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国，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思聪，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国，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帆，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国福，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仙德，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招兵，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妙富，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春生，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蒋春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小斌，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徐正国为与被上诉人李帆、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蒋春生、潘小斌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1月1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徐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思聪，被上诉人李帆，被上诉人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蒋春生（以下简称林国福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正国于2020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帆归还徐正国船舶拍卖款828314.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起，徐正国与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以下简称六合伙人）共同建造“海铭鑫”轮，李帆为该轮二级股东之一，在建造过程中共同参与相关事务。2014年，“海铭鑫”轮在原审法院执行案件中被强制拍卖，由李帆代为领取其中的6213910元拍卖款待合伙清算后分配，还额外领取306万元声称用于其他开销。由于六合伙人对船舶清算分配方案无法协商一致，徐正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现该（2018）浙72民初1145号（以下简称1145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徐正国拥有“海铭鑫”轮13.33%股权份额，判定李帆所代为领取的6213910元应返还给六合伙人，故徐正国根据其所占股份比例有权要求其返还其中的13.33%即828314.2元。李帆一审中答辩称：1.对徐正国诉状所称李帆作为造船合伙二级股东之一参与造船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李帆是“代领”款项621万余元待清算后分配不是事实。李帆、蒋春生为合伙重组后的新进股东，所领该笔款项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李帆有权领取的股份分红款，按3100万元卖船款计算，李帆有10%股份可分得310万元；二是蒋春生的分红款，占8%股份可分得248万元；剩下第三部分63万余元尚属于原合伙体所有，放在李帆处待六合伙人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外债。2.第三部分剩余的钱徐正国亦无权分配，因为其已签字明确放弃原审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480号（以下简称480号）案打官司胜诉可拿的钱。1145号案判决是因徐正国的虚假描述造成的错误判决，更何况判决中也未直接判定该621万余元应当返还，而是让原合伙体另行主张。3.根据2014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六合伙人的账目应在五天内结算完毕，徐正国至今才提起诉讼，早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徐正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国福等五人一审中述称：1.李帆与蒋春生确实都是重组后的股东，6213910元中的558万元系该二人应得的股份分配款，剩余63万余元要支付船舶证书、材料款等外债，因六合伙人还没清算所以目前无法支付，初步统计外债数目还多于这个数字。2.徐正国曾明确表示其不参与卖船款的分配，故不能参与该剩余621万余元拍卖款的分配。请求驳回徐正国的诉讼请求。潘小斌一审中述称：同意李帆所述意见。剩余的63万余元应待外面的债务都付了以后，有多就可以分，没多就没得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8日，徐正国、林国福、陈仙德、潘小斌、陈招兵、梁妙富等六名合伙人签订股东造船协议，约定合伙建造20800吨BV散货船一艘，总投资额预计为10500万元，其中徐正国应出资1400万元、林国福3000万元、陈仙德2100万元、潘小斌1500万元、陈招兵1200万元、梁妙富1300万元。2009年12月，六合伙人经结算确认，实际投入总金额为54731294元。2010年1月26日，六合伙人与福建中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纬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将该在建中的船舶出售给中经纬公司，船价7688万元。之后中经纬公司仅支付购船款4200万元，未再支付剩余的3488万元。2010年4月6日，涉案船舶在尚未建造完工的情况下，在唐山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手续，船名“海铭鑫”，所有人为唐山海港河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经纬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0年3月6日。同年5月9日，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原名建信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与河经纬公司、中经纬公司签订船舶转让合同及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由河经纬公司将其所有的“海铭鑫”轮转让给建信公司，在建信公司取得该轮所有权后再融资租赁给河经纬公司和中经纬公司共同经营。2012年11月5日，六合伙人以中经纬公司未及时支付购船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480号案），原审法院追加建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4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4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经纬公司支付六合伙人拖欠的造船款3488万元及利息、船舶管理费用240万元，且六合伙人就上述债权对登记在建信公司名下的“海铭鑫”轮享有留置权。建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0月24日，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80号案判决生效后，六合伙人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裁定公开拍卖“海铭鑫”轮。自中经纬公司未再支付后续购船款后，六合伙人面临资金困难，无力再投资续建船舶，李帆、蒋春生二人陆续投入资金并负责管理，与六合伙人一起将船舶建造完工。为商定该二人回报事宜，2014年3月20日，六合伙人与李帆、蒋春生签订3.20合伙协议，约定因“海铭鑫”轮建造严重亏损，原六合伙人一致同意李帆、蒋春生加入合伙，八人另行组成合伙体重新投资经营；船舶总投资额1.05亿元按10股分配，其中林国福占2.343股、陈仙德1.6401股、陈招兵0.9372股、梁妙富1.0153股、潘小斌1.1715股、徐正国1.0934股，李帆1股、蒋春生0.8股；合伙各方共同经营，按股份比例承担盈亏；重组前亏损与李帆、蒋春生无关，法院执行款及其它收入按以上股份进行分配。2014年4月29日，“海铭鑫”轮公开拍卖成功，得款3100万元，买受人为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海公司）。2014年5月23日，六合伙人对“海铭鑫”轮拍卖款的分配达成股东会决议，约定原股东合伙协议、会议纪要继续有效；在法院拍卖款中先支付船台费、码头费、垫资款、工资及六股东认可的款项，对小股东先作10%的分配（约1050万元）；除以上支付款项外，剩余账目在以上款项支付后5日内结算。截至2014年6月25日，惠海公司共支付拍卖款2382万元，就剩余的718万元，六合伙人于同日在原审法院执行案件中以谈话笔录的方式确认，因六合伙人与惠海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惠海公司已将该拍卖余款718万元以其他途径给付六合伙人，要求原审法院同意惠海公司不再向法院支付该718万元，并请求原审法院尽快分配卖船款。2014年6月27日，六合伙人共同到原审法院申领“海铭鑫”轮拍卖款，陈仙德领两笔款项、分别为998020元和306万元，梁妙富领款1653060元，徐正国领款1728680元，陈招兵领款1497440元，潘小斌领款1864300元，林国福领款3692080元。2014年7月7日，六合伙人又共同到原审法院申领款项，陈仙德领款250万元。2014年7月23日，原审法院再次召开六合伙人与“海铭鑫”轮买受人惠海公司关于船舶拍卖款的会议，六合伙人确认718万元视为退清，六合伙人已申领拍卖款8次共计16993580元，剩余款项还应扣除480号案诉讼费228200元、（2013）甬海法执民字第345号案申请执行费104910元、船舶评估费114400元、拍卖师费用15000元，原审法院（2014）甬海法权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六合伙人应付给临海市利庄船舶装修有限公司15万元，余款6213910元六合伙人一致同意由李帆代六合伙人领取。2016年，徐正国在原审法院起诉六合伙人中的其余五人，要求清算“海铭鑫”轮账目并支付其可分配的合伙款项，案经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徐正国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案号为1145号。1145号案一审判决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陈仙德代合伙体从“海铭鑫”轮拍卖款中领取了一笔306万元，并代合伙体将该款支付李帆作为偿还李帆为合伙体事务垫付各项费用以及李帆为合伙体的劳务支出，对此除徐正国外其余合伙人均予认可，故认定该306万元系合伙体支出；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已向临海市弘州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州公司）汇付购买主机纠纷一案的执行款355600元以及“海铭鑫”轮拍卖款领款时最后一笔全体六合伙人一致同意由李帆代领6213910元，1145号判决认为，该两笔款项属于合伙体共同对外应收债权，合伙体可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得款后再予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徐正国与李帆、蒋春生八人签订的3.20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2014年5月23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合伙体应在款项支付5日内结算剩余账目，但实际上六合伙人一直未能成功结算，直至2020年1145号案判决才结算了合伙账目，徐正国据此催讨存放在李帆处的合伙体款项，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145号判决生效之日计算。李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起算早已届满的抗辩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正国是否有权分配船舶拍卖款的争议，1145号生效判决已有定论，原审法院已确认徐正国未放弃领取拍卖款的权利，故李帆与各第三人的此点抗辩，原审法院亦不采纳。在3.20合伙协议的打印字体部分，各方一致确认了因“海铭鑫”轮船舶建造严重亏损，原六合伙人一致同意重组合伙体，确认李帆与蒋春生在新合伙体10股中的所占份额分别为1股和0.8股。根据1145号判决的认定，六合伙人的原持股比例为徐正国应出资1400万元、占股13.33%，林国福应出资3000万元、占股28.57%，陈仙德应出资2100万元、占股20%，潘小斌应出资1500万元、占股14.29%，陈招兵应出资1200万元、占股11.43%，梁妙富应出资1300万元，占股12.38%。对比3.20合伙协议中的八合伙人股份比例，可以看出李帆、蒋春生二人的股份系来源于六合伙人原占股份的减让，而非该二人的新投入资金，例如徐正国的占股由13.33%减少至10.934%，陈仙德由20%减少至16.401%等等。因此，徐正国关于3.20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仅为初步商定的计划，李帆、蒋春生二人的股份应以实际投入资金数额来认定的主张，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探究3.20合伙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须以签订该协议时的情境来衡量。中经纬公司未再支付造船余款后，六合伙人出现资金困难，续建船舶陷入困境，一时也找不到船舶新买家，如不能引进新投资人续建船舶并最终出售，此前的全部投资将全部无法收回，在此情况下李帆、蒋春生二人愿意投入资金续建船舶使造船项目起死回生，六合伙人的早前投资才能得以盘活收回，当然愿意保障该二人的后续投资的安全，并且也愿意给予相对优厚的回报。在此情境下，六合伙人各自减少让出自己的股份给予该二人“干股”，承诺法院执行款按该股份比例分配作为利润，且同意该二人不承担股份重组之前的亏损，既合情理，也符合资本逐利的本性。徐正国关于李帆已经取得306万元，故其投入的220万多元资金已经收回，不应再另外分配得款的主张，与情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否则李帆的续建船舶资金投入将无分毫利润回报。3.20合伙协议签订于原审法院裁定强制拍卖“海铭鑫”轮后的拍卖过程中，故协议中载明要分配的“法院执行款”应指向的就是船舶拍卖款无疑。徐正国还认为，即使李帆有权分红，也应将3100万元卖船款扣除其已收取的306万元、直接清退惠海公司的718万元、法院费用40多万元、未收取的弘州公司债权35万余元等四笔款项后再作分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不能以船舶拍卖得款3100万元已成事实的事后情境来推测各方签订3.20合伙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4年3月20日“海铭鑫”轮能拍卖多少钱尚未可知，假如只能卖1000万元，那在扣除上述四笔费用后，李帆将毫无利润分配甚至还要倒贴出钱给六合伙人，由此反向推测出徐正国所称应扣除四笔费用的主张违反常理。原审法院认定，李帆、蒋春生可分配的“法院执行款”系全部卖船款3100万元，该二人根据3.20合伙协议可分得的款项分别为310万元及248万元。关于李帆所领取款项6213910元扣除上述558万元分红款后余款633910元的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尽管1145号案对六合伙人的“海铭鑫”轮造船项目的合伙账目进行了核算，但李帆在本案中又提供了2009年之前的部分账目，陈仙德亦提出2015年由其代合伙体实际支付的部分款项；鉴于在1145号案中因六合伙人均认可2009年之前的账目已经结清故未纳入审计范围，且该六合伙人2009年前账目内部“已经结清”也不代表对外债务已经清偿支付完毕；徐正国庭审中亦表示2009年之前以及陈仙德的未纳入审计支出如确实真实存在，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而上述账目属六合伙人重组之前的盈亏，按3.20协议的约定与李帆无关，故633910元余款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而应待六合伙人结算清楚后再另行分配。综上，徐正国的诉请证据与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20年10月20日判决：驳回徐正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3元，减半收取6041.5元，由徐正国负担。徐正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徐正国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帆、蒋春生没有支付投资款，没有获得船舶股份。李帆、蒋春生提出根据3.20合伙协议，获得船舶股份。但是根据协议，李帆、蒋春生必须重新投资才能获得船舶股份。在一审中徐正国多次要求李帆、蒋春生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船舶营运中曾经进行了投资，但其未予证明。原判认定“李帆、蒋春生二人陆续投入资金，并负责管理，与六合伙人一起将船舶建造完工”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帆垫付款已收回，不应被认为投资款。在船舶拍卖前，李帆称陆续为船舶垫付220万元各类款项，李帆称这部分款项即是他的投资款，对该款项李帆亦未提供支付依据。然而，在船舶拍卖后，李帆领取了306万元款，其陈述称其中220万元是归还他所垫付的船舶款项，86万元是用以支付其他船舶对外债务。投资款与垫付款两者性质是矛盾的，李帆已经按照垫付款的性质从船舶拍卖款中先行取回该笔款项，又在船舶分配时主张分配股权，原判支持李帆主张使得其就一笔款项获得两次收益不合理。三、如果认可李帆与蒋春生拥有船舶股份，可分配基数应是20297490元，而不是3100万元。“海铭鑫”轮拍卖款共3100万元，但合伙体实际获得的款项并非是这个金额，其中包含了法院执行拍卖费用462510元，李帆已经作为费用领回的306万元，以及船舶需要支付的费用718万元，剩余可分配金额为20297490元。3.20协议上手写部分为后期添加，没有徐正国签名，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判基于资本有逐利性认为必须“稳赚不赔”错误。四、如果认可李帆与蒋春生拥有船舶股份，则李帆已经收回的220万元应予以扣除。即使李帆所述真实，且分配金额也按3100万元为基数，那么李帆可按10%分得310万元，李帆已经收回作为投资款的220万元，其后续还可分金额应为90万元。五、李帆在原审中明确有63万元未分配，即使前面所有理由均不成立，该笔在本案中也应当予以分配。六、一审判决也不符合共管账户的实际情况。李帆所代为持有的6213910元实际存放在以李帆名义开设的账户中，该账户为共管账户，由包括徐正国在内的6名船舶合伙人共同授权开设。徐正国在原审中多次申请调取该账户内余额状况以及详细情况，但原审法院均未理睬。如果徐正国对于该款项无请求权，那么他如何控制该款项的出入和使用。李帆当庭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首先，李帆、蒋春生是在原合伙人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加入合伙的，船舶也因此才能继续建造完成。合伙协议对于投资款如何投入如何分配都有明确约定。李帆陆续垫付资金220万元的事实是全体股东认可的，徐正国也是签字确认的，原来的会计都有记载，因为时间较久，且案涉船舶涉及多起诉讼，许多书面证据已难以找到。李帆领取306万元用于支付相关欠款等情况，所有合伙人都清楚，徐正国自已也认可。徐正国在诉讼中否认李帆和蒋春生的股份与事实不符，也有悖情理。其次，关于63万余元款项，是因为合伙体对外欠债尚未结清，待合伙结算完毕后需对外支付，而且据初步计算对外欠款达200多万元，徐正国作为合伙人还需另外出钱付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国福等五人当庭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一、李帆、蒋春生投到船舶上的款项是所有合伙人认可的，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帆有股份，所有当事人都签字确认的。二、船舶股份分配应当按照3100万元为基数进行分配。对于船舶股份分配，当时全体合伙人已达成一致意见，按拍卖得款金额进行分配。徐正国提出按20297490元为基数进行分配没有任何依据。三、李帆、蒋春生是在原合伙人建造船舶困难的情况下重组而成为股东的，李帆领取的6213910元包含了两人应得的股份分配款和需要对外支付的外债，这些都是所有合伙人认可的。四、关于共管账户的问题，分配拍卖款当时六合伙人都讲清楚了，这笔款项是给李帆的，因为“海铭鑫”轮拍卖的案子李帆不是当事人，无法以其名义直接领取款项，才采用这个方式把款项打给李帆。徐正国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小斌未到庭也未发表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合伙协议书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徐正国虽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但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徐正国与李帆、蒋春生八人之间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八合伙人对“海铭鑫”轮按份共有，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根据徐正国的上诉主张以及李帆和林国福等五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徐正国对李帆持有的6213910元款项是否享有分配权。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六合伙人与李帆、蒋春生签订3.20协议，八名合伙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该协议书打印字体部分载明“因‘海铭鑫’轮船舶建造严重亏损，原合伙人…一致同意对该项工程另行组成合伙体重新投资经营。经计算，…李帆1.00股、蒋春生0.80股”，可见，李帆、蒋春生是在原合伙体陷入困境的背景下加入合伙，包括徐正国在内的全体合伙人均确认李帆、蒋春生在新合伙体10股中所占份额分别为1股、0.8股，协议中并无对新合伙人享有合伙份额设置条件，故徐正国上诉称李帆、蒋春生必须重新投资才能获得船舶股份的理由，并无相应依据，不能成立。原判根据该协议签订当时的情境，分析认为原六名合伙人为避免早前投资无法收回的风险，为继续建造船舶并达到最终出售的目的，引入新合伙人，自愿各自让出部分股份给予该二人“干股”的理由，与协议相关约定相符，具有合理性。3.20协议手写部分载明“1.重组前亏损与李帆、蒋春生无关。2.法院执行款及其它收入按以上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徐正国虽主张上述手写部分为后期添加，但协议载明“本协议一式八份，合伙人各一份”，徐正国应持有一份原件，其有能力提供原件来证明手写部分内容是否为后期添加，但徐正国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判对徐正国该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妥。3.20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20日，即原审法院裁定强制拍卖“海铭鑫”轮后的拍卖过程之中，故协议中载明要分配的“法院执行款”应指向船舶拍卖款。“海铭鑫”轮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拍卖成功，得款3100万元，故依据协议约定，该款项即为各合伙人按约定份额进行分配的基数。徐正国上诉认为分配基数应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与3.20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故原判认为李帆、蒋春生依据协议约定的份额分别可分得款项为310万元及248万元，有相应依据，并无不妥。原审法院2014年7月23日的执行笔录[（2013）甬海法执民字第345号]载明，六合伙人共同确认6213910元由李帆代为领取，徐正国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徐正国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7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主张过该笔款项的分配权。林国福等五人解释称因李帆、蒋春生非480号案件当事人，在程序上无法将拍卖款直接分配给案外人，故采用由李帆代为领取的方式获得分配款，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此外，6213910元款项扣除李帆、蒋春生应得的分红款558万元（310+248万元）后，余款633910元，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亦有相应理由，可予维持。如合伙体不再存在对外债务或对外债务结清后仍有余款，可另行处理。综上，徐正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3元，由上诉人徐正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张碧青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