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章，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松珍（王洪章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洪章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洪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解除后刘建平应当返还王洪章的营业执照及印章，一审法院驳回王洪章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且刘建平无法返还上述证照，王洪章必然会产生一系列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酒店的所有设备设施全部交给刘建平使用，到期后应当返还，一审法院歪曲事实，应当撤销后改判。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刘建平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采信刘建平反驳的理由和提供的证据属于程序错误，应当撤销后改判。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王洪章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建平辩称，在另案的调解书中已经写明了双方再无争议。王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平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卫生许可证、税控盘、税控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2、判令刘建平返还北京天者圆酒家的新格力空调一台、HR-51LW1DY空调一台、FJY系列油烟净化器一套、冰箱一台、冰柜一台、微波炉及厨房设施等；3、判令刘建平赔偿王洪章丢失以上财产所造成的损失合计28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王洪章（甲方）与段生财（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太平路46号院北门东侧，天者园酒家承包给乙方经营。并将相应的经营证照及印章由乙方保管使用，合同终止后交还甲方。二、承包期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三、承包金为每年玖万元整，次年承包费应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如乙方不能按期交纳承包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八、如遇到国家或房屋产权有军事需要征用房屋土地时，以及不可抗拒的情况发生，乙方应无条件迁出，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承包费用（以天计算），甲方不承担其它责任，协议自然终止。……。”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案外人孙某春（甲方、出让方）与段生财（乙方、受让方）签订了《饭店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海淀区太平路46号营业中的店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98000元，不包含房租；乙方从2015年11月12日接手，从接手之日起饭店所发生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从转让之日起甲方负责付清在乙方接手前的所有费用（包括水、电、房费等），店内一切设施及装修归乙方，乙方跟房东重新签订三年合同，房东保证乙方在该房屋内可做三年餐饮；自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付清转让费贰拾玖万捌千元给甲方；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金由责任方承担，违约金为十万元整。诉讼中，王洪章确认该协议书中约定的饭店与前述《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天者园酒家”一致，系其承包给孙某春并允许他转让给段生财的，孙某春的承包期到2018年11月。同日，段生财向孙某春支付转让费298000元。2016年3月7日，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第三管理处向北京天者园酒家发出《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贵公司租赁我处房屋的租赁期限于2015年2月28日届满。根据上级指示，已到期房屋将收回不再对外租赁，请贵公司严格按照我处的要求，结清房屋租金、水电等费用，在规定日期（2016年4月10日前）内将租赁房屋腾退。如贵公司未按照规定时间腾房，一切法律后果自负。”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法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了原告段生财与被告王洪章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段生财与被告王洪章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6年9月28日解除；二、被告王洪章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段生财赔偿损失16万元；三、驳回原告段生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洪章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原告段生财与被告王洪章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6年9月28日解除；二、王洪章于2019年5月15日前向段生财赔偿损失132923元；三、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本案审理中，刘建平曾接受法院询问，陈述了答辩意见，并提交了其当时的住所地作为送达地址。其提出的管辖异议，法院已答复其超出了提出管辖异议的期限，其表示接受法院管辖。之后，刘建平向法院邮寄提交了巴燕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段生财与二塘乡香里胡拉村97号刘建平系重户，现已注销该派出所辖区重户；提交了化隆回族自治县巴燕镇上地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巴燕镇上地滩村村民段生财随母迁入二塘乡香里胡拉村后改名为刘建平，姓名不同的二人为同一人。同时，刘建平还邮寄了2019年5月16日的《北京晚报》一份，该报上刊登有一则声明，内容为：“北京天者圆酒家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110108600846176）、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11010853091437901）、卫生许可证、税控盘、税控机、公章、财务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作废”。经法院按照刘建平提交的送达地址邮寄开庭传票，被拒收，且其所留电话无法接通。刘建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洪章与段生财（与刘建平系同一人，下同）签订《承包协议》，将北京天者圆酒家承包给段生财经营，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王洪章将相应的经营证照及印章由段生财保管使用，合同终止后交还。现王洪章要求刘建平返还经营证照，但刘建平表示除营业执照副本外，上述证照已经丢失，且刘建平向法院提交了载有声明包括营业执照副本在内的上述证照已遗失作废的报纸。因上述证照属于特定物，在特定物已经灭失的情形下，王洪章要求刘建平返还上述特定物，法院无法支持。虽刘建平在本案审理中表示营业执照副本在其手中并同意返还，但其之后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且在包括营业执照副本在内的上述证照已登报声明作废的前提下，再行返还已无必要。对于王洪章主张的财产部分，在此前的诉讼中，王洪章认可系其将北京天者圆酒家承包给孙某春，并允许他转让给段生财，且孙某春转让给段生财的内容包括酒家内的全部设施，段生财已向孙某春支付了转让费。而王洪章主张的上述财产在王洪章与段生财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均没有体现，故法院认为虽王洪章提供了上述财产的购买票据，但无法证明其向段生财交付了上述财产。王洪章主张在刘建平无法返还上述证照和财产的情形下，赔偿其损失28850元，因上述证照的丢失所造成的损失王洪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返还财产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也就不存在折价赔偿的情形，故对于王洪章要求刘建平赔偿其财产损失288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人民法院调解完毕，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就《承包协议》产生的纠纷再无其他争议达成一致，上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洪章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虽未在上次诉讼中主张，但其在上次诉讼中已作出双方对《承包协议》在无其他纠纷的意思表示，故现王洪章再次起诉要求刘建平返还上述经营证照及财产并主张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刘建平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洪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刘建平二审期间将已经登报声明作废的营业执照副本交寄至本院。经核对，该营业执照副本与刘建平已登报声明遗失作废的营业执照为同一注册号。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权须以特定原物及其物权的现实存在为前提。因原物灭失不能返还时，权利人可以主张赔偿，认定赔偿应当以原物存在价值为依据。本案中，王洪章主张返还的证照、公章等均为特定物，而该特定物已经通过登报的形式声明遗失作废，该形式属于一种法律形式，王洪章可以依据遗失声明向有关机构进行补办，原特定物因声明作废不再具有价值，王洪章要求返还证照、公章等特定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洪章主张财物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应给予金钱赔偿，但不能提供因证照、公章等特定物无法返还给其造成财产损失的证据；王洪章与刘建平因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已经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在该案中对经营期间财物进行处理，王洪章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财物赔偿的请求，有悖民事案件纠纷“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王洪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