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39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委托代理人董延峰，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委托代理人董延峰，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李某1之母。原审被告人冯自刚，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住天津市津**。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女，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洪涛，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天津市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海超，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黎城县，住天津市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台儿庄路西侧汇雅商业中心**楼-1-汇雅商业中心**底商、汇雅商业中心**楼-1-201、汇雅商业中心**楼-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138876XP。负责人王国良，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职务总经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自刚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1向冯自刚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津0112刑初8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的上诉、抗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冯自刚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上诉、抗诉期满后，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冯自刚，询问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审理中诉称：因本案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0040.1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69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699228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冯自刚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6日0时17分许，被告人冯自刚与其朋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共同饮酒后，醉酒驾驶其牌照号为鲁Ｇ0××**的白色大众速腾牌小型轿车拉载上述三人于天津市津南区××路以75ｋｍ／ｈ的时速由南向北行驶至白塘口小学南侧300米处，驶入公路东侧硬路肩，适有被害人李某4在其前方同向步行，冯自刚未及时发现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碰撞李某4身体，造成李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自刚的同车乘员刘洪涛拨打120急救电话，冯自刚于案发现场电话联系其同事张某，试图让张某冒充其车辆驾驶人，经民警询问后，其承认自己系涉案车辆驾驶员，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被民警查获归案。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冯自刚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2.1ｍｇ／100ｍ1，李某4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自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冯自刚家属已赔付被害人李某4家属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元，尚未达成调解协议，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冯自刚，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患者身份信息变更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行车记录仪片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补正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收条，证人张某、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等人的证言，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天安保险公司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自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冯自刚案发后自行返回现场，虽有让他人冒充肇事者的行为，但是其始终并未离开现场且经公安机关工作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事故后逃逸，但对于该行为量刑时予以考虑。冯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冯自刚虽支付被害人部分丧葬费，但并未完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害人李某4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合法合理的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1235716.03元，予以支持。被告人冯自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自刚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作为乘车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冯自刚系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合同约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且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已将相关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冯自刚当庭表示明知该条款内容，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110000元，超出的死亡赔偿金及其他损失由被告人冯自刚赔偿1125716.0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自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冯自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25716.0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1.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20万限额内赔付，承担保险责任；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已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20万限额内赔付，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冯自刚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平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醉酒驾车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请求，经查，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三人与原审被告人冯自刚共同饮酒的行为与冯自刚酒后驾车导致交通事故没有直接联系，不构成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唆使或要求被告人冯自刚驾驶车辆，且在事故发生前，冯自刚的同乘人员有劝说其放慢车速的行为，不宜认定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杨雪岭、刘洪涛、杨海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自刚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李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冯自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自刚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冯自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林崑审判员 宋 力审判员 李占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贺佳琪书记员刘娜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