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灿营，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永智，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西同古村。法定代表人：李维锋，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灿营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天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文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灿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永智、张莹，被上诉人天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灿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化工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凡实施生产许可证的化工产品，企业必须取得生产许可证，才具有生产该产品的资格。没有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不得生产该产品。”根据《合同法》第52条及《民法总则》第153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因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承包其化工车间进行生产化工产品，且由于被上诉人缺乏六偏磷酸钠的相关质资，及环保设备老化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合同是无效的。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二、被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采购的原材料不合格，但上诉人采购的原材料均有合格证，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二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整改，但被环保部门罚款和查封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的设备过于老化冒烟，不能修好且缺乏六偏磷酸钠的生产许可，特别是被上诉人将设备上的烟囱私下卖掉，并与湖北一家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湖北公司又投入60余万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被上诉人又拒绝解除合同和退还上诉人投资的650000元设备维修款，一审不予一次性解决，并让上诉人承担设备老化的举证责任不当。三、一审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如遇环保管制致使停产，则期间承包费暂停”及“如果因为环保等不可抗力因素，生产不超过20天的，承包费按天承付。”因为被环保机关罚款，无法生产。5月份被环保局处罚后，就基本没有能够生产过，6月15日后没有再进行任何生产。《承包合同》的本意是干多少天支付多少天的承包费，也明确约定的被上诉人负责环保等协调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尽到环保协调义务，一审错误理解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天文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郭灿营支付承包费249999元及利息（以249999元为基数，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依法判决郭灿营支付罚款5万元；3、诉讼费由郭灿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天文公司与郭灿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天文公司将化工车间承包给郭灿营自产自销经营。承包费每年1000000元，郭灿营于每月月底向天文公司缴纳承包费83333元（如遇环保管制致使停产，则期间承包费暂停）；合同期限为三年，承包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郭灿营应按环保要求采购合格的原材料，以确保环保达标，安全生产。生产过程中如产生有废料或需改进环保设施，则有郭灿营自己负责及处置。2020年7月9日，新乡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新环罚先告字（2020）第163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2020年7月14日，新乡市凤泉区生态环境局进行了查封。2020年7月28日，新乡市生态环境局对天文公司作出新环罚决字（2020）第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2、给予罚款五万元的行政罚款。郭灿营自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共3个月的租赁费至今未支付。现天文公司以郭灿营在处罚期限内拒不整顿，也不支付6、7、8月承包费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郭灿营从天文公司处承包化工车间，双方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成立。天文公司、郭灿营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文公司按约交付了化工车间，郭灿营接收并进行了生产，故郭灿营应按约向天文公司支付承包费用。双方对每月83333元的承包费均无异议，但郭灿营认为该企业被环保局查封、罚款的原因是设备老化，且合同中约定如遇环保管制致使停产，期间承包费暂停，故应驳回天文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郭灿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由于设备老化而被行政处罚，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也未提及，其申辩理由是进行工艺试验；而《承包合同》中第五条其他事项第3项明确约定：“生产过程中如生产有废料或需改进环保设施，则由乙方自己负责处理。”故郭灿营的该项反驳意见不成立。至于《承包合同》中第二条承包费用第1项的备注栏：“如遇环保管制致使停产，则期间承包费暂停”，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环保管制是指因国家政策或政府统一行动，对某一类企业或某一区域统一要求停止生产或关闭，而本案是环保部门单独对郭灿营承包的企业进行的处罚，并非统一要求关闭。因此郭灿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郭灿营仍需向天文公司缴纳拖欠的承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天文公司要求郭灿营支付承包费24999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郭灿营未按约向天文公司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每月月底缴纳承包费83333元，天文公司要求郭灿营支付逾期利息以2499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项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不再公布，改为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罚款，虽然处罚决定书上的处罚对象是天文公司，但实际上该企业是由郭灿营承包经营，由于其生产未采取有效集中收集处理措施，造成排放气体不达标，被环保部门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罚款50000元，故应由承包方郭灿营承担。因此，天文公司要求郭灿营支付罚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灿营提出系天文公司的设备老化问题导致生产冒烟，造成新乡市环保局罚款，应由天文公司方支付；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以及有关合同约定。故郭灿营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灿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向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249999元及利息（利息以24999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郭灿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向新乡市天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罚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郭灿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郭灿营提交：1、原材料检验报告书，证明上诉人生产所购买的原材料全部为合格产品。2、法律依据2份，证明该承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须在取得相关的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才能列入生产目录的产品。而本案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该资质，仍然与之签订合同，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天文公司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检验报告书上显示的生产日期是2012年10月22日，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承包费是2020年6、7、8月份的，该原材料检验报告书不是上诉人案涉生产的原材料，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份报告书显示的日期是2020年9月23日，第一份显示的是2020年8月份严重不符。3、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和本案无关，并且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上诉人生产的化工种类。3、燃气费的使用情况列表，证明从2020年7月1日到2020年9月份，燃气表没有任何变化，证明上诉人没有进行生产，处于停产状态。本院认证：郭灿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天文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文公司与郭灿营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灿营上诉称因天文公司没有生产六偏磷酸钠的生产许可证而与其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经向有关部门咨询，企业生产三偏磷酸钠不需要生产许可证，而生产六偏磷酸钠则需要生产许可证。双方承包合同中未约定生产三偏磷酸钠还是六偏磷酸钠的相关内容，而新乡市生态环境局新环罚决字【2020】第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天文公司年产三偏磷酸钠10000吨项目正在生产，高温聚合炉上料口未采取有效集中收集处理措施，造成废气无法组织排放。故郭灿营关于案涉承包合同为生产六偏磷酸钠而签订的，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灿营承包天文公司车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天文公司支付承包费。郭灿营上诉称被处罚系因天文公司设备过于老化冒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天文公司不予认可，新乡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提及设备老化问题，而是明确载明“生产项目高温聚合炉上料口未采取有效集中收集处理措施，造成废气无法组织排放”，且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由郭灿营负责处理生产中的废料或者改进环保措施，该罚款系其生产中违规排放废气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郭灿营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承包费数额问题，郭灿营主张因为被环保机关罚款导致无法生产，应按照实际生产天数支付承包费。案涉项目停产原因非因环保等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而是由于自身原因停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暂停计算承包费的条件，故郭灿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郭灿营承包期间欠付的承包费24999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灿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郭灿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