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定国，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山，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姚定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江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定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姚定国原审诉讼请求，支付姚定国27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江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纠纷错误,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纠纷,姚定国为王江山提供劳务,其应当支付劳务工资。该案件中姚定国提供的是焊接道轨接头的劳务,姚定国听从的是王江山的指挥,道轨在何处,如何进场,何时焊接,焊接所需要的焊条等耗材均是王江山提供,明显是劳务合同纠纷,姚定国已经提供劳务,王江山应当支付劳务工资。其次,关于案涉质量问题的认定十分草率,仅是王江山提供几张照片,便以查明“姚定国对因地基下陷发生焊接质量不合格未予否认”来确认提供的劳务成果具有质量问题,并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主张质量问题产生举证义务的证据形式。王江山所主张因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款项应当对存在质量问题予以举证,姚定国并未认可焊接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王江山所主张的地基下陷造成质量问题并非姚定国所造成,质量问题的出现应当经过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够确认,是否确实出现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出现是因何引起的,是焊条的问题,地基下陷的问题,还是其他问题,该举证责任应当在王江山。一审法院并未释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所带来的后果,便依据“未予否认”来确定是姚定国的劳务产生的质量问题驳回姚定国的诉讼请求,加重了姚定国的举证义务,不仅无法服众,更不利于矛盾的化解,更是将拖欠工资天经地义的意识形态扎根于雇主心中。最后,双方之间并无任何的质量约定,根本无法确认姚定国提供劳务应当符合哪种质量标准,王江山主张的断裂也并非由姚定国劳务产生,王江山基于此拒付劳务工资没有依据。综上,王江山应当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江山辩称，王江山和姚定国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不是劳务合同。姚定国接下王江山的活后，能保证质量。姚定国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质量全部有问题。王江山付了17500元，下余27500元没有给姚定国。姚定国说是地基下陷造成的质量不合格，签订合同时，姚定国去现场看过说可以保证质量。姚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王江山支付姚定国劳务费27000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王江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6日，姚定国与王江山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王江山为甲方，姚定国为乙方，双方约定姚定国以每个接头854.16元的价格从王江山处承揽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青阳镇广富集团有限公司焦化厂48个道轨接头的焊接工作，合同总额为41000元，姚定国负责人工吃住、工具和工人工资，王江山负责提供氧气、乙炔、焊条、电源等消耗材料。姚定国在上述合同中附加框内手写添加了“工期为15天6月26日-7月10日，因道轨地基下陷无法保证焊接质量，乙方不承担质量问题”等内容并按手印，王江山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在支付姚定国14130元报酬后，王江山发现多处焊接的轨道接头发生断裂，致使王江山的道轨接头焊接款项得不到结算，王江山拒绝给付姚定国下余报酬。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姚定国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姚定国对因地基下陷发生焊接质量不合格未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姚定国是承揽人，王江山是定作人，姚定国依据案涉合同中附加的内容来主张其不承担质量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这是因为，首先，附加的内容仅有姚定国一方的指印而没有王江山捺印确认，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事后私自填写的可能性；其次，附加的内容具有免除姚定国责任、排除王江山主要权利的性质，这将使得王江山的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其订立承揽合同以获得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的目的不能实现，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故对姚定国不承担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定国承揽的多处轨道接头发生断裂，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法律规定，王江山作为定作人可以要求姚定国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等违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姚定国未向王江山提交上述资料和证明，其未全面履行承揽人的义务。综上所述，姚定国要求王江山支付下余报酬，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姚定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减半收取238元，由姚定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王江山应否支付姚定国剩余报酬。本案中，姚定国与王江山签订涉案《劳务合同》后，姚定国完成了48个道轨接头的焊接工作，王江山在支付14130元报酬后称因出现多处道轨接头发生断裂，导致焊接款项得不得结算，故王江山拒绝支付剩余报酬。姚定国称，断裂的地方并非姚定国焊接的焊接口处，并非其提供劳务所产生的质量问题，王江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道轨接头发生断裂系姚定国提供焊接劳务所致，且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附加框约定因道轨地基下陷无法保证焊接质量，乙方（即姚定国）不承担质量问题，道轨接头断裂系地基下陷所致。本院认为，姚定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48个道轨接头的焊接，王江山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王江山虽以焊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下余报酬，但根据合同附加框“对因道轨地基下陷无法保证焊接质量，乙方（姚定国）不承担质量问题”的约定以及氧气、焊条、乙炔消耗材料均系王江山提供的情况，在未对道轨接头断裂原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系因姚定国提供的焊接劳务工作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道轨接头发生断裂，故王江山拒绝支付剩余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向姚定国支付剩余报酬26870元（扣除已支付14130元），原审判决驳回姚定国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王江山虽称《劳务合同》附加框内手写“工期为15天6月26日-7月10日，因道轨地基下陷无法保证焊接质量，乙方不承担质量问题”的内容系姚定国签订合同后添加，并对此内容不予认可，作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按照交易习惯合同双方均应留存合同，但姚定国并未提交其留存的合同以供核对、审查，在姚定国作为控制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交该合同的，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劳务合同》附加框内手写内容为真实。综上所述，姚定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二、王江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定国报酬26870元；三、驳回姚定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减半收取238元，由王江山负担233元，姚定国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王江山负担470元，姚定国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