某2英不是办公室主任，只是公司打字员。张富贵没有参与协商，该证明不是公司起草的，对微信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唐韵公司就补偿安置事宜于2019年2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苏13行初14号，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一、驳回唐韵旅游公司对宿迁市湖滨新区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原审第三人佟锡强出具《证明》的起诉；二、驳回唐韵旅游公司要求确认《补偿安置协议》中有关“土地使用费补偿（成本支出）17000000元”的条款约定及《补充补偿协议》无效并补足其土地补偿差价款的诉讼请求。唐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苏行终xxx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唐韵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唐韵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以（2019）苏13行初14号行政诉讼案件结果为依据，经本院核实，该案本院一审判决后唐韵公司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无需再中止审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佟锡强于2014年3月10日与姜相彬签订《股权融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涉案项目土地地上不可移动物（桂花、紫藤、黑松70棵树木除外）作价转让给姜相彬，即可以推定该土地上可移动物应归属于佟锡强所有。而从佟锡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唐韵公司出具的证明由佟锡强经过案外人于青与唐韵公司工作人员协商沟通，并由唐韵公司出具。根据唐韵公司出具证明所载内容：上述树木及全部可移动物均为佟锡强个人物品。唐韵公司虽辩称该证明系佟锡强利用其股东身份之便开出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唐韵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佟锡强一审提供的录音内容也与唐韵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可移动物品属于佟锡强所有。现依据湖滨新城征收办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评估报告可以证实该树木和可移动物品价值为8799080元，湖滨新城征收办已对该资产进行了征收补偿。而唐韵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资产不包含在征收协议内，现该资产属于佟锡强个人所有，唐韵公司及姜相彬取得该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则佟锡强有权请求唐韵公司及姜相彬返还。综上，唐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34元，由上诉人江苏唐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