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B幢办2301、2302、2303、2304、2311。 负责人秦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先群，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19号。 负责人许勇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61号野风现代中心北楼2201、2203、2301、2302、2303室。 负责人王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656号。 负责人胡大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新座5幢301室。 负责人何夏阳，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401号。 负责人陈晓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巨龙路429号。 负责人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兴文，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 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先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富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范兴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清，被上诉人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宇、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被上诉人范兴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先群、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31日11时58分，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上里山路口（沪瑞线269公里），范兴文驾驶车牌号为皖10Ｃ××××的拖拉机碰撞以下人员驾驶的车辆：钱建军驾驶的车辆浙Ａ1××××、孙华锋驾驶的车辆浙ＡＵ××××、赵国锋驾驶的车辆赣Ｅ5××××、洪晓腾驾驶的车辆浙ＨＭ××××、冯千驾驶的车辆浙Ａ9××××、曹胜良驾驶的车辆浙ＡＫ××××、潘重祥驾驶的车辆皖ＳＸ××××。造成上述车辆均不同程度受损，且浙ＡＫ××××车上人员曹胜良、倪琴、曹子斌，浙ＡＵ××××车上人员孙华锋，赣Ｅ5××××车上人员吕先群，浙Ａ1××××车上人员陈美英、茹芷华等不同程度受伤，同时造成杭州市富阳区交达养护公司维护的护栏、路基等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现场调查因范兴文陈述驾驶车辆制动失控且自我操作上失误造成多车和多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兴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上述人员不负事故责任。范兴文驾驶车牌号为皖10Ｃ××××的拖拉机，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阜阳市强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范兴文。皖10Ｃ××××的拖拉机在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吕先群为赵国锋驾驶的车辆赣Ｅ5××××的车上人员。在范兴文驾驶的皖10Ｃ××××拖拉机与赣Ｅ5××××车辆发生碰撞时，造成赣Ｅ5××××车辆车上人员吕先群受伤，经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诊疗及杭州富阳东吴医院住院15天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一个月，化去医疗费、救护费计11987.17元。交通事故所涉下列车辆的投保情况：1、钱建军驾驶的车辆浙Ａ1××××在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2、孙华锋驾驶的车辆浙ＡＵ××××在人保富阳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3、赵国锋驾驶的车辆赣Ｅ5××××挂靠在上饶市广丰区祥顺危货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赵国锋，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支公司处投保。4、洪晓腾驾驶的车辆浙ＨＭ××××在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5、冯千驾驶的车辆浙Ａ9××××在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6、曹胜良驾驶的车辆浙ＡＫ××××在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7、潘重祥驾驶的车辆皖ＳＸ××××在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 另查明：赵某、冯千驾驶的车辆已在其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财产损失项下，支付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各100元，计200元。钱建军驾驶的车辆浙Ａ1××××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124400元，已由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予以理赔，且已取得追偿权。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范兴文赔偿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损失124100元；2、判令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由范兴文、阜阳市强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吕先群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及商业保险限额支付吕先群医药费11729.97元、误工费21233.33元（7000元／月×3个月16天）、护理费9262.32元（4631.16元／月×2个月）、救护车费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9.92元（154.37元／天×16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800元（50元／天×16天），合计46740.54元承担赔付责任。2、判令范兴文在保险限额以外未赔偿部分承担责任。3、判令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范兴文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标准变更为：医药费11729.97元、误工费24733.31元（7000元／月×3个月16天）、护理费11713.32元（5856.66元／月×2个月）、救护车费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800元（50元／天×16天），合计51821.60元，非医保部分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对吕先群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确认为：1、医药费：11729.97元。2、误工费：吕先群主张24733.31元（7000元／月×3个月16天）。原审法院经审查，杭州富阳东吴医院建议休息时间为壹月，而非叁月，故根据建议休息时间一个月、住院16天计，合计36天；对于误工标准，吕先群主张按每月7000元计，未提供支付工资的具体依据，证人赵某也不能证明吕先群的主张成立，吕先群也未能提供近三年工资平均收入依据，故原审法院确定按浙江省人身损失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故误工费为9083.62元（197.47元／天×1个月16天）。3、护理费：3159.52元（197.47元／天×16天）。4、救护车费：24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6、交通费：吕先群未提供票据，根据本案的实际，原审法院酌定350元。7、营养费：800元（50元／天×16天）。上述损失费用合计：26968.1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吕先群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其中医药费11729.97元、误工费9083.62元、护理费3159.52元、救护车费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50元、营养费800元，合计26968.11元。对于误工费，吕先群主张医院建议休息三个月，是对“壹”误认为“叁”，故对误工期按医院建议一个月确定误工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范兴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先群无责任，故范兴文依法应对吕先群在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26918.11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为误工费9083.62元＋护理费3159.52元＋救护车费245元＋交通费350元，计12838.14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为医药费1172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计14129.97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系范兴文驾驶的皖10Ｃ××××拖拉机碰撞导致8车相撞，范兴文负全责，其余7车无责。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为皖10Ｃ××××拖拉机投保的保险公司，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788.14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为医药费14129.67元中的10000元，其余4129.67元，无责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无责任赔偿限额进行赔偿。4129.67元由无责任车辆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吕先群诉请6家无责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故该赔偿额为688.28元。上述款项由各保险公司直接向吕先群赔付。综上所述，吕先群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吕先群22788.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吕先群68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吕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元，减半收取548元，由吕先群负担311元；范兴文负担237元。 宣判后，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全责方和无责方的赔偿比例的判决存在错误。本案中涉及全责方及无责方共计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6000元；全责方及无责方共计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76000元，被上诉人吕先群的各项损失均不超过限额，故所有赔偿应当按照比例承担，而不是先由全责方上诉人先行满额承担，超出的部分再由无责方均摊。故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正确算法应为：医药费：14129.97×10÷16=8831.23元；死亡伤残：12838.14×10÷16=8023.8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浙011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16855.07元（不服金额5933.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答辩称：阳光保险公司愿意在十六分之一的范围内进行责任分摊。 被上诉人范兴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吕先群、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先群在案涉事故中受伤，原审法院对吕先群的损失确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为误工费9083.62元、护理费3159.52元、救护车费245元、交通费350元，计12838.14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为医药费1172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计14129.97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承保的车辆为全责方，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均为无责方，因此全责方及无责方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共计为16000元，全责方及无责方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为176000元，吕先群的损失均未超过限额，故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先由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付后，对超出限额部分再由各无责方保险公司平均分担，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恒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吕先群16855.07元，人保富阳支公司、平安保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保险浙江分公司、人寿保险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龙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吕先群1685.51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 二、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吕先群16855.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各赔付吕先群1685.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吕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减半收取548元，由吕先群负担311元，范兴文负担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范兴文负担。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范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