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10行终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应梅，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阳，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萍，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北海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030031452804。 法定代表人王曙辉，该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文海，该分局党委委员、纪检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阳，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一审第三人范星星，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一审第三人崔玲玲，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上诉人王应梅因行政拘留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3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应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阳、余萍，被上诉人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以下简称黄山公安分局）的副职负责人黄文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华、李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范星星、崔玲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应梅与范星星、崔玲玲夫妻系同一村民组村民，两家相隔不远，双方曾因土地、道路通行发生过多起纠纷，并引发王应梅砸裂范星星家水缸、损坏其车辆等事件。为此，2020年1月22日，黄山公安分局给予王应梅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2020年4月5日上午,王应梅以范星星户拦路为由将水泥砌块扔至其家门口，崔玲玲进行阻止，王应梅就用水泥砌块将旁边的水缸砸碎，两人发生争吵互相拉扯，经村书记等人将王应梅劝回家后，王应梅又跑回来与崔玲玲争吵，并先动手拉扯对方衣服及胳膊，双方又揪在一起。村书记等人将两人拉开劝王应梅回家。次日早上，王应梅又到范星星家门外将其晾衣架推倒。第三日中午，王应梅驾驶两轮电瓶车从范星星家门前停放的皖Ｅ×××××别克ＳＵＶ和三轮车中间穿过，造成别克ＳＵＶ右侧保险杆、叶子板擦伤受损。同年4月9日上午,王应梅又将两根竹竿拖放至范星星家旁边的路上，妨碍交通。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接到崔玲玲、范星星报警后，立即依法立案并派警到现场展开调查，黄山公安分局根据调查的案件事实，认为王应梅上述一系列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并遵照《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的指导意见》中相关规定，王应梅的行为属“情节较重”，且在六个月内曾受治安管理处罚，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决定。2020年4月16日，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向王应梅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告知拘留时间等茶季结束后再执行。王应梅当场表示处理不公并拒绝签字。因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10月23日至11月5日，王应梅被执行拘留。同年11月9日，王应梅到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索要该处罚决定书，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黄公（太平湖）行罚决字〔20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四）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中对寻衅滋事的裁量标准作了具体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二）纠集多人或者多次参加寻衅滋事的；…（十一）一次实施两种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或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两次的。本案中，王应梅和范星星两家虽存在道路通行等纠纷，但在公安机关已经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后，王应梅心有怨气。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五天内四次实施砸水缸、推倒晾衣架、刮擦汽车、用竹竿挡路行为，造成范星星家水缸、汽车损坏。黄山公安分局认定其为“情节较重”的寻衅滋事行为，并无不当。王应梅的违法事实，有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调取的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黄山公安分局据此认定王应梅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作出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予以支持。同时，黄山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集体研究等程序，但根据其举证的视频音像资料反映，在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只向王应梅宣读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没有告知其起诉期限，也并未将处罚决定书交付给王应梅，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王应梅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且王应梅的救济途径在本次诉讼中已得到保障，若因此撤销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只能是造成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行政资源。故黄山公安分局认为王应梅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以及王应梅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作出的黄公(太平湖)行罚决字〔20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应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应梅因公安机关对其与范星星的纠纷作出行政处罚一事心有怨气，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五天内四次实施砸水缸、推倒晾衣架、刮擦汽车、用竹竿挡路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全案无证据证明王应梅对公安机关此前作出的行政处罚而心存怨气、发泄情绪，王应梅的全部行为起因皆系范星星无理占用公共道路（实际上，含范星星房屋所占土地在内的该地块土地性质为林业用地，王应梅持有该地块的林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因历史原因被用于建房及公共通行，目前王应梅已就该地块权属提起行政复议，本案中暂以公共用地定性），致使王应梅无法正常通行。第一起事件，案涉砖块属王应梅所有，王应梅将其放置于空地，被范星星搬至路口，意图非常明显是为了阻止王应梅通行。王应梅一方面为了将砖块恢复原状，另一方面为了顺利通行，故前往范星星家门口欲将砖块搬离，因遭范星星家人阻拦并语言挑衅，双方发生争执，拉扯之下误将水缸砸破。第二起事件，通过黄山公安分局调取的视频可以看到，范星星家人并非出于正常使用的目的，故意将晾衣架挪动位置放在王应梅每日通行的道路上，王应梅为了本人和所雇茶农顺利通行，将晾衣架推倒。第三起事件，从汽车停放位置来看，范星星有拦路的意图，王应梅从车辆中间通行时，有明显的闪避举动，并没有损坏汽车的主观意图，更不是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主观故意的要求，且根据修车厂人员的询问笔录，汽车损伤不能确定为新伤，可能非王应梅所致，因果关系不成立。第四起事件，王应梅放置竹竿的位置系公共区域，没有侵犯范星星的权利，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四起行为，或事实不清，或事出有因，或适用法律错误，王应梅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二、黄山公安分局的行为显失公平。王应梅与范星星的纠纷起源于范星星家门口地块的权属争议，范星星对上述空地无权属证明，因历史原因该地块多年来被当地居民作为公共用地。范星星近年来以堆放物品等各种方式不断蚕食公共用地，形成院落，近期更是将王应梅日常通行的道路进行封堵。黄山公安分局及村委会等相关部门对此事均知情，王应梅多次投诉、报警，黄山公安分局和相关部门均不予处理，反而劝王应梅绕道而行，客观上助长了范星星的违法行为。在这种情况下，王应梅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不适宜定性为寻衅滋事。虽然可供王应梅通行的道路并非仅此一条，但却是最便捷的道路，且王应梅有权利选择任何一条公共道路通行，不能仅因王应梅未采纳绕行建议、坚持行使其合法权利而认定其借故生非、寻衅滋事。范星星占用公共用地，并多次以语言和行为对王应梅加以挑衅，多次被投诉未受任何处理。王应梅投诉、报警无门，不得已采取一定的维权行为，却被以寻衅滋事为由行政拘留十三日，综合全案因果，黄山公安分局对案件的处理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显失公平，不符合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王应梅的一审诉讼请求。 黄山公安分局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应梅与范星星系邻居，双方因土地及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矛盾。2020年4月5日，王应梅来到范星星家门口，将堆放在路边的水泥砌块丢至范星星家门前，范星星妻子崔玲玲将一块水泥砌块扔回原处，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王应梅抱起一块水泥砌块将范星星家水缸砸破，随后王应梅继续与崔玲玲等人争吵并推搡崔玲玲，后被王应梅丈夫及在场村干部等人拉开。2020年4月6日，王应梅从家中走至范星星家门口，无故将范星星家门前晾衣架推倒后离开现场。2020年4月7日，王应梅驾驶两轮电瓶车从范星星家门口路过，在无法通行的情况下，强行从汽车和三轮车中间穿过，造成范星星车辆右侧保险杠、叶子板刮擦受损。2020年4月9日，王应梅将两根竹竿拖放至范星星家外一条通向330国道的水泥路上，致使该通道无法通行，后竹竿被出警民警清走。以上事实有王应梅的陈述与申辩，崔玲玲、范星星、张士真、唐军、张笠、程熙宏、吴志卯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方位图、监控视频，崔玲玲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接到崔玲玲报警后，立即出警进行现场处置，并于当日受案展开调查。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依法对涉案人员进行传唤并开展询问，对现场进行勘验，并依法调取事发时段的相关视频，同时对现场相关人员开展询问。在调查期间，民警多次告知双方保持理性克制，不得再次发生事端，公安机关将依法公正处理，但王应梅不听公安机关劝阻，故意多次引发事端。公安机关在调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本案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引起，但王应梅为发泄情绪，多次借故生非，经公安机关多次制止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且王应梅在六个月内曾受治安管理处罚，属“情节较重”。公安机关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根据王应梅违法行为的起因、性质、情节、后果等因果，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给予王应梅行政拘留十三天的处罚。2020年4月16日，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向王应梅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应梅认为处理不公，当场拒绝签字。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王应梅的行政拘留暂缓执行，2020年10月23日至11月5日被实际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王应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一张，证明黄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11月9日将黄公(太平湖)行罚决字〔20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交给王应梅,送达程序违法,且在此之前王应梅对行政处罚的内容、救济的方式及期限并不知情；2.王应梅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山公安分局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一致；3.图片2张，证明2020年3月21日至4月21日路面泥泞,处于施工状态,范星星家门前成为王应梅唯一的通行道路；4.视频及照片，证明2020年4月7日王应梅经过范星星汽车的全过程以及王应梅电瓶车右侧损伤。 黄山公安分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程序部分：1.受案登记表，证明依法受案；2.受案回执，证明4月5日和4月6日两次受案告知报案人；3.传唤证及传唤审批，证明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王应梅；4.调取证据审批，证明依法调取崔玲玲家监控；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王应梅在处罚前依法履行告知程序；6.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王应梅行政处罚依法进行了层级审批；7.送达回执，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送达受害人。 事实部分：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应梅被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法律救济渠道等；2.调查报告，证明对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等；3.王应梅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王应梅承认砸水缸的事实；4.王应梅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王应梅承认推倒晾衣架等事实；5.王应梅第三次询问笔录，证明王应梅承认将竹竿拦在路上的事实；6.崔玲玲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反映王应梅砸水缸等事实;7-8.张士真、唐军询问笔录,证明王应梅砸水缸以及与崔玲玲发生推搡的事实;9.范星星询问笔录，证明反映王应梅将其车辆刮擦的事实；10.崔玲玲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反映王应梅将竹竿拦在路上的事实；11-12.张笠、程熙宏询问笔录，证明修理厂工人对车辆评估受损情况；13.吴志卯询问笔录,证明被损毁水缸的价值;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崔玲玲提供医院诊断证明书表明其受伤情况;15.调取证据,证明崔玲玲家中调取视频监控，反映了王应梅砸水缸、推倒晾衣架、车辆刮擦这三次事件;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水缸受损和车辆被刮擦两次事件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方位图等;1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王应梅曾受过行政处罚；18.行政案件集体研究记录,证明本案处罚经办案单位及分局集体研究;1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王应梅依法被执行拘留。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应梅提交了以下证据：手机报警、投诉电话截屏，证明王应梅主观上并非无事生非，而是积极解决纠纷，因土地、道路通行问题，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未出警。 黄山公安分局的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反映，双方有多次报警，且村干部和镇政府土地部门多次到事发现场处理。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应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是否正确;二、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予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司法实践中对寻衅滋事行为的界定一般是指具有责任年龄、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但情节尚不严重，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中，通过对在案证据进行分析，王应梅五天内四次分别实施砸水缸、推倒晾衣架、刮擦汽车、用竹竿挡路行为，有王应梅的陈述、崔玲玲的陈述、范星星的陈述、监控视频、证人证言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当事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均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来主张,而不能通过违法的方式,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王应梅与范星星两家因土地、道路通行等一直存在纠纷，尤其是在本案发生前三个月其曾与范星星发生纠纷且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在此情况下，王应梅应吸取教训，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如通过政府相关部门或者诉讼等方式解决问题，而不能借题发挥，采取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进行主张。故王应梅上诉称案涉四起行为或事实不清，或事出有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黄山公安分局根据查明事实，认定王应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王应梅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存在，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王应梅认为其不具备寻衅滋事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本案中，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在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时，虽已向王应梅进行了宣告，但在告知其救济途径时未完全宣读救济机关和相关的期限，存在瑕疵。在王应梅明确拒绝签收后，黄山公安分局太平湖派出所将案涉文书收回，亦未再通过其他方式向王应梅进行送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山公安分局的送达程序轻微违法，并无不当。因王应梅已就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应梅确实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且黄山公安分局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结果亦无不当，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符合法律规定。王应梅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应梅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应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世凯 审判员  方惠灵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宋乾平 书记员汪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