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越，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珍宝，女，194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法定代理人：徐连宝，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系徐珍宝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男，系徐珍宝外孙。原审被告：顾吴涛，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珍宝、原审被告顾吴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吴珍宝501093.61元(与一审判决结果相差156050.13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珍宝的伤残等级及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徐珍宝自身存在老年病、高血压、心脏病等基础疾病，伤后并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等，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的后果存在促进及加重作用；综合上述分析情况，系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偏瘫二级伤残、精神五级伤残的参与度均为60-75%。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徐珍宝的伤残系数应按65.92%计算，但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参与度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徐珍宝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结合才造成了目前的损害后果，属于民法上的多因一果，法院不应将损害后果全归于上诉人承担，扩大上诉人的责任及损失。上诉人认为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9847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960元，护理依赖费用为185838.39元，上诉人还需支付给徐珍宝的赔偿金额为501093.61元。徐珍宝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系顾吴涛驾驶机动车追尾碰撞前方同向骑行人力三轮车的徐珍宝，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顾吴涛负全责，徐珍宝无责。徐珍宝对于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其自身基础疾病虽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过错，不是减轻或是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上诉。顾吴涛未作陈述。徐珍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吴涛赔偿徐珍宝各项损失1515426.64元；2.人保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吴涛、人保海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2月20日17时29分，顾吴涛驾驶浙ＦＺ××××小型面包车沿天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天沈线2Ｋｍ＋320Ｍ海盐县沈荡镇永庆村路口时，与前方同方向骑行人力三轮车的徐珍宝发生碰撞，致使徐珍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1月21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顾吴涛驾驶小型面包车会车时追尾碰撞同向骑行的人力三轮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珍宝无过错。三、投保情况：浙ＦＺ××××小型面包车在人保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四、治疗情况：事发后徐珍宝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嘉兴市第一医院、海盐县康复护理院等医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共住院102天。五、伤残等级、三期情况等：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徐珍宝目前遗留中度智能减退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与自身基础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徐珍宝器质性精神障碍（中度智能减退），构成五级伤残，本次外伤参与度60-75%。该中心于2020年10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徐珍宝损伤后遗症及因果关系鉴定：偏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建议本次外伤参与度为60-75%。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100%；护理依赖鉴定：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护理时限均自损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时限为180日。后续医疗费费鉴定：具体建议根据临床医生用药及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各当事人对前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六、医疗费：徐珍宝主张153016.84元并提供治疗病历、嘉兴市急救中心特需服务协议书、处方笺、发票和费用清单一组。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中包含的伙食费602.9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医疗费经计算为152413.94元。人保海盐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因其未能举证可替代性用药的证据，故对人保海盐公司该抗辩无法采信。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徐珍宝主张1965元（15元/天×131天）。其主张天数有误，应按102天计算为1530元。八、营养费：徐珍宝主张5400元（30元/天×18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九、残疾赔偿金：徐珍宝主张143404.80元（29876元/年×5年×96%）。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十、护理费：徐珍宝主张95480元（154元/天×620天）。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十一、完全护理费依赖护理费：徐珍宝主张1127660元（56383元×20年）。因徐珍宝年纪大，且顾吴涛、人保海盐公司均同意暂按照5年计算，故暂支持5年为281915元，超过五年之后徐珍宝可另行主张。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徐珍宝主张48000元。其因伤致残，考虑事故责任，确认为48000元。十三、交通费：徐珍宝主张3000元。其因治疗确需交通费的支出，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确认1500元。十四、鉴定费：徐珍宝主张5500元并提供发票二份。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外，人保海盐公司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十五、付款情况：顾吴涛已支付68000元、人保海盐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顾吴涛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由顾吴涛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人保海盐公司作为顾吴涛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徐珍宝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顾吴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珍宝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上述认定事实中的第六项至第十四项，共计735143.74元，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珍宝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余款（不含鉴定费）609643.74元由人保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全额赔偿，合计人保海盐公司需赔偿徐珍宝729643.74元。因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故鉴定费5500元由顾吴涛全额赔偿。因顾吴涛已支付68000元、人保海盐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前述合计由人保海盐公司直接支付徐珍宝657143.74元；应返还给顾吴涛62500元由其与人保海盐公司自行结算（即由人保海盐公司将62500元直接支付给顾吴涛）。顾吴涛、人保海盐公司认为在计算徐珍宝残疾赔偿金、完全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时应考虑参与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珍宝因特殊体质不能减轻顾吴涛、人保海盐公司的赔偿责任，顾吴涛、人保海盐公司该抗辩于法无据，无法采信。徐珍宝请求的超额部分，无法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珍宝657143.74元；二、驳回徐珍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9元，由徐珍宝负担2259元、顾吴涛负担17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法院在确定徐珍宝的损失金额时是否应考虑其自身疾病对其伤残等级的参与度。对此，虽然鉴定部门认为徐珍宝目前遗留智能减退系交通事故与其自身基础疾病共同作用所致，但顾吴涛驾驶车辆撞击徐珍宝才是导致后者致残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后者原有的基础疾病只是造成本次事故后果的客观因素，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行为。后者不能因为其自身原有疾病在确定伤残等级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人保海盐公司据此主张减轻其部分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晓琴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