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清杨，男，1983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住南宁市隆安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贵增，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杰，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住址同上。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荣荣，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2- 辩护人蒙继平，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清旺，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住址同上。2019年6月28日曾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明，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清海，男，1996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住址同上。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加献，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杨及辩护人李贵增、被告人李东杰及辩护人陆承德、被告人殷荣荣及其辩护人蒙继平、被告人李清旺及辩护人雷明、被告人李清海及其辩护人方加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状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开始帮梁世喜运输走私的冻品。同年11月7日，被告人李清杨和梁世喜（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到广西隆安县处偏僻的甘蔗地里装运走私的冻品。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同意。当天，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驾驶其车牌号为皖Ｌ×××××半挂牵引冷冻货车到达指定的装车地点， -3- 被告人李清杨和梁世喜遂安排面包车、小轿车等陆续将走私的冻品鸡爪装上被告人李东杰的冷冻货车。装好车后，同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驾驶该装好走私冻品的冷冻货车从广西隆安县那桐镇出发，欲按被告人李清杨和梁世喜的指示，将该批走私冻品经广昆高速、平马高速运往河南省郑州市，由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海探路护送至广昆高速路隆安服务区。同日19时许，当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驾驶该冷冻货车途经平马高速平果市辖区内时，平果市公安局民警发现该冷冻货车有运输走私冻品的嫌疑，遂驾警车追踪，并出示证件示意被告人李东杰停车接受检查，但被告人李东杰不但不停车，反而加速驾车逃跑，被告人殷荣荣还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人李清杨和梁世喜报告其车被警车追踪的情况。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海立即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福特小轿车上高速路阻拦、拦截警车，同时被告人李清杨还呼叫滕石安（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清旺等人上高速路增援，以便让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驾驶的冷冻货车逃跑。后被告人李清杨和滕石安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本田雅阁小轿车、被告人李清旺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雪佛兰小轿车在高速路上追逐、阻拦、拦截民警驾驶的执法车辆。被告人李清杨还在微信群里指挥被告人李清旺、李东杰、殷荣荣等人如何拦截、冲卡、撞击执法车辆。直至当天23时许，平果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宁市截停被告人李东杰驾驶的走私冻品的冷冻货车。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以追逐、阻挡、拦截他人车辆等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清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清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清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杨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 -4- 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理由是李清杨等人在高速公路上阻拦警察执法时没有采用危险方法，且其抗拒执法的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认为应当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时认为李清杨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同时发还被扣押的涉案财物。 被告人李东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李东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杰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李东杰主观上不存在希望或放任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高速行驶只是为了逃避查处；客观上其行为也未危害到公共安全，故其行为应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时认为其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系从犯、且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犯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皖Ｌ×××××半挂牵引冷冻车应作发还处理。 被告人殷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殷荣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荣荣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是：被告人殷荣荣等人主观上是为了逃避处罚，客观上侵犯的是特定的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人员，不是公共安全；同时认为殷荣荣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系初犯，系从犯、且属于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清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清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是：被告人李清旺等人阻拦的是特定的警车，且案发时高速路上车流量不大，没有造成公共安全的危险性，故应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同时认为李清旺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清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清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海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是：被告人李清海仅是跟在货车后面，防止走私物品被查处，没有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应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同时认为李清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5-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开始帮助梁世喜（另案处理）运输走私的冻品。2019年11月7日，李东杰、殷荣荣根据被告人李清杨和梁世喜安排，驾驶车牌号为皖Ｌ×××××半挂牵引冷冻货车到广西隆安县处偏僻的甘蔗地里装运走私的冻品鸡爪。11月8日17时许装车完毕后，李东杰驾驶该货车，搭载殷荣荣从那桐镇出发，按李清杨和梁世喜的指示的路线，计划将该车走私冻品经广昆、平马高速运往河南省郑州市。19时许，当李东杰驾驶该车行至平马高速平果市辖区内时，被平果市公安局民警发现该车有运输走私冻品的嫌疑，遂驾驶警车追赶上该车，车上民警出示证件示意李东杰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李东杰害怕受到查处未按指令停车，继续驾车逃跑，殷荣荣通过微信向李清杨、梁世喜告知车辆被追踪的情况。李清杨立即叫上被告人李清海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福特小轿车赶往现场，同时联系被告人李清旺和滕石安（另案处理）前往增援。后李清杨换乘滕石安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本田雅阁小轿车、李清旺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雪佛兰小轿车，两车采用先高速超车，与前方其他车辆并排行驶后减速的方式占用车道，阻拦警车追赶冷冻车。同时还采用与警车并排行驶，或高速超车后又突然变道至警车行驶的车道，迫使警车减速，或行Ｓ型路线等方式，追逐、阻拦执法车辆，掩护李东杰驾驶的货车逃离。期间，在临时组建的微信群内，殷荣荣将货车及执法车辆实时车况通知李清杨，并将李清杨的指令传达给李东杰；李东杰则超速行驶，并不时采用进入路口不打转向灯的方式，企图摆脱执法车辆的追赶；李清杨对各车辆的行驶路线、逼停方式等进行指挥；李清海则驾驶桂Ａ×××××的福特小轿车尾随执法车辆，将跟车情况汇报给李清杨。直至当天23时许，民警才在南宁市，截停李东杰驾驶的走私冻品的冷冻货车。 另查明，被告人李清旺曾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再查明，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均未成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即扣押的冻品鸡爪、车辆、手机、对讲机、银行卡，书证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计量检验原始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卡交易流水、电子 -6- 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湖沟镇中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的供述，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记录案发过程的视听资料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罪名的认定问题，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使用危险性或危害性相当的方法，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旺、李东杰等人为逃避查处，在封闭的高速公路上追逐、阻挡、拦截执法车辆，其行为在当时特定的客观环境下，极大可能造成与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的情况，该方式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该行为不仅针对其所要逃避的执法车辆，同时也对同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及司乘人员造成了极度危险。五被告人在明知其所采用的危险方法、实施的危险行为足以导致对公共安全造成现实危险，仍放任该危险状态的发生和持续，侵害的是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刑法基本原则。同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系危险犯，即使未造成损害后果，也构成该罪的既遂，故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东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旺、殷荣荣、李清海的辩护人提出的应以妨害公务罪进行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杨、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无视交通管理法规，明知在高速公路上违规行驶可能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仍驾车追逐、阻挡、拦截执法车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清杨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旺、李清海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根据各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确定从轻或减轻刑罚的幅度。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旺、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杨、李清旺、李东杰、殷荣荣、李清海的辩护人分别提出 -7- 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要求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殷荣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同时综合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清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公共安全，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清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李清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前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清旺犯前罪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共羁押103天，应予折抵。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 三、被告人李清杨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李东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 -8- 9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 五、被告人殷荣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六、被告人李清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 七、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玲 人民陪审员  黄春梅 人民陪审员  覃义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黄昌庭 书 记 员  黄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