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王小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大厦。 代表人：李守靖，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明，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琛然，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27楼。 代表人：施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施伟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阳黎明，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集团公司）、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院（2020）浙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20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银亿科技公司支付编号78961808400004、7896180840000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垫款19471519.41元及利息1553340.65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不含），2020年1月13日（含）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归还日]；2.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银亿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2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银亿科技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共同负担。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其为银亿科技公司提供最高额本金28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为银亿科技公司上述《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向银亿科技公司签发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及800万元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到期后，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12473003.12元及相应利息。同年6月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向银亿科技公司签发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到期后，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6998516.29元及相应利息。 银亿科技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对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2019年9月30日的三笔429336.44元、200000元、101263.57元的还款时间及还款用途有异议，上述三笔还款时间均为2019年9月27日，还款用途均为偿还垫款本金。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和完善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企业在票据到期以前不履约备足资金，造成承兑银行被动垫款的，承兑银行对垫付金额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向商业汇票的出票人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故票据到期后发生的垫款，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仅有权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罚息按月结息并计收复利，缺乏依据。 银亿集团公司补充答辩称：2019年12月19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破产受理后，针对银亿集团公司的垫款利息应当停止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78961805400005《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科技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2800万元；上述最高授信额度中，银行承兑汇票具体授信额度为2800万元，保证金比例30%；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时间不得晚于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含）。 2018年6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与银亿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789618ZB400009《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为789618ZB400010《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与熊续强、欧阳黎明签订编号为789618ZB40001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上述合同约定：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银亿科技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编号为78961805400005《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人民币28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8年6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编号7896180840000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即银亿科技公司办理电子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出票人为银亿科技公司，出票人确认其委托承兑人无条件支付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项；承兑申请人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共计5000元，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承兑申请人应于承兑人承兑之日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专用账户（账户名：银亿科技公司，账号：×××72）中存入或汇入金额不低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百分之三十的保证金，保证金范围包括保证金账户存入资金的本金及本金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孳息；承兑申请人将于本协议项下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人开立的账户上，由承兑人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该款项支付给持票人；如果承兑人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付任何款项，该等垫付款项自垫付之日起即转成承兑申请人欠付承兑人的逾期贷款，无需签订其他形式的合同和协议，承兑申请人对该逾期贷款承担还款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向承兑人支付利息，直至逾期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如承兑申请人未能支付该等利息，承兑人有权计收复利；承兑申请人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承兑人依据经验判断承兑人有可能垫付票款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人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手段：1.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人或承兑人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2.将承兑人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协议签订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依约向银亿科技公司签发了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一是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552、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日为2018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银亿科技公司按约缴纳保证金300万元。二是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761、票面金额为800万元、出票日为2018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银亿科技公司按约缴纳保证金240万元。 2018年6月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编号7896180540000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承兑申请人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共计9000元，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协议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同编号7896180840000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签订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依约向银亿科技公司签发了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92708、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日为2018年6月4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银亿科技公司按约缴纳保证金300万元。 汇票到期前，银亿科技公司未按约将票款足额存入承兑人开立的账户。其中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9270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5月31日从银亿科技公司保证金账户分别扣款300万元和1483.71元后，共发生垫款6998516.29元，于同年9月27日从其账户扣款101263.57元。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552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5月31日从其保证金账户扣款3126000元后发生垫款6874000元，同年6月21日从其账户扣款0.88元用于清偿垫款本金，9月12日从其账户扣款700元用于清偿垫款本金，9月27日从其账户扣款429336.44元，10月21日从其账户扣款296元用于清偿垫款本金。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 3572761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5月31日从其保证金账户扣款240万元后发生垫款560万元，2019年9月27日从其账户扣款2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银亿集团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具有较高重整价值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案号为（2019）浙02破申11号。2019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科技公司签订的案涉《综合授信协议》及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属合法有效。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为银亿科技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后，银亿科技公司未按约于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账户上，导致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生垫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的罚息、复利计算方式能否得到支持；二是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552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扣款429336.44元，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761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扣款200000元，票号为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92708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9年9月27日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扣款101263.57元，上述三笔扣款的债务清偿时间点如何确定，以及还款抵充对象为本金还是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其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垫款罚息、复利，垫款本金产生的逾期罚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罚息结息日，并对罚息自结息日次日起按月计收复利，每月20日为复利结息日，并对复利自结息日次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各被告认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依据合同仅有权对垫款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罚息，复利主张缺乏依据。该院认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承兑申请人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承兑人依据经验判断承兑人有可能垫付票款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人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手段：1.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人或承兑人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2.将承兑人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故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要求银亿科技公司偿还垫款本金，并对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虽约定如银亿科技公司未按约支付罚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计收复利，但并未约定垫款后发生的罚息的结息日及付息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曾就复利的计收方式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对垫款罚息、复利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将三笔扣款作为还款的记账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故债务清偿时间应为2019年9月30日。因双方未约定抵充顺序，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用于清偿利息。各被告认为，用于清偿债务的时间应为扣款当日即2019年9月27日，还款应用于抵充垫款本金。该院认为，上述款项的债务清偿时间应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科技公司的扣款时间为准，即2019年9月27日。上述还款行为发生之时，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利息，且双方并未约定抵充对象，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清偿债务。经核算，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552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截至2019年9月27日429336.44元扣款发生时，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罚息金额为412434.35元，该笔扣款先用于抵充垫款罚息后，剩余部分即16902.09元用于抵充垫款本金。经核算，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761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截至2019年9月27日200000元扣款发生时，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罚息金额为336000元，该笔扣款不足以抵充垫款罚息，抵充后尚欠罚息136000元。经核算，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92708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截至2019年9月27日101263.57元扣款发生时，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罚息金额为419910.98元，该笔扣款不足以抵充垫款罚息，抵充后尚欠罚息318647.41元。 关于银亿科技公司尚欠的本金、罚息。结合银亿科技公司的还款情况，经核算，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72552银行承兑汇票项下，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6856101.04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284531.60元。票号13036110790632 0180601203572761银行承兑汇票项下，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5600000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368400元。票号130361107906320180601203592708银行承兑汇票项下，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垫款本金6998516.29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罚息609085.83元。综上，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垫款罚息1262017.43元，并应支付以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 关于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自愿对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要求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银亿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2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科技公司追偿。 关于银亿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银亿集团公司自愿为银亿科技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因银亿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债务人不得个别清偿，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无权要求银亿集团公司清偿债务，但有权要求确认银亿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包含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垫款罚息1262017.43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科技公司追偿。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6日判决：一、银亿科技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垫款罚息1262017.43元，并应支付以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银亿科技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2800万元及相应的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科技公司追偿；三、确认银亿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包含垫款本金19454617.33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垫款罚息1262017.43元）在最高本金余额2800万元及相应的罚息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科技公司追偿；四、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924元，由光大银行股份南宁分行负担371元，银亿科技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新材料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共同负担151553元。 银亿科技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银亿科技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8740919.40元，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9日尚欠垫款罚息1951131.59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18740919.4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确认银亿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2800万元及相应的罚息范围内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科技公司追偿。事实和理由：原判将2019年9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分三次扣款合计730600.01元视为归还利息显属不当，该款亦应视为用于归还本金。首先，案涉《综合授信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未约定划扣款项的抵充顺序。《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十三条第1项约定“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人或承兑人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科技公司划扣的款项均应视为归还本金。其次，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合同履行应当充分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交易习惯，因2019年9月27日前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中划扣的所有款项均为归还本金，故2019年9月27日扣划的730600.01元也应视为用于归还本金。只有双方未约定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无法确定时，方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本案所有合同均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答辩称：一、双方并未约定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清偿顺序。二、原判判令银亿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三、本案上诉费应由银亿科技公司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原审被告均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银亿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银亿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为2019年9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科技公司账户划扣的730600.O1元应当抵充本金而非原判认定的抵充利息。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仅约定“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人或承兑人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而未约定划扣款项的抵充顺序，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抵充顺序。上述款项划扣时，银亿科技公司已经积欠垫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分别核算后，对其中一笔扣款抵充利息后的剩余部分用于抵充垫款本金，其余两笔全额抵充利息，于法有据，据此计算的银亿科技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垫款本金和罚息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银亿科技公司关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其账户扣款应先抵充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上诉人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恒筑 审 判 员 裘剑锋 审 判 员 吴云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涂诗雨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