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民初661号原告：吴某1，女，198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吴某2，男，199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斌，山东君孚（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山东君孚（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王某2，女，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强，山东行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帅，山东行至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王某1，女，199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2、吴某1诉被告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王某1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孙良斌、王少华，被告王某2诉讼代理人张希强、高大帅，第三人王某1诉讼代理人尹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吴某遗留的存款962853.03元，由原告全部继承，上述款项962853.03元由被告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的数额变更为974236.87元。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吴某于2018年8月16日去世。被告王某2系吴某配偶，两原告系吴某的子女，吴某的父亲吴泮林于1967年10月去世，母亲徐桂琴于1964年6月去世。除了原告和被告外，吴某再无其他继承人。吴某去世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协议对当时已经知悉的部分遗产进行了分配。但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系统查询被继承人吴某个人账户显示：社保卡(户名：吴某，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49)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3月21日累计取款62730元；中信银行卡(户名：吴某，卡号：62×××38)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5月11日累计现金或转账支出600652元，截至2019年8月10日，账户余额205506.03元；华夏银行卡(户名：吴某，卡号：62×××77)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21日累计取现208000元；工商银行卡(户名：吴某，卡号：62×××11)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3日累计取款335965元。据查，上述被继承人的存款系被告私自取走，其存在恶意转移遗产的行为，被继承人及被告名下银行存款中继承人可继承的金额至少为1424236.87元，而非被告在《遗产继承协议书》中声称的45万元，被继承人及被告名下银行存款仍可继承的金额至少为974236.87元。被告王某2辩称，第一、本案财产分割是多项财产的综合处分，并不是单一的银行存款分割，是全部继承人在对遗产整体评估后协商一致作出的合理分配，法庭应当从整体上进行判决，实际上被告王某2为了不让被继承人吴某去世后闹出家庭纠纷，已经牺牲了自己的利益，更是将第三人王某1的利益一再压缩，将继承人王某1应当分得的部分与被告王某2应得的部分混合在一起，其二人少分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财产。第二、在遗产分割时本案涉及的银行存款已经分割完毕，并在协议书中通过多个条款予以确认，而且二原告也已经实际得到了相应的款项，因此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某2因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遗产继承协议书》，依法重新分割遗产；2.判令吴某1、吴瀚东返还王某2的款项共计20976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吴瀚东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某2撤回反诉请求。第三人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遗产继承协议书》；2.第三人继承《遗产继承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遗产和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的分割96万元存款的四分之一份额。遗产具体包括：1.出借给内蒙古联手路桥责任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借款本息56万元；2.位于烟台开发区%产权；3.协议书中约定的45万元及本案原告起诉的96万元共计135万元存款。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吴某于2018年8月16日去世，王某2系被继承人配偶，吴某1、吴某2和王某1系被继承人子女，上述四人系被继承人吴某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11月22日王某2及王某1本着对被继承人的情感，和人死为大的想法，不愿与吴某1、吴某2闹僵故而在协商中主动让步妥协，将大部分遗产均分配给吴某1、吴某2，王某1一文未得。王某1本以为遗产继承一事已经结束，但谁知，吴某1、吴某2在取得了高达150余万元的款项后又昧着良心起诉王某2，要求分割已经分配完毕的遗产，王某1认为吴某1、吴某2的起诉行为严重侵害了王某2及王某1的合法权益及情感，王某1现在认为在吴某1、吴某2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导致《遗产继承协议书》对王某1明显不利，属于典型的显失公平协议，依据《合同法》、《民法总则》关于显失公平的规定，王某1请求法院撤销《遗产继承协议书》，依法重新分割协议中被继承人吴某的遗产。两原告吴某2、吴某1辩称，《遗产继承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能撤销。两原告只是针对除了《遗产继承协议书》中以外的王某2隐瞒的财产依法继承分割。王某1与被继承人未形成抚养关系，并无继承权，不应参加本案诉讼。被告王某2辩称，原告称《遗产继承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却不遵循又提起诉讼，这侵犯了第三人及被告的利益，故被告认为应当撤销该协议。对王某1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吴某与王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王某2携其与前夫的女儿王某1与吴某共同生活，二人登记结婚时王某117岁，正在上学。吴某与前妻育有子女各一人，分别为本案原告吴瀚东、吴某1。2018年8月16日，吴某去世。吴某父亲吴泮林、徐桂琴已早于吴某去世。2018年11月22日、23日，王某2（继承人一）、吴某1（继承人二）、吴瀚东（继承人三）、王某1（继承人四）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全体继承人认可并确认被继承人死亡时的遗产范围包括：1、出借给内蒙古联手路桥责任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钱款50万元及利息6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15日利息为6万元)。2、位于烟台开发区房屋(简称“房屋一”)的50%产权份额(另外50%份额由继承人一所有)。3、位于烟台开发区房屋(简称“房屋二”)的50%产权份额(另外50%份额由继承人一所有)。4、存储在被继承人及继承人一名下的下列银行存款中继承人可继承且各继承人均认可的存款共计45万元。(1)开户行：工商银行银行卡号：62×××11(2)开户行：中信银行银行卡号：62×××38(3)开户行：华夏银行银行卡号62×××77(4)开户行：渤海银行银行卡号62×××84。第二条全部继承人同意按照以下方式继承和分配第一条所列遗产。1、继承人二取得被继承人财产75万元，以现金形式取得。由继承人一于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支付给被继承二25万元，其余50万元由内蒙古联手路桥责任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继承人二。2、继承人三取得房屋一的50%份额及被继承人存款现金20万元。同时继承人一将房屋一的50%份额赠与给继承人三。3、继承人一取得被继承人的剩余遗产。第三条继承人二和继承人三继承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遗产外，放弃本协议第一条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的其它遗产。第四条如各方发现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被继承人遗产，由全体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标准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第五条本协议内容为全体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全体继承人充分理解本协议之内容，于签署时系出于自愿，并未遭受任何威胁或胁迫。其中《借款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吴某出借给内蒙古联手路桥责任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钱款50万元吴某1已收到，吴某2、吴某1称对该50万元没有争议。第二条第1项中的25万元，第2项中的20万元，王某2已实际支付给了吴某1、吴瀚东。截至2018年8月16日吴某去世，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49账户余额为3023.18元；中信银行62×××38账户余额为50.98元；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余额为27452.15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户余额为84.12元；华夏银行62×××77账户余额11087.87元；共计41698.3元。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存款余额36095.74元。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23日即协议书签订之日，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49账户取款11200元，进账11701.34元，余额3524.52元；中信银行62×××38账户取款222000元，进账220949元，余额0.11元；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取款335695元，进账308500元，余额1.94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户进账0.06元，余额84.18元；华夏银行62×××77账户取款11000元，进账16.19元，余额104.14元；共计取款579895元，进账541166.6元。自2018年11月24日即协议签订次日至吴某2、吴某1调取银行交易记录之日止，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49账户取款51530元，进账48019.05元，余13.61元；中信银行62×××38账户取款379652元，进账585541.7元，余205889.87元；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取款0元，进账6元，余7.93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取款0元，账户进账0.24元，余85.54元；华夏银行62×××77账户取款208000元，进账210614.15，余18.24元；共计取款639182元，进账844181.13元，余206015.2元；王某2自认自2018年8月16日吴某去世，吴某上述银行卡由王某2控制，上述取款均为王某2取出。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吴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是否应全部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王某2是否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是否应剥夺其继承未分割财产的权利；《遗产继承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损害了王某1的利益，是否应予撤销，王某1对于吴某的遗产是否具有继承权。两原告吴某2、吴某1主张吴某与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某账户内的存款均是吴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取得，两原告起诉的金额属于吴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1.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吴某生前单位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还款的本金及利息2126681.8元属于婚前个人财产；提交证据2.2018年11月17日王某2与案外人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某2转移吴某遗产，同时证明还有东方正捷公司的75万元存款未分割。其中结清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职工吴某，身份证号码：，生前2012年于我司退休并退股。其中2001年-2012年在职期间所持公司股份转现及相关利息，已由本司2012年起至2019年全部兑付完毕，其中本金部分由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兑付，利息部分由本司财务倪正学、杨振芳、唐刚分批转账完成，最后一笔款项由其女吴某1根据遗嘱协议收付，具体如下……”该明细表对应吴某中国工商银行95×××12和62×××11中相应进款。王某2质证称，证据1.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虽出具了结清证明但无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该份证据无效。且上述款项在银行卡流水中均能明确体现该金额已经被消费掉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为截取录音，不完整，不符合法律形式，且该录音无法听清，无法证明对话双方是谁，不应采信。被告王某2与被继承人吴某婚姻存续期间王某2作为二婚与其结婚的状态，其婚前也有高达170余万元个人婚前财产，同时其与被继承人吴某之间的财产均已混同，其个人财产基本上由被继承人吴某代为理财。不论是吴某死亡前还是死亡之后银行卡内的余额及进账均有一半是王某2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各方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时，余额及进账已有一个总数，约计130万元，根据这个数额，《遗产继承协议书》才在除去王某2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将吴某的一半财产加之其他遗产所作的分割，所以《遗产继承协议书》签订后，吴某银行账户进账的存款已分割完毕，王某2取走和留在账户上的钱均属王某2所有，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王某1的质证意见同王某2。王某2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1、王某2与案外人邹德志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证明原件各1份，证据2、王某2与案外人潘斯佳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烟台产业联合发展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各1份证明，共同证明王某2在婚前有属于自己的个人房产，且该房产已经出售转化为婚前个人财产，上述两套房产共计出售金额为172万元，在吴某银行流水中有王某2的个人财产。证据3、王某2向吴某大额转账银行转账凭票复印件1份，金额为40万元。证明二者部分财产在婚内均已发生混同，无法区分，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中个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有异议。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房屋价款以备案房屋买卖合同为准。对于证据2银行传票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不了被告王某2的主张。王某1质证称，对王某2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针对前述争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吴某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号显示2015年11月13日，吴某卡内余额2112.78元，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向吴某转账740000元、50000元、23013元后，2015年11月17日消费支出5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消费支出200000元、2015年11月19吴某卡取115000元，卡内余额125.78元，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转账给吴某的款项已被消费完毕。2016年2月3日，吴某卡内余额157.5元，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向吴某转账500000元、75000元、79118.8元，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消费141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0元，ATM取款5000元，截至2016年2月18日剩余47866.30元与银行卡内的其他存款混同,2016年3月1日入账30000元，2016年9月8日转账75000元，2017年6月11日ATM取款3000元，仅余81.77元，直至吴某去世卡内余额仅剩84.18元。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11显示，2016年3月10日，吴某卡内余额239.72元，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还款200000元、转账汇款3550元，2016年3月14日，该账户他人转账支付50000元，吴某立即转出50000元，同日ATM取款3500元，案外人张敬茹转入该账户3250元，2016年3月21日，吴某该账户转账给案外人崔建华20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1日仅剩3563.98元。之后账户内有多笔进、出账。至2017年1月6日，吴某卡内余额223274.85元，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向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还款300000元、支付利息40000元、汇款56000元，与吴某卡内原有资金发生混同，2017年1月6日该账户转账给吴瀚东10000元，跨行转账至吴某6230200281356951账户220000元、转至吴某中信银行62×××38账户220000元，截至2017年1月17日该卡余额为166274.85元，其支出已多于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转账的数额。之后该账号有多笔进、出账，2018年1月16日，吴某卡内余额6810.22元，16日、17日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公司再次向吴某中国工商银行62×××11转账25000元、35000元，与吴某卡内的余额产生混同，之后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有多笔进账及支出，至2018年8月16日吴某死亡时余额27452.15元。吴某2、吴某1提交的谈话录音不清楚，无法辨认录音中的谈话人是否为王某2及谈话的内容，其二人以此证明王某2存在吴某遗产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王某2与吴某结婚前曾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出售，取得房款。2017年6月29日，王某2向吴某转账支付400000元,王某2与吴某的财产发生混同。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可供继承的遗产范围应当是被继承人死亡时的婚前财产加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本案中，被继承人吴某与王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原告主张吴某生前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还款的本金及利息2126681.8元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但根据本院查实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在吴某死亡前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给吴某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已被吴某大量消费，剩余少数部分与吴某银行账户内的其他存款混同用于之后的转账支出与消费。同时王某2亦曾向吴某账户转账400000元，因金钱是种类物，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吴某婚后收入、王某2婚前的财产与婚后收入均产生混同用于消费及支出，无法辨认其消费及支出的是吴某的婚前财产还是婚后财产，因此原告主张吴某死亡时银行内剩余的存款全部是吴某的个人财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某死后其银行账户内的进账，原告虽主张吴某婚前有2126681.8元属于婚前财产，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已在吴某生前被大量消费及支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某死后其账户内的进账由吴某的婚前财产转化，故其主张吴某死后银行进账存款全部是吴某个人财产，应全部作为遗产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吴某死后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吴某与王某2的共同夫妻财产。关于两原告主张剥夺王某2继承吴某存款的权利，两原告虽然为此提交了谈话录音一份，但该份证据中无法确认谈话人为王某2，亦无法听清其谈话内容，不足以证明王某2存在恶意转移遗产的行为，故二人要求剥夺王某2继承吴某存款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王某1要求撤销《遗产继承协议书》及王某1对吴某的遗产是否具有继承权，因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时，第三人王某1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继承遗产的数额是基于各方考虑，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产继承协议书》第五条亦明确该协议内容为全体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全体继承人充分理解本协议之内容，于签署时系出于自愿，并未遭受任何威胁或胁迫，因此王某1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遗产继承协议书》于法无据，对吴某的所有遗产进行重新分割，本院不予支持。王某2与吴某登记结婚时，王某1未满18周岁，其虽然不是吴某的亲生子女，但其跟随母亲王某2与被继承人吴某共同生活，与吴某形成继子女抚养关系，并且《遗产继承协议书》亦将王某1列为继承人，故王某1对吴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遗产继承协议书》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各方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时，已对此时吴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62×××11、中信银行62×××38、华夏银行62×××77、渤海银行62×××84银行卡内的遗留存款进行了分割。对吴某此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62×××49、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户内的存款及吴某去世时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内的存款、协议签订后吴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进账未予分割。吴某去世时中国工商银行62×××49存款余额为3023.18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存款余额为84.12元。吴某去世至协议签订期间中国工商银行62×××49存款进账11701.34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存款进账0.06元。截至协议签订时，吴某上述两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14808.7元（3023.18+84.12+11701.34+0.06=14808.7）。加上吴某去世时王某2银行卡上的36095.74元，总计50904.5元。协议签订至两原告调取银行流水之日止，吴某工商银行62×××49、中信银行62×××38、中国工商银行62×××11、中国工商银行95×××12、华夏银行62×××77账户共计进账844181.13元。因吴某死后其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其与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未分割的存款中的一半为属于王某2个人所有，另一半447542.82元=（50904.5+844181.13）÷2属于协议未分割的遗产。《遗产继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各方发现本协议第一条以外的被继承人遗产，由全体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标准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因此，对于吴某未分割的447542.82元存款，按照约定吴某2、吴某1、王某2、王某1各继承111885.70元。因吴某死亡后，涉案的5张银行卡均由王某2持有，且除了卡内剩余的206015.2元，其他存款均已由王某2取走，故吴某名下的中信银行62×××38账户内的205889.87元，由吴瀚东继承102944.935元，吴某1继承102944.935元。吴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62×××49账户内的13.61元、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内的7.93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户内的85.54元、华夏银行62×××77账户内的18.24元，总计125.32元由王某1继承；王某2另行向吴某1支付8940.765元、向吴瀚东支付8940.765元、向王某1支付111760.38元。为了定纷止争，本院多次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意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名下的中信银行62×××38账户内的205889.87元，由吴瀚东继承102944.935元，吴某1继承102944.935元；吴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62×××49账户内的13.61元、中国工商银行62×××11账户内的7.93元、中国工商银行95×××12账户内的85.54元、华夏银行62×××77账户内的18.24元，总计125.32元由王某1继承；王某2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1支付8940.765元，向吴瀚东支付8940.765元、向王某1支付111760.38元；二、驳回原告吴瀚东、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吴瀚东、吴某1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3542.37元，由原告吴瀚东承担4442.9元，原告吴某1承担4442.9元，被告王某2承担4656.57元；第三人王某1缴纳的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第三人王某1承担2231.14元，原告吴瀚东承担422.95元，原告吴某1承担422.95元，被告王某2承担422.95元；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原告吴瀚东负担785.59元，原告吴某1负担785.59元,被告王某2负担19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肖婧人民陪审员  刘玉华人民陪审员  李子林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