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7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丽英，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住夏津县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20年7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信，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夏检一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丽英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夏某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3日公告了其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健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莲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丽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信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20年7月，被告人刘丽英在未取得任何许可的情况下经营华夏保健总汇。刘丽英为非法获利，通过网络等非正规渠道购入老中医、金牌玛卡、棒老头等十二种口服壮阳产品，在明知该类产品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成分的情况下，在华夏保健总汇店内或通过微信销售给夏津县内人员。经认定，老中医为假药。经鉴定，蓝色药片（带有VGR100字样）、金牌玛卡、金某1、增大延时片、本能、棒老头、黄某牡蛎、阿拉伯伟哥、金某2、老中医、阿拉伯锁阳某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神农草本伟哥含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被告人刘丽英销售金额1700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手机、药丸等物证，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丽英的供述和辩解，关于“老中医”产品的认定意见，增大延时片检验报告，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手机检验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丽英销售假药、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以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公益起诉人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丽英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9470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丽英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附带民公益诉讼被告刘丽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起诉人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同意赔偿。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刑事部分：1、被告人刘丽英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刘丽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认罪态度好，明显悔罪；4、被告人刘丽英系初犯、偶犯，未有前科劣迹；5、被告人自身患有多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丽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刘丽英对公益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意积极退赃退赔。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20年7月，被告人刘丽英在未取得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在夏津县中山路经营“华夏保健总汇”店，为非法获利，通过网络多次从QQ好友“欢乐谷成保健商贸”、微信“余笙”好友等非正规渠道购入含有国家禁止添加成分的药品“老中医”及“金某2”、“增大延时片”、“金牌玛卡”、“棒老头”“蓝色药片（带有VGR100字样）”、“金某1”、“本能”、“黄某牡蛎”、“阿拉伯伟哥”、“阿拉伯锁阳某”、“神农草本伟哥”等十二种口服壮阳类保健产品，在华夏保健总汇店内或通过微信销售。 一、销售假药罪 被告人刘丽英于2020年4月5日以4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老中医”一盒。经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老中医”为假药。 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2011年至2020年7月，被告人刘丽英在明知该类产品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成分的情况下，将“金某2”、“增大延时片”、“金牌玛卡”、“棒老头”“蓝色药片（带有VGR100字样）”、“金某1”、“本能”、“黄某牡蛎”、“阿拉伯伟哥”、“阿拉伯锁阳某”、“神农草本伟哥”等十二种口服壮阳类保健产品，分别销售给夏津县境内陈某、刘某1、李某1等十余人。销售金额1737元。经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蓝色药片（带有VGR100字样）、金牌玛卡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经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鉴定，“金某1”、“增大延时片”、“本能”、“棒老头”、“黄某牡蛎”、“阿拉伯伟哥”、“金某2”、“阿拉伯锁阳某”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神农草本伟哥含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 被告人刘丽英获利818元。 另查明2011年至2020年7月份，刘丽英在未取得工商、卫生等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将壮阳类保健品销售给多人服用，销售给陈某、刘某1、李某1等十人，销售金额为947元，足以对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潜在的危害，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红色、黑色相间药丸、增大延时片（照片一张）、OPPOR手机三部，书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夏津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办案说明，证人陈某、刘某1、李某1、王某、孙某、芦召辉、冯某、侯某、李某2、齐某1、齐某2、崔某、范某、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丽英的供述与辩解，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德市监综认函（2020）11号关于对“老中医”产品的认定意见、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鲁公食鉴函字[2020]0676号涉案食品检验鉴定委托函、检验检测报告、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鲁公食鉴函字[2020]0900号涉案食品检验鉴定委托函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搜查、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二张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英销售假药、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关于“确实不知道所售保健品里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英虽然主观上对所售保健品是否属于药品、是否含有具体的有毒有害物质不是明知，但其在即没有营业执照也未取得任何许可的情况下经营华夏保健总汇，并通过网络等非正规渠道购入“老中医”、“金牌玛卡”、“棒老头”等多种产品，对其所售保健品并非合格产品是应当知道的，其对此也做了供述，故其应属法律意义上的明知，其辩解不影响犯罪的构成。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刘丽英主观恶意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积极退赃、退赔并交纳罚金、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丽英患有多种疾病，不适合继续羁押，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丽英所患疾病并非法定不适宜羁押的疾病，其所犯罪行直接关系到他人的健康和生命，是我国法律打击的重点，且犯罪持续时间较长，销售数量较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丽英销售假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公益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丽英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20年7月28日至同年9月17日被监视居住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二十六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丽英违法所得818元予以追缴；OPPO手机三部，予以没收；扣押的违禁药品、保健食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刘丽英向公益起诉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470元，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刘丽英于刑罚执行完毕三十日内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刊登公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洪东 审 判 员  张振霞 审 判 员  吕兆可 人民陪审员  孟凡恒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张秀春 人民陪审员  王玉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