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施伟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大厦。 代表人：李守靖，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明，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琛然，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27楼。 代表人：施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发展大厦2809室。 代表人：施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阳黎明，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宁波银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水街11号512室。 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新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集团公司）、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宁波银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院（2019）浙0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8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2.5亿元的贷款，其中贸易融资具体授信额度为国内信用证项下开证授信2.5亿元，保证金比例40%。2018年6月25日，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5亿元。2018年12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将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投资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增加为《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项下的担保方式。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投资公司分别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署《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5亿元。《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后，双方在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就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投资公司持有的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的1500万股、3500万股办理了质押登记。2018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同意根据银亿新材料公司的申请向其提供最高不超过2.5亿元整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额度。之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授信额度范围内为银亿新材料公司开立11张国内信用证，并发生垫款。但银亿新材料公司未依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请求判令：1.银亿新材料公司立即支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编号KZ7895180020AK、KZ7895180039AK、KZ7895180041AK、KZ7895180042AK、KZ7895190001AK、KZ7895190002AK、KZ7895190003AK、KZ7895190004AK、KZ7895190005AK、KZ7895190006AK、KZ7895180018AK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149690990元及罚息、复利3906532.55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不含），2019年11月11日（含）后按垫款利率年6.525%计算至实际归还日]；2.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对银亿新材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3.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对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1500万股股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编号789618ZZ400001《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对银亿投资公司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500万股股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编号789618ZZ400002约定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银亿投资公司共同负担。 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银亿投资公司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关于案涉11张信用证项下垫款发生后的还款情况，2019年9月30日的还款774685.39元应当用于归还垫款本金，而不是支付罚息。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所述的其他还款发生的时间、金额、偿还对象均无异议。2.关于罚息利率，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罚息利率在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该罚息利率过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基于被告的财务状况不佳，垫款罚息利率应按在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30%来计算。3.关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的复利，因合同中并未约定复利的计收方式，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主债务发生情况 2018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5亿元，其中贸易融资具体授信额度为国内信用证项下开证授信2.5亿元，保证金比例40%；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从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止，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日期不得晚于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含）。 2018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GNZ78962018002《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第一条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同意向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2.5亿元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总额度，该授信总额度所包括开证授信/买方押汇额度为2.5亿元，在本单项授信额度项下，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申请开立单笔信用证时需交纳不低于信用证项下开证金额和溢装金额之和40%的保证金。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第三条中关于开证授信/买方押汇额度约定：就本协议而言，开证授信系指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可为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供免收部分/全部保证金的便利，免收的部分或全部保证金部分占用开证授信额度。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申请开证的同时可以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办理买方押汇业务。就本协议而言，买方押汇系指银亿新材料公司为履行其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开立的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出融资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经审查后同意于付款到期日代银亿新材料公司支付信用证项下部分/全部款项，银亿新材料公司于押汇到期日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融资本息的业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一经银亿新材料公司使用，即构成银亿新材料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负债，负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银行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单笔融资币种为人民币，则融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执行，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融资逾期的罚息利率，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融资到期日未收回融资款项，且双方就展期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即构成融资逾期。融资发生逾期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现行规定加收罚息利率，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银亿新材料公司所提交的申请书中的约定为准。银亿新材料公司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及/或复利。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或单项协议的约定按时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备付金。第九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和单项协议的约定及时清偿其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相关费用。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依据双方之间的编号为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而签订，是《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协议，《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担保方式同样适用于本协议项下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供的任何授信或融资。第十一条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同意，在银亿新材料公司出现本协议规定的违约情形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系统内各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扣收融资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其他费用等。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银亿新材料公司在本协议项下违约：1.未按本协议和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支付或清偿义务；2.未按本协议和单项协议的约定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支付备付金……第十三条第二款第2条约定：出现违约事件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无须向银亿新材料公司提前发出任何通知，立即宣布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立即全部到期；2.无须提前发出任何通知，有权直接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系统内各机构和中国光大银行其他机构的任何账户扣收银亿新材料公司应于偿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汇差损失，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附件（1）第5条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须按照约定的比例交纳保证金，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付款日3个工作日前，银亿新材料公司保证主动将需要支付的款项全额划入银亿新材料公司开立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保证金账户或其他人民币账户中，作为银亿新材料公司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付款义务的备付金。为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责任，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主动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保证金及/或任何其他账户中扣款支付。第6条约定：如因银亿新材料公司备付金不足致使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付索赔款项，索赔款项已经支付，即构成银亿新材料公司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协议》和本附件下的债务。垫款利率按照光大银行南宁分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执行。 2018年6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18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亿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2018年6月27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4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导致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8年12月2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8000万元、129729.68元用于偿还本金。2018年12月26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2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2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2400万元。2019年1月3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200万元，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编号KZ7895180020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利息167.75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1月4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800万元。2019年1月7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800万元。2019年1月8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1800万元。2019年1月9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本金5870102.57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129897.43元用于支付利息。2019年3月2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扣收0.24元用于支付利息。 2018年7月3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20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5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6个月。2018年7月2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2000万元。2018年7月3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1月3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1月3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2013万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9月30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扣收774685.39元。2019年9月30日，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扣收1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按照年利率6.525%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为KZ7895180020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垫款罚息1467177.06元。 2018年12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39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2018年12月26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8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6月25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本金8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066.67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8年12月2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41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6月26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6月26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本金8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000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6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KZ7895180042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利息12000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8年12月29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80042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6月27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6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8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9年1月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1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1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本金8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000元用于偿还本金，同年7月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KZ7895190002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利息12000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9年1月3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2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2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2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8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9年1月4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3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3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12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3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3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本金1200万元、保证金利息18000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7月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KZ7895190004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利息77133.33元用于偿还本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KZ7895190005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利息17800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7月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在编号KZ7895190006AK国内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利息6000元用于偿还本金。2019年10月1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扣收10元用于归还本金。 2019年1月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4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3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12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12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9年1月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5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3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12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5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12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 2019年1月9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银亿新材料公司开具编号为KZ7895190006AK国内信用证一张，受益人为玉林旭邦公司，开证金额为1000万元，信用证为可议付信用证，付款方式为远期付款，见单后180天。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交纳保证金400万元。同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出《承付/拒付通知书》，告知已经收到来单通知书，并同意承付，承付到期日为2019年7月8日。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议付（贴现）申请人玉林旭邦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一份，将信用证项下融资款项划入该公司账户。信用证到期后，银亿新材料公司因账户内金额不足，不能足额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9年7月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本信用证项下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4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 二、担保情况 为确保编号为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项下银亿新材料公司的债务履行，2018年6月25日，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以及熊续强、欧阳黎明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签署编号为×××13、×××14、789618ＺＢ400015《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银亿新材料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时间发生导致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授信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授信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受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 为确保编号为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项下银亿新材料公司的债务履行，2018年12月27日，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投资公司分别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署编号789618ＺＺ400001、789618ＺＺ400002《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自愿提供其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1500万股股权，银亿投资公司自愿提供其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50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质权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2.5亿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银亿新材料公司在主合同下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以及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本合同项下实现质权的费用以及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质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质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12月27日，银亿新材料公司就其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1500万股股权在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18。2018年12月27日，银亿投资公司就其在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500万股股权在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19。 2018年12月27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78961805400007-1《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将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投资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签署编号为789618ZZ400001、789618ZZ400002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增加为编号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担保方式。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具有较高重整价值为由，分别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案号分别为（2019）浙02破申11号、（2019）浙02破申12号。2019年12月19日，该院依法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78961805400007《综合授信协议》、编号GNZ78962018002《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银亿新材料公司未按《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约定于信用证约定的付款日前3个工作日将备付款项足额存入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开立的账户用于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致使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发生垫款，自垫款之日起银亿新材料公司应当承担因其备付金不足致使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付款项的违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信用证垫款罚息的计收利率标准，二是信用证垫款罚息能否计收复利，三是2019年9月30日发生的还款774685.39元，用于抵充垫款本金，还是抵充垫款罚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罚息利率的确定问题。编号GNZ78962018002《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单笔融资币种为人民币，则融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执行，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银亿新材料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融资逾期的罚息利率，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融资到期日未收回融资款项，且双方就展期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即构成融资逾期。融资发生逾期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现行规定加收罚息利率，具体以经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确认的银亿新材料公司所提交的申请书中的约定为准。银亿新材料公司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及/或复利”。根据该约定，融资发生逾期时，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现行规定加收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主张在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上浮比例在合理区间内，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限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垫款罚息的复利计收问题。案涉《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并未约定垫款后发生的罚息结息日及付息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曾就复利的计收达成过一致意见，其主张对垫款罚息按季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774685.39元还款的抵充对象问题。按照年利率6.525%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编号KZ7895180020AK国内信用证项下，银亿新材料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款罚息1467177.06元。2019年9月30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从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扣收774685.39元，双方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的抵充对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笔还款应当用于偿还垫款罚息，而非本金。 关于银亿新材料公司的尚欠本息情况。结合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还款情况，经核算，各笔信用证项下的银亿新材料公司欠款本息情况如下。编号为KZ7895180018AK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全额还清，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信用证垫款罚息74175.95元。编号为KZ7895180020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2987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904463.11元。编号为KZ7895180039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1987933.33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302021元。编号为KZ7895180041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1976000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299551.88元。编号为KZ7895180042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2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297975元。编号为KZ7895190001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1976000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288698.63元。编号为KZ7895190002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2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287100元。编号为KZ7895190003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7881056.67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424603.43元。编号为KZ7895190004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8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420862.50元。编号为KZ7895190005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18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420862.50元。编号为KZ7895190006AK国内信用证项下，尚欠信用证垫款本金6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137025元。综上，银亿新材料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利息3857338.98元。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要求银亿新材料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4969099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利息3857338.98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罚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银亿新材料公司自愿提供其持有的1500万股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该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银亿投资公司自愿提供其持有的3500万股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该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实现质押权后，银亿投资公司有权向债务人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 熊续强、欧阳黎明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 关于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自愿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银亿新材料公司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因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债务人不得个别清偿，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无权要求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清偿债务，但有权要求确认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包含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罚息3857338.98元，以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垫款罚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6日作出判决：一、银亿新材料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编号KZ7895180020AK、KZ7895180039AK、KZ7895180041AK、KZ7895180042AK、KZ7895190001AK、KZ7895190002AK、KZ7895190003AK、KZ7895190004AK、KZ7895190005AK、KZ7895190006AK、KZ7895180018AK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3857338.98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垫款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熊续强、欧阳黎明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续强、欧阳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三、确认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部分债务（包含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3857338.98元，以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垫款罚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四、如银亿新材料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银亿新材料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1500万股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本金2.5亿元及相应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五、如银亿新材料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以银亿投资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3500万股广西银亿科技化工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本金2.5亿元及相应罚息的最高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实现质押权后，银亿投资公司有权向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六、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09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245元，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欧阳黎明、银亿投资公司共同负担814542元。 银亿新材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现行规定加收罚息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由此可见，中国人民银行对罚息利率仅规定了一个浮动区间，具体需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出的按照基准年利率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也违反相关规定。二、本案所有合同均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当对罚息利率有不同理解时，应当按照基准年利率4.35%上浮30%进行计算。综上，原判认定罚息利率为6.525%不当，应调整为5.655%，由此造成罚息差额636256.08元。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银亿新材料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0日尚欠垫款罚息3221082.9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14969099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至按年利率5.655%计算的垫款罚息；对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的连带责任作相应调整；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答辩称：一、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计收的罚息利率上浮比例在合理区间内，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限制性规定。二、原判判令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三、本案上诉费应由银亿新材料公司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原审被告均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银亿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银亿新材料公司对尚欠的本金部分并无异议，仅对罚息利率提出异议。案涉《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第五条约定，“银亿新材料公司申请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按照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及/或复利”。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罚息利率，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合同载明的利率上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该利率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所规定的范围，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银亿新材料公司上诉认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罚息利率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3元，由上诉人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恒筑 审 判 员 裘剑锋 审 判 员 吴云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涂诗雨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