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8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戚荣法，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陈祥荣，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南、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惠、黄江艳。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杭州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一巷2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肖硕，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戚吉英，女，193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廖惠仙，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戚燕浪，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王巍，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戚某，女，201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戚荣法诉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杭州市国土局）、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浙01行终6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戚荣法申请再审时称：本案补偿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错误。1.案涉区块2010年已经有过拆迁许可证，杭州市国土局于2016年又另行批准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属于自相矛盾，应确认无效。2.申请人所在地块早已撤村建居，且在城市规划区里面，如果要给予补偿，也只能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执行，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6）第015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补偿决定）按照人头和大户小户的标准极大损害了申请人一家的利益。3.补偿决定程序严重违法。15号补偿决定与申请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但被申请人方的执法人员是谁，有没有执法资格证，有没有需要回避的情形，申请人完全不清楚。4.《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和《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工作暂行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明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抵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杭州市国土局答辩称：1.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做出15号补偿决定程序合法。2.15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补偿人杭州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干城建公司）于2016年2月3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指定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补偿人，具备征收补偿的主体资格。案涉道路工程项目已经于2016年7月5日获得了答辩人作出的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上述征收补偿方案已在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161号案件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终571号案件中进行了审理，并已终审判决认定了该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有效性。因此，涉案项目存在有效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且为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方案。另一方面，申请人的房屋是根据《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文件按照宅基地批建程序审批并建设的，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3.由于申请人戚荣法户拒绝丈量评估，因此在作出补偿决定时无法确定被补偿房屋的实际面积和价值，实际补偿金额应在对住宅房屋丈量评估后予以确定。4.根据《江干区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等相关文件可以确定申请人户经确认的主房占地面积为93平方米，层次为3层，建筑面积为279平方米。戚某为独生子女，申请人户安置人口为5＋1人。动迁机构彭埠街道于2016年7月19日向申请人户送达了《杭州市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情况公示》。申请人提出异议后，彭埠街道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以下简称江干国土分局）提出了异议认定申请，江干国土分局依法召开异议认定会议并作出认定意见。根据上述文件，动迁机构再次向申请人户送达了《杭州市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情况公示》。15号补偿决定认定的事实均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确认。5.15号补偿决定法律依据正确。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因被补偿人拒绝丈量评估造成无法确定被补偿房屋面积和价值的，可以决定搬迁的具体期限，并就补偿内容作出原则性决定。答辩人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补偿价格说明》对涉案补偿和安置事项作出原则性补偿决定后，有权依法对搬迁期限作出决定。综上，15号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杭州市政府答辩称：杭政复［2016］6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4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申请人戚荣法不服15号补偿决定，于2016年12月16日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并进行审理。行政复议期间，因批准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行政行为正在行政诉讼过程中，答辩人于2017年1月18日中止复议案件审理。中止情形消除后，答辩人于2018年1月23日恢复案件审理。2018年1月26日，答辩人作出645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645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答辩人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申请人戚荣法位于江干区××街道××号房屋位于杭土资拆许字［2010］第10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内，该《房屋拆迁许可证》已在2013年6月9日到期。后该区块经规划调整为六堡中路（建华路一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2016年7月5日，杭州市国土局经审查后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确定补偿人为江干城建公司，7月7日，江干城建公司张贴《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住宅房屋补偿货币化安置公告》，对案涉项目货币化补偿的情况进行公告，并告知安置人口自该公告张贴之日起30天内，可以选择货币化安置，未在规定期限进行选择的，仍实行调产安置。7月8日、11日、14日，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鑫估价公司）至申请人户房屋进行丈量评估，申请人户均拒绝。7月15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作出《关于对戚荣法户房屋权属的认定》，确定申请人户房屋批复占地面积为93平方米，总面积为273平方米，建房年份为2004年。7月19日，彭埠街道办事处对申请人户的房屋补偿安置情况进行公示。7月20日，申请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公示中对其房屋作出的安置情况评估不合理。同日，登鑫估价公司作出《关于测算兴隆三区165号戚荣法（户）征地房屋补偿价格的说明》，参照周边同期类型被补偿房屋价值，测算申请人户房屋补偿总金额约为127万元（含房屋补偿、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实际补偿金额以实际评估结果为准。8月1日，江干国土分局书面通知申请人户参加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情况公示异议认定会。8月3日，异议认定会如期召开，但申请人户未参加。8月5日，江干国土分局作出异议认定意见，基本认同了原公示内容，并将该认定意见直接送达申请人，但申请人拒签。8月10日，彭埠街道办事处再次将申请人户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情况予以公示，内容与前公示基本相同。9月19日，因无法与申请人户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腾空，江干城建公司向江干国土分局提出要求对该房屋补偿争议进行调解。江干国土分局受理后分别通知申请人户、江干城建公司等参加调解会。9月28日，江干国土分局如期召开了调解会，但申请人户未参加。同日，江干国土分局作出《征地房屋补偿争议调解不成的意见》，决定终止调解，视同调解不成。10月8日，江干城建公司向江干国土分局提出要求对申请人户作出补偿决定的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10月9日，杭州市国土局受理该申请。同日，杭州市国土局向申请人户和江干城建公司发出《催促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协议通知书》并送达双方，要求双方在收到通知7日内签订补偿协议。因双方仍未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10月17日，杭州市国土局作出15号补偿决定，并于同日送达给申请人户及江干城建公司。申请人不服15号补偿决定，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认为：1.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二条和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杭州市国土局在江干城建公司与申请人户达不成征地房屋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具有作出15号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2.15号补偿决定的内容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3.杭州市国土局作出15号补偿决定的程序合法。4.杭州市国土局批准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行为的合法性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申请人主张房屋补偿实施方案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5.《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申请人房屋所在土地为集体土地，其提出案涉项目补偿安置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执行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5号补偿决定及64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因补偿人江干城建公司与被补偿人戚荣法户在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征地房屋补偿协议，经江干国土分局调解仍无法达成协议，遂由江干城建公司申请，杭州市国土局依法对戚荣法户的合法建筑面积、安置人口等事实予以审查认定，按照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并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以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作出15号补偿决定并予以送达，内容合法，程序并无不当。杭州市政府收到戚荣法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做出645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及决定内容均无不当。申请人主张案涉区块于2010年已经有过拆迁许可证，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违法，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经查，申请人就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批复合法有效，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主张原审法律适用错误，但案涉纠纷系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引起，杭州市国土局适用《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以及根据该条例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作出15号补偿决定，亦无不当。申请人主张《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和《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工作暂行规定》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上述规范性文件与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并无冲突，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戚荣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戚荣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