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吉0822刑初4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双，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曾因盗窃，于2018年8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三天。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20年8月5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7日被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1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被告人宁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15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21〕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胜、盛文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宁双与宁文（另案处理）合谋将位于团结乡民主村花围甸子的村集体草原非法开垦9.845公顷，持续种植农作物，改变草原用途，造成原有植被严重破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宁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等人证言，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草原资源图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证实。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宁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草原使用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宁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开垦的9.845公顷草原中，只有1.5公顷是其开垦、归其所有、经营管理的；其余都是宁文出钱开垦的，其只是帮宁文找人、雇车，其不应对这部分草原的开垦负责。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宁双与其哥哥宁文（另案处理）合谋开垦通榆县团结乡民主村花围甸子草原。草原开垦之前，宁文曾因车祸导致行动不便，故草原的开垦行为均由宁双完成，共计开垦9.845公顷。开垦后该地块也由宁双管理、耕种农作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通榆县公安局团结派出所2020年10月29日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由来。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宁双于2018年8月21日因盗窃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3.团结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通榆县鹤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的面积图以及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团结乡民主村违法开垦统计表，证实宁双所占用的地块中有9.845公顷在2012年草原确权面积内。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宁双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5.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通榆县畜牧业管理局对宁双案件的行政调查卷宗。（二）现场勘查笔录，通榆县自然资源局对宁双称自己经营的1.511公顷草原的勘查情况，位于2012年团结乡民主村草原确权面积内。（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胡某2019年12月27日证实，是我举报的宁双非法开垦草原。宁双非法开垦的有两块地，一块在他家门前，面积约2.5垧；另一块在民主村花围甸子窝棚门前，面积约8垧。这两块地都是宁双开垦后耕种的，没人跟他合伙。我虽然没有看见宁双开荒的过程，但是这两块草原变成耕地后，一直都是宁双在耕种经营着，这些年他种过绿豆、打瓜、玉米、葵花、糜子等，今年在花围甸子那块地种的是绿豆，他家门前那块地种的是豇豆、葵花、打瓜。2.宁双提交的2013年7月2日的收据及证人赵某2020年1月7日、2020年6月15日证实，我在2001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民主村的村会计。宁双提交的1500元票据是全县统一收的草原开荒的费用，也就是退耕还草的保证金，是按照每垧地500元的价格标准交的，宁双当时交了1500元，证明他开垦了3垧左右的草原；这笔钱不是草原承包的费用，不代表交完钱之后3垧草原就变成合法属于宁双耕种的土地了，而是代表交完钱宁双必须将这3垧地恢复草原原貌。当时票据上没有明确标注，我不确定具体是哪块地；收费的依据当时县政府的文件，现在哪里有这份文件我不清楚。宁双在其家门有两垧左右地，之前是草原，2015年或2016年左右被宁双开垦形成耕地，之后一直是宁双在经营，没听说与别人合伙。今年种的是打瓜，前几年种的是啥我没注意。宁双在民主村花围甸子、宁文窝棚门前大概有八九垧地，也是宁双在七八年前开垦成的耕地，之前是放牧的草原。今年种的是绿豆，前几年种过葵花、玉米、糜子等农作物。3.团结乡土地所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李某12019年12月27日证实，我是团结乡政府土地所所长。对于团结乡民主村农民宁双家地块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宁双家门前的耕地大概有2垧多，经查找，未发现宁双办理过建设用地审批。如果这块地是草原，则不能办理建设用地审批；如果宁双办理过，在土地所不可能没有备案。4.宁双提交的2013年7月2日的收据及证人王某2020年5月28日证实，我自2012年开始任民主村二社、六社主任，宁双是二社社员。宁双家在民主村有两块开荒地，一块约3垧，在宁双家门前，这块地在2012年草原确权的时候，是民主村的草原，被宁双在2016年左右开垦成了耕地；另一块约8垧，在花围甸子，是宁双逐年开垦形成的。这两块地都是宁双开的，开垦后也都是宁双在耕种，没有跟别人合伙。宁双的哥哥是宁文是十年以前发生的车祸。2013年宁双向村里交的1500元钱是退耕还草保证金，按照县、乡政府当时的政策，每垧地500元，当时宁双在花围甸子一共开了3垧地，所以交了1500元钱。政策规定是交了这笔钱后不允许农民继续开荒种地。5.证人李某22020年10月22日证实，我在2004年至2016年担任团结乡民主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县里要求恢复草原植被，我们民主村开始对被开垦草原进行调查，当时调查出了宁双开垦的草原。当时所有被开垦的草原都是连在一起的，我不清楚每家都开垦了多少草原。宁双向农经站交的1500元不是草原承包费，而是用于恢复草原植被的钱，他自己上报开垦了3公顷，按照每公顷500元的标准交的钱。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有一些村民有花围甸子草原承包合同，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包，而是以这种形式让村民将被开垦的草原恢复原貌。6.证人李某32020年1月7日证实，宁双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宁双在他家门前有一块地，那块地原来是草原，约六七年前，被宁双开垦成了耕地，面积大概在3垧左右；这块地一直是宁双在经营，2019年种的打瓜、玉米，前几年种过葵花、荞麦等农作物。宁双在花围甸子附近、宁文窝棚门前还有一块地，面积约10垧左右，这块地以前也是草原、是放牧甸子，被宁双在七八年前开垦成了耕地；之后也是一直由宁双经营，2019年种植了绿豆，之前还种植过糜子、高粱等农作物。宁双的两块地都是他自己在经营；他哥宁文在十多年前出过车祸，一直行动不便，语言表达不清晰，没法跟宁双合伙经营。7.证人李某42019年12月27日证实，我跟宁双是一个屯子的村民。宁双家在花围甸子南有一块地，从前是草原、是放牧甸子，被宁双在三四年前开垦成了耕地。之后一直是宁双在经营管理，没有跟别人合伙。8.证人申某2019年12月27日证实，我和宁双是一个屯子的农民。宁双在其家门前有一块地，我看着从前是草原；五六年前，宁双在这块地垫上了土；大概在三年前，开始在这块地上耕种；地块面积约两垧左右。宁双在花围甸子窝棚南侧还有一块地，以前是草原；大概在五六年前，宁双开始在这块地上打垄，年年打垄、不种地；在近三四年左右，宁双才开始在这块地上耕种，这块地的面积约8垧，今年种的是绿豆，前几年种过葵花和糜子。宁双没有跟别人合伙经营。花围甸子的窝棚以前是放牧窝棚，后期流转到了宁文手里。9.证人于某2019年12月27日证实宁双在三五年前将花围甸子窝棚南侧放牧的草原开垦成了耕地，之后一直由宁双自己经营。10.证人李某52020年5月28日证实其与宁双是邻居。宁双在自家门前和花围甸子上各有一块地。门前的地约3垧，以前是村里取土的甸子，宁双在五六年前开始耕种；花围甸子的地比宁双家门前的地面积大，是宁双六七年前开垦的，之前是草原。这两块地都是宁双在经营。宁文在十多年前出过车祸，生活不能自理。11.另案处理共犯宁文2020年5月28日供述，宁双是其亲弟弟。其在十多年前发生车祸后一直卧床。宁双在花围甸子的地是宁双自己开垦、自己耕种的，其没与宁双合伙。12.另案处理共犯宁文2002年8月21日供述，宁双在花围甸子有一块地，其中一部分有土地使用证，另一部分是其与宁双一起开垦的，其出车祸后行动不便，就出了八九百元钱，让宁双就代其开垦了土地。13.另案处理共犯宁文2020年8月25日供述，2008年左右，其与宁双一起在花围甸子开垦了土地，其负责出钱，宁双负责找人、找车。开垦后其耕种了两年多就出了车祸没有了劳动能力，之后该块地一直由宁双耕经营，宁双用地里的秸秆给其作为补偿。14.证人郭某2020年11月13日证实，我与宁文是夫妻关系。花围甸子上的9.845公顷草原是宁文和宁双一起开垦的。当时宁文给了宁双900元钱用于开垦草原，开垦后分给宁双1.5公顷。在宁文出车祸之后，就全都交给宁双经营。宁双每年都会种植不同的农作物，秋收的时候把秸秆都给我家，每年还会帮我家种地、秋收，相当于给我家的租金。今年我家把羊都卖了，不需要秸秆了，宁文就让宁双拿2000元钱给我家，充作地租，但宁双实际没给宁文这2000元钱。（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宁双2020年8月4日供述，我是2010年开始在团结乡民主村花围甸子开荒的，开了约10垧地。我哥宁文的窝堡在花围甸子北坨子，当时附近的草原已经被趟起来了，但是没种植，我就雇佣建设村于九家的璇地机把我哥窝堡南侧的草原趟起来了，地就连成了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这片草原上耕种，刚开始的几年种的葵花，去年种的绿豆，今年种的谷子和高粱。这片草原是我和宁文一起开的荒，璇地的时候他出了一半的钱，刚开始分给我一垧半的地，其余的地都是宁文的，收成我俩对半分。大概十八九年前，宁文出了车祸，之后他就没有劳动能力了，这些地就都归我种了，收成的葵花杆留给他喂羊。在我和宁文开荒之前，这块地是民主村用来放羊的草原，我知道在草原上开荒是违法行为。2.被告人宁双2020年9月24日供述，2010年，我一次性在团结乡花围甸子开垦了9.845公顷草原。当时这片草原都是我开垦的，我就雇于九的554璇地机把这些地都连成了片。在我开荒前我哥就出了车祸，之后他行动不便，都是我帮忙经营的草原，秋后将收成给他。我当时向村里交的1500元钱是开荒地的钱，一共3垧，每垧500元钱，不是承包费。3.被告人宁双2020年11月13日供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有一部分不属实。花围甸子上开垦的9.845公顷的草原，在开垦的时候我和宁双就商定，其中只有1.5公顷是我的，其余都是我哥宁文的。在八九年前宁文出车祸后这9.845公顷地就都归我耕种了。宁文家的地都是我帮着种帮着收，每年我把我家所有的秸秆都给宁文家，相当于地租钱。今年宁文把羊卖了，用不到秸秆了，我就跟宁文说给他2000元钱作为地租，但这钱我实际上没给宁文。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足可认定宁双与其哥哥宁文合谋开垦草原9.845公顷，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与他人共同非法占用草原9.845公顷，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宁双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宁双与宁文以共同开垦草原、种植农作物的犯罪故意，按照不同的分工、共同实施了开垦9.845公顷草原的犯罪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根据共犯理论中，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的追责原则，宁双不仅要对自己的行为及其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还要对宁文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故其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保护国家土地资源，依法惩治破坏草原的行为，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量刑情节，及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胡洪彬审判员 薛 蕾审判员 王海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