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1民初2283号 原告：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街道燕山街五一大道176号507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MA4L21JP25 法定代表人：彭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添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兴盛东路（永安社区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2109257203X4 法定代表人：张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南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新能源公司）与被告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下面简称天佑平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龙新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添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佑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佑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龙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佑平安公司向飞龙新能源公司支付剩余车款86.72万元；2.判令天佑平安公司向飞龙新能源公司承担以86.7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违约金为44.23万元）；3.判令飞龙新能源公司因维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天佑平安公司承担；4.判令天佑平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飞龙新能源公司与天佑平安公司签订了《客车买卖合同》，天佑平安公司向飞龙新能源公司处购买了16台客车，并于同日，双方签订了《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以及天佑平安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将待付车款86.7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飞龙新能源公司。飞龙新能源公司按约向天佑平安公司交付了全部客车，完成全部落户手续，16台客车也于2016年12月23日正式上牌。但天佑平安公司仅按约定支付了80万元的购车款，后续待付车款86.72万元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飞龙新能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根据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天佑平安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总值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飞龙新能源公司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经飞龙新能源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为了维护飞龙新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诉请。 天佑平安公司辩称，1.剩余车款已向飞龙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赵庆山支付了85万元；2.律师代理费不属直接损失，无法律规定由天佑平安公司承担，且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定税票，因此不应由天佑平安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了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21日天佑平安公司通过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佑民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两次向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共计80万元，预订新能源客车16台。2016年12月7日，飞龙新能源公司与天佑平安公司签订《客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飞龙新能源公司向天佑平安公司出售型号为LCK6809EVG的客车16台车，合同约定单车价格为每台66.42万元。在附加说明中载明“付款方式为:国家新能源车财政补贴单车40万元由出卖人协助厂方申请，买卖双方配合提供相关申报材料。湖南省财政补贴单车10万元由出卖人申请所有，买受人配合提供相关的申报材料。买受人车辆交付前只需支付除去国家新能源汽车财政补贴款及湖南省财政补贴款后金额，即单车16.42万元，共计262.72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80万元提车，余款182.72万元自提车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载明“甲（天佑平安公司）、乙（飞龙新能源公司）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客车买卖合同》，甲方向乙方购买16台客车，合同总额为262.72万元，甲方已支付80万元，扣除乙方垫付的省补后甲方仍需支付86.72万元，省补全部由乙方领取……，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待付车款86.72万元，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本批车辆油补和政府补贴早于还款日期，则甲方还款日期提前至补贴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未按时支付，按待付车款总额的10%/天收取违约费用，乙方保留法律追索权。……”。该协议对双方的义务及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经查明，飞龙新能源公司按约定向天佑平安公司交付16台客车，并开出发票落户上牌。后因天佑平安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购车款86.72万元，双方酿成纠纷诉至法院。 本案争议焦点：1.赵庆山的收款行为是否够成表见代理；2.天佑平安公司是否还应支付飞龙新能源公司货款。 对于争议焦点1，天佑平安公司抗辩，已将剩余车款付给赵庆山，赵庆山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不应支付飞龙新能源公司的剩余车款86.7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飞龙新能源公司与天佑平安公司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待付车款86.72万元，甲方天佑平安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飞龙新能源公司。经审查，飞龙新能源公司与赵庆山之间并未签订委托合同，赵庆山未获得飞龙新能源公司的授权，不具有代理权。且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赵庆山是飞龙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是该公司股东，不具有已经授权的权利外观，飞龙新能源公司也未实施某种行为造成已经授权的假象。另天佑平安公司预付购车款80万元，均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至飞龙新能源公司账户，故天佑平安公司应当知晓飞龙新能源公司付款账户。天佑平安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天佑平安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故天佑平安公司抗辩赵庆山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2，天佑平安公司提交赵庆山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张佑民付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新能源汽车款现金肆拾万元，银行汇款肆拾伍万元，共计捌拾伍万元收款人：赵庆山2018年元月19日”。结合前一争议焦点的阐述，赵庆山不构成表见代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收条不能证实天佑平安公司已向飞龙新能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天佑平安公司抗辩支付给赵庆山的85万元为飞龙新能源公司的购车款，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飞龙新能源公司与天佑平安公司之间的买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方互负合同约定义务。本案中，飞龙新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佑平安公司交付了16台客车，完成落户手续并全部上牌。天佑平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购车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飞龙新能源公司主张天佑平安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86.7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违约责任。飞龙新能源公司主张天佑平安公司承担以86.7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诉讼请求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逾期利益，酌情以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直至天佑平安公司清偿之日止。对飞龙新能源公司主张因维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天佑平安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非其必须支付的费用，且未在合同上约定也未提交正式票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剩余购车款867200元； 二、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以8672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直至其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586元，减半收取8293元，由湖南省飞龙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7元，由南县天佑平安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艺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邹瑶 书记员丁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