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9251号原告：孙文池，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明，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贤忠，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杰、张道法，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光，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王敬禹，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文池与被告李贤忠、孙德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明，被告李贤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法，被告孙德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王敬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文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357.37元、误工费18394.50元、护理费919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234185.12元。诉讼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50345.87元、误工费为21164元、护理费为9071.26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0元，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底，二被告雇佣原告为被告李贤忠拆除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旧房屋，按日工160元给付原告劳务费；2019年9月17日15时许，原告在拆除屋顶的时候，从高处坠落，导致原告腰背部受伤，当日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中心卫生院诊疗，后又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180日，伤后一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解决赔偿事宜，二被告拒绝赔偿，故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贤忠辩称，其将涉案房屋改建施工包给了被告孙德光，原告与被告孙德光约定劳务报酬，且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孙德光存有劳务关系，被告李贤忠从未雇佣过原告，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无需听从被告李贤忠的安排、指挥，被告李贤忠也不与原告进行劳务报酬结算，故被告李贤忠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及其他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德光辩称，被告孙德光与被告李贤忠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原告与被告孙德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孙德光在施工期间也不负有管理监督等责任，且被告孙德光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被告孙德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李贤忠需要改造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为一层的普通农村平房），改造范围包括东院修补屋顶、西院硬化地面、拆除正屋房顶（起脊）改造为平顶。为此，被告李贤忠通过他人介绍联系被告孙德光对房屋进行改造，被告孙德光遂联系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共同施工。2019年9月8日，被告李贤忠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孙德光支付劳务报酬11100元，于2019年10月通过孙某4（被告孙德光的弟弟）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孙德光劳务报酬12000元。2019年9月17日14时许，原告在正房的房顶上拆除椽木（距离地面近4米），原告在已知顶棚是用芦苇杆编制的情况下，站在顶棚上拆除椽子，并跟着拆除椽子的位置移动站立位置，期间顶棚突然塌陷，原告坠落在地受伤。原告于当日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胸12压缩性骨折，被告李贤忠垫付原告在该医院的门诊医疗费631.26元。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至10月10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T12）、胸椎棘突骨折（T12）、高血压2级，原告因伤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0345.87元。2020年2月20日，原告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80元。被告李贤忠以该司法鉴定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为由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与上述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相一致。为此被告李贤忠支出鉴定费2080元。一、关于纠纷产生的经过原告述称，其平时在家务农，闲散时间外出打零工，即在周围村里干点瓦匠活，平时几个人谁有活都互相叫着一起去干，但提前说好了“东家”每天给多少钱，不存在召集人“剥一层皮”的情况；本次活是被告孙德光联系其去干的，并告知干小工每天160元，劳务报酬也是被告孙德光向其支付的；干活期间，二被告在商议后安排人员干活，被告孙德光安排多一些，每个干活的人各自记工，二被告应该也记工。被告李贤忠述称，当时是通过中间人联系被告孙德光，其将需要干的活告知被告孙德光，因当时不清楚具体能干多少活，其与被告孙德光彼此之间又比较信任，所以就未对劳务报酬标准进行约定，等每块活结束后再结算，具体是指由被告孙德光先提出报酬金额，双方协商确定，没有具体约定每人每天的劳务报酬，其仅是将房屋改造包给被告孙德光，至于被告孙德光如何干，被告李贤忠并不干涉，其相当于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包括原告在内干活的人是被告孙德光召集的，劳务报酬标准也是被告孙德光与原告约定的，工作任务是被告孙德光安排的，原告受被告孙德光指挥、支配，被告李贤忠不参与安排、指挥工作；事发当天，原告在中午饮酒的情况下未尽到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从屋顶坠落导致受伤；被告李贤忠与原告不进行报酬上的结算，只与被告孙德光进行报酬上的结算，结算共两次，第一次是在东院修补屋顶和西院强化地面完工后，因被告孙德光不会使用微信、银行卡转账，故应其要求，被告李贤忠之子李杰于2019年9月8日将11000元报酬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孙德光的女儿孙惠菁，第二次是在正屋的房顶拆除完工后，李杰于2019年10月4日微信转账12000元给孙惠菁，但在此之前原告已发生事故，被告孙德光为逃避责任，拒收这笔转账，要求现金支付，大约两天之后，被告李贤忠应被告孙德光要求将12000元现金支付给其弟孙某4，至此被告李贤忠与被告孙德光报酬结算完毕，两次支付劳务费均是被告孙德光提出结算报酬金额，被告李贤忠自己经估算同意后支付给被告孙德光劳务报酬。被告孙德光述称，被告孙德光与原告系同村的居民，因被告李贤忠需要拆除旧房屋，联系到被告孙德光，被告孙德光又联系原告等其他村民一同前往被告李贤忠处干活施工；当时被告李贤忠告知干什么活，并让其找人干活，被告李贤忠告知大工每天220元，小工每天160元，后其将上述工钱告诉原告等人，劳务费不是日结，而是过一段时间再付，二被告之间没有对整个活的劳务报酬进行过协商，实际上劳务报酬也是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的；被告李贤忠每天都在工地上，开工和放工的时间都是被告李贤忠决定，具体工作内容都是被告李贤忠安排，被告李贤忠决定想用谁不想用谁，其不存在任何的管理监督等责任；劳务报酬是所有干活的人各自报各自的工时，其汇总后告知被告李贤忠，被告李贤忠支付其款项，其再发放给其他干活的人；被告孙德光与原告均系为被告李贤忠提供劳务的人员，被告孙德光并未从中获益。对于被告李贤忠关于原告受伤当日中午饮酒的陈述，原告和被告孙德光均予以否认，被告李贤忠对此未能举证。原告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交其子孙盛腾于2019年9月21日与二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1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孙盛腾与被告李贤忠就原告伤后赔偿问题发生争论，孙盛腾认为原告给被告李贤忠干活受伤，被告李贤忠就应负责，被告李贤忠认为原告不是其工人，其已支付报酬给孙德光，其就不应该负责，期间被告李贤忠称其将工钱结算给孙德光，孙德光没有赚原告的钱，孙德光是干日工。二被告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贤忠质证称，在该录音中其自始至终未承认原告是其找的工人，且原告儿子承认是被告孙德光找的原告，故原告是为被告孙德光提供劳务。被告孙德光质证称，该录音说明被告李贤忠明知被告孙德光组织了劳务人员，并非一个固定的建筑队，且明知道被告孙德光未收取任何差价，故被告孙德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贤忠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张、微信转账打印件4张。该系被告李贤忠的儿子李杰与被告孙德光的女儿孙惠菁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打印件显示李杰于2019年9月8日发微信语音说“在吗，在吗，那个大叔那不给我家干点活嘛，然后先给他点把工钱结一结，然后大叔把转给你，拿我的微信给你，还是给你转卡里边儿。”孙惠菁回复“都可以，微信吧”，后李杰转账给孙惠菁11100元，孙惠菁领取，李杰于2019年10月4日转账给孙惠菁12000元，孙惠菁未收取，李杰发信息“怎么退了？”“这是大叔的钱”“给我们施工的钱”，孙惠菁回复“我爸自己的吗？还是给大家捎带一起领的？如果和上次一样是捎带给大家一起领的话那就得你麻烦点给大家发现金了，因为我现在不在烟台，没法帮大家换现金分发了”，李杰回复“好的，那等我给大叔现金吧”“反正钱是给大叔的，他怎么分派我们就管不着了”。原告及被告孙德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均质证称，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李贤忠支付的钱是所有参与干活人的钱。被告孙德光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明细表2页。被告孙德光述称，该系在被告李贤忠处包括原告在内的务工人员各自打工天数及劳务费的记工记录，每页均是被告李贤忠要求统计报酬时做的记录，共结算两次；明细表中务工人员的名字及内容有的是其代写，有的是务工人员本人书写；劳务人员不固定，谁有时间就去干。时间标注为“9月6号”的明细表载明“唐修民6天1小时＝1345孙文池4天640孙军亭1天160孙德勇11.5天加5个点1940孙德光15天加4个点3380孙佳福1天加3小时合计220元于万强1天加3小时295元孙某18天加4小时1360元”，该明细表金额合计9340元；时间标注为“10月3号”的明细表载明“孙德祥7天×160＝1120孙军亭2天×160＝320孙佳福14天×160＝2240孙某49天×220＝1980元孙德光15天×220＝3300元孙德勇10天×160＝1600元唐修民1天＝220孙文池3天＝480”，该明细表金额合计11260元。原告对明细表的内容及被告孙德光的陈述均予以认可，亦认可其收到明细表记载的劳务报酬，并表示明细表记载的人员均提供了劳务。被告李贤忠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质证称，按被告孙德光所述，明细表部分内容是代写，部分是劳务人员本人所写，这就存在被告孙德光单方制作的可能性，明细表没有被告李贤忠的签字，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约定了报酬的计算标准，该只是被告孙德光与原告等施工人员的内部约定，且总金额与被告李贤忠支付给被告孙德光的报酬金额不符，被告李贤忠支付的金额高于明细表中报酬总额，故被告孙德光存在谋取中间利益的情况。关于上述明细表记载的总金额低于被告李贤忠支付的劳务报酬金额，被告孙德光解释称，时间为9月6日的明细表中漏掉了孙某4工作的天数和金额，孙某4是干大工的，具体工作多少天现在记不清了，孙某4领取报酬后未在明细表中记录；时间为10月3日的明细表漏掉了孙某1工作的天数和金额，孙某1是干小工的，具体工作多少天现在其记不清了，孙某1领取报酬后未在明细表中记录。原告述称，在第一次发钱之前孙某4确实干过，在其受伤后孙某4也继续干过活，但在其受伤后孙某1是否干过活其不清楚。被告李贤忠述称，被告孙德光称明细表漏记孙某4与孙某1，但没有证据证明，且依常理应该是先统计名单、金额，后再发钱，并不是拿钱后未在明细表中记载，被告孙德光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至于被告孙德光如何分配劳务费，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对此，被告孙德光述称，在结算过程中，被告孙德光按照劳务人员干活的天数和标准与被告李贤忠自己记录的实际用工天数和金额进行核对，在二被告确认后，按照确认的金额进行结算。被告李贤忠表示其未记工。后被告孙德光述称，时间为9月6日的明细表缺少了孙某4（大工）的工时8天、劳务报酬1760元，时间为10月3日的明细表缺少了孙某1（小工）的工时4天6个小时、劳务报酬740元，上述费用与被告李贤忠发放的劳务报酬总额相符，足以证明被告孙德光在整个劳务过程中未收取任何提成等相关费用。2、申请证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1出庭作证。证人孙某2述称，其与原告是同村村民，与被告李贤忠认识，与被告孙德光系本家亲戚；当时是被告孙德光联系的，说被告李贤忠有个活，干日工，每天160元，被告孙德光不是承包户，他给被告李贤忠干临时工，其在被告李贤忠处干了两三天，干小工，工钱是其让被告孙德光代领的；干活的几个人是临时的，人员不固定，平常谁有时间谁去干活，被告李贤忠在现场开叉车，由被告李贤忠领着干活。证人孙某3述称，其是原告和被告孙德光的邻居，与被告李贤忠在干活时认识；当时被告孙德光说有个老板有活，一天给小工160元，询问其是否有时间愿意去干，其同意并前去干活，当时被告孙德光还嘱咐说老板雇佣干活，要有眼力价；被告李贤忠在现场，干活的人是听老板李贤忠的；干活的人是临时的，谁有时间谁去干，当天没有闻到原告身上有酒味，其干了有一个多周，以记工表为准；最后工钱也是按照之前说的标准给的，前后给了两次工钱，第一次是被告孙德光付的，第二次是孙某4付的，孙某4也在那里干。证人孙某3确认被告孙德光提交的明细表上的名字系其本人所写，并述称其平时非正式场合写名字就写“孙佳福”；平时是个人记个人的工，老板要统计工时，个人就报上工时。证人孙某4述称，其与原告系邻居，与被告孙德光系兄弟；当时被告孙德光问其没有时间干活，其说有时间；给被告李贤忠干活没有人组织，谁有活就跟着谁干，干活的人也不固定，干活的时候都是东家即被告李贤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被告孙德光说了不算；干活时个人记个人的工，其干大工，每天220元工钱；前后发了两三次工钱，其中其还从被告李贤忠处领过12000元工钱，领回钱后把干活的人组织一起分钱，但领钱时其没有签字。证人孙某1述称，其与原告和被告孙德光是同村的村民，其与孙某4、被告孙德光凑在一起在张家干日工，每天160元，干活的时候都在一起，孙德光告诉要“和灰”，其就“和灰”，其干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前后发了两次工钱，第一次给了多少钱记不住了，第二次是给了1360元，是孙德光给的钱，孙某4没有给过钱，被告李贤忠有时在现场指挥，有时不在。证人孙某1确认被告孙德光提交的明细表中“孙某1”的名字系其本人所写。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李贤忠质证称，证人孙某2与被告孙德光是本家亲戚，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孙某3称第一次报酬是孙德光给的，第二次是孙某4给的，但经庭审核实情况是孙某4将第二笔报酬给了被告孙德光，双方的说法存在矛盾；证人孙某4与被告孙德光是亲兄弟，有利害关系，且孙某4称第二次报酬是现场发放，与上述庭审核实情况不符；证人孙某1称第二次报酬发放了1360元，与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四位证人都是被告孙德光联系的，劳务报酬也是与被告孙德光约定的，实际上也是孙德光发放的，不存在捎带发放报酬的说法，被告李贤忠并不在现场指挥，只是抽空去看一下；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不属实，不应被采纳。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071.26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0元、鉴定费2080元均无异议。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告因伤在烟台市芝罘区黄务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631.26元、50345.87元；被告李贤忠对费用无异议，但主张不应由其负担，被告孙德光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表示无法确认，但不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6个月为21164元；被告李贤忠认为原告已过60周岁，劳动能力有所降低，不应再按照上述标准进行计算，应适当降低，被告孙德光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21天为2100元；被告李贤忠主张应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被告孙德光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该系原告因伤治疗及护理人员护理产生的费用，酌情主张400元；被告李贤忠主张原告应提供正式的票据，被告孙德光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还有原、被告提交的门诊及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李贤忠、孙德光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对此应从人员的召集、报酬的确定、对施工人员的支配及指挥、报酬的分配等因素综合认定。被告李贤忠主张其将房屋改建包给被告孙德光，由此可见被告李贤忠主张其与被告孙德光系承包或承揽关系，但如果双方存有上述关系，按照常理，二被告应在房屋改造前即应确定总的报酬金额，被告李贤忠虽辩称当时不清楚工程量未确定报酬、后其对被告孙德光提出的劳务报酬金额自己估算确认后再付款，但被告孙德光对此不予认可，且有违常理，故对被告李贤忠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证人孙某2、孙某4与被告孙德光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部分证人证言存有一定的瑕疵，但四位证人就部分事实的陈述互相吻合，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据此本院能够认定被告孙德光与原告等人共同提供劳务，劳务人员及工作任务由被告李贤忠支配、安排这一事实。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再结合被告孙德光提交的明细表以及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中被告李贤忠关于将工钱结算给孙德光、孙德光没有赚孙文池的钱、孙德光是干日工的陈述，本院能够认定包括原告、被告孙德光在内的劳务人员是按照标准（即大工每天220元、小工每天160元）领取劳务报酬，被告孙德光未从中获得额外利益。综上，虽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务人员由被告孙德光联系，但原告及被告孙德光等人共同为被告李贤忠提供劳务，劳务报酬是按照大工每天220元、小工每天160元的标准由被告李贤忠支付，被告孙德光并未从中获得额外利益，且劳务人员在施工中听从被告李贤忠的支配、安排，故被告李贤忠与原告等劳务人员之间存有雇佣（劳务）关系的基本特征，构成雇佣（劳务）关系，被告孙德光与原告之间不存有雇佣关系，二被告之间也不存有承包或承揽关系。根据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常年务农，且平时干瓦匠，其明知改建的平房顶棚由芦苇编织形成，并应熟悉芦苇脆弱易折不能承载成年人体重的特点，仍旧站在顶棚上作业，导致其坠落在地受伤，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有重大过错，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贤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劳务人员（尤其是高处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有提示、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故存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贤忠关于原告于事发当日饮酒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李贤忠未能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李贤忠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70%的责任。被告孙德光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李贤忠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071.26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0元、鉴定费208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因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0977.13元（含被告李贤忠垫付的631.26元）。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合理的误工费应为20875元（42329元÷365天×180天），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1天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因伤治疗及护理人员护理情况，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977.13元、误工费20875元、护理费907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224406.19元，其中被告李贤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67321.86元，扣除被告李贤忠已垫付的631.26元，还应赔偿原告66690.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贤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池经济损失66690.60元。二、驳回原告孙文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文池对被告孙德光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贤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孙文池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13元，由原告孙文池负担3442元，由被告李贤忠负担1371元；被告李贤忠预交的鉴定费2080元，由被告李贤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成 旭人民陪审员 袁 连 兴人民陪审员 王 晓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付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