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1民初4963号原告：海宁如德皮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经济开发区新原毛皮辅料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4M625。法定代表人：王德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江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维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海宁经济开发区双宏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69648711T。法定代表人：王李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宁如德皮革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维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海宁如德皮革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浙江维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14889.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14889.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63012.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3012.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开始为被告提供纺织产品。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供货11930.5米，2019年6月3日供货16591米，2019年7月7日供货12933米，2019年9月29日供货12392.2米，双方之间约定按照16元/米结算。以上供货均由被告公司签收确认。后被告仅支付了2019年1月12日供货的11930.5米的货款，以及于2019年8月2日支付了207646.40元货款，剩余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被告答辩称：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是原告出售给外商NC公司的，被告通过关联公司维龙进出口公司，为林恬代理出口业务，本案被告不应作为买受人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从2017年至今代理出口期间没有与原告对账，被告是给林恬做代理，按照林恬指示付款，仅2019年被告基于代理事实支付款项达到158万元，原告的款项被告已经结清，甚至多付，被告不结欠原告款项。原告提供的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通过折抵扣减货款、补货等与外商达成了赔偿约定，这几笔外商也没有付款。原告为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并开具发票，被告支付部分货款，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单价16元/米等事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发货单4份、增值税发票22份、银行流水6页、微信聊天记录1份。被告为证明双方不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被告付款情况及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凭证2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经质证，原告提供的发货单，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签收是事实，收货人员是被告的员工，但发货单上并没有注明买受人是谁，签收行为不能证明被告系买受人，发货单也没有约定单价或金额；签收人员只注明收到多少卷，没有清点；2019年1月12日的发货单码数跟米数换算有误差，2019年9月29日标的是12392.2米，被告认为应是12392.2码。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按照原告开票金额付款，但无法证明供货种类、数量、金额等与发票一致，部分发票金额超过单价16元/米，反证原告没有据实开具发票；2019年1月12日的货款原告认为已付清，但发票上的金额并不能与之对应。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是根据开票金额付款，发票与送货单并不是一一对应，应对总账。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小王是被告的员工外贸报关员王丹莺，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买卖标的、金额等；王丹莺提到两份合同没有找到，但找到了发票记录，恰恰说明双方没有买卖业务关系，被告是凭发票付款；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认可了货物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2019年8月2日付款的207646.40元为支付2019年6月3日发货的7659号订单的部分货款外，其余几笔付款均为支付其他批次订单的货款，与本案涉诉的订单无关。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发票金额与实际计算出来有一定误差，但根据米数换算后基本是一致的，原告与被告业务跟单小王也确认了单价为16元/米，合同上也有单价，原告主张的是涉案订单未付款，并不牵扯计算总账，根据交易习惯也是发货后开具发票再支付相应货款，只要审查订单发货后有无实际付款行为即可明确本案的实际货款金额；林恬不是原告业务员，实际上原告与被告的交易均是通过林恬联系，林恬一直代表被告，发货由林恬通知再送到被告公司仓库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被告业务跟单发送购销合同，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付款等均能证明林恬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即便被告认为其与林恬有其他关系，林恬的行为也完全符合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7627号购销合同并非原告和林恬发生关系，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给林恬的微信记录中有7627号订单，但购销合同中很明确显示了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这也印证了林恬是代表被告，原告与被告的相应订单都由林恬实际联系，被告的业务跟单小王发送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相同的7627号购销合同，表明林恬与小王均认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仅提供林恬的微信截图无法证明质量问题及赔款，被告始终只有单方陈述，原告多次要求寄样品检测，被告答复全部扔掉不符合常理也不现实，双方历来的购销合同也明确，若对货物品质有争议，应提交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9月6日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买受人是外商，原告始终与被告联系发货开票结算，从未与外商有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外商之间又成立一个新的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9月9日林恬下单不能证明与被告无关，实际上原告的所有订单均是由林恬代表被告联系的，7822号送货单被告当庭也确认由其工作人员签收，故实际下单和收货人均为被告，相应货款也应由被告支付；2019年9月9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自认赔偿损失，所谓损失仅仅是被告向原告单方陈述的金额，原告从未认可该损失280000元，实际上在发送该记录内容前因林恬聊天记录回复为退回来要一个半月后，费用大概人民币8万，林恬陈述退回来损失8万元加上已经支付的20万余元，是根据林恬所谓陈述加起来的金额，原告始终认为被告必须把货物退还并做质量鉴定明确，才认可被告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及暂定损失，在未退货及未鉴定情况下均不认可该损失，也不构成自认，7659号订单本身价值265456元，赔款金额280000元也是不现实的，该份聊天记录的单据抬头仅表示陈述的是7659号订单，并不牵涉后面7703和7822号订单，林恬在9月11日聊天记录中也称7703号订单怎么处理没有出来方案，故9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的损失明显与后面两笔业务无关，退一步讲，这个也不是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因为始终未明确损失的退货及鉴定问题，没有双方的最终确认；被告认为7822号订单是原告答应补货，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实际上所谓的补货也是被告要给外商补货，被告向原告再次采购，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次聊天记录为2019年11月11日的，在被告未支付前面货款的前提下原告不可能另行再发货，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的意思是若单子继续做，在有利润的前提下通过适当降低单价的方式补偿，因双方之间未有继续合作，所以也没有赔偿损失的实际意义。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至2019年间，原告与被告间曾发生买卖业务，被告向原告购买纺织产品。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提示原告开票，原告开票后再由被告付款。2019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供货16591米（7659号订单），2019年7月7日供货12933米（7703号订单），2019年9月29日供货12392.2米（7822号订单）。双方此前发生业务最低单价为16元/米。上述三笔订单货物价值670659.20元，被告仅支付7659号订单的部分货款207646.40元，余款463012.80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被告向原告购买纺织产品后，应及时履行付款的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继续给付剩余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支付，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被告间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欠款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林恬向原告下单后，原告向被告发货，货物由被告的员工签收，双方长期业务往来中发票均由原告开具给被告，货款也均由被告公司支付，原告方有理由相信林恬系代表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且被告公司员工王丹莺在聊天记录中发送给原告方的7627号订单的购销合同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林恬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购销合同订单编号一致，载明的业务双方也是原、被告，说明各方都认可买卖业务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被告主张其仅为林恬代理出口，原告通过被告将货物出口给美国NC公司。但原告发货、开票及付款始终与被告方交接，也并无证据显示原告与外商有联系，即便外商为最终买受人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被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恬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德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曾提到质量问题及赔偿，但2019年9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德力书写的单据意思不明确，对于最终是否确认质量问题以及损失金额双方并未达成明确的赔偿协议；在提及质量问题及赔偿时，原告要求将有质量问题的样布寄回，以便进一步核实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确定损失，但林恬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已被客户全部扔掉，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未退回货物确认质量问题及损失的情况下，并不能构成原告对质量问题及产生损失的自认。被告主张7822号订单系补货，但7822号订单实际是向原告下单的，原告也从未认可该订单不用支付货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前后文，原告表述的意思是单子继续做的前提下，如确有质量问题，可通过降低单价、分批赔偿的形式处理，但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微信聊天中林恬称7703号订单全部有质量问题，但之后又说该批货物全部被客户处理掉，在被告未将所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以确认质量问题及损失的情况下，不存在免费补货的问题。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7822号订单系免费补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确有质量问题的，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是在原告开具发票后再支付每笔款项，发票与付款是相对应的，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16日被告公司员工王丹莺称7703号、7822号订单未开发票，故就这两单货物被告显然尚未付款，同时说明被告实际上清楚订单与发票的对应关系；2019年9月11日林恬陈述“7703订单怎么处理客户还没有出方案”，说明此时尚未支付7703号订单的货款，而7822号订单的发货时间在所有付款时间之后，更不可能付款；2019年7月2日被告共付款226254.72元，正对应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开具的三张发票，该三张发票恰与原、被告间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此前7627号订单购销合同中记载的数量、金额、价款完全一致，且由该购销合同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可知双方交易模式是先发货，再由被告提示原告开票，最后由被告付款；2019年6月11日被告支付的207515.55元，正对应2019年4月29日、5月27日原告开具的三张发票，开票时间均早于原告诉请的三张订单的发货时间，显然与案涉订单无关；被告提交的2019年9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已付的207646.40元前有“7659”字样，原告也认可207646.40元系支付7659号订单的部分货款。综上，被告提供的2019年6月以后的付款中，涉及原告主张的3笔订单的，仅可能有2019年8月2日支付的207646.40元，且该付款只能是支付7659号订单的货款，从订单号的顺序上也可印证。故被告7703、7822号订单全部货款未付，7659号订单仅支付207646.40元。被告提出不能仅以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应提供案涉订单以外的其他订单的送货单。但结合双方的交易模式，被告是在原告每笔订单发货后再提示原告开票并付款，说明对已付款的订单，被告已确认收货，原告也认可其他订单被告已付清；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2日发货的7457号订单，与2019年3月7日的两张发票记载的货物数量基本一致。故对其他订单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就现有证据已可以认定被告的欠款金额。关于单价，即便此前开具的部分发票单价略高于16元/米，由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开具发票前会对单价进行沟通，说明单价实际上是经双方确认的，且被告付款时也从未提出异议。被告公司员工王丹莺认可单价开过16元/米，原告2019年6月之后开具的发票单价均为16元/米，根据交易习惯，现原告以16元/米的前期最低单价主张案涉订单的货款，并无不当。被告主张已付清甚至多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外商尚未付款，但原告系与被告发生业务，外商未付款并不能免除被告的付款义务，且约定收到客户货款后付款有损债权人的权利，被告理应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维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宁如德皮革纺织有限公司货款463012.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301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5元，财产保全费4145元，合计12390元，由被告浙江维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汤秋静人民陪审员  陈 巍人民陪审员  李思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渊书 记 员  居晓洁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