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勇，男，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先惠，女，194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民，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荡和，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因与被上诉人刘荡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1、判令刘荡和返还王文勇、罗先惠745333.3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102114.8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包括：以6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暂合计为86583.26元；以11666.6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12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暂合计为14808.57元；以6666.6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暂合计为723.05元,利息计至刘荡和偿还全部金额之日止。），上述诉求金额暂合计为847448.21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由刘荡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称“无法认定王静去世时王静名下招商银行（以下简称招行）尾号为6999的账户内的余额是王静的遗产”，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王静名下招行尾号为6999的账户里的款项是王静生前个人财产，王静去世之时，该招行账户里的余款依法即自动变成王静的遗产。王静名下的招行账户一直由王静本人使用，王静名下招行账户里的余款是王静的个人遗产。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王静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流水显示，王静在2016年5月1日去世之前一个月内曾多次使用该招行账户向其本人、其亲人王**、徐倩、其好友李颜浓、黄照君等转账。特别是王静使用该账户于2016年4月26日、27日、29日、30日向其好友黄照君转账合计80万元履行其与黄照君签署的《协议》，黄照君亦予以确认，该事实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1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充分证明了王静名下的招行账户一直由王静本人使用。根据《继承法》第3条以及第26条的规定，结合王静与刘荡和已于2015年5月25日协议离婚并已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完毕的事实,可知因为王静与刘荡和早已离婚，王静名下招行账户的余款不是王静与刘荡和的夫妻共同财产。银行账户里的存款货币作为种类物及非特定物，在谁名下银行账户即应归谁法定所有，因此王静招行账户里的存款即货币即应认定为王静个人的财产。王静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条、第3条等规定，王静招行账户里的余款即应自动被认定为王静个人的遗产。(二）王静在《遗嘱》中未就任何银行账户里的款项进行处分，招商账户里的款项按照《继承法》属于王静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继承法》第2条，王静去世时法定继承即开始，故王静名下招行账户里的余款应由王静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王文勇、罗先惠及王静之子刘宗鸣法定继承。王静去世后其招行账户里的余款的三分之二即由王文勇、罗先惠法定继承，成为王文勇、罗先惠的个人财产。刘荡和未经王文勇、罗先惠同意将王文勇、罗先惠从王静遗产中法定继承的财产（745333.33元）非法转至刘荡和个人银行账户侵占至今，已严重损害了王文勇、罗先惠的财产权益。二、原审判决判定刘荡和对王静名下招行账户资金进行划转生前应是经过王静许可，进而认定刘荡和将王静名下银行账户资金转至刘荡和名下没有违反法定义务，该等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了《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一）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判定或认定已去世的王静在生前许可或授意刘荡和划转或处分王静名下未经遗嘱安排处分的银行存款，该判定或认定已远超出法官的自由裁量权限，已严重违反《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1、王静己去世，原审法院无权去推定死者关于处分其遗产的真实意思。《继承法》立法设定法定继承的立法目的即为解决被继承人突然去世来不及立遗嘱或在《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等问题，根据《继承法》第27条等的规定，对于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应该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王静于20l5年4月29日立下《遗嘱》，该遗嘱未对其任何银行存款进行安排处分，王静在立下遗嘱的第2天即2015年5月1日即去世，王静在生前来不及对其银行存款进行安排处分，应该按照《继承法》按法定继承办理。2、王静不在《遗嘱》中对其银行存款进行处分是因为王静想用该存款用于治疗自己的癌症疾病。但其未预料到在立完《遗嘱》第2天即昏迷去世，因此可以认定王静是来不及对其名下银行存款进行处分。(二）原审法院认定王静生前许可或授意刘荡和划转或处分王静名下未经遗嘱安排处分的银行存款的事实不清，且该自由裁量认定结果严重违反了《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王静生前从未许可或授意刘荡和处分王静名下的银行存款，王静名下招行存款应属于王静个人遗产，王静去世时即应依法由王文勇、罗先惠及刘宗鸣法定继承，王静名下招行余款中的三分之二因法定继承成为王文勇、罗先惠的个人财产。刘荡和将王文勇、罗先惠法定继承的财产非法转至其个人名下并侵占至今是违法行为，已构成侵害王文勇、罗先惠的财产权。三、原审判决称“刘荡和与王静离婚后共同生活从而无法认定王静名下招行账户里的余款为王静遗产”，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静名下招行账户里的存款是王静个人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同居关系双方的财产关系属一般财产关系，不能当然适用婚姻关系中的共同财产制，同居关系男女双方仅对共同所得的收入及共同购置的财产享有共有的权利，其中共同所得的收入应为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的收入，而一方劳动所得的收入或受赠所得的财产则应属于一方的个人财产。离婚时,王静与刘荡和已就财产分割清楚。离婚后不久王静即去世，王静的案涉招行存款遗产是王静个人离婚分割的所得财产或系王静通过自己的律师工作单独积累的财产，案涉王静名下招行余款与刘荡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案涉王静名下招行余款应属于王静遗产。(二）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实际由王静承担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并非刘荡和实际承担房屋银行按揭款。1、根据王静名下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交易流水及附件一《王静与刘荡和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1日资金往来汇总统计》、王静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静生前每月月底向刘荡和名下的深圳发展银行后更名为平安银行账户（尾号为5102)转账18000多元，供刘荡和偿还其名下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转账均备注：供楼款、刘楼款、供楼或楼款。2、王静名下的罗湖区解放路和平广场帝庭轩34B房产（以下简称“帝庭轩房产”）系王静离婚后由王静用自己个人资金支付购房首付款，每月中旬王静将自己名下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里的款项转账到王静名下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账户偿还帝庭轩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详见王静名下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账户交易明细）。即使王静去世后，王静在《遗嘱》第4条中亦安排了王静在李伟处的投资款利息交给刘荡和用于归还帝庭轩房产按揭贷款使用。因此，刘荡和从未实际承担前述房产的按揭贷款还款，前述房产属于王静个人资产，与刘荡和无关。(三）在王静离婚后至去世前,王静转账给刘荡和的金额远大于刘荡和转账给王静的金额，差额高达409055.8元。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王静名下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交易流水、原审法院调取的王静名下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账户交易明细、刘荡和一审提交的刘荡和名下招行账户（尾号为1557)的招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刘荡和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412)的交易明细清单，经统计汇总，在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王静通过其名下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向刘荡和转账合计3034412元；而刘荡和通过其招行账户（尾号为1557）向王静招行账户（尾号为6999)转账合计仅为2625356.2元。(四）即使案涉王静名下招行余款至少应被认定为王静与刘荡和的共同财产，王静去世时，案涉王静名下招行余款至少有50%份额属于王静遗产，刘荡和名下的财产也应当有50%属于王静的个人财产，而王文勇、罗先惠有权法定继承王静名下相关数额的遗产。四、原审法院将刘荡和在王静去世长达3个多月后利用王静银行账户进行过账转账的700万元与刘荡和侵占王静遗产933000元混同起来，进而判决称“无法认定王静名下招行账户里的余款为王静遗产”，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静已于2016年5月1日去世，根据《继承法》第2条，王静去世时法定继承即开始，案涉王静名下招行账户款项即成为法定继承遗产由王文勇、罗先惠及刘宗鸣法定继承，属于王文勇、罗先惠及刘宗鸣的个人财产。刘荡和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12月30日将王静名下招行账户中的933000元、175000元、10000元（合计1118000元）转走至刘荡和名下银行账户侵占。（二）刘荡和于2016年8月5日即在王静去世3个多月后才将700万元转入王静名下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且该转账备注为“借款”，而刘荡和在法庭上拒绝说明该700万元的用途及去向，仅承认其用王静该农商行账户进行过账，显然该款项700万元的去向与案涉王静名下招行账户余款是王文勇、罗先惠法定继承的遗产毫无关系。银行账户里的存款货币作为种类物及非特定物，刘荡和于2016年5月11日侵占王静名下银行账户里的货币遗产933000元后，在将近3个月后即2016年8月5日将700万巨款转进王静深圳农商行账户（尾号为7766)且备注为“借款”只是为了进行过账，因此不能认定刘荡和将侵占的王静遗产933000元存款货币(即种类物或非特定物）转回了王静银行账户，700万元“借款”实际系刘荡和利用王静死后的银行账户转账与他人进行经济往来。五、王静在《遗嘱》中已经将大部分遗产包括大额现金处分归属于刘宗鸣及刘荡和，根据《遗嘱》第10条王静还为刘宗鸣购买了价值100多万元保险等供刘宗鸣受益，而刘宗鸣继承的遗产基本由刘荡和支配，刘荡和已获得足够的财产用于抚养刘宗鸣，因此其不能再以抚养刘宗鸣为由侵占王文勇、罗先惠的法定继承遗产。被上诉人刘荡和答辩称，一、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王文勇、罗先惠应首先证明存在该笔款项的继承权，而在目前无法确认款项为王静个人财产之前，王文勇、罗先惠并不具备继承的权利。因此刘荡和也无法构成侵权行为。二、王静名下银行卡款项并不能简单认为是王静的个人财产，而应当结合事实中的具体情况分析款项的来源及用途，在无法确认款项来源的情况下，结合王静与刘荡和共同生活的事实，只能证明两人同居期间的财产混同，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为王静的个人财产。三、从遗嘱中1至8项均有刘荡和的名字，也证明了王静和刘荡和离婚不离家的事实。一审中王文勇、罗先惠承认刘荡和在与王静离婚后一起生活，在一起期间刘荡和一直在照顾王静的起居，王静去世后一直办理王静的后事，王静遗嘱上写明的财产大部分也都是王静与刘荡和在婚期间创造的。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刘荡和返还王文勇、罗先惠745333.3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102114.8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包括以6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为86583.26元；以11666.6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12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为14808.57元；以6666.6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为723.05元，利息计至刘荡和偿还全部金额之日止），以上诉求合计847448.21元；二、由刘荡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王文勇、罗先惠系王静的父母亲，王**系王静的同胞兄长，刘荡和与王静曾系夫妻，刘宗鸣（2013年10月23日）为刘荡和、王静之子，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如下：1.子女抚养：刘宗鸣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6万元至刘宗鸣大学毕业时止；2.财产及债务处理：婚前2003年11月27日以男方名义购置的彩福大厦Ｂ座汇福阁31Ａ、2009年4月2日购买的龙园意境华府十一区34栋2501、2502，及婚前2009年4月2日以双方联名购买的龙园意境华府六区29栋402的房产全部归男方，其中女方需将联名的龙园意境华府六区29栋402号房屋过户给男方。婚后2012年9月26日以女方与李伟联名购买的一品东门雅园北裙楼1003商铺归女方所有；婚后购买登记在女方名下的奥迪越野车和雷克萨斯汽车归女方；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承担。刘荡和表示，由于深圳市住房限购政策，为购买位于罗湖区房屋，双方协议离婚将房屋均过户至刘荡和名下，离婚以后刘荡和与王静及王文勇、罗先惠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因此，本次离婚属于“假离婚”。二、2016年5月1日，王静因病去世。三、王静于2016年4月29日立下遗嘱，其主要内容为：1.儿子刘宗鸣的监护权转移给其父亲刘荡和；2.本人名下的奥迪Ｑ7小型越野车归刘荡和，雷克萨斯300小型轿车归哥哥王**；3.本人名下位于罗湖区房屋出售款由其父母亲、儿子刘宗鸣、刘荡和各继承三分之一；4.李伟处的投资款利息交给刘荡和，用于归还和平广场帝庭轩34Ｂ按揭贷款，李伟归还的本金平均分为三份，本人父母亲、刘宗鸣和刘荡和各一份，由王**、刘荡和监管交与他们；5.本人与李伟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罗湖区%产权，如李伟将商铺出售，出售所得款在扣除所欠银行贷款后的余款归刘宗鸣所有，若未出售，产权遗留给刘宗鸣所有；6.蒋锡文尚欠本人借款65万元，该部分债权在我死亡以后归本人父母亲；7.在黄照君处有投资款100万元整，每月收益3万元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自我死亡后，每月收益中的15000元归侄女王瑾瑜；另外15000元作为刘荡和支付福田区福强路中港城新钰阁27Ｅ的租金，三年后的本金，其中50万元遗留给侄女王瑾瑜；余下50万元遗留给刘荡和；8.林峰荣向本人的借款520万元（其中230万元属于李颜浓所有），追讨回来的款项先还给李颜浓230万元及利息外，剩余遗产20%遗留给王**；80%遗留给刘宗鸣所有，由刘荡和、李颜浓执行此款项；9.张明威所欠本人的19万元，待其归还后归刘宗鸣所有；10.以本人作为投保人的平安尊宏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及在香港购买的保险的所有权归刘宗鸣所有。四、根据王文勇、罗先惠提交的王静名下在招行尾号为6999的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2016年5月11日向刘荡和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412转款933000元，备注往来；2016年8月12日向刘荡和招行名下尾号为1557的账户转款175000元，备注转账；2016年12月30日向刘荡和在招行尾号为1557的账户转款10万元。刘荡和确认在王静去世后，由其实际使用该银行账户，但刘荡和表示王静名下尾号为6999的银行账户并非王静个人财产，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1日，刘荡和至少向该账户转款207万元，且该账户每个月还用于偿还王静信用卡的钱款以及刘荡和的银行贷款。五、根据刘荡和名下在招行尾号为1557的银行账户，其与王静的资金往来频繁，其中刘荡和转给王静的记录如下：2014年2月10日转款20万元（往来），2014年2月27日转款3万元（往来），2014年4月15日转款5000元（还款），2014年9月3日转款6120元（酒款），2015年3月4日转款2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款9000元，2015年8月27日转款20万元、100万元，次日转款20万元（往来），2015年8月30日转款10万元（往来），2016年1月11日转款15万元（往来）；王静转给刘荡和的记录如下：2014年3月3日转款30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款9000元（往来），2015年7月22日转款10万元（往来），2015年9月15日转款292500元（小何借款），2015年9月15日转款52890元（李颜浓的保险款），当日还转款45303元（高兴的保费），2016年3月23日转款10万元（往来），2016年4月7日转款20万元（还款）。此外，该账户用于刘荡和、王静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六、根据深圳农商行出具的王静名下尾号为7766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2015年6月3日，将295万元转入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账户，2016年8月5日刘荡和从其尾号为1557的账户转入700万元。七、刘荡和还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主张其与王静离婚以后仍然共同生活在龙园意境29栋Ａ402号房屋，夫妻融洽，家庭和睦。刘荡和还提交了深圳市龙山永久墓园墓穴使用权买卖合同、深圳市龙山永久墓园墓地证书以及发票，主张其支付王静的墓地费用175130元以及往生堂十年期大牌位款20000元等。另查，王静生前系职业律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所谓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通常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分别是损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的过错，且该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就不能认定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王文勇、罗先惠主张刘荡和侵害其财产权益，应举证证实刘荡和具备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否则，刘荡和就不应承担王文勇、罗先惠主张的侵权损害责任。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刘荡和将王静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转至本人名下是否违反了法定义务。上述转款行为虽然发生在王静去世以后，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静对刘荡和操作该银行账户是默许的，理由如下：一是刘荡和之所以能对王静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划转，是因为其已掌握该银行卡及转款密码，说明王静生前已授权刘荡和可以动用银行账户的资金；二是从王静所立遗嘱的内容看，对遗产的分配非常详尽，小到每月3000元左右的收益安排，大到数百万元的债权处理，既然如此，王静为何竟然对其名下上百万元的存款未立下遗嘱呢？明显与常理不符。须说明的是，王静生前系职业律师，其不可能不清楚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推定或者该部分款项并非王静个人名下财产，或者王静已授意刘荡和可以自行处分该部分钱款。根据以上分析，并考虑到刘荡和与王静还育有一子刘宗鸣尚幼，今后成长过程中需要不菲的教育生活费用，一审法院判定刘荡和对银行账户资金进行划转生前应是经过王静许可的。第二，是否存在王文勇、罗先惠财产权益受损的客观事实。王文勇、罗先惠主张财产权益遭受损失的逻辑在于其认为王静名下银行账户内余额系王静个人财产，在王静去世以后转变为遗产，一审法院就此分析如下：首先，刘荡和和王静离婚以后仍然共同生活，双方的经济往来非常频繁，并未因离婚而有所减少，考虑到王静离婚后另以自己名义购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屋的事实，不排除刘荡和、王静为购房而“假离婚”的可能性。尽管在法律意义上并不存在所谓“假离婚”，但不能否认双方离婚后共同生活的事实；其次，从刘荡和、王静离婚以后的银行转款记录看，刘荡和实际承担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他家庭的生活开支并未完全分开，因此，不能以上述存款在王静名下就认定为王静的个人财产；再次，从刘荡和与王静相互银行转款的差额看，经统计，刘荡和向王静转款的金额远大于王静向刘荡和转款的金额，故仅以银行存款在王静名下就认定为其个人财产，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最后，就王文勇、罗先惠所主张的具体三笔转款看，其中933000元转至刘荡和账户后又转到王静名下尾号为7766的银行账户，而其他转款的金额刘荡和均已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依据查明事实，无法认定王静名下招行尾号为6999的账户内的余额系王静遗产，既然并非遗产，王文勇、罗先惠主张其继承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分析，王文勇、罗先惠未能举证刘荡和划转王静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违反了法定义务，亦未能证实其继承财产的权益遭受损害，因此，王文勇、罗先惠主张刘荡和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静生前所立遗嘱，其已对父母亲今后的养老问题作出周全的安排，甚至连其兄长、侄女的生活也有所考虑，说明王静明事理、讲孝道，非常看重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王静竭尽心力对遗产作出详尽安排，就是不希望身故以后亲人反目成仇。考虑到王静之子刘宗鸣年龄尚幼，在已失去母亲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希望家庭亲情关系进一步遭受破坏，一审法院希望王文勇、罗先惠、刘荡和能放下恩怨，积极主动地修复家庭亲情关系，不辜负王静生前的良苦用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文勇、罗先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王文勇、罗先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文勇、罗先惠认可在王静去世之前其与王静、刘荡和及孩子住在一起，并不知晓王静与刘荡和离婚一事，并且认可帝庭轩房产已经按照王静遗嘱出售及分配出售款。再查，截止至2015年5月25日24点即王静、刘荡和二人办理离婚手续之日，王静招行尾号6999的银行卡上余额为707518.49元，该日晚间王静该卡仍为刘荡和招行信用卡还款。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王静与刘荡和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王静多次向刘荡和转账备注为“还招行卡”、“供楼”。2015年5月13日、2015年6月3日王静分别支付帝庭轩34B定金400000元、首期款2950000元。2016年5月1日王静招行尾号为6999的银行卡上余额为2092854.84元。此后，除去向案外人的转账之外，该账户上大笔支出即为刘荡和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三笔款项。又查，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王静招行尾号为6999账户转账给刘荡和的情况如下：2015年5月25日转账50100元，备注“还刘招行卡”；2015年5月28日，转账1135000元，备注“hk”；2015年5月30日转账18200元，备注“供楼款”；2015年6月15日转账50520元，备注“还刘招行卡”；2015年6月23日转账43200元，备注“还刘交行卡”；2015年7月12日转账59000元，备注“还刘招行卡”；2015年7月15日转账40270元，备注“还刘交行卡”；2015年7月22日转账10万元，备注“往来”；2015年7月26日转账18100元，备注“刘楼款”；2015年8月17日转账58980元，备注“还招行卡”；2015年8月30日转账18200元，备注“楼款”；2015年8月30日转账18000元，备注“楼款”；2015年9月15日转账292500元，备注“小何借款”；2015年9月15日转账52890元，备注“李颜浓的保险款”；2015年9月15日转账45303元，备注“高兴的保费”；2015年9月19日转账54136元，备注“刘招行卡”；2015年10月1日转账46000元，备注“hk”；2015年10月2日转账500元，备注“还款”；2015年10月27日转账863元，备注“还款”；2015年10月30日转账18000元，备注“楼款”；2015年10月31日转账47000元，备注“新一贷”；2015年11月27日转账51100元，备注“还招行卡”；2015年11月29日转账18000元，备注“供楼”；2015年11月30日转账46500元，备注“新一贷”；2015年12月29日转账2500元，备注“还卡”；2015年12月30日转账18000元，备注“楼款”；2016年1月1日转账46500元，备注“新一贷”；2016年1月28日转账50800元，备注“还刘招行”；2016年1月30日转账17800元，备注“刘楼款”；2016年1月31日转账46500元，备注“新一贷”；2016年2月28日转账18000元，备注“楼款”；2016年3月1日转账46500元，备注“新一贷”；2016年3月23日转账100000元，备注“往来”；2016年3月29日转账46500元，备注“往来”；2016年3月29日转账17650元，备注“还款”；2016年3月29日转账56300元，备注“信用卡还款”；2016年4月7日转账200000元，备注“还款”；2016年4月24日转账20000元，备注“转账”；2016年4月24日转账47000元，备注“转账”；2016年4月24日转账18000元，备注“转账”。综上，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王静招行尾号为6999账户共转账给刘荡和3034412元。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刘荡和招行尾号为1557账户转账给王静的情况如下：2015年6月19日转账94000元，备注“往来”；2015年8月27日转账200000元，未有备注；2015年8月27日转账1000000元，备注“往来”；2015年8月28日转账200000元，备注“往来”；2015年8月30日转账100000元，备注“往来”；2015年9月8日转账50000元，备注“还款”；2015年9月8日转账831356.2元，备注“还款”；2016年1月11日转账150000元，备注“往来”。综上，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刘荡和招行尾号为1557账户共转账给王静2625356.2元。2016年8月5日刘荡和从其尾号为1557的账户转入王静农商行尾号为7766账户后，2016年8月6日农商行“核心公用作业成本中心”扣划6890320.98元，备注为“HBX-归还本息”。再查，刘荡和在原审时主张其在2016年8月5日从其尾号1557的账户向王静尾号为7766账户转入700万元系为了过账，在二审时主张该款项是帝庭轩房产的赎楼款，并认可王静尾号为7766账户在王静去世后亦是刘荡和在保管和使用。王文勇、罗先惠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王文勇、罗先惠主张刘荡和在王静去世后从王静账户上转走的1118000元系未处分的遗产，该款项中的三分之二应由王文勇、罗先惠法定继承。刘荡和在原审时主张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应为刘荡和与王静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而非王静的个人财产。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静去世时其银行卡上的资金是否为王静的个人财产；二、刘荡和是否侵犯了王文勇、罗先惠的继承财产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王静去世时，与刘荡和已经离婚，其名下账户上的财产依常理应是其个人财产。但是王静与刘荡和在2015年5月25日离婚时仅对双方名下房产及汽车进行了分割，王静将其名下所有影响购房名额的房产均过户给刘荡和，财产分割未涉及双方账户上的存款。双方离婚后，王静在2015年5月13日、2015年6月3日分别支付了帝庭轩房产的定金及首付款，王静多次为刘荡和偿还信用卡，双方之间有多次款项往来。且王文勇、罗先惠及刘荡和均确认双方共同居住至王静去世之后。上述情况，与刘荡和主张的其与王静之间离婚是为了购房，且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一直共同生活的主张相吻合，本院对刘荡和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其次，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账户上的存款进行分割，离婚后共同居住期间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且按照双方的往来流水可见，款项大体相当，王静转账给刘荡和的款项数额还多于刘荡和转账给王静的款项。再次，刘荡和在原审时亦仅主张王静去世时账户上的财产为双方共同所有，而并未主张该财产为刘荡和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本院认为，王静去世时名下招行账户上的财产属于其与刘荡和的共同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二。王静去世后其账户上财产除去其之前个人消费扣款以及偿还贷款外，大额转出即为刘荡和转出的三笔款项，即王文勇、罗先惠在本案中主张的三笔款项。刘荡和主张其中2016年5月11日的933000元，于2016年7月4日偿还了王静信用卡10723元、偿还房贷42000元，于2016年7月20日转到刘荡和另一尾号为1557的账号720000元后，又于2016年8月5日转入王静尾号为7766的账号7000000元，于2016年8月9日转给王静手机费3000元。刘荡和还主张该笔款项包括了为王静购买墓地费用17513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荡和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刘荡和将该笔933000元转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尾号为8412的账号后，曾在2016年7月4日向王静尾号为3091的信用卡转账10723元，备注为“还信用卡”，即该笔款用于偿还了王静个人信用卡欠款；刘荡和在2016年7月12日向王静尾号为6999的招行账户转账42000元，备注为“还房贷”。虽然王静的遗嘱里安排了由案外人李伟处的投资利息作为帝庭轩房产的按揭贷款来源，但本案证据中并未体现李伟将投资利息交给刘荡和。现按照王静的遗嘱以及各方确认的事实，帝庭轩的房产已经出售并按照遗嘱由王文勇、罗文惠、刘荡和及刘宗鸣继承了售房款。因此，该笔款项亦用于了各方共同收益的事项，刘荡和并未将该款项据为己有。刘荡和在2016年7月12日向王静招行账户转账3000元，备注为“手机费”，该款项系用于王静个人事务。综上，因上述三笔10723元、42000元、3000元款项均用于了王静个人事务及各方共同收益事务，并非刘荡和个人支出，因此本院将上述款项从刘荡和转出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根据银行流水，刘荡和在2016年8月5日向王静转账700万元，但刘荡和在原审时主张该700万元为过账资金、在二审时主张为赎楼款，王文勇、罗先惠则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因2016年8月4日刘荡和的该账户从案外人处分三笔共转来70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6年8月5日刘荡和将该款项转入王静农商行账户，2016俩8月6日该款项即被农商行核心公用作业成本中心扣划，并备注为“还本付息”；上述情形符合刘荡和在一审、二审时的主张，即该款项为刘荡和向案外人借的赎楼款，转入王静账户仅为过账。而王静农商行账户的余额在扣划之后第二天被转出至李伟账户，再由李伟账户转入刘荡和招行账户，备注为“王静农商行卡上余额”，即王静农商行账户上的余额已再次被转入刘荡和的个人账户内。因此，刘荡和主张其转出的933000元中720000元用于了王静个人名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荡和主张的墓地花费和其他花费，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刘荡和系从王静个人账户转出的930000元里支出，因此，本院对刘荡和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刘荡和将该933000元中一共将877277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且未用于王静个人事务或者共同受益事项。关于刘荡和在2016年8月12日转出的175000元，刘荡和主张系李伟转给王静的帝庭轩房产的赎楼费。根据银行流水，在刘荡和转出该款项前6分钟，李伟曾向王静转账180000元，备注为“帝庭轩34B赎楼费”，但刘荡和已经另外筹集资金支付了赎楼费，现又将李伟转来的该笔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并主张是赎楼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荡和在2016年12月30日转出10000元，其主张系用作家庭开支之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荡和一共将1062277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且并未用于王静个人事务或各方共同受益事务。从王静的遗嘱可见，王静将其名下房产、汽车、债权做了详细安排，但未对其名下存款进行处理，王文勇、罗先惠解释称，王静立遗嘱的第二天进行手术，其名下存款是为了后续治疗准备，该解释符合情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静将其名下存款赠与了刘荡和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对于王静未立遗嘱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继承。而本院已经认定王静个人账户上的存款为其与刘荡和的共同财产，刘荡和转出的款项1062277元中的531138.5元为王静个人财产，剩余531138.5元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割。王静去世时其与刘荡和已经离婚，王静的法定继承人为王文勇、罗先惠及刘宗鸣。上述531138.5元中的三分之二即354092.3元为王文勇、罗先惠的继承款项。刘荡和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侵犯了王文勇、罗先惠的继承权益，应当将354092.3元返还给王文勇、罗先惠。同时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292425.67元[（933000元-10723元-42000元-3000元）÷2÷3×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58333.34元（175000元÷2÷3×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3333.34元（100000元÷2÷3×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4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荡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354092.3元，并以以下标准支付利息（以292425.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58333.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3333.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负担6443元，由被上诉人刘荡和负担583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5831元，由被上诉人刘荡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负担6443元，由被上诉人刘荡和负担5831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王文勇、罗先惠案件受理费5831元，由被上诉人刘荡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831元，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10．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