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德保，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狂，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 法定代表人：曹安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湖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国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沈德保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沁展公司）、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苏通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皖民申41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德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狂、被申请人上海沁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被申请人浙江苏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德保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浙江苏通公司合肥分拨中心经理葛某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原判决。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之间只是承包加盟关系，沈立旭当时去浙江苏通公司只是谈加盟中的一些事情，并非是为了帮助浙江苏通公司搬运货物，其没有帮浙江苏通公司搬运货物的义务，更没有要求沈德保帮助浙江苏通公司搬运货物，沈德保的摔伤完全是浙江苏通公司要求沈德保帮忙搬运货物所致，故本案与沈立旭无关。2.二审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在已经查明沈德保是应浙江苏通公司的要求协助装卸的情况下，仅凭沈立旭承包浙江苏通公司的合肥经开区事实，主观臆测沈德保系按沈立旭的要求帮忙搬货，显属错误，无证据支持。（2）二审认定沈德保帮工行为的受益人是沈立旭，无证据证明，显属错误。（3）即便是沈立旭要求沈德保帮忙的，本案中的侵权人是上海沁展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赔偿责任也应当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二审判决沈立旭对本案承担60%责任，并由沈德保自行承担该责任，无法律依据，显属错误。（4）二审判决对于沈立旭承担60%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只字未提，改判的依据也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故本案改判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上海沁展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沈德保不是上海沁展公司的员工，案涉车辆的驾驶员胡新龙也不是上海沁展公司的员工。案涉车辆上面的货物不是上海沁展公司所有，沈德保在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程序中均陈述，系应浙江苏通公司的主管陶忠喜的要求进行装卸货物，并非系上海沁展公司的要求。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出售，系案外人胡凯歌购买，案涉驾驶员胡兴龙也是其雇佣。上海沁展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浙江苏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在一、二审时就已经存在，且沈德保当时也知晓该证据的存在，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情形。沈德保在一、二审中未提供该证据，在再审中提供不构成新证据。2.浙江苏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要求沈德保卸货，沈德保主张是应陶忠喜要求卸货，缺乏事实依据，根本原因是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有网点加盟关系，当时是应沈立旭要求卸货。在本次事故中，浙江苏通公司无任何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沈德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57713.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10时左右，沈德保在安徽省肥东县境内的迅捷物流园苏通快运公司门前，义务帮上海沁展公司所有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搬装货物时，因该车驾驶员挪动车辆时，造成站立在车厢内的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沈德保遂入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下端骨折，于2018年9月7日行“左三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9月21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61411.5元。2018年9月21日，沈德保自合肥寸草心老年康复用品有限公司购拐杖一根，用去120元。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3日，沈德保在安徽新安中医馆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蜀山中医门诊部进行检查和购药，分别用去747.08元、189元；2019年2月20日，沈德保在蚌埠骨科医院购药，用去720元。2019年2月27日，沈德保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上海沁展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沈德保的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与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沁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沈德保各项损失224747元；二、驳回沈德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83元，沈德保负担247元，上海沁展公司负担2336元。 上海沁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沈德保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沈德保在二审中提供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该证据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上海沁展公司与沈德保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上海沁展公司对沈德保的受伤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应追加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为本案共同被告；3.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沈德保伤残等级及“三期”的依据。 2018年8月15日10时左右，沈德保在安徽省肥东县境内的迅捷物流园苏通快运公司门前，为上海沁展公司所有的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搬运布匹时，因该车驾驶员挪动车辆，造成站立在车厢内的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而沈德保之子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经营范围在合肥市经开区，据沈德保陈述当天与其子沈立旭一起到物流园进行实地查看，而装卸布匹系应陶忠喜的要求协助帮忙。该院认为，案经庭审查明，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虽然上海沁展公司主张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郭凯歌，但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庭审中上海沁展公司虽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但不能提供案外人郭凯歌购买该车辆的价款及付款凭证。故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应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在沈德保与陶忠喜装卸布匹时，其车辆驾驶员在没有查看车上是否有人的情形下向前移动车辆，造成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其车辆驾驶员应承担一定的过失，由于该车辆驾驶员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过失应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对沈德保的受伤上海沁展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沈德保系应浙江苏通公司陶忠喜的要求协助装卸布匹，所装卸的布匹属于浙江苏通公司，但沈德保协助帮工行为系源于其子沈立旭与浙江苏通公司签订有《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的加盟关系。如果沈德保之子沈立旭没有与浙江苏通公司签订《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沈德保不可能与其子沈立旭一起到物流园。鉴于上述事实，沈德保协助装卸布匹的帮工行为基于其子沈立旭要求，并非为上海沁展公司义务帮工，受益人应属于沈立旭，沈立旭应在受益的范围内对其父亲沈德保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过错即60%的责任。鉴于沈德保未要求沈立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无需追加沈立旭为本案被告，该损失由沈德保自行承担。浙江苏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需对沈德保的受伤承担责任。故上海沁展公司此节上诉部分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沈德保系为上海沁展公司义务帮工受伤，其受伤后果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沈德保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不当，该院予以纠正。 因沈德保受伤经过治疗后，2019年2月27日，沈德保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为：沈德保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后经浙江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沈德保的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与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因此，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业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同属一致，且两鉴定机构系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海沁展公司上诉要求对沈德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沈德保在本案中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1531.5元；2.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4.护理费7408.8元；5.误工费22226.4元；6.伤残赔偿金13757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8.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1630元，合计249718.7元，上海沁展公司应承担99887.48元（249718.7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沁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德保99887.48元；三、驳回沈德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2583元，由沈德保负担247元，上海沁展公司负担2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沈德保负担2798元，上海沁展公司负担2368元。 沈德保在再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新证据：葛某证人证言一份，是二审结束后，沈德保申请再审时才取得的。证明沈立旭到浙江苏通公司是去谈事情的，并不是去搬货的，其没有要求沈德保帮忙搬运货物；本案发生时沈立旭不在现场；沈立旭承包的地区是合肥市经开区，并不是本案的案发地；沈德保是应浙江苏通公司陶忠喜的要求帮忙搬货摔伤的；浙江苏通公司货物装卸是由操作主管陶忠喜负责。其余证据为原审所举部分证据。上海沁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浙江苏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证据同一、二审质证意见。 上海沁展公司、浙江苏通公司举证同一审。各方质证意见同一审。 沈德保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葛某陈述，其在浙江苏通公司工作，担任合肥公司经理，工作内容有开发网点、维护网点、协调一切大小事务。葛某现在不再担任浙江苏通公司经理。沈立旭是浙江苏通公司的一个加盟网点，在合肥市经开区。因沈立旭要加盟浙江苏通公司，故葛某与他认识。本次事故发生前，葛某未见过沈德保。2018年8月15日，葛某看到沈立旭的父亲在地上躺着，因为陶忠喜是现场第一负责人，葛某就问陶忠喜是怎么回事。陶忠喜称让沈德保帮忙装完最后一件货，抬完了，车子突然启动，沈德保就摔了下来。当时现场是合肥总部，与沈立旭网点没有关系。现场货物属于浙江苏通公司，车辆是与浙江苏通公司签订的协议，葛某不知道是谁的，车辆对接全部是总部谈的。事故发生的现场区域，葛某是总负责，陶忠喜是现场负责。案涉车辆在现场的装卸货由浙江苏通公司现场操作工完成。沈立旭的网点当时一直在运营，工作内容包括：承包哪个片区，哪个片区的收货送货，自负盈亏，与公司无关。网点派送的货物从合肥的分拨中心拉货，收货也是从网点收取再送到分拨中心。一般送货是早上，交货是晚上，事发时是中午，不是收货送货的时间。 对葛某的当庭陈述，上海沁展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葛某的陈述，货物是浙江苏通公司所有，装卸货物由浙江苏通公司的操作工完成，与上海沁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沈德保存在装货的情形，也是应浙江苏通公司负责人陶忠喜的要求，与上海沁展公司无关。 浙江苏通公司质证意见：1.该证人证言不属于再审新证据。2.证人主张其与浙江苏通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分拨中心的职务问题。3.根据证人陈述，其是在事故发生后，向陶忠喜询问，才得知是陶忠喜要求沈德保帮忙装卸货物，说明并不是当时事故发生经过的直接目击证人，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4.根据证人所述，沈立旭的网点需要到分拨中心收件、发件，收件、发件时间一般是在早晚。事故发生时是在上午10：00左右，符合收件、发件的时间。故浙江苏通公司认为沈德保是应其儿子沈立旭的要求帮忙进行收件、发件。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证人葛某的证言，葛某身份为浙江苏通公司合肥公司的经理。其身份通过原审时浙江苏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苏通快运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予以证实，证明的内容符合事故现场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一、二审查明，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虽然上海沁展公司主张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郭凯歌，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海沁展公司虽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但不能提供案外人郭凯歌购买该车辆的价款及付款凭证。故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应属于上海沁展公司所有。再审期间，上海沁展公司仍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对原二审认定的沈德保协助帮工行为系基于其子沈立旭要求。经审查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德保与上海沁展公司、浙江苏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存在直接侵权人，是否应该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三、沈德保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如何确定。 本案沈德保帮忙装卸货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工行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沈德保在帮工过程中因货车驾驶员没有查看车上是否有人的情况下，移动车辆造成沈德保从车上摔下受伤，货车驾驶员存在过错，是主要侵权人，但由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过错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上海沁展公司承担。本案认定沈立旭为被帮工人即受益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审在已经查明沈德保是应浙江苏通公司陶忠喜的要求协助装卸的情况下，仅凭沈立旭承包苏通公司的合肥经开区之事实，推定沈德保系按沈立旭的要求帮忙搬货，沈立旭是受益人，此推论没有证据支撑。原二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该事实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二审判决由被帮工人沈立旭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沈德保系应浙江苏通公司陶忠喜的要求协助装卸货物，浙江苏通公司应是帮工行为的受益人，沈德保对此的申诉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损害后果是由第三人侵权造成，造成损害的过错责任主要应当由上海沁展公司承担，上海沁展公司应对沈德保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浙江苏通公司与承运的车辆没有签订运输合同，车辆在装卸货物过程中没有进行安全管理，在车辆的选调和管理上存在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浙江苏通公司对沈德保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审判决后，上海沁展公司和浙江苏通公司对判决所确定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未提出申诉，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对原二审确定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予以认定，总计为249718.7元。上海沁展公司应承担174803.09元（249718.7x70%）。浙江苏通公司应承担74915.61元（249718.7x30%）。 综上所述，沈德保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德保174803.09元； 三、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德保74915.61元； 四、驳回沈德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83元，由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08.1元，由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7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上海沁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16.2元，由浙江苏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5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萍 审判员  台 旺 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石音 书记员张黎娜 -1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