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绰号“猴子”，男，汉族，1977年9月23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捕前住四川省西昌市。2014年11月，因吸食冰毒被西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1日，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冕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缓刑后，现已释放。 辩护人庞月萍，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建君，绰号“小曲线”，男，汉族，1973年8月6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捕前住四川省西昌市。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9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礼州派出所查获后行政拘留。2016年6月26被西昌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冕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缓刑后，现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何云华，绰号“云儿”，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捕前住四川省西昌市。2011年8月29日因吸食冰毒被西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3年7月23日因吸食冰毒被西昌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6年8月4日因吸食冰毒被西昌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1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2日由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由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冕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缓刑后，现已释放。 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建军、何云华、黄忠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川343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9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何云华、黄忠友等人在西昌一茶楼里喝茶。黄忠友当时接到谢先兵（绰号“谢二狗”，已死亡）电话叫其到冕宁县漫水湾镇黄土坡去接应因收赌账而被当地人追打的人员。随后黄忠友、何云华等人在西昌市内搭乘一辆黑的沿108国道到西昌市礼州镇去接被告人肖建君。在西昌礼州镇接到肖建君后，几人当晚来到冕宁县漫水湾镇杠河村转运站附近，徒步进入锦屏专线公路后，顺着公路往前走，在走了五六百米的地方时，与追赶讨账人员的柳启伦、袁诗恩、袁诗祥等人相遇。因黄忠友认识柳启伦（大胡子），黄忠友上前抢夺柳启伦手中的钉耙，双方随后发生打斗。打斗造成袁诗恩的心脏、肝脏、右肾脏等多处部位被杀伤后，肖建君、黄忠友、何云华等人潜逃。经凉公物鉴法医字〔2020〕第029号鉴定，袁诗恩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原判决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对上述证据，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黄忠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黄忠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他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建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员，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忠友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云华、肖建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黄忠友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黄忠友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经本院委托西昌市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回复意见：“同意将何云华、黄忠友、肖建君纳入社区矫正。”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肖建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黄忠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上诉称，其非本案主犯，又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且有自首情节，同案的人无自首情节，却量刑一致。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中黄忠友作用较小，情节较轻，系从犯，已经积极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且赔偿金额高于其他同案犯，又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决对同案犯未作区别量刑，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建议综合考虑其家庭困难等因素，二审改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伙同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殴打他人，并致他人重伤的后果，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经依法对全案进行审查，由于距今案发时间过长，结合在案证据和其他相关事实情节，可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及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在本案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忠友非本案主犯，其作用较小，情节较轻，系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忠友有自首情节，其他同案犯没有自首，但量刑一致，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与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地位作用相当并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依照刑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决对三人均同样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起点刑。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与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尽管定罪事实相同，却各自具有不同的量刑情节，黄忠友具有法定自首情节，肖建君具有法定立功情节，而何云华仅有坦白情节。原判决虽然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的法定自首情节和原审被告人肖建君的法定立功情节，已确认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何云华的坦白情节确认予以从轻处罚。然而，原判决在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和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具体适用主刑刑罚时，量刑均为三年有期徒刑的起点刑，完全忽略了三人在本案中不同的量刑情节，违反了刑法所规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即便原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和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适用了不同缓刑考验期，但缓刑本身不是刑罚，而是刑罚的暂缓执行，属于适用具体刑罚的一种制度，不能以缓刑考验期限的长短来体现刑罚的宽严尺度。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忠友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决却与其他同案犯量刑一致，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忠友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成立，本院将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和原审被告人肖建君、何云华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决定对黄忠友、肖建君减轻处罚，对何云华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何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肖建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黄忠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原审被告人肖建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李晓军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