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哲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云，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卉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金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伟明。上诉人朱哲明因与被上诉人梁卉怡及原审被告梁伟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朱哲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云，被上诉人梁卉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金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哲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梁卉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卉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物权、抵押权、占有权变动的事实。2017年12月9日梁卉怡与广州市锦星行汽车零配件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单》，购买一台梅塞德斯-奔驰牌BJ7205JEL型轿车，成交价426800元。梁卉怡陈述其通过信用卡贷款贷了290800元，通过奔驰租赁中心借款217136元。一审时梁卉怡自述，2018年3月梁卉怡买回车辆后将其交给梁伟明代为出租；2018年4月签订借款合同，以自己的名义借款，并由梁伟明还款。涉案车辆2018年3月6日被登记在梁卉怡名下；2018年5月21日将车辆设立抵押，抵押权人是梅塞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朱哲明购买涉案车辆使用权并与卢志伟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支付294100元对价。二、朱哲明认为自身已经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反而梁卉怡对自己物权及行为没尽审慎注意义务，且上述证据签名真实性应当由梁卉怡承担举证责任。第一，关于《授权委托书》“梁卉怡”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时梁卉怡主张2018年3月梁卉怡买回车辆后将其交给梁伟明，由其对外出租，梁伟明承诺按月支付租金，证明梁伟明最初是合法取得涉案车辆占有权；梁卉怡委托梁伟明代为出租车辆是自己承认，为了方便出租，其签下《授权委托书》的行为非常合理，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授权委托书》“梁卉怡”签名真实性可以确认。第二，关于《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梁卉怡”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时梁卉怡自认2018年4月梁伟明找梁卉怡说可以在广东鋆安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用以偿还前期部分购车费用，该借款由梁伟明偿还，结合《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内容，与其说明内容相吻合，因此，梁卉怡极有可能签过《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梁卉怡”签名应当认定为是其本人签名。第三，客观上讲，梁卉怡自称已经要求梁伟明归还车辆的行为反而是第三人无法得知。第四，梁伟明将车辆的占有转让给第三人。结合以上四点情况，即使车辆被登记在梁卉怡名下且存在抵押，梁伟明在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朱哲明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交付后当然占有涉案车辆；该协议清楚表示“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朱哲明对梁卉怡与梁伟明、梁伟明与第三人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而梁伟明与梁卉怡是兄妹关系，在事情发生前梁卉怡十分信任梁伟明。结合朱哲明提交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第三人取得车辆的质权、占有权不违法，因梁伟明代理行为有效，第三人取得占有权有效，所以朱哲明合法占有该车辆。梁卉怡对车辆有物权，2018年10月10日私自将车辆拉走的行为侵犯梁卉怡占有权。虽然朱哲明购买途径没有经过工商登记，购买车辆的车行没有名字，也没悬挂招牌，且转账的收款方也并非车行，但车辆总价款为426800元，朱哲明为取得债权及质押权实际支付了294100元，因该车在质押前已经部分设立抵押，价格合理，且结合上述书面材料及登记信息，已经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三、朱哲明与第三人卢志伟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后占有该车辆，朱哲明不应承担占有使用费。朱哲明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质权本身要求转移占有，即使认定朱哲明无权占有，朱哲明对该车占有仍善意，朱哲明属于善意占有车辆，有权对车辆行使留置权，基于此不能因朱哲明占有该车就承担占有使用费，梁卉怡应举证证明朱哲明使用车辆并造成其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梁卉怡答辩称，1.关于涉案车辆物权、抵押权、债权变动的事实，梁卉怡在2018年3月买回涉案车辆，当时交给梁伟明只是代为出租，没有授权梁伟明其他任何处分涉案车辆的权利。大约在2018年8月梁卉怡多次要求梁伟明返还涉案车辆，但梁伟明拒不返还，还将梁卉怡拉黑，处于失联状态。在此之后，梁卉怡一直在努力寻找涉案车辆。朱哲明提到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并称根据该协议购买涉案车辆，除了梁卉怡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处分涉案车辆，朱哲明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无权占有。2.朱哲明提交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材料，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梁卉怡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些材料，这些材料上有梁卉怡签名字样。经梁卉怡本人核对，不是梁卉怡本人签名。如果对比梁卉怡在本案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等文件中的真实签名，与朱哲明提交的材料上的签名，有明显区别，普通人可以凭肉眼分辨，希望法院注意。3.朱哲明通过虚假文件占有涉案车辆，特别在涉案车辆真正权利人梁卉怡出现后，仍拒不返还车辆，明显不是善意占有，当然应向梁卉怡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梁伟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卉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JEL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E4ZG4CB1JL165492;车牌号：粤Ａ×××**）归梁卉怡所有；2.朱哲明、梁伟明立即将上述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JEL型轿车返还给梁卉怡；3.朱哲明、梁伟明赔偿梁卉怡损失152000元（按800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计至实际还车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30日共19个月为152000元）给梁卉怡，朱哲明、梁伟明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朱哲明、梁伟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梁卉怡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为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查明：号码号牌为粤Ａ×××**、品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JEL的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E4ZG4CB1JL165492）登记的所有人是梁卉怡，登记日期是2018年3月6日。2018年5月21日，涉案车辆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12月9日，梁卉怡（甲方）与广州锦星行汽车零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了《车辆订购单》，约定的车辆成交价是426800元。梁卉怡陈述，所有的购车款项均由梁卉怡支付，梁卉怡通过信用卡贷款贷了290800元，通过奔驰租赁中心借款217136元，现在每月的贷款均由梁卉怡偿还，梁卉怡购买车辆后，将涉案车辆交给梁伟明保管，未明确保管期限等权利义务，梁伟明承诺将车辆拿去出租，但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给梁卉怡，2018年8月7日梁卉怡通过发送微信向梁伟明主张权利要求返还车辆，后梁伟明就失联了，不清楚梁伟明何时将车辆转移占有。2018年10月份通过车行的帮助发现车辆停放在花都区深航花园，2018年10月10日通过车行的帮助将车辆拉了回来，但在次日被朱哲明拉走，经过派出所调查，梁卉怡才得知车辆已经出售。朱哲明从2018年9月3日开始使用涉案车辆至今，涉案车辆现停放在朱哲明居住小区的车库中。朱哲明认为通过向车行购买车辆取得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并提交其作为乙方签订的《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对梁卉怡依法享有债权，同时甲方因该债权对梁卉怡所有的号牌为粤Ａ×××**的车辆享有质押权，现甲方将其对梁卉怡享有的债权及因该债权对号牌为粤Ａ×××**车辆享有的质押权以_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一次性受让该债权。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签名，因字体潦草，无法识别所签的名字是何人。一审法院询问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是何人，朱哲明陈述其拿到协议的时候上面已经签好名字了，其也不知道合同相对方是谁，购买时知道车辆是抵押车，购车后获得的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并未核查是否有债权、质权，其通过车行购买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并支付了294100元的对价，购买车辆是经朋友介绍，没有核查车行有无工商登记，购买涉案车辆时车行没有名字也没有悬挂招牌，所以其也不知道车行的名字是什么，在其购买车辆使用几天后，车辆就被梁卉怡拖走了，当时其联系车行要退车，车行表示只能退20万元，其认为使用了几天就要损失9万多元太不划算，就没有退车。朱哲明提交《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及POS签购单等拟证明其上述陈述。其中《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上仅有“梁卉怡”签名的字样及梁卉怡的基本信息，合同主要条款均为空白，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广州顺用国际旅行社”。梁卉怡对《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上“梁卉怡”签名和手指模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朱哲明表示对《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上“梁卉怡”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询问朱哲明购买车辆的方式并非正常的交易方式，有无对此种交易方式提出异议，为何采用该种方式购买车辆？朱哲明陈述其认为车辆抵押给了车行，现在以这种方式购买车辆非常普遍，所以也没有对交易方式提出异议。梁卉怡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东派出所与朱哲明于2018年10月11日制作的笔录复印件，朱哲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笔录显示，朱哲明向新东派出所陈述，2018年10月11日发现停放在小区停车场的涉案车辆被梁卉怡拖走，其于2018年10月11日凌晨找到涉案车辆之后重新开回。诉讼中，梁卉怡陈述，其请求赔偿损失每月8000元是车辆的占有使用费，对该费用不申请评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梁卉怡仍陈述不申请评估，并陈述希望法院酌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诉讼中，梁卉怡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和行为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3990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担保人梁荣辉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和安街102号905房；二、查封梁卉怡名下号牌号码为粤Ａ×××**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三、禁止朱哲明将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JEL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E4ZG4CB1JL165492;号码号牌：粤Ａ×××**）转移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梁卉怡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朱哲明认为因其购买行为而占有车辆，朱哲明在购买之前对梁卉怡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以及其无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清楚知悉，朱哲明提交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上仅有“梁卉怡”签名的字样及梁卉怡的基本信息，合同主要条款均为空白，且并无证据显示“梁卉怡”签名的真实性如何，朱哲明认为通过车行购买车辆，但其无法陈述车行的名称，也无法陈述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何人，虽朱哲明提交了POS单拟证明其因购买车辆支付的费用，但POS单显示的收款主体并非车行而是广州顺用国际旅行社，从朱哲明的陈述及举证来看，朱哲明购买车辆的方式并非正常的交易方式。车辆作为特殊动产，朱哲明在购买之前未遵循正常交易方式通过正常渠道购买，显然对此次交易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另外，即使朱哲明的上述陈述真实，其也仅对交易相对方成立有权占有，朱哲明基于交易所享有的权利无法对抗所有权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故梁卉怡请求朱哲明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现在并非由梁伟明占有，故梁卉怡请求梁伟明返还车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卉怡请求梁伟明、朱哲明支付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梁卉怡认为其与梁伟明之间是保管关系，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梁伟明作为保管人保管期间无需向梁卉怡支付费用，但从梁卉怡要求其返还车辆开始，梁伟明无权继续占有车辆，梁卉怡于2018年8月7日向梁伟明主张权利，故梁伟明应当支付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如上所述，朱哲明对其交易相对方成立有权占有，对梁卉怡属于无权占有，故梁卉怡主张朱哲明支付2018年9月3日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费用，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梁卉怡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不申请评估，故一审法院对梁卉怡主张的每月8000元的标准不予采纳，结合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市场行情、各方的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定涉案车辆每月的占有使用费为4000元。经核算，梁伟明应向梁卉怡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3600元（4000元÷30天×27天），朱哲明应按照每月4000元标准向梁卉怡支付2018年9月3日至交还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梁卉怡要求梁伟明、朱哲明对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卉怡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伟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哲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JEL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E4ZG4CB1JL165492;号码号牌：粤Ａ×××**）返还给梁卉怡；二、梁伟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卉怡支付占有使用费3600元；三、朱哲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卉怡支付2018年9月3日至交还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为每月4000元；四、驳回梁卉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梁卉怡负担630元，由梁伟明负担3535元，由朱哲明负担629元。财产保全费2654元，由朱哲明负担。二审中，朱哲明向本院提交汽车之家网站的截图和广州浩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朱哲明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而且以合理的二手车市场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购买行为已经符合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构成要件。梁卉怡质证称，1.梁卉怡之前提交的车辆合同显示涉案车辆车价426800元，但没有包括税费、车牌价格和融资成本；梁卉怡确认朱哲明提交的证据证明车身价，但涉案车辆的落地价是50多万元。一审时朱哲明提供银行POS单用于证明购买涉案车辆的花费，但POS单显示的收款主体是旅行社，不是和朱哲明签订合同的主体，朱哲明购买车辆支付费用存疑，不一定真实。2.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朱哲明在上诉状中称其与卢志伟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是向卢志伟购买涉案车辆。朱哲明提供的POS签购单显示其向广州顺用国际旅行社支付294100元，朱哲明称该款项为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收条显示收款方是广州浩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同一笔款项却有两个收款主体，且收款主体与合同主体不一致，前后自相矛盾，明显伪造。收款时间为2018年9月3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发现，广州浩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收据的落款时间比该公司成立时间早半年，足以证明收条伪造。涉案车牌号码是粤Ａ×××**，而收条注明车牌号为A2LY**，两者显然不是同一辆车。对朱哲明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朱哲明提交的网站截屏，仅能表明同款车辆的网上指导价，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故本院对网站截屏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朱哲明二审提交的收据上所载明的车牌号与涉案车辆车牌号并不一致，同时，朱哲明的交易时间为2018年9月3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广州浩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明显不合逻辑，故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哲明代理律师以查清涉案车辆A2L8Y9是否存在出租、出质、出卖等跟案件相关的真实情况为由，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东派出所调取梁卉怡因要求返还涉案车辆A2L8Y9的多次报警记录及派出所制作的笔录。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朱哲明是否应向梁卉怡返还涉案车辆；（二）朱哲明是否应向梁卉怡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如下：第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是善意的；第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第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给受让人。涉案车辆属于特殊动产，朱哲明在购买前对其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清楚知悉，且该车现仍登记于梁卉怡名下，故本案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朱哲明上诉主张其行为构成善意取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朱哲明关于购车经过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认定朱哲明购买车辆的方式并未遵循正常的交易方式通过正常途径购买，并据此认定朱哲明对此次交易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朱哲明在一审中陈述其并不知道涉案《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谁，其二审上诉又主张系与卢志伟签订《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朱哲明并未举证证明确有卢志伟其人。因朱哲明在一审主张通过车行购买涉案车辆，故即使如朱哲明所述，其系基于前述《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协议》占有涉案车辆，该交易形式亦不符合正规车行的交易形式。同时，朱哲明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亦不能证明其系通过正常交易方式通过正常渠道购买涉案车辆。故朱哲明上诉主张其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朱哲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占有涉案车辆有合法依据，故应认定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梁卉怡，梁卉怡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梁卉怡要求朱哲明返还涉案车辆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朱哲明上诉主张其无需返还涉案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朱哲明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且朱哲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市场行情、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朱哲明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向梁卉怡支付涉案车辆的使用费，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朱哲明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朱哲明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东派出所的多次报警记录及派出所制作的笔录，因一审法院已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且报警记录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其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朱哲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上诉人朱哲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