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支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01005771C。 法定代表人：夏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荣，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军，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楼**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89434583。 法定代表人：皮子厚，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佩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荣、梁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北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佩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混淆了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及代垫资金后追偿法律关系，不可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但上诉人垫款后行使追偿与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并行不悖，在双方没有将退款作为上诉人出资合意的情况下，将该笔退款认定为上诉人出资，是错误的。2、同时，2018年6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做出了二选一的方案，即“1100万元退还给乙方”或“将退房1100万元的债务作为甲方的出资”，在此情况下，双方在签订《君庭上苑项目约定退款承诺书》时并没有明确选择“将退房1100万元的债务作为甲方的出资”充分说明双方并没有将退款作为上诉人出资的合意。3、再者，该《合作协议》已经在2019年3月1日《协议解除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已合法解除，解除的效力在《协议解除通知书》有明确陈述及于本项目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必然包括2018年6月4日的《合作协议》。《协议解除通知书》之后，2019年8月24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以及马亚红签订的《君庭上苑项目约定退款承诺书》三方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资金专款用于退还马亚红的购房款。“甲方为乙方代垫资金”很显然明确退还购房款义务人应该为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2019年3月1日《协议解除通知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前签订的所有合作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认定正确，但均因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协议解除通知书》送达被上诉人之日已合法解除。在2019年8月24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以及马亚红签订的《君庭上苑项目约定退款承诺书》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资金专款用于退还马亚红的购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为被上诉人代垫资金退还购房款的义务，现向被上诉人依法追偿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 河北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0年开始合作，共同开发“环祥设备公司及周边改造项目”，并先后签订数份合作协议。2018年6月4日，双方结合项目情况签订最后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涉案项目，除拍地资金外各占50%投资，双方各分得项目利润的50%，如产生亏损各承担50%；双方确认答辩人对本项目实际出资1100万元，被答辩人也应出资1100万元，因被答辩人无资金，答辩人同意在本项目有收入后，先将1100万元退还给答辩人，也可由被答辩人承担给业主退房1100万元的债务作为被答辩人的出资。合作过程中，因涉案项目未能如期开发，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应共同承担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被答辩人退还于马亚红的购房款736521元应为其承担的义务，答辩人不应向其进行偿还，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资代其退还的马亚红的购房款736521元人民币以及利息(利息以736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房款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为18044.77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自2010年起，原告环祥公司与被告城开房地产开始合作开发“环祥设备公司及周边改造项目”，双方先后签订数份合作协议。2011年8月，被告在未取得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对位于支农路48号的（即原告住所地）“君庭.上院”项目进行宣传，预售房屋。2013年3月5日，被告城开房地产与马亚红签订《认购协议》，马亚红认购城开房地产开发的“君庭.上苑”项目5号楼904室，房屋价款共计736521元。马亚红向城开房地产支付了全部房款。因“君庭.上院”项目自始未能开工，马亚红等购房人先后多次集体上访。被告城开房地产法定代表人皮子厚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已被提起公诉。2018年6月4日，原告环祥公司（甲方）与被告城开房地产（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供地，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除拍地资金外，按各50%投资，共同寻找土地拍卖资金，双方均保证不与任何未经双方同意的第三方合作，否则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共同承担风险，共同承担费用；项目所有费用双方同意后列入成本，共同取得土地后按均等垂直分配的原则分配给甲方房子和车位（8820平房子，2个车位），剩余双方各按50%分配；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对本项目有大量的资金投入（含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及借款总计1370万元），同时也销售部分房屋取得一定的收入，乙方投入减去销售收入后，甲方不需返还乙方1370万元的情况下，折算后乙方共计对本项目实际出资1100万元，双方对此已进行确认，在任何情况下均无异议，按各投入50%的原则，甲方也应出资1100万元，现甲方无资金，乙方同意在本项目有收入后先将1100万元退还给乙方，也可由甲方承担给业主退房1100万元的债务作为甲方出资；因前期乙方销售房屋的收入已抵销乙方收入投入，所以无论业主要房子还是退房，双方均应各担50%（包括但不限于房屋退款及责任等）。2019年8月24日，原告环祥公司（甲方）、被告城开房地产（乙方）、马亚红（丙方）签订《君庭上苑项目约定退款承诺书》三方约定，甲方为乙方代垫资金专款用于退还丙方的购房款；乙、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认购协议；甲方在拍地前将购房款打入指定监管账户；保证金存入指定账户后，乙、丙不得阻挠干扰项目开发建设；乙、丙方配合甲方拍卖此地块，不得阻挠干扰项目开发建设。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购房款退还马亚红。2019年9月30日，马亚红出具承诺书，表示全部购房款已经退清，其本人承诺本人及家属不再向国家、社区、街道等各级政府上访反映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已通知被告解除，就上述主张，原告提交2019年3月1日该公司制作的《协议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第一页右上方签有“收到，杨玉和，2019年3月1日”，主要内容为：“城开房地产：贵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没有按照约定时间销售房产及支付价款，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皮子厚涉嫌刑事犯罪，导致购房群众多次上访，影响非常恶劣，现通知贵公司解除涉及本项目的所有协议，贵司收到本协议书即解除”。被告否认收到上述通知书，陈述杨玉和并非该公司职工。原告提交一份2019年3月1日，杨玉和签字的《委托书》复印件，载明2019年2月22日城开房地产委托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向环祥公司出具不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律师函。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签订多份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开发原告方土地项目，在合作过程中，因案涉项目“君庭.上院”项目未能如期开发，引起群体性上访事件后，原、被告为解决向业主退还房款及进一步明确双方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而于2018年6月4日重新订立《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双方又进一步明确双方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合作协议》签订后，因皮子厚涉嫌犯罪，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原告于2019年3月1日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原告认为，《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已解除，在其代被告返还业主房款后，享有向被告主张返还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是统一的，当事人不仅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对于合作项目存在的风险，也必须共同承担。在原告向被告通知解除《合作协议》之前，双方以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合作多年，虽该项目最终未能开发，但双方均对项目进行了投资及付出，该事实在《合作协议》中亦进行了阐述，经双方确认被告已出资1100万元，约定原告亦应出资；在此情况下，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退还业主房款作为其出资。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便已单方解除合作关系，亦应对解除之前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合作项目发生的债务，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马亚红于2013年支付购房款，该事实发生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因此应承担退款责任，系其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已退房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后，如因清算问题产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原告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诉争双方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作多年并签订多份合作协议，虽该项目最终未能开发，但双方均对项目进行了投资及付出，该事实在《合作协议》中亦进行了阐述，经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已出资1100万元，约定上诉人亦应出资；在此情况下，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告负责退还业主房款作为其出资。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其返还已退房款的诉请，依据不足，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134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