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华磊，男，1990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晓敏，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启，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成，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中专文化，网店店主，住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利安，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华磊、张发启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皖152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华磊和被告人张发启驾驶杜华磊的鲁Ｒ×××××号白色海马牌越野车分两次于夜晚来到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的光伏基地，每次盗窃5台，将该基地共计10台华为牌75千瓦组串式逆变器盗走，并装车拉至山东省曹县杜华磊家中。10月12日杜华磊找李某1驾驶车辆和张发启一起将盗窃的10台逆变器运送至河北省保定市出售给被告人冉某某，杜华磊与冉某某商定每台65**元，共计65000元。 2.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杜华磊和被告人张发启驾驶杜华磊的鲁Ｒ×××××号白色海马牌越野车又分两次于夜晚来到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的光伏基地，每次盗窃5台，两次将该基地共10台华为牌75千瓦组串式逆变器盗走，并装车拉至山东省曹县杜华磊家中。11月1日杜华磊和张发启驾驶杜华磊的无号牌白色长安牌皮卡车将盗窃的10台逆变器运送至河北省保定市出售给被告人冉某某。杜华磊与冉某某商定每台53**元，共计53000元。 3.2019年11月3日夜，被告人杜华磊和被告人张发启驾驶杜华磊的无号牌白色长安牌皮卡车来到金寨县白塔畈镇金寨鑫瑞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光伏基地，将该基地13台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盗走。11月4日将盗窃的13台逆变器出售给被告人冉某某。杜华磊与冉某某商定每台35**元，加上运费1500元，共计47000元。杜华磊给付张发启2000元。 4.2019年11月9日夜，被告人杜华磊和被告人张发启驾驶杜华磊的无号牌白色长安牌皮卡车又来到金寨县白塔畈镇金寨鑫瑞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光伏基地，将该基地11台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盗走。11月11日将盗窃的11台逆变器出售给被告人冉某某。杜华磊与冉某某商定每台35**元，加上1500元运费，共计40000元。杜华磊给付张发启1300元。 5.2019年11月12日夜，被告人杜华磊和被告人张发启驾驶杜华磊无号牌白色长安牌皮卡车再次来到金寨县白塔畈镇金寨鑫瑞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光伏基地，将该基地15台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盗走。2019年11月13日凌晨，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发现，杜华磊下车逃离，张发启被民警当场抓获。同时公安机关扣押了白色无号牌皮卡车一辆、逆变器15台、vivo牌手机一部、钱包一个、杜华磊和张发启的身份证、杜华磊的驾驶证、手套三双、扳手六个、螺丝刀一个、剪线钳二个、纺织绳一条。 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杜华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冉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从杜华磊、张发启处收购逆变器的事实。 冉某某将其从杜华磊、张发启处收购的75千瓦的逆变器以7500元到90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50千瓦的逆变器以4400元到574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非法获利30000余元。 201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冉某某的手机两部、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4台。 经金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20台华为牌75千瓦组串式逆变器的价格为283679元。2019年11月3日和2019年11月9日被盗的24台华为牌50千瓦组串式逆变器的价格为每台96**元，共计230976元；2019年11月12日被盗的15台华为牌50千瓦组串式逆变器的价格为163608元。以上共计67826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现场查获的15台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和从冉某某处扣押的4台华为牌50千瓦逆变器返还给被害人金寨鑫瑞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冉某某在公安机关退缴160000元。 张发启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3300元。 原审判决依据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截图，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吕某、戚某的陈述，证人田某、杜某1、杜某2、李某1、李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杜华磊、张发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逆变器，价值6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冉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涉案金额5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华磊和张发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杜华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发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杜华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发启如实供述指控的第三至五起犯罪事实，该部分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冉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可从轻处罚。杜华磊、张发启系流窜作案、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冉某某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华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发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冉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杜华磊和张发启共同退赔被害人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二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九元、金寨鑫瑞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十九万二千四百八十元；五、追缴被告人冉某某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白色无号牌皮卡车一辆、手套三双、扳手六个、螺丝刀一个、剪线钳二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杜华磊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盗窃物品的鉴定价格过高，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杜华磊第五起盗窃应当认定为未遂，上诉人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较小、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发启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起在江苏省宝应县的盗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冉某某上诉称：其不知道收购杜华磊的逆变器是盗窃的赃物，原审判决认定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不当；认定其违法所得3万元不当；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明确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建议，原审法院在未告知变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实刑，程序违法；上诉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犯盗窃罪及上诉人冉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杜华磊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盗窃物品的鉴定价格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较小、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在查验和市场调查的基础上对被盗物品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认定被盗物品的价格，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时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上诉人杜华磊，杜华磊未提出申请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现杜华磊提出认定盗窃物品的鉴定价格过高，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充分考量上诉人杜华磊的犯罪事实、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以及杜华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已给予从轻处罚。检察机关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告知了上诉人杜华磊享有的相关权利，杜华磊知悉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判决采纳了量刑建议，现上诉人杜华磊及其辩护人仍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杜华磊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第五起盗窃应当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杜华磊伙同张发启所盗窃的逆变器实际脱离了财物所有人的控制，犯罪已得逞，杜华磊完成了盗窃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犯罪形态为既遂。上诉人杜华磊的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张发启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起在江苏省宝应县的盗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发启供述与杜华磊一起去过江苏省宝应县的光伏基地，但否认参与盗窃。认定上诉人张发启参与第一、二起在江苏省宝应县的盗窃犯罪事实，有杜华磊的供述证实张发启参与了该二次盗窃，且证人李某3、李某1陈述及冉某某供述能够证实张发启将盗窃的逆变器送往冉某某处销赃，原审判决认定张发启参与盗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发启及其辩护人所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上诉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不知道收购杜华磊的逆变器是盗窃的赃物，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冉某某经营的网店从事光伏设备的销售，知晓逆变器的市场价格，冉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杜华磊、张发启提供的逆变器，且没有证据证明冉某某确实不知道该逆变器是犯罪所得，原审判决认定冉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正确。上诉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上诉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3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冉某某分别以每台65**元、5300元的价款收购杜华磊、张发启盗窃的75千瓦的逆变器，其出售价格从7500元到9000元不等；以每台35**元的价款收购杜华磊、张发启盗窃的50千瓦的逆变器，其出售价格从4400元到5500元不等。冉某某出售逆变器获取差价超过3万元，该节事实冉某某亦认可，原审判决按照3万元认定冉某某非法获利已有利于冉某某，现上诉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仍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冉某某违法所得3万元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显然不能成立。 六、关于上诉人冉某某所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冉某某具有的自首、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已予以充分考量，给予冉某某减轻处罚，鉴于冉某某的涉案金额已达到情节严重，原审判决未适用缓刑正确。上诉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应缓刑，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七、关于上诉人冉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明确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建议，原审法院在未告知变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实刑，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以书面的形式告知检察机关，检察机关未调整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冉某某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冉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对各上诉人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中所处的地位、社会危害性以及各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给予的刑事处罚正确。上诉人杜华磊、张发启、冉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康民 审判员  王庆平 审判员  朱运俊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晓宇 书记员黄晓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