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兴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继明，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国际汽车城东顺路**。 法定代表人：赵福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龙，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充驰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充市西充县晋城大道四段**/div> 法定代表人：文西涛，总经理。 上诉人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天和公司）、原审被告西充驰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充驰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我司与西充驰峰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经销协议”中，根本就没有建店返利的条款约定(附：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二级网店经销协议”),仅凭万成天和与西充驰峰文西涛的通话录音中有建店返利未结清作为依据，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证据，实属荒唐。二、我司在东风风行汽车经营权移交万成天和公司后，将所有车辆(含涉案车)及车辆合格证一并交于万成天和公司，(车辆调拨单、车辆交接协议和汽车合格证签收表),双方接交人签字，万成天和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完成了车辆和汽车合格证交接工作。同时我司也及时终止了原在各县，包括西充驰峰公司的二级网点经销协议，结清了一切债权债务。(见合作经销商退网申请、和退还保证金的财务凭证)。三、2019年5月27日，万成天和与西充驰峰签订二级网点经销协议，并收取了西充驰峰公司风行汽车经营保证金10万元。(见西充驰峰保证金收据)按照专营店与二级网点经销商收款铺车比例1:2-1:3的规定万成天和给西充驰峰调配了四台车(含涉案车)交予驰峰公司销售，期间万成天和还将该涉案车调往其他网点销售，销售未果后又调回西充驰峰公司继续销售。四、2019年12月2日万成天和公司将该涉案车从西充驰峰调回，以609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名叫何仕刚的客户，并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见发票注册登记联)。五、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万成天和与西充驰峰既签订了合作协议，也正常履行了合作程序和事宜，所谓涉案车辆也在万成天和的掌控之中，并可以随意调动，怎么会有扣车不返还之事。 万成天和公司辩称：一审裁判事实清楚，结果公正。一、本案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指示交付”未能完成而违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期间，案涉车辆仍在驰峰公司，上诉人表示采用指示交付方式履行交车义务，后被上诉人在《车辆调拨单》等单据上签字，持单据至驰峰公司提车，但驰峰公司以博宇公司欠其“建店补贴”为由扣车。显然，案涉车辆并未因在《车辆调拨单》上签字发生物权转移，本案系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指示交付”未能完成而违约。二、博宇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64900元赔偿款。因案涉车辆至今未交付完成，由于案涉车辆系“国五排放标准”，2019年12月31日后不能上户，故博宇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64900元赔偿款。 万成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宇公司、西充驰峰公司连带赔偿损失7.5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博宇公司、西充驰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万成天和公司（乙方）与博宇公司（甲方）签订《车辆交接协议》。约定：南充博宇于2011年7月加入东方风行以来，经营主机厂东风风行全系列车型。自2019年5月开始，风行主机厂家决定重新调整网络，万成天和为风行品牌新入网经销商，万成天和仅邻南充博宇300米范围，鉴于两家经营相同品牌车型，经过主机厂大区经理于志磊同志的相关协调与支持，南充博宇与万成天和公司友好协商，万成天和公司同意全款接收南充博宇现有库存车辆，南充博宇承诺待车辆交接完毕车款到达公司账户后，南充博宇不再销售风行品牌系列车型。其中主要约定为：1、甲方目前库存车辆合计20台（详细明细、规格见附件），将全部车辆实物交接到乙方万成天和名下，乙方万成天和同意接收该批车辆。2、该批车辆总计价格人民币1326000.00元，大写一百三十二万陆仟元。3、乙方在收到甲方车辆当天一次性转款530400.00元给与甲方，剩余尾款795600.00元在2019年7月10日前一次性转给甲方。4、为了保证双方利益，甲方在收到乙方前期530400元后，将对应等价值的车辆合格证交乙方，剩余合格证在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剩余款项后，全部交给乙方。5、甲方与乙方共同清点车辆，确认接收车辆状态为正常商品车等。协议签订后，对甲方存于其公司或各区、县二级经销商处的19台车辆双方完成了交接，但西充驰峰公司经销的车架号为×××0213的车辆（案涉车辆，指导价75900元，提车低价66900元，结算价格66900元），西充驰峰公司以与博宇公司尚有“建店补贴”未结清，未将该车交与万成天和公司。同年12月2日，万成天和公司将剩余全部车款即案涉车辆车款64900元转账给博宇公司，博宇公司将合格证交给万成天和公司。同年12月7日，万成天和公司向西充驰峰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在2019年12月20日将车架号为×××0213号车归还给万成天和公司，并告知该车系万成天和公司在博宇公司协议购买，已取得该车所有权，且系“国五排放标准”，2019年12月31日后按国家规定将无法上户，若逾期未还，一切损失由你司承担。西充驰峰公司以博宇公司未向其支付建店补贴为由至今仍拒绝交付案涉车辆。此后，万成天和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万成天和公司收取了西充驰峰公司风行经营保证金10万元。同年5月29日，博宇公司退还了西充驰峰公司保证金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成天和公司与博宇公司签订的《车辆交接协议》，实为东风风行系列车在南充市范围内经营权变更后，万成天和公司接收购买博宇公司原库存车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成天和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标的物的对价，对车架号为×××0213的案涉车辆，博宇公司虽移交了合格证，但对实物（实际车辆）因西充驰峰公司以与博宇公司尚有“建店补贴”未结清为由拒绝移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因此案涉车辆至今未交付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由于案涉车辆系“国五排放标准”，2019年12月31日后按国家规定不能上户，故万成天和公司请求博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赔偿金额应以万成天和公司实际支付的案涉车辆价款64900元为凭。对万成天和公司请求利息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博宇公司与西充驰峰公司之间以及万成天和公司与西充驰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64900元；二、驳回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元，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711元。 二审中，博宇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车辆调拨单、车辆交接协议、汽车合格证签收表、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二级网店经销协议。欲证实案涉车辆已交付。万成天和公司质证意见：四份证据真实性都不持异议。车辆调拨单可以反证车辆在二级经销商处。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交付。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已交付。首先，万成天和公司与博宇公司签订《车辆交接协议》。双方按协议对车辆进行了交接，万成天和公司在《南充博宇车业有限公司车辆调拨单》上接车人处签字盖章。其次，万成天和公司在事后半年多即同年12月2日，才将剩余全部车款转账给博宇公司，在此期间并未提出车辆未交付之事。第三，万成天和公司称西充驰峰公司以与博宇公司尚有“建店补贴”未结清为由，拒绝将案涉车辆交与万成天和公司，却未提供西充驰峰公司拒绝交付车辆的事实、理由等证据证明。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失当。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均由南充万成天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