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6刑初72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海峰（绰号“大麦”），男，1999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洁，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运辉（绰号“牛牛”），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被告人严龙平（绰号“阿翰”），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于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一部刑诉〔2020〕2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峰犯偷越国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被告人黄运辉、严龙平犯诈骗罪、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辩护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偷越国境事实1.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黄运辉与陈骏、陈宝仁、黄新澄、彭鑫诚（均另案处理）等人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结伙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黄运辉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运辉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黄运辉与熊丹（另案处理）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2.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吴海峰、严龙平与李**、朱升礼（均另案处理）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结伙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吴海峰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吴海峰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吴海峰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吴海峰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吴海峰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3.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严龙平、吴海峰与李**、朱升礼（均另案处理）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结伙从中国偷越国境至缅甸；2019年9月3日，被告人严龙平违反国境管理条例，没有出入境证件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事实2019年5月以来，被告人吴海峰在兰伟华、苏炳渊（均另案处理）等人指挥下，拉拢、引诱、介绍被告人严龙平和李**、朱升礼、李史海、陈能祥、陈强、陈能鑫（均另案处理）等人没有出入境证件偷越中国国境前往缅甸。三、诈骗事实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等人偷越国境至缅甸贺岛开发区××通过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易战集团”等名义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统一安排食宿、统一支付底薪及高额提成、统一提供话术剧本进行培训，由兰伟华、苏炳渊等担任管理者，下设客服、代理、组长、组员、后勤、财务等岗位。其中，代理负责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参与诈骗集团，并督促被招募人员实施诈骗；组员负责寻找被害人实施诈骗，组长在微信聊天群“终极一班”中进行“组员个人业绩”播报。代理对其招募人员总诈骗金额按一定比例抽取提成；组员以其自己所骗金额按一定比例抽取提成。该犯罪集团以“杀猪盘”的形式实施诈骗：一是犯罪集团下设多个小组，组长带领组员，由组员使用犯罪集团提供的作案手机利用网络在抖音、陌陌等社交软件上选定诈骗对象添加为好友，使用诈骗话术剧本，伪装异性身份以聊天、谈感情等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尔后诱骗被害人进入该犯罪集团控制的“抖音娱乐”、“今日头条”等赌博平台进行充某赌博；二是组员与客服等人互相配合通过后台操控赌博平台的输赢结果，先以“代为押注”、“小充小赚”为诱，后以“控制输赢”、“充某送彩金”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该赌博平台不断充某大额钱款；三是当被害人向赌博平台申请大额提现时，组员与客服等人通过控制赌博平台编造各种理由拒绝提现，并要求被害人“提高下注流水”或者“继续充某”后方可提现为借口继续行骗，直至被害人充某钱款全部被骗。期间，该犯罪集团骗取覃某、倪某、刘某、付某等人的钱款共约12843538元。1.被告人吴海峰于2019年5月30日至9月9日参与犯罪集团先后担任组员、代理，期间犯罪集团诈骗金额为5843746元，担任代理期间其招募人员诈骗金额为75438元；2.被告人黄运辉于2019年2月13日至5月17日间参与犯罪集团担任组员，期间犯罪集团诈骗金额为4570318元，个人诈骗金额为2000元；3.被告人严龙平于2019年5月30日至9月3日间参与犯罪集团担任组员，期间犯罪集团诈骗金额为5738387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海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应当以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运辉、严龙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应当以诈骗罪、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峰对起诉书指控的偷越国境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系偷越国境到缅甸赌场参与赌博活动，并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也未参与诈骗活动。辩护人陈洁辩称被告人吴海峰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及实施诈骗的行为，没有非法所得，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并有悔罪表现，其左手残疾需要定期治疗，要求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运辉、严龙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朱升礼、李史海、陈能祥、陈强、陈能鑫、朱同江、郭厚海、李明汕、詹荣昌、黄飞翔、杜天华、邓必火、钟桥杨、李建锋、蔡炜强、李明泉、杜伟星、黄新澄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覃某、倪某、刘某、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航班记录，出入境记录查询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吴海峰的辩解及辩护人陈洁的辩称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海峰是否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参与诈骗。经查，1.被告人严龙平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5月底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被告人吴海峰在诈骗公司内担任代理，组织李**、李史海、朱升礼、陈能鑫、陈能祥、伯乐及其朋友、大鹏等人去缅甸实施“杀猪盘”诈骗，抽取提成，并提供出去人员的身份证号、安排机票和偷渡路线；2.同案犯朱升礼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5月30日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被告人吴海峰在诈骗公司内担任二级代理，前期负责拉陈能祥、李史海等人去缅甸并从中抽取提成，后期在公司负责管理；3.同案犯李**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5月底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实施“杀猪盘”诈骗，自己组的代理就是被告人吴海峰；4.同案犯朱同江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6月份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自己组的代理就是被告人吴海峰；5.同案犯李史海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5月份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6.同案犯李明汕供述，被告人吴海峰在诈骗公司中担任代理，前期负责纠集人员去缅甸，后期在公司中负责管理，相当于组长，并抽取提成；7.同案犯陈能鑫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6月13日偷越国境至缅甸，被告人吴海峰在诈骗公司内担任代理；8.同案犯郭厚海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代理；9.同案犯陈强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6月13日结伙偷越国境至缅甸，被告人吴海峰在诈骗公司中担任代理，前期负责叫人去缅甸，后期负责管理，从中抽取业务员诈骗金额提成；10.同案犯陈能祥供述，其受被告人吴海峰纠集于2019年6月份偷越国境至缅甸，被告人吴海峰在这次安排偷渡之后变成为公司代理，前期负责纠集人员去缅甸，后期负责管理业务员，并有诈骗金额20%的提成；11.同案犯詹荣昌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B组代理，负责纠集人员去缅甸及管理，并从中抽成；12.同案犯黄飞翔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代理；13.同案犯杜天华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赣B组代理，主要是介绍人员出境诈骗并管理，并从中抽成；14.同案犯钟桥杨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赣B组的代理；15.同案犯李建锋供述，被告人吴海峰系诈骗公司代理；16.航班记录、出入境记录查询汇总表，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偷越国境的时间；17.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吴海峰所参与的犯罪集团于2019年5月30日至9月9日的诈骗金额共计5843746元，其担任代理期间招募人员李**、朱升礼诈骗金额合计75438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海峰系该犯罪团伙的代理，主要负责介绍、组织、安排人员出境，管理公司并从中抽成。故被告人吴海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及参与诈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海峰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海峰于2020年7月23日22时许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民警在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粤赣高速大坝省际检查站抓获，其辩解其曾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海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参与诈骗犯罪集团，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海峰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被告人吴海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偷越国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黄运辉、严龙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运辉、严龙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陈洁针对上述情节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2日止。）二、被告人黄运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三、被告人严龙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吴海峰、黄运辉、严龙平退赔共同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或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朝晖人民陪审员  郑桐胜人民陪审员  吴琴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蔡臻荣代书 记员  胡文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