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世萍，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巴**。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卓朋，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住重庆市巴**。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重庆市武隆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其垒，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文忠，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860587P。法定代表人：陈婉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蜀望，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伍世萍、郭卓朋因与被上诉人皮其垒、伍文忠、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世萍、郭卓朋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被上诉人皮其垒，口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蜀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世萍、郭卓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皮其垒偿还借款60万元及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皮其垒向伍文忠借款60万元用于支付口岸公司的入股金。后因口岸公司对外负债，遂决定由皮其垒向案外人清偿债务。按皮其垒与伍文忠的约定，该款由伍文忠交口岸公司，口岸公司为伍文忠出具情况说明。皮其垒向伍文忠借款有口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伍文忠的陈述以及案外人李勇、张世平、陈德余的证言为据，且口岸公司还在账务上将款项记在了皮其垒名下，应视为伍文忠已实际向皮其垒支付了借款。被上诉人皮其垒辩称，我与伍文忠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伍文忠并未向我提供借款，也未打款到口岸公司账上。因协议约定打到口岸公司对公账目上，而实际上伍文忠并未打款到口岸公司对公账户，口岸公司也未出具投资收据，我也未给伍文忠出具收据。该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伍文忠和口岸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口岸公司辩称，伍文忠与口岸公司的借款有一笔468800元、还有一笔21万、一笔10万，是口岸公司与伍文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口岸公司在2019年3月把21万和10万还完了，另外的468800元是在2016年至2020年4月处理完的。2020年4月28日伍文忠出具了协议，伍文忠在情况说明中载明由赖蜀望和伍文忠两人共同借款给口岸公司作为皮其垒追加的投资款。后陈婉琦与皮其垒在2015年12月进行了股权转让，转让后由陈婉琦将所有工程投资款支付给伍文忠。468800元中有31万元是赖蜀望和伍文忠收取的重庆市战友物流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的线路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由赖蜀望承担。还有一个15万是在2016年至2018年由口岸公司代还给伍文忠的，这个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实际上，这三笔钱已经由口岸公司和赖蜀望还给了伍文忠。因此，伍文忠作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事情与口岸公司、皮其垒无关。伍文忠未出庭，未陈述。伍世萍、郭卓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皮其垒偿还欠款60万元人民币及从2015年7月30日到2019年7月30日之间的利息28.8万元；判决皮其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其垒原系口岸公司的股东。2015年1月22日口岸公司章程中的出资人有皮其垒，案外人陈婉琦、陈德余、张世平，其中陈婉琦出资255万元，张世平出资85万元，陈德余出资100万元，皮其垒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12%。口岸公司认可皮其垒最初在口岸公司的出资额为50万元且已缴纳。2019年1月2日口岸公司公司章程中的出资人不再含皮其垒，只有陈德余、张世平和陈婉琦三人，其中陈德余和张世平出资额不变，陈婉琦的出资额变更为315万元（255+60）。重庆市税务局个人（企业）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显示，2019年1月11日，皮其垒将其价值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陈婉琦，并同时进行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7月23日，出借人伍文忠（甲方），与借款人皮其垒（乙方）、见证人口岸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口岸公司投资款，甲乙双方就借款事项协议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口岸公司投资款。二、借款时间：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三、借款利息及归还：年利息按12%计算，到期归还本息共计67.2万元（大写陆拾柒万贰仟元整）。四、款项支付：甲方将上述款项以乙方的名义直接支付至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账户，由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给乙方出具投资款收据，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款收据。五、借款担保：乙方以自己在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所占6%的股权份额作抵押，如到期未能归还本协议确定本息的，乙方将自己在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所占6%的股权份额全部无条件变更给甲方并配合进行变更手续办理，以抵付上述借款及利息。伍文忠和皮其垒在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口岸公司在见证处加盖了印章。后伍文忠未按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借款。2016年5月10日，口岸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写明：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原股东皮其垒向伍文忠借现金共计468800元（大写肆拾陆万捌仟捌佰元整）支付渝惠物流市场修建工程款，支付明细为：靳朝连108800元（大写壹拾万捌仟捌佰元整）、黄兴凡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曾令平15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片石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另外，赖蜀望、伍文忠再借款给皮其垒支付他人欠款共计31万元（其中赖蜀望支付158100元、伍文忠支付151900元），具体付收款人明细为：汪宜静21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元整）、刘家明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综上所述，皮其垒共欠伍文忠627000元（大写陆拾贰万零柒佰元整）、欠赖蜀望158100元（大写壹拾伍万捌仟壹佰元整）。”《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口岸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2019年6月17日，伍世萍、郭卓朋（甲方）与伍文忠（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2015年7月23日，皮其垒（简称：丙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人民币用于资金周转，并约定年利息为12%借款期限一年，丙方至今未向乙方归还该笔借款。2、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5月31日，乙方分别欠伍世萍42万元，欠郭卓朋50万元，共欠甲方借款92万元人民币。3、乙方同意将乙方向皮其垒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丙方主张相关债权，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皮其垒未向乙方履行的全部债务。4、若甲方依据本协议未能实现相关债权，甲方可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原债务。5、甲、乙双方同意将乙方与皮其垒双方在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9年7月9日，伍文忠向皮其垒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皮其垒：你向伍文忠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7月30日——2016年6月29日）逾期未还，现伍文忠已将债权转让给伍世萍与郭卓朋，请你接通知后在2019年7月20日前向伍世萍与郭卓朋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伍世萍与郭卓朋将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附件1：借款协议附件2：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人：伍文忠……”。2019年7月10日，伍世萍向皮其垒发送催还款通知“皮其垒：你向伍文忠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7月30日——2016年6月29日）逾期未还，现伍文忠已将债权转让给伍世萍与郭卓朋，请你接通知后在2019年7月20日前向伍世萍与郭卓朋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伍世萍与郭卓朋将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附件1：借款协议附件2：债权转让协议催还款人：伍世萍、郭卓朋……”。2019年8月14日，伍世萍、郭卓朋以皮其垒为被告、伍文忠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9）渝0119民初5229号，要求皮其垒偿还欠款60万元及利息28.8万元，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伍世萍、郭卓朋与皮其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伍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庭审中，伍文忠称欠伍世萍、郭卓朋借款60万元属实，将对皮其垒的60万元债权转让给伍世萍、郭卓朋也属实，并认可皮其垒是为在口岸公司增加投资款而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同时称当时伍文忠是口岸公司的员工，伍文忠应口岸公司及口岸公司财务的要求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了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每次决定支付款项的股东会议都是介绍皮其垒借钱的谭麟涛代皮其垒参加并表态，因此没有通知皮其垒本人借款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事情。伍文忠申请的证人王博陈述，其与伍文忠以前是同事，都是口岸公司的员工，其从2015年2月到2016年4月在口岸公司上班，口岸公司真正的发起人、创始人就是伍文忠，伍文忠当时有自己的公司叫战友物流公司，同时兼顾口岸公司的相关事情，当时伍文忠是口岸公司的管理人，其经常听说皮其垒出了50万元之后，需要追加投资款时皮其垒一直不来，施工单位施工时堵门，为解决问题，股东商量皮其垒要支付的部分由伍文忠垫付。伍文忠支付给汪宜静21万元、支付给刘加明20万元、支付给黄兴凡15万元、支付给靳朝连108800元，但不清楚是不是替皮其垒支付的，也不清楚伍文忠和皮其垒的借款关系。皮其垒辩称，皮其垒是口岸公司的股东，但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没有参与股东会议，对股东会议的内容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委托谭麟涛代为处理相关事宜。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60万元是为了追加投资，但伍文忠未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款项，伍文忠未完成借款支付义务，不清楚伍文忠与口岸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情况。并提交了本案口岸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为其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关于贵院受理的涉及伍文忠、皮其垒于2015年7月23日在我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的签证下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款项直接支付到我公司账户，现就该《借款协议》约定涉及我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作如下证实：一、《借款协议》签订后，我公司至今尚未收到伍文忠应依据《借款协议》约定以皮其垒名义支付到我公司账户的600000元借款。二、我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至今并未向皮其垒出具任何有关该协议所涉及600000元的投资款收据或凭证。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口岸公司加盖了印章，并有经办人洪峰签名及联系电话。一审庭审中，口岸公司对伍文忠向口岸公司债权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此款项不是皮其垒的借款，而是口岸公司的借款。当时口岸公司财务错误的将伍文忠支付的款项做账到皮其垒名下，后因没有找到皮其垒，没有经过皮其磊的同意和认可，口岸公司自认是口岸公司的借款，口岸公司未向皮其垒出具增资款收据也不认可皮其垒在口岸公司增加了投资款。皮其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皮其垒（甲方）和陈婉琦（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重庆市税务局个人（企业）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拟证明皮其垒已于2015年12月28日将其在口岸公司最初出资额50万元的股权投资额转让持有的口岸公司12%的股权给陈婉琦，后于2019年1月11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并提交了汇款人为曾伟林、收款人为口岸公司、交易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和加盖了口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以及落款说明人为曾伟林的款项支付说明，拟证明皮其垒最初投资款50万元已支付至口岸公司。其中收据（凭证号码1135921）载明口岸公司收到曾伟林投资款（投资日期：2014年10月7日）50万元。款项支付说明写明“兹有曾伟林于2014年10月7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至重庆市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总额五十万（500000）元整，此款系受皮其垒（身份证号512323197303110034#）委托，用于公司入股，现将公司财务收据（号码：1135921#）和银行转账回单一并附上，特此证明。”伍世萍、郭卓朋对皮其垒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据、款项支付说明均不认可，口岸公司对皮其垒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曾伟林缴纳的50万元就是皮其垒最初的投资款50万元。口岸公司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说明口岸公司原股东皮其垒于2015年7月23日因股本金不足，向伍文忠和赖蜀望借款46.88万元作为投资款项支付给了靳朝连10.88万元、支付给黄兴凡15万元、支付给曾令平15万元，购买片石6万元。伍文忠代口岸公司支付给汪宜静21万元，支付给刘家明10万元。口岸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7日偿还5万元、于2019年3月31日还款16万元、于2020年4月16日还款1万元、2020年4月18日还款4万元、2020年4月20日还款3万元。因2015年12月皮其垒将其在口岸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了口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婉琦，陈婉琦与赖蜀望系夫妻关系，故皮其垒与伍文忠的欠款由伍文忠与陈婉琦和赖蜀望夫妻进行结算。折算伍文忠与赖蜀望合作经营重庆市战友物流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期间应由伍文忠负责的债务部分后，皮其垒所欠伍文忠的债务问题，陈婉琦与赖蜀望夫妇已经与伍文忠清算并了结。故伍文忠与口岸公司、陈婉琦、赖蜀望夫妇之间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同时提交了一份落款人为赖蜀望、陈婉琦、伍文忠，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的协议复印件，协议显示“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口岸公司股东皮其垒所欠股本金投入部分，由于股权转让给陈婉琦，陈婉琦将与皮其垒作债务清算，所欠伍文忠部分由陈婉琦直接偿还给伍文忠。所欠金额60万元（陆拾万元整）已支付给伍文忠，利息部分壹拾贰万元（¥120000.00）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付完”。伍世萍、郭卓朋对口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与其主张不符的部分不予认可，皮其垒认为口岸公司提交的证据自己不清楚，跟自己也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伍文忠向皮其垒指定的收款人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支付款项，能否认定为是出借人伍文忠向借款人皮其垒履行6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虽然伍文忠确实向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支付了款项，但款项的支付并未征得皮其垒的同意或事后追认，且伍文忠向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支付的款项数额，超过其与皮其垒之间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皮其垒向伍文忠借款60万元的目的在于向口岸公司追加投资款，但重庆市税务局个人（企业）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显示皮其垒在2019年1月11日就退出了口岸公司，其转让的股权与口岸公司2015年1月22日公司章程显示的股权情况一致，说明在伍文忠向伍世萍、郭卓朋转让债权前，口岸公司就不认可皮其垒在口岸公司增加了投资款。在口岸公司至今未向皮其垒出具投资款收据、也不认可皮其垒增加投资款60万元、且自认伍文忠支付的款项系口岸公司借款的情况下，不能据以认定伍文忠向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支付款项，就是在履行向皮其垒支付借款的出借义务。即伍文忠并未向皮其垒履行借款的出借义务，也即伍世萍、郭卓朋受让的债权实际上不存在，伍世萍、郭卓朋要求皮其垒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伍世萍、郭卓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80元（伍世萍、郭卓朋已预交6340元），由伍世萍、郭卓朋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休庭后，口岸公司向本院邮寄了2021年2月1日口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关于投资、股权重组及股东变更的相关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1年2月1日，口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口岸公司原股东曾伟林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为17%，后因口岸公司于2015年4月进行股权重组，曾伟林所持股份的所有人名字也进行了更换，由曾伟林改为皮其垒，所持新股权份额由原来的17%调整为12%。二、口岸公司对原有章程记录进行查阅，口岸公司原章程所体现的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但实际到工商部门核实口岸公司股东出资的实际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实际出资时间与登记时间不符，工商部门回复出资时间2016年4月29日是指股东出资的最后时间，理解为必须在2016年4月29日前出资完毕。口岸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关于投资、股权重组及股东变更的相关协议》第二点第5条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曾伟林以60万元作价将股权转让至自然人姓名：皮其垒”。口岸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口岸公司在2014年10月7日收到曾伟林转账的前期投资款5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伍文忠向皮其垒指定的收款人口岸公司的债权人支付款项，能否认定伍文忠向皮其垒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根据伍文忠与皮其垒在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皮其垒向伍文忠借款系用于支付口岸公司的投资款，并约定伍文忠以皮其垒名义直接支付至口岸公司账户，由口岸公司给皮其垒出具收据，皮其垒向伍文忠出具借款收据。本案中，伍文忠并未按协议约定将款项直接支付至口岸公司账户，而是支付至口岸公司债权人账户。因皮其垒未向伍文忠出具借款收据对伍文忠变更付款方式的行为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且口岸公司亦不认可皮其垒增加了投资款60万元，故难以认定伍文忠按协议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另，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6年7月29日届满，且约定了借款利息，伍文忠与伍世萍、郭卓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前后时间持续近三年，伍文忠并未提供皮其垒向其支付过利息或其向皮其垒催要过借款的相关证据，该事实进一步佐证伍文忠未按约定向皮其垒提供借款的事实。因此，伍文忠向伍世萍、郭卓朋转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其请求皮其垒偿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伍世萍、郭卓朋与伍文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若伍世萍、郭卓朋依据该协议未能实现债权，可要求伍文忠继续履行原债务。因此，伍世萍、郭卓朋可继续向伍文忠主张权利。对于口岸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口岸公司称该《情况说明》是公司财务人员李勇和伍文忠两个人经办的，故皮其垒对出具《情况说明》并不知情，不能据此认定皮其垒认可《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关于其欠伍文忠借款的事实。此外，案外人李勇出具的《证明》和张世平、陈德余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李勇、张世平、陈德余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该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从皮其垒在一审中提交的曾伟林出具的款项支付说明、交易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加盖口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以及口岸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重庆口岸物流有限公司关于投资、股权重组及股东变更的相关协议》内容来看，足以证明皮其垒向陈婉琦转让的股权所涉及的出资款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实际支付，而不是皮其垒向伍文忠借款后支付。综上，上诉人伍世萍、郭卓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伍世萍、郭卓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