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良，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林，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峰，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省权，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建峰，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坤，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思宏，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良，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纪松，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魏建良因与被上诉人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原审第三人钱纪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建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为，钱纪松明确该笔款项是代六被上诉人交付，故可以认定魏建良是自六被上诉人处收取了24万元。该认定错误，钱纪松作为六被上诉人的公司管理人员，与六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陈述并不客观公正。且钱纪松对于款项来源的三次陈述前后有三种说法，自相矛盾。其次，魏建良收取的24万元系桐乡市星光轿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的红利款，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产生过任何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此而受损错误。再次，一审认为魏建良主张该24万元为分红款，没有证据证实，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魏建良，明显错误。根据证据规则，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当对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六被上诉人应当对其给付没有合法根据的具体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最后，六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案件败诉后，又以不当得利起诉，但在诉讼中六被上诉人仍然坚持双方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包括法官提问时仍认为是股权转让关系。六被上诉人本次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其实质是意在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不应得到支持。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纪松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建良返还不当得利款240000元（其中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和蔡建坤每人45000元，吴思宏15000元）；2.魏建良分别赔偿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8%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5日，吴思宏、钱纪松、诸应初、沈国林、屠建峰、魏建良、钱海峰、蔡建坤、李省权九人共同出资设立星光公司。2007年8月30日，经股权转让，星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思宏、吴宇立、沈国林、屠建峰、魏建良、钱海峰、蔡建坤、李省权八人，其中吴思宏享有27%的股权，吴宇立享有25%的股权，其余六股东各享有8%的股权。2009年8月23日，星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沈国林。2015年9月16日，吴宇立将其所占公司25%股权转让给吴思宏。2012年6月20日，钱纪松代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交付魏建良现金24万元；2013年3月22日，星光公司向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称魏建良于前一日抢夺了股权转让材料及收条，并于2015年4月7日再次提出控告；2015年4月30日，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2015年12月20日，桐乡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于2016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魏建良已将其持有的8%股权以24万元转让给了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要求确认星光公司的股东为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并要求将原登记在魏建良名下的8%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名下。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6）浙0483民初8970号民事判决书，以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事实为由，驳回了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诉请。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不服，上诉后，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魏建良自钱纪松处收取24万元款项属实，钱纪松明确该笔款项是代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交付，故可以认定魏建良是自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处收取了24万元。现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主张魏建良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结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魏建良收取该24万元属于受益，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因此而受损，争议焦点在于魏建良收取该24万元有无合法根据。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主张当时支付魏建良该24万元时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关系，但对此魏建良并不认可，且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也无证据足以证明股权转让事实，生效判决对此也未确认，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交付魏建良款项的目的并未达到；魏建良主张该24万元为分红款，但无证据足以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于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要求魏建良返还不当得利24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要求魏建良返还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每人45000元，返还吴思宏15000元，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归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魏建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每人45000元，返还吴思宏15000元，并支付沈国林、钱海峰、李省权、屠建峰、蔡建坤、吴思宏相应利息（分别以应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58元，减半收取3429元，由魏建良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61）。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2017）浙04民终2594号沈国林等六人诉星光公司、魏建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中，沈国林等六人主张魏建良将其持有的星光公司8%的股份作价24万元转让给沈国林等六人，请求星光公司、魏建良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魏建良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对取得24万元款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沈国林等六人在该案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转而提起本次诉讼，要求魏建良返还该24万元，魏建良同样对取得2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抗辩称该24万元为星光公司股东分红款。而根据款项交付人钱纪松的陈述，该24万元系钱纪松代沈国林等六人向魏建良交付，从款项支付主体上看，难以认定该24万元属于星光公司的股东分红款。在魏建良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魏建良返还该2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魏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魏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文文书 记 员  黄晓琴书 记 员  胡玉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