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华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五一南路**。法定代表人：康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北门十字**div>法定代表人：宗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健，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盘旋东路**楼**，住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刘杏，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康盛花园**楼****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宗砚，男，1982年8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酒，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关路**天怡家园**楼**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嘉峪关华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峪关农商银行）原审被告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张健、刘杏、宗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20）甘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被上诉人嘉峪关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原审被告泰和公司、张健、刘杏、宗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成公司不承担律师费，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峪关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由华成公司承担嘉峪关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35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可以通过常年法律顾问解决问题，按照嘉峪关市律师行业执业的实际情况，全年法律顾问费用不应超过10万元，其就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明显属于恶意扩大损失。因此，华成公司不应承担嘉峪关农商银行的律师费。嘉峪关农商银行辩称，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收费数额在合法合理范围之内，且嘉峪关农商银行已经支付，系实现债权的正当支出。一审判决由华成公司承担嘉峪关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和公司未答辩。张健未答辩。刘杏未答辩。宗砚未答辩。嘉峪关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9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13日按照年利率8.48%计算，其中扣减2018年12月29日归还利息20.8万元；自2019年9月14日起以14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72%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2.判令张健、刘杏、宗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嘉峪关农商银行对泰和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2-1号商铺[房产证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及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的拍卖、变卖价款在1499万元贷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华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华成公司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出具借款申请书，载明因华成公司不能按时偿还2017年其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借款1500万元，特申请贷款1500万元，用于偿还旧贷款1500万元。同日，华成公司股东张健、刘杏出具股东会同意贷款承诺书，载明因公司资金不足，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华成公司向嘉峪关农商银行申请贷款办理借新还旧手续，期限一年，贷款金额1500万元。同年9月12日，泰和公司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出具最高额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泰和公司自愿以其公司所有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2-1号不动产为借款人华成公司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在嘉峪关农商银行办理的最高额为1500万元的各类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愿意承担作为抵押人的所有法律责任。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抵押人愿意负责偿还所欠贷款本息或变卖抵押物清偿所欠贷款本息，同时愿意承担变卖抵押物和追偿贷款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9月14日，嘉峪关农商银行与华成公司签订编号为66003180920008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峪关农商银行给华成公司发放1500万元的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年利率8.48%，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主。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8190号。同日，嘉峪关农商银行与泰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泰和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2-1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为华成公司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办理的各类借款业务所形成的最高额为15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嘉峪关农商银行给华成公司发放贷款1499万元。贷款发放通知单及借款借据载明贷款利率为8.16%，逾期利率为10.608%。2020年1月3日，张健、刘杏、宗砚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张健、宗砚作为华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杏作为华成公司的股东，承诺：华成公司向嘉峪关农商银行申请并办理的1499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贷款如不能按期偿还，由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负责偿还所欠贷款本息及追偿贷款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华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8年12月29日，华成公司尚欠嘉峪关农商银行贷款本金1499万元及利息10.097775万元。嘉峪关农商银行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及保全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华成公司未按期偿还嘉峪关农商银行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嘉峪关农商银行要求华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泰和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的位于酒泉市××区、2-1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为华成公司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办理的各类借款业务所形成的最高额为15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就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嘉峪关农商银行依法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嘉峪关农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嘉峪关农商银行为此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万元应由华成公司承担。关于张健、刘杏、宗砚是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20年1月3日，张健、刘杏、宗砚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嘉峪关农商银行对该还款承诺书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故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因还款承诺书上已载明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编号，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亦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张健、宗砚系华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杏系华成公司股东，其三人对华成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应为明知且应知，其三人主张签订还款承诺书时存在重大误解及嘉峪关农商银行存在欺诈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张健、刘杏、宗砚于2020年1月3日向嘉峪关农商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嘉峪关农商银行于2020年6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张健、刘杏、宗砚应对华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华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成公司偿还嘉峪关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499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10.097775万元；并以本金14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608%为标准，承担自2018年12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利息10.0977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608%为标准，承担自2018年12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复利；二、华成公司支付嘉峪关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35万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张健、刘杏、宗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其承担的部分向华成公司追偿；四、嘉峪关农商银行对泰和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2-1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酒国用（2016）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嘉峪关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40元，保全费1万元，由华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由华成公司承担嘉峪关农商银行的律师代理费35万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三）项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华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发生诉讼。嘉峪关农商银行因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与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诉讼合同》，约定由殷剑宏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35万元，并有证据证实该费用已支付，且收费数额也符合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属于嘉峪关农商银行为实现其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华成公司承担嘉峪关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35万元正确，华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嘉峪关华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长飞审判员 周珺娜审判员 赵学平二0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