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粤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振军，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粟县，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上粟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燕妮，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振军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13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钟振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振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钟振军觉得生活没意思，产生结束生命的念头，但因害怕自杀痛苦,便想通过杀人的方式来达到被判处死刑的目的。2019年6月7日12时许，钟振军携带水果刀到被害人杨某2经营的隆江猪脚饭店吃饭。吃至一半时，钟振军将杨某2作为犯罪目标，持刀捅刺杨某2的背部及胸部，致杨某2死亡。经鉴定，钟振军此次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振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钟振军此次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考虑到钟振军无故杀害被害人，且犯罪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另，无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从宽幅度不宜过大。钟振军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其中，杨某1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以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为63800元；杨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30000元，因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确有该三项费用的支出，故酌情支持15000元。以上共计78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振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钟振军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钟振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7880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钟振军无故杀害他的父亲；在光天化日之下，手持刀具对手无寸铁的被害人公然行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钟振军恶性极大，凶残无情，请二审法院依法对钟振军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原审被告人钟振军上诉提出，他不是故意杀被害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钟振军明知他人报案选择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钟振军患有精神疾病，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钟振军悔罪态度好，多次表示愿意赔偿。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判，对钟振军不适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2及其家人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经营一家隆江猪脚饭店。上诉人钟振军在日常生活中，自认为被他人辱骂及背后指点，觉得生活没有意思，产生结束生命的念头，但又因害怕自杀痛苦，便想通过杀人的方式达到被判处死刑的目的。2019年6月7日12时许，钟振军外出吃饭并意图杀人，便在其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装进裤袋，尔后来到杨某2及其家人经营的隆江猪脚饭店吃饭。期间，钟振军见杨某2独自背对其坐着，且认为杨某2一家人平时也有背后指点及辱骂他的行为，遂将杨某2确定为作案目标。钟振军持之前准备的水果刀朝杨某2背部连捅两刀，杨某2被捅后转身制止，钟振军又捅刺杨某2胸部一刀。杨某2的家人听闻杨某2呼救，即从屋内跑出来将钟振军控制住，并拨打电话报警。杨某2被捅刺后倒地不起，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2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右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将钟振军抓获。 经司法精神病鉴定，钟振军在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6月7日13时0分，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新圩中队接到惠阳镇隆派出所报告，称在惠阳区一家隆江猪脚饭店内，一名中年男子被他人杀害，犯罪嫌疑人已被当场抓获。接报后，该中队即派民警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经查，死者叫杨某2，犯罪嫌疑人叫钟振军。经审讯，钟振军对杀害杨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7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钟振军作案的水果刀1把；对钟振军作案时所穿的上衣1件、裤子1条、鞋子1双予以提取并扣押。 3.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案发时，上诉人钟振军拿出水果刀，趁杨某2不备，直接朝杨某2的背部连捅两刀，尔后又持刀朝杨某2胸部捅刺。 4.惠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技术中队（惠阳）公（刑）勘［2019］0268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的隆江猪脚饭店，在该饭店的南侧推拉门内侧玻璃面上见有范围为70×170厘米的喷溅状红色可疑血迹（棉签提取）；在该饭店的西侧地面上见有范围为400×500厘米的擦拭状和点滴状的红色可疑血迹（棉签提取）；在该饭店的桌子、凳子上见有喷溅状、点滴状和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提取）；在该饭店的西北地面上见有一男性尸体，上身穿浅绿色白条纹Ｔ恤，下身穿灰色西裤，尸体旁边见摆放一个冰柜，冰柜门边上见有擦拭状红色可疑血迹（实物提取）；在饭店西侧铁卷闸门下地面上和门外侧地面上，均见有点滴状红色可疑血迹（棉签提取）；在铁卷闸门东侧地上见有一串钥匙（实物提取）及贴有标示“山西老陈醋”字样的绿色玻璃瓶碎片；在饭店西侧双向玻璃门北扇门内侧的门把手上和玻璃面上均见有擦拭状红色可疑血迹（棉签提取）。 5.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600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右胸部锁骨胸骨端下7厘米处见2.6×0.8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胸2椎骨不平右缘见一2.4×0.5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颈部右侧肌层，其左下4.8厘米见2.5×0.3厘米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左肩胛骨区见2.4×0.4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左肩关节后侧见2.1×0.4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右肘背见1.8×1.5厘米表皮剥脱。鉴定意见为，杨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6161号鉴定书证实：（1）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及刀柄检出被害人杨某2的血迹；（2）钟振军作案时所穿的长裤、短袖Ｔ恤均检出杨某2的血迹；（3）钟振军脸上可疑红色血迹的擦拭棉签检出杨某2及钟振军的混合血迹；（4）案发现场地面及冰箱、桌子、凳子、铁卷闸门等提取的多处红色可疑血迹的擦拭棉签均检出杨某2的血迹。 7.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惠市二院精鉴所[2020]精鉴字第0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钟振军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疾病的发病期；钟振军案发期间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此次涉嫌故意杀人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12时30分许，我在店后面洗碗，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就进去店里，看到我丈夫抱住一名男子，男子拿刀。我见状上前去拉那名男子，怕他再用刀捅我丈夫，就被那名男子用玻璃瓶子砸在我头上。我儿子也拉那名男子并打他，我叫我儿子不要打他了，只要别让他跑了就行。没多久，我丈夫就倒在地上。我去扶我丈夫，大声叫他的名字，他没反应，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警察来到现场，120的车也到了。我不认识该名男子，他是今天早上来店吃过早餐，中午来吃午饭，就发生了这事。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经混杂辨认，认出钟振军就是杀死她丈夫的男子。 9.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9年6月7日12时10分许，有一名青年男子走进隆江猪脚饭店，进来后他点了一份小炒和饭，我做好送出去给他吃。之后，我进了房间带小孩睡觉。当时，我父亲杨某2在饭厅里坐着看手机和看档，我母亲张某和我妻子林某在厨房洗碗。我带小孩上床睡觉约几分钟，突然听到外面桌子碰撞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听到父亲大声叫我，接着又听到妻子大声叫我。我意识到发生事情了，就冲了出去，见到父亲与刚才点饭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妻子死死抱住那名男子。我冲过去，将他们分开并抓住那名男子的手，我母亲也过来帮忙，那名男子想逃，我拿玻璃瓶砸了他一下，那名男子也顺手从桌子上拿起另一个玻璃瓶向我们砸来，砸中了我母亲的头部。我母亲和妻子死死缠住那名男子，不让他逃走。我见到父亲倒地，血水喷了一地。我抱着倒地的父亲，大声喊他但没有回应，我赶紧打了110报警，我妻子还是紧紧抱住那名男子不让他离开。不久，警察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住。5分钟左右，120过来对我父亲进行抢救，对警察说救不回来了。我们店里有安装视频监控，可以实时播放。男子捅伤我父亲的小刀不是我们店的，是他自己带来的，我们店没有这种小刀。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经混杂辨认，认出钟振军就是杀死他父亲的男子；杨某1还对本案死者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他父亲杨某2。 10.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12时，我在厨房煮东西，我丈夫在房间里带小孩，我婆婆在厨房里洗碗，我公公一个人在饭店大堂里坐着。那名男子是12时许过来，点了一个饭吃，当时只有他一个客人。12时30分许，我突然听到我公公大喊我丈夫的名字，我丈夫听到后就冲了出来，我听到也出来看。我看到丈夫、我公公把那名来吃饭的男子抱住，我发现我公公已经受伤了，接着我婆婆也从厨房出来。之后，我和我丈夫、我婆婆就想控制住那名男子不让他逃跑，我们将他推到一个角落不让他走。期间那名男子拿起一个装醋的玻璃瓶子向我婆婆的头部砸过去，醋瓶子就碎了，我丈夫也拿起一个醋瓶子想砸那名男子，被我婆婆拦了下来。当时我公公就站在冰箱旁边，身体靠在冰箱上，胸前在不断出血。我马上过去用手按住我公公胸前的伤口，不一会我公公就倒在地上了。我叫我丈夫马上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不一会警察就过来将那名男子带走，接着救护车也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林某经混杂辨认，认出钟振军就是杀死她公公的男子；林某还对本案死者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她公公杨某2。 11.上诉人钟振军供述：2019年6月7日12时许，我打算去公司附近的一家汤粉王吃饭，由于平时我自己老是被人说傻逼，还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意思，觉得这个社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就想着自杀，自杀又太痛苦,然后我就想着通过杀人的方式来达到被判死刑的目的。于是我在宿舍厨房拿了一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装在右边裤袋里就出门往原味汤粉王的店铺走去。进店后，我直接坐在靠近点餐位置的桌子上，叫里面一名比较年轻的男子点了一份青椒肉丝饭，只吃了一半，我看到年纪比较大的老板当时背朝着我，又离我那么近，于是我就将他作为我下手的目标，中间我跟老板都没有交谈，然后我直接从裤袋里面将水果刀拿出来，直接朝着老板的背部捅了过去，捅了第二刀的时候，老板就转过身来，我就又用刀朝着老板的正面胸部上面捅了一刀，捅了之后我就将刀拔了出来，然后老板胸部的血就大量的喷了出来，弄到我一身都是血，然后这时那名点餐的年轻男子就过来拦着我，想打我，店里面另外两名女子（一老一少）就跑出来抱着我，然后我就随手在桌子上拿了一瓶装醋的玻璃瓶砸向年纪较大女子的头上，把玻璃瓶砸碎了，那名年轻男子拦着我的时候，我极力的反抗，手上的刀也掉在地上了，于是我站在汤粉店的门口，然后这时那名年轻的女子将我拉住了，那个年轻男子就打电话报警，我当时也没打算逃跑，就是想着等你们警察过来抓我去判死刑，那名被我捅伤的老板也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等了十多分钟，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将我抓住了，然后我就被带回派出所。 我用了一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单刃，刀刃长度约10厘米，刀柄长度约6厘米，作案水果刀是我今年4月份购买的，当时买了放在宿舍里面使用，现在刀具已经被你们派出所的拿回来了。我和汤粉店老板没有矛盾，就是之前在他店里吃饭的时候，我感觉他在我后面指指点点骂我傻逼，今天刚好去他店里，于是我就将他作为目标。我事前没有预谋，就是随机找目标。 不止隆江猪脚饭店老板他们一家人，我感觉科技园附近所有的商铺和摆地摊的人还有厂里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好，感觉他们都瞧不起我，在背后议论我，说我的坏话和辱骂我。虽然我从没有和老板发生过争吵，但我感觉他们一家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辱骂我、瞧不起我，当时我只是想拿刀捅他两下，警告和吓唬他，但由于他反抗，我当时一紧张就把他捅死。因为我经常去他们店里吃饭，我感觉他们一家人骂我的次数比较多，我才选择他为目标的。 辨认笔录证实，钟振军对本案死者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被他杀害的隆江猪脚饭店老板。 12.上诉人钟振军的户籍材料证实钟振军的身份情况。 13.上诉人杨某1提交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声明书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2与杨某1的身份情况及杨某2的父母亲、妻子、女儿均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14.讯问录音录像、现场指认及案发现场的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办案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杨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杨某1可以对原审法院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对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钟振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上诉人钟振军归案后的稳定供述、法医尸检报告及证人张某、杨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钟振军为了实现自己不想活着的目的，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胸、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事实。钟振军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钟振军上诉提出他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根据杨某1等人的证言、钟振军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钟振军在持刀捅刺被害人后，被杨某1等人控制在现场，尔后被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故辩护人提出钟振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3）钟振军无故杀害被害人，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考虑到钟振军在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从而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钟振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理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振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钟振军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钟振军犯罪的情节，依法可对其限制减刑。钟振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8800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杨某1、钟振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钟振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思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去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