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敏，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筱素，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住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南路6号。负责人：蒋建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根，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承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新世纪装潢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宁波市鄞州区中萃路55号。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金达路。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圣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江北支行）、原审被告宁波新世纪装潢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装潢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邦汽车部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圣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卓越公司归还建行宁波江北支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9000元。二、二审案件上诉费由建行宁波江北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卓越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因本案债权发生律师费39000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卓越公司与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确在编号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4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因上诉人卓越公司违约导致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实际发生律师费等费用由上诉人卓越公司负担。但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尚不能证明39000元律师费是只因本案债权而发生。2020年9月2日庭审中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供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要求上诉人卓越公司承担律师费用130000元。在庭审中，上诉人卓越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是处理上诉人卓越公司与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之间诉讼（仲裁和破产）的一揽子合同，并非单独针对本案而发生。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律师费付款凭证，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130000元律师费的诉请应当驳回。庭审后，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向原审法庭提交了2020年9月3日开具的39000元律师费发票一份，2020年9月4日付款凭证一份。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用39000元是只因本案债权而产生的。理由如下：1、《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中，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明确选择全部风险代理还是部分风险代理，如若选择的是因部分风险代理支付39000元代理费。支付该代理费的条件是律所完成债务人、保证人财产调查后柒日内，向被上诉人提交债务人、保证人名下包括不动产、车辆、股权、银行存款、应收账款、知识产权等财产证明后。如若被上诉人因满足该条款而支付上述律师费，那么该39000元律师费并不是因本案债权而产生。2、2020年9月3日39000元律师费发票中并没有明确是为本案债权诉讼而开票。发票连最基本的单位案号名称都没有，按照行规，每个案件都应当有所内案号。这份发票只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建行宁波江北支行因一揽子代理协议而支付，而无法证明单独针对本案债权而产生。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确有39000律师费用支出就是因本案债权产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卓越公司认为原审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只因本案债权而支出，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江北支行辩称：上诉人卓越圣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金融借款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中，对因卓越圣龙公司违约导致答辩人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已进行明确约定。本案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金融借款的相关合同或协议。其中：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第十一条中“一、费用的承担”明确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编号为2018-40的《银行承兑协议》的第六条中“三、费用的承担”明确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以上相关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相关约定，因卓越圣龙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在内的相关费用均应由其承担。二、案涉《委托代理协议》所涉事务均系卓越圣龙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所涉相关律师费用均应由卓越圣龙公司按约承担。如前所述，因卓越圣龙公司违约导致答辩人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在内的相关费用均应由其承担。卓越圣龙公司在客观上存在着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正是由于其违约行为，答辩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因此，《委托代理协议》所涉事务均因其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所引起，该相关事务的处理导致答辩人产生的相关费用当然应由其按约承担。卓越圣龙公司试图将其违约行为与《委托代理协议》所涉事务之间的因果关系割裂开来，逻辑错误，明显是不能成立的。三、本案缘起于卓越圣龙公司的违约行为，答辩人已实际发生律师费用人民币39000元；一审中其对此亦予以了认可，其又提起本案上诉，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纯属浪费司法资源。由于卓越圣龙公司的违约行为，受托律师事务所已就本案实际提供了起诉材料准备、立案、财产保全、开庭等相关法律服务。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足以证明答辩人因卓越圣龙公司的违约行为实际发生律师费用人民币39000元的事实（在本案金融借款本金高达1.6亿余元的情况下，律师费用39000元也于法有据、于理相符）。而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在移动微法院中对答辩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四代理人意见”、“同被四代理意见”，即“已经实际支付并开具发票的39000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没有实际发生，故不予确认”（详见二审证据“一审微法院截屏记录”）；亦即是说，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已认可了答辩人因本案实际发生律师费用39000元的事实，现其又因律师费用问题提起本案上诉，这无疑是对“禁止反言原则”的违反。综合以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卓越圣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设银行江北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7亿元，并按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不含该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5727127.80元；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1.37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罚息按月计息累加计算，每月20日为罚息结息日；之后复利按月结息并累加计算，每月20日为复利结息日，每期复利以上一期的累计应收利息（包括之前已经发生的所有期内利息、罚息、复利总和）为基数自上一期结息日次日起至本期结息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2.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立即偿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767500元，并按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支付至垫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的金额为9478443.65元；之后利息以垫款本金2976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按日结息并累加计算；之后复利按日结息累加计算，每日复利以上一日累计利息（包括已经发生的所有利息、复利总和）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130000元；4.原告有权以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钟字第Ａ××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06）第14-000058号］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5.原告有权以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2）第09-05047号］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银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甬北最高保证字第24号的《保证合同（最高额本金）》一份。合同约定：鉴于原告为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及／或已经）而将要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在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银亿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为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03000000元的本金余额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原告与银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文书送达补充协议（担保人版）》一份，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文书送达补充协议（债务人版）》一份。2018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原告为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及／或已经）而将要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至2022年4月1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钟字第Ａ××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06）第14-000058号］就前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8228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签订《文书送达补充协议（担保人版）》一份。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原告为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及／或已经）而将要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至2022年4月1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2）第09-05047号］就前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8488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签订《文书送达补充协议（担保人版）》一份。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向原告借款1亿元，借期12个月，即从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ＬＰＲ加26.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ＬＰＲ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ＬＰＲ），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ＬＰＲ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卓越圣龙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实行固定利率的贷款，计息时，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卓越圣龙公司应在结息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借款逾期的，对卓越圣龙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卓越圣龙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卓越圣龙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卓越圣龙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卓越圣龙公司违约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卓越圣龙公司承担。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发放了1亿元的贷款。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结息方式由按月结息改为按年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末月的第20日。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向原告借款3700万元，借期12个月，即从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其他权利义务同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发放了3700万元的贷款。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结息方式由按月结息改为按年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末月的第20日。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申请原告对其签发的金额共计为6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5月1日，到期日期均为2018年11月16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应将保证金3000万元存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上述保证金为原告的汇票承兑提供质押担保，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不得支用保证金。双方约定，对保证金按建行同期限定期存款利率计息。利息由原告直接计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保证金专户，为原告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原告开立的账户（账号3310××××8254），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在汇票到期日均由原告将票款足额划至原告账户。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原告垫款；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应付票款按时足额交存在原告开立的账户，构成违约，原告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4.汇票已经到期并且卓越圣龙公司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卓越圣龙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5.原告垫款的，有权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归还垫款本息。因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保证金质押字第58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卓越圣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的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愿意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300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按建行同期款利率计息，利息由原告直接计入保证金专户，也为原告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原告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亿元贷款发放后，截至2019年2月27日（不含该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亿元，尚欠期内利息2410625元，尚欠复利13354.29元。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3700万元贷款发放后，截至2019年3月27日（不含该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3700万元，尚欠期内利息1023373.75元，尚欠复利6975.65元。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项下金额为6000万元的汇票到期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原告开立的账户，原告在扣除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后，于2018年11月16日发生垫款29767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律师费39000元。原告已就案涉债权向银亿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按约足额发放贷款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亿元贷款发放后，截至2019年2月27日（不含该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亿元，尚欠期内利息2410625元，尚欠复利13354.29元。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27日（不含该日）期内利息2410625元、复利13354.2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罚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应收利息（包括之前已经发生的所有期内利息、罚息、复利总和）按月结息并累加计算复利。每月20日为复利结息日，每期复利以上一期的累计应收利息为基数自上一期结息日次日起至本期结息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复利的收取必须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以上规定，对贷款逾期利息或复利均不能再计收复利。就本案而言，针对期内利息，原告有权计收复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支付以期内利息241062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复利。针对罚息以及复利，原告主张按罚息利率年6.85125%计算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3700万元贷款发放后，截至2019年3月27日（不含该日），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3700万元，尚欠期内利息1023373.75元，尚欠复利6975.65元。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27日（不含该日）期内利息1023373.75元、复利6975.6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370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罚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原告主张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应收利息（包括之前已经发生的所有期内利息、罚息、复利总和）按月结息并累加计算复利。每月20日为复利结息日，每期复利以上一期的累计应收利息为基数自上一期结息日次日起至本期结息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复利的收取必须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以上规定，对贷款逾期利息或复利均不能再计收复利。就本案而言，针对期内利息，原告有权计收复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支付以期内利息1023373.7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复利。针对罚息以及复利，原告主张按罚息利率年6.85125%计算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项下金额为6000万元的汇票到期后，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原告开立的账户，原告在扣除被告卓越圣龙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后，于2018年11月16日发生垫款29767500元。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垫款本金29767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垫款利息，根据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汇票已经到期并且卓越圣龙公司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卓越圣龙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原告垫款的，有权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归还垫款本息”，原告有权对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利息，其中并未约定利息按日结息并对日利息按日计收复利。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支付以垫款本金29767500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对垫款利息以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按日计收复利，并对复利以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按日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因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实际发生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卓越圣龙公司承担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关于律师费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为39000元。一审法院对律师费39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钟字第Ａ××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06）第14-000058号］就前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原告要求就上述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8228万元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贷款本息、垫款本息、律师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建设银行江北支行在实现抵押权后，被告新世纪装潢公司有权向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追偿。关于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2）第09-05047号］就前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原告要求就上述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8488万元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贷款本息、垫款本息、律师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建设银行江北支行在实现抵押权后，被告利邦汽车部件公司有权向被告卓越圣龙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亿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27日（不含该日）期内利息2410625元、复利13354.2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241062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复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编号为2018甬北工流字第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37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27日（不含该日）期内利息1023373.75元、复利6975.65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70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1023373.7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85125%计算的复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编号为2018-40《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款本金29767500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29767500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如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则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有权以被告宁波新世纪装潢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钟字第Ａ××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06）第14-00005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8228万元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在实现抵押权后，被告宁波新世纪装潢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六、如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则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有权以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2）第09-0504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证明第0××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编号为2018甬北最高额抵押字第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8488万元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在实现抵押权后，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023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315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负担8131元，被告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99184元（其中被告宁波新世纪装潢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58200元，被告宁波利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71200元）。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作出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卓越圣龙公司仅对律师费问题提起上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模式，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在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不依职权予以审查。由于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实现债权费用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卓越圣龙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9万元，于法有据。上诉人提出不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宁波卓越圣龙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