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5刑初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唐盼，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嘉庆，江西丰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雄，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唐盼、周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唐盼及辩护人廖嘉庆、被告人周雄及辩护人邹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20年初，张某（ＱＱ昵称：“李当心”、ＱＱ号：13×××73，已起诉）在广东省惠州市一出租屋内，通过网络收购他人手机号码及密码数据等个人信息，同时购买并使用专门过滤软件对婚恋交友网站进行“扫码撞库”，以获取网站注册用户账号、密码及其他个人信息，并通过网络将所收购和撞库所获取的个人信息对外销售。2020年1月，被告人周雄向张某购买扫码撞库软件，对婚恋交友网站进行“扫码撞库”以获取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此外，周雄还从张某等上家处直接购买婚恋交友网站注册用户的账号、密码及其他个人信息，并在网上对外销售，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约70000元。经对周雄的手机、电脑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并向相关婚恋网站所属企业核实，查获的数据中有效匹配的用户信息17万余条。2019年6月，被告人刘唐盼通过网络从张某等人处购买大量婚恋交友网用户的账号信息，加价后通过网络进行销售，违法所得合计约260000元。经对刘唐盼的手机、电脑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并向相关婚恋网站所属企业核实，查获的数据中有效匹配的用户信息3千余条。另查明，周雄于7月15日在江西省上栗县被抓获，刘唐盼于7月20日在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唐盼、周雄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微信和ＱＱ聊天截图、微信支付流水、被害单位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朱某、竺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唐盼、周雄的供述和辩解等经法庭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刘唐盼、周雄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刘唐盼、周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唐盼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微信收取下家合计29万余元中有约80%的金额系用于为下家充值账号，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指控刘唐盼微信收取的29万余元含有其向上家购买账号的成本、为下家给所购账号充值的费用、给下家退还的钱款及部分无效账号（白号）的销售金额等，均应予剔除，应认定其实际获利约40000元。2.刘唐盼系初犯，具有坦白和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雄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指控其微信收取下家合计7万余元中含有其向上家购买账号的成本等其他资金，应予剔除；提取的17万余条来源于QQ群中共享而非购买，且均为无效账号。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周雄微信收取的7万余元中含有其向上家购买账号的成本及为下家所购账号充值的费用等，应予剔除，应认定其实际获利9000元。2.根据周雄当庭供称，提取的17万余条信息均系其在QQ群中捡的，不属于非法获取，且信息是否有效存疑，故应以其非法获利的金额为据予以定罪量刑。3.周雄系初犯、偶犯，其经他人电话通知返回家中接受在场民警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二人违法所得的数额问题。经查，首先，二人在侦查阶段对微信交易明细中涉及账号销售款的转账记录进行了核对和签认，公安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会计鉴定报告。其次，关于收取下家充值费用并代为充值的辩解，二人在侦查阶段均未提及，虽当庭提出该辩解，但二人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即便存在代为充值的情况，鉴于代为充值系为高价出售个人信息而为，该充值行为及所收取的充值费用均不具有合法性。再次，收购并倒卖个人信息属违法犯罪行为，而非合法经营活动，本案中，二人均系为倒卖而收购个人信息，向上家所支付的收购费用属犯罪成本。最后，《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五条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50000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解释》第六条规定，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相关公民个人信息的，以“获利数额”作为情节严重的判断标准。可见，《解释》中的“违法所得”系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收入，而非指实际获利。据此，关于将收购成本及充值费用从违法所得中剔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另，鉴于会计鉴定报告显示，二人在接收下家大额钱款的同时存在向下家支付小额钱款的情况，结合二人关于销售账号如遇无效则需退款的辩解，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向下家支付的小额钱款系退款的可能，故该部分金额应从违法所得数额中剔除，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从周雄处提取的17万条用户信息是否属于有效信息及是否属于非法获取的问题。首先，公安机关从周雄处当场查扣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二部，经鉴定后从上述物品中提取到大量婚恋网站用户信息，经相应婚恋网站公司核对，匹配出有效用户信息17万余条，包含了个别诈骗案件被害人的用户信息，可见，上述用户信息真实有效，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周雄为了倒卖而收购婚恋网站的用户信息，其除了加入相关倒卖用户信息的ＱＱ群组外，还向张某购买专用软件，通过批量登录的方式甄别所获用户信息的有效性。周雄当庭辩称所提取的用户信息均源于群友免费共享，而非向他人购得，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同时，鉴于相关ＱＱ群组系非法交易婚恋网站用户信息的平台，群内相关交易、交换、分享用户信息等行为均属非法，因此，即便如其所述，其从相关ＱＱ群组内免费下载了他人共享的用户信息17万余条，该下载行为亦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周雄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庭后补充提交的《关于周雄抓获时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系在周雄住处蹲守时将周雄当场抓获，抓获前并未电话联系周雄，也没有让他人电话联系周雄通知其返回，同时，虽然周雄当庭供称其接到房东电话告知其有民警来住处找其，但没有提及因何事找其，且其在被抓获前也不知道涉案行为涉嫌违法犯罪，据此，其返回住处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因此，其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唐盼、周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同时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数额不当，予以更正。刘唐盼、周雄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二人实际获利金额少于违法所得数额，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唐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执行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周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执行至2024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唐盼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被告人周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唐盼的电脑主机一部、手机二部，被告人周雄的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励人民陪审员  代保军人民陪审员  周 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