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6民初1994号原告：李孟（死者孟某之长女），199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告：李某1（死者孟某之次女），200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告：李某2（死者孟某之子），200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告暨原告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李家付（死者孟某之夫），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告：孟宪全（死者孟某之父），193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原告：李文兰（死者孟某之母），193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军，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琦芳，女，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雪娇，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陆安市裕安区。被告：枣庄市山亭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府前东路**法定代表人：程卫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静静，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马勇，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白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尹作营，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系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诉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枣庄市山亭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庄镇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因孟某于2020年10月18日去世，需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同时发现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死者孟某的继承人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李家付及其与李孟、李某1、李某2、孟宪全、李文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中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琦芳、陈雪娇，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静、马勇，被告北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作营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97720.54元（系原告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误工费76549.56元、护理费696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50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以上合计19157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9日10时许，死者孟某驾驶二轮电动车沿X027县道行驶至山亭区管理村时，因该路段系被告中铁四局运送石料路段，运送石料的车辆在路面洒落石子及在路面洒水，致使路面不平及湿滑，导致孟某摔伤，处于植物人状态。被告中铁四局没有及时处理抛洒物，被告交通局、北庄镇政府没有尽到养护、管理的法定义务，是导致孟某受伤的直接原因。孟某于2020年10月18日去世。被告中铁四局辩称：1、孟某摔倒的地方是县道，交通局作为道路的管理人对道路具有安全保障和养护义务，其因维护和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四局不是道路的管理人，原告主张中铁四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中铁四局在道路上洒落石子不属实。中铁四局通行的混凝土罐车不会遗洒石子，而且该道路通行的车辆不仅包括中铁四局的混凝土罐车，到路边还有一家德厚矿场，大量拉矿车通行，还有几家开采碎石的车辆经过，即使道路坑洼不平也不能说是中铁四局造成的。原告主张孟某摔倒时因道路坑洼且湿滑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当时道路状况良好。原告主张中铁四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3、孟某摔倒时间2019年11月29日上午10时，当时天气状况良好，有利于孟某查看路况，但孟某对路况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未佩戴安全帽，车速过快，违规驾驶二轮车，其摔倒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应由孟某自己承担责任。被告交通局辩称：1、公共道路上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主体是倾倒遗撒的行为人。2、交通局不存在未尽到养护管理义务的过错，照片显示事故路段路面虽有龟裂，但路面平整清洁，无坑洼，也没有洒落的石子等影响通行的障碍物。道路上洒水的目的在于防止道路扬尘，不属于妨碍通行的物品。事故路段系开放的公共道路，不存在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交通局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已尽到管理和养护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受害人摔伤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上午10时，天气状况良好，受害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没有对路况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佩戴安全帽，违规驾驶两轮电动车，其摔倒时由其自身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责任。4、原告方主张受害人因道路泥泞，且有抛洒物，系第三人行为导致受害人受伤，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被告北庄镇政府辩称：1、通过原告的诉状可见，孟某受伤与北庄镇政府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其受伤是其本人原因造成。2、该路段属于县域道路，北庄镇政府没有法定的管理和维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北庄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9日10时许，孟某驾驶二轮电动车沿X027县道由西向东行至枣庄市山亭区管理村路段，因道路破损、中铁四局在该路段洒水导致路面湿滑而摔倒致伤。同日经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诊断为：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脑疝、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蝶骨及右侧颞顶骨多发骨折并颅内积气、右侧顶部皮下血肿、头皮裂伤、双肺挫伤、盆腔积液等，连续住院治疗44天，2020年1月12日出院；2020年1月12日因孟某仍未苏醒，再次在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高血压（2级，极高危），住院治疗59天，因意识障碍较前无加重表现、病情相对稳定，于同年3月11日出院；2020年3月23日因无明显诱因突发肢体抽搐、口角歪斜、双眼上翻再次入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癫痫、脑积水、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高血压，住院治疗12天，因呈昏迷状态、病情较为稳定于2020年4月4日出院。在孟某上述三次住院治疗期间先后支付医疗费271629.26元，其中个人支付82324.72元。出院后，孟某持续处于昏迷状态。后又于2020年10月10日再次到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双侧开颅术后”10月余，伤后持续昏迷状态。经诊断患者：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左侧脓胸、左侧支气管胸膜瘘、心功能不全、肺脓肿、双肺××、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脑外伤术后、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症状性癫痫等，住院治疗8天，共支付医疗费43870.12元，其中个人支付13675.82元。孟某于2020年10月18日出院后去世，同月19日火化并于同月30日注销户籍。2019年12月2日，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新日牌电动自行车痕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1日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中未检见新日牌电动自行车与其他车辆碰撞接触形成的痕迹。另查明，孟某发生事故时，未佩戴安全头盔，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装有挡风被。事发路段路面破损，路边碎石、杂物堆积，路面边界不清，无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事发路段位于被告中铁四局设置的“新台高速”项目混凝土搅拌站至“洪门隧道”施工现场之间，被告中铁四局自2019年5月份至事故发生时每天对事故路段进行多次洒水降尘。还查明，孟某生前与丈夫李家付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李孟、李某1、李某2。孟宪全、李文兰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孟庆传、孟庆芳、孟庆超、孟庆丽、孟敏、孟某（死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前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枣庄市山亭区管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王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单，现场照片，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评定表和残疾人证，证人李某3、吕某、咸某、满某、徐某、尚某、王某当庭证言，原告申请法院在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案件卷宗等证据存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鲁高发［2020］18号）已于2020年3月12日统一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赔偿标准。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体赔偿范围和标准：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死者孟某在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4月4日住院治疗期间先后支付医疗费271629.26元，但已经在新农合进行部分报销，个人实际支付82324.72元。2020年10月10日至18日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3870.12元，报销后，个人实际支付13675.82元。上述医疗费损失系孟某在抢救治疗期间支付，属于合理损失，应予支持。死者孟某自受伤之日至2020年4月4日之间的历次住院具有连续性，对出院状态亦有明确记载，可以认定为伤后的治疗经过。2020年10月10日至10月18日的住院治疗，通过病历记载可以看出与2020年4月4日之前的病情相一致，应认定为治疗过程的延续。2、误工费、护理费（陪护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对于收入状况，受害人、护理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病案及残疾人证等，孟某自受伤至死亡均已处于昏迷状态，累计误工325天。原告自愿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主张误工费219.97元/天，系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误工费219.97元×325天=71490.25元。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但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鉴于孟某的伤情，护理费是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户籍及其家人的身份情况，应酌情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即每天48.70元计算。因孟某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虽未进行伤残评定，但本院结合残疾人证及残联出具的残疾评定表等证据综合考虑，对孟某自受伤至去世前的护理费用，应予准许。综上，本院酌情认定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护理费为48.70元×123天×2人=11980.2元；出院后原则由一人护理，护理费为48.70元*202天=9837.4元。3、死亡赔偿金：孟某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且现已死亡。根据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329元×20年=8465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孟某实际住院治疗123天，但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90天，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90天=2700元，依法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孟某受伤后处于持续昏迷状态近一年的时间，现已去世，给六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营养费：孟某的伤情严重，需要补充营养，原告要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予以计算。原告自愿主张180日的营养期，系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为30元×180天=54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在孟某受伤时，被扶养人李某1为13周岁零8个月、李某2为10周岁零6个月，原告自愿主张李某1扶养费4年、李某2扶养费7年，系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在孟某受伤时，被扶养人孟宪全、李文兰均已年过八旬，原告均主张5年扶养费，本院予以支持。故李某1扶养费为26731元×4年÷2人=53462元、李某2扶养费为26731元×7年÷2人=93558.5元、孟宪全、李文兰扶养费均为26731元×5年÷6人=22275.83元。8、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应为101279元÷2=50639.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本案中，孟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过程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应做好自身的安全防护，其私自安装电动自行车挡风被的行为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其沿X027省道行驶至枣庄市山亭区管理村路段时，路况较差，其应当更加审慎、低速行驶，以保持自身安全。孟某疏忽大意，在路况较差、中铁四局洒水导致路面湿滑的路段疏于观察路况、私自安装电动车挡风被、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装具，导致摔倒受伤，其摔倒时并未与他方人员或车辆发生肇事行为，系单方事故，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故孟某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孟某伤后一直持续处于昏迷状态并已在后续治疗过程中死亡，虽未进行伤残鉴定，但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应属于法定的劳动能力彻底丧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2020年10月18日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记载：10-17患者病情危重……患者家属商议后要求出院，考虑患者病情危重，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并告知目前出院各项风险其均表示了解并表示接受，签字后自动出院。综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材料，孟某的死亡结果与其家属放弃继续治疗之间亦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案事故路段位于被告中铁四局“新台高速”项目搅拌站至“洪门隧道”施工点之间。被告中铁四局因施工需要而使用事发路段运输建筑施工材料并按照环保要求对路面进行洒水降尘，应当设置施工警示标识并在必要时予以封闭道路禁止通行，但该道路仍处于自由通行状态，并且根据现场照片可见该路段并无任何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29日，当地已属寒冬，被告中铁四局仍在事发路段洒水必然导致路面湿滑。事发之前几日至事发时当地并无降水过程，当事人提交和申请法院调取的现场照片中隐约可见电动自行车后方的路面有滑动摩擦痕迹，且路面潮湿、路面破损、路边碎石杂物堆积、路面边界不清、无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及现场证人证言认为，孟某摔倒与现场路面湿滑等因素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但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该路面湿滑系被告中铁四局安排洒水降尘所致，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中铁四局应承担与其过错责任相当的次要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和《山东省公路路政条例》的规定，被告交通局对X027县道具有管理、养护的义务，但其管理和养护不到位，对被告中铁四局使用事发路段从事施工作业期间疏于管理，导致事发路段路面破损，路边碎石、杂物堆积，路面边界不清，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缺失，亦未在该路段设置施工警示标示，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应依法在其未尽到管养责任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北庄镇政府并非X027县道的法定管养主体。虽X027县道的事发地点位于辖区境内，但北庄镇政府对X027县道并不具有法定管理、养护的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孟某应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被告中铁四局应承担25%的责任，被告交通局应承担5%的责任。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铁四局承担其中1336200.05元*25%=334050.01元，应由被告交通局承担其中1336200.05元*5%=66810.00元。被告北庄镇政府对上述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4050.01元；二、被告枣庄市山亭区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8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5元。由原告李孟、李某1、李某2、李家付、孟宪全、李文兰承担12232.5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369元，由被告枣庄市山亭区交通运输局承担8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崔玉峰人民陪审员  崔其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