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522890895。负责人：于亮洲,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美，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树安，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彩云，与宋树安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李海文，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冯庄居民区。原审被告：李亚坤，男，199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系李亚坤父亲。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树安、原审被告李海文、原审被告李亚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美，被上诉人宋树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彩云，原审被告李亚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原审被告李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赔偿40768.45元（不服金额87447.25元-40768.45元=46678.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合理的住院时长应为24天。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临时医嘱P15显示从2020年12月21日起被上诉人均系口服用药，没有接受任何诊疗行为，没有治疗记录，结合被上诉人系骨折本应当在骨科住院治疗，却在神经外科住院治疗的情况，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证及证明均是神经外科出具的，却骨科盖的公章，极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1日起之后均是非必要住院期间，是被上诉人故意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住院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合理住院天数应为24天。相应的被上诉人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护理费为5006.75元，交通费为480元。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住院时长申请鉴定，并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在被上诉人住院时长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申请，且一审判决也未论述不予准许鉴定的原因，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申请鉴定的请求。二、一审判决仅依据对宋全安的询问笔录及宋全安的手写的记工表和工资结算表，便判令上诉人承担误工费，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忠义村村委会证明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即30048.88元。本案被上诉人已超过60周岁，不应当支持误工费。从证据的三性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于宋全安手写的记工表和工资结算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宋树安存在误工费。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全凭宋全安一人之言，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另外，一审法院对宋全安询问笔录及宋全安的手写的记工表和工资结算表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忠义村村委会证明相互矛盾。在一审法院定的第一次开庭时间，被上诉人提交的忠义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务农系收入来源，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到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故未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被上诉人又申请证人宋某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平时打工，存在误工损失；第二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又对宋全安进行询问，认定被上诉人宋树安打工，存在误工损失。两份证据前后存在先后矛盾，且均无法单独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均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三、因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其营养费2060元不应当支持。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100元，不符合国家强制法的规定，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指明其损失是停车费100元，该项要求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损失的明确认知，而一审法院为了判决支持却自动更改成施救费损失，明显不公，损失了上诉人利益。综上，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61768.45元，扣除原审被告李海文代付的21000元，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40768.45元。上诉人不服金额为：46678.8元（87447.25元40768.45元）。宋树安答辩称：住院期间长，是因为宋树安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长时间治疗，宋树安伤情严重，最后出院时伤情也没有完全好。宋树安的治疗期间是遵照医嘱住院的，不存在时间长的问题，获嘉县人民法院调取宋树安的工资表还有工头的签字。李亚坤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李海文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宋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李亚坤、李海文赔偿宋树安各项损失135802元，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海文、李亚坤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李亚坤、李海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11时30分许，李海文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获嘉县亢村商业街北段十字路口时，与宋树安驾驶二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宋树安受伤住院，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12月05日作出第41072442019000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树安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由李海文、宋树安签名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宋树安当即被送往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宋树安的伤情为：1、左股骨粉碎性骨折；2、头部外伤；3、失血性休克；4、多出软组织损伤；5、乙肝小三阳。宋树安在获嘉县人民医院治疗103天，于2020年3月9日出院，住院产生医疗费合计款71215.93元。出院时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高钙饮食，加强护理，合理功能锻炼，避免外伤及受凉；2、1月、2月、3月、6月来院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据肢体活动情况指导其功能锻炼方案；3、待骨折愈合后，据情况决定是否取出骨折内固定物，若取内固定物，预计花费约捌仟元；4、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在宋树安治疗期间，李海文为其垫付21000元医疗费，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为其垫付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宋树安住院治疗期间，在获嘉县康仁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600元，在获嘉县康馨健身器材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手动轮椅，花费620元。2020年7月24日，经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树安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树安：出院后的误工期拟定为270日，护理期拟定为30日。宋树安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140元。2019年12月25日，宋树安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万价损字［2019］第114号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宋树安的新日电动踏板车车损为875元，宋树安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宋树安于2020年10月26日诉至获嘉县人民法院，要求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李亚坤、李海文赔偿各项损失合计款107682元，具体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75420.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3天=5150元；3、营养费：20元／天×103天=2060元；4、护理费：17074.28元，128.38元／天×103天×1人＋128.38元／天×1人×30日；5、误工费：48308元；6、鉴定费1440元；7、辅助器具费；720元；8、停车费：100元、9、车损：875元；10、交通费：2060元，合计：153208.23元，其中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应承担138682元，扣除垫付款31000元，剩余107682元。另查明，宋树安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宋全安处打工，经结算，2019年2月至11月，宋树安共计工作201.4工，共计结算工资20000元。李海文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亚坤，该车在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发生本案所涉事故时在上述保险期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海文驾驶车辆与宋树安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宋树安受伤住院，经获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海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树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李亚坤、李海文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范围承担宋树安的损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宋树安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平安财保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宋树安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至于李海文垫付的2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责任后，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主张的宋树安应返还的车损，可另行向宋树安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宋树安要求李亚坤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亚坤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且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宋树安的本项诉求不予支持。宋树安要求医疗费合计款75420.95元，经查其实际产生医疗费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1215.93元、检查费605.02元和外购药3600元，合计款75420.95元（71215.93元＋605.02元＋3600元），故一审法院对宋树安主张超出的费用不予支持；宋树安主张的要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树安要求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2060元，虽宋树安未构成伤残，但结合宋树安的病情以及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一审法院对宋树安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宋树安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款82630.95元（75420.95元＋5150元＋2060元）。上述费用扣除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向宋树安支付的10000元，超出的部分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承担58104.76元［（82630.95元－10000元）×80％］。宋树安要求按照农林牧业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为49308元，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辩称，因宋树安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宋树安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宋树安的情况，能够证明宋树安在事故发生时仍从事相关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对宋树安要求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标准过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情况，其在宋树安处打工工资为120元／天，宋树安在事故发生前10个月出工情况，其日工资为80.56元／天（120元×201.4工÷10个月÷30天），故其误工费应为30048.88元［80.56元／天×（270天＋103天）］。宋树安要求住院期间按照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出院后计算30天，护理费合计款17074.28元，结合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其计算护理费的天数予以支持，结合其病情，出院后护理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应为15148.61元［（46858元／年÷365天×103天）＋（46858元／年÷365天×30天×50％）］。宋树安要求交通费2060元，结合其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树安要求辅助器具费7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树安要求鉴定费144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宋树安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综上，因本案所涉事故，宋树安共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款49417.49元（30048.88元＋15148.61元＋2060元＋720元＋1440元）。该部分损失未超出交强险残疾赔偿金的限额，故应由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承担。宋树安要求车辆损失875元，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辩称在鉴定时没有扣除残值，要求一审法院酌定。结合鉴定意见，宋树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已经报废，一审法院酌定残值50元，扣除后为825元。宋树安要求停车费100元，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辩称不应予以支持。结合宋树安的车辆损失情况，该停车费实为施救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树安因本案所涉事故财产损失为925元（825元＋1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的限额，故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承担。综上，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应赔偿宋树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合计款108447.25元（58104.76元＋49417.49元＋925元），李海文已给宋树安垫付了21000元，故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应赔偿给宋树安87447.25元；关于李海文垫付的21000元，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应直接返还给李海文。对宋树安起诉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宋树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合计款等各项损失合计款87447.25元；二、驳回宋树安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依法减半收取为1508元，由宋树安承担537元，李海文承担9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合理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的合理住院时长，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病历、出院记录、出院证、长期医嘱单以及临时医嘱单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2019年11月27日入院，于2020年3月9日出院，共计103天，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时长为10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被上诉人宋树安的误工损失，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关于误工费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应当由用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在本案中，受害人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但根据一审所调取的被上诉人宋树安在事故发生前10个月的用工情况，及一审对于宋全安的调查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宋树安在事故发生前10个月的平均日工资为80.56元/天（120元×201.4工÷10个月÷30天）。考虑到农民用工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宋树安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宋树安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营养费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并未构成伤残，但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年龄较大，恢复时间长，需要加强营养等现实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按照每天20元认定营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100元停车费用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合理财产损失，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