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民初727号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王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冰，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某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藤安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多收原告的国际通信费363078.46元，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12000元；2、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业务需要，自1997年起，先后在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申请安装了号码为6370248、6384888、6373699、6372099等多部固话并使用至今，期间，均按时足额支付了全部话费。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实际收取的上述固话国际长途话费与收费清单上载明的金额明显不符，且差额巨大。对此原告向联通开发区分公司提出收费异议，经多次交涉，联通开发区分公司自当月起对国际长途话费改按实际发生额正常收费。此后，原告为查明以前年度国际长途话费收费情况，要求联通开发区分公司提供固话收费清单，但其仅提供2017年1月后的收费清单，拒不提供此前年度的收费清单。经核对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计30个月的收费发票与收费清单发现，清单载明该30个月的国际长途话费是1700.75元，而被告实际收取的国际长途话费是44315.61元，多收费达42568.86元，不仅如此，经查询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话费发票发现，被告每月收取原告国际长途话费1500元左右，而原告不可能发生如此高额的国际长途话费。此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联通开发区分公司查明原因，并退还多收的国际长途话费，但其一直拖延、推诿至今。原告认为，被告故意违规多收费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其公开承诺的“话费误差双倍返回”承担法律责任，现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依照套餐资费标准收取正常的费用，不存在多收取原告通信费的情况，原告要求双倍返还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工作需要，在上世纪90年代申请开通固定电话业务，开通了机号为6373699、6384888、6370248及6372099等四部固定电话用于公司业务。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后，承接了原中国网通固定电话业务，被告成为原告所使用固定电话业务的电信服务供应商，原、被告间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延续至今。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办理的机号为6373699、6384888、6370248及6372099等四部固定电话使用国际长途通话业务期间，四部话机的国际长途通话费用按原告单位户名统一收取。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按月向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交纳话费，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向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每月开具发票。在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间的发票内容中记录有原告基本月租费、本地区内话费、本地区间话费、国际长话费、新业务费、互联网业务费、电话信息费、代收信息费、短信业务费、他网通信费等分项费用信息；2012年5月的发票只记录有通信服务费一项内容；2012年6月、7月、12月、2014年8月、2015年8月、2017年5月、11月、12月、2018年1-4月发票中又出现有国际长途费等费用信息；其它月份发票只记有月固定费、语音通话费、增值业务费等费用信息或通信服务费等大项的收费信息，未明确记载国际长途费的相关信息。经原、被告核对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发票，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共向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实付案涉四部固定电话话费26****.92元。经核对原告自被告单位自行打印的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通话话费清单，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案涉四部固定电话2017年的实际国际长途话费为876.82元，2018年实际国际长途话费为469.34元，2019年实际国际长途话费为450.36元，三年共计为1796.52元。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实际收取原告的通信费2017年度为25576.8元、2018年度为25813.9元、2019年1-6月为12928.7元。被告主张实际收取原告的费用较高是因为存在被告为原告办理了话费套餐：原告使用的固话月基本通话费用1500元，从2005年12月份开始，在此基础上再赠送30%，即套餐包括1800元的通话费用，其中包括月租费以及国内通话费用和国际长途通话费用，超出1800元的部分按照标准资费的50%收取。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双方间存在话费优惠套餐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双方未签订话费优惠套餐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及自被告处打印的话费清单，无法确认被告所陈述的存在话费优惠套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向被告及被告上级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调取原告2008年12月至2019年6月间的案涉6373699、6384888、6370248及6372099四部固定电话收费清单，经本院调取，被告及其上级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均以技术条件限制及相应的行政法规限定，未能提交2016年12月之前的案涉原告四部固定电话的收费清单。按现有条件，原、被告间的话费清单仅能调取到原告自被告处打印的2017年之后的清单。原告为证明被告曾公开承诺的“话费误差双倍返回”，当庭展示了“中国网”网站相关内容，该网站网页展示了时间为2007年8月31日，网页题目为“中国联通:八项服务承诺，确保实行诚信经营”的内容，其中第八项承诺为：承诺话费误差双倍返回，短信误差先行赔付。对于联通与SP之间无法确认责任的投诉，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进行先行赔付。另，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代理费12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陈述及收费发票、话费清单、网页内容、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卷为凭，予以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被告是否存在多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的情形；二、如果被告存在多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被告是否应当双倍返还；三、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是否存在多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电信服务合同是电信运营公司向电信用户提供语音、文字通讯、网络及相关服务，电信用户向电信运营公司支付费用的双务有偿合同，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多年的国际长途通信服务，虽因时间较久，原、被告均无法提供原始合同或说明合同内容，原告也应按国家或电信企业的收费标准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但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按被告的收费发票数额支付了通信费用，被告未向原告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明确告知原告其向原告提供电信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收费项目、收费标准。通过原告提交的收费发票可以看出，被告的收票发票中体现的收费内容比较随意，收费标准、收费项目、并不统一，被告在没有与原告就合同内容形成书面协议的情形下，多次自行更改收费标准和收费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根据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的要求，提供准确、完备的业务成本数据及其他有关资料。故本案被告负有出具话费清单、保留双方合同内容的义务，也应负有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及收费作出解答的义务。在庭审中，被告对于如何产生各项目的收费及如何计算得出该费用、和即便按被告陈述存在话费套餐的情况，为何相对固定的每月国际长途话费套餐费用按1500元或1516元收取也会产生差异，均无法准确的说明。在法庭向被告释明应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后，被告也未就其收费标准和计费方法向法庭提交明确的依据或作出可信的说明。被告行为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相关规定，故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自2009年起到2019年6月间被告收取原告高额国际长途话费，但其实际发生不可能如此高额。原告根据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发票中记载的国际长途话费总额183285.98元减去话费明细中记载的国际长途话费总额1746.75元等于181539.23元，推定被告多收取了原告181539.23元国际长途话费，双倍计算即为诉请金额363078.4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及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30个月的收费清单。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主张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发票均有明确记载基本月租费项目以及原告超出套餐标准后对原告予以话费优惠减免的内容，故原、被告间存在按话费优惠套餐计算收取话费的事实。经庭审核对该证据，原、被告确认原告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计30个月的实际应收国际长途话费为1796.52元。而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实际收取的费用远高于以上核对计算的国际长途话费用。本院认为，自2009年起至2016年间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接受了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提供的通信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国际长途通话业务服务和其它电信业务服务，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提供国际长途话费用清单即推定以上期间没有发生过国际通话业务，被告应按照未发生国际长途业务退还原告全部已交国际长途话费，明显不合常理。原告如没有国际业务的发生，则没有开通国际通信业务的必要，且在2009年至2012年6月间的国际长途话费在发票中均有体现，每月费用均不一致，按常理推断，该收费是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按标准计算得出。自2012年7月至2019年6月，原告的国际长途话费均呈现出相对固定的数额，应系按话费套餐计费所致。原告向本院申请到被告处调取2009年至2016年话费清单，被告主张根据《电信服务规范》附录1：电信服务规范电信服务规范——固定网本地及国内长途电话业务中第1.1.12条的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根据用户的需要，免费向用户提供长途话费详细清单查询；原始话费数据保留期限至少5个月；《关于规范移动信息服务业务资费和收费行为的通知》九、用户使用移动信息服务业务的收费清单，基础电信企业应至少保存五个月，据此被告无法、无需提供2016年12月之前的收费清单。结合以上所述证据情况及相应规定，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对2009年到2016年间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多收国际长途话费，应按其实交金额计算的主张，明显不当。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应交国际长途话费的金额，在现有技术条件和行政法律规定情况下，被告未能举证，原告主张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在2009年到2016年间多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推定的被告在此期间多收取原告国际长途话费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该期间所交话费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主张原告自2005年12月便开通了国际通信业务与套餐，套餐的主要内容包括月基本通话费用1500元，再赠送30%，即套餐包括1800元的通话费用，超出1800元的部分按照标准自费的50%收取等内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小学签订的服务协议，原告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信服务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之间就被告所称的国际长途等业务及按套餐收费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的该主张也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自助打印的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话费清单显示其实际国际长途话费为1796.52元，结合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在庭审中自述按每月1500元话费套餐标准收取原告话费，及近年来的固定电话收费标准及实际国内通话费用不断降低的现实，加之被告未能向法庭举证说明收取原告话费的套餐优惠构成，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综合本案，本院确认被告实际按每月1500元标准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扣除原告实际发生的1796.52元，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计30个月期间多收原告国际长途话费合计43203.48元（1500元/月×30个月-1796.52元），被告应予退还。关于焦点问题二，被告多收原告的国际长途话费是否应双倍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作为电信服务提供者，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诚信经营，提高服务质量，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但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在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更改原告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长期多收原告的国际长途话费，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选择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自“中国网”网站2007年8月31日中国联通八项服务承诺中第八项，承诺话费误差双倍返还，短信误差先行赔付的内容，中国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的承诺应视为中国联通提供电信服务的合同内容，也适用于本案案涉争议。中国网是由国务院新闻办公室领导，中国外文出版发行事业局管理的国家重点新闻网站，具有较高的社会公信力。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按其承诺向原告藤安食品双倍返还多收话费符合被告及其上级公司的承诺本意，也有利于被告及其上级公司不断提升服务质量。原告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被告所称原告主张的2009年1月起至今的通信费损失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自2009年至2019年一直使用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的通信服务，双方间的电信服务合同一直处于存续期间，原告虽然一直按被告发票金额缴纳相关费用，但因被告未向原告说明费用的构成及收费标准，不能证明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认可被告所收费用，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多收取其国际长途话费。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针对国际长途话费向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提出异议后，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于2019年6月当月起即按照实际话费收费。因此，被告主张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赔偿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承担原告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原告该项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某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多收话费86406.96元；二、驳回原告烟台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原告负担5330元，被告负担1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刚人民陪审员  赵通海人民陪审员  张福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书记员林素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