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F405-1。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围堤道**丽晶国际大厦**/div>负责人：孟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路，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厂房v>法定代表人：杨树五，董事长。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康巴什新区乌兰木伦街**华泰汽车**308v>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天津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楼**>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苗小龙，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原审被告：张秀根，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苗玉莉，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宏亮，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过梦倩，女，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集团）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原审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泰制造公司）、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泰集团上诉请求：1.改判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1日的罚息减少504,235.6元；2.改判上诉人华泰集团无需支付保全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大连银行天津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华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本案中大连银行天津分行的损失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违约金的数额应不超过该利率的30%,即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收罚息。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罚息的金额也不应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本案罚息应当按照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予以适当调减。二、关于诉讼保全费的承担,依据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与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双方并无关于保全费用承担的合意,原审法院判决保全费由华泰集团承担无事实依据。保全费用也并非本案争议解决必须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理应由大连银行天津分行自行承担。大连银行天津分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中认定的罚息金额及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原审判决按照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不违反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于罚息利率的规定是银行普通贷款业务逾期利率标准的一般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不属于普通贷款业务，不约定借期利息，只约定在承兑银行实际垫款后才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无法按照普通贷款业务规范。本案应该适用《支付结算办法》对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特别规定。二、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与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5.11（3）条约定，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对天津华泰制造公司行使追索权时，有权要求其承担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协议7.5条约定，本协议所约定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与华泰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华泰集团应当承担保全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泰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天津华泰制造公司、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799,730.7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截至2019年10月11日的罚息为3,228,877.34元）；2．被告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对被告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授信人，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为受信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DLQ津201807170031号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授信金额100,0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授信品种为承兑、国内信用证等。该《综合授信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同日，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承兑人（乙方），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为承兑申请人（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DLY津201807200010号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张，总汇票金额为160,000,000元，出票人为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汇票号码为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61090、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60345、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59283，票面金额均为50,000,000元，汇票号码为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59146，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收款人均为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7月20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7月20日；甲方于汇票承兑前，在乙方开立针对本协议项下汇票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汇票金额50%的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80,000,000元，甲方同意将上述保证金及由其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并授权乙方在因本协议需要时办理上述保证金的冻结、扣划等手续；甲方应于本协议项下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乙方指定账户，若甲方未能在汇票到期日足额交付票款，则乙方无需事先通知甲方，即可从甲方的保证金账户扣收该笔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该笔汇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不足部分从甲方结算账户直接扣收，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甲方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乙方对外垫款的，乙方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照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计收罚息，直至申请人还清垫款为止。该《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同日，以华泰集团为保证人（乙方），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债权人（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DLY津201807200010B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债务人（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LY津201807200010号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甲方对外承付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该《保证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7月18日华泰集团股东会通过了前述提供保证担保的决议。同日，以鄂尔多斯华泰公司为保证人（乙方），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债权人（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DLY津201807200010B02号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原告与被告华泰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7月18日鄂尔多斯华泰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前述提供保证担保的决议。同日，以天津华泰销售公司为保证人（乙方），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债权人（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DLY津201807200010B03号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原告与被告华泰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7月18日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前述提供保证担保的决议。同日，以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为保证人（乙方），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债权人（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DLY津201807200010B04号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原告与被告华泰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同日，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向大连银行天津分行递交申请书，申请开具承兑汇票。同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为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4张，到期日均为2019年7月20日，汇票号、金额及收款人分别为：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59283号，50,000,000元，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59146号，10,000,000元，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60345号，50,000,000元，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61090号，50,000,000元，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未将汇票金额存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因2019年7月20日系周末，故承兑付款顺延至2019年7月22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在扣除了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交纳的保证金80,000,000元及还款账户中的本金462.94元后，为上述汇票均办理了承兑付款，产生垫款本金799,999,537.06元。因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未足额在还款账户存入款项，2019年7月23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划扣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的保证金利息，其中2,499.77元用以归还汇票号码为131311003002120180720226159146垫款账户于2019年7月22日产生的罚息，1,199,806.36元用以归还垫款本金。2019年9月21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将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保证金账户和一般账户产生的利息11.76元，用以归还罚息。截至2019年10月11日，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尚欠垫款本金78,799,730.70元、罚息3,228,877.34元。2020年6月4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从天津华泰销售公司银行账户扣划1,050.91元，用以归还垫款本金。截至一审庭审前，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尚欠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垫款本金78,798,679.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尚欠的债权本金及罚息；2．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与天津华泰制造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及《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大连银行天津分行按照约定履行了承兑付款义务，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指定账户。现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主张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偿还尚欠的78,798,679.79元本金，应予支持。关于罚息，大连银行天津分行现主张自垫款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该罚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均符合双方《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分别在与大连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于主债务人即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发生违约行为时，担保人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对该保证担保事项均经过股东会表决通过。故大连银行天津分行现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华泰制造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垫款本金78,798,679.79元、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1日的罚息3,228,877.34元及自2019年10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78,799,730.7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2020年6月4日；以78,798,679.7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华泰集团、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销售公司、苗小龙、张秀根、苗玉莉、张宏亮、过梦倩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华泰制造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94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57,503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协议》《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依约履行了承兑付款义务，天津华泰制造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在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大连银行天津分行指定账户。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罚息，《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明确约定，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天津华泰制造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对外垫款的，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照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天津华泰制造公司计收罚息，直至其还清垫款为止。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本案罚息计算标准符合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天津华泰制造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垫款罚息，华泰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华泰集团关于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费，《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大连银行天津分行对天津华泰制造公司行使追索权时，有权要求其支付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大连银行天津分行与华泰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华泰集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判决上诉人华泰集团负担诉讼保全费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2.36元、公告费，由上诉人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秦 爽审判员  张松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