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君，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仲，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旖，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君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君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志仲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志仲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2日，刘志仲托单位两同事关系想要购买吴君的团购房指标，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签订了《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吴君同意将冷水江市城管系统筹建的“城盛家园”电梯房（团购房）购房资格指标作价2.5万元转让给刘志仲。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如该房一直没建设，只要城管局退还房款给甲方，那么甲方必须如数退还房款和指标款”，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把两份合同中的“和指标款”均划掉，并按手印确认，无论何种情况“指标款”即转让款均不退。后因城管局团购房委员会没有拍到土地，“城盛家园”暂无法建设。刘志仲认为指标仍是他的，双方同意合同继续履行。吴君将刘志仲交的6万元房款依合同退还给了刘志仲。但“指标款”即转让款2.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是不退还的。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和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无效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没有规定“团购房购房资格指标”不能转让，故《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法官认为未拍到土地“指标已不复存在”正是刘志仲获得指标资格后参与团购房建设所面临的市场风险。事实上根据6月8日团购房委员会发出的退还房款通告“本次团购活动已结束，今后如有合适机会，另行开启团购工作”，指标依然是存在的。另《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第三条载明“目前城管局（团购房委员会）规定该团购房指标不能转让”，对该规定双方明知，不存在欺诈和胁迫，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定的，是合法有效的，也并不影响吴君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另，本合同转让的仅是团购房集资建房资格指标，因吴君具有该资格，对自己享有的资格权利，权利人有权处分，且该指标转让后，需要受让人交钱建设才能买到房屋。也只有受让人获得指标后才有资格向团购房账户交款。故吴君将自己合法拥有的集资建房资格指标转让，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且职工转让该指标是一种普遍现象。综上所述，吴君与刘志仲签订的合同系双方自愿签定的，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支持吴君的上诉请求。 刘志仲辩称，1、吴君与刘志仲签订了《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是“平安大道盛城家园团购房指标电梯房”，鉴于城管局购房委员会没有拍到土地，该项目需要的建设用地已不存在，吴君对这片土地没有任何处分权，不能以此来进行谋利。2、冷水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团购委员会在2020年5月8日发布的《关于严禁转让、倒卖、炒作团购房指标的通告（二）》中规定，严禁申购人员进行倒卖团购房指标获利，因此涉案合同无效。3、吴君将买卖购房指标的行为称为市场行为，又称自己依然合法拥有集资建房资格指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君应当退还刘志仲指标款2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志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5月9日签订的《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团购房指标款2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至25000元退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9日，冷水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冷水江市平安大道筹建“城盛家园”电梯房（团购房），被告吴君作为该局工作人员有购房资格，与原告刘志仲协商后签订了《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被告吴君在城管局系统位于平安大道城盛家园团购房指标电梯房一套，面积约140平方米的指标卖给原告刘志仲，价格为25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刘志仲将购买指标款的25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吴君，被告吴君出示了收条。同年5月15日，原告刘志仲向被告吴君支付了购房款60000元，被告吴君将钱转给了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房委员会专用账户。2020年6月7日，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房委员会以开发商未能成功竞得本次团购房项目土地，无法达成双方意愿为由，决定终止本次团购房工作，向团购房申报人退还团购房款。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委员会将团购房预付款退还给被告吴君后，被告吴君于2020年6月12日将团购房预付款退还给了原告刘志仲。因原告刘志仲多次找到被告吴君要求退还25000元指标款，但遭到被告吴君的拒绝。故，原告刘志仲诉讼来院。另查明，冷水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团购委员会于2020年5月8日发出了《关于严禁转让、倒卖、炒作团购房指标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售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所依据房屋在合同签订之时尚处于土地挂牌出售过程中，还未正式确定，具有不确定性。后来的事实是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房委员会并未在平安大道取得土地建设电梯团购房的主体资格。合同的标的物不复存在。故原、被告签订的《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和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吴君收取了原告刘志仲的25000元团购房指标转让款，其认为团购房指标转让实质是转让购房资格或者该是集资建房资格，是对预期购买房屋资格和权利的转让，是一种民事的可期待利益的抗辩意见，因其团购房指标的不确定性和违法事实的存在，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君应依法返还原告刘志仲25000元。至于原告刘志仲要求被告吴君支付自2020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返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志仲城管局团购房指标款250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刘志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被告吴君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20年5月9日，冷水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冷水江市平安大道筹建“城盛家园”电梯房（团购房），吴君作为该局工作人员有购房资格，即与刘志仲协商后签订了《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并由刘志仲支付给吴君指标款的25000元。2020年6月7日，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房委员会以开发商未能成功竞得本次团购房项目土地，无法达成双方意愿为由，决定终止本次团购房工作，向团购房申报人退还团购房款。因此刘志仲购买冷水江市城管局系统团购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是因开发商未能成功竞得本次团购房项目土地造成，但是作为《城管局团购房指标买卖合同》出卖方的刘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吴君退还刘志仲指标款2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吴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爱东 审判员  俞永清 审判员  戴竹叶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尹思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