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5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海明，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地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寅翀，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临检刑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海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为由，于2021年2月4日以湘临检刑检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助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海明及其辩护人付寅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后指控被告人邹海明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被告人邹海明（假名周沛明）联系广东省增城区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的主管刘某1，以每吨120元的价格帮广东省增城区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和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处理生产出来的废渣。被告人邹海明联系到湖南省桂阳县的卢某（在逃），卢某联系李某1要他提供存放货物的场地。2018年10月20日左右，废渣分三批被货车司机运输到临武县胜旺煤场存放，共计600吨左右，现场未做防扬散、防流失和防渗透措施。2019年12月30日，经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堆放在临武县同益胜旺煤场跨省倾倒固体废物2号堆5.69吨“镍”超标，属于有毒有害物质。 被告人邹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述证据： 1.书证：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测委托单、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同益旺胜煤场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表、转账记录等； 2.证人卢某、李某1、刘某1、李某2等32人的证言； 3.被告人邹海明的供述和辩解； 4.鉴定意见：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6.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海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放射性的废物5.69吨左右，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海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邹海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海明的辩护人付寅翀辩称：1.被告人主观恶意小，一直以为处理的是固体废物，不会污染环境；2.本案倾倒的600吨固体废物中，仅有小部分即2#堆“镍”超标（5.69吨）具有环境危害属性，应以这部分来认定为倾倒危险废物的数量；3.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被告人邹海明（假名周沛明）联系广东省增城区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的主管刘某1，以每吨120元的价格帮广东省增城区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和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处理生产出来的废渣。被告人邹海明联系到湖南省桂阳县的卢某（在逃），卢某联系李某1要他提供存放货物的场地。2018年10月20日左右，废渣分三批被货车司机运输到临武县同益胜旺煤场存放，共计600吨左右，现场未做防扬散、防流失和防渗透措施。2019年12月30日，经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堆放在临武县同益胜旺煤场跨省倾倒固体废物2号堆5.69吨“镍”超标，属于有毒有害物质。 被告人邹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综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邹海明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邹海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证明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及2020年1月1日起实施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均载明：经判断属于固体废弃物的，则首先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鉴别。凡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不需要进行危险特性鉴别。根据该通则，因邹海明堆放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不需要进行危险特性鉴别。 3.《项目环境影响报告》《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项目产生的废活性炭、废导热油、残渣，均属于危险废物。 4.《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本》《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8版本》，证明项目产生的废活性炭、废导热油、残渣，均属于危险废物。 5.《增城市亿克硅胶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首页》、《建设项目生产工艺流程简述》、《增城市亿克硅胶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批意见》增环影[2004]226号、《增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变更企业名称和法人代表申请的批复》增环规[2005]319号、《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增环监字[2008]第068号、《广州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工艺简介》、《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生产各种硅橡18000吨/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首页》、《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生产工艺流程简介》、《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生产各种硅橡胶18000吨/年项目一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生产各种硅橡胶18000吨/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英环审[2015]55号，证明邹海明堆放的废活性炭、废导热油、残渣来源于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的生产废物。 6.《临武县武水镇同益旺胜煤场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表》，证明经科学测算，临武县武水镇同益胜旺煤场跨省倾倒危险废物事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487647元。 7.《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固体废物登记册》，证明司机到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拖运固体废物情况及次数。 8.《对同益胜旺煤场门口堆放处2＃堆放固体废物称重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对胜旺煤场门口堆放处2＃采样点的固体废物利用一台铲车、一台货车（云Ａ-2××××）托运至临武县鸿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过磅房进行过磅称重，货车车重为6.83吨，货车及货物重量为12.52吨，货物净重为5.69吨。 9.《运输合同》，证明2018年9月8日广州市亿城有机硅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邹海明签订了运输合同，每吨按100结算，并将广州市亿城有机硅有限公司（老厂区）的硅渣转运至广鸿丰水泥厂。2018年11月11日广东英德科毅硅橡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邹海明签订了运输合同，每吨按1000结算，并将英德市科毅橡胶有限公司的硅渣转运至广东佛冈三莲水泥厂。 10.《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固体废物登记册》，证明司机到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拖运固体废物情况及次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邹海明联系卢某要从广东拖些“水煤”堆放在卢某的煤场的事实。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邹海明将废渣堆放在临武县武水镇胜旺煤场存放的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邹海明与刘某1签订了合同将广东增城中新镇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和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的废物残渣运输并处理的事实。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8月，刘某1要李某2处理公司后山上的废渣，刘某1叫了邹海明到该公司的后山上要其将废渣运走的事实。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被告人邹海明派车到广州亿城有机硅有限公司将4000吨废弃的残渣拖到了临武县的事实。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英德市科毅硅胶有限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和广州市亿城有机硅胶有限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情况。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邹海明在同益胜旺煤场堆放固体废物的情况。 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帮邹海明从广东增城区、英德市红镇工业园拉“水煤”的事实。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的事实。 10.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1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的事实。 11.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曹某2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的事实。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的事实。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唐某1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并叫了五、六台车到广东省增城区拖“水煤”的事实。 1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曹某3到广东省增城区××镇拖“水煤”的事实。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到广东省增城区中拖“水煤”的事实。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5到广东省增城区中拖“水煤”的事实。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于2017年期间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该张银行卡一直都是刘某1在使用。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13日用梁某的农业银行卡共10次转账到黄少珍（邹海明的女朋友）的农业银行卡内，共计转账89.1174万元，该10笔费用均为运费。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分别于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14日二次转账到黄少珍的银行卡内共计13.535元，该两笔钱为运费。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到广东省增城区中拖“水煤”的事实。 21.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曹某4与曹奇勇二人一起到广东增城区拖了二、三车“水煤”的事实。 2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邹海明叫唐某2到广东增城区拖了一车煤粉到连州卡房一砖厂的事实。 23.证人曹某5的证言，证明邹海明叫曹某5到广东增城区拖了七车“水煤”到临武同益同顺加油站附近的煤场的事实。 24.证人曹某6的证言，证明曹某6到广东增城区拖了一车“水煤”的事实。 25.证人曹某7的证言，证明曹某7帮邹海明找货车司机到广东增城亿城和到英德市橡胶硅有限公司去拉水煤的事实。 2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到广东英德市科毅胶硅有限公司拖了二车“水煤”的事实。 2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李某1要李某6拖走胜旺煤场一厂棚内的两车煤矸石以用来堆煤的事实。 28.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卢某找李某1租胜旺煤场用于堆放“水煤”的事实。 29.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临武胜旺煤场堆放了“水煤”的事实。 30.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文某2家附近的煤场是李某1和李某7开的，煤场下雨天被雨水冲到路面上来，特别是出太阳时候煤灰会被风吹起到处都是，桌子擦一下就是黑色的。 31.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李某8家附近的煤场就是上兰寨自然村，煤场挨着同顺加油站，离李某8家50米左右，煤场上堆放着很多像煤一样的东西，黑色的，干的，没的气味，晴天时候灰尘飞扬，对空气有影响。 3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同顺加油站附近的上兰寨自然村有一个煤场。2018年，有货车装着像煤一样的东西拉到煤场，黑色的，干的，有灰尘，没有气味。 （三）被告人邹海明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10月，一个外号叫阿宝的广东增城区的煤场老板打电话说：“我这里有一百多车煤粉好湿，好像泥巴一样，我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你们佛冈那边这么多砖厂，看下佛冈那边的砖厂合不合适用，你可以拉走一些到砖厂卖一点钱”。后我就开车去广东增城区阿宝的厂里，阿宝带着我到厂后面的山上的煤场看到山上的水泥地上堆了很多的煤粉，大概有一百多车，这些煤粉是黑色的，很湿，像泥巴一样，没有刺鼻气味，在现场还堆有几车煤。当时我用两个红色小塑料袋，各装了十斤左右煤粉样品，拿到佛冈三八砖厂，他们化验后说有一千二百卡，适合用，第二天我就安排了一辆货车装了一车煤粉给三八砖厂，三八砖厂的老板说太湿，要晒干的才会要，后来我带了一点样品去清远市英德市一个砖厂，老板没在厂里，于是我就回佛冈。我在佛冈英佛路，看到一辆湘L的湖南货车在路边加水，车上装满煤，没有盖帆布，我便停车下来，问司机，我说我有煤粉，看他合不合适用，他说要我给点样品给他，带回他那边的煤场看合不合适用，当时我车里有样品，我就拿了一袋样品给他，于是我和他加了微信、留了电话。过了一两天，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司机要他联系我的，他姓卢，煤粉适合用，要我拉过来。我说这么远，那很麻烦，我们本地车不敢跑这么远，怕查车，那他来派车，但要叫我们这边补运费，我说补多少，他说你自己看，他本地的回头车每吨按60元运费算，一车装30吨，一车运费就是1800元。他还说1800元运费，我和他是没钱挣，他就要我看着办，要我和那边煤场商量，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阿宝说给每吨80元运费，阿宝同意后，我就打电话给卢老板说这边煤场同意了每吨80元运费，可以装货了，他说他安排司机跟我联系，我还和他商量好了每吨每人分10元好处费，剩下的60元是给司机的运费。我记得总共有七个左右司机打过我电话，大部分都加过我微信，只有一两个没有加，总共拉了二十来车煤粉，一车30吨左右，合计600吨左右。阿宝按每吨80元给我，我再给卢老板70元每吨（包括运费），我只挣每吨10元好处费（中介费）。20多车，每车30吨左右，我总共得了6000多元好处费。卢老板得的好处费和我差不多，也是6000多元。阿宝大部分是给现金给我的，少部分是叫朋友微信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方式给我的；我有时候是叫我的朋友用手机银行转账给卢老板，有时我是自己用微信转账给他，微信转了多少钱我不记得。 因为煤粉快拉完了，卢老板说要出远门，他要他拍档加我微信，然后要我转起堆费和从运费中扣除场地费转给卢老板拍档，因为这东西太湿了，堆不起来，他煤场也堆不下了，我才知道他还有一个拍档。我后来用微信转了总共一千多元起堆费给卢老板的拍档，场地费我不记得总共给了多少，好像每月场地是1500元至2000元，总共转了几次就不很记得了。假身份证，照片还是我本人，因为办证那帮我照了相，假身份证的名字是周沛明，男，汉族，1986年3月18日，住址是广州市从化区××街××路××号××栋××房，身份证号码是440184198603××××。因为卢老板的拍档总是叫我过湖南临武签合同，我没过去签合同，卢老板和我说不用签，要我弄一个假的身份证用微信发给他拍档，让他放心，我就佛冈县城街上看到办证的路边弄了一个假的身份证用微信发给卢老板的拍档。卢老板拍档用微信发过两个短视频给我，一个是煤粉掉马路上到处都是弄脏了马路，另一个是煤粉晒干后灰尘飞扬，我认为煤粉晒干了，卢老板可以混在煤里去卖了，我没有怀疑煤粉是否存有问题。 （四）鉴定意见 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胜旺煤场门口堆放2#堆5.69吨镍超标。 （五）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老厂）现场勘验照片，证明2020年6月10日，临武县公安局民警对广州市亿成有机硅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在该厂房内有一间堆放危害的厂棚，厂棚内有危险废物。 2.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新厂）现场勘验照片，证明2020年6月12日，临武县公安局民警对广东英德市科毅硅橡胶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在该厂房内有一间堆放危害的厂棚，厂棚内有危险废物。 3.胜旺煤场勘验照片，证明胜旺煤场大竹厂棚和小竹厂棚上堆放有“水煤”的情况。 4.邹海明、黄某对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邹海明、黄某对现场的辨认情况。 5.刘某1、潘某对邹海明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潘某均辨认出邹海明。 6.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邹海明的车子进行检查，在邹海明的车内民警找到一张周沛明的身份证，在邹海明的陈述下，周沛明是他用的假身份证。 7.黄某、曹某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曹某7倾倒“水煤”的具体地点系胜旺煤场。 （六）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明在胜旺煤场倾倒“水煤”的情况。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检测委托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相关资料、邹海明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卢某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唐某1微信转账给货车司机的运费记录、曹某7与邹海明的聊天记录、曹某7收到邹海明的微信转账凭证、检查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海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5.69吨左右，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海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邹海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邹海明的辩护人付寅翀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还提出“本案应以检测出来‘镍’超标的2号堆5.69吨来认定被告人非法倾倒有毒物质的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在本案审理期间变更的指控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海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欧碧波 审 判 员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邓素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骆飞 书记员曾恋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