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懂，男，汉族，1982年1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消，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丹，女，汉族，1987年9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梅，女，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礼静，女，汉族，1991年11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上诉人罗懂因与被上诉人康小丹、文梅、丁礼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懂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三被上诉人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三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出借款项给文梅和丁礼静的用途明确，均是因该二人要在康小丹处进货需要资金，且文梅知道借款实际转给康小丹，上诉人向康小丹转账的金额亦与借条金额相互印证。虽然丁礼静没有在场也没有签字，但丁礼静对该借款应当知晓，且文梅与丁礼静系同学关系，否则文梅不需要在借条上写53000元和丁礼静的名字，故丁礼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假如丁礼静不知情，该借条内容系文梅所写，其应当对其书写的内容即53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已将53000元借款全部支付，至于该款在文梅和丁礼静之间如何分配其并不知情，上诉人仅依据文梅所写借条内容而主张权利。因此，如果文梅没有证据证明丁礼静让其在借条上代写名字，则文梅应当对借条借款53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康小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变更法律关系存在错误。虽然借条系文梅出具，但上诉人实际将该53000元借款全部转给康小丹，最终该借款也是康小丹购买产品所使用，康小丹应当成立不当得利，应当将剩余30000元款项予以归还。故一审法院应当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康小丹辩称：一、罗懂要求答辩人与文梅、丁礼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无事实依据。二、罗懂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答辩人不知罗某某系何人，也从未向罗某某借款。三、答辩人没有承担文梅、丁礼静30000元还款的责任。答辩人与罗懂、文梅、丁礼静曾是同事关系，都属于朋友关系。答辩人并无向罗懂借款53000元的事实，而是文梅、丁礼静各自向罗某某借款20000元、33000元，有文梅、丁礼静向罗某某借款出具的借条为证。罗某某应找文梅、丁礼静追款，与答辩人无关。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文梅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债务表面为民间借贷债务，实为传销组织者康小丹与传销参与者兼放贷人罗懂提前串通一气、共谋发展下线和分享下线好处收益、共享人头收益的传销欺诈类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2017年9月，答辩人因康小丹诱导而跟着其干“尚赫直销”，经康小丹洗脑后让答辩人加入该组织。因会费较高，康小丹向答辩人承诺其可以帮忙担保借钱。2017年9月30日，罗懂主动找到答辩人且按照其口述要求书写了本案借条，当答辩人书写借条后警觉自己上当受骗，故在康小丹催促答辩人取配货时没有领取，后罗懂隔三差五给答辩人打电话甚至上门威胁，逼迫答辩人向其还本付息。答辩人无奈之下，想方设法通过四笔还款向罗懂偿还23000元，其中20000元为本金，3000元为利息。二、即使本案债务为合法债务，罗懂以借条自认的形式进行举证，对答辩人的债务份额划分为20000元，答辩人在上诉人步步紧逼之下已经清偿了该份额，故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责任。三、罗懂家与三名被上诉人家距离不远，又于2017年同在康小丹处接受“尚赫直销”的洗脑和培训，罗懂口述借条内容让答辩人书写时，在划分债务份额时应自行对债务承担份额进行电话、短信或者微信方式的确认，罗懂不经自我确认就发放借款且于借条出具前就已向康小丹转款5000元，上述行为有违常理，责任在己，更不应就此等有违常理的非法债务向答辩人主张。综上，罗懂与康小丹共谋的传销之债应由其二人自行协商解决，不应滥用诉权纠缠逼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已经因自己的无知付出了钱货两空的巨大代价，再让答辩人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礼静答辩称：答辩人与文梅系同事兼朋友，因在康小丹美容院做护理而与康小丹、罗懂相识。答辩人有工作单位，长期在西安生活，从未参与“尚赫直销”组织，也未向任何人出具过借条。关于本案借款，答辩人怀疑系罗懂与康小丹二人合谋诈骗，出借款项为何不给借款人而给付第三方，借条中“罗某某”更不知是谁，答辩人从未收到任何款项，也未参与代理营销，答辩人认为罗懂主张的款项应该由实际收款人如数退还，与他人无关。罗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小丹、文梅、丁礼静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2.诉讼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由康小丹、文梅、丁礼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罗懂经康小丹介绍称文梅、丁礼静因在康小丹处进货需要资金分别借款20000元、33000元，后经罗懂与文梅协商，文梅于当日向罗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罗某某人民币现金伍万叁仟元整（53000）于11月30日内还款。借款：文梅（贰万元整）丁礼静（叁万叁仟元整）”，文梅代丁礼静在借条上签名，罗懂与文梅口头约定月利息2%。罗懂分别于2017年9月8日向康小丹转账5000元，2017年9月30日分五笔共计向康小丹转账48000元，后文梅向罗懂偿还23000元，罗懂向康小丹、文梅、丁礼静催要下余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庭审中罗懂自愿放弃主张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出借人的主体是罗某某还是罗懂。借条上记载的出借人为罗某某，但庭审中查明本案借贷合意达成的过程是罗懂与文梅出面磋商的，且债权凭证即借条原件的持有者为罗懂，实际提供借款的方式也是罗懂向康小丹进行转账的，故依法认定出借人为罗懂。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罗懂起诉主张的30000元应该由谁来偿还。康小丹系案涉借贷关系中的介绍人，其与罗懂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借条上显示的借款人也非康小丹，借款实际转账给康小丹是因为文梅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支付其在康小丹处进货需要的资金，故康小丹并非借款人，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文梅有与罗懂协商借款的过程，其因进货没有资金需借款20000元，后文梅本人向罗懂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条，罗懂经文梅许可将借款实际转账给康小丹用于支付进货款，故罗懂与文梅之间的20000元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文梅已向罗懂偿还了23000元，罗懂自愿放弃主张借款利息，文梅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还款责任，20000元债务已清偿，故其不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丁礼静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其并未参与与罗懂借款合意达成的过程，借条系文梅一人出具，出具借条时丁礼静本人不在场，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写，丁礼静也并非实际收款人，故罗懂与丁礼静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丁礼静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罗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罗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罗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懂本诉主张的30000元借款应否归还，如何归还？针对该争议焦点，经查，罗懂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主张30000元债权，则应由其对借贷合意达成、出借款项交付、借款凭证出具等民间借贷要素行为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懂提供的《借条》载明本案借款分为两个借贷法律关系，即文梅的20000元借贷关系和丁礼静的33000元借贷关系。关于文梅2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罗懂、文梅均认可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了借贷合意，文梅也亲自向罗懂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罗懂虽将借款实际转给康小丹，但文梅事后向罗懂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确认收到罗懂出借款项的追认行为，故一审法院据此对罗懂、文梅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与法律规定。关于丁礼静330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其一，罗懂未能举证证实丁礼静与其达成了33000元的借款合意；其二，案涉《借条》并非丁礼静出具，丁礼静亦未对借条内容表示追认；其三，罗懂未能举证证实康小丹系丁礼静的指定收款人，丁礼静亦未对罗懂将款项实际转给康小丹的行为表示追认。故罗懂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丁礼静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向丁礼静实际交付借款和丁礼静向其出具债权凭证等借贷要素，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懂、丁礼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亦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与法律规定。另，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其他法律关系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诉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罗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罗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娟审判员  李颖审判员  罗潇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唐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