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2民初1613号 原告：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722MB17666225，巴中市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城庙段246号。 法定代表人：周浩，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20884775F，住所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东路****。 法定代表人：冯礼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兰顺武，四川公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礼庄，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2709178383C，住所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红星街**。 法定代表人：冯礼庄。 原告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江县国资局）与被告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冯礼庄，第三人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天然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南江县国资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王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江县国资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与被告长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务1600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长江公司赔偿第三人损失258万元，并依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自款项被划转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冯礼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被采取了查封、冻结措施，账户内258万元款项被扣划。2019年8月28日，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才知被告长江公司、被告冯礼庄与案外人四川宏都建筑科技开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款合同纠纷，被告长江公司与被告冯礼庄合谋，利用被告冯礼庄仍为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了广汉市人民法院本应送达给第三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刻意隐瞒这一重大事实，导致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向广汉市法院提出异议。被告长江公司对第三人根本无债权，被告冯礼庄却利用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9年7月25日向广汉法院恶意出具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欠付被告长江公司1600万元的到期债权及《承诺书》，恶意损害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利益，导致广汉市法院查封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银行账户并扣划258万元。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就此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被告冯礼庄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撤回了起诉。被告冯礼庄为被告长江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长江公司为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的股东，冯礼庄为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冯礼庄于2014年8月28日辞去董事长职务就不再是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却利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告长江公司合谋侵害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长江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冯礼庄、长江公司不配合第三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致董事会陷入僵局。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辩称，1.南江县国资局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南江县天然气公司的人、财、物由南江县国资局控制，审计所依据的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存疑；3.原告南江县国资局提供的财务凭证不完整，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需要进行全面审计。 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原告南江县国资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1.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各方诉讼主体适格；2.《南江天然气公司董事会决议》、《南江天然气公司章程》，证明冯礼庄无权代表第三人签署及出具任何文件；3.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被执行材料，广汉市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材料及执行裁定文书的送达回证，冯礼庄出具的《承诺书》，冯礼庄请求不予立案的申请，冯礼庄撤诉申请及广汉市人民法院撤诉裁定书，证明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损害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利益，已经造成损失至少258万元；4.自2014年至2018年的划款凭证，证明被告长江公司以借款名义扣划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1060万；5.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工商登记监事会信息、《通知函》，证明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权力机构陷入僵局，原告已履行诉讼前置程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6.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681执91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冯礼庄擅自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文件，具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与此同时，广汉法院作出中止执行的行为，足以佐证了第三人具有诉权，且事实上已扣划了第三人258万元。 被告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董事会决议的关联性、客观性、真实性均有异议；2.对执行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3.对第五组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4.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 被告冯礼庄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1.2011年11月9日南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书》；2.《解决南江县天然气公司有关问题工作组人员名单》；3.2000-2009年《南江县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创业能源集团公司往来核对汇总表》，证明截止2012年9月22日，南江县天然气公司欠长江公司7604960.41元；第二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南江县天然气公司《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证明截止2018年3月，南江县天然气公司欠长江公司13603418.38元；第三组：《关于吴斌离职协议》、《说明》、《收条》，证明吴斌已离职；第四组：《函告》、《关于对长江公司违法召集董事会的提示函》、《关于长江公司的回复》，说明长江公司申明吴斌、曾炜已不具备合法身份以所谓长江公司委派董事身份，在南江公司展开的任何活动都是非法的、无效的，长江公司概不承认，证明南江天然气公司由南江县国资局单方面控制。 原告南江县国资局的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第二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是不真实的；3.第三、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企业月度会计报表》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且其真实性存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南江天然气公司于2000年6月23日成立。根据《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长江公司出资比例为51%的股东（控股股东），南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依据中共南江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的《中共南江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通知》文件，南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被撤销，在原有的基础上成立了南江县国资局）出资比例为49%的股东。冯礼庄为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8日，在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东路4号长江创业能源集团会议办公室召开了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并形成决议，该决议同意冯礼庄辞去南江天然气公司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同意由长江公司委派吴斌为南江天然气公司董事并选举吴斌为董事长。参会董事冯礼庄、曾炜、陈向东、张必江、岳川，列席人员吴斌均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事后，南江天然气公司未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9年7月4日，案外人四川宏都建筑科技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都公司）向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申请出具其与长江公司（债务人）、冯礼庄（担保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2019)川德市旌证经字第3563号]的执行证书，依据该申请，核查后，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作出了（2019）川德市旌证执字第22号执行证书。而后，宏都公司向广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汉市人民法院依法向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冯礼庄送达了（2019）川0681执92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9年7月25日，冯礼庄以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名义向广汉市人民法院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南江天然气公司愿意协助执行长江公司在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到期债权1600万元。经审查，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川0681执925-2号执行裁定，裁定对长江公司在南江天然气公司到期债权160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依据该裁定，广汉市人民法院对长江公司在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债务予以了强制执行，冻结了南江县天然气公司银行存款1500万元，并扣划了258万元至广汉市人民法院案款账户。案款到账后，南江天然气公司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宏都公司就扣划的资金提供了财产担保后，广汉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异议，并将扣划款支付给宏都公司。2019年8月27日，广汉市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南江天然气公司1372万元的冻结。在知晓其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南江天然气公司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冯礼庄以南江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于2019年11月6日向广汉市人民法院立案庭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主要诉求是请求广汉市人民法院不予立案；2019年11月12日，冯礼庄向广汉市人民法院雒城法庭提交了《关于撤销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之诉的申请》，其主要诉求是申请撤销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冯礼庄并于同日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收到冯礼庄的撤诉申请后，经审查，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了（2019）川0681民初2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南江天然气公司撤回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2020年5月12日，原告南江县国资局向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其第三人或第三人的监事会就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在收到《通知函》后，第三人于2020年5月13日进行了答复，认为因公司治理已陷入僵局，第三人及其监事会已不能正常履行职责，并向南江县国资局提出了由其自行起诉的建议。另外，周飚及黄吉林对《通知函》亦进行了答复。2019年12月10日，宏都公司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交了请求撤销执行的申请。在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执行后，随后，宏都公司又申请恢复对长江公司和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执行。2020年7月23日，广汉市人民法院以（2020）川0681执913号立案受理。受理后，广汉市人民法院认为：第三人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现南江县国资局已于2020年5月22日，以长江公司、冯礼庄为被告在南江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要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长江公司不存在1600万元，本院以（2020）川1922民初1613号立案受理。本案被执行人长江公司与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须以南江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681执9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 在受理该案后，双方对长江公司与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债权债务的金额难以确定。因此，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蜀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南江天然气公司设立至2019年7月25日的往来款项进行了审计，并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了川蜀威所审[2020]第12-37号鉴定意见书。审计结论为：不考虑以上收到和偿还借款或货款的收支手续情况下，两者抵扣后西北建设集团即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3141321.02元。 另查明，被告冯礼庄系被告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三人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2月2日，案外人吴斌（乙方）与被告长江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吴斌离职的协议》，并于同日向被告南江天然气公司董事会出具《说明》一份，要求辞去南江县天然气公司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 本院认为，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及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四川蜀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第12-37号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三是被广汉市人民法院扣划的258万元是否有正当性依据，且与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受理此案后，被告长江公司即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川1922民初16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长江公司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然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系南江国资局以长江公司与冯礼庄合谋恶意损害南江天然气公司利益，要求赔偿损失为由起诉，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20）川19民辖终4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由此可知，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就该案管辖提出异议，已被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予以了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对管辖权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该案拥有管辖权。至于南江县国资局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股东提起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之一是，股东必须先书面请求公司有关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般情况下，股东没有履行该前置程序的，应当驳回起诉。但是，该项前置程序针对的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就本案而言，南江天然气公司在知悉其银行账户被广汉市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258万元后，虽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不管是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还是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被冯礼庄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予以撤回，都表明了南江天然气公司有关机关已无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因此，作为有限责任股东的南江县国资局，有权为了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利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辩称，南江县国资局未履行出资义务，故不能以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即使股东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等情形，也不必然完全丧失其股东权利，就本案而言，南江县国资局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其本质在于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不直接涉及到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利，故对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四川蜀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第12-37号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根据《章程》第二十八条“董事长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的规定，南江天然气公司的董事长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江天然气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在召开的此次董事会上，同意冯礼庄辞去董事及董事长职务，选举由被告长江公司委派的董事吴斌担任董事长。董事会结束后，南江天然气公司虽未按照该决议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但就南江天然气公司而言，因冯礼庄不再担任公司的董事长职务，也即冯礼庄不再是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8年2月2日，吴斌在长江公司的要求下提出辞去南江天然气公司董事及董事长职务，事后，南江天然气公司并未按照《章程》的规定完成改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改选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人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之规定，吴斌虽在长江公司的要求下提出辞去董事及董事长职务，但由于南江天然气公司并未按照《章程》的规定完成改选，吴斌依然是南江天然气公司的董事及董事长，也就是说，直至起诉之日（2020年5月22日）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斌。在庭审中，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辩称，[2020]第12-37号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送检财务资料欠缺真实性、完整性，故而导致其鉴定意见的结论欠缺真实性，亦违反会计学原理及会计准则。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之规定，南江天然气公司自成立起至2019年7月25日，一直由冯礼庄或长江公司指派的董事担任公司董事长，亦是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应对南江天然气公司的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因此，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就鉴定范围的选择上，本案系公司损害赔偿纠纷，只需厘清债是否确已发生，即可判断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作出的行为是否有正当性基础。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告南江县国资局申请将审计的范围限定于长江公司与天然气公司的往来款项并无不当。在本院组织鉴定的过程中，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多次拒不配合本院完成相关的鉴定程序，亦未积极提供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在本院已释明要求其可以向本院另行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亦未积极予以回应。其怠于行使鉴定权利的行为，已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的鉴定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对其辩称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财务资料不真实、不客观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四川蜀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第12-37号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三是被广汉市人民法院扣划的258万元是否有正当性依据，且与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11月9日南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书》、《解决南江县天然气公司有关问题工作组人员名单》、2000年-2009年度《南江县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创业能源集团公司往来账核对汇总表》，上述证据只能表明在一定的时期内，南江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能完全涵射自南江天然气公司成立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达到南江天然气公司尚欠长江公司债权的证明目的。除此之外，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南江天然气公司《企业月度会计报表》及其《天然气公司债务明细表》，由于该《企业月度会计报表》及其《天然气公司债务明细表》未加盖南江天然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又无其他会计凭证予以佐证，在审计（鉴定）期间，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也未将上述控制的财务资料及时提交给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专业判断。因此，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认定。同时，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南江天然气公司《企业月度会计报表》及其《天然气公司债务明细表》，亦不能完全涵射自南江天然气公司成立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资金往来情况。综上，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还不能认定长江公司对南江天然气公司还存在到期债权。因此，被告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礼庄以南江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阻挠南江天然气公司寻求司法救济，且阻挠的依据欠缺正当性，即对内而言，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佐证其南江天然气公司对长江公司存在到期债务1600万元（即使依据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南江天然气公司《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载明的金额13603418.38元，也不能证明长江公司对南江天然气公司存在高达1600万元的到期债权），且冯礼庄明知其不再担任南江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还向广汉市人民法院出具相关的证明材料，致使广汉市人民法院依据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提供的执行材料，作出冻结并扣划258万元的执行裁定，使南江天然气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南江县国资局诉请被告长江公司和冯礼庄赔偿南江天然气公司损失258万元，并依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自款项被划转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南江县国资局诉请确认南江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务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只解决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起的纠纷，对于确认南江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务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本质是南江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处理范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原告南江县国资局诉请确认南江天然气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务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南江县国资局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南江县国资局诉请被告长江公司、冯礼庄向其支付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是否确已发生，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礼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南江县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580000.00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2580000.00元为基数，从资金被划转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40.00元，由被告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礼庄负担（案件受理费27740.00元已由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预交，待被告四川长江创业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礼庄支付义务款时一并支付给南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俐俊 审 判 员 杨 波 审 判 员 何 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朱晨瑜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