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法定代表人：彭汉七，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超，男，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兵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玺，男，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君，男，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投资管理部部长。上诉人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方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特殊钢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汉方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汉方盛公司在六个月后腾空、返还涉案房屋和场地；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汉方盛公司按照其与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房屋和场地占用费。事实和理由：1.首钢特殊钢公司主体不适格。中汉方盛公司和首钢特殊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汽贸园区公司已经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汉方盛公司腾退并支付租金。2.即便首钢特殊钢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关于占用费标准认定错误，中汉方盛公司和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占用费。3.中汉方盛公司经营规模较大，短期内无法找到合适的经营场所，三十日内腾退涉案房屋和场地时间紧迫。首钢特殊钢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汉方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首钢特殊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汉方盛公司立即将其占用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A区66号房屋及露天场地（初步估算690平）腾空后返还首钢特殊钢公司；2.判令中汉方盛公司向首钢特殊钢公司支付2020年8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和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00年8月15日，首钢特殊钢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及2007年1月26日中汉方盛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区场地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汉方盛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租赁期满，首钢特殊钢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14日租期届满。中汉方盛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场地已无依据。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租赁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应当支付占用费。首钢特殊钢公司请求中汉方盛公司腾空后返还涉案房屋和场地并支付占用费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占用费标准按《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执行。基于今年疫情影响，首钢特殊钢公司同意减免中汉方盛公司一个月占用费的意见，法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A区66号房屋及露天场地（690平米）腾空后返还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二、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和土地占用费；三、驳回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5日，首钢特殊钢公司（甲方）与汽贸园区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路北侧的首钢古城综合批发市场、大厅及综合用房（共计5万平方米），其中综合批发市场场地36323平方米、营业大厅建筑面积12527平方米、综合用房1150平方米。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2007年1月26日，汽贸园区公司（甲方）与北京成城众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首钢特殊钢公司厂内），汽贸园区公司A厅东侧场地作为4S店建店用地，建筑面积为2690平方米；A厅前场地690平方米作为展示车位用地；合同有效期自2007年6月1日起到2020年5月31日止，共计13年。双方就租金标准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租金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标准为6%。2007年4月30日，汽贸园区公司（甲方）与北京成城众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场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约定租金标准为A厅东侧及A厅门前展车场地第一年租赁费共计人民币563505元；乙方租赁费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标准为6%。2015年4月1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成城众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8月7日，首钢特殊钢公司在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内多处张贴《通知》，告知各商户场地到期后不再对外出租，未按时搬离将承担相应责任。另查，2020年7月15日，汽贸园区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中汉方盛公司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诉请：中汉方盛公司支付汽贸园区公司自2020年6月1日至8月14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卫生费171574元。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京0107民初96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汉方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汽贸园区公司2020年6月1日至8月14日的占有使用费和卫生费共计171574元。中汉方盛公司称其已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发[1993]53号《关于对首钢总公司在京建设工程规划管理审批手续问题的批复》及石政批[2015]7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进行土地权属确认的批复》载明，涉案土地产权人为首钢特殊钢公司。一审中，首钢特殊钢公司表示，出于2020年疫情原因，同意酌减一个月的占用费，从2020年9月15日起按中汉方盛公司承租租金标准收取占用费。二审中，中汉方盛公司认可首钢特殊钢公司诉讼请求中表述的“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A区66号房屋及露天场地”即为其承租的标的物。首钢特殊钢公司认可按照中汉方盛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年租金799343元的标准收取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首钢特殊钢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中汉方盛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均已租期届满，首钢特殊钢公司亦通过张贴《通知》告知各商户合同期满后场地不再对外出租，要求其按时搬离。因此，中汉方盛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涉案房地产属无权占有，首钢特殊钢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依法要求其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中汉方盛公司在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和场地腾空后返还首钢特殊钢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汉方盛公司主张首钢特殊钢公司主体不适格及腾退期过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汉方盛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场地，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二审中，双方就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且首钢特殊钢公司同意酌减中汉方盛公司一个月的占有使用费，故中汉方盛公司应按照每年799343元的标准支付首钢特殊钢公司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按中汉方盛公司与汽贸园区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占有使用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汉方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终16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终16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终16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每年799343元的标准支付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和土地占用费；四、驳回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北京中汉方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进中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