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亮，男，43岁（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广亮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广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刘广亮，听取了刘广亮的辩护人王**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广亮与被害人刘某（女，16岁）系养父女关系。2019年7月，刘某从河南来到北京，在刘广亮位于本市海淀区龚村出租房经营的河南烩面馆帮忙，二人均居住在龚村出租房。2019年7月22日凌晨4时许，刘广亮酒后将刘某带至自己的房间，用语言威胁、捂嘴、掐脖子等方式强行与刘某发生性关系，并强迫刘某为其口交、手淫。凌晨5时许，刘某从家逃离后，借路人手机报警。刘广亮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被告人刘广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曾供认刘某是其母亲捡来的，刘某不知道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其对刘某挺好的。2019年7月1日，其带刘某来的北京，其在龚村开饭店，刘某给其帮忙。2019年7月22日大概凌晨0点左右，其和焦某、微信名字叫好时光的男子、老马一起喝酒。其喝了半斤多白酒，凌晨3点，其想收摊，其就到刘某住的地方叫她收摊。其在门口喊她，她答应了。其就去院子外边小便。刘某去收摊，跟其一起喝酒的两人问她“你爸呢”，她说“死了”。其很生气，就在大厅打了刘某头部和脸上几下，刘某没有还手，后来其摔倒了，刘某就从饭店后门跑了。喝酒的两个人把其扶起来，帮其收拾好摊位，其就回屋睡觉了。其当时喝多了头晕，刘某跑到哪里其不清楚。焦某他们看到其打了刘某。饭馆桌子上的东西撒了一地是其喝多了碰到的。其身上、脖子上的多处红印、挠痕是其在饭店干活经常受伤造成的。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与父亲没有矛盾，感情一直很好。2019年7月22日凌晨其在父亲刘广亮开的饭馆马路北侧屋里睡觉，其父亲让其去帮忙收摊，其一看是夜里2点多，很生气，但还是去了。在摊位其见到了和父亲一起喝酒的两人，其中一人问其“你爸呢”，其当时正在气头上，就说“死了”，然后把摊收了，随后回屋睡觉了。其说父亲死了这句话时父亲不在场，父亲也没因为这句话打其。没过多久，父亲又来拍门让其去收摊，当时是3点多，其答应但是没有去。过了一会父亲又来敲门让其收摊，其没办法只能去了。结果其到了摊位发现收拾好了，父亲让其去了他的屋子，进屋后父亲让其跪下，其和别人说父亲死了，也觉得做错了，就跪在那，父亲一直训其。之后父亲让其坐在床上和他说话，其当时心怀愧疚，就没同意，结果父亲硬把其拉到床上，开始抱着其，让其亲他一口，其当时觉得没什么，就亲了他脸一口，随后他也亲了其脸一口，拉着其躺在床上，一边跟其讲小时候怎么照顾其，一边摸其的脸和肚子。其觉得这样不好，就跟父亲说其都十七八了，不要做这样的事，父亲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摸其，摸了大概5分钟，父亲开始亲其的嘴和脖子，其当时意识到了危险，就想离开他，结果其被父亲死死摁住，其挣脱不了，亲了大概5分钟，其一直跟父亲说不要这样，父亲跟其说让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成男朋友就好了。其一直求父亲不要这样。父亲把其抱到了客厅的地板上，伸手摸其的胸部，其奋力反抗，大喊救命，父亲就用手捂着其的嘴，其感觉快窒息了，只得不断哀求让他放过其，结果父亲就和疯了一样，把其短袖脱掉，继续摸胸，其想找东西逃脱，摸到桌角，把桌上的东西全拉到了地上。其趁乱打开了灯，父亲把灯又关了，威胁其再叫的话就捂死其，第二天他也自杀，之后其没敢再叫。随后父亲一只手掐着其的脖子，脱了其的裤子和内裤，摸其的下体，其就使劲反抗，不断用手乱挠，使劲掐他的肉，其记得挠了他的右肩，咬了他的右脸颊。父亲把生殖器插入了其的阴道，他当时情绪特别激动，其特别害怕，没敢再叫。持续了大概5分钟，父亲拔出了生殖器。其说下面很疼，要回去洗，他不同意，拉着其用水管洗了其的下面，随后摁着其的头给他口交、手淫，持续了两分钟后在其的嘴里射精。之后其要回去，父亲没再阻拦，其回到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就到路上找了一个开车的男子，哭着问男子借手机拨打110，男子把手机给了其，其就报警了。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跑滴滴，刘广亮是其老乡。2019年7月21日晚11点多，其去刘广亮的饭馆吃饭，并一起喝酒，喝到凌晨2点左右，刘广亮去厕所，刘广亮的女儿过来收摊，其问刘广亮去哪了，他女儿很生气地说死了。一会儿刘广亮回来，他女儿就走开了，后来一起喝了一会就散了。其走的时候大家都散了。每人大概喝了半斤42度的牛栏山白酒，刘广亮看着还可以，不像喝多的样子。其没有发现刘广亮和女儿的关系有异常，其从去刘广亮的饭馆到结束，都没有看到刘广亮打女儿。4．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送货员，经常去刘广亮的饭馆吃饭就认识了刘广亮。2019年7月21日晚11点多，其去刘广亮的饭馆吃饭喝酒、喝到几点其记不清了，其走的时候刘广亮还在和别人喝。刘广亮喝的白酒，看着不像喝多的样子。其喝酒的时候刘广亮的女儿给其拿过两瓶啤酒，之后其未见过他女儿。其喝酒时也没见刘广亮打女儿。5．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及提取检材的情况。经鉴定，送检09号（桌腿粘取物2）、10号（刘某白色短袖上衣粘取物）、12号（刘广亮黑色长裤粘取物）、14号（刘某蓝色短裤粘取物）、17号（刘某文胸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刘广亮的DNA分型。6．亲子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广亮不是刘某的生物学父亲。7．骨龄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8月23日被害人刘某的年龄符合16．5周岁（(6个月）。8．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22日5时15分35秒，机主为贾探宇的电话报警称刘某10分钟前被其父亲强奸。公安机关曾多次联系贾探宇就刘广亮涉及强奸案取证，该人均称在工地工作无法配合民警。9．诊断证明书、受伤照片，证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刘广亮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初步诊断为全身散在皮抓伤。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广亮于2019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广亮以捂嘴、掐脖子等方式，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广亮作为被害人刘某的养父，利用共同居住的条件便利，强行与未成年子女发生性关系，给未成年被害人造成的心理伤害巨大。刘广亮的行为系对公序良俗、人伦道德、法律规范的公然蔑视与破坏，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法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刘广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刘广亮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殴打了刘某，未实施强奸行为。辩护人王**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广亮于2019年7月22日涉嫌强奸行为并非犯罪。1．本案鉴定书仅有部分检材和样本有双方的DNA，且均为在洗晒衣物等共同生活中可能获取；2．被害人陈述曾大喊过三声救命，但仅一张三合板之隔的邻居未听到，存在疑点；3．被害人陈述对被告人有过抓咬反抗，但未在被害人指甲等部位提取到被告人的DNA；4．被害人报警时被借用手机的路人贾探宇并无笔录证明当时的报警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以被害人口述及非核心证据对刘广亮定罪不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广亮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广亮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刘广亮所提其只殴打了刘某、未实施强奸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广亮不构成强奸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即通过他人帮助报警，其陈述的被侵害情况内容具体、稳定，与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受伤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告人刘广亮实施了指控的强奸行为。另一方面，刘某的陈述及两位证人的证言均证明刘广亮当日并未殴打刘某，且刘广亮到案后关于两位证人是否看到其殴打刘某的供述存在前后矛盾，其供述内容不具有可信性。综上，刘广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刘广亮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且与被害人具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刘广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广亮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