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8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铁，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客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捕前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曾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019年11月25日被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廖永军，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援，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看守所。辩护人贺泽臣，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仕良，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捕前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涛，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纪忠红，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胶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礼文，男，1972年4月7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曾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志红，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5日被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铁、张援、许涛、纪忠红、苏礼文、李仕良、李志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云2822刑初4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铁、张援、李仕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初，被告人张援在红河跑顺风车时留了一个客人的电话，号码为156××××****（查询不到机主信息），号码为156××××****的人打电话问被告人张援是否拉越南籍女子到缅甸勐拉，运送成功一名越南籍女子费用为5000元，被告人张援见有利可图，于是打电话问被告人张铁其是否认识可以从西双版纳将越南籍女子送至缅甸勐拉的人，被告人张铁告诉被告人张援认识后，被告人张援就开始帮人从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运送越南籍女子至缅甸勐拉，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援经他人安排，随即联系被告人许涛去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接送准备偷渡出境至缅甸勐拉的13名越南籍女子，被告人许涛邀约被告人李志红从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蛮耗接人后往西双版纳方向行驶，到关平查缉点前由被告人张铁联系被告人纪忠红以步行方式带13名越南籍女子绕过公安查缉点，被告人许涛、李志红放空车过关平查缉点到野象谷附近继续接运至景洪湘都商务酒店入住。3月28日被告人张铁联系被告人苏礼文将上述13名越南籍女子送至打洛新邦约，被告人苏礼文又邀约被告人李仕良从景洪湘都商务酒店接人，途中从勐海南糯山附近路口绕过兴海查缉点送至打洛新邦约。13名越南籍女子在他人步行带路准备出境过程中被民警查获。2020年4月4日，被告人张援经他人安排，联系许涛由（张援由河口蛮耗段起运）红河县城运送3名越南籍女子到西双版纳，到关平查缉点前由被告人张铁联系被告人纪忠红以步行方式带人绕过查缉点，被告人张援、许涛放空车过关平查缉点到野象谷附近继续接运至景洪平安宾馆入住。3名越南籍女子于次日被民警查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铁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张援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000元；三、被告人许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纪忠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五、被告人苏礼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六、被告人李仕良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七、被告人李志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八、未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车辆3辆、手机9部，依法没收，由勐海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张铁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也没有收到张援的安排，其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是因张援要用钱让其帮忙转给他人，其不知具体用途；其没有联系、安排过许涛；其被诱骗而作辨认笔录，名称为“老大”的微信号、联系内容和本案无关，本案笔录的录音录像和案卷笔录存在实质性差异。其辩护人提出：1.纪忠红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与客观事实相矛盾，纪忠红供述的2019年某月有个班车司机即张铁让他带人绕过检查站，但此时张铁因犯罪还关押在勐海县看守所（关押期间2018年7月20日—2020年1月19日），纪忠红当庭供称是张援联系其运送越南女子；2.张铁经张援要求，介绍苏礼文、纪忠红给张援认识并代为转账，张铁不知道转账事由，张援也当庭供称张铁未参加此案；3.张铁的135××××****手机号码于2020年1月20日-4月10日与纪忠红、苏礼文的通话清单能证明张铁是否联系纪忠红、苏礼文，恳请二审法院能够调取该证据；4.应当采纳张援、纪忠红、苏礼文真实的当庭供述，故张铁主观无犯罪故意，客观也没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宣告张铁无罪。上诉人张援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援是受他人安排，没有向偷渡人员收取任何费用，直到被抓都没有获得违法收益，应认定为从犯，且张援系初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及从宽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张援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仕良提出其系初犯，朋友安排其也未告知运送的人要偷渡出境，运送的人并未出境，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其家庭经济困难，有患病的妻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铁、张援、李仕良与原审被告人许涛、纪忠红、苏礼文、李志红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并详细列举的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登记信息，辨认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人郑某、广某1、广某2、迈美芳、阮某1、阮某2、魏某、梁某1、刘某、武某、阮某3、农某、卢某1、卢某2、范某、梁某2的证言，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上诉人张铁使用多部手机，其使用135××××****手机号码与同案人之间是否有通话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调取张铁使用135××××****手机号码通话清单的申请不予批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铁、张援、李仕良与原审被告人许涛、纪忠红、苏礼文、李志红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张铁、苏礼文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分工负责、分段运输，不区分主从犯，罪责自负。关于上诉人张铁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铁主观没有犯罪故意、客观没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应宣告无罪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并未认定2020年3月25日及4月4日以外的犯罪事实，张铁及同案人到案后所作供述等相关证据均合法取得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为证，原审被告人当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未提出正当理由，应采信其庭前供述，张铁使用135××××****手机号码与同案人之间是否有通话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原判根据张铁的同案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之间的辨认笔录及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张铁与同案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其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援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援受他人安排，没有向偷渡人员收取任何费用，直到被抓都没有获得违法收益，应认定为从犯，且张援系初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张援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经充分评价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李仕良所提其系初犯，朋友安排其也未告知运送的人要偷渡出境，运送的人并未出境，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有患病的妻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充分考虑其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的判决并无不当，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张铁、张援及原审被告人许涛、纪忠红的量刑适当，但共同犯罪中对上诉人李仕良及原审被告人苏礼文、李志红在没有法定减轻情节前提下减轻量刑，属量刑不当，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全案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建红审判员  李冰峰审判员  曾玲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玉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