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加勇，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兵，四川皓锦（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651号房屋653、655、657、659、661号门市及第三层楼层。 负责人：曹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远刚，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川油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得胜镇。 法定代表人：吕华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牟加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远刚、泸州川油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加勇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安顺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牟加勇618684.79元（不服金额145565.7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安顺物流公司、余远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和护理费金额有误，护理费用应为107562.9元，牟加勇受伤后一直由妻子史学琴全程护理，在治疗前期因处于昏迷状态需加强护理仅花费2000元请了护理人员，因需送检查临时雇请护理人员三次（380元），除此之外未请护工，护理费用应按照史学琴减少收入为标准，提供的多份合同及银行卡流水证明事故前史学琴在北京从事月嫂工作，有专业催乳师资格证书，每月收入为15000元左右，牟加勇的伤情需24小时护理，雇请两位护理人员的费用与本案主张的护理费基本相当；2.出院期间至鉴定前一天的护理费应当计算，金额为36158.15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牟加勇存在部分护理依赖；3.交通费应为12844元，事故后，牟加勇妻子、女儿、妹妹等从北京乘飞机回成都后，包车前往珙县老家后又到医院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入院、出院、检查、鉴定、子女往返探望等产生的合理差旅费也应当得到支持；4.营养费应支持10840元，第一次住院医嘱明确建议加强营养，第二次住院有较大恢复、脱离病危，但仍需加强营养，住院期间所需营养费是合理费用；5.根据医疗费票据，牟加勇支付的医疗费少计算2178.2元；6.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后据实计算，在本案中对该项费用不主张；7.误工费应计算到第二次鉴定报告出具前一日，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出具之日伤残等级方才确定。 针对牟加勇的上诉，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牟加勇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住院护理费应计算一人护理，医嘱未注明两人护理，应按照当地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出院后已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不应计算出院后至鉴定前的护理依赖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当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且只能计算牟加勇本人的，5000元已经考虑了牟加勇的实际情况；营养费应当参照住院医嘱，医嘱中已经载明什么时段需要加强营养；医疗费以合法有效的发票为准，后续医疗费已经经过鉴定，为避免诉累应在本案中解决；误工费应计算至首次定残日。 针对牟加勇的上诉，安顺物流公司辩称，同意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支付牟加勇各项赔偿461779.06元，支付余远刚垫付款项29525.13元；2.由牟加勇、余远刚、安顺物流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应扣减15%；2.一审确定的护理时间177天，超过了鉴定确定的120天，应以鉴定意见为准；3.一审支持5000元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超过了合理支出，牟加勇提出的费用依据大部分与医疗转院无关联，酌情认可500元。 针对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上诉，牟加勇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驳回其请求符合证据规则，即便需要扣除非医保用药也不应在牟加勇获得的赔偿里面扣除，应在余远刚、安顺物流公司扣除；2.护理费应按照牟加勇之妻史学琴的实际误工费用计算，牟加勇并非特意要求史学琴护理，而是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安顺物流公司、余远刚未给牟加勇聘请护理人员，由史学琴护理也符合家属护理的习惯和惯例；3.牟加勇妻子、女儿、妹妹等产生的交通费及妻子陪同复查必然产生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4.鉴定确认的护理期是12个月，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和金额；5.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未配合提供身份信息和代理手续，导致无故拖延诉讼时间。 针对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上诉，安顺物流公司辩称，1.垫付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已经核对清楚，现在变成了29000多，应提供存在差距的依据；2.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安顺物流公司承担，已经购买附加险及不计免赔，投保时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人员说是包含了所有损失；3.牟加勇提出的费用问题，与安顺物流公司无关，安顺物流公司无异议。 余远刚在本案二审中未作答辩。 牟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远刚、安顺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赔偿牟加勇672006.55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残疾赔偿金260308.8元（20年×36154元/年×36%）；2.医疗费32466.01元；3.护理费217048.15元【住院期间107562.9元（177天×607.7元/天）＋护理依赖费用110905.25元（607.7元/天×365天×50%）＋580元＋余远刚垫付2000元】；4.误工费76377元（297天×93864元/年÷365天/年）；5.住院伙食补助费5410元【（177天×30元/天）＋100元】；6.牟治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5.15元（5年×25367元/年×36%÷4）；7.牟秋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98.18元（3年×25367元/年×36%÷2）；8.交通费、住宿费、鉴定时产生的伙食费12844元；9.营养费10950元(365天×20元/天)；10.残疾辅助器具费8239.22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12.鉴定费6250元，合计672006.55元。二、判令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牟加勇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三、诉讼费由余远刚、安顺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要素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2.川Ｅ4××××号重型货车的投保情况；3.住院伙食补助费；4.护理依赖程度；5.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要素为：1.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2.医疗费金额；3.护理费标准；4.护理依赖费用标准；5.误工费标准及误工时限；6.交通费、住宿费、鉴定时产生的伙食费金额；7.营养费标准及营养时限；8.是否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9.鉴定费金额及承担责任；10.医疗费是否扣除15%的自费用药。 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要素，一审法院审理认为：1.牟加勇提供的务工证明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医疗费金额应以正式发票为准，牟加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212724.42元（含上罗中心卫生院、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其中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垫付了119000元，余远刚垫付了63436.59元，牟加勇自行垫付了30287.83元；3.牟加勇受伤住院并不是必须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医嘱也并未载明需双人护理，故护理费按本地标准确定为120元/天；4.护理依赖费用标准确定为120元/天；5.误工费标准按牟加勇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7147.43元/月，误工时限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第一次定残【西南医大司鉴（2020）精鉴字第81号意见书】前一日，即为287天；6.交通费、住宿费仅支持牟加勇本人的，酌情确定为5000元，鉴定时产生的伙食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7.由于牟加勇仅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0日）住院期间的医嘱载明了需加强营养，故营养时限应为8天，营养费标准确定为20元/天；8.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牟加勇提供了助听器、护理床、眼镜的正式发票，故予以支持，但牟加勇提供的腰围费用票据系收据，非正式发票，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确定为6800元（鉴定费6200元+专家会诊费600元），鉴定邮寄费用未提供证据，且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鉴定费系为查清保险标的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10.关于医疗费是否扣除自费用药的问题，由于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医疗费不予扣除自费用药。 牟加勇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285422.13元【残疾赔偿金260308.8元（20年×36154元/年×36%）＋牟治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5.15元（5年×25367元/年×36%÷4）＋牟秋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98.18元（3年×25367元/年×36%÷2）】；2.医疗费212724.42元；3.护理费21240元（177天×120元/天）；4.护理依赖费用21900元（365天×120元/天×50%）；5.误工费68377.08元（287天×7147.43元/月÷30天/月）；6.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元（177天×30元/天）；7.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8.营养费160元(8天×20元/天)；9.残疾辅助器具费8119.2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11.鉴定费用6800元，合计652052.85元。由于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垫付了119000元，余远刚垫付了费用59933.79元（垫付医疗费63436.59元－案件受理费3502.8元），故牟加勇实际应得到473119.06元的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牟加勇473119.06元，支付余远刚垫付款59933.79元；二、驳回牟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牟加勇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异议的要素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牟加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护理期及护理费标准是否恰当；2.医疗费计算是否有误；3.营养期是否正确；4.交通及住宿费是否合理；5.误工费期如何确定；6.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1，牟加勇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8月19日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病历记载的诊疗经过来看，牟加勇入院后予以下病危并予以重症监护，期间也进行过手术，于10月11日转神经外二科进一步治疗，结合该医院的住院结算票据显示有13745.75元护理费的事实，故牟加勇在重症监护（ICU）期间无需亲属或另雇护工进行实际护理，不应另行计算该时段共52天的护理费用，牟加勇住院治疗177天，住院期间实际所需护理期应为125天。出院后护理依赖时限并非需经鉴定确定的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综合牟加勇的出院医嘱、伤残部位、伤残程度、年龄、恢复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牟加勇365天护理依赖期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牟加勇受伤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妻子史学琴护理，符合亲属陪护及护理的客观实际，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史学琴的误工费计算。结合北京优贝优聪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史学琴从事母婴护理及催乳的职业、工作省份的经济水平等，史学琴的收入按照10000元/月计算较为合理。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牟加勇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其伤情已较为稳定，故其出院后无必需史学琴一直护理的必要，根据当地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计算50%的护理依赖系数符合客观实际。牟加勇在本案中的护理费损失应为63566.67元[住院期间41666.67元（125天×10000元/30天）＋出院后21900元（365天×120元×50%）]。 关于争议焦点2，从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和支付依据来看，牟加勇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产生医疗费3607.52元（含200元救护车费），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204667.89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492元，在珙县上罗中心卫生院产生治疗费、西药费等1248.74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产生西药费、检查费等519.27元，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检查费、诊察费等853元，以上金额共计21338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12724.4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牟加勇在其诉讼请求的清单中已明确后续医疗费据实结算，一审法院也未进行核算处理，牟加勇的后续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3，牟加勇于2019年8月19日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该次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有“建议继续神经营养、对症处理”，故对牟加勇该次住院期间未转入重症监护（ICU）的116天营养费予以支持。牟加勇在本案中的营养费损失为2480元[（116天＋8天）×20元/天]。 关于争议焦点4，结合牟加勇受伤后先后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珙县上罗中心卫生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等多地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和检查，以及期间需有必要的亲属陪护的事实，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为5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 关于争议焦点5，进行伤残鉴定时应视为伤者伤情已经基本稳定，对不同受损部位的先后两次鉴定并不会影响伤者的客观伤情，综合牟加勇的伤残等级、受损部位等因素，一审法院计算牟加勇误工期至第一次定残【西南医大司鉴（2020）精鉴字第81号意见书】前一日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从保险条款内容的属性来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相关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应就相应的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主张应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牟加勇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85422.13元、医疗费（不含后续医疗费）213388.42元、护理费63566.67元、误工费6837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元、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营养费2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11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68663.52元。本案鉴定费系经人民法院委托产生，应计入诉讼费用进行分摊。牟加勇在本案中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48663.52元，因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垫付了119000元，余远刚垫付了63436.59元，品迭后，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还应向牟加勇赔付486226.93元，向余远刚支付垫付费用63436.59元。 综上所述，牟加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牟加勇损失486226.93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远刚垫付费用63436.59元； 四、驳回牟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鉴定费6800元，合计11804元，由牟加勇负担3262元，由余远刚负担8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牟加勇负担2746元，余远刚负担46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44元。因当事人同意径行支付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金额，经品迭，由余远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加勇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90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