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姣，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王礼姣之父），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汉威大厦26A1-2。法定代表人：寇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岳，男，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航，女，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张为民，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王礼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瑞德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为民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姜君独任审理。上诉人王礼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王春海，被上诉人安信瑞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航、原审第三人张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礼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礼姣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由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张为民所持《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2款第7项中是否填写内容，均不加重王礼姣的义务是错误的。安信瑞德公司为王礼姣、张为民提供的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违反了合同一式三份的约定，违背了王礼姣委托的意愿，加重了王礼姣的责任，违反了居间人诚实守信的义务，安信瑞德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安信瑞德公司为王礼姣、张为民办理的网签合同贷款只有40万元，但是王礼姣所办理的贷款是147万元，银行放贷以网签合同为准，安信瑞德公司无法为王礼姣办理完成贷款相关手续。3.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恶意串通，致使安信瑞德公司于2017年4月7日（面签）、10月20日（批贷）、12月8日（批贷）为王礼姣办理其所谓的贷款事宜仅仅流于形式，导致王礼姣因国家调控政策贷款利率不断上浮，失去了购房能力。4.一审法院认定安信瑞德公司已经提供完毕居间服务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安信瑞德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其负责为王礼姣提供居间服务直到王礼姣办理购买房屋的物业交割完毕。5.一审法院认定王礼姣认可《协议》属于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未对王礼姣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认真质证，导致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并未查明事实。安信瑞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礼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两份《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约定不一致并非导致王礼姣承担经济损失的原因，王礼姣自身的违约是导致损失528000元的根本原因；2.安信瑞德公司可以继续帮助王礼姣办理贷款，系王礼姣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3.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王礼姣的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4.一审程序合法。张为民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礼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王礼姣、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返还王礼姣居间费用86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85％利率计算至安信瑞德公司支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连带赔偿王礼姣损失费用528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85％利率计算至安信瑞德公司支付之日止）。4.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2日，经安信瑞德公司居间服务，张为民（出卖人）与王礼姣（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礼姣购买张为民名下的705号房屋，房屋面积55.19平方米，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住宅，房屋成交价格为264万元。同日，张为民（甲方，出卖方）、王礼姣（乙方，买受方）及安信瑞德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5万元整；乙方于面签当日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17万元整；剩余房款147万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乙方采取商业贷款申办抵押贷款。自乙方贷款获得银行批准后30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乙方出现拒绝购买该房屋等根本违约行为时，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10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冲抵违约金，多退少补。其中《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房屋交易具体事宜的约定第2款第7项中，王礼姣保存的《补充协议》约定：（7）剩余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乙方采取［商业贷款］申办抵押贷款。乙方因自身原因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双方同意按照第AB种方式解决：（A）乙方自行筹齐剩余房价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B）乙方继续申请其他银行贷款，至贷款批准，期间已发生的及要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C）本合同终止，乙方支付的定金和房价款应如数返还，双方或不承担违约责任，在申办贷款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而张为民保存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同意按照第_种方式解决的横线处未填写内容。王礼姣认为买卖双方保存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上述内容的不一致即为安信瑞德公司与张为民一起欺诈王礼姣。上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礼姣依约将定金5万元交付张为民。2017年4月6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双方前往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的南京银行进行贷款面签。因王礼姣不满22周岁，南京银行称如需贷款需按二套房计算利率。后各方协商一致先进行面签手续，待王礼姣过了22周岁生日即2017年9月18日，按照首套房利率放贷。2017年4月7日，王礼姣将首付款112万元支付给张为民。2017年9月18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反馈称南京银行无法放款。2017年9月21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双方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行第二次贷款面签，其后仍未放款。2017年11月16日上午，经安信瑞德公司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网签备案，但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400820）与前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并不一致，房屋总价款为616000元，贷款金额为400000元，其余内容为空白。当日下午，三方前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地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第三次贷款面签。2017年12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淀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海淀支行）下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审批通知书》，载明：“王礼姣，您申请的二手房贷款，现已审批通过，决定给予您贷款额度为人民币147万元。请您自通知日期起90个自然日内，按借款申请时约定事项办妥相关手续。特此函告。”其后，安信瑞德公司称邮储海淀支行反馈因网签标注不上的原因使得银行不能放款。安信瑞德公司欲再次变更贷款银行，王礼姣不予同意。后王礼姣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为民返还购房款11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28000元，安信瑞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86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张为民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愿意在合同解除前提下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履行合同义务不宜强制，王礼姣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双方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在此情况下，王礼姣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王礼姣以贷款利率上浮损失过大为由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也无力筹齐剩余房款，系违约行为，其要求张为民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王礼姣与被告张为民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06-1700053）；二、解除原告王礼姣与被告张为民于2017年11月16日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400820）；三、被告张为民返还原告王礼姣已支付的购房款11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王礼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并认为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86000元的诉求，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张为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张为民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民终9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为民撤回上诉。2019年，张为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礼姣承担解除《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52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礼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为民支付违约金528000元。”王礼姣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68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王礼姣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申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京民申32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礼姣的再审申请。在（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安信瑞德公司称如果合同解除同意退还王礼姣支付的4万元，如果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愿意从事后续的过户手续服务。并表示系因房价降了王礼姣不买了，所以没有办理后续的手续，剩余4.6万元的办理贷款的费用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个人收取。在（2019）京0112民初264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礼姣提交2017年12月19日张某出具的《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有张某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王礼姣、王春海肆万陆仟元，合计46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12：00前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礼姣表示张某承诺退款但是并未退款，其亦未要求张某退款，其认为该款项系安信瑞德公司收取。安信瑞德公司表示，该公司为王礼姣及张为民提供居间服务促使双方签订合同后，该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后续因为王礼姣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该公司现在不同意退还王礼姣4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礼姣提供王礼姣作为买受人（甲方）、安信瑞德公司作为居间人（乙方）签订的《房屋购买居间协议》的照片打印件一份，称该协议上的王礼姣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手中亦无该协议原件，复印件为其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取得。但王礼姣认可其与安信瑞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历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系因王礼姣的违约行为导致《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王礼姣需支付张为民违约金528000元。关于王礼姣要求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王礼姣虽然不认可《房屋购买居间协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其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事实上，安信瑞德公司亦为王礼姣及张为民提供了居间服务，促使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按照居间服务的交易惯例，在合同签订时，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在王礼姣与张为民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虽然安信瑞德公司仍有提供后续服务的义务，但是《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因王礼姣违约，非因安信瑞德公司的过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礼姣多次变更了诉讼请求，起诉时要求一审法院撤销居间服务合同，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居间服务无效，最后变更为要求一审法院解除王礼姣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要求解除的理由为安信瑞德公司及张为民恶意串通，损害王礼姣的利益。其认为双方恶意串通的依据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7项中王礼姣与张为民所保存的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但该条款中王礼姣版《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如果贷款不能获批的解决途径为自行筹集剩余房款或者向其他银行申请办理贷款直至获批。因此，无论张为民版的《补充协议》中是否填写内容，均不加重王礼姣的义务，所以该种不同并不能视为安信瑞德公司及张为民恶意串通的依据。同时，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系合同无效的理由，并非解除合同的原因。在居间服务已经提供完毕的情况下，王礼姣亦未能提供存在着其他解除该种法律关系的证据，故对王礼姣要求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返还居间费用8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礼姣支付的86000元中，其中4万元为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费，46000元为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原工作人员张某的办理贷款的费用，无论当时张某收取该笔费用是否为职务行为，但其后张某向王礼姣及其父王春海出具《协议》表示其个人退还王礼姣该笔费用，在之后的庭审中王礼姣将该《协议》作为证据向法院出具，意味着王礼姣认可该协议的内容，现张某虽未按照《协议》中的承诺履行，王礼姣亦应向张某主张其权利，而不应再向安信瑞德公司主张权利。对于王礼姣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的4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在居间服务业已完成的情况下，王礼姣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连带赔偿损失52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作出判决：驳回王礼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礼姣提交：证据1.《存量房买卖合同信息表（纳税）》，证明安信瑞德公司为王礼姣与张为民办理纳税信息表存在违法行为，且根本使王礼姣无法实现贷款购房的事实情况；证据2.开庭笔录2份，即2018年7月9日14时、11月30日14时的开庭笔录，证明安信瑞德公司承认其并没有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中介服务义务，安信瑞德公司承认其存在违约的事实，并自愿退还中介费；证据3.图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服务确认书》，证明安信瑞德公司为王礼姣提供房屋买卖居间服务的过程，王礼姣的购房能力只能以商业贷款办理购房，安信瑞德公司诱导王礼姣签订与张为民不同的合同；证据4.录音书面材料，证明安信瑞德公司的总部负责人魏某曾承认无法为王礼姣办理房屋买卖事宜，并同意协助王礼姣与张为民协商退还王礼姣支付的首付款项，并承诺退还王礼姣所支付的中介费用。安信瑞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房屋贷款可以联系多家银行进行办理，可以跟银行沟通解决，但王礼姣拒绝继续办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期间，安信瑞德公司发表的意见是作为一种调解意愿在庭审中表达出来的，因为该案进行过多次的开庭，后来安信瑞德公司的调解意见发生了变化，不再同意退还王礼姣中介服务费；对证据3中图片及《服务确认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中是否填写A、B选项与王礼姣的损失没有关联性，也不影响房屋中介费和违约金等。贷款额度已经批下来了，但王礼姣拒绝继续办理商业贷款，对证据3中《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王礼姣的购房能力双方已经进行过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期间安信瑞德公司代理人已经在庭审中表示过安信瑞德公司只是协助买卖双方解决问题，没有决定权，并表示中介费不予退还。张为民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礼姣是否有权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并要求安信瑞德公司返还全部居间服务费；二、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应否赔偿王礼姣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王礼姣在银行未能正常发放贷款的情况下不再同意更换银行继续办理贷款，亦不同意按税款30万元过户，认为按照该税款过户其将无力承担，并以贷款利率上浮为由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王礼姣作为房屋的买受人，应当对房屋买卖正常交易税费负担及过户等有所预判。网签合同系经买卖双方签字确认生成，即便如王礼姣所述网签贷款价格过低而导致银行无法正常放款，买卖双方亦可通过其他方式变更网签贷款金额而正常履行合同。基于上述事实，无法当然认定系因安信瑞德公司的原因直接造成王礼姣无法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义务。其次，虽然王礼姣与张为民分别保存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7项的约定不一致，但该条款中王礼姣版《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如果贷款不能获批的解决途径为自行筹集剩余房款或者向其他银行申请办理贷款直至获批。无论张为民版的《补充协议》中是否填写内容，均不加重王礼姣的义务。故王礼姣以安信瑞德公司违背了王礼姣的委托意愿，加重了王礼姣的责任为由，主张安信瑞德公司构成严重违约，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王礼姣主张安信瑞德公司与张为民恶意串通，致使王礼姣办理其所谓的贷款事宜仅仅流于形式，导致王礼姣由于国家调控政策贷款利率不断上浮而失去购房能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虽然王礼姣与张为民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判定解除，但解除的原因系因王礼姣不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结合安信瑞德公司已提供的居间服务，王礼姣主张要求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并要求返还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张某曾出具《协议》承诺其愿意退还46000元，对此王礼姣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生效判决判定基于王礼姣的违约行为，其向张为民支付违约金528000元，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王礼姣主张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连带赔偿其损失528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礼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王礼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