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04民初559号 原告:高云,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林安国，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南燕，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4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539579。 法定代表人:王家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军，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云、林安国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安国及其与高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南燕，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云、林安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7644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6600元、住宿费1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等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7646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42天）、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51505.2元（135.54×380天，自2016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4日），营养费19000元（50×380天，自2016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4日）、鉴定费5000元，共计189073元，按50%的比例计算，为94536.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9日,怀孕6个多月的原告高云到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进行四维彩超排畸检查,后被医院告知胎儿面部及心脏无异常,且被告医院出具的《彩色超声报告单》显示胎儿:上唇未见明显中断;心脏比例大致正常,四腔心切面可显示,左、右房室基本对称,左、右流通道切面可见。2016年11月27日,原告高云产下男婴林志杰,上腭腭裂。2016年12月9日,林志杰因突发皮肤黄染、咳嗽、腹泻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发现林志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法洛氏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因病情严重,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建议,林志杰于2016年12月14日被紧急转至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进行救治。2017年间因先心病与腭裂林志杰于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12月19日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进行心脏手术与腭裂手术。因相信被告医院的检查报告,两原告满心欢喜迎接健康的新生儿,但林志杰出生后不久便被查出唇腭裂及先天性心脏病,这让当时仍在产期的原告高云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更是让未及喜悦便得既照顾妻子又得为病重的孩子奔波治疗的原告林安国心力交瘁。直至起诉之日,已经1岁半的林志杰因法洛氏四联症发育迟缓仍旧不会行走、说话,且因其病情的特殊性，两原告后期仍需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照顾看护。除此之外,因林志杰的先心病及唇腭裂仍在恢复观察中,仍需大量金钱进行后续治疗。原告认为,被告在原告高云超声检查过程中未尽谨慎、细致之职责，存在对患儿上腭腭裂及心脏畸形(法洛氏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漏诊的医疗过错,侵害了原告作为父母对胎儿的知情权以及优生优育选择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辩称：一、各项费用依据发票据实核算，对部分费用认为计算天数和标准过高，对于医保报销部分，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除；二、按照医疗过错程度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鉴定费根据医疗过错比例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患者高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五医院（2018年11月6日启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番号）行彩色超声检查,超声提示:官内妊娠,单活胎,胎儿大小相当于25周+4天。 2016年11月27日，高云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顺产一男婴,后患儿被诊断为法洛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腭裂,给予行TOF根治术,PDA关闭术,腭成形术等治疗。 2016年12月9日，高云之子林志杰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治疗，于同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法洛四联症、腭裂、新生儿脐炎、新生儿腹泻。 2016年12月14日，林志杰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入院诊断：1.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2.新生儿××3.腭裂，经过治疗，于同年12月23日出院。 2017年5月15日，林志杰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经过治疗，于同年6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法洛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 2017年6月12日-6月16日、2017年12月19日-12月24日期间，林志杰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住院治疗。 2017年12月2日，林志杰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此外，林志杰还多次至上述医院门诊就诊。 截至2018年5月9日，高云、林安国因林志杰治疗个人支出医药费76467.79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高云之子林志杰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医损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 六、分析说明 根据送鉴材料,结合听证及专家咨询意见分析如下: （一)医方诊疗行为的评价。患者孕期于2016年8月29日在医方行产前彩色超声检查,根据超声报告单中超声描述内容,医方超声检查范围及内容符合规范。关于超声检查的局限性及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等内容,在患方签署的《产前超声检查说明(知情同意书)》及超声检查报告单中均已给予书面告知,医方尽到了一定的告知义务。但是,医方存在以下不足: 患者为36岁高龄孕妇,医方应建议患者定期随访(增加B超检查次数,尤其是最后一次应在分娩前数周做,可增加胎儿期心脏畸形确诊的几率),或建议患者进一步做针对性产前超声(胎儿心脏),故医方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 (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分析。超声作为影像学检查,具有仪器的局限性和依赖性,再加上胎儿自身胎位影响,羊水量多少,母体腹壁脂肪厚度等诸多因素以及操作者经验等,都会对产前检出胎儿畸形产生一定的影响。 患儿于2016年11月27日出生,出生后不久被确诊为法洛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腭裂。本例患儿“法洛四联症,动脉导管未闭,腭裂”产前超声未能检出的因素还有,一是,由于面部结构的特殊性及胎儿体位的影响,难以观察面容、面部微小结构、面部对称性等,单纯腭裂产前检出率低,据报道单纯腭裂产前超声检出率几乎为0。二是,胎儿期动脉导管为连接主动脉和肺动脉之间的正常血管结构,是血液循环的重要通道,因此胎儿期产前检查时动脉导管呈开放状态。三是,早期胎儿法洛氏四联症仅可表现为室间隔缺损、主动脉骑跨,而当室间隔缺损小,主动脉骑跨程度轻时,受胎位影响很难发现。但是,患者为36岁高龄孕妇,胎儿出现先天性畸形的几率相对较高,若医方建议患者定期随访或建议患者进一步做针对性产前超声(胎儿心脏)等检查,可提高检出胎儿法洛氏四联症的几率。据此,医方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与高云之子的损害后果(畸形出生)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五医院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与高云之子林志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 七、鉴定意见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五医院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与高云之子林志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 高云、林安国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书面申请复核，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宁金司函字[2020]第15号《关于高云之子林志杰医疗损害案件相关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1.对第1个问题(关于医方过错)的答复。根据现有送鉴材料,结合超声专业理论,尚不能认定患方提出的医方存在“未尽审慎检查义务致使漏查的过错”①医方超声报告已注意到心脏情况,对“流出通道”做了描述,但无法判定该通道连接指向是否畸形。②根据临床统计,法洛氏四联症检出率各国家统计不同,总体漏检率较高,根据现有材料,尚不能认定医方“未尽审慎检查义务”。③本次鉴定中医方未能提供超声检查存盘资料。综上,根据现有材料,我所认定“医方存在履行知情权告知不充分”之过错。 2.对第2个问题(原因力大小)的答复。①关于单纯上腭裂,医方超声检查已注意到“唇”,但由“唇”到腭检查的影响因素较多,根据临床统计,鉴定只能持否定意见。②关于“心脏先天性畸形”,如前述,不能认定医方“未尽审慎检查义务”,故不宜认定医方针对患儿“心脏先天性畸形”存在过错。在医方无过错的前提下,无法得出医方应承担的责任程度。据此,鉴定人只能认定医方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不充分,并结合以往同类案件相关原因力评定情况,做出轻微因素(责任)的结论。 高云、林安国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为上述鉴定各支出鉴定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彩色超声报告单》、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心动图报告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医保报销的转款记录、鉴定意见书、回复函、发票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在对高云行产前彩色超声检查时检查范围及内容符合规范，关于超声检查的局限性及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等内容,在《产前超声检查说明(知情同意书)》及超声检查报告单中均已给予书面告知,尽到了一定的告知义务。但未建议其定期随访(增加B超检查次数,尤其是最后一次应在分娩前数周做,可增加胎儿期心脏畸形确诊的几率),或建议进一步做针对性产前超声(胎儿心脏),故医方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该过错与高云之子的损害后果(畸形出生)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综合案情及鉴定意见，本院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医疗费76467.79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5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按原告主张的住院42天计算，为2100元； 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营养期限依据住院42天计算，为2100元； 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35.54元/天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期限依据住院42天，一人护理计算，为5693元； 交通费、住宿费，鉴于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林志杰就医必然产生一定交通及住宿费的事实，本院酌定为10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6360.79元（未包含医疗过错鉴定费5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赔偿原告14454元（96360.79元×15%）； 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确因其子林志杰畸形出生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为5000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高云、林安国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7646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569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合计96360.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赔偿14454元（96360.79元×1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赔偿原告高云、林安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高云、林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98.92元，由原告高云、林安国负担98.92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负担2400元。 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高云、林安国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一医院各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宁晓燕 人民陪审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黄元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