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帆，男，200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军，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利，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乡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艳，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海东，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原审被告：朱修红，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原审被告：任荣誉，男，200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法定代理人：任绍龙，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合河乡贾桥村**。原审被告：任绍龙，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张毅帆因与被上诉人张保军、张艳利,原审原告张海东、朱修红、任荣誉、任绍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毅帆，被上诉人张保军、张艳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艳、罗胜，原审原告张海东、朱修红、任荣誉的法定代理人任绍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帆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70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9年11月,张保军、张艳利因涉案交通事故将张毅帆、任荣誉、任绍龙、杨超超、王金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起诉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901号),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毅帆、任荣誉、任绍龙、杨超超、王金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张保军、张艳利损失701067元,上诉人依法提出答辩意见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答辩内容为,发生事故时张毅帆是在为张玺龙义务帮工,张玺龙由此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张玺龙自行承担责任。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并得到一审法院的批准,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杨超超分别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基于此事实,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基于涉案交通事故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未进行实体处理，并非重复起诉是错误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审理期间,张毅帆因本次交通事故针对自己的损失也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豫0702民初1117号,请求判令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赔偿151748元。其中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为,发生事故时张毅帆是在为张玺龙义务帮工,由此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张玺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玺龙在事故中已死亡,故被上诉人应在继承张玺龙遗产范围内承担本应由张玺龙承担的责任。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张玺龙系帮工关系,上诉人对（2020）豫070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意欲提起上诉，但因被上诉人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一案中已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放弃了对上诉人索赔的权利,考虑到双方是同村居民，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上诉人最终没有对(2020)豫0702民初1117号一案提起上诉,但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与张玺龙系帮工关系并不认可。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在没有新的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再次起诉,既不诚信,客观上也使得上诉人失去了上诉的机会,但上诉人保留对(2020)豫0702民初1117号一案申请再审的权利。三、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一案中,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张玺龙指派张毅帆半夜驾车去接送他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发生事故时张毅帆是在为张玺龙义务帮工,被上诉人由此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张玺龙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玺龙仅自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四、本案中任绍龙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摩托车交给未成年的张毅帆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任绍龙对于造成张玺龙的死亡后果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最终也应由任绍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任绍龙承担5%的赔偿责任,且没有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张保军、张艳利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一审过程中,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考虑到张保军、张艳丽诉张毅帆等9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告众多(1张毅帆、2张海东、3朱修红、4任荣誉、5任绍龙、6杨超超(承保方)、7王金亚(出租方)8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交强险)、9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商业险)),让分开起诉。我方的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2.上诉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张保军、张艳丽不可能对他人的诉权施加任何限制。3.张毅帆所述其为义务帮工不符合事实,死者张玺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被帮工人获得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张毅帆驾驶摩托车载张玺龙回家,张玺龙并非让张毅帆无偿提供劳务以获得经济利益,载张玺龙回家并非张毅帆需要完成的工作成果。张毅帆不仅没有为死者创造经济利益,反而导致张玺龙被撞死亡的严重后果。义务帮工的一个重要特征是被帮工人为帮工人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且帮工人需要被帮工人指挥,本案中张玺龙没有为张毅帆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张玺龙张毅帆是好朋友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也不会存在指挥、强迫、命令等行为;二者之间根本不是义务帮工关系,二者之间仅仅是出于朋友情谊,属于社交场合之情谊关系,法律不介入,行为人之间无法律效力。(2)死者张玺龙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乘坐张毅帆驾驶的摩托车,都不必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张毅帆作为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规则,保障乘车人张玺龙的人身安全。任荣誉、任绍龙辩称，本案的摩托车不属于任绍龙的车，故任绍龙不是合适的被告。本案摩托车是许多孩子，谁骑谁加油，加油的人数众多，其中就听说张玺龙案前两天加过油，张毅帆当天加过油并称骑几天。由于本案摩托车不属于任绍龙所有，任绍龙就一直没有管过。事故发生前一天，张保军的儿子张玺龙经张毅帆介绍认识了任荣誉，相互留了微信电话，给摩托车加油在一块玩耍。第二天（2019年8月28日夜），张玺龙打电话让任荣誉去接他，由于任绍龙多次催促回家，推托不去，张玺龙多次电话，无奈后去接的张玺龙，回家路上发生的事故。张保军、张艳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毅帆、张海东、朱修红、任荣誉、任绍龙赔偿张保军、张艳利医药费共计389187.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毅帆、张海东、朱修红、任荣誉、任绍龙承担。诉讼中张保军、张艳利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693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3时47分许，杨超超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人民路与首比街丁字路口左转弯时，与沿人民路由东向西行驶张毅帆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张玺龙、赵爽、任荣誉）发生碰撞，造成张毅帆、张玺龙、赵爽、任荣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张玺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杨超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毅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玺龙、赵爽、任荣誉不承担事故责任。该道路事故认定书中还认定张毅帆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系任绍龙。另查明，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生效判决中认定张保军、张艳利的损失共计为723636.4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已赔偿9833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已赔偿240000元，杨超超已赔偿72651.22元。综上，张保军、张艳利的下余损失为723636.44-98334-240000-72651.22=312651.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杨超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毅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玺龙、赵爽、任荣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豫0702民初6901号案件认定由杨超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就其应承担的部分作出判决。关于张毅帆责任承担的问题。张毅帆辩称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张保军、张艳利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案件中撤回对张毅帆的起诉系对其诉权的处分，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处理，并非重复起诉。张毅帆还辩称其与张玺龙系帮工关系，一审法院在（2020）豫0702民初111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但事故发生时张毅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尚未成年，张玺龙作为案涉车辆上四人中唯一的成年人，其应能预见乘车风险，但其并未予以阻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毅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酌定由张毅帆承担张保军、张艳利下余损失312651.22元的70％即218855.85元。现张毅帆已成年，故张海东、朱修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任荣誉、任绍龙责任承担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系任绍龙。任绍龙辩称该车非其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任绍龙作为车辆所有人，其明知其子任荣誉未成年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放任其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任绍龙对张保军、张艳利下余损失312651.22元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5632.56元。任荣誉系未成年人，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张保军、张艳利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毅帆应赔偿张保军、张艳利218855.85元；任绍龙应赔偿张保军、张艳利15632.56元。对于张保军、张艳利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毅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保军、张艳利218855.85元；二、任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保军、张艳利15632.56元；三、驳回张保军、张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8元，减半收取3569元，由张毅帆负担2007元，任绍龙负担143元，由张保军、张艳利负担14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的问题。张保军、张艳利在（2019）豫0702民初6901号案件中撤回对张毅帆的起诉，本次诉讼与（2019）豫0702民初6901号案件被告主体不相同，张毅帆称张保军、张艳利构成重复起诉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张毅帆未取得驾驶证且未成年，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张毅帆称其与张玺龙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玺龙作为成年人，其乘坐案涉车辆时并未审查张毅帆有无驾驶资格，自身具有过错。任绍龙虽对其自身责任承担提出异议但并未上诉。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对各方责任承担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毅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80元，由张毅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