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全土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0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2日进行了询问。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乐视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北京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全土豆公司积极推进网站的正版化建设，且事后取得了电视剧《新京城四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主观过错较小；2.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较低，市场价值不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且无依据。乐视北京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就全土豆公司在土豆网（http：//www.tudou.com//）和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提供电视剧《新京城四少》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请求依法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万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电视剧《新京城四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拥有。2011年9月2日，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全土豆公司未经乐视北京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土豆网（http：//www.tudou.com//）和士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北京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1月22日依法申请公证处对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乐视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打击侵权行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视剧《新京城四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拥有。于2011年10月20日在浙江卫视上映。2011年9月2日，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242号公证书证明以上影印本内容与原本相符。2013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346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播放视频时未跳转，播放窗口有弹窗广告。网页设置有“首页”“原创”“电视剧”等专区，右上角设置“上传”按钮。通过搜索影片名称《新京城四少》，显示主演、剧情简介、1-36剧集等。2014年2月2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59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以及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播放视频时未跳转，播放窗口有弹窗广告。网页设置有“首页”“电视剧”“电影”等专区，右上角设置“上传”按钮。通过搜索影片名称《新京城四少》，显示主演、海报、1-36剧集等。为证明未过诉讼时效，乐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107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2014年8月8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分别出具（2014）律函民字第050号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接函后立即停止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576元。该律师函邮单显示已于8月9日签收。2.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597号公证书及附件，2016年6月22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2016）浩润律函民字第021号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接函后立即停止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该律师函邮单显示已于6月23日签收。3.（2018）浩润律函民字第030号律师函、EMS快递存单、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554号公证书及所附取证录像截图显示，乐视北京公司委托律师向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全土豆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接收电子邮件、于2018年4月18日接收纸质版。全土豆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全土豆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及授权书证明其于2017年10月10日与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预授权书的方式获得了涉案影片在2017年9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非独家使用权。上述事实，有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图打印件等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播放画面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乐视北京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全土豆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0月10日与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预授权书的方式获得了涉案影片在2017年9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非独家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全土豆公司获得涉案影片的非独家使用权是2017年9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期间，而乐视北京公司取证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1月22日，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全土豆公司并未获得涉案影片的非独家使用权，且乐视北京公司取得授权在先，因此，对于全土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多个媒介传播了乐视北京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全土豆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乐视北京公司主张律师费用，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考虑到乐视北京公司确已委托律师出庭，为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乐视北京公司律师费将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并无不当。对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确有律师出庭，属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全土豆公司所称的“事后取得合法授权，主观过错较小以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较低，市场价值不高，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全土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