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39号原告：段从威，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琛琛，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东，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街道北湖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才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云南元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段从威与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从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东、吴琛琛，被告沱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从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沱江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9601422.76元；2.判令沱江公司以19601422.76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为1300908.26元，并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沱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沱江公司中标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后，将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及甸阳中路段分包给段从威组织施工。2018年4月2日，案涉路段完工并交付使用；12月28日，施甸县县城建设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项目指挥部）组织验收并评定为合格。2020年6月30日，项目指挥部委托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清单审核报告审定的段从威班组工程款金额为28016242.76元。沱江公司共计支付给段从威8414820元，且经段从威多次申请，沱江公司拒绝支付其余款项，故提起诉讼。沱江公司辩称，1.段从威的起诉金额构成不明确，要求支付该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2.段从威是劳务分包的班组长，与沱江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分包的关系，非实际施工人；3.沱江公司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4日已经全部足额支付了劳务分包费，不再对段从威负有任何支付义务；4.双方并无关于违约责任的任何约定，沱江公司无违约行为且款项已经双方确认全部支付结清，段从威要求沱江公司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段从威的起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依法驳回段从威的全部诉讼请求。段从威、沱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或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从威提交如下证据：A1.段从威身份证复印件、沱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欲证明：双方主体资格情况。A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8月22日，沱江公司中标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项目；2017年8月28日，项目指挥部与沱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沱江公司。A3.项目指挥部出具的《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施甸县城老城区道路改造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办理情况的报告》一份，欲证明：沱江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甸阳中路段分包给段从威，约定由段从威组织施工，即段从威系涉案路段的实际施工人。A4.关于施甸县老城区改造工程分段验收的申请、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合格证书以及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4月2日，段从威将涉案工程的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甸阳中路段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项目指挥部组织各方单位对涉案路段进行验收，并最终评定为合格。A5.清算审核报告一份，欲证明：2020年6月30日，项目指挥部委托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结算确认段从威班组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28016242.76元。A6.段从威的富滇银行保山施甸支行的转帐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各两页，欲证明：从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4日，段从威共收到沱江公司支付的8414820元工程款（包括通过云南卓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通过唐光明支付的款项）；也据此证明沱江公司提出的段从威仅是劳务分包人且劳务费已结清是缺乏事实依据的。A7.施甸县家盆混凝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家盆商砼需货方砼数量及账目管理（2017）、家盆商砼需货方砼数量及账目管理（2018）、李佛灵的中国农业银行手机APP转账截图各一份。A8.龙林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销货明细单及李佛灵的中国农业银行手机APP转账截图各一份。A7、A8欲共同证明：1.段从威用于案涉路段的钢筋及混凝土分别向龙林杰及施甸县家盆混凝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且支付了一定款项；2.为了开具相应的材料款发票，应沱江公司的要求，沱江公司将款项转给龙林杰及施甸县家盆混凝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李家盆，后由龙林杰及李家盆转给段从威，再由段从威转给沱江公司，相应款项并非段从威归还的借款。沱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A1、A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A2与段从威无任何关联性，合同主体关系存在于沱江公司与项目指挥部之间。对A3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情况报告是由项目指挥部单方面作出的，且报告中无任何文件反映情况报告的客观情况，并未经过沱江公司的确认及认可；在该报告中已明确“……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云南卓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龙公司）……”，足以充分反映出沱江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由卓龙公司进行支付，已经充分说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而并非段从威证明目的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对A4中的分段验收申请、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段从威关联性不认可；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上无具体的年月日，也无沱江公司的盖章，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段从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A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合法招投标程序就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进入审计的程序违法；审计报告的内容并未经沱江公司盖章确认，对沱江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审计结算时，发包人并未书面通知沱江公司，沱江公司对工程进入审计的流程并不知情。对A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银行流水可知段从威还归还过沱江公司5300000元，实际上段从威所述的8414820元除去卓龙公司的劳务费外均系段从威的借款，且尚未还清。对A7、A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该证据可表明施甸县家盆混凝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沱江公司有业务往来，龙林杰既未提供营业执照亦未提供钢材企业的授权材料，故与其无业务往来；销货明细单上既无购买单位名称亦无销售单位盖章，故无法证明段从威与两供货人有业务往来；段从威所称转给沱江公司的钱系公司的钱且目的是为了开具发票，与事实、诉称、常理均不符。沱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B1.保山施甸县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的转账凭证（扫描件）一份，欲证明：沱江公司经卓龙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段从威富滇银行施甸支行尾号为9207的银行卡支付了劳务费人民币1900000元。B2.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出具的跨行快付批量业务回单（扫描件）一份，欲证明：沱江公司经卓龙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段从威建设银行尾号为3458的银行卡支付了劳务费人民币314820元整。B3.昆明市盘龙区农信社白龙信用社出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扫描件）四份，欲证明：沱江公司经卓龙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分四笔向段从威建设银行尾号为3458的银行卡支付了劳务费人民币400000元整。B4.段从威出具的班（组）长工人工资发放到位承诺书、收条各一份，欲证明：2020年9月4日，经施甸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段从威本人确认累计收到沱江公司已支付的8414820元后，沱江公司已全额付清原告的全部劳务款项，沱江公司无需再向段从威支付任何款项。B5.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欲证明：段从威系卓龙公司的管理代表，段从威本人并无施工资质，与沱江公司无合同关系，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B6.工程检测合同书、采购合同、水稳层施工合同、机械租赁合同、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CPV-C管、七孔蜂窝管采购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供需合同、水泥购销合同、材料供应合同、油料购销合同、转账凭证、沱江公司云南施甸分公司工程物资出库单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的资金、技术及管理均系沱江公司独立完成。经质证，段从威对B1、B2、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笔款项均系沱江公司经卓龙公司进行支付的，但在性质上不全是劳务费，均属于工程款。对B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段从威不光提供劳务还购进材料，沱江公司并未全部付清。对B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虽然在形式上看劳务分包合同系卓龙公司与沱江公司签订，但明确表述“乙方委托段从威、刘远波为劳务承包管理代表”却无段从威的签名也未附有卓龙公司与段从威签订的任何协议；实际上卓龙公司只是沱江公司的走账公司，沱江公司直接支付5700000元、仅通过卓龙公司支付2614820元，而段从威与沱江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对B6中供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段从威签订，沱江公司并未盖章，沱江公司转账给该公司并非基于段从威委托，而是支付的其他路段的材料款；对其他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刘远波系另一班组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沱江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款项用于另一路段，与其无关；出库单系沱江公司单方制作，无段从威签名及供应商销售凭证，故对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综上可知，段从威与沱江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或证明目的基本上都存有异议。A1证明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A2、A3证明了案涉工程的承包及分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A4证明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A5证明了发包人认可的段从威班组的工程款金额，A6证明了段从威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B1、B2、B3与A6中的部分款项可以相互印证，B4印证了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及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故均予采信。A7、A8对A6中段从威转账给沱江公司的款项进行了解释，对其购买材料用于案涉路段进行了说明，对B5中以其名义签订的供需合同进行了印证，故予以采信。卓龙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不申请参加诉讼；经释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追加卓龙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卓龙公司与沱江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两者另行解决；且段从威收到的工程款项绝大多数系沱江公司直接支付，B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缺乏证明力，故不予采信。B6中的绝大多数合同均系以沱江公司施甸分公司名义签订、刘远波在沱江公司施甸分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而刘远波同时系另一班组的组负责人，故不能据此认定段从威只提供劳务、沱江公司提供所有材料；出库单系沱江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沱江公司中标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并于当日与发包人项目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沱江公司将工程分为三部分进行分包，其中将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及甸阳中路段分包给段从威组织施工，但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另两部分分包给刘远波与李庆义。2018年12月25日，沱江公司向项目指挥部提交《关于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分段验收的申请》，载明：案涉路段于2018年4月2日完工。12月28日，项目指挥部组织验收并评定为合格。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项目指挥部委托，于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20年6月30日，云南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清算审核报告，审定段从威班组的工程价款金额为28016242.76元。项目指挥部、昆明天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三个班组负责人均签名盖章，沱江公司未签名盖章。2017年9月至2020年9月，沱江公司支付给段从威14笔款项、共计8414820元；其中通过沱江公司的员工唐光明转账100000元，通过卓龙公司转账6笔、共计2614820元，打入段从威指定的施甸县宏成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100000元。2018年1-2月份，段从威转账给沱江公司3笔款项。其中，2018年1月25日，龙林杰转账给段从威267000元，段从威于次日全额转给沱江公司；2018年1月30日，龙林杰转账给段从威445000元、赵家盆转账给段从威58000元，段从威于次日全额转给沱江公司；2018年2月5日，龙林杰转账给段从威801000元、赵家盆转账给段从威两笔共500000元，段从威于当日全额转帐给沱江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的关系；2.是否达到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3.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具体金额。针对第一个焦点：段从威认为，双方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沱江公司认为，其将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卓龙公司，卓龙公司又将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甸阳中路段的劳务分包给段从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本案证据足以得出双方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结论。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对项目指挥部系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沱江公司系总承包人并无异议；2.项目指挥部出具的《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施甸县城老城区道路改造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办理情况的报告》载明了沱江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交通路北段、人民路段、甸阳中路段分包给段从威班组；3.在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项目指挥部委托而出具清算审核报告上，载明段从威班组的工程款金额为28016242.76元，项目指挥部、昆明天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均盖章，段从威以施工班组负责人的名义签名捺印；4.2017年9月至2020年9月，沱江公司支付给段从威14笔款项、共计8414820元，其中通过卓龙公司支付的金额仅为2614820元；5.段从威未将卓龙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且卓龙公司在明知存在本案的情况下不申请参加诉讼；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追加卓龙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如卓龙公司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确如沱江公司所称，段从威放弃对卓龙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沱江公司不申请将其追加为当事人更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依据该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沱江公司将施甸县老城区道路改造工程项目中其中一段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段从威，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无效的。针对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经验收并评定为合格。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效，故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以上规定，2018年12月28日为应付工程价款时间，故早已达到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发包人、监理方及段从威均认可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审定的段从威班组的工程价款金额，沱江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云南爱尔信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的金额予以采信。审定的段从威班组工程款金额为28016242.76元，但该金额是项目部应当支付给沱江公司该路段的工程价款总额，并非是段从威应得的工程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效且各执一词，依据以上规定，按照当地的行业惯例，本院确定沱江公司提取5%的管理费，即沱江公司应当支付给段从威工程价款26615430.62元。因段从威已收到工程价款8414820元，故沱江公司还需支付给段从威工程价款18200610.62元。针对第三个焦点：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依据该规定，段从威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且利息损失因沱江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而产生，故该损失应由沱江公司进行赔偿。2018年12月28日为应付工程价款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利息从该日开始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故视为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据以上规定，本院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价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由于沱江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之后支付了多笔工程价款，因此计算利息的基数随着每次工程价款的支付而发生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段从威关于利息的诉求以其应收工程总价款扣减全部已收工程价款的方式计算，根据以上规定，此应视为其对部分权利的自动放弃，故本院以沱江公司还需支付给段从威的工程价款18200610.62元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基数。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段从威可以将其已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该费用因沱江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而产生，属于段从威的损失，故应由沱江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本院对段从威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段从威工程价款18200610.62元；二、由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段从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8200610.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价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段从威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段从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0元，由段从威负担15000元，由沱江公司负担135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继鹏审 判 员  张乾勋人民陪审员  盛世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