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元顶，男，汉族，生于1941年2月28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会兰，女，汉族，生于1963年10月20日，住新疆和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科，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1日，住新疆温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章，男，汉族，生于1973年6月3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燕，女，汉族，生于1971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均，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19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伏，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的（2020）川07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元顶及其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被上诉人江燕、谭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江燕、谭均一次性共同赔偿上诉人因王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335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5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共计13648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23日上午10时许王某某回家煮中午饭时，发现家里5个铁碗被江燕拿了，并到江燕家拿出这5个碗后找江燕评理，双方发生争吵打架，导致王某某头部、左眼部等多部位受伤。经江燕打电话报警，盐亭县原毛公派出所出警后和村主任谭毅到现场平息了事态。事后，王某某因受伤引发疾病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其所受机械性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10％左右。因此，王某某的心脏病突发和王某某的死亡均系江燕的加害行为所致，江燕应当对王某某死亡的法律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判机械采信参与度10％来确认损失金额，给死者王某某划分了80％的责任，而江燕只承担20％的责任是极端错误。结合本案的事实王某某只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江燕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综上，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江燕、谭均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侵权系死者非法入侵被上诉人家中与被上诉人江燕发生纠纷所致，江燕也遭遇多处受伤；2、江燕系接近于盲人的视力残疾人，不可能对死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构成威胁；3、上诉人称江燕在死者家中偷拿五个碗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是死者多次到江燕家中滋事，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4、被上诉人谭均不是本案侵权关系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燕一次性赔偿原告因王某某与被告江燕争吵打架导致王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9378元，并由被告谭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江燕、谭均承担。 一审查明：被告江燕与被告谭均系夫妻关系，死者王某某系原告谭元顶之妻，王某某与谭元顶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2019年9月23日上午10时许,原告谭元顶之妻王某某怀疑被告江燕偷走她家的几个铁碗,跑到被告江燕家,在被告江燕家楼顶双方发生争执,经盐亭县毛公派出所出警后,平息了事态。盐亭县毛公派出所制作了接警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11时30分的盐亭县公安局毛公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该登记表主要载明：一、接警人员：谢泽平、薛国军；二、报案人：江燕；三、当事人：王某某；四、接警内容：2019年9月23日11时30分许，毛公派出所接到觉灵村村民江燕电话报警称王某某到其家拿碗并发生纠纷，请求派出所出警处理，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处理；五、出警情况：本日11时30分接群众报警，处警人员谢泽平、薛国军于11时56份抵达现场，出警人员意见：1.民警谢泽平、薛国军立即驱车前往处置；2.联系村干部谭静前往协助处置；3.到达现场后，首先平复当事人态势，了解事件原委，经了解，王某某怀疑江燕偷了其碗，便私自到江燕家将碗拿出，两人便发生纠纷，在江燕家楼道两人发生纠纷，在拉扯过程中，两人不同程度受伤，江燕手臂受伤，王某某眼部受伤，在调解过程中，双方表示两人所受伤各自负责处理，民警对双方的活动范围予以规定，两人表示以后不再找对方避免纠纷，民警要求两人事后就近处理伤势。王某某回家于2019年9月25日不幸去世。盐亭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4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王某某进行尸体解剖及死因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编号为法解2019年-20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法医病理学诊断（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Ⅱ°～Ⅲ°狭窄，右冠状动脉管腔Ⅰ°狭窄；2.多灶性心肌瘢痕形成；3.心肌间质纤维结缔组织增生；4.心肌纤维片状波浪样变；（二）机械性损伤改变:1.头顶部皮下组织灶性挫伤、出血；2.左眼眶周围皮肤挫伤伴左鼻背部表皮剥脱；3.左手大鱼际及右拇指背侧擦挫伤；…五、分析说明…根据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发现死者王某某存在：头顶部皮下组织灶性挫伤、出血；左眼眶周围皮肤挫伤伴左鼻背部表皮剥脱；左手大鱼际及右拇指背侧擦挫伤等机械性损伤改变。上述机械性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直接导致王某某死亡，为非致命性机械损伤…根据本次法医病理检验，结合送检材料，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所致死亡。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六、鉴定意见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所致死亡。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盐亭县公安局要求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王某某的死亡原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编号为2019-201的《关于王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鉴定的回函》，该回函载明：“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所致死亡。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其所受机械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10%左右。”该次鉴定的鉴定费为15000元，由原告方支付。 2019年9月25日16时14分至2019年9月25日18时44分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告江燕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载明有：“问：你讲一下前天事情的具体经过？答：前天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我在我家楼顶收花生，我听见王某某从她家里出来一路骂我骂到我家，我当时听见她骂我，我就没有答应她，我把楼顶的房门关上，当时我没有拿钥匙，所以楼顶上的门没法反锁，门关上后我给毛公乡派出所打电话。她没有在一楼找到我，可能听见我给派出所打电话她就上楼顶来找我。王某某上楼后将楼栋的房门拉开，拉开后我看见她手上有个黄荆棒，我看见她手上有棒后，我在楼顶上拿了一个小凳子，王某某拿手上的棒向我打来，我把手上的凳子扔在地上就去抓王某某手上的棒，我抓住棒后她伸手过来抓我脸，我当时头往后一仰，她就把我左眼眼睑下方抓上了，我把王某某手上的棒抢下来后，我就跑下来，下楼后我把棒扔在了我家旁边一个巷子里，扔棒后我就跑出家了。……问：在你家冲突的过程中，你与王某某双方有哪些地方受伤？答：我右手小臂和左眼眼睑下方被王某某抓伤，王某某眼睛旁边受伤。问：王某某眼睛是怎么伤的？答：谭静和警察来的时候，王某某给警察说眼睛旁边的伤是我打的，警察就问我王某某的眼睛上的伤是不是我打的，我才知道王某某眼睛旁边受伤了。在王某某打我的整个过程中，我全程没有打过她，我只是在她用棒打我的时候我拿凳子挡了一下，可能王某某眼睛旁边的伤就是我拿凳子挡的时候碰到凳子上造成的，具体情况我也没有看见，在这个过程中我只是用凳子去挡棒和抢她的棒。” 2019年9月25日10时25分至2019年9月25日12时33分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原告谭元顶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载明有：“问：王某某在江燕家去做什么？发生什么纠纷？答：我家的三个铁碗和一个盆不见了，怀疑是江燕偷的，王某某去找江燕理论，于是他们在楼上发生了纠纷。之后，我看见王某某的一个眼睛角上有红印（受伤），我也是看到谭静回来了，我才跟着回家的，看到王某某在江燕家拿碗出来，江燕又拿回去了，村主任骂江燕，之后，我们就算了。” 2019年9月26日9时30分至2019年9月26日10时55分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谭静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载明有：“问：你清楚王某某的基本情况？答：谭元顶以前给我讲过，王某某每年都要去医院住院检查，有心脏病和腰间盘突出。问：你讲一下2019年9月23日你到达现场处理的详细经过？答：2019年9月23日10点过，张勇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何江燕两人吵架发生纠纷了，叫我前去处理，于是我骑着车就去了，我到达的时候，我看见王某某和江燕在江燕家院坝在吵架，相互对骂。王某某，骂江燕偷东西，江燕骂老太婆。王某某给我讲她的碗和盆盆被江燕偷了，江燕说王某某跑在我家来把我家的门锁整坏了，还跑在我家来打我，我爬在楼上，她又来追我。王某某说江燕拿凳子打了她脸上，江燕说是她是在追我的时候自己碰了的。具体两人是怎么发生的，我不清楚，当事只有他们两人在场。” 2019年9月28日14时44分至2019年9月28日15时34分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告谭均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载明有：“问：以前王某某到你家找过麻烦吗？答：找过，王某某第一次是在去年11月左右的时候，王某某把我家土坯房里面的衣服拿走，说是我们在她家里偷走的，当时派出所的人和村上的人还来处理过。问：还有其他事情吗？答：王某某以前也以我们家去偷她家衣服、裤子的名义找我们家麻烦，为这些事情派出所和村上还来处理和调解了很多次，王某某还多次到我们家用棒子打我们家的房门，我们家不管是有人还是没有人，她都要去打。问：你们两家之间有什么矛盾没有？答：没有，但是在2014年我当上觉林村3队队长后，刚当上队长的时候王某某他们家三个人都在吃低保，但是只吃了一年，后来吃低保是要全村投票选出来，他们家没有被选上，所以认为我在里面做手脚，从这以后王某某就开始找我们家麻烦了。” 被告江燕为证明其视力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其残疾人证，该证主要载明：江燕为视力残疾人，残疾人证号：××，残疾类型：视力（盲），残疾等级：壹级。 在庭审中，被告对王某某火化费用5912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原告谭会兰、谭正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发票（金额为620＋2476＝3096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王某某的安葬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 另查明，死者王某某，生于1939年2月21日，生前住四川省盐亭县，死亡后于2019年10月19日在盐亭县殡仪馆火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焦点一、死者王某某头部、左眼部等机械性损伤是否由被告江燕造成；焦点二、被告江燕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焦点三、如果被告江燕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江燕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结合盐亭县公安局毛公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的出警情况及公安机关对原告谭元顶、被告江燕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原告谭元顶之妻王某某怀疑被告江燕偷走她家的几个铁碗,跑到被告江燕家楼顶与其发生争执,造成了死者王某某眼部受伤、被告江燕手臂受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死者王某某与被告江燕在拉扯的过程中极易发生其他机械性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款：“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事实”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江燕造成王某某头部、左眼部等部位受伤事实予以认可。 关于焦点二，死者王某某未经被告江燕的同意，擅自进入被告江燕家并与江燕发生争执，对被告江燕的生活安宁造成了现实危险，同时被告江燕作为视力较弱的残疾人，王某某的擅自进入江燕住宅到被告江燕家楼顶并与其发生争执造成被告江燕手臂等位置受伤，对被告江燕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侵害，死者王某某因多次与江燕发生纠纷，并经公安机关、村委会多次调解，且年事已高，本应息事宁人，但仍放纵性情，并与江燕发生纠纷，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江燕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某某在事发当日无抓扯，只是用木凳来抵挡王某某的手杖，之后夺下王某某的手杖跑向田间。但江燕未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但以公安机关对谭静及被告江燕的询问笔录，足以看出被告江燕与王某某在拉扯的过程中带有口角之争，且被告江燕仍具有看见一定距离范围的视力能力，同时死者王某某事发时年龄已超过80岁，死者王某某与被告江燕在拉扯中存在力量悬殊，被告江燕虽然采取了报警等措施进行避让，但终究未能避免发生纠纷，因此被告江燕在拉扯的过程中导致王某某眼部等部位发生机械性损伤存在过错，被告江燕的行为构成侵权，应该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三，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编号为2019-201的《关于王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鉴定的回函》，该回函载明：“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所致死亡。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其所受机械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10%左右。”对于该回函的意见，结合当事人的争执经过及王某某的自身身体情况予以认可。对于死者王某某死亡的赔偿项目：一、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3350元（按照2019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计算5年，即14670×5＝7335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4633.50元，但被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死者王某某的丧葬费用为69267÷12×6＝34633.5元，故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三、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王某某的直系亲属谭会兰、谭正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发票（金额为620＋2476＝3096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王某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3500元；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可；五、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15000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以上费用合计136483.5元。 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且所受机械性损伤的参与度为10%左右，结合本案案情酌定所受机械性损伤的参与度为10%，同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死者王某某、被告江燕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江燕对死者因机械性损伤致害承担20%的责任，死者自身承担80%的责任。故被告江燕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6483.5元×10%×20%＝2729.7元。同时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谭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江燕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给付王某某的死亡赔偿款共计2729.7元；二、驳回原告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88元，减半收取1244元；由原告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负担1219，被告江燕负担25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年12月9日出具编号为2019-201的《关于王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鉴定的回函》载明：“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所致死亡。王某某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其所受机械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10%左右”，该“回函”是应盐亭县公安局的要求所作出的，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根据该“回函”结合法律规定确认王某某因受机械损伤死亡参与度费用为13648.35元（136483.5元×10%）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关键在于王某某因受机械损伤死亡参与度的费用如何分担？上诉人所提：事发当天上午王某某发现家里5个铁碗被江燕拿了，并到江燕家拿出这5个碗后找江燕评理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死者王某某曾经多次与江燕发生纠纷，并经公安机关、村委会多次调解，双方早已存在积怨。由于王某某擅自进入江燕家并与之发生争执，对纠纷事件的引发负有主要责任；在纠纷拉扯过程中，江燕的行为导致王某某眼部等部位机械性损伤是负有一定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由于该行为是诱发王某某死亡的因素之一（参与度10%），故本院认为江燕应当承担王某某因受机械损伤死亡参与度总费用13648.35元的50%较为客观合理，即为6824.18元（13648.35元×50%）。 综上，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赔偿费用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江燕在本判决书送达后30日内向上诉人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一次性支付王某某的死亡赔偿款共计6824.18元; 三、驳回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减半收取1244元，由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负担1219，江燕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由谭元顶、谭会兰、谭正科、谭正章负担710，江燕负担72元（以上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中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兰大波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