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男，汉族，1974年12月30日生，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兵，男，汉族，1978年8月29日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然，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华因与上诉人熊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华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熊兵全额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合伙账目审计费60000元；2．依法判决留置在城口县人民法院的涉案工程尾款熊兵应得份额312027.12元，作为熊兵偿还袁华的部分债务；3．诉讼费用由熊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账目审计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袁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向人民法院提交正式的书面审计报告为由，对于袁华已交纳的账目审计费未予支持。但袁华与熊兵在城口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已经达成了有关涉案合伙事务双方自愿选择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的协议。并且在一审审理中，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征求意见稿。因此，由于熊兵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账目审计的支出，应由熊兵个人全部承担。2．一审判决对于熊兵应得工程尾款312027.12元的归属认定不明确。涉案工程尾款2311312元由于熊兵的恶意保全等多方面原因，一直闲置3年之久未予分配，按比例熊兵对于该笔工程尾款应分配312027.12元，故对于熊兵应分配的312027.12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作为其应偿还欠付袁华部分债务进行冲抵。熊兵辩称，1．因一审中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仅出具了征求意见稿，并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虽然实际产生的账目审计费已由袁华预支，但并不应由熊兵承担。2．袁华第二项有关工程尾款归属的上诉请求并非一审中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熊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合伙工程的结算条件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仍未成就，应继续中止审理。根据2017年3月10日《项目纪要》的约定，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工程需与毛宁、袁华、熊兵的前期账务清算后进行结算。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涉案工程项目与毛宁、袁华、熊兵的前期账务有必然联系，其必然联系是前后二人合伙与三人合伙资金是各项目拉通使用。只有在三人合伙前期账务清算查明有多少剩余资金、有多少剩余资金调用涉案工程项目后，才能确定本案二人合伙项目中履行的出资款情况，并按照约定的比例确定应付的金额。2．一审对于袁华、熊兵二人对于涉案工程项目出资情况认定错误，也无法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清算。由于毛宁、袁华、熊兵三人合伙以及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多个项目中均是袁华在管理合伙财务，袁华也收取了多个合伙项目大量的工程款。因此袁华与廖春兰、祁娇娇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互有转入转出。袁华、熊兵对于涉案工程项目均未单独出资，均是出资到铭昊招投标项下。在袁华授意下，由祁娇娇统计的部分往来账目并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项目袁华的出资款。3．一审未查清合伙事务的总投入、总支出、合伙盈余、应收款等基本事实。案涉工程项目累计开支1600多万元，并非仅祁娇娇一人支出，还有二合伙人以及熊胜平、何太春等人的开支。同时，一审判决对于向浩18490元、何太春50000元、何明20000元、熊胜平63541.29元的合伙事务应收款项也未查明并处理。4．一审对于熊兵应向袁华支付出资款和应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过程不明，对于起算时间不清，计算结果错误。熊兵收到工程款后，部分转给了袁华，也对外支付了部分开支，因此熊兵、袁华均不清楚自己是否占用了涉案工程款。根据2016年7月4日《资产负债表》统计出来后，合伙人才知晓熊兵有超出其份额的金额，因此应从2016年7月5日起计算利息才合理。袁华辩称，1．本案并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事由，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2．熊兵上诉所称有四笔应收款并未处理无任何依据，且在城口县人民法院及开州区法院多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提出。3．一审中，袁华已将熊兵应履行出资及占用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列明，并将袁华个人转账给出纳祁娇娇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提交法庭，且熊兵对于数额及计算时间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对于应付出资款及占用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计算正确。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兵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投资款544610.47元，并支付至2019年7月7日的利息。从2019年7月7日起以544610.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熊兵应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其占用的工程款1493829.24元，并支付至2019年7月7日的利息。从2019年7月7日起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账目审计费用由熊兵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袁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熊兵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投资款544610.47元，并支付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724364.48元，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544610.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熊兵应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其占用的工程款1493829.24元，并支付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1839320.74元，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账目审计费用由熊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袁华与熊兵议定以熊兵的名义与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熊兵（乙方）及王明亮（丙方）签订了《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袁华与熊兵合伙开发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2017年3月10日，袁华与熊兵及案外人何春、向浩形成《2013年4月后袁华、熊兵、何春、向浩四人合伙项目纪要》，部分内容为“确定合伙股份份额及合伙出、入资金均按月息2%计算利息，合伙项目收支、盈亏均按以下份额承担，结算时与合伙人共同签字票据进行结算。开县铭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共计2个项目股份比例为袁华占86.5%，熊兵占13.5%。开县竹溪镇蔬菜基地工程各占50%，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工程项目需与毛宁、袁华、熊兵的前期账务清算后进行结算。合伙人签字：袁华熊兵”。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于2015年5月竣工，2016年6月验收。2016年12月21日，重庆君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审定造价为16897781.27元。另查明，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完成后，袁华认为熊兵以内部承包协议订立人之名领取工程款后不进行分配，同时不承担项目亏损，违反了双方的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于2017年4月10日起诉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渝0229民初390号，袁华于2018年10月25日撤诉。2019年2月21日，袁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就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再次向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起诉熊兵，诉讼请求为：1、熊兵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投资款544610.47元，截止至2017年3月27日熊兵应向袁华支付合伙资金利息416980.44元，并以544610.4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熊兵按合伙比例向袁华支付其占用的工程款1493829.24元、截止2017年3月27日熊兵应向袁华支付其占用工程款的利息1009747.56元，并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账目审计费由熊兵承担。熊兵在该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29民初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熊兵管辖权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至开州区人民法院处理。还查明，熊兵以退伙纠纷为由向开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毛宁、袁华一案，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渝0234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毛宁、袁华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渝02民终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渝0234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0月31日，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54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熊兵退出袁华、毛宁的退伙，毛宁向熊兵支付出资款1499481.16元及利息，袁华支付熊兵已经收回的合伙收益分割款160963.5元，同时该判决查明：熊兵、毛宁、袁华均承认自2013年4月30日之后便未在继续合伙新事务，只涉及原来合伙工程款的收取等。判决后，熊兵、毛宁、袁华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渝02民终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袁华、熊兵合伙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中，熊兵占用该合伙工程工程款1726970.22元。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剩余资金为2601758.88元，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还余2311312元，该款已被城口县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系袁华与熊兵共同所有，尚未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系袁华与熊兵合伙开发，双方对各自所占合伙份额均无异议，其合伙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继续中止审理？2、熊兵是否应向原告袁华承担付款义务，金额是多少？现评析如下：1、本案是否应当继续中止审理？熊兵提出，本案工程投资款并不是袁华个人投资，其支出的投资款部分系袁华收取与熊兵合伙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其中也包含熊兵的份额，本案熊兵并未占用合伙的工程款，熊兵收取的合伙工程款用于支付到两人合伙的大进小学工程、平桥附属工程以及其他合伙事务开支。本案所涉合伙工程结算的条件并没有成就，本案应以袁华、熊兵之间其他合伙纠纷审理结果为依据，应继续中止审理。关于熊兵的申请本案继续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袁华和熊兵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4月后袁华、熊兵、向浩四人合伙项目纪要》载明“开县铭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共计2个项目股份比例为袁华占86.5%、熊兵占13.5%。开县竹溪镇蔬菜基地工程各占50%，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工程项目需与毛宁、袁华、熊兵的前期账务清算后进行结算。”但毛宁、袁华、熊兵三人的前期账务已由本院（2018）渝0154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终1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中止事由已经消除。第二，袁华、熊兵与毛宁等合伙开发多个建设项目，根据袁华和熊兵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和项目纪要，无论是袁华与熊后的二人合伙项目，还是袁华、熊兵与其他人之间的合伙项目，各个项目之间账务相互独立，各个项目中各合伙人所伙份额也不一样，故对已经完成的合伙项目，可以单独进行结算。因此，目前本案不存在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2、熊兵是否应向袁华承担付款义务，金额是多少？根据《2013年4月后袁华、熊兵、向浩四人合伙项目纪要》的约定，袁华与熊兵在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中各自所占合伙份额为袁华占86.5%，被告熊兵占13.5%，袁华和熊兵应当按上述比例承担出资及出、入资金的利息，分配工程款。关于熊兵辩称的袁华在本案中所投入的资金，有部分系二人其他合伙项目的工程款，其应占有相应份额，作为熊兵在本案合伙工程中投入的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货币系种类物，袁华对合伙工程投入的资金，对其资金来源，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其中多少是熊兵的，如熊兵认为袁华占用了二人其他合伙项目的工程款，可以另案主张，不属于本案调处范围，对熊兵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关于工程投资款部分。袁华与熊兵均对城口县人民法院（2017）渝0229民初39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关于本案的相关数据无异议。根据本案审理查明和（2017）渝0229民初39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确认，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5月1日，袁华分12笔共向与熊兵合伙的城口县坪坝河重点河段综合治理工程的出纳祁娇娇提供资金4060216.60元，用于合伙工程前期开支。（2017）渝0229民初39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确认袁华为涉案工程垫付135186.08元，减去袁华占用的涉案工程款92101.00元，长安车获赔10000.00元，后袁华收回钢模板处理款22150.00元，混凝土泵机出租费用30000.00元，搅拌机、配料机15000.00元，发电机20000.00元，支出原班组何太春工人受伤伤残补助费17000.00元，租用场地占用搅拌场地费3000.00元，故袁华共占用工程款金额为34064.92元（135186.08元-92101.00元-10000.00元-22150.00元-30000.00元-15000.00元-20000.00元＋17000.00元＋3000.00元）。故袁华为本案所涉合伙工程投入资金为4026151.68元（4060216.60元-34064.92元）。熊兵当庭亦认可在本案所涉合伙工程中未直接投入资金。按约定的合伙比例，出资部分袁华应承担86.5%，熊兵应承担13.5%。故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熊兵应支付袁华出资4026151.68元中13.5%的部分计543530.48元。按照袁华与熊兵在《2013年4月后袁华、熊兵、向浩四人合伙项目纪要》中的约定，出资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案所涉合伙工程袁华共出资4026151.68元，熊兵未出资。经计算，截止2019年7月10日，本案所涉工程共出资部分支出总利息为5505521.82元，按合伙比例，该利息袁华应承担86.5%，熊兵应承担13.5%。截止2019年7月10日熊兵应支付给袁华出资款利息为743245.45元（5505521.82＊13.5%）。关于2019年7月11日后的利息，应以743245.45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关于熊兵占用的涉案工程款。袁华主张熊兵占用涉案工程款1726970.23元，经查实熊兵占用涉案工程款1726970.22元。对该笔占用款，双方均已在庭审中确认。熊兵辩称占用工程款1726970.22元属实，但系将该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了与袁华合伙的其他工程的费用，故不应支付给袁华。一审法院认为，袁华与熊兵合伙的项目各自独立，其他合伙项目中熊兵支付的款项，熊兵可以在其他合伙项目中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占用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熊兵并未提交任何取得袁华同意或与袁华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故本案中熊兵占用的工程款，应当向袁华支付相应份额的款项，对熊兵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双方约定合伙比例，熊兵应支付袁华1493829.24元（1726970.22元＊86.5%）。按照袁华与熊兵在《2013年4月后袁华、熊兵、向浩四人合伙项目纪要》中的约定，出、入资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经计算，截止2019年7月10日，熊兵所占用工程款1726970.22元共应付利息2147151.32元，该2147151.32元的86.5%的部分应由熊兵支付袁华，为1857285.89元（2147151.32＊86.5%）。对于2019年7月11日后的利息，应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关于城口县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未分配的本案所涉工程的2311312元工程款，应属袁华与熊兵共同所有，按照袁华与熊兵在本案合伙工程中所约定的合伙比例，袁华应占86.5%为1999284.88元（2311312＊86.5%），熊兵应占312027.12元（2311312＊13.5%）。（4）关于账目审计费用的问题。（2017）渝0229民初390号案件中，袁华与熊兵达成协议在今后的诉讼活动中，双方均自愿选择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本案审理过程中，袁华并未向本院提交正式的书面审计报告，而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进行裁判，故对袁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华支付出资款543530.48元及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743245.45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543530.4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熊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华支付工程款1493829.24元及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1857285.89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8元，减半收取218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804元，由熊兵承担。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渝0154民初59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予以补正，裁定：（2019）渝0154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页第五行至第六行“关于2019年7月11日后的利息，应以743245.45元为基数”补正为“关于2019年7月11日后的利息，应以543530.48元为基数”。二审中，袁华、熊兵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袁华向本院提交：1.（2020）渝0154民初403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2020）渝0154执2009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毛宁、袁华、熊兵三人合伙事务已清算完毕，本案已不存在需要中止的事由。2.（2017）渝0229民初390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该案庭审中双方已就案涉合伙工程收支情况均已陈述清楚，并经双方确认。3．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2018年10月17日关于双方自愿在今后诉讼活动中均自愿选择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的《协议》、个人汇款凭证以及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开具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双方均认可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对于涉案合伙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并且袁华已交纳账目审计费60000元的事实成立。熊兵向本院提交：1.（2020）渝0154民初403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重庆高财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书，拟证明毛宁、袁华、熊兵三人合伙时尚有剩余资金，且剩余资金也调用到三人合伙的其他工程项目中（包含案涉合伙工程项目）。对于上述袁华、熊兵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评述。二审中，本院对于一审中袁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再次审查。经审查，一审判决中对于袁华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关主张要求熊兵应向其支付出资款的表述为“判令被告熊兵按合伙比例向原告袁华支付投资款544610.47元”。经审查，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袁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关于该部分的表述为“请求贵院判决熊兵按合伙比例向原告袁华支付合伙股份投资款543530.48元”。二审庭审中，经袁华确认其变更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金额为543530.48元，与其一审提交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一致。对于一审判决的袁华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关主张要求熊兵应向其支付出资款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袁华有关出资款的诉讼请求金额应为543530.48元。经审查，袁华在一审中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中有关2019年7月10日前对于出资款、占用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请求仅有具体的金额724364.48元及1839320.74元，但对于其主张具体利息金额的计算起算时间、基数、计息标准均未予以明确。经本院予以释明，袁华明确如下：1、关于主张出资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计息标准均为月利率2%，以袁华每期出资为基数，从每期出资时间为起算时间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关于主张占用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10970.23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216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计2126382.36元，按袁华所占合伙比例86.5%计算为1839320.74元（2126382.36元×86.5%）。二审中，袁华自愿放弃2015年5月1日前有关出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自愿放弃2014年9月11日前有关占用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伙人请求其他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分配合伙收益并不必然以合伙清算为前提。根据一审中袁华的诉讼请求，其仅主张要求熊兵履行出资义务及分配部分合伙收益，并未提出有关退伙、解除合伙关系以及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主张。而熊兵在一审中也未提出有关退伙、解除合伙关系以及进行合伙清算反诉主张，并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案涉合伙事务尚未达到清算条件等抗辩理由。因此在袁华、熊兵有关涉案城口县坪坝河工程合伙事务在二合伙人均未提出退伙、解除合伙关系以及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主张、反诉主张的情况下，虽二人于2017年3月10日所达成的《项目纪要》中约定“袁华、熊兵二人合伙的工程项目需与毛宁、袁华、熊兵的前期账务清算后进行结算”，但对于合伙人一方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另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有可供分配的收益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合伙合同约定的比例予以处理，本案并不存在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的法定理由，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熊兵是否已按合伙约定比例履行出资的问题。熊兵上诉认为，虽其并未向案涉合伙工程项目直接支付出资款，但袁华所转入合伙事务出纳祁娇娇处的资金系二人其他合伙事务收益，应作为二人共同对涉案合伙工程项目的出资，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在熊兵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袁华就案涉合伙工程项目所转入合伙事务出纳祁娇娇处的款项来源以及双方已对案涉合伙工程项目履行出资义务的方式为将其他合伙事务的收益作为二人共同对案涉合伙工程项目出资的情况下，对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2017）渝0229民初390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并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而认定4026151.68元为袁华所履行的出资款项金额并无不当。（2017）渝0229民初390号庭审中，熊兵明确陈述对于涉案合伙工程项目并未直接履行出资，且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以其他方式履行出资的情况下，对于袁华就案涉合伙工程项目所履行的出资款其应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担。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熊兵应承担的出资比例13.5%计算得出熊兵应向袁华支付出资款543530.48元（4026151.68元×13.5%）并无不当。根据袁华、熊兵于2017年3月10日所达成的《项目纪要》中的约定“合伙出、入资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二审中袁华明确放弃2014年5月1日前的有关熊兵应付出资款利息的主张，不再主张以2014年5月1日前每笔出资款转入时间为起算时间，而以其最后一次履行出资款的次日作为出资款的计息时间，故对于2014年5月2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熊兵应付袁华出资款的利息，以543530.4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为687022.53元。对于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出资款应付利息，仍应按照以543530.48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关于熊兵是否占用部分案涉合伙收益的问题。在（2017）渝0229民初390号案件2018年3月5日庭审笔录中熊兵有关占用部分案涉合伙收益的陈述为：1、“审：被告（熊兵），你收取的涉案工程款减去你支出的涉案工程费用，剩余金额是1726970.23元还是1438970.22元？熊兵：是1726970.23元”；2、“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事实部分有无补充？袁华：无。熊兵：原告主张被告占用1726970.23元，被告用于支付大进小学工程和平桥附属工程，支出费用的票据经原告签字认可并由原告保管。王明亮：无。审：原告，被告补充陈述的事实是否属实？袁华：不属实。审：被告，你有无证据证明你补充陈述的1726970.23元用于支付大进小学工程和平桥附属工程，且相应票据经原告签字认可并由原告保管？熊兵：没有”。根据上述熊兵的庭审陈述，虽其在庭审中陈述其所占用款项已经袁华同意作为其他合伙事务的支出，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熊兵占用部分案涉合伙收益1726970.23元，已构成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主张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二审中，袁华明确表示对于熊兵占用部分涉案合伙收益为1726970.22元。对于熊兵占用的该部分涉案合伙收益其应按合伙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对于熊兵占用部分涉案合伙收益为1726970.22元，以及应按照双方约定袁华所应占比例86.5%向袁华支付1493829.24元（1726970.22元×86.5%）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熊兵占用涉案合伙收益应付利息的问题。二审中，虽袁华放弃2014年9月11日前有关熊兵占用涉案合伙收益应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以熊兵所占用涉案合伙收益最后一次收款时间的次日起作为计息时间。但经本院审查，熊兵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涉案合伙工程款1143894.94元、2014年6月13日收取涉案合伙工程款3427837.06元、2014年9月11日收取涉案合伙工程款2813194.22元，合计收取7384926.22元。熊兵在收取上述款项后，支付部分涉案合伙工程项目的费用，剩余1726970.22元。对于熊兵在支出相应款项后，何时剩余所占用的该笔款项或者是熊兵最后一笔款项的支出时间袁华均未举证予以证明。熊兵作为案涉合伙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其对于收取工程款并将收取的部分工程款作为案涉合伙工程项目正常经营支出均属于合伙人应享有的权利及对等义务。在袁华未举示证据证明熊兵最终实际占用案涉合伙收益具体时间的情况下，袁华主张以熊兵最后一次收款时间次日（2014年9月12日）作为占用合伙收益利息的起算时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熊兵以在2016年7月4日编制资产负债表的次日（2016年7月5日）起作为占用合伙收益利息的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故熊兵应付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期间的占用合伙收益利息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096470.66元。对于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占用合伙收益应付利息，仍应按照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关于账目审计费用的问题。（2017）渝0229民初390号案件中，双方已就案涉合伙工程项目由城口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且在该案撤诉前双方达成关于在今后诉讼活动中均自愿选择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但（2017）渝0229民初390号以因袁华自愿撤回起诉而结案，整个诉讼活动已终结，司法审计作为诉讼活动的一部分既已终结。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笔账目审计费的支出未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袁华上诉主张留置于城口县人民法院的涉案工程尾款熊兵应得份额作为熊兵应偿还袁华的债务在本案一并冲抵的上诉请求，该请求并非其一审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熊兵上诉理由中认为向浩、何太春、何明、熊胜平四笔应收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截至二审辩论终结前，对于熊兵上诉所称四笔应收款是否属于案涉合伙工程项目的应收款、是否已经收回以及收回后由谁实际占有，其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熊兵的部分上诉请求因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由熊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华支付出资款543530.48元及自2014年5月2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利息687022.53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543530.4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由熊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华支付合伙收益1493829.24元及自2016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利息1096470.66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以1493829.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驳回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804元，由袁华负担4825元，由熊兵负担21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4元，由袁华负担15650元，由熊兵负担39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