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王小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大厦。 代表人：李守靖，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明，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琛然，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27楼。 代表人：施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施伟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阳黎明，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旭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集团公司）、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院（2020）浙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20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玉林旭邦公司立即支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为ＫＺ7895180036ＡＫ、ＫＺ7895180037ＡＫ、ＫＺ7895180038ＡＫ国内信用证项下垫付款24499846元及利息977373.8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不含），2020年1月13日（含）后的利息按垫款利率8.4825%计算至实际归还日］；2.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玉林旭邦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本金额度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银亿新材料公司名下坐落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镇××村××8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不动产登记证明：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789618ＺＤ40000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玉林旭邦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3500万元。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2月6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以其名下18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45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ＫＺ7895180036ＡＫ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150万元，保证金为345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ＫＺ7895180037ＡＫ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200万元，保证金为36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ＫＺ7895180038ＡＫ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150万元，保证金为345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14日。上述国内信用证受益人均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2018年12月14日、12月17日、12月18日分别向玉林旭邦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到单通知书》，要求玉林旭邦公司对信用证项下的单据进行核实，并做出是否承付的表态。通知当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出具《承付／拒付通知书》，同意承付上述国内信用证金额。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12月17日、12月18日向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国内信用证寄单通知书》，并应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申请，将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4日上述国内信用证分别到期，玉林旭邦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导致不能足额支付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扣除玉林旭邦公司保证金1050万元及利息、账户内其他余额后，另代其垫付24499846元。 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陈述的2019年6月21日扣款8.58元，2019年9月30日四笔扣款分别为283147.55元、17071.02元、298529.30元、633.07元的债务清偿时间及还款用途有异议，上述五笔款项清偿时间均为2019年9月27日，而不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所述的2019年9月30日，还款用途均为偿还信用证项下的融资本金。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罚息按月结息并计收复利缺乏依据。 银亿集团公司补充答辩称：2019年12月19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破产受理后，针对银亿集团公司的融资利息应当停止计算。本案三张信用证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实际向受益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付款金额均比开证金额少。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主债务发生情况 2017年12月2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编号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500万元，其中贸易融资具体授信额度为国内信用证项下开证授信3500万元，保证金比例30%；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日期不得晚于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含）。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为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方式：（一）保证人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签订的编号为×××09、×××10、790617ＺＢ000011《最高额保证合同》。 2017年12月2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编号GNZ79062017002《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第一条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同意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35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总额度，该授信总额度包括开证授信/买方押汇额度为3500万元，在本单项授信额度项下，玉林旭邦公司在申请开立单笔信用证时需交纳不低于信用证项下开证金额和溢装金额之和30%的保证金。在经玉林旭邦公司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同意提供买方押汇融资的条件下，单笔开证项下的买方押汇金额最高不超过付款金额的70%。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第三条中关于开证授信/买方押汇额度约定：就本协议而言，开证授信系指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可为玉林旭邦公司提供免收部分/全部保证金的便利，免收的部分或全部保证金部分占用开证授信额度。玉林旭邦公司在申请开证的同时可以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办理买方押汇业务。就本协议而言，买方押汇系指玉林旭邦公司为履行其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开立的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出融资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经审查后同意于付款到期日代玉林旭邦公司支付信用证项下部分/全部款项，玉林旭邦公司于押汇到期日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融资本息的业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一经玉林旭邦公司使用，即构成玉林旭邦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负债，负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银行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单笔融资币种为人民币，则融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执行，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玉林旭邦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融资逾期的罚息利率，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融资到期日未收回融资款项，且双方就展期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即构成融资逾期。融资发生逾期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现行规定加收罚息利率，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玉林旭邦公司所提交的申请书中的约定为准。玉林旭邦公司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及/或复利。第九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玉林旭邦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或单项协议的约定及时清偿其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相关费用。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依据双方之间的编号为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而签订，是《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协议，《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担保方式同样适用于本协议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的任何授信或融资。第十一条约定：玉林旭邦公司同意，在玉林旭邦公司出现本协议规定的违约情形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从玉林旭邦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系统内各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扣收融资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其他费用等。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玉林旭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违约：1.未按本协议和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原告的支付或清偿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出现违约事件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无须提前发出任何通知，有权直接从玉林旭邦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系统内各机构和中国光大银行其他机构的任何账户扣收玉林旭邦公司应予偿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汇差损失，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附件（2）第3条约定：如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接收玉林旭邦公司的买方押汇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应按照经其接受的《买方押汇申请书》约定的金额将押汇款项支付给交单银行，并有权按照《买方押汇申请书》中约定的期限利率和方式向玉林旭邦公司收取利息和罚息。押汇本金自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代玉林旭邦公司支付之日起即构成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的融资，玉林旭邦公司应当在押汇到期日前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押汇本息。如果玉林旭邦公司未能按时归还押汇本息，则玉林旭邦公司必须承担融资逾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逾期的罚息及/或复利。 2018年12月6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编号79061705000012-1《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约定编号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第七章中第十一条第（二）点变更为：抵押人银亿新材料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订编号为789618ZD400002《最高额抵押合同》。 2018年12月1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一张，开证金额为1150万元，受益人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即期付款。2018年12月14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编号为2018121401《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申请书》，就上述信用证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叙做买方押汇。申请书载明：买方押汇金额为805万元，押汇期限为180天，自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之日起连续计算；正常买方押汇的利率及付息为，利率年5.655%，按季结息；逾期买方押汇的利率和利息为，如玉林旭邦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和相关附件的要求偿还押汇款项，则该笔押汇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构成玉林旭邦公司的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可按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对于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根据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按月结息，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2018年12月14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一份，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2018年12月1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买方融资押汇805万元，融资起息日为2018年12月14日，融资到期日为2019年6月12日，融资利率为年5.655%，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将融资款项用于支付编号为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上述融资款发放后，玉林旭邦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8851.65元，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13806.88元。融资到期后，玉林旭邦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6月18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4元用于清偿融资本金，于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316233.39元（包括三笔，分别为17071.02元、298529.30元、633.07元）。 2018年12月1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一张，开证金额为1200万元，受益人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即期付款。2018年12月17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编号为20181217YF《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申请书》，就上述信用证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叙做买方押汇。申请书载明：买方押汇金额为840万元，押汇期限为179天，自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之日起连续计算；正常买方押汇的利率及付息为，利率年5.655%，按季结息；逾期买方押汇的利率和付息为，如玉林旭邦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和相关附件的要求偿还押汇款项，则该笔押汇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构成玉林旭邦公司的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可按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对于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根据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按月结息，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2018年12月17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一份，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2018年12月1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买方融资押汇840万元，融资起息日为2018年12月17日，融资到期日为2019年6月14日，融资利率为年5.655%，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将融资款项用于支付编号为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上述融资款发放后，玉林旭邦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5278元，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18755元。融资到期后，玉林旭邦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283147.55元。 2018年12月1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一张，开证金额为1150万元，受益人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即期付款。2018年12月18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编号为20181218YF《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申请书》，就上述信用证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叙做买方押汇。申请书载明：买方押汇金额为805万元，押汇期限为178天，自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之日起连续计算；正常买方押汇的利率及付息为，利率年5.655%，按季结息；逾期买方押汇的利率和付息为，如玉林旭邦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和相关附件的要求偿还押汇款项，则该笔押汇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构成玉林旭邦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可按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对于逾期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根据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按月结息，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655%加50%的水平计收复利及/或罚息。2018年12月18日，玉林旭邦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一份，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2018年12月1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提供买方融资押汇805万元，融资起息日为2018年12月18日，融资到期日为2019年6月14日，融资利率为年5.655%，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将融资款项用于支付编号为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上述融资款发放后，玉林旭邦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3793.56元，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13806.88元。融资到期后，玉林旭邦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6月21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8.58元，于2019年10月22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150元用于清偿融资本金。 二、担保情况 为确保编号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玉林旭邦公司的债务履行，2017年12月22日，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签署编号为×××09、×××10、790617ＺＢ000011《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4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玉林旭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事件发生导致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授信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授信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受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 为确保编号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玉林旭邦公司的债务履行，2018年12月6日，银亿新材料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署编号789618ＺＤ40000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镇××村××8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产权证书：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000533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8号］，作为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抵押权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45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玉林旭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以及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12月7日，玉林旭邦公司就上述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8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案涉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签订的编号79061705000012《综合授信协议》、编号GNZ79062017002《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开具了编号为KZ7895180036AK、KZ7895180037AK、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并根据玉林旭邦公司的申请办理了买方押汇业务，发放了融资款。玉林旭邦公司应当按照《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申请书》的约定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实际发放融资金额的认定。二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进行的四笔扣款（分别为283147.55元、17071.02元、298529.30元、633.07元），清偿债务的时间如何认定。三是信用证买方押汇融资款逾期后，融资本金产生的逾期罚息能否计收复利。四是编号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2019年9月27日的还款17071.02元、298529.30元、633.07元的抵充对象如何确定；编号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2019年9月27日的还款283147.55元的抵充对象如何确定；编号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2019年6月21日的还款8.58元的抵充对象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实际发放融资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债务发生源于玉林旭邦公司的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融资业务，根据双方分别开具的《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申请书》《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已按照《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关于单笔开证项下的买方押汇金额最高不超过付款金额的70%的约定，足额向玉林旭邦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编号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金额为805万元、编号为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金额为840万元、编号为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金额为805万元。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玉林旭邦公司之间的买方押汇融资金额应以上述发放融资款金额为准。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因收取相关费用等原因，向信用证受益人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付款金额低于开证金额，并不影响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玉林旭邦公司发放买方押汇融资金额的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进行的四笔扣款清偿债务时间的认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进行四笔扣款后，入账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故上述四笔扣款的清偿债务时间应为2019年9月30日。各被告主张，四笔扣款清偿债务的时间应为2019年9月27日。该院认为，四笔扣款清偿债务的时间应以扣款时间2019年9月27日为准，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内部入账时间晚于扣款时间属于银行内部做账问题，并不影响还款时间的认定。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针对逾期融资本金产生的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该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复利的收取必须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以上规定，对贷款逾期利息或复利均不能再计收复利。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在信用证买方押汇融资款逾期后，针对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9年9月27日四笔还款及2019年6月21日的一笔还款的抵充对象。（1）关于2019年6月21日还款8.58元。按照期内利率年5.655%、逾期利率年8.4825%计算，截至2019年6月21日，编号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玉林旭邦公司尚欠融资本金产生的罚息金额远高于还款8.58元。双方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的抵充对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笔还款8.58元应当用于偿还罚息，而非本金。（2）关于2019年9月27日还款283147.55元。按照期内利率年5.655%、逾期利率年8.4825%计算，截至2019年9月27日，编号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玉林旭邦公司尚欠罚息、复利210628.74元，尚欠期内利息113477元。双方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的抵充对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还款应当先用于归还截至2019年9月27日的罚息、复利210628.74元，剩余部分还款72518.81元支付期内利息113477元，据此尚欠期内利息40958.19元。（3）关于2019年9月27日还款17071.02元、298529.30元、633.07元，共计316233.39元。按照期内利率年5.655%、逾期利率年8.4825%计算，截至2019年9月27日，编号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玉林旭邦公司尚欠罚息、复利共计205633.50元，尚欠期内利息106219.75元。双方并未约定该三笔还款的抵充对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三笔还款应当先用于归还截至2019年9月27日的罚息、复利205633.50元，剩余部分还款110599.89元支付期内利息106219.75元，期内利息还清后，剩余部分款项4380.14元用于抵充融资本金8049996元，抵充后尚欠融资本金8045615.86元。关于玉林旭邦公司的尚欠本息情况，经核算，编号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截至2019年12月19日，玉林旭邦公司尚应支付融资本金8049850元、期内利息108748.79元、罚息356584.21元、复利4817.30元，并应支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以融资本金804985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应支付以期内利息108748.79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编号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截至2019年12月19日，玉林旭邦公司尚欠融资本金840万元、期内利息40958.19元、罚息164277.75元、复利801.01元，并应支付以融资本金84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应支付以期内利息40958.19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编号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业务项下，截至2019年12月19日，玉林旭邦公司尚欠融资本金8045615.86元、罚息157347.10元，并应支付以融资本金8045615.86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应当对上述债务在最高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 关于银亿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银亿集团公司自愿为玉林旭邦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银亿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债务人不得个别清偿，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无权要求银亿集团公司立即清偿债务，但有权在破产程序中要求确认银亿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包含本金24495465.86元，利息149706.98元、罚息678209.06元、复利5618.31元）在最高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 银亿新材料公司自愿提供其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镇××村××8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产权证书：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000533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8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该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在实现抵押权后，银亿新材料公司有权向债务人玉林旭邦公司追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判决：一、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ＫＺ7895180038ＡＫ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8049850元、期内利息108748.79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356584.21元、复利4817.30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804985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108748.79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ＫＺ7895180037ＡＫ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840万元、期内利息40958.19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164277.75元、复利801.01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84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40958.19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ＫＺ7895180036ＡＫ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8045615.86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157347.10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8045615.86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款项在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五、确认银亿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中的部分债务（本金24495465.86元，利息149706.98元、罚息678209.06元、复利5618.31元）在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六、如玉林旭邦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银亿新材料公司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镇××村××8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产权证书：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000533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最高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在实现抵押权后，银亿新材料公司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七、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186元，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44元，玉林旭邦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共同负担174142元。 玉林旭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五项，改判为：1.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KZ7895180038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8049841.42元、期内利息108748.79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356592.42元、复利4817.30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8049841.42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108748.79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2.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KZ7895180037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8116852.45元、期内利息113477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366494.8元、复利5026.75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8116852.4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113477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3.玉林旭邦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KZ7895180036AK国内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融资款本金7733762.61元、期内利息106219.75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354129.21元、复利4755.33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7733762.61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106219.75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4.确认银亿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中的部分债务（本金23900456.48元，利息328445.54元、罚息1077216.44元、复利14599.37元）在融资本金2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玉林旭邦公司追偿；5.二审诉讼费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扣划的8.58元和2019年9月27日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分二次扣划的599380.94元，合计599389.52元，根据交易习惯，上述款项应当用于归还本金。首先，案涉《综合授信协议》《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均未约定账户划扣款项抵充的顺序。合同的履行应当充分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交易习惯，2019年6月21日和9月27日前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中划扣的所有款项均为归还本金，故上述两次扣划的599389.52元也应当视为用于归还本金。其次，本案所有合同均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上述扣划的599389.52元也应当视为用于归还本金。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答辩称：一、双方并未约定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清偿顺序。二、原判判令银亿集团公司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三、本案上诉费应由玉林旭邦公司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原审被告均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对于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熊续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玉林旭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为2019年6月2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玉林旭邦公司账户划扣的8.58元和2019年9月27日划扣的599380.94元，应当用于抵充本金而非原判认定的抵充利息。因各方并未约定划扣款项的抵充顺序，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抵充顺序。上述款项划扣时，玉林旭邦公司已经积欠垫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分别核算后，据此计算的玉林旭邦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垫款本金和罚息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玉林旭邦公司关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其账户扣款应先抵充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恒筑 审 判 员 裘剑锋 审 判 员 吴云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涂诗雨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