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男，1986年9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蕊，女，1989年6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系何进的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韬，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明，男，1969年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上诉人何进、张蕊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进、张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涛，被上诉人张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进、张蕊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张小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张蕊、何进已经不差欠张小明任何借款。1.根据张蕊、何进与张小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案所涉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如按照张小明的主张：“其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均属于借款”，则在2015年1月5日何进、张蕊应当还差欠张小明近1000000余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和逻辑，张小明不会继续出借1000000元给何进、张蕊，就算真的愿意出借，为何张小明在借条中仅仅注明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对之前差欠的借款1000000余元只字不提？2.按照张小明主张：“张小明、陈思敏、张奔但凡转入何进、张蕊账户内的款项都是借款”，则截止至2015年年底，何进、张蕊仅借款本金就差欠3000000余元，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为何2015年至2020已经过去五年之久，除张小明外没有任何人因差欠借款起诉过何进、张蕊？为何张小明在第一次起诉时对这些情况只字不提，起诉后又撤诉？3.张小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余银行转账均属于借款，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应当将对张小明的所有转账都认定为借款，更不应当认定何进、张蕊在2015年1月5日以后的还款应充抵之前的款项。二、一审遗漏认定潘桂莲与张小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张小明与潘桂莲虽已调解离婚，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何进、张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潘桂莲生日时张小明还专门发了红包为其庆生。在（2019）云2301民初3002号案件中张小明对其与潘桂莲系夫妻的事实予以认可。在2018年张小明实际控制的楚雄明强新型耐磨钢制造有限公司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申请贷款时，也主动提交了与潘桂莲的结婚证复印件，并认可其与潘桂莲系夫妻关系。何进、张蕊与潘桂莲素不相识，是张小明要求将还款支付至潘桂莲账户。被上诉人张小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进、张蕊归还张小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张小明自2015年1月5日至2020年8月26日止的利息1373333.33元（计算方式：1000000元×2%/月÷30天×2060天），以上合计2373333.33元;2.判令何进、张蕊按照月利率2%支付张小明自2020年8月2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何进、张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张小明与张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蕊向张小明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借款利息为“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为总借款的2%，服务费为总借款的13%。借款方如不按期还款，逾期利率则每月递增2%，如两个月内还未还款，则自愿向出借人支付总借款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的当天下午16：27时许，张小明将1000000元转入何进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张小明与潘桂莲于2012年3月20日经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自2014年起，张小明及其与潘桂莲生育的儿子张奔、儿媳陈思敏与何进、张蕊之间就存在经济往来，往来情况如下：①张小明转款进入何进账户情况：2014年6月18日转90000元，2014年7月25日转240000元，2014年7月30日转29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490000元，2015年1月5日转1000000元（涉案款项），2015年1月26日转15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125000元，2015年6月11日转250000元；合计2635000元。②2014年6月19日陈思敏转款310000元到何进账户。③2014年1月16日张奔转款500000元到何进账户，2014年6月5日张奔转款200000元到张蕊账户，2015年6月23日张奔转款50000元到何进账户；合计750000元。④何进转款进入张小明账户情况：2014年11月4日150000元（原告张小明自认），2015年5月20日100000元，2015年6月3日150000元，2015年6月9日2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8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150000元；合计950000元。⑤张蕊转款进入张小明账户情况：2014年3月5日100000元（原告张小明自认），2015年9月24日300000元，2015年10月7日110000元，2015元10月15日100000元；合计610000元。⑥何进转款进入潘桂莲账户情况：2015年1月5日150000元，2015年1月6日200000元，2015年1月15日150000元，2015年3月2日75000元，2015年3月28日70000元,2015年4月30日50000元；合计6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何进、张蕊向张小明借款，张小明按约定支付了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关于何进转给潘桂莲的款项认定问题。张小明提供的潘桂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潘桂莲曾委托其儿子张奔转款750000元作为出借款借给何进、张蕊，张小明提供的证据证实750000元确实已经进入何进的账户，故何进转给潘桂莲的款项，一审法院确定为何进与潘桂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款项。对何进、张蕊提出该款属于归还涉案款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6月19日陈思敏转款310000元的认定。张小明陈述陈思敏是代自己向何进转款，何进、张蕊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思敏向其主张过该笔款项，故对张小明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该笔款项系陈思敏代张小明向何进转款。关于张小明的诉讼请求。一、本金。张小明诉请要求何进、张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没有实体业务往来，且双方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均有经济往来，何进、张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归还张小明的款项已经超过张小明转给何进、张蕊的款项，故对张小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利息。张小明主张要求何进、张蕊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发生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何进、张蕊转至张小明账户的款项具体是归还哪一笔款项的本金或利息陈述不一，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自何进、张蕊最后一次（2015年10月15日）归还款项之次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405天），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4倍予以支持，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合计为1086296元（1000000元×24%÷365天×1405天＋1000000元×4.25%×4倍÷365天×31天＋1000000元×4.2%×4倍÷365天×61天＋1000000元×4.15%×4倍÷365天×92天＋1000000元×4.05%×4倍÷365天×60天＋1000000元×3.85%×4倍÷365天×122天）；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4倍继续计算至1000000元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进、张蕊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归还张小明本金1000000元，利息1086296元，合计2086296元；二、自2020年8月20日起，何进、张蕊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4倍向张小明支付利息至1000000元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93元，由张小明负担1567元（已交），由何进、张蕊负担11326元（未交）。二审中，上诉人何进、张蕊提交（2020）云23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张小明与何进、张蕊之间还存在赌博打麻将的经济关系，也存在赌博转款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小明对何进、张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何进、张蕊提交证据，系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何进、张蕊欲证明的事实。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何进、张蕊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张小明在2019年1月31日针对本案借款已经起诉过一次，在开庭审理以后就申请撤诉了；2.张小明与潘桂莲虽已调解离婚，但是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小明与潘桂莲于2015年8月18日复婚。本院认为，何进、张蕊对2015年1月5日向张小明借款1000000元，并实际收到张小明的1000000元转账无异议。何进、张蕊认为除了2015年1月5日向张小明的借款1000000元外，其余张小明、陈思敏、张奔向何进、张蕊的转款，均是张小明与何进、张蕊之间因打麻将赌博而引起的转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小明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何进、张蕊抗辩转账系因打麻将赌博而引起的转账。张小明作为主张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原告，在提交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后，何进、张蕊需对其提出的转账系打麻将赌博而引起的主张予以举证证明，而何进、张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由何进、张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进、张蕊主张转入潘桂莲账户的695000元款项系归还张小明的1000000元借款，并认为张奔、陈思敏转给何进的款项也都是受张小明安排，属张小明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即便何进、张蕊的此项主张成立，张小明、陈思敏、张奔已合计转款3695000元给何进、张蕊，而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何进、张蕊支付给张小明、潘桂莲的款项合计金额为2255000元，故何进、张蕊提交的证据仍不能证实其归还张小明的款项已经超过张小明转给何进、张蕊的款项，一审认定何进、张蕊尚欠张小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0.37元，由何进、张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