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民初119号 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 法定代表人：马晓春，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该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玲，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六段** 法定代表人：李铁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飘飘，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与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刘春玲，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王飘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808.77万元。增加诉讼请求为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借款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12月10日为24785795.89元。本息合计112873495.8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和2013年8月19日分别通过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账户向被告出借2笔借款，借款金额分别是8000万元和808.77万元，合计8808.77万元。原告对于上述两笔借款，曾于2014年12月2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1日、2019年9月3日向被告通过对账或催收或会面的方式主张权利，但时至今日被告仍然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808.77万元。本院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为24785795.89元，本息合计112873495.89元。 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表明，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系原被告之间在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过程中产生经济往来。除原告主张的8808.77万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多次资金往来。自2014年起，原告已将8808.77万元借款计入双方资金往来债权债务中，按照原告向我方出具的合作资金往来结算说明，原告自认尚欠被告814万元，故本案应为原被告双方在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关系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原告于庭前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提交的2019年9月3日双方领导会谈的录音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向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成纤维厂地块项目有关资金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均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2013年向被告出借的8808.77万余元款项以及案涉原被告双方存在的其他资金往来，均系原被告双方基于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并且，原告已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7年多次发函自认。特别是2017年6月14日，以双方往来资金，即被告借给原告的纤维厂改制资金1.1亿元，垫付款1342万元，原告应返还的各项费用（政府收益金+五项计提）以及8800余万元进行了全面结算。2.原告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偿还所谓的8808.77万元借款，如本案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纤维厂改制开始就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原告仅以2013年部分期间内的原告向被告借款凭证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回避原被告双方基于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关系产生的其他资金往来，更无视其2017年6月17日的自认以及其所提交函件证据中对被告权益的认可。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2019年9月3日的会谈录音，没有一个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8808.77万元。如2013年6月30日为还款日，则本金及利息的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5年6月30日。现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提起8808.77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请。在原告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之前，原告从未对案涉两笔款项8808.77万元向被告提起过任何返还的主张，不存在被告经催收至今不还的法律事实。3.被告与原告之间该两笔款项之间从未约定过利息，被告有证据证明反倒原告向被告的借款逾期返还，应当支付利息，且为银行利息2倍。4.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原告自认尚欠被告本金814万元余元，被告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5.关于双方争议的五项计提费用应否返还问题。原告在所有文件中关于五项计提的费用均表述为“应当返还”。“返还”的前提是此款项的所有权为被返还人所有，区政府承诺应返还给被告的款项，所有权就是被告的。原告不仅已在其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关于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成纤维厂地块项目有关资金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自认“我区城投公司应归还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814.67万元”。同时，原告在《关于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成纤维厂地块项目有关资金情况的说明》中自认“市财政尚需返还区财政资金7272万元（含‘五项计提’）。2016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凌河区政府资金的函》中亦明确表示“按照2011年贵公司与我区政府签订的《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协议》及2012年签订的《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要求，涉及各项政策中除‘五项计提’费用返还政策未兑现外，其余优惠政策均已兑现。截至目前，我市尚未将该项目‘五项计提’资金返还我区政府，我区政府正在努力敦促。”此文中的表述非常明确，原告除继续敦促五项计提费用的返还，其余优惠政策3932万元的政府收益金已返还被告，因此，这笔款项3932万元当然应从8808.77万元中予以扣除。同时，按照2017年6月14日原告的说明，原告尚欠被告的1000万元保证金、1342万元被告前期垫付费用，被告也一并从8808.77万元中扣除。 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借款申请》。拟证实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向原告提出8000万元借款申请；证据2、《锦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拟证实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以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向被告支付借款8000万元的事实；证据3、《收款收据》。拟证实被告收到了原告80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4、《锦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拟证实原告于2013年8月19日以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向被告支付借款808.77万元的事实；证据5、《收款收据》。拟证实被告收到了原告808.77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6、《对公明细清单》。拟证实原告通过凌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向被告转账808.77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7、《承诺函》。拟证实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的承诺；证据8、《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资金等相关问题的函》（凌政函[2014]118号）。拟证实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向被告催收借款的事实；证据9、《关于尽快偿还凌河区政府资金的函》（凌经发[2016]26号）。拟证实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发函催收借款；证据10、《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凌河区政府资金的函》（凌政函[2016]101号）。拟证实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向被告发函催收借款；证据11、录音光盘及文字记载。拟证实凌河区委领导赴大连招商期间，于2019年9月3日与辽港集团的有关领导座谈并就借款事宜进行磋商；证据12、律师函。拟证实2020年6月3日原告以律师函的形式向被告催收欠款的事实；证据13、《市政府160号交办单》。拟证实涉案土地出让收益扣除五项计提后的净收益3932万元用于弥补合成纤维厂改制资金缺口；证据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实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地块建设项目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竣工，但时至目前仍未竣工，被告已经违约。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证实的事实无异议，款项被告确实收到了，且借款申请上明确说明是无息借款，没有利息。该涉案款项并非单纯的借款，而是原被告双方在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摘牌合作关系向下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诉请无证明力，反而该函恰恰能够证明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该函件上关于项目的所有相关费用及其费用间的关系，与原告2017年6月14日向被告出具的《关于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成纤维厂地块项目有关资金的说明》中结算数额完全吻合，原告提交的该函件完全证明了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证据8、9、10政府的几份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8088.77万元借款的事实；对证据11录音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的事实均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政府交办单的意见，该文件系一组请示和审批的政府文件。该文件根本无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而恰恰标明被告要求原告履行合同及多次函件的承诺，向被告返还相应的主张事实成立，被告的抗辩应予支持。该组证据表明，被告应以拆迁成本价承担案涉的土地的出让金，应享受市政府的优惠政策，享有接收市政府返还土地收益7272万元的权利。 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锦州纺织厂等六户企业改革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锦政纪[2011]32号）文件：证据1、《关于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成纤维厂地块项目有关资金情况的说明》。拟证实从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向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与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经济往来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单纯的借贷关系，而是企业改制及土地摘牌合作过程中经济外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协议书》。拟证实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协议。原告同意被告参与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改制所需资金壹亿玖仟万元由被告负责提供，原告将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交由被告负责开发建设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证据3、《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拟证实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4月13日就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土地挂牌、总部经济大厦建设等项目实施中，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被告只按照土地实际拆迁成本缴纳地价并享受一定政策优惠；证据4、《关于确保锦州合成纤维厂宗地及时挂牌交易的函》（凌政函[2012]41号）。拟证实原告于2012年6月15日就锦州合成纤维厂宗地及时挂牌交易的问题向被告复函，其中第5条载明“凌河区政府重申，按照2012年4月13日与你公司签订的《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无论贵公司在公开挂牌交易时以何价格取得该宗地的使用权，在实际交易时都将按照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费用人民币壹亿玖仟万元缴纳地价款。”；证据5、《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拟证实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就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的土地收储专项资金借付、土地挂牌时间及被告未能取得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土地使用权时的对借付资金及利息的处理办法的协议；证据6、《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的实施细则》。拟证实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实施细则》中，约定了被告向原告借付改制资金1.1亿元及职工安置缺口支持1000万元；证据7、《辽西置业与政府资金往来明细表及对应的收据13份》。拟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39140万元，原告向被告返还8808.77万元，扣除合成纤维厂破产费用19197.22万元和土地交易费328.11万元，原告尚欠被告805.9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实的事实存有异议。并主张证据1、2、3、4、5、6证实的只是被告参与企业改制的事实，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7中被告将原告的两笔借款认为是双方往来款与事实不符。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实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且被告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故应依法予以确认。虽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系与原告在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关系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纠纷，而非单纯的借款合同纠纷，并提交了与原告先后签署的《协议书》、《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及《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的实施细则》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是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及建设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合作关系，与被告参与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公开竞拍后，因摘牌而需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亦与因被告无力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而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所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且被告向原告提出的《借款申请》中明确载明了借款是用于缴纳原合成纤维厂土地出让金，而作为原合成纤维厂宗地摘牌后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的被告，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其法定义务。故被告认为两笔借款系与原告在企业改制、“总部经济大厦”建设项目中的资金往来显然不当，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8、9、10、11、12证实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存有异议，但该证据系被告在未能按照《借款申请》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时，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形下，向原告作出的单方承诺，且该证据证实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8、9、10、11、12证实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反映当事人双方对偿还借款的协商过程，且证据的来源、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及其证实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1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证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与会领导进行会晤时，对双方合作及借款情况的会谈内容进行的记录，内容具有连贯性、真实性，不存在被剪接、剪辑、篡改、伪造等现象，能够全面、完整、真实的反映双方会谈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份证据的形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未对他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故对该份证据及其证实的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及被告提交的7组证据真实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对原、被告当事人之间关于被告参与原锦州合成纤维厂企业改制及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借款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事实无关联性，故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被告投资原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及负责开发建设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而与原告签署的相关协议，与涉案借款合同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0日，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的形式，以28140万元的价格竞得原锦州合成纤维厂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向土地出让方缴纳土地出让金，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向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提出书面《借款申请》，内容为：“凌河区政府：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向凌河区政府无息借款人民币：捌千万元整（80,000,000.00），用于缴纳原合成纤维厂土地出让金，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请批示。借款人：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二○一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8月19日先后以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名义，通过锦州银行以支票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提供借款累计人民币8808.77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原告分别在2014年12月2日、2016年12月8日、12月21日、2019年9月3日以向被告发函或会晤协商等形式催收欠款未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808.77万元、逾期借款利息24785795.89元。 另查明，被告在2013年4月23日的《借款申请》中承诺80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借期内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该笔借款逾期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为22935452元；当事人双方对808.77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亦无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该笔借款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10年12月10日，共计为1850343.89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等条款达成了合意并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依法认定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现双方当事人对8808.77万元的借款本金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在原告采取多种形式，多次催收借款未果的情形下，被告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了合同违约，故被告除应依法承担8808.77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义务外，还应依法分别以借款本金8000万元、808.77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关于逾期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8808.77万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约定为无息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在2013年4月23日的《借款申请》中的承诺80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故原告就8000万元借款自2013年7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应予支持。涉案808.77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结合被告在2014年5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前，故原告就808.77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应予支持。现原告对上述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3.8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为24785795.89元，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应为原、被告双方在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合作关系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一节。本院认为，按照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原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而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及《关于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新款补充协议的实施细则》中均明确约定，原、被告合作的基础是被告垫付原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所需资金19000万元及缴纳1000万元土地保证金。即被告只有在垫付原锦州合成纤维厂改制费用及土地保证金后，才能获得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开发建设权。而土地出让金是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土地使用者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依法应当向国家缴纳的费用，其缴纳义务人只能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被告作为原锦州合成纤维厂地块的受让人，在对涉案土地经竞拍摘牌获得土地使用权后，应当负有依法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被告依法应当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义务而非当事人约定义务。故被告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与原、被告双方就原锦州合成纤维厂破产及土地挂牌、辽西地区港口物流产业总部经济大厦及附属设施项目的建设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主张还8808.77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涉案借款期限届满后，依法应从借款期间届满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但因被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嗣后，原告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以不同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中断而重新计算。因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发函催收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12月22日期开始重新计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颁布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原告于2019年9月3日通过会谈的形式，就其债权再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该案诉讼时效自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开始重新计算。故对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借款本金88087700元及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的逾期利息24785795.89元（即本金80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本金80877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共计人民币112873495.89元；2020年12月11日后借款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6167.47元，由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 帆 审判员 王玉龙 审判员 王金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文涛 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