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112号。主要负责人：王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元，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山，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东，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浩波，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山及原审被告张浩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超出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收入证明，不应支持其误工损失；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支出有一部分和涉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支持。王俊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张浩波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王俊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俊山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1765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837.76元，当庭变更护理费为17355.52元、误工费26200.16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54959.84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435467.74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浩波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16时39分许,张浩波驾驶冀ＢＶ××××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宝坻区钰鑫园小区北门口内东西向道路上倒车至南北向道路上后,自南向北行驶时,其车碾压过正在道路上自来水井内施工作业的工人王俊山（工程主体为天津市昌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王俊山受伤。2019年7月4日，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第1201151201900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浩波有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不周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责任；天津市昌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作业时，有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通过对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分析，认定张浩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天津市昌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王俊山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确诊伤情为：1.右颧弓骨折,右下颌骨多发骨折；2.左侧第1-8肋骨及右侧第1-4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右侧创伤性胸腔积液、左侧胸壁创伤性皮下气肿；3.左侧锁骨骨折、双侧肩胛骨骨折；4.头面颈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侧额部皮下血肿；5.创伤性牙脱落、上唇及牙龈挫裂伤；6.高血压2级；7.肺感染、泌尿道感染；8.陈旧性心肌梗死、陈旧性脑梗死；9.肝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王俊山于同年6月28日出院，医嘱:1.勿使颌面部骨折术区受力,保持口腔清洁卫生;2.出院4天后于口腔科门诊复查,术后1个月、3个月定期复查；3.肋骨、锁骨及肩胛骨骨折病情出院后可于骨科及胸外科定期复查;4.出院后进流质饮食,增加营养;5.病情变化随诊。出院当日，该医院为王俊山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假3个月。同年10月11日，该医院再次为王俊山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假30日。2020年6月25日，王俊山再次入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1天，确诊伤情为：1.左锁骨骨折不连接；2.慢性阻塞性肺病、肺气肿、肺大疱；3.高血压病3级（高危）。出院医嘱：1.多饮水，高钙饮食；2.左肩关节功能锻炼等。一审法院另查，张浩波系冀ＢＶ××××号事故车的驾驶人、所有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后，张浩波支付王俊山亲属案件受理费1227元。本案诉讼前，一审法院依据王俊山的申请，依法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王俊山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10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致面部多发骨折并张口受限程度已构成Ⅹ（十）级伤残；2.伤致多发肋骨骨折已构成Ⅸ（九）级伤残。双方对王俊山是否存在误工损失问题持有较大争议，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对张浩波、王俊山之女王素红及案外人王立东的询问笔录。其中张浩波陈述的相关内容摘录如下：“下车走到车后，发现车是轧到一个在自来水井内施工的老头身上了……”。王素红陈述的相关内容摘录如下：“（王俊山）现在打零工，发生事故时是单街子村王立东雇佣他干活”。王立东陈述的相关内容摘录如下：“我雇佣王俊山给我干活，我从宝坻自来水承包的钰鑫园小区自来水维修工程，王俊山负责维修，王俊山是打零工的，事发那天我临时雇佣他的”。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认为王俊山只是临时接受雇佣，没有持续、稳定的收入，不符合支付误工费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张浩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承保了冀ＢＶ××××号事故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王俊山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据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张浩波的赔偿责任比例直接向王俊山赔偿保险金，仍有不足由张浩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俊山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俊山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彼此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经核算，医疗费金额为217652.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抗辩按照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支持住院38天，合计3800元。3.营养费。王俊山伤情较重，予以营养支持有助于其伤情恢复，且医疗机构出具了明确的医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情、治疗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的庭审意见，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相应伤情营养期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期为80天，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合计2400元。4.护理费。综合考虑王俊山的伤情、治疗情况，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相应伤情护理期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其需1人护理60天，标准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166.88元／天确定，合计10012.8元。5.误工费。事发时王俊山处于工作状态，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应当得到弥补。因其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166.88元／天核定误工标准。关于误工期，结合王俊山的伤情、治疗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期为157天。此损失合计26200.16元。6.就医交通费。王俊山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此费用系治疗期间必须支出的费用。结合王俊山伤情、治疗、复查情况及其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7.残疾赔偿金。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料具体、明确，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残疾赔偿指数为21%。王俊山在伤残等级评定时已年满64周岁，故赔偿年限为16年，标准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予以确定。残疾赔偿金为：46119元／年×16年×21%=154959.8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王俊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慰藉。结合其伤情及双方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9.鉴定费。此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实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王俊山提供了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25125.12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30512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213587.58元。两项合计333587.58元。诉讼中，张浩波自愿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并于庭审当日将此款给付王俊山，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俊山经济损失333587.58元；二、驳回王俊山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元，减半收取计1227元，由张浩波负担（已交纳）。（赔偿款可直接汇入王俊山预留账户，账户名称：王俊山；账号：6228××××857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宝坻支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浩波驾车撞伤王俊山，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对王俊山主张的医药费损失亦表示无异议，该支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王俊山医药费支出与涉案交通事故不完全具有关联性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俊山的误工损失，虽然在事发当时王俊山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案中证据，尤其考虑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俊山正在为案外人从事劳务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俊山具有劳动能力，并参照相关标准支持其误工损失，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