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宏，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威，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解放北路**负责人：王娟，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权威、王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溪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合计9,826.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权威、王鑫、人保溪湖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车辆仅在我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我公司应当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律师费、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免责条款，我公司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首先，从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中可以看出，该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标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我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经过投保人签字确认，所以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应当明知，故我公司已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权威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权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鑫、人保溪湖支公司、人保大连分公司赔偿权威88173.4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3498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6678.7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二、依法判令人保溪湖支公司、人保大连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诉讼费由王鑫、人保溪湖支公司、人保大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12时30分，王鑫驾驶×××号小型客车沿九台区工农大街4108号御马车百汇门前倒车时，将在人行步道上行走的权威撞伤。九台区交警大队认定王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权威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大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7年，权威对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在本院另案（2019）吉0113民初3961号起诉，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权威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9元、误工费11236.26（120.82元/天×93天）、护理费14498.40元（120.82元/天×120天）、交通费1000元，计97125.3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第二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7787.7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计89187.71元。三、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计1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第二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各承担7450元。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第二营业部各承担1090元，该判决书已经履行完毕。2020年6月2日，权威因交通事故中受伤的骨折端仍未愈合再次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住院治疗13天，入院情况显示：患者3年前因车祸致右股骨干骨折，就诊于吉大三院，行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术后3年患者复查，行X线检查，发现骨折端未愈合，现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来我院门诊，经门诊医生查体阅片后，“右侧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收入院等，住院期间自2020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16日，花住院费33155.28元，权威入院前花新冠病毒核酸检查门诊花费771.61元=[191元+9元+11元+549.61元+11元]（2020年6月2日），陪护人员张春凤花核酸门诊检查费106元=[5元＋101元]（2020年6月2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糖尿病，医嘱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支具固定4周一个月后根据复查遵医嘱下床行走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加强饮食，定期换药，预防感染，切口愈合后拆线，口服抗凝药15天，定期复查X线，病情变化随诊等。权威于2020年8月10日复查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新民院区花门诊费148.10元=9元+139.10元，权威于2020年7月31日在九台区宏泰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营销中心购买接骨散8盒，支付人民币800元；合计花医疗费34980.99元。权威于2020年8月17日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权威右侧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与2017年3月20日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权威的护理期评为90日；3.被鉴定人权威的营养期评为90日。花鉴定费3000元。2020年6月9日，权威遵照住院医嘱在长春市宏诺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购买膝关节支具，支付人民币1200元=600元+600元。2020年8月15日权威遵照门诊医嘱在九台市鸿威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轮椅、腋下拐杖，支付人民币940元；合计花残疾辅助器具费2140元。权威花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权威无责任。因事故车辆有保险，先由人保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2874.62元，即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扣除另案支付的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即97125.38元，等于22874.6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与另案赔偿诉求在商业险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额度内。就权威诉求就医交通费500元问题，虽权威没有提供票据，但权威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故法院对于交通费予以酌情保护500元。对于人保大连分公司主张此案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现在权威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权威发现现在伤情至今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经核实，权威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98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护理费10074.24元=3358.08元／月×3个月，误工费11529.41元=3358.08元／月×3个月＋3358.08元／月÷30元×13天，残疾辅助器具费21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74024.64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权威护理费10074.24元、误工费11529.41元中的10160.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874.6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权威医疗费3498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1529.41元中的1369.03元，合计42150.0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权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原告权威负担1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826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9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人保大连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中有无相关约定，同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人保大连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人保大连分公司的主张。且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大连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原审判决人保大连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另结合本案最终保护赔偿数额等考量，原审判决保护律师代理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