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新建路69号。法定代表人：王军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晓鲁，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舜龙锦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经济开发区B区。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熊续强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姚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宁波舜龙锦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姚农商银行于2020年4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舜龙公司归还余姚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利息1653423.34元，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8.1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35万元；2.如舜龙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余姚农商银行有权以舜龙公司名下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开发区××路××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区字第Ａ××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余国用（2006）第0××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利息计算至抵押物变价之日；3.熊续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舜龙公司、熊续强负担。后余姚农商银行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舜龙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1651100.0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8.1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放弃律师费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签订编号为8231320170002271《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舜龙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开发区××路××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区字第Ａ××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余国用（2006）第0××0号］为抵押物，为余姚农商银行向舜龙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3年6月14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内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告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最高融资限额指最高融资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汇率变化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融资限额的部分仍在抵押担保的范围。2017年6月16日，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余姚农商银行取得编号为浙（2017）余姚市不动产证明第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3月12日，熊续强向余姚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一份。约定：熊续强同意为舜龙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3年6月14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告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余姚农商银行对舜龙公司的债权如另设有人的担保和／或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的，当余姚农商银行主张债权时，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本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可以同时要求本保证人和物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人的担保、物的担保居于同一清偿顺序。同年3月14日，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签订编号为823112019000792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姚农商银行同意向舜龙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债项融资；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44‰，借款借据利率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年付息，每年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同日，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签订编号为823112019000802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姚农商银行同意向舜龙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债项融资；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其他权利义务同编号823112019000792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当日，余姚农商银行按约向舜龙公司分别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舜龙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于2020年3月13日支付利息35243.03元，2020年3月21日支付利息28.44元、28.44元。截至2020年3月21日，舜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及罚息1651100.09元。舜龙公司、熊续强对余姚农商银行诉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余姚农商银行诉称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我国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余姚农商银行按约足额发放贷款2500万元后，舜龙公司未按约足额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20年3月21日，舜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及罚息1651100.09元。余姚农商银行要求舜龙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1651100.0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8.16‰计算的逾期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舜龙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开发区××路××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区字第Ａ××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余国用（2006）第0××0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余姚农商银行有权以舜龙公司名下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开发区××路××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区字第Ａ××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余国用（2006）第0××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余姚市不动产证明第0××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编号为823132017000227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最高担保额范围内优先受偿。熊续强自愿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对上述债务在《保证函》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最高担保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舜龙公司追偿。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9日判决：一、舜龙公司偿还余姚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1651100.0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8.16‰计算的逾期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如舜龙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余姚农商银行有权以舜龙公司名下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开发区××路××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区字第Ａ××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余国用（2006）第0××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余姚市不动产证明第0××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编号为823132017000227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最高担保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熊续强对上述第一项付款在《保证函》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3580万元最高担保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舜龙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55.50元，由舜龙公司、熊续强共同负担。熊续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逾期罚息以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8.16‰计算，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依法应予调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由此可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调整仅规定了一个合理的浮动区间，具体需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判直接认可余姚农商银行提出的按照月利率5.44‰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也违反相关规定。二、本案合同为余姚农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当双方对罚息利率有不同理解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按月利率5.44‰上浮30%进行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改判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7.072‰计算的逾期罚息。余姚农商银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舜龙公司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熊续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舜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已经归还部分利息的事实无异议。熊续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按月利率8.16‰计算的逾期罚息过高，应调整为月利率7.072‰。根据余姚农商银行与舜龙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44‰，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该加收50%罚息利率的约定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范围，且上述合同条款并无两种以上解释，不存在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适用基础。故原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月利率8.16‰计算逾期罚息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款本金并无争议，熊续强关于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熊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