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西金大厦**。负责人：李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平，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周建平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晓峰，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安晓峰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宝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法定代表人：蒋武林。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西客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平、安晓峰、北京北方宝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琦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西客站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工行西客站支行曾在2012年8月6日前向周建平进行过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形成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周建平预留其本人名下账户作为还款账户，工行西客站支行从该账户扣收欠款本息的行为同样形成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周建平、安晓峰辩称，不同意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琦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工行西客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建平、安晓峰偿还借款本金217660.9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宝琦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周建平、安晓峰、宝琦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6日，安晓峰出具同意书一份，载明“本人作为购车人的配偶，对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享有共同产权，因此愿同购车人共同参与银行欠款的偿还。倘若购车人与本人解除夫妻关系，除非法庭判决或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明确规定该车辆所有权和债务的归属为购车人，否则不解除本人还款义务”。2003年11月27日，周建平（借款人）与工行西客站支行（贷款人）、宝琦达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03年11月27日至2008年11月26日止；借款金额为256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185‰，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并应适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时，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开始，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有权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执行合同确定的利率浮动比例；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将借款直接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即宝琦达公司在工行西客站支行开立的账户)；借款人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借款本息，按月还款共分60期；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借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罚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补充协议一份，对借款人投保履约保证保险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依约向周建平指定的宝琦达公司账户发放贷款256000元，并形成借款凭证一份。周建平还就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签有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所记载的借款合同号、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一致。《个人借款合同》到期后，周建平未能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工行西客站支行分别于2010年、2012年、2014年、2016年对周建平进行催收公证。关于欠款情况，经询，工行西客站支行表示周建平尚欠借款本金217660.91元及自2004年10月28日起的利息、罚息未付，宝琦达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工行西客站支行同时表示本案借款未投保履约保证保险，亦无保险公司承担保证保险的赔偿责任。另查，2010年8月4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要求周建平清偿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欠款，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0年8月6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0）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8372号公证书一份；2012年8月10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2年8月13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2）经方圆内经证字第25343号公证书一份；2014年8月1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4年8月2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4）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7234号公证书一份；2016年7月28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6年8月1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6）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5574号公证书一份；2018年7月23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周建平主张并未收到上述催收函，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询，工行西客站支行未能提交上述邮寄回执，亦未能提交向安晓峰主张相应债权的证据。又查，周建平名下登记有一辆奥迪品牌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4年1月17日。再查，工行西客站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西客站支行，于2005年12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主张及周建平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08年，工行西客站支行主张的时效中断的事由发生在2010年至2016年间，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08年8月10日，故相应诉讼时效应自期限届满日次日即2008年8月11日起计算二年，诉讼时效届满日应为2010年8月11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于2010年8月6日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要求周建平清偿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欠款，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相应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8月6日起计算两年，届满日应为2012年8月6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于2012年8月10日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届满日，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工行西客站支行亦未提交向安晓峰主张相应债权的证据，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工行西客站要求周建平、安晓峰偿还借款本金217660.9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工行西客站支行对主债务人的诉讼请求不被支持的情况下，工行西客站支行要求保证人宝琦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前提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工行西客站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相应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8月6日起计算2年，诉讼时效届满日应为2012年8月6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于2012年8月10日向周建平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届满日。虽然工行西客站支行上诉主张其工作人员曾在2010年8月6日到2012年8月6日之间向周建平进行过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并在2010年8月6日到2012年8月6日之间对约定的周建平名下账户通过扣划款项的方式向周建平、安晓峰主张了案涉债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工行西客站支行并未就此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前述诉讼主张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