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879号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悦，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昊，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资管”)因与被告王悦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资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被告王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13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含)的利息7,290,312.24元以及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本金1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8.5%/360计算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含)的违约金16,847,638.89元以及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本金1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5.5%/360计算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质权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5.判令被告不履行前四项诉讼请求时，原告有权对51,369,996股“恺英网络”股票(证券代码：002517)以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的方式取得价款并就前述四项诉请金额优先受偿；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7日，原、被告与案外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签订《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被告(融入方)可与原告(融出方)在《业务协议》有效期内进行多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方式为被告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给原告融入资金，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特别提示第5条和第(一)条1项明确：被告负有维持最低履约保证比例的义务并承担相关不利后果；第(十五)条5项明确被告负有接受通知的义务。《业务协议》第一条(十一)款约定提前购回的含义，(二十一)款明确履约保障比例的计算方式；第五条(二)款甲方的义务中第3项约定购回交易时被告负有保证资金账户资金充足的义务，第19项约定被告负有关注股价、维持履约保障比例和保证通讯方式畅通的义务；第十八条和三十二条分别约定提前购回交易金额的组成，均包括本金、利息等；第四十三和四十四条约定交易低于最低履约保证比例后，被告应于下一个交易日提前购回，或于下一个交易日的13点前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第五十五条(一)款约定被告不履行提前购回义务构成违约，(二)款约定在交易跌破履约保障比例后，被告未提前购回且未采取履保措施的构成违约；第六十条约定触发违约后被告应付金额的组成，包括购回交易金额、逾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六十八条明确通知方式及被告接受通知的义务；第七十九条选择管辖为海通证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2017年8月14日，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融资金额为18,625万元、被告向原告质押1,379万股“恺英网络”股票作为担保、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8月14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50%。当日，原告依约发放融资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该笔交易存在被告补充质押和部分购回的情况。2018年8月27日，该笔交易的年利率调为8.5%。2018年10月16日，系争交易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2018年10月17日被告未提前购回且未采取约定的履约保障措施。自2018年10月18日起，被告应按《业务协议》第六十条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3月12日，被告持有的恺英网络股票(首发后限售)变更为无限售流通股，但因2019年4月16日质押物恺英网络股票被上海市公安局司法冻结，故原告无法进行违约处置。2019年3月20日起，被告未按期付息。2019年8月14日，系争交易到期，但被告仍未履行购回义务。截止至起诉日，被告仍未依据总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购回义务，仍未支付本金130,000,000元，对应质押物“恺英网络”股票51,369,996股。综上，原告根据总协议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要求被告偿还诉请款项，并依据总协议第七十九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本案资金发放主体是海通证券，并非原告。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本金是130,000,000元，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账户发放18,620万元，但在2017年8月15日被告已经返还18,580万元，转款摘要注明“股票质押融资购回”，2018年6月22日、7月6日、8月3日、8月14日，被告四次购回数额加上2017年8月15日返还的金额总计达到19,995万元，原告诉请金额已经还清。3.本案不应以合同期内的购回利率计算合同到期以后的利率，合同对于2018年8月14日到期后的利率没有明确约定。4.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有关规定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利率市场报价4倍，且股票价格波动是客观原因，并非被告故意违约，原告主张损失缺乏依据，要求依法调整违约金比例。5.原告主张“恺英网络”股票51,369,996股优先受偿不成立，本案初始质押股是1,379万股，其后补充质押709.5万股、209.5万股，相加共计2,298万股，与原告主张不符。6.原告未通过约定的方式通知被告采取措施，业务协议上未约定电子邮箱，系争股票在2019年3月12日已经变更为无限售流通股，直至2019年4月16日原告有机会行使权利，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7.律师费并非原告实现权利发生的必要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证明原被告就系争股票质押式回购签署业务协议；证据2-1.《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2-2.《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2-3.《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2-4.四份《股权融资业务部分解除质押申请表》、2-5.对账单、2-6.质押证券信息，上述证据证明系争质押式回购交易项下，双方共进行1笔质押式回购交易，被告仍有本金13,000万元及相关利息、违约金尚未归还，对应质押物为“恺英网络”51,369,996股；证据3-1.收盘股价表及派股分红明细、3-2.网易邮箱开立申请、3-3.海通证券违约通知邮件及短信、3-4.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限售股上市流通的公告，上述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提前回购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证据4.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及进账单，证明原告为实现质权支付律师费；证据5-1.关于编号为C-XXXXXXX的海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的公证书、5-2.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5-3.两份股权融资业务部分购回申请表、5-4.海通证券客户交易对账单，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11日偿还的318,814,068.75元和2017年8月15日偿还的185,808,319.14元，合计约5亿元，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质押式证券回购交易；证据6-1.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6-2.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6-3.派股、解质押、补充质押股数计算表格，证明“恺英网络”股票经两次派股、四次解质押、一次补充质押，本案项下质押物为51,369,996股“恺英网络”股票；证据7-1.2018年8月2日的违约通知邮件、7-2.2018年8月2日的违约通知短信，证明2018年8月2日，“恺英网络”股票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经短信和邮件通知后，被告主动还款2,200万元，故通过短信和邮件通知的方式是有效的，被告可以收悉。证据8.(2020)沪浦证经字第2278号公证书，证明海通证券分别以短信和邮件方式通知被告，被告对违约情形明知；证据9.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问询函回复的公告，证明系争交易违约后，被告通过多种方式偿还借款，以降低平仓风险，被告未要求债权人平仓，其主张209.5万股股票自违约后未平仓的损失由原告承担没有依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海通证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2-1至2-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1、3-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邮件不能显示用户名和发件人，不能证明原告已通知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1至5-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1至6-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6-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1、7-2的合法性认可，但系后台数据，具备可篡改性；对证据8的和合法性认可，但系后台数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3海通证券违约通知邮件和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此提供了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邮件及短信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其他证据的关联性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加以佐证，本院对原告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案外人海通证券(丙方)签订《业务协议》，约定被告(融入方)可与原告(融出方)在《业务协议》有效期内进行多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方式为被告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给原告融入资金，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第5条记载：“本公司郑重提醒您：若您于购回交易日、延期购回日或提前购回日违约未购回或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时，您未提前购回且未按约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按照《业务协议》约定，本公司将有权处置违约交易……”。《业务协议》第一条第(二十一)项约定履约保障比例＝[标的证券市值+∑待购回期间分派且未提取的税后红利或利息+乙丙方认可的其他资产评估值-预估的预扣预缴个人所得税额或个人所得税额(如需)]/应付金额×100%。《业务协议》第七条约定，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委托、盯市管理及违约处置服务；当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按本协议约定通知甲乙双方。第十八条约定：“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者延期购回日，甲方应按约进行购回交易。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公式如下：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其中，尚未归还的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归还的本金；已计未结利息＝∑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年利率/360。第五十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第五十七条约定：“出售标的证券的所得资金，甲方先归还乙方利息再归还本金。”第六十条约定：“甲方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第(二)、第(三)或第(四)项，乙、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约定进行处置，并且乙方按照下列公式向甲方收取应付金额。逾期利息＝∑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年利率/360、违约金金额＝∑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违约起始日应付利息×0.1%；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六十八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二)丙方通知的方式：1、电子邮件通知；2、手机短信通知；……甲乙双方承诺，只要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其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此外，王悦签署了《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同意使用网易证券邮箱服务。2017年8月14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编号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约定标的证券为“恺英网络”股票，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8月14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8月14日，初始交易金额186,250,000元，标的证券数量13,790,000股，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年利率为5.9%，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的年利率为18%。当日，原告向被告开设在海通证券的账户内发放融资款186,250,000元，被告将其持有的41,369,996股“恺英网络”股票质押给原告。2018年8月28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编号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8月28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8月14日，标的证券数量7,905,000股，计息开始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计息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年利率8.5%。被告将其持有的7,905,000股“恺英网络”股票质押给原告。同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编号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约定标的证券数量2,095,000股，被告将其持有的2,095,000股“恺英网络”股票质押给原告。上述股票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4日分四次共计购回5,625万元本金，并申请解除“恺英网络”股票4股质押。2018年10月16日，“恺英网络”股票收盘价为每股3.68元，履约保障比例为148.99%，低于合同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海通证券向被告开设的证券网易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发送股票质押违约预警通知，内容为：“尊敬的王悦(资金账号：XXXXXXXXXX)：截止至XXXXXXXX日(T日)日终，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已经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请密切关注相关的履约保障比例，请您于XXXXXXXX(T+1)日13：00前购回或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将T+1日日终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以上。否则，根据《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我司将有权依约进行违约处置。”同日，海通证券向被告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发送短信，通知被告：“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已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请您进入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查看通知内容。”2018年10月17日，“恺英网络”股票收盘价为每股3.70元，被告未进行补仓。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2018年6月5日，该公司发布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于2020年5月13日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将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19日的利息全部清偿，此外，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归还利息14,952.46元，于2019年6月20日归还利息13.0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2.原告是否已将被告违约情形通知被告；3.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如被告构成违约，则违约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理应依约履行。根据《业务协议》，原告为资金融出方，被告为资金融入方，海通证券作为证券经营机构为原、被告提供交易委托、盯市管理及违约处置服务，对此被告均系明知。原告依约向被告开设在海通证券的账户发放融资款，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被告主张海通证券为资金发放主体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项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业务协议》第六十八条的约定，海通证券的通知方式包括电子邮件通知、手机短信通知等，原告亦提交了海通证券向被告邮箱发送通知邮件，并向被告手机发送短信提示被告进入邮箱查看通知的公证书加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未收到通知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质押的“恺英网络”股票在2018年10月16日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48%，已经低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约定的150%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而被告未采取合同约定的履约保障措施，根据《业务协议》第五十五条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范围问题，就本金部分，被告主张，其曾于2017年8月15日购回18,580万元，系案涉合同项下还款。对此，原告提交股权融资业务购回申请表，以证明被告2017年8月15日的购回款系对应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5亿元交易协议项下的部分提前购回，并非本案合同项下购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予以采纳，故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在本案所涉合同项下尚未购回的资金本金为130,000,000元。就利息部分，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利息金额为：以1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含)起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含)，按照日利率8.5%/360计算，总计7,305,277.78元的利息，扣除被告分两次归还的14,952.46元、13.08元后，截止至2019年8月14日，被告仍欠付利息7,290,312.24元。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偿还的利息抵扣具有合同依据，且被告对上述购回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8.5%的计算标准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4日的利息主张予以确认。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支付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日利率8.5%/36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述利息系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利率15.5%/360，与利息日利率8.5%/360相加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关于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归还原告以1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按日利率15.5%/360计算的违约金16,847,638.89元以及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日利率15.5%/36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将其持有的“恺英网络”股票质押给原告进行融资，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依法取得上述股票的质押权。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恺英网络”股票转增的相关证据，现原告要求以质押的“恺英网络”51,369,996股行使质押权，具有合同依据。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问题，被告虽辩称系原告未及时处置股票的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但经查案涉股票系因司法冻结等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处置，故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30,000,000元；二、被告王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8月14日的利息人民币7,290,312.24元；三、被告王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8月14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6,847,638.89元；四、被告王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8.5%/360计算的利息以及按照日利率15.5%/360计算的违约金；五、被告王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六、如被告王悦未履行本判决第一至第五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王悦协议，以质押的51,369,996股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517)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质押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所得价款超出债权的部分归被告王悦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悦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3,489.76元，由被告王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周 菁人民陪审员  沈建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