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2013年9月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羁押期限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6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脱逃于2020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于2021年1月20日执行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4月21日，因被告人王某某脱逃，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1月26日恢复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妍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且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的情况下，在湖南省浏阳市文家镇将1699条伪劣长嘴利群香烟以每条85元的价格销售给宋财生（已判决）等人；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再次在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乡将1245条伪劣长嘴利群香烟以每条85元的价格销售给宋财生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约2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董某、陈某的陈述、调取、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同案犯宋财生、宋包云、宋文、龙水平、陈伟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卖给宋包云的价格是1900元一箱（50条），故犯罪金额为11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且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的情况下，在湖南省浏阳市文家镇将1699条伪劣长嘴利群香烟以每条约85元的价格销售给宋财生（已判决）等人。后宋财生等人将上述卷烟运至浙江省杭州市，以每条185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陈某。 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再次在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乡将1245条伪劣长嘴利群香烟以每条约85元的价格销售给宋财生等人。后宋财生等人将上述卷烟运至浙江省杭州市，以每条185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董某。 2014年12月至次年1月，公安机关先后将宋财生等人抓获归案，并从陈某、董某处扣押了涉案的卷烟。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向宋财生等人出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的金额20余万元，获利约3万元。 2018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宜春市抓获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21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浏阳市抓获被告人王某某。 由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9月27日15时许，其打电话给对方订货，到了9月28日凌晨3时许，对方给其送过来1699条长嘴软包利群（红色）香烟，每条价格为185元，总价314315元。对方以每条209元，从其处拿走了266条芙蓉王香烟，扣除芙蓉王香烟的钱后，其当场给了对方现金258721元。当日早上，其开始卖这批香烟时发现香烟是假的，再联系对方就联系不上了。对方这次送货过来是开了一辆江西牌照的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车牌是用布遮挡住的。对方之前一次向其送货是2014年7月中旬，当时其从对方处购买了600条同样的长嘴利群，总价11万元。两次送货的人员中，领头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另外有一个23岁左右的人也都参与了，还有一个年纪轻点的只参与了第二次。其辨认出宋财生就是第二次与其联系并收钱的男子，宋文是第二次三人中的一人。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10月25日10时许，一个叫“小陈”的人到其开在远大花园小区门口的综合商店问要不要红色长嘴软利群，价格是每条185元，其同意了。第二天8时许，“小陈”就电话联系了其，并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将货送到了东粮泊巷那里。其就开着店里的面包车过去了，后其带着对方的车到了清水公寓旁的桥下面交接货物，当时与“小陈”（经辨认即被告人陈伟）一起的还有一个驾驶员（经辨认即龙水平），其三人将“小陈”车上的货卸到了其车上。之后，其开车回到店里卸货清点时发现是1244条，而“小陈”告诉其是1245条。因为“小陈”以104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箱50条的芙蓉王香烟，因此其就将现金219925元及一箱芙蓉王香烟带到了东粮泊巷交给了“小陈”，“小陈”在他车子里找到了失少的1条利群香烟交给了其。之后，其在卖了七八十条后发现这些香烟是假的。“小陈”在2014年上半年卖给过其一次利群香烟，数量是600条，当时的香烟是真的。 3、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9月30日，公安机关从被害人陈某处调取了涉案的1698条软壳红嘴利群。2014年12月2日，被害人董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的1172条软壳红嘴利群。 4、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于2014年12月5日及2015年1月4日对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1172条软红长嘴利群烟及1698条软红长嘴利群烟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5、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宋财生等人被判刑的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对两次向宋包云（绰号“狗牙”）出售假烟的数量进行了如实供述，但辩解出售的价格为1900元左右一箱（50条）。其当庭供述，出售假烟的价格为每条85元。 9、同案犯宋财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2014年9月份的时候，“狗牙”（经辨认即宋包云）找到其说可以联系买到假香烟，问其有没有地方卖，其说在杭州乔司那边卖过一次。“狗牙”说他钱不够，让其想办法借点钱。其就去找堂弟宋文借了4万元。宋文问其借钱干什么，其说去做香烟生意。因宋文怕其拿着钱去赌博，其就让宋文和“狗牙”一起去接货。其与宋文及“狗牙”在万载县的一个宾馆见面了，过了一会儿，卖香烟的人打电话给“狗牙”说货到了。其让宋文与“狗牙”一起去接货，并告诉宋文到时候把钱给“狗牙”。接货后，“狗牙”告诉其香烟放在乡下了，让其去租车。第二天，其租了一辆奥德赛后就去乡下装上了香烟。宋文因为怕其把卖香烟的钱花掉就提出与其及“狗牙”一起到杭州卖香烟。之后，其三人就开车到了乔司一个事先联系好的香烟店。其等人把1000多条软红长嘴利群以每条185元的价格卖给了香烟店老板，老板给了其等人20余万元的现金及200多条的芙蓉王香烟。回到万载县之后，在宾馆的房间里，“狗牙”给了其63000元，并让其把200多条芙蓉王香烟找地方卖了，并将卖香烟所得的钱还给宋文。之后，其与宋文将芙蓉王香烟卖到了江西丰城，一共卖了4万余元，其将4万元还给了宋文，并给了宋文3000元利息。过了一个多月左右，龙水平回到江西，其告诉龙水平其朋友处有一批假香烟，问龙有没有地方可以卖假香烟。龙水平说义乌那边有老板要，其就和龙水平商量一起卖假香烟，其电话联系了“狗牙”问他有没有假的利群香烟，“狗牙”说有1000多条。其与龙水平就各准备了一些货款，过了几天，“狗牙”打电话给其说香烟到了，其就与龙水平去江西宜春租了一辆丰田锐志轿车。到了晚上，其与龙水平一起到了与“狗牙”约定的地点接货。其二人到的时候，“狗牙”和湖南人已经在了，其等人就将货搬到了丰田锐志轿车上，然后把11万元左右的现金给了卖香烟的湖南人，其记得还欠了点钱，第二天让“狗牙”带给了对方。其和龙水平一开始准备将假香烟卖到义乌，但是在路上龙水平告诉其义乌那边的老板不要香烟了，其就打电话给陈伟，告诉陈有一批假香烟没有地方卖，陈伟说他可以联系地方。之后，其与龙水平、陈伟一起开车到杭州，龙水平在义乌下车要先到他老婆那里，然后坐火车到杭州。其与陈伟到了杭州之后联系了龙水平，龙当天就坐火车到了杭州。第二天早上，陈伟和龙水平两个人就开车把香烟卖给了一个事先联系好的香烟店老板，带回来20万元左右的现金及50条芙蓉王香烟。龙水平分得3万多元，陈伟分得现金5000元及50条芙蓉王香烟，其拿到了3万多元。分钱的时候，其与龙水平提出其要给“狗牙”1万元，但是实际没有给“狗牙”。 10、同案犯宋包云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其绰号叫“狗牙”，以前做过香烟生意，其认识一个叫“狗屎”的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王某某），让其介绍买假香烟的人，并愿意支付其好处费。2014年7月份，宋财生问其要不要去浙江那边做利群香烟生意，他没有本钱让其一起投资，但因为做真香烟生意要很多钱，其二人钱不够，宋财生就让其帮忙联系卖假香烟的，说浙江那边有客户要假香烟，联系好可以给其好处费。其就用手机联系了“狗屎”，宋财生说要一批假的长嘴利群香烟，“狗屎”说长嘴利群定制要很长时间。过了两个月，“狗屎”说香烟做好了，价格为每条85元。其二人一共要了30多箱的长嘴利群香烟，每箱50条。“狗屎”说运到县城里太危险了，宋财生让其运到宋的老家。“狗屎”把香烟送过来之后，宋财生说怕欠“狗屎”货款，就让其与宋文两个人去接货。其与宋文就乘坐出租车把“狗屎”带到了万载县马步乡宋财生家里。然后，宋文给了“狗屎”6万元，本来货款要10多万的，但是宋财生拿不出来，付给“狗屎”的钱也是宋文出的，其余的6、7万元由其作担保人。第二天，宋财生让其在家里等，但是其怕宋耍手段，就提出与宋一起去卖烟。宋财生就租了一辆本田奥德赛，与其及宋文一起把香烟运到了杭州。其等人直接把车开到了香烟店门口，并把30多箱的香烟搬到了店里。之后，老板把一个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宋财生，并给了其200多条的芙蓉王香烟抵价。回到江西万载后，宋财生给了其9万多元，并让其把剩余的货款给“狗屎”，其支付了“狗屎”货款后还剩余34000余元。过了20多天，宋财生又来找其，让其再帮他联系“狗屎”，并把“狗屎”的电话给他，并说事后会分钱给其，其说不做了，宋财生就以揭露其三人一起卖假香烟威胁其，其就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狗屎”，宋财生和“狗屎”说要20多箱假长嘴利群香烟。过了几天，宋财生让其一起去接货，其说不去，宋财生就和姓龙的男子一起去了。之后，宋财生将假香烟卖到了杭州。回来之后，姓龙的男子与其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宋财生分钱的时候提出给其1万元，其说自己没有收到。 11、同案犯龙水平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2014年10月份，宋财生弄来了一批香烟，大概1000多条，陈伟联系好将香烟卖给一个杭州人。然后其与宋财生、陈伟三人一起坐了一辆黑色丰田锐志轿车到杭州，中间其在义乌下车找其妻子，陈伟与宋财生到了杭州。其到义乌不久，陈伟就打电话给其说“对方老板不认识你的，你到杭州来开一下车”，其就坐火车到了杭州。第二天，其和陈伟开着黑色锐志轿车到了陈伟约好的一个高架桥旁边，对方接头的男子开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其等人就将香烟搬到了对方的面包车上，对方就开车走了。其等人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后来，对方的那个人拿了一个装着钱的黑色袋子交给了陈伟，并且给了其等人一箱50条的芙蓉王香烟。其二人拿到钱及香烟后就叫上宋财生一起回江西了。中途，其在义乌下车，宋财生给了其1万元，后来回江西后，宋又给了其4000元，并帮其还了欠其他人的1万元。卖香烟的钱中，其出了3万元，其余的都是宋财生出的。其知道这些香烟是假的，宋财生说过的，陈伟也是知道的。其解释因为老板认识宋财生，不认识其，所以让其开车，这样，其等人卖假香烟给老板，老板也找不到其等人。 12、同案犯陈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2014年上半年，其做生意的时候在杭州认识了一个姓吴的老板，是开香烟店的，店址在杭州市拱墅区××巷那里。其第一次和对方做生意，卖了450条长嘴利群香烟给对方，进价是每条183元，卖给吴老板是每条185元。2014年10月份，其表哥宋财生告诉其手上有一批香烟，问其有没有地方卖。其就和吴老板联系了，吴老板同意了以185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之后，其就与宋财生把1245条香烟用一辆丰田轿车运到了杭州，龙水平也坐火车到了杭州。第二天，其与龙水平二人把香烟送到了长板巷的一个酒店边上，吴老板的一个小工开着一辆面包车与其二人接头的。其和龙水平把香烟搬到了对方车上，那个小工把香烟运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过来，里面大概有20万元左右，另外还拿了50条芙蓉王香烟。之后，其与宋财生一起回江西了，宋财生分了其4800余元及50条芙蓉王香烟。其一开始是直接到吴老板的香烟店找吴老板的，之后是通过电话与吴老板的小工联系的。其联系的手机号码不是其平时用的，而是宋财生或龙水平中的一个人给其的，交易之后其就将手机号码扔掉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同案犯宋包云、宋财生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向宋财生等人出售了两次假烟，第一次1000多条，每条的价格为85元，货款共计10多万元。且被告人王某某当庭亦认可该价格，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撤销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3）淇滨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某某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的非法所得3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