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增侠，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凯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5-1-6。法定代表人：朱永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萍，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勤，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增侠与上诉人北京奥凯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增侠、上诉人奥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萍、李小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增侠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奥凯公司向赵增侠支付“油田安全环保检测应用激光技术专利检索分析项目”（以下简称油田项目）提成人民币405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提成发放条件不持异议系认定错误。奥凯公司的《员工手册》及《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2017年度）》中有关提成发放的规定于法不符，且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赵增侠在离职前已完成项目全部工作，其离职对于油田项目的回款影响甚微，奥凯公司不支付其项目提成显失公平。赵增侠签署的确认培训学习确认书违背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其不签字会面临解除劳动关系并不予支付补偿金的风险。2.一审判决对油田项目提成的发放条件认定错误。《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2017年度）》规定：“对于合同期超过12个月的长期项目，根据项目阶段性验收通过时间、阶段性成果工作量占比、已收款项，分阶段核发提成。”油田项目的合同期虽然在12个月内，但根据奥凯公司所述油田项目的后评估验收于2019年8月才进行，故该项目实际执行时间超过12个月，本质上属于长期项目，提成应分阶段核发。奥凯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增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油田项目是在赵增侠离职之后回款，不符合核发提成的条件。奥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增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增侠未提交“纳米碳材料及其规模化应用技术领域高价值专利培育项目”（以下简称纳米项目）在其离职前完成第二阶段验收的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依据纳米项目第二阶段在赵增侠离职前回款进而推定该项目完成第二阶段验收系事实认定错误。2.赵增侠没有完成纳米项目第二阶段咨询师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碳纳米管专利态势分析报告》《石墨烯专利态势分析报告》，导致中国科学院苏州纳米技术与纳米仿生研究所（以下简称纳米所）对项目第二阶段完成情况不满，纳米所没有通知奥凯公司参与第二阶段的检查验收。赵增侠辩称，不同意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纳米项目任务合同书第八条规定先验收后拨付经费，既然纳米项目在赵增侠离职之前已完成第二阶段回款，可以认定该项目第二阶段在赵增侠离职之前已经完成验收，赵增侠应享有该项目的提成。2.赵增侠完成了纳米项目的工作任务，且未收到工作不合格的评价。赵增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凯公司支付其油田项目提成4050元；2.奥凯公司支付其纳米项目提成22130元；3.奥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增侠于2015年8月19日入职奥凯公司，岗位为咨询师，2018年8月1日赵增侠因个人原因从奥凯公司离职。奥凯公司曾与赵增侠约定有项目提成，提成条件为完成项目的验收确认并完成项目全部回款，且上述两个条件需要在离职前成就。若满足上述条件，则先支付本人所涉项目合同额5％的提成，若当年完成了整年度的考核指标，则在年底再发放本人所涉的项目合同额3％的提成。赵增侠主张其在职期间曾参与油田项目及纳米项目。其中油田项目其项目参与度为30％，提成比例是5％，项目确认函中载明其提成金额是4050元，该项目在2018年6月26日完成验收，在2019年8月26日完成回款，虽然回款在其离职之后，但认为系公司拖延追款所致，故仍主张该项目提成。纳米项目系分三阶段完成，其第一阶段项目提成已经发放，其参与了第二阶段的项目工作，且第二阶段也于2017年4月15日完成验收并在其离职之前回款，故应据其第二阶段所涉合同额25万核发5％的提成；2017年度其完成了全年考核指标，故也享有合同额3％的提成。赵增侠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油田项目签收确认函及完成确认函，其中载明油田项目于2018年6月26日签收完成，赵增侠项目提成金额为4050元。奥凯公司认可项目签收确认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完成确认函的真实性，主张该项目系于2019年8月26日完成回款，届时赵增侠已经离职，故不享有该项目提成。二、纳米项目任务合同书，其中载明项目实施周期为3年，从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每年为一个阶段，共三个阶段。第一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第二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第三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奥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江苏省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4月13日发布的《关于开展2015、2016年度省高价值专利培育计划项目阶段性检查的通知》，检查工作安排中包含纳米项目。奥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此次仅为阶段检查，并非项目验收，纳米项目第二阶段及第三阶段系于同一时间验收，系在赵增侠离职之后。四、纳米项目汇报材料，赵增侠据此主张已完成纳米项目第二阶段的验收汇报工作。奥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五、2017年6月28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知识产权局发布的《关于下达2017年度省高价值专利培育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其中载明：“省知识产权局组织对2015、2016年度高价值专利培育示范中心进行了阶段性检查，总体情况符合合同要求。现将2017年度项目专项资金及2015、2016年度项目分年度拨款下达给你们……”。赵增侠据此主张纳米项目第二阶段拨款情况。奥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六、赵增侠与奥凯公司人力张某的通话录音，其中2019年4月17日第一次通话录音中，赵增侠说：“就是那个纳米所的，我看了一下，应该是17年4月验收的吧，18年4月那个好像是纳米所的成果发布吧，那个不是验收”。张某答：“他不是真正验收，他其实真正的验收是在19年，大概是19年1月份验收的整体”。赵增侠说：“不是，二期应该是17年4月还有验收会，你可以跟XX再确认下”。张某答：“17年4月份吧”。赵增侠说：“对，他是16年4月是第一期”。张某说：“那这个验收就是你说4月20号有一个中期的验收，而且是谁，XX去的呀”。赵增侠说：“XX去没去我不记得了，但是王总肯定去了”。张某说：“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这个，你这个项目17年都已经结了，为什么就说你大概是18年8月份才离职的，这个钱你一年，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赵增侠答：“我跟他要了啊，他说要等啊，要等合适的机会啊”。2019年4月17日第二次通话录音中，张某说：“那个，那什么，反正是好消息，我把老大都揪出来，把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招了，就也不提这东西了，她是记得，这个时候是验收了，然后就正常结，就不说过程了哦，然后那个，把这些，你们俩是50万的项目，和XX当时是各自50％，然后呢就按照8个点走，算了下是两万块钱，然后那个税啊，也不从公司走，你自己申报行吗……”。赵增侠答：“哦哦”。张某说：“你看那什么，还有啥其他的问题吗，反正我这边我也是尽力这边都给你解决了这个事”。赵增侠说：“嗯，就这个肯定没问题了，那中石化那个就，还是没有”。张某说：“那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公司咱的规定你们是知道，从入职那天就培训就知道这个，两者必须具备，然后一个是验收函，一个就是款全到”。赵增侠：“我知道……我明白这个事情，其实这种规定也不是特别合理，因为就相当于这个风险，就是公司把这个风险完全放在了员工的身上嘛”。张某答：“公司和员工是共同承担这种风险的，就说入职签的这些东西，制度也是明确有。我也是在揪这个事，为啥就说你纳米所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可以去找，这个东西，但是说，这个制度从合同岗项目岗，人家直接就给我打回来了，如果说按照这种揪的话，所有离职的员工，或者以前的都再推翻制度，就在跟讲这个问题，我这边，所以说，调解不了。所以纳米所那个我能给你深究，该找的还是说都已经找到了，包括材料什么的也得尽力凑，我就直接找JXX，我就说这个事情你记不记得，她说应该是有，那就ok，那就她要有的，包括XX那边，也提供了一些这个材料什么的，那我能确定的东西，还是说给你走……所以这样，这个项目就没有问题，就正常去结”。奥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亦不申请司法鉴定。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15日奥凯公司向赵增侠支付“工资奖金”5906.13元。赵增侠主张此笔款项仅为其工资，并未支付其项目奖金。奥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奥凯公司主张赵增侠在职期间曾参与油田项目及纳米项目。其中油田项目验收时间是2018年6月26日，但回款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赵增侠在回款日之前离职，不享有提成。纳米项目第二阶段赵增侠所涉项目合同额是25万，也在其离职前完成了该阶段的回款，但该项目并未在当年完成项目验收，而是与第三阶段一起在2019年完成验收。2017年度赵增侠完成了年度考核指标，但因第二阶段未在赵增侠离职前完成验收，故其不享有纳米项目第二阶段提成。奥凯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纳米项目完成确认函（第二阶段），提交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项目计划起止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下方有项目负责人及总经理签字。赵增侠主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纳米项目第二阶段早已完成，其曾多次向项目经理叶某催促确认函，但其一直未提交。二、江苏省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29日发布的《关于开展省高价值专利培育计划项目阶段性检查的预备通知》及江苏省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1月8日下发的《关于开展高价值专利培育计划2015年立项项目现场验收工作的通知》。奥凯公司据此主张纳米项目第二阶段并未验收，而是与第三阶段一起验收，且验收时间在赵增侠离职之后。赵增侠不认可2018年1月29日文件的真实性，认可2018年11月8日文件的真实性，主张此次系纳米项目的整体验收，而非第二阶段。三、离职协议，其中载明：“甲方（奥凯公司）已经结算乙方（赵增侠）截止到离职当日的全部工资及福利，并随当月工资发放。双方互不赔偿”。签署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赵增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仅向其发放了工资，并未支付提成。四、叶某证言，证人叶某出庭陈述：纳米项目是一个3年期的项目，第二阶段应该指的是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此阶段验收实际没有在2017年得到客户确认。按照公司规定没有得到客户确认的话，就无法拿到确认函，没有确认函公司就无法核发提成。之所以项目第二阶段在2017年没有得到客户的确认有以下原因。首先纳米项目的主要对接人王某在第二阶段的实施时间被派至英国学习，对项目处于一个比较松散的管理状态。江苏省知识产权局在2017年发了检查通知，但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翻查了所有的工作记录，并没有发现与该检查有关的记录，包括验收材料的审核和出差记录。2017年的检查通知也是今年律师拿给其才看到。在该阶段验收材料的准备上大部分都是纳米所自己完成的，其并没有得到项目第二阶段完成的反馈。其次关于第二阶段项目执行情况有一些问题，经翻查工作记录，2017年4月其曾与王某的下属沟通了项目的进展情况，再做调整。因其感觉到客户有些不满意，故并未主动向客户提出要阶段性完成的确认文件。故此，第二阶段项目的提成的核发是在项目全部完成之后，才做确认函核发的，是与第三阶段提成一起发放的。每个阶段项目验收确认的标准指的是拿到客户的确认函，纳米项目第一阶段虽也没有书面确认函，但基于项目人员参与了项目检查工作，了解到客户对第一阶段工作没有提出异议，其就发起了该阶段提成核发的申请。赵增侠对证人身份认可，主张纳米项目第二阶段进展正常，并无问题，王某虽出国，但是有指定的对接人；证人在工作微信群中，应看到了发送在微信群中的2017年检查文件，且其实际准备了2017年的检查资料。奥凯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赵增侠以要求奥凯公司支付项目提成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045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赵增侠的全部仲裁请求。赵增侠不服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增侠与奥凯公司签署的离职协议中约定奥凯公司已经结算赵增侠截止到离职当日的全部工资及福利，并随当月工资发放，双方互不赔偿，但并未对结算费用金额在离职协议中做确认，且奥凯公司系在签署该协议后才向赵增侠发放此部分款项，故此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福利均达成了一致。关于提成，赵增侠与奥凯公司对于提成的发放条件均不持异议，即完成项目的验收确认并完成项目全部回款，且上述两个条件需要在离职前成就。关于油田项目，现双方均认可该项目虽在赵增侠在职期间完成验收，但回款系在赵增侠离职之后。赵增侠虽主张此约定不合理，但项目签约、项目实施、项目回款均系用人单位一方对于项目考核的要件，且项目人员离职必然会对项目回款产生一定影响。赵增侠在明知上述制度的情况下，仍选择个人原因离职，理应知晓其离职行为对于项目提成核算的影响。故法院对其主张油田项目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纳米项目，赵增侠与奥凯公司均认可第二阶段赵增侠所涉合同额为25万，已在赵增侠离职前回款，且赵增侠完成了2017年度的考核指标，双方仅就第二阶段是否在赵增侠离职前完成验收存在争议。根据叶某的证言，项目阶段验收指的是拿到客户确认函，但纳米项目第一阶段在未取得客户书面确认函的情况下，项目人员的提成仍正常核发，由此奥凯公司所指阶段验收并无明确、客观的标准。根据赵增侠提交的江苏省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4月13日发布的《关于开展2015、2016年度省高价值专利培育计划项目阶段性检查的通知》，该项目确曾在2017年有阶段检查，在赵增侠与奥凯公司人力张某的对话中，张某亦提到经与公司领导确认，应该是有第二阶段验收，故纳米项目正常去结。且奥凯公司认可第二阶段已在赵增侠离职前完成回款，若项目第二阶段未完成验收，奥凯公司即已回款亦与常理不符合。综上，法院对于赵增侠所持第二阶段在其离职前完成验收之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奥凯公司应向赵增侠支付纳米项目提成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奥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增侠支付纳米项目提成20000元；二、驳回赵增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增侠提交以下证据：1.赵增侠与纳米所负责纳米项目的联系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某微信名片，用以证明纳米项目在2016年、2017及2018年分别进行了验收，验收及阶段性检查可找项目成员沈某确认。2.赵增侠与纳米所的项目成员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沈某微信名片，用以证明纳米项目在2017年4月进行了中期验收。3.赵增侠与原奥凯公司员工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赵某微信名片，用以证明油田项目仅进行了一次验收，没有后评估验收。奥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纳米所未通知奥凯公司进行中期检查，中期检查不代表验收；油田项目争议焦点是赵增侠离职之前是否完成回款，与验收无关。奥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纳米项目第二阶段完成情况说明；第二组证据：项目执行讨论、叶某与奥凯公司实习生李某聊天截图、叶某与其团队成员曾某聊天截图、赵增侠离职交接文件夹截图、赵增侠与叶某聊天截图、奥凯公司纳米项目团队成员夏某邮件截图及聊天截图；第三组证据：奥凯公司纳米项目成员参与第一、三阶段验收的差旅票据及验收现场照片、纳米所关于纳米项目第一阶段成果发布会的报道截图、奥凯公司纳米项目成员王某2017年参加南湖论坛微信报道截图、叶某与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奥凯公司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赵增侠未按照奥凯公司与纳米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完成第二阶段应完成的咨询工作，纳米所未组织奥凯公司人员参与项目第二阶段验收，未向奥凯公司出具第二阶段验收确认函。赵增侠仅认可其与叶某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增侠与奥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以下事实：1.奥凯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人事制度第6.1条规定，项目经理或项目团队的核心成员须根据项目要求，在项目没有完成验收前（含收款）不能离职，若提前离职可能对项目造成损失则需按照项目实际情况做出经济赔偿。奥凯公司《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2017年度）》第6.2.1（2）条规定，对于咨询项目类的日常提成，合同期在12个月（含）以内的中短期项目，在项目验收通过且收到全款后，一次性核发提成；对于合同期超12个月的长期项目，根据项目阶段性验收通过时间、阶段性成果工作量占比、已收款项，分阶段核发提成。日常提成的发放时间需满足两个前提：1）拿到客户提交的项目完成函（或类项目完成函）；2）完成全部项目收款（或）阶段性收款。当月即核算并计入实际工资发放。离职员工不核发提成。2.2017年3月20日赵增侠在员工手册及各项规章制度的培训学习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培训学习内容如下：1.《员工手册》……2.其他规章制度：……《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3.油田项目委托合同第二条服务期限载明该项目服务期限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第四条服务费用的支付规定：“2017年12月合同研究内容按照约定达到研究要求通过阶段成果验收后支付合同经费40％；2018年3月合同成果经委托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费用50％；验收6个月满后委托方组织后评估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10％质保费用。”4.纳米项目任务合同书第八条经费拨付规定：“江苏省知识产权局（甲方）向纳米所（乙方）提供资助资金，共资助总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整，分年度拨付，第一笔经费100万元在合同签订一个月内拨付；第二笔经费在2015年度工作验收通过后，于2016年6月底前拨付；第三笔经费在2016年度工作验收通过后，于2017年6月底前拨付。”5.纳米所（甲方）与奥凯公司（乙方）签订的高价值专利培育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格及付费方式规定：“合同涉及的全部服务及款项合计共226万元人民币，根据政府拨款时间核算支付。……年度付款是指甲方在应当受到政府拨付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如因政府付款延期由乙方暂行垫资支付。”上述事实，还有《员工手册》《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2017年度）》、油田项目委托合同、纳米项目任务合同书、高价值专利培育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奥凯公司将需完成项目验收确认并完成项目全部回款作为核发提成的前提条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且赵增侠对于奥凯公司的《员工手册》及《咨询研究部管理制度（2017年度）》的内容已进行了培训学习并签字确认，其虽主张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赵增侠对提成发放制度持有异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油田项目提成。该项目委托合同约定合同期在12个月以内，属中短期项目。根据奥凯公司提成发放制度，项目验收通过且收到全款后，一次性核发提成。现双方均认可赵增侠离职之前该项目通过验收但未收回全款，故该项目提成核发条件在赵增侠离职之前未成就，赵增侠主张该项目提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纳米项目第二阶段提成，争议焦点在于赵增侠离职前该项目第二阶段是否完成验收。根据纳米项目任务合同书、高价值专利培育合同的约定，江苏省知识产权局对该项目分年度进行验收并于验收通过后分年度向纳米所拨付经费，纳米所自收到拨款后15个工作日内向奥凯公司支付费用，即该项目回款系以通过验收为前提。现双方均认可赵增侠离职前奥凯公司已收到第二阶段回款，故可以推定赵增侠离职前江苏省知识产权局已完成该项目第二阶段验收。奥凯公司虽主张其公司无人员参与第二阶段验收工作，第二阶段不存在单独验收，而是与第三阶段一起于2019年完成验收，但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增侠、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增侠负担五元，北京奥凯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