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秀滋，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杰，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洲太阳城天鹤园西。法定代表人：张桂平，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汝燕，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丛秀滋、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以下简称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秀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丛秀滋在2020年2月到5月提供了劳务，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应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原审法院认定丛秀滋在2月到5月共提供了10天劳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辩称，丛秀滋在疫情期间没有提供劳务，只是临时值班，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已经支付了生活费，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支付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给付丛秀滋劳务报酬13784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丛秀滋作为幼儿园的园长对幼儿家长与教师冲突事件，处理不及时，后续处理不到位，导致幼儿园被扣发经济补贴款16.63万元，丛秀滋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负有重大过错。2020年1月17日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召开的幼儿园园务会议决议由包括丛秀滋在内的全体老师签名，会议通过了对丛秀滋处罚4.98万元，对其他老师分别处以500-2000元处罚及扣发当月全部工资的决定。根据该决议扣发了包括丛秀滋在内老师的当月工资，丛秀滋等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处罚决定也已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教育体育处备案。2.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的《劳动工资管理制度规定的标准》第六部分劳动工资管理制度第三项第二条：造成经济损失的，视情节轻重，承担园所经济损失的10%-100%。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依据规章制度做出由丛秀滋赔偿损失30%的决定，符合提供劳务一方因过错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的法律规定。综上，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作出的处罚决议，并对丛秀滋的劳务报酬13784元扣发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丛秀滋答辩称，丛秀滋已经举证证明其在疫情期间每日正常工作，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如有证据证实丛秀滋工作内容发生变化，应对丛秀滋的劳务报酬进行调整，如不能提供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丛秀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342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42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返还垫付的经营费用1309.9元。诉讼过程中，丛秀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撤回要求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返还垫付经营费用130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雇佣丛秀滋任园长职务，双方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续签了劳务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劳务报酬按月发放，每周休假2天。丛秀滋自2020年1月23日起开始休年假，后因新冠疫情爆发导致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闭园，幼儿园于2020年6月8日开园复课。丛秀滋满勤劳务报酬应为5340元，含100元满勤奖。丛秀滋2019年12月劳务报酬为5340元，2020年1月劳务报酬为5240元。2020年1月17日，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作出园务会议决议，以该园发生家长与教师冲突事件，丛秀滋作为园长未及时处理且后续处理不到位为由，对其作出了处罚金额为4.98万元的处罚决定，依据该决定，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扣发丛秀滋2019年12月劳务报酬5340元、2020年1月劳务报酬2096元、6月及7月的劳务报酬，仅支付丛秀滋2020年1月劳务报酬3144元、2月份劳务报酬1300元、3月劳务报酬1347元、4月劳务报酬1337元、5月劳务报酬1337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丛秀滋自2020年7月13日起再未提供劳务。丛秀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一宗，用于证实其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7日之间正常提供劳务，在幼儿园开园前进行教师培训、园所消毒、防疫演练及配合教体处检查等工作。经质证，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系丛秀滋自行拍摄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并不能证明其在疫情期间提供了完整劳务，且疫情期间闭园，考虑丛秀滋在疫情期间可能需要配合上级有关要求，可能存在值班的情况，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按要求支付了工资，丛秀滋不能以该照片主张全额劳务费。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考勤表一份，用于证实丛秀滋2020年6月缺勤4天。经质证，丛秀滋对该考勤表不认可，表示该月为满勤，应全额发放劳务报酬。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丛秀滋提交的照片均系其自行拍摄，大部分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实其2020年2月至5月期间正常提供劳务的主张；部分照片显示了丛秀滋组织进行线上培训、缴纳医疗保险、配合教体处检查等劳务内容并记录有时间，对该部分照片依法予以认定，故丛秀滋2020年2月至5月期间提供劳务的天数为共10日，其中2月份3日、3月份1日、4月份5日、5月份1日，结合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在该期间每月向丛秀滋支付劳务报酬1300余元，对于该期间超出部分的劳务报酬系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自愿支付，故双方就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劳务报酬已经结清。对于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提交的考勤表，丛秀滋作为园长，应清楚本幼儿园工作人员的考勤情况，其主张6月份满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考勤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该考勤表并结合丛秀滋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丛秀滋于2020年6月2日组织员工对防疫演练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整改，故丛秀滋6月份缺勤的天数应为3日，其6月份应得劳务报酬应为4525元（5240元/22日*19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丛秀滋已经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提供了劳务，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应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其未按期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应赔偿其合理损失，该损失为未按时支付劳务报酬而产生的利息，故丛秀滋要求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丛秀滋自2020年7月13日起再未提供劳务，其7月份劳务报酬应为1823元（5240元/23日*8日），故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尚欠丛秀滋2019年12月劳务报酬5340元、1月劳务报酬2096元、6月劳务报酬4525元、7月劳务报酬1823元，以上共计13784元。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主张丛秀滋未处理好家长与教师的冲突事件，对其作出4.98万元的处罚决定，并在劳务报酬中予以扣减，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判断该处罚合理与否，对其扣减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丛秀滋劳务报酬13784元，并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元，由丛秀滋负担212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负担132元（该费用丛秀滋已预交，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转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秀滋提供其与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宗，拟证实疫情期间其正常提供劳动。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丛秀滋正常上班，因幼儿园在疫情期间闭园，丛秀滋作为园长可能需要部分值班以及在家中安排相关的疫情防疫工作，但幼儿园已经按照威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的70%向其发放了疫情期间的工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丛秀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疫情期间其从事了相应的数据报送、值班安排等工作，并不能证实其提供了与平时一样的工作。因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疫情期间已经向丛秀滋每月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用，丛秀滋对此亦未持异议，故可视为双方对该期间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丛秀滋与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理应按照丛秀滋实际提供的劳务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丛秀滋实际提供劳务的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务费标准，计算得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其计算方式合法有据。其中，涉及疫情期间的劳务费问题，业已查明丛秀滋该期间实际出勤天数为10天，幼儿园超付部分属于自愿支付，故涉疫情的2020年2至5月份劳务费业已结清，双方均无异议，该认定与本院二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其虽然提供了幼儿园《劳动工资管理制度规定的标准》以及会议决议等证据，但难以认定其对丛秀滋处罚内容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扣罚劳务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丛秀滋、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丛秀滋、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天使森林幼儿园各负担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