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02行初46号原告陈俭，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告桐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中华路98号。负责人沈建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瑾、陆玲丽（实习），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乡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中华路98号。负责人庄漪波，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冰燕，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俭因不服被告桐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桐乡人社局”）、桐乡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养老服务中心”）于2020年8月4日核定其按照企业职工身份办理养老保险退休手续，核发退休待遇，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俭，被告桐乡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董明及委托代理人李瑾、陆玲丽，被告养老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庄漪波、委托代理人徐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养老服务中心针对原告2020年8月4日提交的退休材料，当日核准其按照企业职工办理养老保险退休手续，并于2020年9月8日核发退休待遇256404.6元。原告陈俭诉称，原告自国家建立社会保障制度起就一直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至法定退休年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被告桐乡人社局要求原告提交“要求转为参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申请，并以停止原告医保胁迫。2020年7月，改为寄送“转换”《确认书》让原告签字，作为办理退休的必备材料。原告未递交“要求转为参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申请，将《确认表》改为《不确认表》送回，表达了原告的意见。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未经合法程序，原告明确不确认的情况下，强制将原告的事业单位养老保险非法“转换”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向原告社保卡转入资金替代正当履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被告单方强制改变原告养老保险性质违法。桐乡市政府在《关于桐乡市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改制方案协调会议纪要》中确定了原告可以选择保留事业养老待遇的政策。桐乡市人才开发服务中心与原告签订“保留原有身份”的《人事代理合同》和“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人事代理人员养老保险金缴纳协议书》，是为完成行政管理目标设立的行政协议，具有法定效力，应完整执行。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按照被告每年核定的应缴社保、医保费用进行缴纳，从未发生争议，已成为双方履行行政协议的事实。此先行行为的内容，决定了原告退休待遇的类型，被告强行改变不合法。二、被告向原告转嫁工作错误的行为违法。原告退休前所在单位的人社局同意将原告纳入在职单位代理事业养老待遇，在调取原告档案后发现桐乡人社局未按人事代理协议调整工资，养老保险缴费额也未与工资挂钩，因此终止了原告社保关系的转移。被告对原告的社保始终确定为事业养老，被告应保护原告对此的信赖利益。被告桐乡人社局桐劳社（2007）22号未按照上级文件规定的以实发工资作为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规定，简单固定事业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并至原告退休，使原告缴纳的养老保险没有转换和折算的基础。被告应对自己制定的政策和执行该政策的后果负责，不能将已征收的其他类型的保险费任意折算成《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规定的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改制单位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至2004年。2003年改制时承诺可在市级事业单位改革政策出台后，按相应政策办理。按照桐委办（2004）37号《关于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意见》出台后，改按市里文件时间节点办理提前退休。原告可以在2004年以30年工龄提前退休。基于对参加事业养老保险的协议和对政府履约行为的信赖，原告少拿13年退休养老金并继续支付养老保险费，应得到司法保护。三，任意改变养老待遇性质的行为违法。被告明知原告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在待遇给付阶段，受到先行核定和征收行为的约束。被告在原告递交不确认书明确拒绝确认的情况下，向原告无效的社保卡转入资金的行为违法。该行为违反《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故诉请：1.依法撤销与原告养老保险缴费种类不符的退休待遇，判决被告重新办理与养老保险性质相符的退休手续。2.判令被告承担拖延和错误办理退休手续给原告造成的经济和健康保障损失的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件与聘任合同，证明原告于原单位聘任年限，2017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事实。2.《桐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8）26号、《人事代理合同》、《人事代理人员养老保险金缴纳协议书》，证明原告具有事业养老保险身份的事实。3.桐乡人社局养老金核定单、收取原告养老金的收据、桐乡市公共服务中心社保窗口原告养老缴费记录、桐乡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登记征缴科出具的缴费证明，证明原告已足额缴纳事业养老保险费至法定退休年龄的事实。4.《关于要求参缴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申请》、《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确认书》，证明被告非法设定办理退休条件。5.养老服务中心《告知书》、《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确认书》、原告为终止手续取回《核准表》、被告非法强制的《核准表》，证明原告不确认《告知书》的办理退休条件，被告非法办理的证据。6.桐劳社（2007）22号《关于调整事业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通知》、《嘉兴市本级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暂行办法》，证明原告在事业单位改制后应纳入事业单位养老。7.完税证明，证明被告没有按照文件的要求以收入为基础征收养老保险金。8.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在退休审核确认前已经发放养老金的事实。9.人事代理人员参保方式选择确认表，证明在原告退休前，单位根据机关事业单位改革的文件重新进行退休待遇的选择确认。被告桐乡人社局辩称，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条、《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为参保人员办理退休手续，审核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资格，审定并支付基本保险待遇，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责。被告桐乡人社局不负有办理退休手续的法定职责。被告养老服务中心已经为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起诉被告桐乡人社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桐乡人社局的起诉。被告桐乡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养老服务中心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020）浙04行终20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办理退休手续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被告桐乡人社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被告养老服务中心辩称：一、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退休待遇的认定，以符合退休条件时退休人员所在用人单位的性质及本人身份作为依据。原告退休时未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不具有机关事业单位编制，被告按照企业职工身份为其办理养老金保险退休手续，核发退休待遇，符合政策规定。二、被告于2020年8月4日收到原告退休申请，对其是否符合退休金条件、养老金核定等事宜进行了审核，于2020年9月8日向其发放退休金，并补发了符合退休条件时至办理退休手续之日的退休金，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拖延和错误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养老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职工退休“一件事”联办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市民卡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4日向被告提出办理退休手续申请的事实。2.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和基本养老金核准表两份、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两份，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办理了符合其身份条件的退休手续。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的实施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桐乡人社局与养老服务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聘任合同仅能证明原告在2003年改制前具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不能证明原告退休时应按照事业人员退休。证据2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仅能证明原告工作单位桐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改制的事实。《人事代理合同》、《人事代理人员养老保险金缴纳协议书》仅能证明原告在改制时通过人事代理的方式缴纳养老金的事实。证据3仅能证明原告在改制时选择按照事业单位养老的缴费标准进行缴费的事实。证据4没有盖章，可能为原告在信访途经中获得，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5是被告养老服务中心与原告对接办理退休时的一些手续，不能证明被告非法办理。原告提供的证据6-9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桐乡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记载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办理退休手续。证据2与被告桐乡人社局在审核表上签章的事实不符。被告养老服务中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审核表签章中的编号即代表养老服务中心。原告对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缺少一份不确认书，材料不完整。证据2审核表的时间为2020年9月27日，但养老金发放时间却早于审核通过的时间。被告桐乡人社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5-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退休及养老金发放属于被告依职权审核的事项，原告按照改革前的事业单位的缴费标准缴纳养老金与改革后按照事业编制办理退休手续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9为空白表，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被告桐乡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具有法律效力，且结合《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的规定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的2的合法性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经审理查明，原告2001年至2004年期间于桐乡市建筑勘察院工作。桐乡市建筑勘察院原为事业单位，于2003年改制为企业。同年，原告与被告桐乡人社局下属桐乡市人才开发服务中心签订了“人事代理合同书”，约定由桐乡市人才开发服务中心为原告提供人事代理服务，内容包括：人事政策咨询、按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保留原有身份、档案工资调整、代办养老保险等。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人事代理人员养老保险金缴纳协议书”，约定桐乡市人才开发服务中心作为原告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统筹的代理部门，负责向原告按标准收取养老保险金（包括单位和个人部分的合计），统一向市社保机构缴纳。根据桐乡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证明，原告2001年9月-2003年6月在桐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参保缴费，2003年7月-2017年12月由桐乡市人才开发服务中心代理参保缴纳原事业养老保险（改革前）。2020年8月4日，原告持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市民卡复印件、职工退休“一件事”联办申请表、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确认书等材料前往养老服务中心办理退休手续。养老服务中心经审核，于当日核准原告于2017年2月以企业职工身份退休，并确定了原告的退休养老待遇。2020年9月7日，养老服务中心向原告补发了退休后的养老金。原告不服养老服务中心按照企业职工身份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故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桐乡人社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按照企业职工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是否合法。三、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是否应赔偿原告因拖延和错误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履行下列职责…（四）指导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开展基本养老保险业务…”；第四十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四）审核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资格，审定并支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办理退休手续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责，而非桐乡人社局的职责。（2020）浙04行终204号生效行政裁定书也就原告要求桐乡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桐乡人社局权限范围进行了确认，故被告桐乡人社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的规定，养老服务中心具有办理退休手续并审核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资格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8月4日向被告递交了退休申请材料。养老服务中心经审核，核准原告于2017年2月以企业职工身份退休，并核定了原告的退休养老待遇，补发了退休后的养老金，程序上符合《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从其办理退休手续的次月起，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规定。该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原告是否应当按照企业职工身份退休并领取相应的养老金。人社部发[2015]28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中明确提到“要根据《决定》要求，严格按照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规定确定参保人员范围。编制外人员应依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的实施意见》关于改革范围一节规定“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外的工作人员，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本案原告的工作单位桐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已于2003年从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原告退休时并不具有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属于改革中“应当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原告提出应适用《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的实施意见》中关于“中人”的规定，但结合《实施意见》关于改革范围一节的记载，“中人”为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内的工作人员中的“中人”，原告退休时不具有机关事业单位编制，不能适用《实施意见》中关于“中人”的规定。被告养老服务中心按照企业职工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行政赔偿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依法向受害人进行的国家赔偿。本案中，被告根据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要求对原告退休申请进行审核，确认了原告的退休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补发了退休待遇，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按照事业编制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拖延和错误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俭对被告桐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起诉。二、驳回原告陈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欣娟审 判 员  唐 琳人民陪审员  孙少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曹 清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