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少雄，男，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忠，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里甲7号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陈曦，主任。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曦，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樊少雄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少雄，被上诉人朝阳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忠、裘叶，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被上诉人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静观所）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本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23日，朝阳司法局向樊少雄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34号《关于樊少雄投诉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陈曦牵头，静观所冒名签字，伪造《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的问题。关于投诉书所述的该项问题，朝阳司法局已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朝司罚决字〔2019〕012号《朝阳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处罚决定书），给予静观所停业整顿三个月的行政处罚。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朝司罚决字〔2019〕013号《朝阳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处罚决定书），给予陈曦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陈曦始而失职”“继而采取多种手段‘拒执’”，“最终将‘被执行款’嫁祸无辜的举报人”，“陈曦明知举报人属于涉案‘案外人’，之前对举报人隐瞒，使举报人无机会参与涉案”及“解除全国最高法院诚信黑名单”，“解封已被冻结的个人（包括养老款在内）银行卡和存款存单”的问题。关于投诉书所述的上述问题，依法不属于朝阳司法局职权。建议樊少雄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樊少雄的合法权益；3.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陈曦等人在停业整顿期间一直继续执业”、“伪造了申请人自行要求注销的‘签名’”、“陈曦虚假填报《2019年度北京市执业年度考核登记表》……在2019年10月骗得包括陈曦在内的‘合伙人四人’通过年检”的问题。针对樊少雄在投诉书中反映陈曦等人在停业整顿期间一直执业的问题。经查，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7月25日对静观所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因2019年度全市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工作中，发现静观所存在合伙人之间有影响该所正常运营的重大纠纷的情况。根据市司法局《关于开展2019年度全市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工作实施方案》第四项的规定，责令静观所于2019年8月15日前进行整改。朝阳司法局认为，责令律师事务所限期整改并非给予律师事务所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责令整改不影响律师执业。针对樊少雄在投诉书中反映陈曦伪造申请人自行要求注销的“签名”的问题，朝阳司法局向北京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市律协）发函调查，市律协电话回复表示未收到静观所提交的投诉人要求注销律师证的申请，同时表示注销律师证也不属于市律协职权范围。朝阳司法局查询了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未发现静观所提交的以投诉人名义申请注销律师证的申请。关于樊少雄在投诉书中反映的律师年检问题，依法不属于朝阳司法局职权。建议樊少雄向市律协反映，以维护樊少雄的合法权益。4.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陈曦……签订‘阴阳合同’，与他人另组建了律师事务所（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泓竹所），并跨所执业”的问题。针对樊少雄在投诉书中反映的该项问题，朝阳司法局向泓竹所发函调查。泓竹所回函表示“泓竹所系石某律师个人依法设立的个人所，不存在其他合伙人，陈曦律师不是本所的合伙人。因本所律师较少……主任石某律师系自静观所转出，与陈曦曾为同事关系……出于多方考虑，本所于2017年1月1日与静观所签订为期两年的合作合同……经核实陈曦律师没有在本所执业。”朝阳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樊少雄对被诉答复不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7月9日作出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朝阳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樊少雄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调查及作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答复，诉讼费用由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静观所、陈曦属朝阳司法局管辖区域内登记的律师事务所和执业律师，故朝阳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樊少雄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樊少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牵头，静观所冒名签字，伪造《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但静观所至今仍然拒绝更正的问题。根据《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视其情节给予警告、停业整顿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特别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七）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有其他弄虚作假行为的；（八）对本所律师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律师事务所因前款违法行为受到处罚的，对其负责人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或者处二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可知，静观所于2012年3月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办理新增合伙人报批备案时，提交了伪造樊少雄签名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朝阳司法局结合其他违法情节，对静观所、陈曦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给予静观所停业整顿三个月、陈曦罚款5000元，一并向陈曦、静观所作出相应责令改正通知书，之后静观所提交整改报告、陈曦交纳罚款。静观所在其提交的整改报告中说明，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合伙人集体讨论作出会议决议，规范和完善律所的各项管理制度。后静观所内部对合伙人变更问题存在较大分歧，没有向朝阳司法局申请变更合伙人备案，亦没有相应仲裁机构或者法院对上述材料的效力进行确认，且静观所及登记合伙人被列入被执行人，出于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故一审法院认为在行政程序中变更合伙人备案材料的条件尚不具备，在此情况下，朝阳司法局对该投诉事项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44077号案件中，始而失职，继而采取多种手段拒执，最终将被执行款嫁祸无辜的举报人，陈曦明知举报人属于涉案案外人，之前对举报人隐瞒，使举报人无机会参与涉案，以及解除全国最高法院诚信黑名单，解封已被冻结的个人（包括养老款在内）银行卡和存款存单。经一审法庭询问，樊少雄表示该项投诉实际上对（2015）朝民（商）初44077号民事判决书的法院强制执行有异议。朝阳司法局对此投诉事项答复不属于其职权，并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关于樊少雄投诉的律师年检问题。根据《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律师协会应当履行组织律师业务培训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教育，对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考核的职责。参考《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规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是指律师协会在律师事务所对本所律师上一年度执业活动进行考核的基础上，对律师的执业表现作出评价，并将考核结果报司法行政机关备案，记入律师执业档案。朝阳司法局对此答复律师年检问题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权，建议樊少雄向市律协反映，并无不当。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采用阴阳合同，与律师石某合资另开泓竹所，跨所执业问题。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以下简称《处罚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律师“同时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的”违法行为：（一）在律师事务所执业的同时又在其他律师事务所或者社会法律服务机构执业的；（二）在获准变更执业机构前以拟变更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名义承办业务，或者在获准变更后仍以原所在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名义承办业务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曦存在上述问题，因此朝阳司法局对该问题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经审查，关于樊少雄的其他投诉事项及请求，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相应答复并无不当。朝阳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朝阳司法局收到樊少雄的投诉材料后，履行了案件受理、调查等法定程序，针对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了认定及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受理樊少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樊少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樊少雄的诉讼请求。樊少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判决回避诉讼争议焦点，本案的诉讼焦点是应该执行的没有被执行，不应该被执行的被强迫执行。一审判决不以诉讼争议焦点和争议焦点事实为依据，驳回樊少雄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二、一审判决误采信陈曦虚假陈述和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偷换、篡改樊少雄“更正”概念，背离了争议的核心事实，忽略了樊少雄被替代执行的争议焦点，没有区分清楚并确认诉讼主体在本诉讼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三、一审审判违反法律程序。樊少雄作为一审原告，被拒绝出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樊少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书，要求朝阳司法局重新调查作出新的答复，内容为1.监督静观所撤销在司法局备案的错误信息，改正为法院生效的文书；2.静观所在不具备执业的条件下进行彻底清算。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静观所、陈曦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樊少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静观所合伙人会议决议》，证明樊少雄因病退出合伙组织，股权无偿赠给陈曦，陈曦签字认可；2.静观所伪造的《新增合伙人会议决议》，证明陈曦伙同他人伪造并在市司法局备案的“虚假信息”至今不撤销；3.2012年3月12日和2012年3月15日等有侯某律师亲笔签字和樊少雄致陈曦函以及投诉至市司法局及朝阳司法局函内容和快递证明，证明督促陈曦进行业务清算和财务清算，函抬头为“陈曦主任”称谓，当时陈曦已经上任，接管了律所；4.（2012）朝民初字第17555号案当庭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一）》、陈曦全权委托司传信《代理委托书》、司某代表陈曦书面《道歉信》及《谈话笔录》，证明经朝阳法院裁定，双方约定：樊少雄为“特殊的普通合伙人”，“不连带承担合伙人会议和静观所之前之后亏损和债务之责任”，依法成立。司某代表陈曦等当庭书面承认“伪造”错误并道歉，而不仅仅是司某个人道歉；5.（2018）京0105民初100364号生效判决，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再次确认樊少雄与静观所合伙人组织为“特殊的普通合伙”关系，樊少雄“不连带承担合伙人会议和静观所之前之后亏损和债务之责任”，依法有效；6.图示1，证明樊少雄被“增加被执行人”依据；7.图示2，证明樊少雄与静观所其他合伙人为“特殊的普通合伙”关系，依法“不连带承担合伙人会议和静观所之前之后亏损和债务之责任”；8.图示3，证明申请复议原因；第二组证据：1.（2019）朝司答字第021号《关于樊少雄投诉静观所有关问题的答复》、12号处罚决定书及13号处罚决定书，证明确认陈曦及静观所“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并备案的违法行为”被处罚；2.《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朝阳司法局虽责令限期整改，但静观所没有整改；3.投诉书和报告的照片，证明多次书面和口头投诉或报告；4.《举报静观所负责人陈曦违反和》，证明本案举报内容；5.被诉答复，证明朝阳司法局失职；6.《行政复议书》，证明本案申请复议内容；7.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司法局溺职；8.京朝司律不［2019］012号《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不予受理理由不成立且怠职；9.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证明朝阳司法局《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在市司法局立案前，“未卜先知”；10.《退回京朝司律不［2019］012号说明》，证明樊少雄退回朝阳司法局的答复，请求重新行文，至今未见回音；11.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证明市司法局建议重新答复或答复违法，请求二选一，樊少雄以善为本，选择重新答复；第三组证据：1.（2015）朝民（商）初字第4407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3民终321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涉案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静观所上诉后无故撤诉，揽下债务；2.新证据：静律民行诉代字第（20130226-07）号《委托代理合同》、（2015）朝民（商）初字第44077号案件起诉书、（2015）三中民终字03752号民事裁定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二审左自鹏“恶意签约”，起诉事实造假，虚假诉讼，左某二审违约自行“撤诉”，代理人是另一律所律师，左某没有依约给付过静观所代理费，邓某和案外人私自收费；3.静观所《律所信息》《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证明静观所隐匿财产、隐瞒收入、“拒执”；4.查封通知和封条，证明拒执后朝阳法院查封静观所至今，静观所撕毁封条；5.（2017）京0105执异71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京03执复186号执行裁定书以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证明樊少雄因涉案被增加为“被执行人”，列入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不诚信”名单；6.微信截图，证明陈曦扣压朝阳法院文书构陷樊少雄，樊少雄从未收到（2016）京0105执9149号案裁定书和（2019）京0105执8156号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7.（2019）京0105执异102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朝阳法院把强制执行静观所清偿变成樊少雄一人清偿，该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8.（2020）京03执复8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维持朝阳法院（2019）京0105执异1024号裁定；第四组证据：1.《北京市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登记表》（2019年度），证明樊少雄建议不同意通过2019年度合伙人律师个人年检（现存市律协）；2.2019年9月29日微信内容，证明陈曦斥责投诉人不配合其“作假”为“作梗”，威胁要注销投诉人律师资格；3.石某不同的照片形象，证明泓竹所真实面目；4.樊少雄部分《住院记录》，证明樊少雄急需回转个人银行存款，以便吃饭、治病。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其中事实证据为：1.投诉书；2.投诉人身份信息；3.举报信及投诉材料；以上证据证明樊少雄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4.投诉受理通知书；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6.通知；7.快递单及物流信息；8.情况说明；9.（2020）朝司延字第09号《朝阳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0.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1.京朝司协查[2020]04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2.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3.工作记录；14.京朝司协查[2020]048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6.泓竹所说明；17.(2018)京0105民初100364号判决书；18.查询截图-执业证书注销申请；19.《限期整改通知书》；20.12号处罚决定书；21.13号处罚决定书；22.查询截图-陈曦；以上证据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23.被诉答复；24.快递单及物流信息；以上证据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25.朝司责改字（2019）01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1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朝司责改字（2019）0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情况。其中法律依据为：1.《律师法》；2.《投诉处理办法》；3.《处罚办法》第二条。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行为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其中事实证据为：1.《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樊少雄申请复议时间及复议请求；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通知樊少雄补正；3.樊少雄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樊少雄补正内容及时间；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朝阳司法局；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及送达回证，证明朝阳司法局依法提交了作出答复的证据、依据，市司法局进行了审查；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通知双方当事人；7.电话调查记录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明市司法局向樊少雄核实情况；8.静观所和泓竹所登记信息，证明市司法局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9.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其中法律依据为：1.《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3.《律师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4.《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5.《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条；6.《处罚办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7.《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8.《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规则》第十九条。静观所、陈曦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关于樊少雄提交的第二组证据5、7，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共同提交的证据23以及市司法局单独提交的证据9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樊少雄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6、7、8，系自述内容，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樊少雄提交的第二组证据3、8、10以及第四组证据4，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樊少雄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朝阳司法局提交申请及向市司法局提交复议申请的情况；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法律依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和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过程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二审庭审中，樊少雄提交：证据1.12368司法公益网的一审行政案件云开庭通知，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拒绝樊少雄出庭，一审审理程序不当；证据2.执行案件中朝阳法院强制执行樊少雄的收据照片，用以证明樊少雄实际已被执行；证据3.一审云开庭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拒绝樊少雄出庭，陈曦未撤销虚假信息，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为配合判决定调以及2020年9月18日的线下庭审笔录中记载了拒绝撤销和不予更正的原话。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樊少雄欲证明一审审理程序不当，但经本院审查，上述通知后一审法院组织了谈话，而非正式开庭，且谈话后一审法院已将谈话笔录向樊少雄提供，樊少雄也以书面形式发表诉讼意见，均体现在一审的卷宗材料内，并未侵犯樊少雄的相关诉讼权利，不存在审理程序不当的问题，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2相关证明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3系一审谈话笔录，已作为一审卷宗材料向本院移送，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为证据进行评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0日，樊少雄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并附《举报静观所负责人陈曦违反和行为》，要求查处：1.陈曦牵头，静观所冒名签字，伪造《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但静观所至今仍然拒绝更正；2.陈曦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44077号案件中，始而失职，继而采取多种手段拒执，最终将被执行款嫁祸无辜的举报人，陈曦明知举报人属于涉案案外人，之前对举报人隐瞒，使举报人无机会参与涉案；3.陈曦等人在停业整顿期间一直继续执业，伪造了申请人自行要求注销的签名，陈曦虚假填报《2019年度北京市执业年度考核登记表》，谎称除樊少雄外，包括陈曦在内的四位合伙人称职，利用市、区律协和市、区司法局之间沟通的间隙，在2019年10月骗得包括陈曦在内的合伙人四人通过年检；4.陈曦采用阴阳合同，与律师石某合资另开泓竹所，跨所执业。投诉请求为：1.调查取证陈曦违背《律师法》、《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的行为；2.解除全国最高法院诚信黑名单；3.解封已被冻结的个人（包括养老款在内）银行卡和存款存单，以解决生活和医疗的困境。2019年11月27日，朝阳司法局予以受理，并出具京朝司律受[2019]157号《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27日，朝阳司法局向静观所发出《通知》，要求静观所即日起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书面回复。2020年2月19日，陈曦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情况说明》，其对樊少雄的投诉均不认可，樊少雄的投诉毫无事实及根据。2020年1月21日，因案件情况复杂，朝阳司法局作出（2020）朝司延字第09号《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2020年2月17日，朝阳司法局向市律协发出京朝司协查[2020]04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该协会协助调查下列问题是否属实：2019年7月27日，陈曦……假冒市律协名义，威胁要注销樊少雄律师资格。结果被市律协杨某先生揭穿“我（没说过要注销樊少雄律师资格），只说不是组织原因，想注销，需本人亲自签字”，陈曦有伪造合伙人签名的先例以及公章在其一伙掌握的便利，是否又伪造了樊少雄自行要求注销的签名，请到市律协查证。2020年2月19日，市律协对该协助调查函答复，表示未收到静观所提交的樊少雄要求注销律师证的申请，注销律师证也不属于市律协职权范围。2020年2月17日，朝阳司法局向泓竹所发出京朝司协查[2020]048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该律所协助调查下列问题是否属实：陈曦身为律所主任签订阴阳合同与他人另组建了律师事务所（泓竹所），并跨所执业。2020年2月21日，泓竹所向朝阳司法局答复，主要内容为泓竹所系石某律师个人依法设立的个人所，不存在其他合伙人，陈曦律师不是本所律师及合伙人。泓竹所于2017年1月1日与静观所签订为期两年的合作合同，经核实陈曦律师没有在泓竹所执业。经查，泓竹所合伙人为石某，执业律师为石某、刘某。2019年7月25日，朝阳司法局对静观所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2019年度全市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工作中，朝阳司法局发现静观所存在合伙人之间有影响静观所正常经营的重大纠纷的情况，根据市司法局《关于开展2019年度全市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工作实施方案》第四项考核内容及评定标准：（一）属于下列情形的，考核结果为合格：7.本所合伙人之间或律师事务所与本所律师之间不存在影响本所正常经营的重大纠纷的规定，鉴于静观所存在违反该项要求的情形，现责令静观所于2019年8月15日前进行整改，并在期限届满前将整改结果上报朝阳司法局，逾期不改的，朝阳司法局将按照有关规定处理。2019年11月13日，朝阳司法局向静观所作出12号处罚决定书，载明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了樊少雄对静观所的投诉。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静观所于2012年3月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办理新增合伙人报批备案时，提交了伪造樊少雄签名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2019年没有通过律师事务所年度检查考核，该行为违反了《律师法》第二十三条、《处罚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项、第三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并根据《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给予静观所停业整顿三个月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13日，朝阳司法局一并向静观所作出1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静观所自接到12号处罚决定书之日起，改正自己的违法行为，严格执行《律师法》、司法部《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建立健全执业管理、收费与财务管理、年度考核、档案管理等各项管理制度，加强内部管理，规范本律师事务所的各项日常事务和业务工作，并于2020年2月12日前将整改情况书面函告朝阳司法局。之后，静观所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整改报告，主要内容为静观所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合伙人集体讨论作出会议决议，规范和完善律所的各项管理制度。2019年11月14日，朝阳司法局向陈曦作出13号处罚决定书，载明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了樊少雄对静观所的投诉。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静观所于2012年3月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办理新增合伙人报批备案时，提交了伪造樊少雄签名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2019年没有通过律师事务所年度检查考核。陈曦作为该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依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有对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活动和内部事务进行管理，对外代表律师事务所，依法承担对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的管理责任。并依据《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二款、《处罚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陈曦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14日，朝阳司法局一并向陈曦作出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陈曦自接到13号处罚决定书之日起，改正自己的违法行为，严格执行《律师法》、司法部《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等的相关规定，依法承担起对律师事务所的管理责任，加强对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活动和内部事务的管理工作。之后，陈曦交纳了上述罚款。朝阳司法局经审查于2020年2月23日作出被诉答复。樊少雄对此不服，于2020年4月14日向市司法局提起复议申请。2020年4月21日，市司法局向樊少雄发出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建议樊少雄明确被申请人及修改行政复议请求。2020年4月23日，樊少雄提交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明确被申请人为朝阳司法局，复议请求为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朝阳司法局依法重新答复。2020年4月27日，市司法局向朝阳司法局发出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朝阳司法局针对樊少雄申请书中提出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5月6日，朝阳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及法律依据等材料。2020年6月15日，因案件情况复杂，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20〕4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20年6月22日，市司法局联系樊少雄，询问其朝阳司法局举报静观所在停业整顿期间继续执业的停业整顿时间的具体时间段，樊少雄确认停业整顿期间指的是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经审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答复。樊少雄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静观所于2012年3月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办理新增合伙人报批备案时，提交了伪造樊少雄签名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同意吸收余某为静观所合伙人，余某受让罗某拥有的0.5万元出资额，出资比例为1.5625%。2012年5月7日，樊少雄和案外人侯某起诉陈曦、案外人罗某、案外人余某合伙纠纷即（2012）朝民初字第17555号案，请求立即进行律所业务和财务清算以及余某加入合伙人无效。该案审理期间，司某提交了陈曦、罗某和余某的授权委托书，并于2012年6月12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出具材料，表明在关于变更余某为合伙人手续的2012年3月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和2012年3月6日《律师事务所新增合伙人备案申请表》、《新增合伙协议书》中，使用静观所开业时的公章，且未经樊少雄和侯某同意代签了二人的名字，特此表示歉意。今已与樊少雄和侯某分别另签合作协议，同意调解解决。2012年6月12日，樊少雄和侯某向朝阳法院提交材料，表明鉴于当事人已经道歉，现樊少雄和侯某与静观所等另签合作协议后，同意调解解决并撤诉。2012年6月12日，樊少雄、静观所与保证兼执行人司某签订《协议（一）》，第一条约定：樊少雄除保留3.125%出资份额外，一次性将静观所96.725%出资份额无偿转让给律所现负责人兼合伙人。转让之前合伙期间樊少雄与静观所和合伙人之间财务已结清。至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合伙人樊少雄与静观所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与陈曦、罗某、侯某及余某无任何债权债务及股份转让纠纷。第三条约定：之后，樊少雄为静观所有限合伙人，之名下3.125%出资份额（包括自行调出静观所时）不享有静观所盈余分配之权利，不提现、不计息、不分红，鉴于此，也不连带承担合伙人会议和静观所之前之后亏损和债务责任。如樊少雄因自己原因要求退出合伙人，由樊少雄亲自或委托人代为办理该3.125%出资份额退伙手续，但至少应在律师事务所年度年检前四个月向司法局提交申请材料。2019年6月26日，朝阳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003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协议（一）》有效。在判决说理部分载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签约主体具有约束性”。再查，2018年3月12日，朝阳法院作出（2017）京0105执异7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2016）京0105执9149号案件中，追加樊少雄为被执行人，与静观所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共同向申请执行人左某履行清偿义务。樊少雄对此不服，认为其虽是静观所有限合伙人，但其与静观所对此有过明确约定，即不分红，也不承担债务，不同意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向本院申请复议。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京03执复18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静观所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樊少雄为该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对该案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樊少雄所提其为有限合伙人，不应承担该案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裁定驳回樊少雄的复议请求，维持（2017）京0105执异714号执行裁定书。经一审法庭询问，樊少雄表示其投诉中所提静观所至今仍然拒绝更正问题，朝阳司法局应监督静观所撤销在市司法局备案的虚假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会议决议》并更正备案为《协议（一）》。静观所及陈曦述称，其收到朝阳司法局涉案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处罚决定书后愿意去改正，由合伙人集体讨论决定，陈曦、罗某、侯某都同意重新签字《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但是樊少雄不同意签字，无法替换备案的上述协议，并且樊少雄在（2012）朝民初字第17555号案的诉讼期间达成《协议（一）》并撤诉，《协议（一）》没有载明撤销上述伪造协议的内容，各方已达成和解、樊少雄追认伪造的协议。樊少雄对此表示，没有通知过其签字，樊少雄没有赠与余某股份份额，《协议（一）》第一条内容证明樊少雄签订协议时不认可余某为合伙人，樊少雄自始至终不承认伪造的协议及余某为静观所合伙人。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认为，根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樊少雄所提的更正问题为变更合伙协议，变更合伙协议应由静观所向朝阳司法局申请更正，市司法局没有主动更正的职权。至于如何更正，合伙人之间存在争议，应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行政机关无法对合伙关系进行直接认定。因不服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书，樊少雄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朝阳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当事人针对其辖区内登记的律师事务所以及执业律师的投诉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当事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对涉案投诉事项的认定和处理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牵头，静观所冒名签字，伪造《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但静观所至今仍然拒绝更正的问题。根据《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律师事务所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有其他弄虚作假行为的；对本所律师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视其情节给予警告、停业整顿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特别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因前款违法行为受到处罚的，对其负责人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或者处二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案中，静观所于2012年3月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办理新增合伙人报批备案时，提交了伪造樊少雄签名的《新增合伙协议书》和《合伙人会议决议》，朝阳司法局向陈曦、静观所作出相应责令改正通知书，并结合其违法情节，对静观所、陈曦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给予静观所停业整顿三个月、陈曦罚款5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参照《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2号）的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第十九条等的规定，律师事务所变更合伙协议的，应当经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审查后报原审核机关批准。具体办法按律师事务所设立许可程序办理。律师事务所变更合伙人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报原审核机关备案。由此可知，变更合伙人须由律师事务所向司法行政机关备案，属于依申请的行政行为。本案中，静观所内部对合伙人变更问题存在较大分歧，并未向朝阳司法局申请变更合伙人备案，且静观所及登记合伙人亦被列入被执行人，基于此，朝阳司法局对该投诉事项依据法律规定作出上述认定和处理并予以答复并无不当。（二）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民事案件中将被执行款嫁祸无辜的举报人，陈曦明知举报人属于涉案案外人，之前对举报人隐瞒，使举报人无机会参与涉案，以及解除全国最高法院诚信黑名单，解封已被冻结的个人（包括养老款在内）银行卡和存款存单的问题。经一审法庭询问，樊少雄表示该项投诉实际上对（2015）朝民（商）初44077号民事判决书的法院强制执行有异议。朝阳司法局对此投诉事项答复不属于其职权，并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三）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等人在停业整顿期间一直继续执业、伪造了申请人自行要求注销的“签名”、陈曦虚假填报《2019年度北京市执业年度考核登记表》骗得包括陈曦在内的“合伙人四人”通过年检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年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同时该法第八条规定了行政处罚的种类，包括：（一）警告；（二）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四）责令停产停业；（五）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六）行政拘留；（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本案中，朝阳司法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不涉及停业整顿的处罚决定。朝阳司法局答复责令律师事务所限期整改并非给予律师事务所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责令整改不影响律师执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伪造要求注销的签名的问题。朝阳司法局经向市律协发函调查、查询了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均未发现静观所提交的以投诉人名义申请注销律师证的申请，遂据此答复，具有事实依据。3.根据《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以及《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规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是指律师协会在律师事务所对本所律师上一年度执业活动进行考核的基础上，对律师的执业表现做出评价，考核结果报司法行政机关备案。朝阳司法局对此答复律师年检问题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权，建议樊少雄向市律协反映，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樊少雄投诉的陈曦采用阴阳合同，与律师石某合资另开泓竹所，跨所执业问题。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曦存在《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同时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的违法行为具体法定情形，朝阳司法局对该问题依据调查情况作出答复，并无不当。在调查处理程序上，朝阳司法局收到樊少雄的投诉材料后，履行了案件受理、调查等法定程序，针对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出认定、处理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司法局在受理樊少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调查、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复议结果正确，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樊少雄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樊少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樊少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杨 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王小雪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