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2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址：四川省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某，现住四川省金川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郭某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183号判决驳回王某全部诉讼请求后，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12民终12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12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放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6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l.竣工验收是上诉人王某直接与被上诉人昌盛房产公司的人员(其中包括物业公司陇南市昌盛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等)进行的竣工验收。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昌盛佳苑房产项目一期绿化景观工程系由上诉人王某实际施工，景观养护期90天，绿化养护期365天；景观保修期3个月，绿化保修期12个月，工程款在养护期满后支付到97％余款3％作为质保金。2015年12年24日，陇南昌盛佳苑一期绿化景观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验收过程中不仅有上诉人王某的代表，还有小区物业代表，据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均已对所有验收明细进行记录，且该竣工总价结算表与竣工验收表均能一一对应。2.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单方面提交的《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就认定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对一期工程支付了340233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王某系案涉一期实际施工人，且其仅收到80万元工程款属不争事实。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系昌盛佳苑一期景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该判决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上诉，且二审中认可该基本事实，据此足以认定案涉一期景观工程系上诉人王某在实际施工，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成本，雇请了劳工，采购了花木、器械、砖块、管材等，并尽心尽力的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受益方，已经就案涉工程验收完成并投入使用，但上诉人王某就该案涉工程仅收到80万元工程款，与实际竣工验收结算总价相差甚远。被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即二被上诉人之间还就案涉工程二期签订了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郭某实际施工。据此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抵房折抵工程款项的行为与上诉人王某无关，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可能系支付一期工程款，也可能系支付二期工程款，且上诉人王某对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以商品房折抵工程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仅依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就单方面认定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对案涉一期工程支付了3402330元，对此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郭某之间是否确实已经折抵工程款并不能确实认定，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就妄下判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基本权益。王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5万元，以及延迟付款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重审期间，王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郭某签订了《陇南市昌盛佳苑绿化景观施工合同》，第三人郭某为该绿化工程的无资质承包人，原告王某为该绿化工程的一期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完成该绿化一期工程后，第三人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原告王某认为被告陇南市昌盛佳苑绿化景观施工的一期工程已竣工，2015年12月24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完成了竣工验收。2017年2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一期全部施工结算344万元，原告自述已经收到88万元，被告下欠其工程款256万元。原告王某于2018年3月12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暂定额88万元。被告当庭出示《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截止目前已经向第三人郭某以房屋折抵工程款3402330元，实际下欠工程款37670元（即3440000元-3402330元），被告当庭表示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37670元。原告出示已经收到工程款88万元，该笔工程款是第三人郭某转付原告王某的。2018年3月27日，原告王某申请追加郭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月10日，原告王某申请冻结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及银行存款、房产、车辆、应收账款等资产或者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当于350万元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甘1202民初183号之一裁定如下：对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建设路支行的账户×××予以冻结350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该工程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4日，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郭某签订了《陇南市昌盛佳苑绿化景观施工合同》，第三人郭某为该绿化工程的无资质承包人，原告王某为该绿化工程的一期实际施工人。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该工程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人郭某承包的被告陇南市昌盛佳苑绿化景观一期工程，根据原告提供的该工程全部施工结算为344万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已经向第三人郭某支付（以商品房折抵）第一期工程款3402330元，被告实际下欠一期工程款37670元，剩余工程款2522330元（2560000元-37670元）系第三人郭某所欠，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37670元，第三人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52233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256万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8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以被告实际下欠376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三人郭某实际下欠原告工程款2522330元，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5223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88万元，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案涉保全费为5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处：一、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工程款37670元及利息，利息以37670元及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第三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工程款2522330元及利息，利息以25223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920元，原告王某负担7909元，被告陇南市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39元，第三人郭某负担2267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认定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因被上诉人郭某无施工资质，故其与昌盛公司签订的《陇南市昌盛佳苑绿化景观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王某系案涉昌盛佳苑绿化景观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一期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为344万元、王某已经实际领取工程款88万元，尚欠其工程款256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某上诉要求由昌盛公司支付256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该条规定以及昌盛公司与郭某签订以房屋折抵工程款3402330元的事实，判处由昌盛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37670元的付款责任，剩余工程款2522330元由郭某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仅依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昌盛公司已向郭某支付案涉一期工程款34023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折抵工程款的事实并不能确认。鉴于原审法院重审期间郭某对昌盛公司提交的《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证据效力并无异议，王某亦未能提供郭某与昌盛公司之间未达成以房折抵工程款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0元由上诉人王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张曜曦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雪丽书记员 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