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奇，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新星，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康，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淑妍，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法务人员，由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江,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县××，由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推荐，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陈雄奇、孟新星因与被上诉人罗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6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雄奇、孟新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永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永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孟新星对陈雄奇的借款是明知，且进行了追认，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陈雄奇的借款是用于“收购原经销商库存‘榄菊’系列产品”，明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其开办公司的债务并不能等同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罗永康也没有证据证明陈雄奇个人举债是为了用于孟新星与陈雄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开支或用夫妻共同生活；2.孟新星在担保人处署名，明显是债务的担保人，表明孟新星不认可本案债务为共同债务；3.虽然孟新星对借款事实确实明知，但是孟新星不是共同借款人，其只是担保人，一审判决认定孟新星对本案借款进行了追认，没有事实依据。二、孟新星签订的《担保书》，明确约定“担保期间为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届满之日起2年”，而罗永康与陈雄奇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2016年11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时间已超期3年多，孟新星作担保人，已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罗永康在一审举证期内未提交任何有关时效中断的证据，一审判决却认定2019年11月26日发生时效中断，罗永康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上，该案确实已超过诉讼时效半年多了，一审判决未能依法驳回罗永康的起诉，明显偏袒罗永康，严重丧失公平、公正。四、罗永康是榄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给陈雄奇是让陈雄奇承接榄菊公司老经销商临期产品，解决积压榄菊货款问题。在陈雄奇与罗永康签订《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时，双方表示该借款无需支付借款利息。而且，一审庭审中，罗永康代理人当庭确认是罗永康事后在《借款协议》上补填的10%利息，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但一审判决却仍然判令陈雄奇承担利息及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罗永康答辩称：一、罗永康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罗永康已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广东法院诉讼网进行网上立案登记，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也于2019年11月26日发生中断。二、本案债务发生在陈雄奇与新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孟新星对该债务不仅明知，其更是自愿向罗永康出具《担保书》，为其丈夫陈雄奇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可见本案债务是基于陈雄奇、孟新星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罗永康与陈雄奇、孟新星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雄奇偿还罗永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本金1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违约金（以本金50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孟新星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罗永康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对本案进行网上立案，立案编号为M116××365。2019年11月28日，罗永康向一审法院寄出本案的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对本案予以立案。罗永康是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榄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雄奇原是榄菊公司的员工。陈雄奇与孟新星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24日登记离婚。2016年5月25日，罗永康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陈雄奇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承接了河南信阳市地区的“榄菊”系列产品经销权，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仅限于乙方在河南信阳市地区经销甲方“榄菊”系列商品的商业活动（包括经营“榄菊”品牌的固定费用、收购原经销商库存“榄菊”系列产品等）。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金额为128万元，乙方保证18万元用于经营“榄菊”品牌的固定费用，110万元用于收购原经销商库存“榄菊”系列产品。自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每月按乙方未偿还借款为本金，以年息6%为标准计收利息。对于乙方用于收购原经销商库存的110万元，若能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的，甲方将对该部分借款予以免息支持，否则，所有借款自借出之日起计收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前。该《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还约定：“乙方应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逾期不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余额，年息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借款协议》落款处，罗永康在甲方处签名，陈雄奇在乙方处签名并加按指印。同日，陈雄奇与孟新星签写《担保书》，记载：“本担保人自愿以本人名下所有财产为借款人基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偿还义务向出借人罗永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罗永康为实现相关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届满之日起2年”等内容。担保人处有陈雄奇以及孟新星的签名及按捺。2016年6月13日、7月5日，罗永康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陈雄奇支付40万元、10万元，并在转账附言中备注：“借款”。一审庭审中，罗永康称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款协议》不一致，是因双方口头变更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陈雄奇称与罗永康签订《借款协议》后，还与榄菊公司签订了《授信赊销担保协议》一份，金额为63万元，收到的50万元借款中有30万元已经包括在《授信赊销担保协议》中，且榄菊公司已对该30万元在（2020）粤2072民初75号案件中主张了权利，本案实际拖欠罗永康的借款金额应为20万元。对于上述陈述，陈雄奇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永康亦不予确认。一审另查：榄菊公司诉信阳鸿卓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卓公司）、陈雄奇、孟新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立案【案号：(2020）粤2072民初75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207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判令鸿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榄菊公司支付货款33740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37406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雄奇对鸿卓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雄奇称对上述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三、孟新星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5月25日，陈雄奇与罗永康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陈雄奇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11月29日届满。因罗永康已于2019年11月26日于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进行网上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8日寄出立案材料，故即使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才就本案予以立案，其也于2019年11月26日发生时效中断，罗永康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罗永康向陈雄奇出借借款的事实，有陈雄奇签名的《借款协议》、罗永康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可见双方对借款已达成合意。虽然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金额不一致，但陈雄奇亦应按约定向罗永康归还实际借款金额。陈雄奇认为本案借款中的30万元已包括在(2020）粤2072民初75号榄菊公司与其签订的《授信赊销担保协议》约定的63万元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陈雄奇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全部借款，为此陈雄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罗永康起诉要求陈雄奇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716.67元（其中40万元自2016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10万元自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以及违约金（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陈雄奇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三、孟新星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雄奇与孟新星于2016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24日登记离婚。孟新星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担保书》，就陈雄奇与罗永康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担保期限已过，但孟新星在与陈雄奇夫妻存续期间就陈雄奇的借款作为担保人签名，即其对陈雄奇的借款是明知，且进行了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陈雄奇与孟新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孟新星应对陈雄奇本案借款的50万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孟新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雄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罗永康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716.67元、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孟新星对陈雄奇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4元，减半收取为52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42元，合计9064元（罗永康已预交），由陈雄奇、孟新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罗永康，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陈雄奇、孟新星和罗永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本案《借款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院再查：二审中，本院曾要求陈雄奇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但陈雄奇并未提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陈雄奇是否应向罗永康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二是罗永康主张的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是孟新星是否应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陈雄奇是否应向罗永康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罗永康与陈雄奇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后，罗永康已于2016年6月13日、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陈雄奇支付所借款项4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陈雄奇对此亦无异议。根据本案《借款协议》的约定，本案借款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到期。双方同时约定如陈雄奇未能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应当自借出之日起以年息6%标准计付利息；如逾期仍不还款的，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息10%标准向罗永康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后，陈雄奇并未向罗永康返还。因此，陈雄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罗永康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陈雄奇向罗永康支付借款50万元以年息6%标准计付的利息13716.67元和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雄奇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协议》上年息10%的违约金的内容是罗永康事后补填的，罗永康对此不予认可，陈雄奇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法陈雄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根据本案《借款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本案《借款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有一份。因此，本案《借款协议》上年息10%违约金的内容是否是罗永康事后补填的，陈雄奇将其持有的《借款协议》提交给法院予以对比，即可得以证实，但陈雄奇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向本院提交该《借款协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罗永康主张的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协议》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该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在2016年11月30日前返还，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19年11月30日届满。而罗永康已于2019年11月26日于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进行了网上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立案材料。因此，罗永康主张的本案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孟新星是否应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孟新星签写的《担保书》，孟新星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且担保期间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起2年。因此，孟新星的担保期间应至2018年11月30日届满。但是，罗永康并未在担保期间届满前要求孟新星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孟新星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陈雄奇与孟新星已于2018年2月24日登记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在陈雄奇与孟新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因罗永康未在担保期间届满前要求孟新星承担保证责任，孟新星免除保证责任，但孟新星签写《担保书》为陈雄奇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表明孟新星对陈雄奇向罗永康借款是明知的，而且陈雄奇所借本案款项，系用于鸿卓公司经营，而鸿卓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陈雄奇。因此,在孟新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陈雄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鸿卓公司股权而获得的经营收益应认定归陈雄奇与孟新星夫妻共同所有。在此情形下，陈雄奇在本案中的借款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孟新星应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雄奇、孟新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4元（陈雄奇、孟新星已预交5222元），由上诉人陈雄奇、孟新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赵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