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内02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云，女，1984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东大肛肠专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318401998F。法定代表人：汪景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旭，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4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山西省榆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永旺，男，1981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乐乐，内蒙古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宝芝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341308353L。法定代表人：张利发。上诉人刘翠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杰、邬永旺、包头东大肛肠专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医院）、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宝芝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芝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4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云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41号之一民事裁定；2.本案依法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青山区人民法院未对这一事实进行细致调查，而是在庭审中直接听取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而否定了上诉人刘翠云和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仅凭借单一发票证据认定买卖合同不存在，而忽视了市场的多元买卖方式（代开发票等）可能存在的情形，且刘翠云并非宝芝林公司员工；3.既然余款要不回来，请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交付的药物。张杰辩未提供答辩意见。邬永旺辩称，一、案涉药材买卖关系的双方是东大医院与宝芝林公司。被上诉人邬永旺是卖方宝芝林公司聘请的业务人员，而上诉人刘翠云又是邬永旺的销售合作人员，其均以宝芝林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销售联络与送货工作，这表明刘翠云根本不是本案适格原告。1.宝芝林公司与东大医院的合作模式是赊购；2.无论是邬永旺还是刘翠云，在本案的药材买卖关系中只是做了销售和对接送货的工作，其二人只是赚取相应药材款的提成；3.根据销售开票单的记载，卖货方为宝芝林公司，而购货方为东大医院，这也充分说明了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东大医院与宝芝林公司。二、药品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刘翠云不可能是药材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即刘翠云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东大医院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刘翠云诉讼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刘翠云主张与被上诉人东大医院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事实上，刘翠云是没有任何从事药物生产，销售相关资质的自然人，其根本不具备法律意义上药物销售的主体资格，并且与东大医院签订药物采购合同的是第三人宝芝林公司，本案药物的税票也是由其开具，且在东大医院处宝芝林公司、邬永旺、刘翠云为一个账目，也就是东大医院向宝芝林公司对公账户、邬永旺的个人账户、刘翠云的个人账户均支付过药材款，三方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无论药物出现任何问题，东大医院也只会向宝芝林公司主张权利，解决相关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翠云与东大医院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二、本案中的实际经济纠纷是刘翠云与邬永旺、宝芝林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本案中东大医院已经向邬永旺支付了82584元，该款项应当在宝芝林公司、邬永旺、刘翠云之间进行分配，因为邬永旺没能将该款项交回宝芝林公司导致刘翠云没能得到分配，是他们内部结算分配不清，因此刘翠云属于恶意起诉东大医院，其根本无权要求东大医院再次向其个人支付药材款。宝芝林公司述称，一、与东大医院有药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宝芝林公司，邬永旺是宝芝林公司聘用的业务员，上诉人刘翠云不是宝芝林公司聘用授权的业务员。宝芝林公司聘用邬永旺作为销售人员以宝芝林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药材，据了解，邬永旺与刘翠云系销售合作关系，但是具体的合作情况宝芝林公司并不知晓，宝芝林公司只针对邬永旺进行药材款项结算，从未与刘翠云进行过药材的款项结算。宝芝林公司是从2017年11月22日开始与东大医院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直是邬永旺负责对接此项销售业务，宝芝林公司也向邬永旺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宝芝林公司从未聘用过刘翠云作为销售人员。二、东大医院汇入邬永旺的82584元应由邬永旺作为药材款交付至宝芝林公司处。按照上述第一条所述的宝芝林公司与邬永旺的约定，有关对外销售所得的药材款均应交付至宝芝林公司处，因此，邬永旺须向宝芝林公司返还该笔药材款项。刘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药材款8258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845.48元（从2018年8月25日-2020年3月25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从2020年3月26日起还清本息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东大医院与宝芝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邬永旺为宝芝林公司聘用的业务员。邬永旺在收到东大医院转给其私人账户中的82584元货款后，未将该款转入宝芝林公司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刘翠云与被告东大医院、被告李杰、被告邬永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刘翠云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东大医院、李杰、邬永旺，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翠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免交。原告刘翠云已预交2060元，退还原告206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翠云申请证人陈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拟证明其与刘翠云都是卖药人员，一般都是把买来的药再卖给药店，药店给他们开票，证人陈某原来与刘翠云是一个单位的，他们属于合法卖药；证人张某拟证明其与刘翠云都是从医药公司用现金买药后送到药店或诊所，从中赚取差价，税费是由其自行负担。被上诉人东大医院质证称，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并非是从事的人员多就是合法的存在，药材无论以何种方式销售都应依托有资质的公司，而不能以个人名义与药店签订销售合同，个人也没有能力承担药物有问题带来的后果，其二人的证言也恰恰说明了本案给东大医院送的药材不是刘翠云个人送的，这从发票与销售合同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邬永旺质证称，证人陈某刚才也已承认赚取的是工资，所以刘翠云等人并不是药材买卖的相对方。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药材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原审第三人宝芝林公司还是上诉人刘翠云。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中药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零售或者批发药品均需有相应资质，而本案上诉人刘翠云并无相关药品经营资质，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刘翠云与被上诉人东大医院、被上诉人张杰、被上诉人邬永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刘翠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刘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尚清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