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银超，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 负责人：王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果（曾用名林果），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民权县前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花园高速口北1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德新，经理。 上诉人曹银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旭果、原审被告民权县前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银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曹银超承担事故8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书显示，在未查明的事实一段中，因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前双方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故无法确定双方的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导致事故发生及确定双方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是现场信号灯情况，而并非是曹银超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而且，案涉路段系单向四车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为在同一路线上发生停车等候的情况，与案涉情况不一致。受害人林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同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双方同时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且确定双方主要过错程度的现场信号灯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曹银超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一审庭审中曹银超提交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晰反映出事故的经过，能够证明林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都不能确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依据同样的事故材料认定曹银超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与曹银超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王旭果辩称，事故发生的路口前方有一块清楚的“禁止左转”的标示牌，曹银超自己也知晓没有左转车道，但是曹银超无视重要标志悍然左转，违反了最基本的交通规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曹银超在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时，不依次排队，从人行横道变道超越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适用该规定完全正确。评判过错应当以其交通事故中起的作用作为根据，曹银超因违规变道且疏于观察而把人撞倒，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的根本原因，而林某某骑自行车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作用，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某承担20%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林某某骑自行车的情节。曹银超在高速公路封闭前方车辆排队等候时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贸然变道且完全疏于观察，由此造成的事故应当承担责任。现场信号灯情况是确认交通事故过错的依据之一，并非主要依据。曹银超上诉目的系为了逃避刑事责任，而不是基于事实真相和法律规定，其基本出发点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上诉人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少承担205000元的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曹银超承担事故8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书显示，在未查明的事实一段中，因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前双方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故无法确定双方的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导致事故发生及确定双方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是现场信号灯情况，而并非是曹银超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而且，案涉路段系单向四车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为在同一路线上发生停车等候的情况，与案涉情况不一致。受害人林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同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双方同时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且确定双方主要过错程度的现场信号灯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曹银超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一审庭审中曹银超提交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晰反映出事故的经过，能够证明林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都不能确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依据同样的事故材料认定曹银超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银超辩称，与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王旭果辩称，针对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上述针对曹银超上诉请求作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王旭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银超赔偿王旭果各项损失811461.80元；2.判令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早晨，曹银超驾驶豫ＮＣ××××“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挂“中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新都区货运大道由西向东行驶。6时41分许，车行至货运大道新都北收费站路口因拥堵停在路口内，遇林某某驾驶自行车由右至左在曹银超所驾车前通过，曹银超驾车起步时两车发生碰撞，致林某某当场死亡（经120医护人员确认），自行车受损。2020年4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未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的路口信号灯控制情况，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曹银超、林某某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曹银超、林某某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王旭果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20年4月29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5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再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20年3月16日早晨，曹银超驾驶豫ＮＣ××××“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Ｍ××××挂“中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新都区货运大道由西向东行驶。6时41分许，车行至货运大道新都北收费站路口因拥堵停在路口内，遇林某某驾驶自行车由右至左在曹银超所驾车前通过，曹银超驾车起步时两车发生碰撞，致林某某当场死亡（经120医护人员确认），自行车受损。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某的死亡原因分析为胸部损伤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检验，曹银超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检出限为1.0ｍｇ／100ｍＬ）。林某某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检出限为1.0ｍｇ／100ｍＬ）。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豫ＮＣ××××“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挂“中集”重型集箱半挂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自行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定。已查明的事实:曹银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机动车在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应当依次排队，不得从前方车辆两侧穿插或者超越行驶，不得在人行横道，网状线区城内停车等候。）之规定。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前双方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曹银超、林某某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曹银超、林某某的责任。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曹银超于2020年3月16日在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队配合调查时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事故经过讲一讲？答：2020年3月16日6时40分许，我驾驶车辆从成都市新都区天元小区外的停车场出发沿货运大道自成都向广汉方向行驶至新都北收费站路口时，因为我要上高速公路，但是高速公路的进站口封闭了，于是很多车在站外排队，我的车辆就停下来了。我观察了一下，发现不能上高速了，我是准备去广汉装货，于是我就决定不上高速公路了。我看见灯变成绿灯了，于是我就起步，但是刚起步，我就感觉车轮下有东西，我赶紧停车下来查看，我看见大车的车头下有一辆自行车，车头的右前轮下压着一个中老年男子，他躺在轮子的前面，于是我上车把车的手刹松了一下，然后车就向后溜了一下，大概溜了几十公分距离。之后我就把车刹稳，拨打了120以及122报警电话。之后120急救人员和警察就到现场了。”一审审理中，曹银超称“路段左边是低速的（公路）可以正常通行，右边高速因为高速路封闭在那里停止等待。在高速封路时曹银超选择走低速，在事故发生时曹银超在右侧第二车道，右侧第一车道还有车。直行是向高速，左转是走低速公路。” 林某某生于1965年3月5日。2009年11月10日，林某某与新都区新都街道机动拆迁办签订《过渡搬迁协议》，约定给予林某某拆迁费、过渡费等，拆迁户统建房按照就近原则规划选址安置。林某某与周道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通过诉讼调解协议离婚，四川省新都县人民法院（1995）新民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林某某与周道芳的婚生子为林果（1993年2月25日出生）。王旭果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曾用名为林果，出生于1993年2月25日。新都区新都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林某某与周道芳结婚后生育一子王旭果（曾用名林果），林某某与王旭果属父子关系。林某某与周道芳离婚后至今未再婚。 豫ＮＣ××××“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2018年3月30日，曹银超与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将车牌号为豫ＮＣ××××、豫Ｎ××××挂货车一辆租赁给曹银超使用，租赁期间为2018年3月30日至2031年3月30日。豫ＮＣ××××“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Ｎ××××挂“中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50000元。曹银超于2020年3月20日向王旭果支付赔偿款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王旭果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现分析如下： 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根据事故证明已查明的事故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首先，曹银超在收费站路口遇到车辆拥堵停在路口，因准备左转从路口左边道路通行在起步时与骑行自行车的林某某发生碰撞，曹银超陈述事发时无车辆阻挡其视线，也一审当庭陈述了其所在行车方向无转弯车道，可见曹银超在路口违法左转，即便曹银超称其为变道，但从曹银超所处路口及车辆拥堵的交通状况在此路口也不适合变道；其次，曹银超所处路口因车辆拥堵车辆均处于排队等候状态，从前方车辆两侧穿插或者超越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最后，即便事故发生时的信号灯状态无法确认，曹银超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通过人行横道时应仔细观察，遇到有非机动车车辆或行人通过人行横道应予以避让。综上，曹银超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林某某骑行自行车从人行横道处通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林某某经过人行横道未推行车辆，故林某某在此事故中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曹银超称事故发生时其看见交通信号灯为绿灯，现无证据对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曹银超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对其主张事故发生时林某某为违法通行的事实予以举证，曹银超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事故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曹银超在此事故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林某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曹银超驾驶的车辆系从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处租赁，曹银超在租赁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曹银超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民事调解书、王旭果户籍登记信息及新都区新都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旭果系林某某之子，有权就林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请求予以赔偿。关于王旭果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王旭果仅主张按照2人计算，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四川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按照2人三天计算，其误工费为1138.64元（69267元／年÷365天×2人×3天）。2.关于死亡赔偿金，林某某于2020年3月16日死亡，参照《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对于发生于2020年2月1日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统一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林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36154元／年计算，计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3.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年÷12月×6月）。4.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过错、损害后果等酌定为30000元。以上合计788852.14元，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543081.71元（678852.14元×80%）。因曹银超已向王旭果支付赔偿款35000元，该款由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曹银超，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最终支付王旭果赔偿款618081.71元（110000元＋543081.71元－35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旭果赔偿款618081.71元；二、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曹银超35000元；三、驳回王旭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957元，由王旭果负担1420元，曹银超负担45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曹银超、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旭果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被告民权县前程运输公司的述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曹银超驾驶案涉车辆在收费站路口时因遇到车辆拥堵停在路口，所处路口因车辆拥堵车辆均处于排队等候状态，由于高速公路路口封闭曹银超准备变道左转从路口左边道路通行，在起步时与骑行自行车的林某某发生碰撞，导致林某某当场死亡。曹银超、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主张确定双方主要过错的的交通信号灯状态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认定曹银超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确定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大小，不仅仅依据交通信号灯的情况，应当从交通事故基本情况、事发经过、现场勘查、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章以及违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进行综合性判断和认定，交通信号灯仅仅是认定交通事故过错责任的依据之一。在本案中，曹银超驾驶车辆从人行横道违规变道左转并疏于观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得掉头。”、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遇有前方交叉路口交通阻塞时，应当依次停在路口以外等候，不得进入路口。机动车在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应当依次排队，不得从前方车辆两侧穿插或者超越行驶，不得在人行横道、网状线区域内停车等候。机动车在车道减少的路口、路段，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的，应当每车道一辆依次交替驶入车道减少后的路口、路段。”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林某某骑行自行车通过人行横道处时未能推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发经过、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情况，确定由曹银超承担80%责任，林某某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曹银超、人民财保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银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曹银超负担218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2187.5元（曹银超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多缴纳9727.5元，本院予以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多缴纳2547.5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责刑事责任。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