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素美，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慧、夏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佳燕，女，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系赵佳燕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办公楼1层、2层201室、3层3-A、4-8层、9层901室、10-12层。 负责人汪志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素美因与被上诉人赵佳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8时许，赵佳燕驾驶车牌号为浙ＡＮ××××的飞度牌轿车在萧山区××路××号处与徐素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素美受伤，电动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交通事故中赵佳燕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素美无责任。徐素美于2020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赵佳燕、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偿徐素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15931.72元，其中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徐素美，超出部分由赵佳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赵佳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本案浙ＡＮ××××号客车在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徐素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14097.99元（已扣除其中的伙食费、已经社保报销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营养费880元（40元／天×酌情22天），合计16077.9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8572.77元（根据徐素美的伤情和身体恢复需要酌情60天×2018年浙江省私营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2151元÷365天）、护理费4004.12元（根据徐素美的伤情和身体恢复需要酌情22天×徐素美主张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365天）、交通费酌情600元，合计13176.89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电动车修理费1400元，赵佳燕、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徐素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素美损失24576.8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3176.89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素美损失6077.99元，合计30654.8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偿徐素美30654.8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减半交纳1309元（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徐素美负担963元，赵佳燕负担346元。 宣判后，徐素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扣除社保报销部分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因赵佳燕侵权行为产生的纠纷，其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因社保等保险已经承担而灭失。当事人确已使用社保的应由当事人就使用部分进行退还。二、原审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事故发生至今，上诉人尚未退休，仍需参加工作，在上诉人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66432元计算。关于误工及护理天数的认定，上诉人已提供医疗诊断证明，明确需要近百余天的休息和康复时间，原审在此情况下大幅度调减上诉人的护理误工时间，不符合实际情况，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98638.7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徐素美明确要求，医疗费中扣除伙食费但不应扣除社保报销部分，应为19808.51元；住院伙食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与误工费按照医院开具的休息天数计算，计算标准系依据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营养费应按照50元/天计算。 被上诉人赵佳燕答辩称：原审判决中认定赵佳燕垫付了3000元，其实赵佳燕垫付了7000多元，但为了赶快解决事情，所以没有提起上诉。赵佳燕认同原审判决其他判项。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5710.52元医疗费通过社保报销的事实，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由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医疗费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上诉人向社保机构申请且通过社保机构核查完成报销，该事实至少说明上诉人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属于第三人侵权造成，且社保机构认可该事实，即使是由第三人侵权造成，上诉人也自愿放弃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否则上诉人先在社保机构称非第三人侵权造成而要求保险，再到法院起诉要求侵权人承担该部分医疗费的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故已经报销的医疗费应当在上诉人诉请的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如上诉人所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平均三年收入情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且该费用不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关于误工期、护理期，均认同原审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赵佳燕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账户明细材料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7日的交易金额1510.63元，及9月12日的交易金额3000元分别支付给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及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上述款项是赵佳燕垫付的款项。另外还有2000元现金支付无法提供凭据。 经质证，上诉人徐素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包含该几笔费用。赵佳燕垫付的费用，其已拿走相应的医疗费凭据，上诉人对此并未主张。该些费用应由赵佳燕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金额未包含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一审中原审法院已作释明，赵佳燕同意到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处自行理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上诉人徐素美与被上诉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徐素美提出的医疗费不应扣除社保报销部分的问题。社保报销系发生于徐素美与社保机构之间，侵权人不能据此减轻责任承担。但鉴于一审庭审中，徐素美明确同意就社保报销部分在医疗费内予以扣除，故原审对此进行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徐素美明确其在私营建筑公司工作，在其未就收入状况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当地私营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误工期与护理期问题。徐素美因案涉事故受伤，结合其一审提交的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反映的伤情以及住院治疗22天的事实，原审分别酌情按照60天、22天确定其误工期与护理期当属合理，应予维持。四、关于住院伙食费与营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徐素美的治疗、伤情等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徐素美对此所提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五、关于赵佳燕二审提出的垫付款项问题。赵佳燕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赵佳燕自认其为徐素美垫付医药费的部分，不包含在徐素美本案诉讼主张内，故原审对垫付款未作处理并无不当，且赵佳燕二审也未就垫付款问题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畴，赵佳燕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徐素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徐素美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