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与通达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759159471A。诉讼代表人：董春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艳，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东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沂河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EX0KE7T。法定代表人：史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莒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莒县浮来中路**、莒县振兴西路**、莒县神农路**（沭东院区）记号49456817237112211A1001。法定代表人：王金国，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居民身份证登记住所地莒县浮来山镇西刘家官庄村**，现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政，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临沂东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人民医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均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莒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莒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行为无效错误。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与莒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应为借贷合同，独立于双方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并非《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的补充。根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出具给莒县人民医院的合并函，东瑞公司承接的只是药品配送业务，并未受让涉案借款，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继续为莒县人民医院供货至2019年3月份。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药品批发经营许可证到期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不再为莒县人民医院配送药品，莒县人民医院继续收取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2000万元保证金已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根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约定，向莒县人民医院发出并邮寄《解除通知函》，符合合同法有关规定，并且系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而非变更。二、莒县人民医院只是诉求东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继续履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及《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应为无效。《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名为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向莒县人民医院交纳药品保证金，实为莒县人民医院以药品保证金的形式向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借款，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因此，该《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应为借贷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系药品销售企业，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放贷业务，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且涉案借款是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为谋取交易机会而向莒县人民医院出借款项，涉嫌不正当竞争，涉案《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无效。莒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东瑞公司述称：同意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同上诉状意见。东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莒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莒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莒县人民医院只是诉求东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继续履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继续履行《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与莒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应为借贷合同，独立于双方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并非《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的补充。根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出具给莒县人民医院的合并函，东瑞公司承接的只是药品配送业务，并未受让涉案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继续履行《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莒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述称：同意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同上诉状意见。莒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的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2.判令东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签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0日，莒县人民医院收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发来的合并函，2020年3月26日，莒县人民医院收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关于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的通知函，莒县人民医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期限并未到期，且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无协议解除或法定解除事由，解除补充协议的通知不具备法律效力，东瑞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一审答辩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与莒县人民医院签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是独立的协议，与《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无关联。2019年7月8日，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鲁AB5391248号药品批发经营许可证到期，且未再通过评审，自2019年1月1日起原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药品配送业务转由东瑞公司配送，此情形符合《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医改等变更经营方式的，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可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约定情形，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莒县人民医院发出并邮寄的解除通知函具备法律效力。另外，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向莒县人民医院缴纳药品保证金实际是莒县人民医院向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借款，既违反不正当竞争法，又超出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该补充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东瑞公司一审答辩称：2019年1月1日起原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配送业务转由东瑞公司配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392民初8号民事判决认定，“东瑞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莒县人民医院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东瑞公司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莒县人民医院继续购买药品金额为3007142.89元，莒县人民医院应就该部分货款履行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药品和发票后应在120日内付款，该笔货款尚未到付款期限，现要求莒县人民医院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可见，东瑞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只是供货数量多少取决于莒县人民医院的需求，应驳回莒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莒县人民医院（甲方）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乙方）签订《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约定：“甲方应定期编制用药计划通知乙方，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组织货源，在约定的时间配送到位；乙方保证甲方所需药品及时、安全、足量到位，一般要货计划72小时配送到位。科室临时申请用药48小时到位，临床急救用药24小时配送到位（节假日顺延，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若乙方延误供应，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处罚，每个品种100元/次（不足量按未配送计算）；甲方收到药品和发票后，应在120日内将货款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本协议有效期5年，自双方盖章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6月1日终止，协议到期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可继续执行。”2016年6月1日，莒县人民医院（甲方）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乙方）签订《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约定：甲方根据医院发展需要，特向乙方申请借款（以药品保证金的形式），经乙方审查，同意借款；1.乙方向甲方交纳药品保证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药品保证金期限60个月，即从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3.为支持医院发展，乙方不收取药品保证金利息；4.药品保证金到期甲方应一次性全部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甲乙双方可友好协商；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医改等变更经营方式的，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可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6.乙方权利义务增加免责条款（本条适用于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的第三大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若甲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付药品款，导致乙方不能支付厂家或其他医药公司货款，从而导致乙方不能按规定的时间供货；（2）生产厂家停止生产的品种，由于停产而不能供货，但乙方提前通知甲方；（3）因国家政策或原材料上涨而导致该品种缺货的药品，甲方不愿意更换厂家及规格；（4）甲方原使用品种代理人不同意给乙方供货，导致品种无法供应，甲方不同意更换厂家及药品规格。2016年7月6日，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通过工商银行临沂市中支行向莒县人民医院转账20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与东瑞公司共同向莒县人民医院发送了合并函。内容为：将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与东瑞公司合并，合并后的新公司沿用东瑞公司名称。关于上述两家公司合并后的债权债务划分如下：2018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海王临沂分公司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原海王临沂分公司配送业务转由东瑞公司配送。虽合并函的内容表述为公司合并，但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至今一直存在，其仅是将包括药品配送业务在内的部分业务转给东瑞公司。2019年7月8日，经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申请，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销了其药品经营许可证。2020年1月2日，因莒县人民医院迟延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东瑞公司将其起诉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鲁139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莒县人民医院存在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予以确认。现该判决莒县人民医院已履行完毕。2020年3月25日，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向莒县人民医院送达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的通知函，通知函载明：因莒县人民医院多次违反《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约定账期付款，构成严重违约，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依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约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决定自2020年3月26日起解除与贵院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请贵院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偿还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以药品保证金名义的借款2000万元。一审认为，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签订的《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将涉案合同约定的药品配送业务转让给东瑞公司，莒县人民医院对此没有异议，三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间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涉案补充协议是否独立于《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3.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补充协议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是否有效。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海王银河医药临沂分公司辩称莒县人民医院与其借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医药临沂分公司间的借款行为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海王银河医药临沂分公司对于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款项出借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补充协议有效。焦点2.首先，涉案补充协议名为《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从形式上来看，属于《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的补充协议；其次，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的一方权利义务增加免责条款（本条适用于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的第三大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是对《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条款的补充，且海王银河医药临沂分公司以无息借款的方式借给莒县人民医院2000万元也是基于药品配送协议所产生的业务往来。因此，涉案补充协议是对《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条款的补充，并非独立合同。焦点3.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依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向莒县人民医院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首先，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医改等变更经营方式的，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的前提为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即使现已改变经营范围，不具备履行药品配送协议的能力，但药品配送协议已经三方同意由东瑞公司代为继续履行，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在未与莒县人民医院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解除涉案补充协议，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次，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通知函中陈述莒县人民医院多次未按药品配送协议约定的账期付款，构成违约。但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未因此解除涉案主合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而仅通知莒县人民医院解除涉案补充协议，实质是对药品配送协议条款的部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即使莒县人民医院存在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在未解除涉案主合同以及未与莒县人民医院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变更涉案合同，解除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的行为无效，莒县人民医院、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及东瑞公司应按约定继续履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莒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的行为无效；二、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应按约定继续履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及《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是否合法有效；2.《解除通知函》是否发生解除效力；3.一审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对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自莒县人民医院、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印章时生效，该协议成立于《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之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上诉主张《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所涉款项是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为谋取交易机会向莒县人民医院提供涉嫌不正当竞争未举证证明，且与配送协议成立在前、提供2000万元款项在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借款的目的是资金融通，保证金的目的是承诺和保障。《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首部约定“甲方根据医院发展需要，特向乙方申请借款（以药品保证金的形式），经乙方审查，同意借款”，即明确了莒县人民医院系以药品保证金的形式向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借款，故涉案2000万元应系借款。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上诉关于其超出经营范围向莒县人民医院出借款项，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导致《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无效的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莒县人民医院和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具有借款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一审认定《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2，合同解除的类型包括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不符合协商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莒县人民医院送达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的通知函，主张依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但《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第5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医改等变更经营方式的，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可提前收回药品保证金”，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发生了“国家政策变化或医改等”导致当事人经营方式的变更，且“经甲乙双方协商”的条件具备。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在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的通知函中主张“贵院多次违反《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约定账期付款，构成严重违约”，而《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中并未对《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约定的莒县人民医院付款义务进行约定。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上诉亦主张《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独立于《药品集中配送协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以莒县人民医院违反《药品集中配送协议》约定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一审认定《解除通知函》不发生解除效力，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3，《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均合法有效，协议所涉的三方当事人均应继续履行，一审在认定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单方解除《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行为无效的基础上，判令莒县人民医院与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应按约定继续履行《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莒县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补充协议（药品保证金）》，对应莒县人民医院第2项诉讼请求，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所述，海王银河临沂分公司、东瑞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临沂东瑞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