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4655号原告：张建玉，男，196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祝平、王昊，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正贵，男，1968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苏州回归自然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洞庭路（东山医院旁）**楼门面房。代表人：郭密，该公司监事。第三人：郭密，男，195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丁山，男，1968年7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赵康明，男，1963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告张建玉诉被告陈正贵、第三人苏州回归自然养殖有限公司（下称回归自然公司）、郭密、丁山、赵康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７月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祝平、王昊，被告陈正贵，第三人回归自然公司的代表人暨第三人郭密、第三人赵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丁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正贵立即向第三人回归自然公司返还占有款项880948.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回归自然公司系水产品养殖、销售公司，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丁山、赵康明、郭密共同出资设立，由被告陈正贵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郭密担任公司的监事。回归自然公司经营期间，由被告陈正贵具体负责养殖及经营事务。经营过程中，回归自然公司先后出资1580000元购买了7个养殖围网用于水产品养殖，但被告却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其中1个养殖围网私自出售并占有出售所得款项340000元至今。2018年，根据相关文件精神需对回归自然公司上述7个围网中剩余6个围网（3个登记在陈正贵名下，2个登记在朱金大名下、1个登记在李法根名下）进行拆除，为此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围网拆除协议，约定了拆除围网的相关补偿、补贴及奖励等。此后，被告作为回归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领取了相关补偿、补贴及奖励合计2702691元，然被告实际仅向回归自然公司支付216174.91元，剩余款项被侵占至今。原告作为回归自然公司股东于2020年1月9日向监事郭密发出书面请求，要求郭密作为公司监事对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但郭密收到该书面请求后至今未提起诉讼，故其作为回归自然公司股东，为维护回归自然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诉至法院。被告陈正贵辩称：原告诉称6个围网（3个登记在陈正贵名下，2个登记在朱金大名下、1个登记在李法根名下）拆除后，其中登记在其个人名下3个围网的补偿金额确由有关部门将相关补偿款项付至其个人名下，金额分别为569623元、527035元、498391元，另外3个登记在他人名下的围网的拆除补偿款项由有关部门付给被拆迁人朱金大、李法根后已转付给其，收到李法根给付1个围网的补偿款366228元，收到朱金大给付2个围网的补偿款分别为382114元、359300元，以上款项合计2702691元，差额540948.19元未付给回归自然公司是因部分补偿款不属于公司，案外人将船等设施挂在围网下进行补偿，故相应设施的补偿款付给了案外人，另由其代表回归自然公司支付了部分回归自然公司应付款项。第三人回归自然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密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丁山未作陈述。第三人赵康明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回归自然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执行董事为陈正贵，监事为郭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张建玉、陈正贵、郭密、丁山、赵康明等5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均为20%；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水产品的养殖销售等。2018年8月10日，回归自然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张建玉、陈正贵、郭密、赵康明、丁山的委托代理人张建玉参加会议，各股东签字形成了股东会决议：１、即日起由宋斌监督法定代表人陈正贵处理拆围工作事宜……。2、大湖围网拆除补偿所涉及的陈正贵名下的３个围网权益和未过户的３个围网的相关权益归公司所有，所有的拆围补偿金额应纳入公司财务，由公司统一研究决定处理意见……３、同意财务出具的2013年至2017年度公司财务状况报告……。4、会议审议同意将公司登记在册而无实物的固定资产作清零处理。5、会议研究决定待围网拆除补偿工作结束后，清偿公司债务，而后着手注销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所附《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载明：一、公司总收入10137432元，其中股东出资7200000元（张建玉1000000元、陈正贵14000**元、赵康明100000元、丁山250000元、郭密4450000元）、主营业务收入（销售收入）1992973元、借款944459元；二、支出10151195.77元；三、资产余额-137637.77元；四、公司应收款159442元；五、公司债务1188909元，其中宋斌60000元、陈庆红220000元、王开义100000元、郭密307058元（120000元给财务发工资、107058元给曹德来分别付毛竹款、网箱渔政费、租金、行政开销等、80000元给财务付2016年工资及汽车等费用）、高龙喜8000元、郭密249401元（饲料款）、陈正贵852**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开支报账核准）、陈正贵1492**元（包括渔政费、鱼药费、工资等）、补老孙工资10000元。上述股东会的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围网拆除补偿工作，目前公司可以用以拆除的围网有6个，其中3个在陈正贵名下，3个因未过户还在原户主名下，已评估了1个围网，公示的补偿金额547132元（船棚项95323元……），余下5个围网应在8月20日前完成评估，公司可用评估的船只还有一条快艇，应在8月20日前结清；3个未过户的围网还没有达成最终的调解方案……拆围补偿工作的具体实施的推进情况，请陈正贵、宋斌及时通报给所有股东，重大问题处理及时召开股东会决议。另查明，被告陈正贵因3个围网拆除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先后签订3份《太湖围网拆除协议》，根据该三份协议约定该3个围网拆除可取得补偿、补贴、奖励等补偿款金额分别为569623元、527035元、498391元，三份协议均约定补偿含国有水域占用补偿、提前终止养殖补偿、围网设施设备补偿等三项，其中围网设施设备补偿含网具等设施补偿以及生产船只等评估物补偿两项，以上各项补偿金额除生产船只等评估物补偿外，均以围网面积按一定标准计算，以上三份协议约定的生产船只等评估物补偿金额分别为95323元、52735元、24091元。被告陈正贵因2个登记在朱金大名下的围网拆除与朱金大签订2份《太湖围网拆除补偿调解协议》，根据该二份协议约定陈正贵因该2个围网拆除可分配取得补偿、补贴、奖励等补偿金额分别为382114元、359300元。此外，被告陈正贵因1个登记在李法根名下的围网拆除与李法根签订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及李法根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太湖围网拆除协议》的约定陈正贵因该围网拆除可分配取得补偿、补贴、奖励等补偿金额366228元，该围网拆除时评估物补偿金额为6928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上述6个围网即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明确相关权益归回归自然公司所有的6个围网，其中陈正贵名下的３个及未过户３个，该6个围网拆除可得补偿、补贴、奖励金额合计2702691元，已由有关部门直接支付给被告陈正贵或已由朱金大、李法根支付给被告陈正贵。被告陈正贵收款后已向回归自然公司支付2161742.81元，其中2018年9月3日转账支付284823.68元、2018年9月14日转账支付263525.95元、2018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237150元、2018年10月29日现金支票支付178945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263517.50元、2018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237195.50元、2019年5月24日转账支付696585.18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回归自然公司于2017年年底已停止经营，2018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时各股东对公司停止经营之事予以确认，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所附《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所列公司债务中结欠郭密307058元、249401元（饲料款），结欠陈正贵852**元（开支报账核准）、149200元（包括渔政费、鱼药费、工资）等均已结清，由宋斌经手支付，在取得围网拆除补偿款后从公司账户分别支付给郭密、陈正贵。再查明，2020年1月9日，原告张建玉向第三人郭密出具《提起诉讼请求函》，函称回归自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正贵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侵占公司资金740948.09元至今未还，已严重损害公司权益，请求你作为公司监事对陈正贵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第三人郭密于2020年1月10日收函后未代表回归自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侵占资金。2020年9月3日，原告张建玉再次向第三人郭密送达《提起诉讼请求函》，函称你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提起诉讼请求函》后未提起诉讼，故其以自己名义已提起诉讼，经核陈正贵侵占公司资金实为880948.09元，如你不起诉本人将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返还侵占资金880948.09元。第三人郭密于当日收函后明确不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表示，其认为被告侵占资金为7个围网涉及资金，其中6个围网涉及金额540948.19元，即涉案6个围网因拆除可得补偿金额2702691元扣减已付给回归自然公司2161742.81元的差额，其中1个围网涉及金额340000元，该围网于2012年花费220000元购买，后由被告陈正贵于2013年以340000元出售，该款亦由买受人付给被告，而被告未付给回归自然公司。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涉案7个围网均在回归自然公司注册前所购，其中2012年购买5个，单价为220000元，2013年购买1个，单价为200000元；2014年1月购买2个，单价为250000元，以上7个围网支出合计1580000元，其中2012年所购1个围网于2013年出售，所售价款340000元由买受人付给被告陈正贵。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所附《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所列股东出资合计7200000元即为各股东一致确认出资金额，其中现金出资5800000元（赵康明出资100000元、张建玉出资1000000元、丁山出资250000元、郭密出资4450000元），以实物作价出资1400000元（估算，陈正贵为经营所需采购设施设备及经营期间垫付各项开支），该1400000元款项中未扣减陈正贵销售围网所得340000元，购买上述7个围网款项来源为郭密的出资金额。被告主张，上述6个围网拆除可得补偿金额合计2702691元，扣减已向回归自然公司支付2161742.81元，差额部分540948.19元未付给回归自然公司是因补偿金额中部分评估物补偿金额不属于公司，当时1个围网可以挂3只船，但回归自然公司实际没有船只可挂，由案外人将船挂在围网下评估取得补偿；另其代回归自然公司清偿部分债务。具体如下：（1）、登记在朱金大名下2个围网拆除时评估了木平台9.4平方米、带棚式1艘、水泥船1艘、铁船2艘等评估物补偿合计37546元，当时经其和朱金大同意由案外人高俊中挂在该围网下评估，补偿款扣减奖励1000元后余额36546元需要付给高俊中，所涉款项应予以扣减。（2）、登记在陈正贵名下其中1个围网拆除时评估了砖木结构3.92平方米、铁船4艘等评估物补偿合计52735元，其中3艘船是公司的，另一艘在拆迁前已由公司折价给金福兴抵拖欠工资11669元，故其中11669元应付给金福兴，所涉款项已由其付给金福兴。（3）、登记在陈正贵名下其中1个围网拆除时评估了砖木结构27.26平方米、铁船1艘、水泥船1艘、玻璃钢船1艘等评估物补偿合计24091元，上述设施是俞小弟挂在该围网下评估，补偿款扣减奖励1000元后余款23091元属于俞小弟，所涉款项已由其付给俞小弟。（4）、登记在陈正贵名下其中1个围网拆除时评估了彩钢板结构65.12平方米、水平台1**.21平方米、扶手3.3米等评估物补偿合计95323元，上述设施是其个人挂在该围网下评估，补偿款扣减奖励1000元后余款94325元属于其，应扣减该款。（5）、登记在李法根名下1个围网拆除时评估了水泥船1艘等评估物补偿合计6928元，该水泥船由其挂在该围网下评估，补偿款扣减奖励1000元后余款5928元属于其，应扣减该款。（6）、公司向张吉利购买甲鱼苗欠款100000元，2015年年底时张吉利向其催款，其只付了50000元，至今结欠50000元未给，所以应扣掉190000元（其中90000元是利息）。（7）、2015年公司借金阿三8000元，该款由其于去年归还，还款金额10000元（含利息），该款现金给付，所以应扣掉10000元。（8）、公司结欠孙允峰2016年工资10000元，加上利息由其付给孙允峰14000元，所以应扣掉14000元。（9）、公司结欠金福兴2016年工资欠13000元，加上利息由其付给金福兴18000元，所以应扣掉18000元，说明一点以船只仅折抵了2015年工资。（10）、公司结欠余永兴毛竹货款7680元，加上利息由其付给余永兴11000元，所以应扣掉11000元。（11）、公司结欠老顾（名字不知）打铁船欠款2000元、结欠金兴东2800元药款（消毒用药）、结欠周伟男饲料款14000元，所涉款项至今未付。（12）、丁山代表公司向其购买螃蟹鱼虾共计22110元用于送礼，故而公司结欠其22110元，该款应扣掉。（13）、张建玉、郭密、钱师傅、田师傅、高师傅向其购买螃蟹共计13200元，这些人均属公司员工，相应款项应扣掉。（14）、郭密让其前妻吴玉华到市场购买甲鱼、鳗鱼、鲑鱼总计16000元用于送礼，为此其给了前妻20000元，该款应扣掉。（15）、自2018年拆除围网开始到结束，与李法根、朱金大等人协商处理补偿款分配事宜由其支出招待费用及人工费13525元，应该扣除。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金福兴出具的证明、拆迁协议复印件5份及太湖围网生产生活设备资产评估明细表复印件4份，以证明围网拆迁时公司只有三条船并没有其他设施。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金福兴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应当出庭，对被告所列上述应扣减金额均不予认可，此前从未听说将不属于公司的船只等挂在围网下评估之事，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时已停止经营，该次股东会决议已就公司债务予以列明确认并明确相关债务由回归自然公司自行处理解决，具体由宋斌在收到补偿金额后代表公司支付，纵使存在该股东会决议中未列明的其他债务，按照该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要求应召开股东会协商处理，故而被告应尽相应注意义务，在清偿前应与其他股东沟通确认。对此，被告表示其所列债务中只有欠张吉利50000元甲鱼苗款在《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所列公司债务1188909元中，其余债务虽由其在当日股东会时提出但其他股东均不予确认。审理中，经本院向宋斌调查，宋斌证言称：2018年8月10日回归自然公司的各股东在召开股东会时授权其参与处理公司6个围网拆除事宜，当时本拟由其全权负责处理，但陈正贵不同意，故由其参与其中监督陈正贵，因时间关系未就该6个围网所涉及的设施设备制作清单，此后其曾让陈正贵制作清单但陈正贵一直没有制作，太湖围网拆除协议签订之后，陈正贵与其讲过他人将设施设备挂在围网下评估之事，但陈正贵只是事后告知其此事，此前从未与其沟通并经其他股东同意，6个围网补偿共计2702691元，公司实际到账2161742.81元，《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所列公司债务由其经手清偿，款项来源为收到的围网拆除补偿款，截至目前仅结欠老孙工资10000元未付。对于被告抗辩已代表回归自然公司清偿部分债务，仅提供由孙允峰2019年11月7日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2016年度回归自然公司工资及利息计14000元，原欠工资10000元加利息4000元）及金福兴2019年11月7日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回归自然公司工资及利息计18000元，原欠工资13000元加利息5000元）各1份，未能在本院限期内提供向他人支付评估物补偿款及代回归自然公司清偿债务的相应证据。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书写笔迹及墨迹分析收条主文与落款签名并非同一人，针对公司结欠债务于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时已由各股东会确认，2019年11月7日时公司已停止经营，此前在公司被案外人起诉索要货款诉讼中公司的代理律师已明确抗辩存在被告与案外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在此情况下被告代为清偿公司债务，尤其是未经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确认的债务更应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即清偿前经其他股东确认，虽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时确认结欠孙允峰工资10000元，但对被告提交的收条落款人身份有异议，依目前证据无法确认被告已代公司向孙允峰清偿工资债务。对此，被告表示上述收条主文由其书写，孙允峰、金福兴只是签名确认，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限期要求被告通知孙允峰、金福兴到庭作证，但被告未能在本院限期内通知该2人到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资产明细统计表复印件、太湖围网拆除协议、太湖围网拆除补偿调解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回归自然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提起诉讼请求函，被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太湖围网拆除协议复印件、评估明细表截屏打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最终利益归属、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系股东代表诉讼。股东代表诉讼是指当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公司怠于通过诉讼手段追究有关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及实现其他权利时，具有法定资格的股东为了公司的利益而按照法定程序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回归自然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正贵系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第三人郭密系公司监事，原告认为被告陈正贵代表公司处理公司享有权益的围网出售及拆除事宜等过程中侵占相应补偿款及转让价款，向公司监事即第三人郭密发函要求提起诉讼，第三人郭密收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故而原告张建玉作为回归自然公司股东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陈正贵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问题。根据回归自然公司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会议纪要可知，涉案登记在陈正贵名下3个围网及转让后未变更登记的3个围网（2个登记在朱金大名下、1个登记在李法根名下）等6个围网的相关权益由回归自然公司各股东一致确认归回归自然公司所有以及该6个围网拆除后可取得的相应补偿金额应纳入公司财务由公司统一研究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6个围网拆除后相关补偿款合计2702691元已全部付给被告陈正贵，被告陈正贵收款后理应将上述款项全部付给第三人回归自然公司，然被告陈正贵收款后仅将其中2161742.81元付给公司，余款540948.19元至今未付给回归自然公司，显然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原告张建玉诉请要求被告陈正贵将差额部分540948.19元返还给回归自然公司，合法有据。对于被告陈正贵抗辩涉案6个围网拆除补偿金额中部分评估物补偿金额不属于公司，由于被告陈正贵未能就其主张存在不属于回归自然公司的船只等设备设施挂在涉案围网下评估取得补偿、经与有关人员协商一致相应评估物补偿金额归属及其已按相关约定将相应评估物补偿金额付给相关人员等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各股东在围网拆除前已就包括评估物补偿在内的全部补偿金额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即所有补偿金额应纳入公司财务由公司统一研究处理意见，故而被告在取得相应补偿款后应付给回归自然公司，至于相关评估物权属争议及对应补偿款归属问题可另行处理。对于被告陈正贵抗辩回归自然公司存在债务需要清偿及已实际代表回归自然公司清偿部分公司债务故而补偿金额应作相应扣减后再纳入公司财务，由于被告陈正贵未能就其主张存在相应债务及有关债务已由其实际代表回归自然公司代为清偿等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已罗列了相应债务、具体处理意见及所涉补偿金额应全部纳入公司财务等，被告抗辩补偿金额应先扣减债务金额后再支付给回归自然公司，依据不足，至于回归自然公司的债务清偿争议可另行处理。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已出让1个围网所得价款34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一致确认该围网受让取得及转让出售的相关交易均发生在回归自然公司注册成立之前，碍难认定被告占有该围网转让价款侵害了回归自然公司利益，至于各股东在估算被告陈正贵以实物出资的金额即确认被告支出的设施设备及经营垫款合计1400000元时未扣减该围网转让价款340000元涉及出资是否实际到位问题，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正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苏州回归自然养殖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540948.19元。二、驳回原告张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305元，由原告张建玉负担人民币1700元，被告陈正贵负担人民币4605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陈正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张建玉，原告张建玉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