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樟，男，194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法定代理人：徐小鹏，系徐容樟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华生，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鸣，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德高铁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钟潭路**-1。 法定代表人：徐旭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五羊新城广场**301-1、301-2、301-3、301-4、301-5。 诉讼代表人：刘延哲，经理。 上诉人徐荣樟因与被上诉人潘华生、聂鸣、杭州建德高铁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铁公司）、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荣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由潘华生、聂鸣、高铁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80%的损失计人民币786600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华生、聂鸣、高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等情况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判决聂鸣、高铁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一、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高铁公司并未申明其并非是案涉道路的管理单位，在第二次庭审中才提出；且徐荣樟在第二次庭审中也已提出要求追加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予以追加，属于程序不合法。二、本案发生在夜晚9时许，发生事故路段既无交通标识，又无路灯照明，聂鸣、高铁公司施工时将土堆积于人行横道上，挤占道路，影响行人正常通行，又不设置警示标志，与本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聂鸣作为发生事故路段的施工负责人、高铁公司作为该路段的道路管理机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荣樟主张其应与潘华生共同承担80%的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高铁公司辩称：一、从事故现场勘察记录显示，案涉道路是双向二车道、车道宽有3.4米、两侧非机动车道宽为2.4米，两侧人行道宽为2.9米，事故发生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但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上，受害人并非踩踏堆积的泥土或树坑处摔倒而与潘华生相撞受伤；潘华生亦非碰撞堆积的泥土或树坑导致车辆失控而与徐荣樟相撞致徐荣樟受伤；事故发生地点与人行道之间还有一条宽阔2.4米非机动车道，因此，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等情况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对于此，交警部门在现场勘察时已经注意到“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之事实，但未认定道路的管理单位、绿化施工的负责人负有事故责任。因此，本案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是徐荣樟和潘华生，道路的管理单位、绿化施工的负责人不存在负有事故责任。二、高铁公司认为道理管理者和施工人对事故不存在责任，即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徐荣樟上诉主张即使存在也没有法律意义，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荣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03250.91元（医疗费25983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护理费102847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300910元、后续护理费360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器具费2063元、护理用品及蛋白粉1653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2000元）由富德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款由潘华生、聂鸣、高铁公司共同连带赔偿80%计786600元，共计906600元，扣除富德财险垫付的10000元及潘华生垫付的35000元，剩余861600元。2.判令由潘华生、聂鸣、高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21时20分许，潘华生驾驶皖ＪＱ××××号“濠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建德市乾潭镇驶往建德市下涯镇马目村，途经建德市××镇××道××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徐荣樟相撞并翻车，造成徐荣樟、潘华生受伤，皖ＪＱ××××号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华生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过错作用大于徐荣樟未靠路边行走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过错作用，认定潘华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荣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荣樟受伤后被送往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等处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颅骨缺损、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徐荣樟伤情经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徐荣樟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徐荣樟的误工期、护理期截止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2个月，定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潘华生为皖ＪＱ××××号摩托车车主，潘华生为该车在富德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本案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因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徐荣樟因交通事故遭受侵害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55583.06元（徐荣樟主张由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102254.85元，但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徐荣樟和道路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对该款可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另行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荣樟住院162天（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17日在建德一院住院19天，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1日在浙二医院住院4天，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武警杭州医院住院28天，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9日在建德一院住院111天）期间按每天50元标准补助伙食费计810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徐荣樟的营养期限为365日，按每天30元标准补助营养费计1095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限截止至该次定残前一日止；其中徐荣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工资150元／天标准计算，合计24300元；2019年5月9日出院后至2020年6月9日8定残前一日计396天的护理费参照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标准计算为78199.70元，（5）后续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徐荣樟在定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故定残后护理期限酌情确定5年，参照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6039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0182元计算，鉴于徐荣樟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按五年计算，计300910元。（7）精神抚慰金：徐荣樟因交通事事故致伤残，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35000元；（8）交通费：徐荣樟主张损失交通费2000元，虽然徐荣樟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徐荣樟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9）残疾器具费用783元；（10）鉴定费用4600元；（11）徐荣樟主张的护理用品1653元赔偿请求，其中大部分为购买蛋白粉等营养品开支，鉴于已按每天30元标准给予徐荣樟一年时间的营养费，对于徐荣樟的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另外少部分为护理用品损失，但证据合法性难以认定，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综上，徐荣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980315.76元。另还查明，潘华生预付徐荣樟治疗费用35000元，富德财险为徐荣樟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华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徐荣樟负事故次要责任。富德财险作为皖ＪＱ××××号摩托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荣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经审核为人民币980315.76元。徐荣樟的上述损失，由富德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徐荣樟的其余860315.76元损失由潘华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2221元。潘华生已垫付的35000元、富德财险已经预付的10000元，应从徐荣樟应获赔偿款中扣除。综上，对于徐荣樟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荣樟主张聂鸣、高铁公司与潘华生对徐荣樟的损失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徐荣樟的理由是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高铁公司作为该路段的道路管理机构、聂鸣作为发生事故路段道路施工负责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聂鸣否认其为案涉道路绿化施工的负责人，称其只是帮建德市高铁新区管委会联系绿化施工的机械和人工；高铁公司亦否认其是案涉道路的管理机构。值此情况真伪不明之状况，徐荣樟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系客观真实的义务；但徐荣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从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勘察记录看，案涉道路是双向二车道、车道宽有3.4米、两侧非机动车道宽为2.4米、两侧人行道宽为2.9米，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但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上，徐荣樟并非踩踏堆积的泥土或树坑摔倒而与潘华生相撞受伤；潘华生亦非碰撞堆积的泥土或树坑导致车辆失控而与徐荣樟相撞致徐荣樟受伤；施工发生地点与人行道之间还有一条宽2.4米非机动车道，因此，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等情况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在现场勘察时已经注意到“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北侧人行横道上有种植绿化的土坑堆积，无交通标志，无路灯照明”的情况，但未认定道路的管理单位、绿化施工的负责人负有事故责任。综上，徐荣樟要求聂鸣、高铁公司与潘华生对徐荣樟的损失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潘华生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徐荣樟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二、潘华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荣樟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567221元。三、驳回徐荣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208元，由潘华生负担4880元，其余1328元由徐荣樟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潘华生驾驶皖ＪＱ××××号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致使案涉故事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事故成因，确定潘华生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交叉附近，非机动车道宽2.4米，且人行道也并非完全堵塞，故徐荣樟以人行道上堆积杂物以及种植绿化为由，要求相关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综上，徐荣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由徐荣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江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泽夏 书 记 员 王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