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办事处拾围村。法定代表人：杨伟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梅，女，汉族，1987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岐山村**，公民身份号码：441************226。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华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欧国超，广东华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岐一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杨丽梅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岐一合作社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概括如下：一、根据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事处（原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起草、定稿后发给上诉人表决盖章的《三和开发区拾围村岐一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第八条：“属于村小组户口的外嫁女，从办理好结婚登记手续之日起或年龄不够办手续，但已与他人非法同居并怀孕成事实婚姻，取消收益分配，凡是出嫁女自办理好结婚登记后，一定要告知本村小组，以便取消收益分配”。2005年6月10日，三和街道办（原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签发了三和管委[2005]47号《关于同意拾围各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的批复》，同意上诉人按《三和开发区拾围村岐一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执行，作为各村小组实施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依据。依据前述规定及批复，被上诉人从办理好结婚登记手续之日起，已被取消收益分配，不应享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分配权。二、依据《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村企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上诉人获取开发商支付的4225万元回购款。按照三和街道办前述规定及批复，上诉人通过集体成员会议决议进行分配，集体成员每户分配65万元，整个分配行为完全符合法律、政府文件和村民会议决议的规定。目前，除个别户因个人原因未领取外，其余资金已经分配完毕。此时原审法院错误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导致村民集体上访，必然会激化社会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的稳定和谐发展。三、即使是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根据被上诉人及系列案中其他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认，以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每人已从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领取了征地补偿款104000元，三和街道办在原审法院调查的时候否认了该事实，是由于该笔补偿款并不是来自财政支出，而是出于维稳需要通过非财政资金用现金支出了该笔费用，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征地补偿款相当，所以被上诉人的权益已经获得救济。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仍不予处理是明显错误的，应当从上诉人应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104000元。被上诉人杨丽梅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是根据三和街道办事处起草并定稿发给上诉人的《三和开发区拾围村岐一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第八条，认为被上诉人不能获得成员收益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3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即使上诉人所称的三和街道办事处所签发的关于集体收益分配规定的批复属实，该批复的内容，尤其是第八条的规定已经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外，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两份文书，《三和开发区拾围村岐一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与三和街道办事处《关于同意拾围各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的批复》，两份证据之间并无关联性，上诉人并未在本案当中就该两份证据关联系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三和街道办事处签发的批复，其所指的批复当中的分配规定是上诉人提出的分配规定。三、上诉人称因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导致村民集体上访，会引发社会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不成立。法律所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成员，理应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收益的权利，但上诉人在进行收益分配时，剥夺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村民上访为由，实际上是进行道德绑架，即使村民上访，其上访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样不能得到政府或者司法机关的支持。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提出的被上诉人从三和街道办事处领取补偿征地款的事实，该事实在原一审向三和街道办事处发函调查时，三和街道办事处已以书面函件回复了该款项是否领取的事实，我们认为应当按照三和街道办回复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要从补偿征地的总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自身所提出的已领过补偿款的事实，我们认为理由是不充分的，证据也是不充分的。杨丽梅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岐一合作社切实履行《岐一村民小组2016年村企合作生活补助款及房屋分配会议方案决议》，保障原告合法村民的征地补偿权益；2、判决岐一合作社向杨丽梅补发已向其他村民发放的征地补偿款暂计人民354596元，实际款项以岐一合作社村账为准；3、判决岐一合作社向杨丽梅分配地皮一块及发放附加补偿款人民币10000元；4、判决岐一合作社向杨丽梅分配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一栋；5、判决岐一合作社保障杨丽梅可分得商品房房屋两套的征地补偿权益，并且向杨丽梅补发回购一套商品房的回购款人民币6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岐一合作社承担。庭审中，杨丽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007年2月12日至2020年1月20日村集体分红款共计103830元，实际以法院查明的为准；撤回第三项“分配地皮一块”的诉讼请求，保留要求分配10000元地皮补偿款的请求；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向杨丽梅补发商品房回购款人民币6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三和办行政决[2018]16号《行政决定书》，认定杨丽梅属于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岐一合作社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1322行初14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杨丽梅户籍地在三和经济开发区拾围村委会岐山村；其父亲杨仕明，母亲杨仕英均为岐一合作社成员；判决驳回岐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岐一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13行终3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解决1992年征地历史遗留问题，2007年5月3日，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与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拾围村岐一村民小组、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拾围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充协议书》：支付未付清的326.45亩土地征收款725.002万元、178.45亩林地树木补偿款17.845万元，合计征收款742.847万元；村庄搬迁，新村庄按规划共89栋，每栋占地80㎡；由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按5层基础的设计标准统一建造第一层，土建部分造价按8万元/栋计；新住宅房屋竣工验收后全部交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拾围村岐一村民小组按照一户一宅的原则进行分配（人均20㎡为标准），每户以4人为标准，1至4人的家庭分配一栋，5至8人的家庭可分配两栋，9至12人家庭可分配三栋；按人均20㎡为标准，超面积的住户按房屋建造的单方造价1000元/㎡（即相当于按20㎡/人×1000元/㎡=2万元/人的标准）补交超面积的房屋价款等等。以上协议内容由岐一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数代表通过生效，全村共62户，已签名的52户，占84%。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办提供的账目《岐一小组搬迁安置新村住宅房屋分配栋数》中说明“未入户人员限在2007年5月12日入户，逾期入户不能参加房屋分配。”2016年11月27日，岐一合作社经社员表决同意与惠州市德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胜公司）签订《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村企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岐一合作社将征地回拨地96000平方米与德胜公司以村企合作方式开发项目土地，德胜公司无偿赞助岐一合作社村民生活补助2000万元及1000万元的合作项目保证金（在岐一合作社应分得的物业交付后3日内无息退回德胜公司），并在签订本合同后2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返购形式、以每平方米6500元的价格收购岐一合作社应分配的物业住宅。岐一合作社经表决同意德胜公司回购应分配的房屋，每100平方米获得返购款65万元。2017年4月16日，岐一合作社表决通过《岐一村民小组2016年村企合作生活补助款及房屋分配会议方案决议》，其中生活补助费2000万元，按现可享受分配生活费人数分配，此笔生活补助款分配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分配完毕；关于房屋返购款，按每户住宅面积100平方米计算，为人民币65万元返购给开发商；在每户房屋分配时扣除100平方米住宅面积给开发商，分配截止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账目显示岐一合作社成员2007年4月14日前入户人员，1-4人分配房屋1栋，5-8人分配房屋2栋;每人从2011年至2018年分红数目分别如下：500元（2010年）、3000元（2011年）、3000元（2012年）、3800元（2013年）、4200元（2014年）、4200元（2015年）、17200元（2016年，其中包括2007年与三和管委会签订征地补充协议款项每人3000元和岐一村民小组公开拍卖9块地款项每人10000元）、4200元（2017年）、3150元（2018年），合计每人43250元。2017年4月岐一合作社因村企合作，每个社员分得生活赞助款70900元、每个家庭已分得的每100平方米商品房回购款650000元。而杨丽梅因分配时已经外嫁，岐一合作社根据村规民约未分配上述各类权益给杨丽梅。但杨丽梅在诉状中自认已收取三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征地补偿款104000元。杨丽梅提供岐一合作社社员杨壬生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1月11日收入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经济开发服务中心补偿款244803元、2016年9月12日收入惠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补偿款8000元。而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账目显示岐一合作社社员杨壬生2007年家庭人口数为4人，2016年家庭人口数为3人。另查明，杨丽梅户口于2010年3月11日从三和经济开发区拾围村委会结婚所内移居，单独立户，成为户主。一审法院根据杨丽梅申请，已裁定冻结岐一合作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号440********053000226上的存款、通过人民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岐一合作社名下财产情况、对岐一合作社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查封、扣押、冻结财产以76908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书》，认定原告具备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博罗县人民法院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分别驳回岐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认定杨丽梅具备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杨丽梅依法享有与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分配财产收益的权利，当然杨丽梅同时也应履行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的，应予支持”。杨丽梅出生于1987年，已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具有岐一合作社成员资格，有权获得分配出生后或单独立户后的集体财产收益包括征地补偿款分红及其它权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账目显示，岐一合作社成员每人自2010年至2018年共发放的各类补偿款共计43250元，其中包括杨丽梅单独诉请的“地皮款10000元”，杨丽梅诉请岐一合作社支付，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岐一合作社因村企合作，每个社员已分得的生活赞助款70900元，岐一合作社也应按该标准支付给杨丽梅。杨丽梅主张2007年至2009年岐一合作社成员每人获得补偿款，岐一合作社成员每人获得补偿款，杨丽梅提交的同社社员杨壬生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08年1月11日收入的是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经济开发服务中心补偿款244803元；2016年9月12日收入的是惠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补偿款8000元。杨壬生两次收入款来源均不是岐一合作社，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杨壬生2008年1月11日收入的补偿款是岐一合作社发放的，况且2016年杨壬生家庭成员人均收入少于本院核定的金额，故杨丽梅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丽梅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虽然杨丽梅在诉状中自认已收取三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征地补偿款100400元，但三和街道办事处复函一审法院明确他处没有向杨丽梅等16人发放过款项；即便发放款项属实，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和街道办事处发放的款项是代岐一合作社发放的征地款或其他分红款，故对杨丽梅自认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商品房回购款65万元。根据岐一合作社与德胜公司签订的《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村企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约定和岐一合作社表决通过《岐一村民小组2016年村企合作生活补助款及房屋分配会议方案决议》以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的账目，岐一合作社成员2007年4月14日前入户人员分配房屋情况，杨丽梅已于2010年3月11日单独立户，符合村企合作分配1套商品房的条件。岐一合作社未分配给杨丽梅，杨丽梅诉请岐一合作社补偿65万元的商品房回购款，事实理由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丽梅获得房屋回购款补偿后不再享有商品房权益。关于80平方米的安置房。根据2007年5月3日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与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拾围村岐一村民小组、惠阳三和经济开发试验区拾围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充协议书》及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办提供的账目《岐一小组搬迁安置新村住宅房屋分配栋数》中“说明“未入户人员限在2007年5月12日入户，逾期入户不能参加房屋分配。”杨丽梅于2010年3月11日单独立户，故无分配安置房屋的权利，亦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其有分配安置房屋一栋或折价补偿权利的证据，对杨丽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梅支付分红款包括地皮款10000元在内共计114150元；二、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梅支付商品房回购款650000元；三、驳回杨丽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6元（已减半），保全费4366元,由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负担6500元，由杨丽梅负担48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分配权；2、被上诉人已领取的款项是否应当从上诉人应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书》，认定杨丽梅具备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博罗县人民法院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分别驳回岐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认定杨丽梅具备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的内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结婚后未迁出本村集体，并未放弃其本人所在地集体成员权益，上诉人以表决盖章的《三和开发区拾围村岐一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规定》第八条为由取消被上诉人的收益分配，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被上诉人作为岐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获得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收益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杨丽梅虽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已收取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支付的1040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向三和街道办事处调查的结果显示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没有向杨丽梅等16人发放过款项。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和街道办事处发放的款项是代岐一合作社发放的征地款或其他分红款，上诉人岐一合作社认为被上诉人杨丽梅已从惠阳区人民政府三和街道办领取的104000元应从上诉人应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3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道拾围村岐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慧盈书 记 员 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