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负责人：姬天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应起，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侯应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被上诉人向法庭虚假陈述,且始终未否认自己是实际管理负责人,也未否认案涉标的物由其实际占有并控制。侯应起仅将上诉人的公章及财务章移交给上诉人,但是并未移交其掌握保管的相关财务账簿等。因候应起的不法行为,导致上诉人已经无法经营、无法报税。之后,新乡市律协、新乡市司法局进行协调在候应起未进行职务移交的情况下先行给侯应起办理了退伙转所手续,办理时仅形式办理了候应起个人执业律师的案卷档案移交手续,并未办理其担任上诉人负责人的职务移交,包括但不限于其任职时保管的财务账簿等。一审法院向新乡市税务局红旗分局调查核实,案涉标的物并未被扣留。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虚假陈述,而且故意缺席诉讼,不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的当事人如实陈述义务,而且导致人民法院无法查明相关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故意缺席不参加诉讼,但是其明知上诉人的起诉内容而始终未否认其作为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期间是实际负责管理人。二、关于本案《河南省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审核表》的证明对象问题。《河南省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审核表》(简称《审核表》)是指河南省所有执业律师转所时,均必须按照河南省司法厅的格式文本和强制性要求填写的,在该表的最下方有以下备注内容:“注:原所意见栏应填写"同意"或"不同意"和转所律师财务结清、档案交清、案件移交情况。”由此说明,关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审核表》中“原所意见”一栏记载的“同意转所,侯应起与我所案件已清、财务清、档案清、无遗留问题”,仅是指的被上诉人作为执业律师将自己所代理案件的财务和档案结清,并不包括其作为合伙人及实际负责人时管理的财务和档案材料全部结清。且该《审核表》并非完整证据,被上诉人仅复印该《审核表》正反两面的其中一面,而另外一面上则记载着河南省司法厅对于填表的备注事项,即“注:原所意见栏应填写"同意"或"不同意"和转所律师财务结清、档案交清、案件移交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提交该份《审核表》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将作为上诉人合伙人及实际管理负责人期间保管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财务支出类的合同移交给上诉人。三、关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3589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事实问题。新乡中院(2019)豫07民终3589号民事裁定书虽然记载:“侯应起因故退出合伙,并于2019年1月23日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后,其已与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结清退伙手续。”但是结合该案一审裁定、2018年10月26日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四名合伙人共同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在该案的起诉状,被上诉人自认“律师所于2000年10月成立后占用至今,该房的价款也记载于律所的账目上。2019年1月10日,侯应起被迫先行办理了退伙转所手续,姬天社、韩成亮、闫冰仅退还了入伙费叁万元,没有按约支付侯应起的业务提成工资”,即被上诉人在退伙时仅是先办理了退伙转所手续,其他的包含被上诉人作为实际管理负责人期间的相关财务档案材料等均没有办理手续。四、上诉人一审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隐匿河南省英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元,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故意不移交案涉标的物,目的在于隐瞒其自身存在诸多不正当行为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应起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系虚假诉讼，上诉人所诉返还之物没有具体物的对象，即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所诉之物。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侯应起向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返还2016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财务账簿、记账凭证、财务支出类的合同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支出类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应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姬天社、闫冰、韩成亮、侯应起共同出资开设了合伙制的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侯应起为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2017年7月，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由侯应起变更为姬天社。2019年1月6日，侯应起提出退伙申请，2019年1月9日，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侯应起退伙，于2019年1月23日在河南省司法厅办理了备案，并于2019年1月24日退还其入伙费30000元。2019年1月10日，因侯应起转所，在河南省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审核表中“原所意见”处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并填写有“同意转所，侯应起与我所案件已清，财务清，档案清，无遗留问题”的意见。根据（2019）豫0702民初256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8年初，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之间因财务核算、业务提成、税费等合伙事务发生分歧。2018年10月29日，侯应起在工作期间强行在会计处将律所公章、财务章带走，律所向110报警后，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接警予以处置后，侯应起未将公章退回。2019年11月13日，在新乡市卫滨区司法局见证下侯应起将律所公章、财务章移交。庭后，一审法院向新乡市税务局红旗分局核实，对于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诉请的2016年12月31日前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财务支出类合同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支出类合同，该局承办人称其并未扣留，也在积极向双方当事人沟通索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主张侯应起返还相关财务凭证的前提是其应当举证证明其诉请的财务凭证在侯应起处保存的事实。虽然侯应起在2017年6月前担任了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但是并不能够当然代表其在担任负责人期间保管了相关财务凭证。同时，自2017年7月开始，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已经由侯应起变更为姬天社，关于负责人之间的相关交接也应当早已完毕。故在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侯应起持有上述财务凭证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2017年9月7日原单位陈勇的河南省律师职业变更机构审核表一份，2019年3月18日李钟珍的律师职业变更机构申请表一份，2020年3月27日吴浩强律师变更职业申请表一份，以及在河南省司法厅官网下载的根据时间变化公示的河南省律师变更职业机构审核表的三个版本。证明目的：这些变更表都是固定的内容，只代表个人职业变更，特别是涉及到案件、财务、档案已清无遗留问题等内容的真实含义，在官网上下载的版本内容也有注解。同时要证明的第二个问题，是陈勇的申请表上面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7日，上面签字是侯应起，而在官方变更的文件上，自2017年7月1日姬天社为负责人，这就证明侯应起一直到2018年12月之前一直是贤明律师事务所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财务负责人。第二组证据是与一审第19组关联证据，证据来源是在我们四个合伙人在矛盾没有激化的情况下，对个别账目有质疑的情况下，进行的复制核对，而侯应起拒绝进行说明，导致矛盾激化，现在我们只有当时的复印件，原件侯应起至今不予移交。其中有一个是2016年12月7日当天，应把转入我们单位的3万元注明的是律师费，但侯应起涂改为代收鉴定费，而且于当天将3万元全部个人提现取走。2016年7月30日侯应起报销的第23号凭证，对应的办公费用12500元，以及2016年7月31日22号凭证，对应的管理费5400元，当时也让侯应起解释该款的去向，他拒绝回答，导致的矛盾冲突。原一审证据5的补充，2018年12月24日合伙人闫冰、韩成亮、姬天社对侯应起的通知函，要求侯应起对曙光建设有限公司8万元律师费的发票进行解释，交款或退款发票的函。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经过中院三次判决，三次诉讼，证明我们四个合伙人有矛盾，在矛盾激化之前，侯应起一直是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实际负责人，管理的业务包括财务，因为矛盾激化，侯应起拒绝移交财务，导致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属于非正常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侯应起又到红旗税务局对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进行举报，他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胁迫上诉人按他诉讼的房款评估价给付，因为在法院三次起诉全部败诉就以此对上诉人进行要挟，为此，根据证据规则，侯应起放弃庭审陈述，应当承担败诉责任。经上诉人举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主张该所2016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财务账簿、记账凭证、财务支出类的合同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支出类合同被侯应起持有，要求其返还该所，但侯应起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未持有上述物品，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一审、二审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由侯应起持有，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