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三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0829487506。法定代表人：厉又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三箭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江口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098142057F。法定代表人：王光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光，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洋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三箭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门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洋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三箭门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箭门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修复问题，法洋置业公司有权暂扣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届满应退还质量保修金的前提是不存在保修事项，而本案工程后续确实存在返工修复的情况，而修复金额需维修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法洋置业公司有理由暂扣质量保修金。二、原判“本案整体工程己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尔后三箭门窗公司书面同意以2018年4月30日作为保修期起算点，故2020年4月29日为法洋置业公司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工程造价1.5%的保修金的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洋置业公司与三箭门窗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6.4.3条中约定，工程预验收后付款至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两年付1.5%）。从涉案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中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在满两年当日支付1.5%，应当理解为满两年后支付1.5%。因此，没有明确的付款时间节点，法洋置业公司有权在期满后任一时间支付。原审判令法洋置业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起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法洋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二、满两年就是于2018年4月30日当日即支付1.5%的意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箭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法洋置业公司支付三箭门窗公司保修金229968元及赔偿利息[以22996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工程竣工之日后两年）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93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等）由法洋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三箭门窗公司与法洋置业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三箭门窗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法洋置业公司建设的大自然滨江花园一期（西地块）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范围为3#、4#、7#、8#、11#、12#、15#、16#楼共8幢楼的深化设计及修改、施工图设计及修改、制作与安装；合同价款暂定为1400万元，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签证竣工图纸洞口面积计量，含税一次性包干单价的价款已包括100%工程安装发票、设计费及一切检测费用；工程预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保修期2年（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二年付1.5%）。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合同签订后，三箭门窗公司依约完成施工。本案整体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经温州为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审定涉案门窗工程造价为15331230元。尔后，三箭门窗公司书面同意以2018年4月30日作为保修期起算点。施工期间及竣工后，法洋置业公司陆续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15101262元，尚欠三箭门窗公司工程造价的1.5%即保修金22996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工程造价数额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保修期内有无发生质量问题、返还剩余保修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及是否计息等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法洋置业公司主张涉案门窗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整体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尔后三箭门窗公司书面同意以2018年4月30日作为保修期起算点，故2020年4月29日为法洋置业公司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工程造价1.5%的保修金的期限，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三箭门窗公司可要求法洋置业公司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保修金的逾期利息损失。此外，开具发票系附合同义务，即使在合同中约定了先开发票后付款，该条款也不能对抗支付工程款的主合同义务，法洋置业公司的相应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三箭门窗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法洋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箭门窗公司保修金22996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22996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三箭门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4045元，由法洋置业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处理妥当。根据该份《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预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保修期两年（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两年付1.5%）。涉案整体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三箭门窗公司书面同意以2018年4月30日作为保修期起算点。据上，原审认定2020年4月29日为法洋置业公司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工程造价1.5%的保修金的期限，并判令法洋置业公司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保修金的逾期利息损失，处理正确。法洋置业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修复问题，法洋置业公司有权暂扣质量保修金以及本案没有明确的付款时间节点，其有权在期满后任一时间支付以及原审判令法洋置业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起向三箭门窗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法洋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郭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