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杨尉天，男，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钟涛，男，1984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钟震，男，1996年8月4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庄河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震、李欣，辽宁安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姜有花，女，1946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龙安路**露天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有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张红莉，女，197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杨尉天因与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姜有花、原审第三人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圣公司）、张红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尉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追加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姜有花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执58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准予执行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姜有花财产在未缴出资额内用于清偿第三人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债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一、案件的基础事实。1、上诉人与乾圣公司、张红莉买卖合同纠纷，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辽02民终656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1月15日全部送达完毕后生效。2、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辽民申2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乾圣公司的再审申请。3、第三人在判决给予的支付期内未向申请人支付赔偿款，上诉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3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2019年1月3日，上诉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上诉人钟涛、钟震为(2017)辽0211执58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辽02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不服(2019)辽02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特向甘井子区法院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为达到逃避承担债务的目的，采用了向行政部门隐瞒债务的手段，恶意变更股东、恶意减资。在二审判决书生效后的债务履行期间及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张红莉根本没有履行判决书的意愿，反而不惜为逃避债务而作各种恶略行为；经上诉人申请法院查询方知，乾圣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债务履行期内以及执行过程中更换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了经营地址、将注册资本金由100万元减少到1万元；以上所有的行为均系乾圣公司恶意逃避承担债务的手段。（1）2015年2月6日，乾圣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申请人钟涛，股东分别为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其中钟涛出资99万元，钟震出资1万元，注册资金均为认缴，认缴期限为成立之日起15年。（2）2017年11月15日，申请人起诉乾圣公司的判决书生效，即(2017)辽02民终65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令乾圣公司赔偿申请人购车款和违约金共65万余元。（3）2017年11月20日，还在判决给予的给付期限内，被上诉人钟涛、钟震(被执行人乾圣公司原股东)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住所由二手车市室内甘井子区龙安路******变更到室外甘井子区龙安路**露天开放区**；将被上诉人钟涛、钟震持有乾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姜有花(姜有花此时已经72岁的农民)；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姜有花一人独资公司；股东变更为姜有花；出资方式仍然为认缴，认缴出资额仍然为100万元。同日，在原注册地址上重新注册“大连圣乾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虽然股东不是被上诉人钟涛、钟震，但这种为逃避债务而使用的恶略的伎俩一目了然。（4）2018年3月12日，乾圣公司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债权债务承担说明书》，称其公司没有债权人，减资后不会侵犯债权人利益。而此时，上诉人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13日，乾圣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万元变更为1万元，出资方式仍然为认缴。可见，三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乾圣公司系恶意减资，企图以此逃避履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没有做任何认定，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逃避债务行为未做任何表述，也不向被上诉人询问核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执行裁定书以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出资义务履行期间尚未届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情形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很明显是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9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未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相关责任，法律规定明确；一审判决有法不依。再者，被上诉人钟涛、钟震通过转让股权后减资，乾圣公司现在的注册资本金已经变为1万元。被上诉人钟涛、钟震作为乾圣公司的原股东，已经无需实际缴纳出资，原注册时约定的15年履行期限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公司法》规定的注册资本制度当然可以分期缴纳注册资金，但《公司法》并不是股东恶意逃避债务的“保护法”。被上诉人钟涛、钟震是在乾圣公司被判决承担赔偿上诉人损失判决生效后进行的股权转让，且受让人姜有花已经70多岁，不具备任何履行能力，很明显就是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另外，乾圣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变更为1万元，15年认缴100万元注册资金的期限已没有任何意义。很显然，判决书认定的“被上诉人实缴期限为2030年3月3日，其出资义务履行期限均尚未届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这种为逃避债务的一系列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请求法院予以改正，并依法认定。（2）《公司法》是经全国人大颁布的大法，《公司法》对于未缴出资股东承担责任的规定是法律规定，其效力远大于其他部门规章等；本案虽然是执行异议之诉，但其属于诉讼案件的范畴，并没有法律规定只能使用某一法律，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公司法》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第2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现被执行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无财产可执行，其原股东钟涛、钟震应当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股东姜有花明知公司存在债务，仍受让乾圣公司股份，应与被上诉人钟涛、钟震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整。三、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姜群独任审理；后在2019年9月11日当庭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当庭宣判，我方认为是未经合议就已经作出了本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追加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姜有花为被执行人，执行被上诉人钟涛、钟震、姜有花财产在未缴出资额内用于清偿第三人乾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债务。钟震、钟涛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姜有花、乾圣公司、张红莉均无抗辩、陈述意见。杨尉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辽02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请求判令追加被告钟涛、钟震、姜有花为一审法院（2017）辽0211执58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准予执行被告钟涛、钟震、姜有花财产在未缴出资额内用于清偿第三人乾圣公司欠原告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期限为成立之日起15年内；法定代表人，钟涛；股东，钟涛、钟震，其中钟涛出资99万元，钟震出资1万元。杨尉天因与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张红莉等买卖合同纠纷而诉至法院。2017年11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6568号民事终审判决：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杨尉天与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张红莉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三、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张红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尉天购车款233500元，杨尉天收到该款后5日内返还棕色沃尔沃XC60车辆，并协助办理该车过户手续；四、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尉天损失420300元；五、驳回杨尉天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20日，钟涛、钟震分别与姜有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姜有花。同日，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公司住所由，将公司住所由大连市甘井子区龙安路******变更到甘井子区龙安路**露天开放区**钟涛、钟震变更为姜有花，并将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申请获批。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未履行（2017）辽02民终656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杨尉天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辽0211执5892号。2018年1月26日，股东姜有花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万元。同日，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在大连日报发出减资公告。2018年3月12日，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万元。申请获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辽民申2288号民事裁定：驳回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在执行（2017）辽02民终6568号民事终审判决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张红莉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辽0211执589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3日，杨尉天申请追加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原股东钟涛、钟震为（2017）辽0211执58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同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辽02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杨尉天的请求。杨尉天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了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钟涛和钟震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追加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之一是“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本案中，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原章程第六章第八条规定，股东钟涛与股东钟震均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于公司成立之日起15年内缴齐。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日，则其股东出资的实缴期限应为2030年3月3日。被告钟涛和钟震在2017年11月20日转让股权时，显然其出资的实缴期限并未到期。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注册资本缴纳方式是认缴制，具体由章程规定。被告钟涛和钟震在章程规定的实缴期限到期之前转让股权，并不构成“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钟涛和钟震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相关诉请依法应予驳回。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应予采纳。原告诉称中提到的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非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方面的规定，本案中不应考虑。第二，原告申请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的诉请，未经执行异议程序，不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原告杨尉天作为本院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钟涛和钟震为被执行人。同年2月13日，本院裁定驳回其请求。原告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显然，原告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并未申请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则依法原告不能就此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相关请求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裁定驳回原告杨尉天要求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的起诉；二、驳回原告杨尉天要求追加被告钟涛和被告钟震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4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在钟震、钟涛未届认缴期而转让股权的情况下，杨尉天能否追加钟震、钟涛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股东未出资部分资产亦属于公司财产，不应区分已缴出资或未缴出资。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出资义务作出的具体安排，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公司资本认缴制是为了保障股东期限利益，但是股东未出资即转让股权，是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未届的出资义务。结合本案，即钟震、钟涛作为乾圣公司原股东在公司章程中承诺的认缴期限不应对抗公司债权人杨尉天。二人未出资即转让股权，亦应认定为以转让股权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出资义务。其次，乾圣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钟震、钟涛作为乾圣公司的原股东，钟震认缴的出资为1万元、钟涛认缴的出资为99万元。钟震、钟涛在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认缴期为公司成立之日起15年内缴齐。本案中，乾圣公司成立后，作为原股东的钟震、钟涛在未实缴任何出资的情况下，在杨尉天主张的债权得以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后一周内，在明知乾圣公司不能对杨尉天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即分别以合同约定转让价1万，即分别以合同约定转让价1万元、99万元的金额将所持乾圣公司股权转让给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的姜有花、同日乾圣公司的住所地由此前的室内经营变更到露天开放区尽送达程序无法找到姜有花而依法公告送达，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给付日至今三年有余，钟震、钟涛未能提交任何姜有花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或曾起诉姜有花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且经法院查询后未发现乾圣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钟震、钟涛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在乾圣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追加钟震、钟涛为被执行人并判决钟震在1万元范围内、钟涛在99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杨尉天对钟震、钟涛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申请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上诉人未曾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申请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则，上诉人不能对姜有花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在本案中直接申请追加姜有花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尉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追加钟震、钟涛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执58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钟震在未缴出资1万元范围内、钟涛在未缴出资99万元范围内对大连乾圣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欠付杨尉天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共计20680元。由钟震承担206.8元、钟涛承担204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