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2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勇（曾用名曹永），男，汉族，1973年2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经商，博林学校校长，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毕圆圆，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候昌胜（乳名三勇），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3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二立，男，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户籍地颍上县，现住颍上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伟，男，汉族，1993年10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家义，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户籍地颍上县，现住颍上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庆彪，男，汉族，1962年7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守军，男，汉族，1980年3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2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彪，男，汉族，1983年12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2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候审。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候昌胜、王二立、倪伟、王守军、李家义、彭彪犯寻衅滋事罪、孔庆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皖1226刑初4号刑事判决。曹勇、候昌胜、倪伟、王守军、李家义、彭彪、孔庆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12刑终32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皖12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曹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曹勇、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2年前后，被告人曹勇在颍上县五里湖湿地公园湖面投放鱼苗进行水产养殖，为制止慎城镇四里湾村民在该五里湖水面捕鱼，曹勇、蒋某2（另案处理）遂安排人员在该湖周边巡逻看守。2012年7月4日晚，曹勇、蒋某2纠集被告人候昌胜、王二立、李家义、倪伟等二十余人到湿地公园欲通过暴力手段驱赶捕鱼村民。曹勇等人驾驶六七辆汽车携带木棍沿五里湖周边驱赶捕鱼的村民，在驱赶过程中，曹勇指使被纠集的人员持木棍将村民武某1打伤，并殴打了村民顾某1。经鉴定，被害人武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县领导接访台账等书证，被告人曹勇、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供述，被害人武某1、顾某1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刘某1、顾某2、武某2、胡某、李某2、齐某、刘某2、顾某3、武某3、朱某1、武某4、武某5、朱某2、鹿某、蒋某1、蒋某2、明某、王某1、高某1、蒋某3、赵某、辛某证言，鉴定意见、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二、被告人曹勇、王守军、彭彪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26日晚上，因何某1、李某3驾驶的车辆与曹某驾驶的车辆因开远光灯的问题发生争执，曹某便将此事告诉了其亲戚被告人曹勇。次日，曹勇带人到颍上县找何某1，被告人王守军驾驶现代牌轿车载带被告人曹勇、彭彪和王某2（另案处理）三人到达二新街欧升铁艺店门口。见到何某1后，曹勇先是命令何某1蹲下，并打了何某1一巴掌，随后伙同王守军、彭彪、王某2等人对何某1进行殴打。其间，王守军将在一旁的李某3手中的钢管夺下，并持该钢管殴打何某1。曹勇见状又指使王守军等人去殴打李某3，王守军遂持钢管与曹勇、彭彪等人一起追打李某3，后因警察出警现场，曹勇等人结束追逐。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曹勇赔偿武某1经济损失20万元，武某1于2012年7月25日书面申请撤诉；于2016年9月30日，与何某1达成调解，赔偿何某1经济损失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勇、王守军、彭彪供述，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人何某2、王某2、李某3、潘某、黄某、王某3、姜某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伤情确认书、调解书、颍上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撤诉申请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 三、被告人曹勇、孔庆彪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勇为开发建设住房，安排被告人孔庆彪等人，以每亩8万元左右的价格非法购买花园村上庄队村民承包的土地共计约12.6亩，其中，购买的陈红二层六间房屋及老宅基地，占地1.5亩。后由曹勇实际出资，孔庆彪等人具体看管工地，在上庄队建设多处住房，包括：花园小镇红木馆门面房三层16间、红木馆北侧院内三层别墅9套、门面房三层7间、习酒仓库、曹勇自居别墅及院落、花园村村部东侧三层18间楼房等。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曹勇以每亩6万元左右的价格非法收购了花园村铺北队村民承包的土地共计6.8亩，后由曹勇出资在该地开发建设了8套两层半别墅。经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勘测规划院对上述土地的土地性质、破坏程度及面积进行勘测，上述土地属于耕地被严重破坏，被破坏耕地面积为16.8亩，其中的基本农田13.43亩。实际非法占用破坏耕地面积为15.3亩，其中的基本农田13.43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勇、孔庆彪供述，证人范某、孔某1、陈某1、朱某3、陈某2、阮某1、阮某2、曾某、曹某1、李某4、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郭某、任某、陈某3、陈某4、陈某5、王某4、陈某6、陈某7、陈某8、邢某、陈某9、李某5、陈某10、陈某11、曹某2、李某6、王某5、李某7、孔某2、孔某3、宋某1、王某6、高某2的证言，书证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勘查笔录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勇为逞强耍横，纠集并伙同被告人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曹勇又纠集并伙同被告人王守军、彭彪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勇、孔庆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违法建房，造成耕地被毁坏，数量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曹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两罪并罚。被告人曹勇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庆彪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曹勇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曹勇、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王守军、彭彪在寻衅滋事犯罪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王守军、彭彪、孔庆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上述八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曹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被告人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王守军、彭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对被告人孔庆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候昌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二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李家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孔庆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王守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彭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曹勇上诉称，寻衅滋事方面，第一起，其不认识侯昌胜，他是蒋某2找来打人的；其与打人现场相距几百米，没有分发手套、棍棒之类；武某1和他妻子在2018年的证言与2012年达成调解时的证言不符，应采信2012年的证言；该案在派出所胡所长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也赔了钱，是故意伤害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其不应承担该案的刑事责任。第二起也是在派出所人员主持下达成调解，该起是治安处罚案件，不构成刑事犯罪。非法占地方面，九套别墅是王某7弄的；莲花铺八套中有两套是柴某的自建房，其余六套在其使用前已经被王某7办预制厂破坏；习酒仓库在案发前已恢复，现已种树。请求本院公平公正处理。辩护人提出，曹勇等与何某1的纠纷属于故意伤害行为，也达不到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程度，原判认定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勇未纠集候昌胜、王二立等人，蒋某2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被淡化，致使曹勇成为主犯被加重量刑；曹勇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明显不属于情节恶劣，该起纠纷事出有因，后果不严重，曹勇向被害人作出足额赔偿，并达成谅解，之前已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多年后再行追究有悖刑法谦抑性原则。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部分地块属于非农用地、老宅基地翻建或曹勇建房前就已毁坏，原判未予扣除；鉴定统计表将水泥路面、砖石路面、挖塘等占地均计入曹勇等人的占用农用地面积，原判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缺少曹勇建房前土地现状的物证、书证，认定曹勇破坏耕地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据要求；案涉的九套别墅占地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曹勇所建；原判未认定曹勇构成自首，属于曲解法律规定，其系主动到案，后主动交代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系准自首，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就全案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曹勇关于九套别墅是王某7弄的，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九套别墅系曹勇所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2、曹某1、李某4证言、孔庆彪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曹勇从宋某2等人处买地建设九套别墅的事实，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曹勇关于八套别墅中其只使用了其中六套的土地，且其使用前土地已被王某7办预制厂破坏的上诉理由，经查，卖地的杨某1、杨某2、杨某5等人均证明他们的土地卖给了曹勇，王某7仅起到从中介绍作用，杨某3、杨某4、任某等人证明八套房子都是曹勇开发的，房屋现在的归属不影响曹勇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成立。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曹勇关于习酒仓库用地案发前已恢复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0月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受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对曹勇破坏耕地程度进行鉴定时，经过实地鉴定、现场勘测，确认了仓库所在地块被破坏。当月24日曹勇在被讯问时还提及让其妻子配合拆除习酒仓库并复耕。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关于鉴定统计表将水泥路面、砖石路面、挖塘等占地均计入曹勇等人的占用农用地面积，原判予以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曹勇等人非法占地航拍图、勘测界定图，上述路面、挖塘等均在占地范围内，曹勇供述、宋某2、阮某2、陈某1等人证言也证明曹勇占地中有沟地，与鉴定报告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曹勇关于其对何某1实施的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该起应属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勇等人在公共场合当街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侵犯了与公共秩序相关联的个人的身体安全，破坏了社会秩序，成立寻衅滋事罪。在该起中，其同伙有持凶器殴打他人的行为，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曹勇关于其与打人现场相距几百米、候昌胜是蒋某2找来打人以及应采信武某1夫妇2012年证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候昌胜证明曹勇在打架现场拿着棍；蒋某2、明某证明曹勇跟蒋某2讲去撵偷鱼的，蒋某2找的候昌胜，曹勇在打人现场，他下车后不久就打起来了。王二立也证明曹勇和蒋某2喊人去巡湖，王二立、蒋某2、王某1、高某1等人均证明曹勇那边找的也有人。正是在巡湖时发生打人事件，打人行为和曹勇有关。武某1、李某1证明是曹勇在现场指使其他人打的，二人在2012年的证言即能证明此点，另武某1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有其签字的撤诉申请书时表示申请书的内容不是其写的，其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是蒋某1找到其，说钱已经赔偿给其，其签名就行了，撤诉的事由他来办，其才签字。武某3、武某2、朱某1等人证明听说武某1被曹勇带人打了，村民还去县政府控告曹勇。蒋某1、鹿某证明听说武某1被曹勇带的人打伤住院，二人从中调解。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曹勇指使人殴打了武某1。其行为符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规定，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曹勇关于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曹勇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其对第一起寻衅滋事一直予以否认；对第二起寻衅滋事，2016年7月27日案发当天，其虽承认自己和王守军打了何某1，但未供述彭彪、王某2打人的情况，并称己方三人、对方三人参与打架。该次供述在认可打人的同时存在避重就轻、推卸责任情况。第一次一审当庭，其否认打何某1，否认其方人员用钢管打何某1。因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非法占用农用地方面，其到案后公安机关让其考虑考虑还做过哪些事，其供述了部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接着公安机关就表示，据调查，其非法占地不止这些，说明公安机关还是掌握了其相关犯罪线索，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因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亦不构成自首。此节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勇逞强耍横，伙同原审被告人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又纠集并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守军、彭彪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曹勇、原审被告人孔庆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违法建房，造成耕地被毁坏，数量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以上八人应依法惩处，对曹勇应两罪并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中，曹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孔庆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曹勇、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王守军、彭彪在寻衅滋事犯罪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候昌胜、王二立、倪伟、李家义、王守军、彭彪、孔庆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曹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