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9刑初15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威信县鑫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信鑫隆煤业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水田镇香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78464206X7。法定代表人赵军。诉讼代表人吴先桂。被告人赵军，男，生于1972年1月19日，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威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同日被释放，2021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承剑，男，生于1959年1月24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系被告人赵军所在单位推荐人员）。被告人周娅，女，生于1985年6月8日，汉族，湖北省当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威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同日被释放。现在家候审。辩护人胡源理，云南红云（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周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18日以威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以〔2019〕云06**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单位威信县鑫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赵军不服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以〔2020〕云06刑终2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6**刑初8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光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吴先桂、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陆承剑、被告人周娅及其辩护人胡源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在威信县水田镇香树村生产经营煤炭开采销售，被告人赵军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炸药审批、储存管理等事务，被告人周娅作为该公司炸材仓库保管员，平时负责看管炸材仓库和发放炸材，为了不让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因不能及时审批炸药而影响煤矿正常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底至2014年2月期间，赵军安排周娅将公司平时生产经营活动中未使用完的雷管从公司储存炸材的专用库房中出库另存囤积以备急用，周娅接到赵军的指令后，先后共将公司剩余的7956发雷管出库另存囤积在该公司股东熊某平时在公司休息使用的一间卧室房间的一个保险柜里。2014年4月16日，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因政策原因被政府有关部门停产整顿，威信县公安机关要求该公司将未使用完的雷管上交集中保存，法人代表赵军及仓库保管员周娅未按要求将存放于公司炸材专用库外的该批雷管上交，2018年7月5日，威信县公安局从该公司股东熊某卧室卫生间内一个保险柜里查获该批雷管并依法扣押。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据，指控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被告人赵军、周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认为被告人赵军、周娅转移涉案雷管另存系为了公司经营生产，不适用情节严重情形，提出判处被告人赵军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周娅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公司对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情不知情，公司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赵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在公司就是开车、接待、购买炸材和到有关部门拿文件，没有管理炸材仓库，不知道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认为：1.赵军是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实际负责人熊某的司机，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6日亲笔签收《云南省煤矿安全监管现场检查笔录》《云南省煤矿安全监管现场处理决定书》的单位负责人是熊某，岗位责任书、矿长责任制、炸材管理员责任制以及购买炸材审批单上都不是赵军的名字或签字；2.本案能够证明赵军有犯罪事实的是熊某和周娅的口供，但该二人是利益关系人，且熊某在2018年7月13日的《悔过书》中予以推翻；3.赵军在2014年2月回到湖北宜昌市人寿保险公司上班，赵军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4.赵军离开威信后，熊某与张世玉、刘宗义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煤矿承包合同参与开矿至2018年1月，并住在私藏雷管的办公室。赵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娅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属于单位犯罪，周娅系受领导安排实施非法储存的行为，并非主动积极实施犯罪，不具有犯罪的故意；2.本案储存雷管的保险箱系专门用于储存雷管的移动仓库，周娅将雷管从固定仓库拿到移动仓库，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触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3.周娅虽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但其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储存雷管是为了公司合法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没有主观恶性，有良好的认罪、悔罪认识，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周娅坚持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依法成立于2005年11月30日，属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30日被告单位取得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2012年10月，被告人赵军经被告单位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聘用担任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管理相关事务，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娅系威信鑫隆煤业公司炸材保管员，负责看管炸材仓库和发放炸材。被告人赵军为了使公司在不能及时审批炸材情况下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安排被告人周娅将公司平时生产经营活动中未使用完的雷管，从公司储存炸材的专用库房出库另存以备急用。2013年年底至2014年2月期间，周娅先后共将公司7956发雷管出库另存于公司股东熊某卧室卫生间内的一个保险柜里。2014年4月16日，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因政策原因被政府有关部门停产整顿，威信县公安局要求公司将未使用完的雷管上交集中保存，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法人代表赵军及炸材仓库保管员周娅未按要求将存放于保险柜里的雷管上交。2018年7月5日，威信县公安局在该保险柜里搜出该批雷管并依法扣押。2018年7月9日、7月16日，被告人赵军、周娅先后到威信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周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5日19时10分，威信县水田镇香树村寨头村民小组杨某2报警称其在香树煤矿（威信鑫隆煤业公司）的宿舍二楼房间内发现雷管，水田派出所民警立即到达现场对发现的雷管进行清理，共计清理雷管7956发。当日威信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股东会议决议、聘书、证明、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云南省公安机关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股东的决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股东会决议自2012年10月31日聘用赵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至今未注销；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具有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资格。3.劳动合同书、《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申请表、证明、说明，证明被告人周娅经过培训、考试合格，于2013年2月20日被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聘为炸材保管员。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军、周娅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记载一致。5.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伍岗区分局宝塔河派出所、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军、周娅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9日、7月16日，被告人赵军、周娅先后到威信县公安局投案。7.被告人赵军供述：2011年10月28日我开始在鑫隆煤业有限公司（水田香树煤矿）打工，最初是给熊某开车配合熊某做一些外围工作。2012年10月31日公司股东熊某和刘某喊我当煤矿的法人代表，叫我负责外围工作（公共关系）。当法人代表没有什么好处，当法人代表之前和之后我的月薪都是3000元。我不清楚法人代表的职责。2011年至2014年4月及2014年4月至2018年3月停厂期间，熊某负责煤矿工作；2018年3月至6月煤矿复建期间，刘某负责煤矿工作。煤矿的矿长、副矿长等管理人员变化大，我也没有参与煤矿管理，不清楚矿长、副矿长、爆炸物品管理人员是哪些，唯独知道周娅是负责爆炸物品仓库出炸材的。我在当法人代表之前和当法人代表期间，炸材的审批购买一般是我在操作，我不在厂里时一般是熊某安排其他人操作。物资局把炸材配送到炸材仓库后，由周娅负责看管炸材仓库和发放炸材。2014年4月煤矿停厂后，我不清楚煤矿的炸药、雷管是否用完，也不清楚是如何处理的，不知道煤矿是否将炸材出库另存。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将炸材出库另存以备购买不到时使用的事，一是我没有参与管理，二是我知道这种操作是违法的。2014年煤矿停业时，周娅没有跟我说过把炸材仓库及熊某房间内保险柜的钥匙交给吴某，吴某也没有跟我说过。按照煤矿的分工，钥匙应该是交给吴某管理，因为他是管后勤、办公室的。我不知道香树煤矿被发现雷管的来源。8.被告人周娅供述：2013年2月中旬至2014年4月左右，我在水田香树煤矿担任炸材仓库库管员，赵军负责管理我的工作。我在炸材仓库上班一个多星期，赵军跟我说有时候雷管、炸药批不下来会影响生产，库房里的雷管、炸材有剩余的时候就拿来放在办公室的一个保险柜里，防止批不到炸材影响煤矿生产。平时雷管、炸药都不够用，没有剩余的。2013年底要过春节的时候，有部分雷管多了，我就拿去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并做了登记，到春节放假的时候，我将井下工人手里的雷管清回放到保险柜内。2014年2月，我回到煤矿上班，期间赵军到威信县公安局批过几次炸材，存放在保险柜的雷管就没有使用。2014年4月全县煤矿停厂放假，仓库里的炸药、雷管是否运走我记不得，但井下工人手中的雷管清退给我后，我拿来存放在保险柜里，后我把账本、手持机、保管员卡、某卡、炸材仓库钥匙、保险柜钥匙全部交给了办公室的吴矿（吴某），在我走的前一天我跟赵军说，保险柜里存放的雷管数量我登记在账本上，账本及所有钥匙、手持机等都交给了吴矿，赵军说知道了。平时爆破员的卡都保管在我手中，我将爆破员的卡插入手持机进行操作出库，叫爆破员在登记本上签字，但出库的雷管没有拿给爆破员，爆破员以后要用的时候再按签字登记的雷管编码发给爆破员，2013年要过春节多出库的雷管，因为放假爆破员没有来领，我就放在保险柜里。当时矿上有五六个爆破员，每个爆破员每天只能领200枚雷管。存放雷管的保险柜是一个高1米多、宽50厘米左右带机械密码的灰色长方形保险柜。放保险柜的办公室实际上是刘某和熊某住过的卧室里面的一个卫生间，只是没有当卫生间使用，实际上是一个小房间，我拿雷管去放的时候是熊某住，不知道熊某是否知道我放雷管在保险柜里，我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在。9.证人熊某证言：2011年11月我接手经营威信县水田香树煤矿，煤矿现在叫鑫隆煤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是刘某负责经营管理，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停产期间是我负责经营管理，我是总负责人。2014年4月县政府通知暂时停工，威信县公安局要求我们将雷管、炸药运到县物资公司集中保管，我们便将炸材仓库中没有领用的雷管、炸药运到物资公司。由于2013年8月未及时审批到雷管、炸药，影响两个月生产造成600万的损失，2013年9月或10月矿长汪某就给我建议，将审批来的炸材从炸材仓库中多出库另存，以备审批不到时使用，不会影响生产。当时我和汪某、赵军（法人代表）一起商量后同意汪某的提议，汪某就跟当时的炸材仓库保管员周娅讲，让周娅将多出库的雷管拿来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保险柜钥匙由周娅保管。2014年朱某当矿长也安排周娅拿雷管放在保险柜里。2014年4月县政府通知停厂，周娅走的时候将存放雷管保险柜的钥匙和账本交给办公室主任吴某。2018年3月煤矿复工时吴某找不到钥匙，保险柜密码也不知道，保险柜打不开就一直没有动用这些雷管。2018年5月我们到公安机关审批了1吨多炸药、2000多枚雷管全部用完了。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停厂期间是刘某、赵军在管理，我负责办理手续，2017年12月办好手续后刘某负责经营管理，2018年6月我们与王宗汉达成合作，将鑫隆煤业有限公司关闭。2018年7月1日我来威信签字后，下午5点左右我到刘某住的白云宾馆502房间商量如何处理保险柜里的雷管，商量是把雷管上交公安局接受处罚，刘某说矿上有5个人值班看好的。我不清楚存放在保险柜的雷管的型号、数量，这些雷管有一部分是从井下工人手里收上来的，可能是他们无聊把雷管编号刮掉或刮模糊，我们从来没有到其他地方弄过雷管、炸药来煤矿使用，不存在私制雷管的情况。井下的炸材领取使用要矿长汪某和朱某才清楚，当时的井下安全副矿长是谢仕全，我负责煤矿期间，前期矿长是汪某，后期是朱某，朱某只当了一个月的矿长，就是在2014年3月。井下的事情我不管的，都是矿长管理。我和刘某是鑫隆煤业有限公司的两个大股东，我们二人名下都有一些小股东，赵军是刘某名下的小股东，实际入股大概50万元，是鑫隆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合伙人。赵军的母亲和刘某的父亲是亲的两姊妹。据我所知，鑫隆煤业公司的实际合伙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所有股东（包括我）的股金都是交给刘某，刘某写一个收条给各个入股人。我们从朱成康手里把煤矿买某一直处于投资建设状态，没有赚着钱，不曾有钱分红，没有分红协议。煤矿上的分工安排等会议记录是吴某记录后放在办公室的，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要吴某才说得清楚。我之前交了一份悔过书给公安机关，是因为当时我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陈述情况，事后我后悔了才写了一份悔过书，没有受人指使和相关领导授意。赵军这个案件我也没有找过相关领导。2016年至2017年底刘某联系张世玉、刘宗义来煤矿投资，2017年年底刘某又将煤矿收回自己经营，在张世玉、刘宗义承包煤矿期间，煤矿手续没有办好，政府部门禁止建设生产，所以没有使用雷管炸药。我和张世玉、刘宗义没有在黑市上买卖过雷管炸药。10.证人刘某证言：2011年11月我们从朱成康手里把水田香树煤矿（威信鑫隆煤业有限公司）买某，我和熊某是两个大股东，我们下面又发展了一些小股东，法人代表是赵军，但他不是股东，没有实际出钱投资，负责外围关系协调和炸材购买、矿上手续、接待等，受我和熊某领导，没有管矿上的任何事务，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平时是我和熊某管理公司，从2011年10月到2012年2月底是我负责管理，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停厂是熊某管理，我偶尔来一两天，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停厂期间，熊某就去跑煤矿手续，只有几个人看厂，2018年3月开工建设至今是我负责管理。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熊某管理公司期间，人员安排由熊某全权负责，周娅是经我和熊某商量后来当炸药仓库管理员的，周娅的工作由熊某安排，2014年4月公司煤矿停厂后周娅就走了。2014年4月停产时公安机关要求将爆破物品运到威信县民爆物资公司集中管理，我们认为不会停太久就没有上报，就拿来保险柜里保存。我们想到我们是违规了，怕被处理就叫熊某过来商量迅速上报，但还没有和熊某汇合商量就被群众撬开保险柜，发现了雷管。事后我打电话问熊某，熊某说这些雷管是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我们煤矿到威信县公安局审批后购买未使用完的。威信鑫隆煤业有限公司以前的注册资金是100万元，为了融资和贷款就把注册资金虚增成3500万元，这3500万元只是一个虚构数字，账户上没有资金走向。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中，赵军登记成入股人及其入股资金都是虚构的，是熊某喊赵军去办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煤矿融资和贷款。公司的实际合伙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就是合伙人拿钱出来投资。公司一直是投入，还没有到收益就被关闭了，从来没有分红，没有分红记录。煤矿关闭后，周围的老百姓到矿上乱拿乱翻，留在办公室的会议记录等资料都被弄走了，下落不明。熊某交悔过书的原因我估计他之前在公安机关没有说实话，咨询律师后才交悔过书的，我不知道是否与相关领导有关。2016年至2017年张世玉、刘宗义承包过公司，这期间是熊某在矿上，不清楚他们是否在黑市上买卖雷管炸药。我的母亲是赵军父亲的亲姐姐，我和赵军是表兄弟关系，我是表哥，赵军是表弟。11.证人汪某证言：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我在威信县水田镇香树煤矿当矿长，具体负责安全生产即井下采煤，公司分工是明确的，熊某负责财务管理，吴某负责后勤管理，赵军具体负责炸材审批采购及炸材仓库管理，仓管员是周娅。12.证人朱某证言：2014年2月20多号刘某、熊某叫我在鑫隆煤业有限公司担任名誉矿长，真正的矿长是负责管理煤矿的全面工作，但是刘某、熊某叫我当矿长只负责井下的安全和生产，所以说我是名誉矿长。2014年4月10多号，因我和熊某的意见不统一，我就离职走了。煤矿炸材的管理，地面上有炸材仓库，库管员是周娅，井下有分管安全的副矿长谢仕全负责管理，谢仕全管理库管员、某是在开会分工时说的，熊某也管理他们，实际上这个煤矿是熊某管理，是这个煤矿的实际总负责人，刘某没有在矿上，只是偶尔来看一下。矿井上面的熊某都管，矿井下面的是我管。按照当时的分工，赵军协助熊某的工作，负责爆炸物品的供应，就是爆炸物品的购买运输到煤矿仓库这一段，入库后主要是周娅管，由于赵军是协助熊某的工作，入库后赵军管不管我不清楚，这个是熊某如何给他安排的事情，我没有看见过赵军管理过爆炸物品入库后的事。煤矿上的分工管理是有会议记录的，负责记录的是办公室的吴某，我当时也作了记录，但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记录都遗失了。13.证人吴某证言：2004年开始我就在香树煤矿上班，当时跟朱成康老板打工。2011年年底，赵军、熊某、刘某、杨某1这几个湖北股东老板购买煤矿后，我继续给他们做行政办公室工作和后勤工作。矿长汪某负责井下的安全和生产，熊某负责财务和外围协调，赵军负责工商保险和炸材审批购买，我负责行政办公室和后勤，平时矿上开会研究分工，我做好记录，杨某1负责出纳。之前朱老板没有办齐手续，没有得到炸材使用，后来刘某等人买到煤矿办理了手续才得到炸材使用的，具体是什么时间得到炸材用的，我没有负责炸材管理不清楚，赵军负责炸材的管理，要他才清楚。2014年4月停产后，我保管有办公室、装载机、炸药仓库工人宿舍的钥匙。炸药仓库的钥匙是刘某、赵军、杨某1、熊某、汪某几个股东开会安排我、谢仕权、刘阳华等人值班，周娅就拿给我保管，值班期间我去看过炸药库是空的，周娅是否交有账本给我管理，我记不得了。我没有参加过矿上领导开过叫周娅将雷管出库另存的会议。2017年年底，刘某来煤矿亲自抓管理生产，就叫我把文件资料、钥匙一并交给赵军保管，后来他们又转放在杨某1那里。我一直不知道刘某住的房间有保险柜，事后才知道保险柜里有雷管。威信县鑫隆煤业有限公司对外就是刘某和熊某两个大股东，他们下面都有一些小股东，我听赵军说过他是刘某下面的一个小股东，但赵军入股多少资金持有多少股份我不清楚，也就是说赵军是实际合伙人。赵军和刘某是亲戚。我不知道实际合伙人之间是否有合伙协议，分红记录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公司一直是亏着本走的。2018年煤矿关闭（大概八九月份）我离开公司时，会议记录等资料是留存在煤矿办公室的，办公室没有钥匙，门没有上锁，我走时刘某在场。公司有一个安全副矿长谢仕权。2016年或2017年熊某、刘某引进张世玉、刘宗义承包公司，熊某负责跑一些协调工作，刘某没有在矿上，张世玉、刘宗义承包了大概6个月，刘某又将公司收回去自己经营。张世玉、刘宗义承包期间，煤矿上使用的雷管炸药都是从威信县公安局审批购买的，据我所知，他们不存在有在黑市上买卖雷管炸药的行为。14.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2011年11月开始在威信鑫隆煤业公司上班，负责财务出纳工作，管理财务记账资料，其他文件资料由管后勤的吴某管理。2018年年初刘某接管煤矿后，吴某、赵军没有交过文件资料、钥匙给我保管过。煤矿的分工安排等会议记录是吴某记录后放在办公室的，不知道还在不在。香树煤矿（鑫隆煤业有限公司）发放职工工资、采购物资等报账由熊某审批。15.证人郑某证言：我是2008年开始在香树煤矿上班的，2008年下半年转为炸药仓库仓管员。2012年下半年以后周娅及其丈夫李某开始接管炸药仓库。16.证人李某证言：周娅是我妻子，熊某是我的姨爹（熊某的妻子是我母亲的亲妹妹），我和赵军是一般朋友关系。2014年以前我在威信县鑫隆煤业有限公司上过四五年的班，是开货车运输材料（砖块等），没有担任炸材仓库保管员。2014年以前周娅在鑫隆煤业公司担任炸材仓库的保管员。赵军是公司法人。17.证人杨某2证言：2018年7月5日下午，在卫生间里的一个保险柜内发现有雷管后就报警，看样子有几千枚雷管。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8年7月5日，威信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查获的雷管7956发予以扣押，其中有289发无编号；公安机关在扣押雷管时采用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执法记录仪时间显示错误系执法记录仪设置错误，对应的准确时间是2018年7月5日20时0分至22时30分。19.威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提供的威信鑫隆煤业公司的民用物品使用单位主要负责人岗位责任制、仓库保管员岗位安全责任制、民用爆炸物品库房管理制度、领用清退制度，证明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建立有关制度，明确有关责任人的工作职责。20.威信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说明、《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申请表，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民用爆破物品的使用单位向威信县公安局申请购买的流程是由购买单位经办人持填写好的《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申请表由威信县公安局领导审批。申请表上须填写好经办人、负责人等情况，“购买单位负责人说明”一栏应有购买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21.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军在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为3000元，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未实际进行股东出资，系名义上股东和法人代表，在威信鑫隆煤业公司从事辅助工作，无管理决策权，也不参与分红。22.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威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处理决定书，证明威信鑫隆煤业公司香树煤矿于2014年4月16日被政府责令停产整顿；当日，有关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查和处理，熊某在被检查单位负责人签署有关意见并签收有关文书。23.熊某出具的悔过书，证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他和汪某、赵军三人商量决定”“和刘某商量上交”纯属失实。24.汪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没有向熊某和任何人建议将雷管出库另存，以备审批不下来时使用。25.被告人赵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在威信县鑫隆煤业公司受熊某领导，负责公司外围工作、申请各种资料和接待，矿上供品他只跑手续和审批，他对其他运输、保管、发放和井下使用不知情，炸药库由熊某安排专人专管。26.威信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依法通知有关证人进行调查取证，因谢仕全、张世玉、刘宗义、汪某在外务工、未接听电话等原因未到案接受询问。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周娅的供述不是事实，证人熊某证明其与赵军等人商量决定将雷管出库另存不是事实，公司没有非法储存雷管，对非法储存雷管也不知情。被告人赵军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管理公司炸材仓库，只负责购买炸材，县物资局将炸材运输到公司炸材仓库保管，他没有见过非法存储雷管的保险柜，也没有保险柜钥匙，公安局要求将炸材上交管理没有通知他，他在公司没有出资、没有股份。被告人周娅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认为自己的供述是事实。赵军的辩护人认为上述指控赵军犯罪的证据自相矛盾，不予认可。周娅的辩护人认为熊某的悔过书不真实，应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娅将雷管非法出库储存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扣押的雷管中虽然有289发无编号，但根据被告人赵军、周娅的供述及证人熊某、吴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所使用的雷管等炸材是合法购买而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非法买卖爆炸物品，应当认定该289发雷管系合法购买。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企业，具有法人资格，赵军系被告单位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结合证人刘某、熊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赵军的辩解、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能够证实案发期间赵军不是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股东。股东出资登记、章程修正案记载赵军出资500万元，但登记出资时间是2016年1月5日。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熊某、赵军、汪某、吴某、杨某1等人在公司是分工负责的，虽然不能找到分工负责的会议记录，但做会议记录的吴某及证人汪某均证实赵军负责炸材审批购买及炸材管理，结合被告人周娅供述赵军管理其工作、安排其将雷管出库另存以及公司章程赋予赵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管理职权，能够证明赵军是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证人朱某虽然证明炸材仓库库管员、某都是安全副矿长谢仕全负责领导，熊某也管理库管员、某，其没有看见过赵军管理过爆炸物品入库后的事，但与熊某的证言、周娅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朱某是在汪某之后任矿长的（任职时间为2014年3月左右），任职时间仅一个月左右，其证明内容不能反映案件全貌。证人刘某虽然证明赵军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没有管矿上的任何事务，周娅的工作是熊某安排，但与证人吴某、汪某等人的证言相矛盾。证人熊某虽然曾证明由汪某提议，其与赵军、汪某商议将公司炸材出库另存，但赵军、汪某均不予认可，熊某事后书写悔过书予以否认，熊某的该证明内容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军作为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代表公司管理相关事物，其安排周娅将雷管非法出库另存是为公司利益，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对被告人赵军的供述、证人熊某、刘某、朱某的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对被告人赵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余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单位提出的熊某证明其与赵军等人商量决定将雷管出库另存不是事实的证据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异议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周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香树煤矿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明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在停产整顿后，熊某引进刘宗义、张世玉经营煤矿，三人住在私存雷管的房间，是知情的，公司不知情。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联。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周娅及其辩护人认为该证据与周娅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且从证据内容来看，被告单位股东召开股东会主要解决与刘宗义等人承包合同纠纷以及煤矿与一眼寨煤矿重组等问题，不能达到被告单位的欲证目的。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工资表，证明2014年2月赵军离开威信鑫隆煤业公司后到湖北宜昌的保险公司上班，赵军无作案时间。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达到欲证目的。被告单位无意见。被告人周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周娅辩护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有证据证明2014年2月以后赵军仍然在被告单位工作；该工资表载明赵军从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每月应领取的工资均为1200元，实发金额仅为200元至400多元，与常理不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工资表上载明的“赵军”系本案被告人赵军。对被告人赵军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企业，具有法人资格；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被告人赵军系经被告单位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聘用担任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管理相关事务，履行法人职权。被告人赵军决定将公司炸材仓库雷管出库另存以备在审批不到炸材时便于公司生产使用，是为了单位利益，属于单位行为，故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赵军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和爆炸物品主管人员，其安排周娅将炸材出库另存的行为违反了爆炸物品管理规定，应承担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娅作为公司炸材仓库保管员，自2013年年底至2014年2月期间按照赵军的安排将雷管出库另存，系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直接责任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被告人赵军、周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军安排周娅将雷管出库另存，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娅按照赵军的安排将雷管出库另存，处于被指挥被安排的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军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周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本案非法储存雷管7956发，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但其储存的目的是为了用于正常的生产使用，且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军依法判处，对被告人周娅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提出赵军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案发期间熊某确实在经营管理威信鑫隆煤业公司，赵军被聘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但并非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赵军与熊某、吴某、杨某1、汪某等人在公司是分工负责的，认定赵军直接管理公司爆炸物品、指示周娅将雷管出库另存，是根据证人汪某、吴某的证言并结合周娅的供述以及赋予赵军管理职权的公司章程等书证，并非仅根据熊某的证言和周娅的供述。2014年4月16日，熊某在单位负责人栏签收《云南省煤矿安全监管现场检查笔录》《云南省煤矿安全监管现场处理决定书》，与熊某陈述其经营管理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是印证的，但不能证明熊某管理公司爆炸物品、指示周娅将雷管出库另存，也没有证据证明熊某在张世玉、刘宗义承包经营威信鑫隆煤业公司期间，与张世玉、刘宗义非法储存、买卖爆炸物品。对于辩护人提出赵军在2014年2月回到湖北宜昌市人寿保险公司上班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周娅系从犯、自首、初犯、自愿认罪、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六）项，第二条，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威信县鑫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减除之前羁押的九个月零六天，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三、被告人周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威信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雷管7956枚，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天华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人民陪审员  余腾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