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西线付家工业区（付家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9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周某1、曾某、周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上载明周怀春收到两笔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及2014年1月18日，与转账凭证的时间一致，且转让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也于2019年10月14日办理完毕，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且周怀春收到了2000000元，一审法院孤立审查证据，割裂证据的关联性，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马某、周某1、曾某、周某2辩称，上诉人金瑞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周怀春与其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某、周某1、曾某、周某2在继承周怀春遗产范围内清偿周怀春所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日，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代奉禄、周怀春等七人作为甲方与金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一、资产转让内容：甲方全部资产及权属土地（约39亩）；二、资产位置：都江堰科技产业园拉法基大道左侧拉法基水泥厂旁；三、转让总价捌佰万元人民币（8000000元）；四、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书3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总价的60%（即肆佰捌拾万元整），余款（叁佰贰拾万元整）待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完成转让手续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证办理按管委会及国土局的时间为准；五、转让资产中土地款遗留问题，即甲方还应向川苏工业园管委会补交3200000元（以管委会确定金额为准），由乙方转到川苏工业园管委会指定的单位账户。待土地手续办完后，所应退土地资金，由于川苏工业园管委会资金困难，经管委会同意，甲方凭管委会手续，由乙方在应缴税款中支付给甲方应退土地款；六、本协议签订前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并办理移交后其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七、由甲方指定代奉禄、周怀春二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并协助办理土地证手续。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印。协议签订后，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3日收到“买厂房付款”4800000元，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刘某（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款3200000元。 2013年2月25日、2014年1月18日，金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怀春分别支付了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 周怀春于2014年1月18日向金瑞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暂借到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刘某）人民币2000000元。在办理完《转让协议》项下土地使用证后归还。”该份《借条》系复印件，金瑞公司称《借条》原件已遗失。《转让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证已于2019年10月14日办理完毕。 2020年8月25日，金瑞公司和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载明：“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金瑞公司的全资公司。即金瑞公司的股东是刘某（占股99.72%）、罗先云（占股0.28%），而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罗先云（占股46.6667%）、刘某（占股53.3333%）。且二人系夫妻关系。金瑞公司向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39亩土地，将该宗土地的不动产证办在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是全体股东的决定。”2014年4月28日，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载明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2016年3月22日，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载明其股东为刘某和罗先云。 2017年5月13日，周怀春病故，其遗产已由马某、周某1、曾某、周某2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及收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转款凭证（复印件）、公司账簿、不动产权证书、四川科力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金瑞公司的章程、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民事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金瑞公司与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代奉禄、周怀春等七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金瑞公司主张周怀春生前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的原件。一审法院根据金瑞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内容，虽然能够确认都江堰市志达建材有限公司指定周怀春协助金瑞公司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并协助办理土地证手续的事实，但是该《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周怀春向金瑞公司借款的事实。《付款凭证》仅能证明2013年2月25日、2014年1月18日，金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怀春分别支付了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此两次付款时间相隔较远，且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确系《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故金瑞公司要求马某、周某1、曾某、周某2在继承周怀春遗产范围内清偿周怀春所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金瑞公司承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上诉人金瑞公司要求其债务人周怀春的继承人承担周怀春生前对金瑞公司所负债务，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周怀春对金瑞公司尚有未清偿的债务。上诉人金瑞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主要证据是借条复印件及两份转款凭证，上诉人金瑞公司主张，借条复印件能够与两份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金瑞公司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能否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上诉人金瑞公司主张：借条复印件能够与两份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不能排除以转账凭证的内容制作、变造借条内容的可能性，即不能以转账凭证反推借条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同时，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即便借条确系周怀春出具，在无法提交借条原件的情形下，亦不能排除周怀春已经偿还借款的可能。基于以上意见，上诉人金瑞公司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但无法证实确有借条原件，亦无法证实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同时，在无借条予以印证的情形下，上诉人金瑞公司提交的两张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与周怀春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上诉人金瑞公司依据该借条及两张转账凭证向周怀春的继承人主张偿还债务，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臧永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