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平国，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居住地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桂芳，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居住地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段平国、肖桂芳的上诉意见，讯问了段平国、肖桂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系夫妻关系。刘西忠于2011年12月20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段平国、肖桂芳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顺庆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判决段平国、肖桂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刘西忠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等。二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于同年5月23日签收该判决书，同日告知了段平国，段平国也在得知消息后即告知肖桂芳。该判决于2012年6月14日生效。刘西忠于2013年3月13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2013年3月18日提供了二被告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房××房××，以及对莫建华、梁远明享有债权，依法向高坪区法院起诉，高坪法院查封了梁某住房一套等财产信息。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日立案，向段平国、肖桂芳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书由段平国签收，未责令二被申请人申报财产。2013年4月10日，刘西忠与段平国在执行法官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由段平国夫妻从2013年起每年向刘西忠给付案款5至10万元以上，如一年未给付将强制执行原判决，并对其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查封至执行完毕止。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日作程序性结案。 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登记于房地产管理薄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对该住房予以查封。 被告人段平国自与刘西忠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来，未严格履行和解义务。 二被告人拥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营业房产，2012年7月27日，二被告人将该房屋抵押给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申请借款40万元，借款申请载明用于偿还借款。该社于2013年11月17日将该款转至段平国6212××××8883账户，即日段平国将该款转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对该房产予以查封。 被告人肖桂芳于2013年6月2日在其女段某账户（6237××××6781）存款3万元，8月5日存入4000元，10月6日存入3000元，2014年1月1日存入5000元，（肖高渊转入）2月16日存入14万元，2月14日存入26700元，3月14日存入7000元，4月8日存入4000元，5月14日存入3000元。后被发现，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用于清偿判决书确定债务。 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及二被告人主动支付的执行款为44万元。 2018年10月9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发出（2014）顺庆执字第333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以受案后向被执行人段平国、肖桂芳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二被执行人有财产（将多笔存款存入其女儿名下、将资金用于购买门面并用门面抵押贷款、诉讼中将位于顺庆区××街××号××幢××单元××层××号房屋转移等）未在规定时间内履行执行义务，也未申报财产，建议公安机关对二人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立案登记表载明，于2019年1月15日9时接报，同日该局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2）顺庆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送达回证、生效证明、刘西忠的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借款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结案报告及执行案件程序性结案审批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个人申请借款申请书、借款申请、借款借据、承诺书、抵押贷款承诺书、抵押协议书、同意抵押承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存款交易明细，段某银行流水，关于刘西忠申请执行段平国、肖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成都泰宇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证人张某、段某的陈述，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转移财产，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财产的转移主要是段平国完成的，段平国的作用大于肖桂芳，而肖桂芳的转移财产行为经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清偿了判决书的部分债务，段平国是主犯，肖桂芳是从犯。肖桂芳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段平国经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平国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肖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平国的上诉意见是：1.其将南充市顺庆区××路179号门面房抵押贷款用于经营其他项目，并非秘密转移财产。2.其对肖桂芳将钱款存入其女段某名下的行为不知情。3.其准备将现有住房变卖以履行债务。4.其需要照顾患病的双亲和年幼的孩子。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桂芳的上诉意见是：1.其在段某账户内存款是家庭常见行为，主观上并无隐匿财产的故意。2.段平国将营业房抵押贷款，其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收到贷款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已经超过了追诉时效。3.其受段平国的安排而签字，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有未成年的孩子需要照顾，愿意将唯一的一套住房出售以偿还债务。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所提上诉意见，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段平国关于其将南充市顺庆区××路179号门面房抵押贷款用于经营其他项目，并非秘密转移财产的上诉意见。经查，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具有履行的确定性和强制性，被执行人段平国将可供执行的财产挪作他用，仍属于非法转移财产的行为，有明显的抗拒执行的主观故意，依法应当按照拒不执行判决罪予以刑事处罚。 2.段平国关于其对肖桂芳将钱款存入其女段某名下的行为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查，段平国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肖桂芳将钱款存入其女儿段某的名下；另外，段平国、肖桂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均是被执行人，段平国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符合常理。 3.段平国关于其准备将现有住房变卖以履行债务，需要照顾患病的双亲和年幼的孩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段平国虽提出准备将现有住房变卖以履行债务，但尚未实现，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段平国所提需尽赡养和抚养义务，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根据段平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4.肖桂芳关于其在段某账户内存款是家庭常见行为，主观上并无隐匿财产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肖桂芳在判决生效后有能力履行部分债务的情况下，不仅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反而将钱款转移给其女儿，说明肖桂芳是在故意逃避债务，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主观要件，在客观上也导致了判决无法执行，侵犯了生效裁判的权威性和严肃性，肖桂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5.肖桂芳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肖桂芳、段平国除共同将营业房抵押贷款外，还将钱款转移给其女儿，以逃避债务，犯罪行为存在连续性，追诉时效应当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肖桂芳、段平国于2014年5月14日将最后一笔款项转入其女儿的名下，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追诉时效。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未超过追诉时效。 6.肖桂芳关于其受段平国的安排而签字，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有未成年的孩子需要照顾，愿意将唯一的一套住房出售以偿还债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肖桂芳的从犯、自首情节，并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肖桂芳所提需要尽抚养义务不属于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根据肖桂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段平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桂芳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认定其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段平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肖桂芳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耔麟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