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晨露，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职务犯罪于2020年12月2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1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1]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晨露犯贪污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晨露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诉讼，辩护人孙长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2020年2月，被告人孔晨露在担任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变造《关于下达2018年度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支持科技创新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的通知》（绍柯财行〔2019〕402号）文件中关于发放对象的内容的方式，将财政专项激励资金人民币5万元转入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再由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刘胜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孔晨露银行账户，将该笔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消费。 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 2019年1月左右至2020年2月，被告人孔晨露在担任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期间，变造国家机关公文3份，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左右，被告人孔晨露为帮助绍兴市寅越专利代理事务所实际负责人焦祝根顺利拿到2017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创新发展等财政专项激励资金，将《关于下达2017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创新发展等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绍柯财行〔2018〕421号）文件中的奖补对象“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绍兴柯桥韩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造成“绍兴市寅越专利代理事务所”，导致兰亭街道办事处将本应发放给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韩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政专项激励资金共计13.5万元，错误发放至绍兴市寅越专利代理事务所。 2.2020年2月，被告人孔晨露为挪用2018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科技创新发展等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中绍兴市雅克汽配有限公司的奖补资金，将《关于下达2018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科技创新发展等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的通知》（绍柯财行〔2019〕403号）文件中的奖补对象“绍兴市雅克汽配有限公司”变造成“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导致兰亭街道办事处将本应发放给绍兴市雅克汽配有限公司的财政专项激励资金9万元，错误发放至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再由绍兴柯桥雷霄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刘胜元将该笔钱款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交给孔晨露，归孔晨露个人使用。 3.2020年2月，被告人孔晨露为帮助绍兴市寅越专利代理事务所实际负责人焦祝根顺利拿到2018年度柯桥区振兴实体经济（传统产业改造）财政专项激励资金，将《关于下达2018年度柯桥区振兴实体经济（传统产业改造）财政专项激励资金（支持创新发展—自主创新）的通知》（绍柯财企〔2019〕444号）文件中的奖补对象“绍兴锦典纺织有限公司”变造成“绍兴市秀臻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导致兰亭街道办事处将本应发放给绍兴锦典纺织有限公司的财政专项激励资金12万元，错误发放至绍兴市秀臻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2020年3月，涉案款项共计39.5万元已全部退还至兰亭街道办事处银行账户；2020年12月29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孔晨露主动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办事处接受绍兴市柯桥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孔晨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影响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损害国家机关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贪污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孔晨露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线索移送函，调取证据清单，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新录用公务员任职定级审批表，公务员职级套转表，干部任免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绍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兰亭镇党委、兰亭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及领导职数的通知，中共柯桥区委办公室、柯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兰亭街道党工委、兰亭街道办事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情况说明，《关于下达2018年度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支持科技创新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的通知》（绍柯财行[2019]402号），《关于下达2017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创新发展等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的通知》（绍柯财行[2018]421号），《关于下达2018年度振兴实体经济-支持科技创新发展等政策财政专项激励资金的通知》（绍柯财行[2019]403号），《关于下达2018年度振兴实体经济（传统产业改造）财政专项激励资金（支持创新发展-自主创新）的通知》（绍柯财企[2019]444号），传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改案，县（市、区）科技局初审列表，营业执照，申报材料，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收款收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入账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汪剑峰、陈林峰、罗书卿、徐烨耀、刘胜元、金卫良、张杰、张爱芝、焦祝根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孔晨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孙长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晨露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建议对孔晨露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晨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孔晨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款项已经退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孔晨露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孙长星建议对被告人孔晨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晨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傅蓉蓉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