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执复10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游开飞，男，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执行人：重庆碧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办事处稻香居委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398152757。法定代表人：王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重庆淳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新城区万汇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77278350C。法定代表人：毛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吉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92942247。法定代表人：王国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毛磊，男，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执行人：况守碧，女，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鑫，男，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游开飞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院)（2020）渝05执异21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案执行过程如下：重庆越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良商贸公司）与重庆碧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发实业公司）、重庆淳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德实业公司）、重庆吉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况守碧、王鑫借款合同纠纷两案，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2018)渝仲字第2505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万元和利息××万元；(二)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被申请人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王鑫、况守碧对本裁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王鑫、况守碧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偿付保全担保费××元。本案仲裁费××万元、保全费××元，由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王鑫、况守碧承担。本案仲裁费已由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预缴，各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应当承担的仲裁费、保全费连同本裁决(一)(二)(四)项的裁决款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2019年5月6日，该委又作出（2018）渝仲字第2506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万元；(二)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被申请人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王鑫、况守碧对本裁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毛磊、王鑫、况守碧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偿付保全担保费××万元；(五)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对被申请人淳德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号××、××的在建工程(土地证号：××号，总建筑面积××平方米)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四)项债务及应当承担的仲裁费、保全费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仲裁费××万元、保全费××元由各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已由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预缴，各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应当承担的仲裁费、保全费连同本裁决第(一)(二)(四)项的裁决款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越良商贸公司”。2019年7月12日，越良商贸公司以前述两份仲裁裁决向五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渝05执1656号、（2019）渝05执1814号。2019年10月29日，五中院以（2019）渝05执异539号、540号执行裁定，变更游开飞为前述两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8月15日，游开飞、越良商贸公司(甲方)与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况守碧、王鑫(乙方)就上述裁决确认的债权债务达成《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确定还款金额及方式。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以吉科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涪陵区太极大道××号附××号碧海新城××号楼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库规划车位××个及××万元现金，当本协议约定条件成就时，了结对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上述3个案件的全部债权债务（含担保债务）。1、由吉科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太极大道××号附××号碧海新城××号楼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库规划车位××个，以法院拍卖金额或流拍后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冲抵所欠甲方债务。2、碧发实业公司房产项目销售并实际到账金额达到××亿元时，乙方再向甲方偿还××万元。3、条件成就：若甲方申请拍卖该××个车位流拍取得了该××个车位以物抵债裁定书，并取得该××个车位全部产权证书且乙方向甲方交付该××个车位后，不论是否冲抵完（2019）渝0102民初916号案债务，该案了结，乙方不再承担该案债务；若该××个车位经法院拍卖成交的，则甲方收到全部拍卖价款后，不论是否冲抵完（2019）渝0102民初916号案债务，该案了结，乙方不再承担该案债务。在满足本条上述约定条件成就的情形下，甲方免除乙方（2018）渝仲字第2505号案以及（2018）渝仲字第2506号案的偿还义务。4、对于（2018）渝仲字第2505号案以及（2018）渝仲字第2506号案的债权，甲方依据相关法律文书有权向淳德实业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主张。该协议第五条3项特别约定：乙方承诺在项目开售后每月提供真实、可靠的销售报表和财务报表至甲方指定邮箱里（邮箱：××@qq.com）；并且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提供碧发实业公司房产项目销售金额情况，乙方保证如实提供；甲方也有权要求碧发实业公司开具委托书向房屋交易中心查询销售金额是否达到××万元，如乙方不提供或提供不真实销售报表、财务报表或不予配合或提供虚假销售金额，均视为乙方违约，则原法律文书裁判权利与义务不发生变更，甲方有权恢复按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乙方义务主张权利、申请执行，乙方不得以本协议进行抗辩，同时乙方应另行向甲方偿还××万元。五中院另查明，碧发实业公司2019年11月取得预售许可证，同年12月13日开盘销售，碧发实业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3月15日向指定邮箱发送相关销售报表。五中院还查明，2019年8月19日，游开飞依据(2019)渝0102民初916号民事调解书，向涪陵区法院申请执行，涪陵区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渝0102执4477号。该案执行中，涪陵区法院对案涉××个车位进行拍卖，并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渝0102执447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流拍的××个车位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游开飞。…游开飞于2019年9月3日签发声明书：“本人同意各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履行。”2019年10月24日，游开飞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转交重庆吉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涪陵区太极大道××号附××号（碧海新城）地下车库（产权证号××号建筑面积××平方米）进行第一次网拍，由于××个车位流拍，以××万元接受以物抵债，重庆市涪陵区（2019）渝0102民初91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交付吉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涪陵区太极大道××号附××号（碧海新城）地下车库（产权证号××号建筑面积××平方米）中的××个车位。”2019年11月11日，涪陵区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本院（2019）渝0102执4477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于2019年11月11日结案。”游开飞、越良商贸公司、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况守碧、王鑫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履行确认书：“原债务清偿协议书仍然具有约束力。”2020年1月18日，游开飞以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况守碧、王鑫未履行《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由，申请五中院对碧发实业公司开发的碧海新城4期(碧海鉴山)房屋予以查封。五中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2019）渝05执1656、1814号之九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碧发实业公司开发的碧海新城××期（碧海鉴山）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并于2020年1月20日向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碧发实业公司提出异议。碧发实业公司称，一、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已经按照《债务清偿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2018)渝仲字第2505号、2506号案件产生的义务已按照约定被免除，因此游开飞申请恢复执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应执行。二、游开飞与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约定的申请恢复执行的条件未成就，碧发实业公司在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已按照约定向游开飞发送相关报表，虽首次发送时间比约定时间晚三天，但无故意违约的恶意，并未损害游开飞合法利益。发送相关报表仅为附随义务，其目的仅为供游开飞确定是否已具备支付××万元的条件，并不影响《债务清偿协议书》目的的实现。三、《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游开飞应在（2019）渝0102民初916号、（2018）渝仲字第2505号、2506号案件了结后申请解除碧发实业公司等债务人的保全执行措施，但游开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恢复原案执行。现请求撤销（2019）渝05执1656号之九、（2019）渝05执1814号之九执行裁定书并中止（2019）渝05执1814号、1656号两案的执行，解除对碧发实业公司100套房屋的查封。游开飞称，碧发实业公司在履行《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存在两方面的违约：１、未向游开飞交付××个车位，致使申请执行人至今未能行使车位相关的权利。２、未按约定自项目销售后每月提供真实可靠的销售报表和财务报表。由于碧发实业公司未按照《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游开飞有权要求按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碧发实业公司的异议请求。五中院认为，一、关于碧发实业公司提出的异议应否在执行程序中审查的问题，碧发实业公司基于双方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依法进行审查。二、关于（2018）渝仲字第2505号案、（2018）渝仲字第2506号案的偿还义务免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碧发实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1、《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碧发实业公司房产项目销售并实际到账金额达到××亿元时，乙方再向甲方偿还××万元。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承诺在项目开售后每月提供真实、可靠的销售报表和财务报表至甲方指定邮箱……。”此处“每月”的含义应当考虑碧发实业公司对项目销售的合理统计时间，才能判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游开飞称碧发实业公司向其发送的报表内容显示，2019年11月即有××套认购，此时应当视为已经开售，故而碧发实业公司应当从此时开始按月发送报表，而其后发送的报表中却显示2019年11月销售情况为O套，内容前后矛盾，报表不实，属于违约。该院认为发送销售及财务报表系《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的附随或次要义务，其目的在于供游开飞确认项目销售到账金额是否已达到支付剩余债务××万元的条件。碧发实业公司发送的报表虽显示2019年11月即有买受人认购，但“认购”仅为买受人有购买意向，实际开售时间应理解为买卖双方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交所进行网签的时间。从时间上看，碧发实业公司在2019年11月取得预售许可证，同年12月13日正式销售第一套房屋，至2020年1月13日、2月13日、3月13日依次销售满1个月。碧发实业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2月15日、3月15日向指定邮箱发送相关销售报表，最迟没有超过销售满1个月后3日，且2020年1月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应当视其行为在通常理解的“每月”合理期限内，故不应视为违约。2、关于案涉××个车位是否已交付的问题。案涉××个车位在执行过程中通过司法拍卖，其中××个车位拍卖成交，拍卖款已支付游开飞，其余××个车位裁定以物抵债。根据游开飞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其已收到案涉××个车位。同时，根据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单》显示，案涉××个车位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游开飞，且涪陵区法院（2019）渝0102执4477号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并结案。由此可以判断双方针对《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约定的248个车位以物抵债的条款已履行完毕。综上，双方约定的恢复按原生效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内容进行执行的条件并未成就，碧发实业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遂裁定：中止（2019）渝05执1656、1814号案件中对被执行人碧发实业公司、况守碧、王鑫、吉科房地产公司的执行。游开飞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只有碧发实业公司提出异议，况守碧、王鑫、吉科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就这两份裁定提出异议，而(2020)渝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却裁定中止（2019）渝05执1656、1814号两个案件对况守碧、王鑫、碧发实业公司、吉科房地产公司的执行，裁定内容超过了当事人异议的范围；2、《债务清偿协议书》并不属于本次异议案的“和解协议”，不能阻却继续执行；3、五中院对发送销售及财务报表等事实的性质认定错误，吉科房地产公司并未按约提供销售和财务报表。该事实系游开飞通过诚信考验决定是否免除债务的方式，对债务免除有决定性作用，而非履行××万元支付责任的随附或次要义务；4、虽然法院出具了以物抵债裁定书，但吉科房地产公司并未实际向游开飞交付××个车位，存在违约行为；5、五中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是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即使属于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给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本案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复议中另查明：《债务清偿协议书》共七条，其中第1条“双方债权债务情况”中共列明了3个案件的债权，即(2019)渝0102民初916号、（2018）渝仲字第2505号及2506号；第2条列明了前述五中院查明的“双方确定还款金额及方式”等内容；第6条“特别约定”第3点列明了“乙方承诺在项目开售后每月提供真实、可靠的销售报表和财务报表至甲方指定邮箱……”等内容。本院还查明，游开飞所称车位未实际交付内容主要是车位上有其他车辆停放及个别车位相邻位置有建筑物存在，影响其车位及周边空间使用。本院复议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五中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游开飞提出的(2020)渝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超出异议范围的问题包括2点：1、(2020)渝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同时裁定中止执行(2019)渝05执1814号，1656号两案是否有误。该问题五中院已经出具补正裁定予以更正，即本案只中止对应的（2019）渝05执1814号案的执行，游开飞的该点复议理由成立，但不影响处理结果；2、关于游开飞提出的本案中只有碧发实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但五中院超范围裁定对王鑫、况守碧、吉科房地产公司中止执行的理由，因本案《债务清偿协议书》是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吉科房地产公司四个民事主体作为乙方与游开飞等就包括(2019)渝05执1814、1656号两案在内的债务所达成的整体清偿协议，如果《债务清偿协议书》条件成就，免除的是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吉科房地产公司的全部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故无论是碧发实业公司还是王鑫、况守碧单独提出异议，均不影响法院均对“被执行人一方”即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吉科房地产公司的执行是否应当中止进行审查。游开飞的该点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游开飞提出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否是本案和解协议的问题。《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欲解决的债务包含本案对应的仲裁案件，且从内容上看也是对包含本案对应的仲裁案件在内的清偿方案，因此《债务清偿协议书》属于本案中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法院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三、关于游开飞提出的五中院对发送销售及财务报表等事实的性质认定错误的问题，从《债务清偿协议书》的内容安排上来看，免除义务的条件是在第二条进行了约定。发送销售及财务报表的义务是在第6条“特别约定”部分，是对如何确定第二条约定的销售额达到××亿元(从而满足清偿××万元的实现条件)的监督，而非免除义务的条件之一。即使该违约行为存在，也不构成对《债务清偿协议书》的实质性违约。从发送时间上看，碧发实业公司发送的报表虽显示2019年11月即有买受人认购，但“认购”仅为买受人有购买意向，实际开售时间应理解为买卖双方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交所进行网签的时间。碧发实业公司在2019年11月取得预售许可证，同年12月13日正式销售第一套房屋，至2020年1月13日、2月13日、3月13日依次销售满1个月。碧发实业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2月15日、3月15日向指定邮箱发送相关销售报表，最迟没有超过销售满1个月后3日，且2020年1月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应当视其行为在通常理解的“每月”合理期限内，故碧发实业公司的行为也不应视为违约。游开飞提出的该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游开飞提出的××个车位未实际交付的问题。游开飞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其已收到案涉××个车位。同时，××个车位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游开飞，且涪陵区法院(2019)渝0102执4477号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并结案。因此《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车位以物抵债的条款已履行完毕。游开飞所称车位上有其他车辆停放及个别车位相邻位置有建筑物存在，影响其车位及周边空间使用的问题，属于游开飞与他人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依照其他法律程序解决。五、关于游开飞提出下列理由，即《债务清偿协议书》并不是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即使属于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给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本案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关于“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债务清偿协议书》不是执行和解协议，属于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给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只有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方才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前述理由，游开飞并未举证证明碧发实业公司、王鑫、况守碧、吉科房地产公司在履行债务清偿协议书过程中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的行为，因此本案也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除外情形。综上，本院认为，游开飞所提复议理由部分成立，但不影响复议结果。五中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游开飞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阎 强审 判 员  彭四川审 判 员  陈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向 婧书 记 员  杨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