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 法定代表人：张显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山东德衡（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成，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莱西鸿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月英，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山东德衡（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显忠，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山东德衡（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玉华，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张鹏，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青岛渤华花生食品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 负责人：张显波。 原审第三人:林明涛，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会成、原审被告张月英、原审被告张显忠、原审被告姜玉华、原审被告张鹏、原审被告青岛渤华花生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渤华加工厂）、原审第三人林明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8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显忠及其与原审被告张月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被上诉人王会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原审第三人林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姜玉华、原审被告张鹏、原审被告渤华加工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地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显波有自己的花生加工厂，以自己名义从事经营，自2004年成立渤华加工厂以来，从收购花生、洽谈、租车拉货、付款全由其一人承担，尤其是付款，多年几百万业务均由其自己出资、自己盈利，上诉人从未参与。被上诉人从事花生收购多年，应当明知是张显波个人经营还是上诉人经营，其明知张显波有自己的工厂，被上诉人在没有上诉人授权及盖章收据、欠条等证据情况下主张上诉人欠款与事实不符。本案业务与上诉人无关，系张显波个人业务。张显波是否欠被上诉人款项、欠多少都无张显波或上诉人签署的证据，花生数量是被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应提供其收购他人花生的证据及付款记录。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左某、王某未出庭，其出具的证明明显模板一致，系他人指导事先写好，有串供嫌疑。二、上诉人因多年不经营被工商部门吊销执照，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因张显波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显忠之弟，张显波生活困难将自己的厂房出卖，张显忠为了帮其生活将上诉人厂房租给张显波使用，但实际经营系张显波自己。张显波租用上诉人厂房后，上诉人就没有任何经营，也未授权张显波经营。三、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证人无理由拒不到庭，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依法采用未出庭的证人左某、王某的证言程序违法，且左某字号注销，王某与张显波无业务往来，无转账记录，其无作证资格。2、被上诉人与张显波合作多年，虽然花生收购业务由张显波具体从事，但2004年之后付款账户从上诉人变更为张显波，工作地从望城刘家庄变更为望城水道村。3、张显波虽去世，但其留有大量遗产，包括几十万存款经过公证，莱西160多平全款房屋以及莱西法院正在审理的本金450万元的合法债权，其遗产足以偿还所有债务。 王会成辩称，一、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中的2002年1月2日《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聘任张显波为公司第二届总经理，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左某及王某以单位名义出具的证明及林明涛的调查笔录和林明涛的陈述均可证实张显波系上诉人的总经理，张显波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系张显波的职务行为，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渤华加工厂的工商档案记载的营业地址为莱西市望城办事处，租赁的是王学荣的20间房屋，而不是上诉人的房屋；该公司2004年成立，核准时间为2007年6月，2019年11月29日国家税务总局莱西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从2006年1月19日办理税务登记至2018年7月27日转为非正常户，申报应纳税额为零，由此可以看出：渤华加工厂一直未营业，张显波也从未以渤华加工厂的名义进行过营业活动，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辩称张显波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或是渤华加工厂的行为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的行为是通过张显波实施的，实施的地点是上诉人的经营地点，而张显波又是上诉人的总经理。张显波从未以渤华加工厂的名义进行过营业活动，足以让被上诉人认为张显波的行为是上诉人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张显忠每年的春季和秋季都在公司住至少1个月左右，安排下一年度生产和进行上一年度决算。上诉人称其与张显波之间是租赁关系不成立，也无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客观存在的。林明涛系上诉人的总经理张显波雇佣拉货的司机，林明涛证实从2007年春天至2018年1月，张显波雇佣林明涛到被上诉人处拉货，从2016年起，其为上诉人拉货由其给被上诉人打条，每包50公斤，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对林明涛的调查笔录及庭审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花生；林明涛提供的其与张显波结算运费的拉货明细及林明涛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拉货手续相互认证，张显波的付款记录，均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88吨花生的事实。三、个体工商户左某的个体登记字号为xxxx，其单位出具证明，其在证明上签字确认；个体工商户王某的个体登记字号为莱西市晓阳花生加工厂，也是以登记的单位名义出具的证明，其在证明上签字确认；林明涛作为第三人已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左某与王某是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需出庭作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互相认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证据证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四、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王某与左某证据系单位出具，不需要出庭。从营业执照来看，张显波从未在莱西水道村从事过营业活动，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在上诉人的营业地点进行的，张显波是上诉人的总经理，是职务行为，张显波的个人财产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张显忠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林明涛的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月英未答辩。 原审被告姜玉华、张鹏、渤华加工厂未到庭陈述意见。 王会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月英、张显忠、爱地花生、姜玉华、张鹏、渤华加工厂支付货款504000元，并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月英、张显忠、爱地花生、姜玉华、张鹏、渤华加工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显忠系张显波、张月英之兄，姜玉华系张显波之妻，张鹏系张显波之子。 莱西市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为花生加工、筛选，营业期限至2018年11月17日。股东为张显波、李善涛、张昆英，2001年12月1日，张显波、张昆英分别将其在公司30万、1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显忠，李善涛将其股权5万元转让给张玮。2001年12月28日，莱西市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爱地公司。2002年1月2日，爱地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1.选举张显忠为公司第二届执行董事…3.聘任张显波为公司第二任总经理。2002年2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显波变更为张显忠。2003年3月14日，该公司变更营业期限1998年11月17日至2002年11月17日为至2018年11月17日。2008年6月30日，该公司经营范围由花生加工筛选变更为花生加工筛选（有效期限至2008年9月29日），姜玉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该企业因未接受2009年度企业年检，于2010年12月5日被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自2007年爱地公司经理张显波雇佣林明涛为其运输花生。2016年至2017年间，该公司雇佣林明涛自王会成处以其鲁Ｂ×××××号货车运输花生到爱地公司处，由林明涛在王会成记账本上载明运输吨数，共计运输88吨，其中18吨计款136800元张显波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剩余70吨花生款未予付清。 渤华加工厂成立于2004年2月26日，经营范围为花生筛选，法定代表人张显波。根据国家税务总局莱西市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8年7月27日申报应纳税额为零。 张鹏于2018年3月21日在半岛都市报声明对张显波全部遗产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2018年8月27日，张鹏、姜玉华经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公证，张显波遗留青岛农村商业银行存款212.3元、中国农业银行存款206534.24元，证券账户遗产1013.79元，由姜玉华一人继承，张鹏放弃继承。 诉讼过程中，王会成申请撤回对张玮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 诉讼过程中，经营花生分拣的个体工商户左某出具证明“2017年10月起，爱地公司经理张显波多次雇佣林明涛到我处拉花生，当时花生价格为3.6元/斤到3.8元/斤，张显波从未向我单位说过其是渤华加工厂的，其经营地址是望城爱地公司院内，张显波系爱地公司的经理”；莱西市晓阳花生加工厂经营者王某向出具证明“2017年10月起，爱地公司经理张显波多次雇人到我处拉花生，当时花生价格为3.8元/斤，张显波从未向我单位说过其是渤华加工厂的，其经营地址是望城爱地公司院内，张显波系爱地公司的经理”。同期花生交易价格自3.4元/斤至3.8元/斤不等。 关于爱地公司与渤华加工厂关系以及股东出资情况，张月英称“是张显忠一人出资，张月英只是名义股东，到现在才知道是股东，成立时也未签字”“渤华公司是租赁爱地公司的场地，经营花生，爱地公司经理张显忠是法人代表，不参与爱地公司的经营，双方只是租赁关系。张显忠15年以来基本不在莱西居住，一般在深圳和加拿大居住，所以与渤华发生经济往来，他一概不知”“我对爱地公司没有出资，是张显忠个人出资，我也不知道我是股东，渤华是租赁爱地的厂房，挂的是爱地牌子，没有挂过渤华的牌子。渤华在水道租赁土地干了一段时间，后来卖了，就租赁爱地厂房。张显忠和张显波系亲哥俩，口头应该有关于租金的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根据爱地公司股东决议以及林明涛、左某、王晓阳等人陈述，可以确认张显波系爱地公司经理，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爱地公司应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其应承担给付花生款的义务。关于欠款数额，王会成提交证据证实同期市场交易价格存在上下浮动，但宜按照每斤3.4元计算较为合理，故计款476000元（70×2000×3.4），应由爱地公司支付。张月英称张显波系租赁或借用爱地公司场地经营渤华花生加工厂无证据证实，且根据税务部门出具证明，渤华加工厂长年未曾纳税，亦无证据证实张显波系以渤华加工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故其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是对公司人格否定制度或揭开公司面纱规则的规定,即公司人格利用者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包括利用公司法人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公司与股东完全混同的情形等。本案明显不属于该法律条文规定的情形，故王会成向爱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显忠及股东张月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渤华加工厂与爱地公司不存在法人资格混同情形，其向渤华加工厂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张鹏、姜玉华系张显波的法定继承人，因张显波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王会成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爱地公司、张显忠、姜玉华、张鹏、渤华加工厂未答辩或质证，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会成花生款476000元；二、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会成以4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会成对青岛渤华花生食品加工厂、张显忠、张月英、姜玉华、张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保全费3520元，由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爱地公司提交证据一，工商注册号37xx20左某企查查查询结果截图照片一张。证明左某字号已经注销，盖章主体不存在，左某一审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证据二，张显波在青岛账户（2012.11.16至2018.1.13）交易明细，以及张显波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行62×××24账户（2014.1.1至2016.8.31）交易明细。证明（1）张显波经营过程中不管收货、卖货还是支付司机运输费用均有使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习惯，其中张显波对林明涛在2014年、2015年有多笔支付运费转账记录，并未有涉案发生时的支付记录，林明涛一审自认次年6月运费已经结清，张显波2018年1月份已经去世，林明涛的陈述前后矛盾。（2）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1月21日张显波向证人王某账户转账78200元，同日王某转回张显波账户78200元，张显波与王某没有业务往来，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询，王某不了解案情更没有作证资格，其证言不可信。（3）张显波个人账户支付业务往来费用，张显波与上诉人爱地公司无业务往来，爱地公司无任何收益，涉案债务与上诉人无关。 证据三，1、（2018）鲁0285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2021年1月12日姜玉华《情况说明》原件；3、姜玉华情况说明照片一张。证明：4411号生效判决以及姜玉华自认2017年张显波从事花生收购业务与上诉人无关，张显波代表渤华加工厂，仅借用上诉人的场地，所有收益债务归张显波夫妻所有。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一审拒不到庭，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一不认可，除了左某的证据外，还有其他证据证实张显波的行为系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对证据二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张显波系个人行为，张显波是上诉人的总经理，其以个人的账户对外转账，也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而且在现实过程中存在公司以个人账户对外进行业务的情形。对证据三441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排除上诉人与姜玉华为了逃避债务进行虚假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姜玉华的情况说明不认可。 原审被告张显忠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林明涛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对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左某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张显波银行交易明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三（2018）鲁0285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441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姜玉华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姜玉华系本案当事人，应到庭说明情况，姜玉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 二审查明，王会成在一审提交拉货单拟证明林明涛从其处给上诉人拉货共88吨，并称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张显波通过电话联系王会成，派林明涛到王会成处共拉货4次，由林明涛出具拉货条。一审林明涛对王会成提交的拉货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去王会成处拉货，给打条才让走，每次都是林明涛写在王会成提供的本子上。 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拉货条记载： 10.1号给张显波拉王会成花生米25吨（500件×50㎏） 次条回款无效鲁Ｂ××××× 10.8号给张显波拉王会成花生米18吨（360件×50㎏） 次条回款无效 17.11.23号付3.8元林明涛鲁Ｂ×××××√ 10.13号给张显波拉王会成花生米20T（400件×50㎏） 次条回款无效林明涛鲁Ｂ×××××2017.10.13号 11.1号给张显波拉王会成花生米25T（500件×50㎏） 次条回款无效林明涛鲁Ｂ×××××2017.11.1号 二审被上诉人明确林明涛拉货都是标准包，每包50公斤，其中“10.1号、10.8号、10.13号、11.1号的拉货条均由林明涛拉货时在被上诉人的本子书写，“17.11.23号付3.8元及√”由被上诉人标注，为了清楚哪笔钱已付，按多少钱结算的。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张显波从被上诉人处拉货是否系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二是欠款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张显波2004年从上诉人处离职并成立渤华加工厂，以自己名义独立经营，本案业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主张张显波从其处拉货系履行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998年11月18日张显波为上诉人的执行董事，2002年1月2日上诉人聘任张显波为总经理。二审上诉人述称从1998年左右王会成、李善涛与上诉人就有业务往来，后李善涛、王会成与张显波从事业务，付款账户由上诉人的账户变为张显波个人账户。由此可见，1998年张显波在上诉人处任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产生业务关系。张显波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月、10月以及2015年1月、2月张显波向被上诉人支付多笔款项，上诉人主张该系张显波个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和张显忠、张月英均无证据证明其曾通知被上诉人张显波从上诉人处离职并以自己名义独立经营。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以公司账户付款，且现实的经济业务交往中存在以个人账户或第三方账户代为付款的可能，张显波以个人账户付款并不能排除履行职务行为。 其次，上诉人自述大约2006年-2007年上诉人将其经营场地出租给张显波使用。林明涛述称其常年给张显波拉货，从2007左右开始拉货，曾在被上诉人处拉货，从拉货开始就一直把货拉到上诉人的院内，张显波一直用上诉人的地，牌子一直没撤下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张显波借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 因此，上诉人设立后经营花生业务，并与被上诉人产生业务往来，张显波曾任上诉人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后张显波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继续经营花生业务，林明涛证实其将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花生拉到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显波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由林明涛出具的拉货单，该拉货单记载给张显波拉王会成花生米10月1日25吨，10月8日18吨，10月13日20吨，11月1日25吨，林明涛签字或记载鲁Ｂ×××××号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与林明涛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张显波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被上诉人1368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系张显波支付10月8日的18吨货物的货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拉货单及林明涛的陈述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张显波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显忠之弟，张显波虽去世，张显波的妻子姜玉华继承了张显波的遗产，上诉人有能力核实张显波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数量以及付款情况，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查清花生数量以及价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爱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青岛爱地花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 慧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