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地址贵州省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路****。负责人：方子波，五金建材配送中心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贞，女，1956年02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丕杰，男，1980年01月18日出生，侗族，住址贵州省天柱县，系杨玉贞亲戚。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家环，男，1982年02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与被上诉人杨玉贞、龙家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不是本案适合被告。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龙家环明确说明其是贵州博鑫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金建材公司）员工。同时被上诉人杨玉贞是在天柱县物流城购买五金材料，该公司为五金建材公司，林飞和方子波是该公司股东，也是主要负责人。而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林飞和方子波夫妻经营的店面，，地址为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路****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与五金建材公司属不同的主体。因此，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玉贞、龙家环都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龙家环在事故发生当天，方子波安排其到五金建材公司即天柱县物流城处送货。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玉贞在上诉人公司安排下一同乘坐由被上诉人龙家环驾驶公司送货的电动三轮车前往被上诉人杨玉贞家中”的事实错误。1.五金建材公司明确规定送货三轮车不能坐人，因此五金建材公司不可能安排被上诉人杨玉贞乘坐，同时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更不可能安排杨玉贞乘坐。2.被上诉人龙家环明知送货三轮车不能搭乘人员，同时公司也规定送货三轮车不能搭乘人员，但仍然同意杨玉贞乘坐，没有拒绝，因此，龙家环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杨玉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判断能力，其明知送货三轮车不能带人，却搭乘该送货三轮车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不能判决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杨玉贞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补偿金中已包含了精神损害赔偿，不能再单独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玉贞辩称：一、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上诉所称的“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和五金建材公司不属同一主体是事实，但前者为个体经营户，后者为自然人投资企业，而两者均以方子波个人名义经工商局登记开办，并且工商登记地址均是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路29栋5号，实际经营地点均是在天柱县物流城。因经营需要，由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聘用龙家环从事有关工作，龙家环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员工这一事实有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龙家环称其是五金建材公司员工的事实不属实，因为方子波既是五金建材配送中心的经营者，又是五金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龙家环是被方子波本人口头聘请到天柱县物流城工作的，龙家环作为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其究竟是为哪一个主体工作。杨玉贞购买建材是跟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付款的，并由方子波指派龙家环使用五金建材公司的三轮车装载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出售的建房材料，同时安排被上诉人杨玉贞乘坐龙家环驾驶的三轮车前往杨玉贞家中。杨玉贞的损失是其搭乘龙家环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驾驶三轮车送货时因操作不当所造成，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作为龙家环雇主对杨玉贞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杨玉贞和龙家环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玉贞在上诉人公司安排下一同乘由被上诉人龙家环驾驶的公司送货电动三轮车前往被上诉人杨玉贞家中”这一事实有龙家环在庭审中的陈述证实，该事实客观存在。五金建材公司并没作出过送货三轮车不能坐人这样的规定，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玉贞乘坐龙家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经方子波安排乘坐的。因此，杨玉贞和龙家环不存在过错。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杨玉贞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杨玉贞受伤后，经鉴定伤残等级为10级，该事故给杨玉贞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法院判决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受害人杨玉贞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故请求上级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家环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与实际不符，没有如实陈述，有失诚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龙家环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龙家环要求打的就业证明是五金建材配送中心盖的章，我只知道公司名下有三个销售门店，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其中的一个。五金建材公司和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各有一个营业执照，但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是方子波。龙家环被安排到店面做电脑台账，负责管理系统数据、货物的进销存和仓库管理。在事故发生当天，杨玉贞到物流城店面购买货物后安排我去送货，物流城店面安排杨玉贞乘坐我驾驶送货的电动三轮车。由于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能违背公司的安排，当时只是提醒杨玉贞说这三轮车坐不了人，不好强行拒绝。而上诉人却把责任推给员工，有违诚信原则。并且公司从来没有明确规定送货三轮车不能坐人，也未开会强调，更没有和员工之间另行约定。公司明知电动三轮车存在缺陷，不能坐人，为了节省成本，公司主要负责人不顾员工安全，仍然安排龙家环去送货。出现事故后，除非员工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和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才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而龙家环是履行职务行为，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无论雇主是五金建材公司还是五金建材配送中心，都是为同一个老板打工，本案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雇主五金建材公司或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承担。二、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主张被上诉人龙家环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赔偿义务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杨玉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8,605.28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家环系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员工。2019年6月18日，原告杨玉贞前往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位于天柱县物流城的关联店铺购买建材。原告在被告公司安排下一同乘坐由被告龙家环驾驶的公司送货电动三轮车前往原告家中。13时00分，当该车行驶至六合至力木线1KM+500m处时，车辆上坡上不去，致使车辆往后溜，翻到道路路坎下的稻田里，造成乘车人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2627420190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家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玉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天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诊断为：1.腰2双侧横突骨骨折；2.腰3、腰4左侧横突骨骨折；3.额前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头皮血肿；6.腰2椎体棘突骨挫伤；7.腰背部皮下软组织挫伤；8.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原告在天柱县人民医院共计住院69天，产生医疗费12,466.38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从天柱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又转至天柱县刘彪骨科诊所进行治疗，2019年12月16日治疗结束。原告在天柱县刘彪骨科诊所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960.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了治疗费7,365.73元。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申请对本人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和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东南亚飞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玉贞脊柱损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误工时限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原告以被告侵害原告身体权、健康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龙家环系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员工，其在本次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次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龙家环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因此，该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方面：1.医疗费方面。天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2,466.38元、刘彪骨科诊所医疗费10,960.00元、天柱县康宁医院检查费311.00元，共计23,737.38元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被告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了其中部分治疗费7,365.73元，应在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2.误工费按120天计算，因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原告请求按每天50.00元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120天×50.00元=6,0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00元。因原告在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900.00元（100.00元/天×69天）。4.护理费7,176.00元。原告请求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的标准，以护理期6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按30.0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故营养费认定为1,800.00元（30.0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4,404.00元/年×16年×0.1=55,046.4元。7.交通费80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申请鉴定需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800.00元。8.鉴定费用1,300.00元，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方面，因该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了十级伤残，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2,000.00元。10.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11.原告主张购床100.00元费用，因未提供有效票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玉贞受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4,759.78元。扣除被告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的治疗费7,365.73元后，还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97,394.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玉贞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7,394.05元；二、驳回原告杨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0元（已减半），由被告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龙家环提交的新证据有通讯录、照片、单位组织架构、博鑫内部交流总群，证明龙家环系五金建材配送中心雇工的事实。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和被上诉人杨玉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飞与方子波系夫妻关系，二人注册成立有五金建材公司，同时经营有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公牛装饰开关、金杯电缆和博鑫五金卫浴电工照明几家门面，并聘请龙家环从事电工安装、维修和仓库管理工作，工资由五金建材公司发放。虽未明确具体在哪个门面工作，但主要业务是在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杨玉贞和龙家环是否存在过错；3.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五金建材公司、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公牛装饰开关、金杯电缆和博鑫五金卫浴电工照明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均是林飞和方子波。由于人手不足，林飞、方子波遂聘请龙家环从事电工安装、维修和仓库管理，虽未明确具体在哪个店铺工作，但其主要业务是在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该事实有五金建材配送中心盖章出具的证明佐证，而且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已积极主动支付杨玉贞治疗费7,365.73元。由此可见，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杨玉贞和龙家环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店主安排杨玉贞与龙家环一同乘坐三轮车，但杨玉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三轮车不能坐人仍然乘坐，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龙家环在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其作为受聘人员，根据雇主的安排，在送货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给杨玉贞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承担80％的责任，即由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支付因交通事故给杨玉贞造成的各项损失83,807.82元（104,759.78元×80％）,扣除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已支付的7,365.73元，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杨玉贞各项损失76,442.09元；被上诉人杨玉贞承担20％的责任，即剩下的20,951.96元由被上诉人杨玉贞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合法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给杨玉贞造成十级伤残，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均对杨玉贞造成很大伤害，为此，杨玉贞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玉贞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五金建材配送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玉贞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7,394.05元。三、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玉贞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6,442.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承担383.00元,杨玉贞自行承担1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杨玉贞承担284.00元，天柱县博鑫五金建材配送中心自行承担7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