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兵1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捕前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捕前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兵13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四师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9日，被害人萨某某接到从江西打入的电话，对方自称系360借条的工作人员，在萨某某提出贷款8万元的请求后，对方以交纳押金、保证金、解冻金等为由，先后六次骗取被害人萨某某47000元。其中，被害人萨某某于2020年3月7日向一级银行卡（尾号0185）“周某”转款3500元，经多人转账后，于当日转至被告人黄某某银行卡（尾号2550）内，随后由被告人取出转存他人账户。2020年3月8日，被害人萨某某向一级银行卡（尾号9160）“杨某”转款12000元，经多人转账后，于当日转至被告人邓某某银行卡（尾号6279）内，随后由被告人取出转存他人账户。   2020年2月27日，被害人柳某在微信上认识“JD小李”，对方自称系京东金融信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被害人柳某提出贷款3万元的请求后，对方以交纳保证金、解冻资金、保险、刷银行流水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柳某71119元。其中，被害人柳某于2020年3月2日向一级银行卡（尾号1074）“周某2”转款10200元，此款于当日转入由被告人黄某某使用的开户人“王某某”银行卡（尾号1977）内，随后黄某某将此款取出并存入他人卡中。在柳某被诈骗案中，在泉州市公安局向王某某了解银行卡使用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利用“王某某”银行卡存、取、划转多笔款项的事实。   2020年3月15日，被害人刘某某欲从“闪电贷”App上贷款，对方以交纳会员费、保证金、解冻金等为由，先后五次骗取被害人刘某某115898元。其中，被害人刘某某于2020年3月16日向一级银行卡（尾号8895）“苏某某”转款40000元、向一级银行卡（尾号1977）“石某某”转款15000元，以上款项经多人银行卡，于当日转入被告人邓某某银行卡（尾号6184、2660）内，随后该笔款项被取出转存他人账户；向一级银行卡（尾号4275）“黄某2”转款10000元，此笔款项经多人银行卡于当日转入由被告人黄某某使用的“魏某某”银行卡（尾号8532）内，随后该笔款项被取出转存他人账户。   另查明，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在魏某某2（同音）的介绍下认识并接受“小三”的指派，答应帮其利用自己及他人名下的银行卡，将巨额现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存、取、转账。二被告人每存取、转账一万元获得好处费50元。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驾驶其所有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被告人邓某某驾驶其所有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尼桑牌小型轿车共同参与划转、取现金额合计4274100元，获得好处费每人一万余元。在二被告人存取、划转的金额中，除被害人萨某某、柳某、刘某某被诈骗合计90700元已查证外，其余款项尚未查证来源。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通过家人向和田垦区公安局各退款14000元。 本案在公诉和审判阶段，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的供述、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被害人询问笔录、侦查机关关于被害人网络诈骗研判报告、资金流流向图、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视频资料、银行密码器、U盾、二被告人的手机、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笔录等。   原判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成立或者查证属实为前提。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多次存取款中，除被害人萨某某、柳某、刘某某被诈骗的钱款查证属实外，剩余款项尚未查证属实，本院对尚未查证属实的金额不予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在被害人柳某被诈骗案件中，隐瞒、掩饰、转移10200元，系其独自作案。在被害人萨某某、刘某某被诈骗案件中，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共同实施存取、划转80500元，为共同犯罪。在三被害人被诈骗案中，被告人黄某某协助他人转款90700元、邓某某协助他人转款80500元，虽然实施诈骗行为的罪犯尚未归案，但诈骗行为已查证属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在被害人柳某被诈骗中，被告人黄某某主动投案，但仅对王某某银行卡使用情况进行如实供述，对王某某银行卡以外的案件事实未作供述，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举报“微信名D.小邓柬微信号dycl19961023的四川人也是诈骗公司话务员、手机相册里叫王某某2的人也是诈骗公司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个黑衣服戴眼镜的认识诈骗公司的老总”等情况，因该信息均未查证属实，亦未使公安机关据此线索侦破其他案件，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害人萨某某、刘某某被诈骗案件中，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违法所得402.5元，在被害人柳某被诈骗案中，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51元，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予以收缴。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分别退款14000元，除应予收缴部分外，其余钱款由收缴机关处置。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的七个银行密码器、一个U盾、二部苹果牌（SE、X）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被告人邓某某驾驶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尼桑牌小型轿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对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仅为交通工具，应返还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的查处，且诈骗案中犯罪分子尚未到案，基于本案中犯罪行为易操作、难查处的特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使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庭审中关于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邓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违法所得453.5元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邓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违法所得402.5元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银行密码器（七个）、U盾（一个）、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四、作案工具丰田牌小型轿车、大众牌小型轿车、尼桑牌小型轿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某某提出：作案工具中苹果SE手机是2020年5月份购买，而本案是2020年2月至4月期间所为，该手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作案工具中丰田牌小型轿车，在本案中并未参与运输犯罪钱款，也不是专门为作案而购买，事先并不知道所作所为触犯法律，并无故意驾车犯罪事实，所有违法犯罪的活动都是在离开车辆以后实施的并未在车内从事违法犯罪，该车辆只是一个休息与日常生活中的代步工具，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希望法院能撤销没收处罚的决定。另外在本案侦查阶段退款14000元，除应收缴部分453.5元外，其余钱款由收缴机关处置，具体如何处置希望能给予明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某某的iPhone SE2手机于2020年5月12日购买。该事实有黄某某家属提供的手机销售发票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通过自己及他人银行卡帮忙套现或转移，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共同犯罪。黄某某、邓某某共同犯罪数额80500元，黄某某另行单独犯罪数额10200元。黄某某、邓某某在转移资金的过程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某、邓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邓某某、黄某某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黄某某提出的有关作案工具处置问题的辩解意见，经查，黄某某的iPhone SE2手机于2020年5月12日购买，而本案作案时间为2020年2月至4月，亦无证据证实黄某某用本案赃款或违法所得购买该手机，故扣押的iPhoneSE2手机属于黄某某的个人合法财物，并非作案工具，应予返还。黄某某驾驶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虽在本案作为交通工具使用，但未对犯罪的完成起到决定性或实质性的作用，且无证据证实该车辆是专门或主要用于实施犯罪，与案涉赃款的转移不存在密切联系，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明显不当，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原则。故黄某某的该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对该起事实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同理，原判认定邓某某驾驶的大众牌以及尼桑牌小型轿车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判认定邓某某使用iPhone X手机银行转移赃款，将该手机以及相关银行密码器、U盾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当。原判认定黄某某违法所得453.5元以及邓某某违法所得402.5元的事实，为原审法院推定结果，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判令追缴违法所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黄某某提出在本案侦查阶段其家属主动退款14000元的事实，原判对该部分款项并未定性和处理，其可向公安机关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3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关于定罪和量刑部分，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邓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3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关于追缴违法所得部分，即“一、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453.5元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邓某某违法所得402.5元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以及第三、四项，即“三、作案工具银行密码器（七个）、U盾（一个）、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四、作案工具丰田牌小型轿车、大众牌小型轿车、尼桑牌小型轿车予以没收。”   三、没收作案工具银行密码器七个、U盾一个，iPhone X手机一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宝利    审 判 员  阿卜力克木·麦麦提    审 判 员 周远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闫                       书 记 员 史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