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根福，男，汉族，退休职工，1953年8月8日出生，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君，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茹英，女，汉族，退休职工，1959年4月22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邮寄地址：日照市济南路400号华商国际大厦9楼。再审申请人郭根福因与被申请人郭茹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1民终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鲁11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根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君、被申请人郭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根福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就涉案房屋挂名登记在被申请人郭茹英名下提起的确认之诉，原一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买卖的洽谈人、房款交付人、房屋装修人均是再审申请人，且涉案房屋在近20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再审申请人占有、使用和收益。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从再审申请人账户中提取90000元款项的取款凭条，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证据没有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由此可见本案事实是再审申请人按照《物权法》第33条法律规定提起的确认之诉。二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时应按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及判决。二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16条和第17条规定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由此也导致了对决定案件性质的关键证据，即被申请人从再审申请人账户中提取90000元款项的取款凭条，没有进行查证而忽略遗漏。二、1、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本案客观事实，没有合理的划分举证责任，简单的根据证据证明力大小认定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不符合法定程序。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上诉理由第二条是对程序部分所提出的。郭根福提交的2012年8月未经各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协议是郭根福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提交，因协议未经各方签字确认且郭根福需要证明的事项己有其他证据证实，第二次庭审时郭根福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以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后，二审法院对郭根福和郭茹英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理，但对郭根福上诉中关于协议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这一事实未进行审理。在判决中未对郭根福上诉的上述理由作出认定，显然二审判决遗漏了郭根福上诉请求。请求维护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郭茹英辩称，1、本案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目的是拖延（2018）鲁1102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案提起再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及时向被申请人送达再审申请书。2、涉案房产产权不存在任何争议，产权属于被申请人郭茹英，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涉案购房合同、买卖协议、发票、收据原件均在被申请人手中，也提交了将购房款19.5万元汇至再审申请人银行卡上的银行现金缴纳回单两张，足以证明郭茹英是本案房产的所有权人。3、2012年8月份的协议系再审申请人一审中庭后提交的，被申请人的代理人也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郭根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郭茹英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户（产权证号00××**）房产为郭根福所有；2.诉讼费用由郭茹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又名付啟松）在日照市东港区林海小区原有别墅两栋，分别为别墅E10东户和E10西户。1998年7月，付某将其中E10西户以175000元转让给郭根福，与郭根福签订了相关合同，房产证办理至郭根福名下。E10东户别墅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由付某代郭茹英签字，出卖人为付某，买受人为郭茹英，房款为175000元，乙方（买受人）郭茹英签字处由付某代签。付某出庭作证称，房屋买卖事宜是其与郭根福商量的，郭根福说有特殊情况，房屋过户到妹妹郭茹英名下一套，钱是郭根福给的。郭根福陈述，因与其二婚妻子相差17岁，为了个人目的，在郭茹英劝说下，将E10东户别墅过户到郭茹英名下。郭茹英陈述，系其购买房屋，房屋应当过户至自己名下，前期都是郭根福负责商量，因其有事，居住在山西，房屋买卖协议书由付某代签，但房产证申请书等签字由其本人书写。郭根福主张两套别墅价款均是由其支付给付某，提供1998年7月2日转账320500元至付某账户的银行流水。付某认可房屋全部价款均由郭根福支付。郭茹英则主张其中的195000元由其存至郭根福银行账户，上述银行流水能够体现，提供1998年6月29日95000元和100000元两笔存现至郭根福中国银行账户的现金缴款单回单。郭根福认为，郭茹英上述存款由郭茹英代其存入，钱是郭根福的。郭根福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现金缴纳回单上的钱是我把矿上的一个直井卖给王军民，王军民给了我195000元，我让郭茹英把钱存到我卡上，当时直井卖了20万，郭茹英还少存了5000元”。后书写情况说明，对195000元表述为“经我和爱人仔细回想，情况是我当时已决定不再开矿，到日照买房发展，就把各方面的资金进行了回笼，从银行对账单中也能看出一些情况。6月29日当天，有我矿领导介绍的他的朋友送来欠我铁矿石的10万元钱，另外10万元是我让郭茹英从我在亨达的投资款中提出来的，我叫郭茹英拿上这20万元，存到我的银行卡上”。第二次庭审时，郭根福提供郭转柱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郭根福在塔儿山开铁矿,我一直在此拉矿石贩卖。1998年郭根福说到日照买房，要我结清欠款。同年6月29日到其在焦煤公司小区住的六楼送去6万元，郭根福打电话叫来郭茹英，让郭茹英拿上这6万元和郭根福家中的4万元共10万元去存到郭根福的银行卡上。”郭根福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郭转柱当时给了我6万元，时间是上午。我又从家里拿了4万元，一共给郭茹英10万元，让其存到我的中行卡上”。郭转柱到一审法院陈述如下“我写了个证明材料，20多年前郭根福开矿，是联营的，不允许他随便对外出售，销路很好，我通过关系找到他拉铁矿石。1998年6月29日前几天，郭根福打电话说要到日照买房，让我把矿钱结清，6月29日我准备了6万元送到煤焦小区6楼他家，他让爱人从卧室又拿出4万元，凑够10万元，然后打电话让郭茹英来，在出小区的路上，看见郭茹英往这边走，证明材料上说见到郭根福把钱给了郭茹英，这个有出入”。郭茹英陈述“195000元房款，用的是我的积蓄，还借了我朋友张文秀4万元。原先用存单等，在开亨达娱乐城时使用的银行包括城市信用社都已不存在，没法找证据。这个中国银行卡，他们用的比较早，所以能打印出流水。当时如果跨行转帐的话，手续费比较高，所以用现金存的”。郭根福在恒达商厦娱乐城进行了部分投资，娱乐城的经理原系郭茹英丈夫，郭茹英在娱乐城担任会计，双方对投资事宜亦有纠纷。2012年8月，通过中间人赵晋泽，郭根福与郭茹英就以前娱乐城的遗留问题及林海小区E型别墅26号房屋之事，达成如下协议：一、郭根福投资娱乐城之事，郭茹英支付25万元，一次性了结所有经济手续；二、协议签订生效后，郭茹英支付郭根福15万元，其余10万元一年内支付。如郭茹英不能按期支付，由许临清加倍支付；三、协议生效后，郭根福、郭茹英、郭增福三兄妹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任何经济来往终结；四、日照林海小区E型别墅26号院内亭子在协议生效半个月内，由郭根福负责拆除，如没在规定时间内拆除，视为郭根福放弃亭子的产权。由郭茹英自行处理。郭茹英建造院墙，处理房屋，郭根福不得有任何干预。任何人干预视为郭根福个人行为。由赵晋泽通知监督担保此事。由赵晋泽加倍追回已付的款项。五、郭茹英处理房屋，郭根福应予积极配合，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兄妹之情的行为。协议初步达成后，郭茹英转账15万至赵晋泽账户，因赵晋泽与郭根福有业务往来，将12万元转至郭根福名下。在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关于诉争的E10东户别墅的日照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申请人处由郭茹英本人签字捺印，房屋买卖协议书由付某代郭茹英签字。房屋产权证书办理完毕后由郭根福代领，后到郭根福处，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日房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郭茹英。郭茹英还持有涉案房屋的登记费、工本费、查档费单据、房地产交易服务费单据、房屋发票、测绘费收据、维修基金收据等。房屋买卖后，郭根福对E10西户别墅进行了装修入住。E10东户别墅由郭茹英及其兄弟郭增福陆续居住，2012年起，因纠纷，郭茹英未在诉争房屋居住。郭根福后来将自己名下的别墅出售，并入住了郭茹英名下的别墅。郭茹英知悉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郭根福停止侵权等，郭根福遂起诉要求确认郭茹英名下房屋归郭根福所有。郭根福主张，郭茹英及其丈夫曾书写过诉争房屋归郭根福的证明，郭根福交给郭增福保管，郭增福交给了郭茹英。郭茹英对此不予认可。郭根福主张其让郭茹英从娱乐城支取10万元作为房款，郭茹英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根福关于确认登记在郭茹英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户（产权证号00××**）房产为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郭根福负担。郭根福上诉请求：改判登记在郭茹英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户(产权证号00××**)房产为上诉人所有;诉讼费由郭茹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郭根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1998年银行流水传票4份、山西旋耕机厂证明一份、郭根福和证人郭某通话录音及材料一份、房屋装修情况的照片三份，以证明郭茹英当时无力购买房子，郭茹英多次给郭根福在银行存取款，证明郭茹英付款的两张票据，钱是郭根福的，郭茹英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实。郭茹英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加盖银行卡业务专用章的三份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郭根福的主张；加盖证券营业部柜台业务专用章的储蓄取款凭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未加盖相关的对外业务专用章，上面记载的日期也存在问题，加盖的现金付讫章为1998年6月8日，旁边记载的日期为1998年6月29日；对于加盖山西旋耕机厂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郭根福的主张，且该证明也明确郭根福目前在临汾无任何房产；对郭根福与郭某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房屋装修情况照片，无拍摄时间，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明郭根福的主张;对于其他材料，郭根福并没有说明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说明证明内容，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质证。郭茹英提交水电物业费单据一宗，以证明其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拥有房屋所有权；提交2004年4月4日日照市大昌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免费移机卡两张，以证明郭茹英在房屋中购置家电的情况。郭根福质证称，水电物业费单据，没有写郭茹英的名字，因郭根福经常回山西，每年约6-8个月在临汾，好多费用是郭茹英代交的，空调是郭茹英为居住舒适购置，不能说明房子是郭茹英的。郭根福还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人付某作证称，房子卖了近20年了，郭根福联系的，合同订立与郭根福一个人打交道，两套房子40万，一次给了39万，其中一万买卖之间的税及手续费用，一人一半，交款是395000元，至于出现了郭茹英，因郭根福说其是二婚，为安全起见，其中一套写成其妹妹郭茹英，这个过程郭茹英一直没有出现，都是郭根福用语言表示的，买卖合同及申请书等手续上郭茹英的签字绝大部分是付某代写的；通话录音是郭茹英突然打电话给付某，当时在办公室，因为人多，付某只说了三句话，郭茹英以此说付某做虚假声明，其为争夺房产而不择手段；买卖关系基本结束时在房产登记处见过郭茹英，收到条写郭茹英的名字，是因郭根福是二婚，为了安全，先过到郭茹英身上；书写两份收到条是付某从临沂到日照没带那么多现金，只拿了5000元现金，第一张条是39万，加上5000元现金，办手续的费用，最后产生了395000元。郭根福质证称，当时房款40万元，手续费买卖双方各负担一半，并非郭茹英所说，连手续费、评估费带房款一共195000元，加上手续费那套房子是20多万；卖房人付某来日照就没带钱，所以才出现除手续费之外的395000收据，当时房子已买卖成功，故没有纠结应该打40万元的收据；如是郭茹英购买一套，收据就不会打到一块，税收就不会打到一张上。郭茹英质证称，证人证言系虚假，一审时证人陈述其并没见过郭茹英；过户时房屋登记审批表中的签字都是郭茹英本人签署的；买卖协议中的所有字体均是由证人所书写，包括郭根福购买的西户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一审中郭茹英已提交原件，假如不是郭茹英购买的房屋，收据不可能由郭茹英持有；两份收据，证人一审中解释时记不清，故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郭根福提交的1998年5月8日的银行现金交款单（金额13万元）、6月24日的银行卡取现单（金额6万元、6月29日储蓄取款凭条（金额9万元）,郭茹英对现金交款单、银行卡取现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储蓄取款凭条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上加盖证券营业部柜台业务专用章，予以采纳，郭茹英对山西旋耕机厂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亦予以采纳，但上述证据能否证明1998年7月2日郭根福转账给付某的320500元款项全部来源于郭根福，1998年6月29日郭茹英存入郭根福中国银行账户的95000元、100000元亦来源于郭根福，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郭茹英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因录音中郭某的陈述属于证人性质，郭某未出庭作证，不予采纳。郭茹英对房屋装修情况照片有异议，照片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人付某已出庭作证，其证言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对该证言的证明力问题，将结合证人付某之前证言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郭根福对郭茹英提交的水电物业费单据、家电公司免费移机卡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对其能否证明郭茹英在涉案房屋居住过，郭茹英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郭根福对登记在郭茹英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户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房产所有权登记在郭茹英名下，郭根福提供相关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审批表、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表、换证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均载明房产买受人为郭茹英，虽然房屋买卖合同、换证申请书由他人代签，产权证书由他人代领，但可以认定房屋所有权已经由付某合法转移登记给郭茹英。郭茹英提供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以及房屋登记费、工本费、查档费单据、房地产交易服务费单据、销售发票、测绘费收据、维修基金收据和车库订购合同、买卖协议、发票、收据等证据，与上述郭根福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结合，可以认定郭茹英已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并一直占有、使用至2012年。郭茹英提供的银行现金缴纳单回单与郭根福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表相结合，可以证明1998年6月29日其向郭根福的中国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95000元，7月2日通过该账户郭根福向付某转账320500元。郭茹英提供的银行取款流水及银行卡信息查询，可以证明其在1998年6月29日取现3.5万元。郭根福主张房屋系由其全部出资，借名登记在郭茹英名下。郭根福提供的证人付某、郭某的证言均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郭根福提供的其他书面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因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郭茹英不予认可，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动产物权变动采取登记要件主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郭茹英提供了不动产权属证书，郭根福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薄不一致，故郭根福诉求确认登记在郭茹英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户房产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郭根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郭根福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交了一份（2020）鲁1102执113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排除妨碍案件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请求法院尽快处理本案，以维护郭茹英的合法权益。另一份证据是2012年8月29日的协议书（有签字的），该份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郭茹英处理房屋，郭根福应予以积极配合，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系郭茹英所有。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于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对于第二份证据，即2012年8月29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郭根福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2020）鲁1102执1132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房屋确认没有关联性。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2012年8月29日由当事人等签字的协议书，郭根福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且被申请人应当在原审提交而无正当理由未提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原审证据质证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问题。首先，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主要就是解决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之间的利益冲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在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本案根据其诉求定性为物权确认纠纷，其适用的法律规定即应当是《物权法》及其相关规定，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而言，因房屋是货币的物化形式，除有特殊约定，其基础行为应为对房屋的出资行为。本案中，郭根福主张房屋系由其全部出资，并借名登记在郭茹英名下，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则应由郭根福举证证明其与郭茹英之间就借名买房的事实达成合意，涉案房屋的款项均由其实际出资支付，即郭根福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审对于房屋出资、借名买房的举证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案中，郭茹英不认可与郭根福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借名买房合同，郭根福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因此，郭根福主张其借郭茹英之名买房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另外，郭茹英提供的证据除了买房前几天向郭根福交付19.5万元款项的银行现金缴纳回单外，还持有房产证、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及其他房屋过户的各项费用证据的原件，而这些证据足以证实郭茹英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郭根福虽然主张郭茹英的购房款系其提供，但其就此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又因其与郭茹英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关系，故郭根福与郭茹英之间即使有款项往来，亦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款项是郭根福支付。在郭茹英举证证实其向郭根福交付涉案购房款项后，举证责任即转由郭根福负责，其应对此负有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享有不动产物权的最有力的证明。本案中，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一致，在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况下，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原审认定郭茹英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正确，郭根福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郭茹英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也不能证实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原审证据质证程序是否合法。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其在上诉中提出“关于协议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审未对这一上诉理由进行审理，遗漏了上诉请求。其所指的协议应为2012年8月其与郭茹英就亨达娱乐城遗留问题的协议书。经审核，该份协议书在一审2018年11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已经双方质证，且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该协议由于涉及到房产问题，原告印象中没有签字，原告庭前向法庭提交该协议书是想证实亨达娱乐城投资系原告投资，郭茹英支付的房款中有10万元从亨达娱乐城款中转给原告，因为没有签字即使提交也无法证实有关事实”，郭茹英代理人在一审2019年4月19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书中也对该协议书提出了质证意见。据此，再审申请人对一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审核程序提出异议，显然不能成立。原审对于该证据已经合法程序质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该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11民终14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法奎审判员  王东坤审判员  姚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