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再3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告）：周鹏，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原告）：孙武，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与孙武系父子关系。一审被告：吉林省特思服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远达大街**。法定代表人：周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上诉人周鹏与再审被上诉人孙武及一审被告吉林省特思服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孙武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诉，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关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吉0102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关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吉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周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周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再审被上诉人孙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及一审被告吉林省特思服装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武向南关法院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周鹏、特思公司立即给付孙武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底至今，按月利息3分计算）；诉讼费由周鹏、特思公司负担。南关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及2013年10月31日，周鹏在孙武处共借款200万元整，约定月利息为3%，半年预付利息。付款前扣除上半年利息。特思公司作为担保企业在借据上盖章。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31日孙武在预先扣除半年利息各18万元后分两次转款给周鹏各82万元，两次转款共计164万元。2014年11月16日周鹏为孙武出具关于“周鹏在孙武处借款一事补充协议”，双方已明确：“周鹏在2014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77万元和用车库抵押23万元，共合计人民币100万元整，截止该日止利息已结清”。该补充协议出具后，周鹏未再向孙武还款。用于抵押的车库并未实际交付使用。南关法院一审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鹏与孙武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借款事实清楚，应予认可。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周鹏两次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64万元。关于周鹏抗辩其还款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的意见，因2014年11月16日经双方对账对还款事实予以确认，确认为已偿还本金77万元和用车库抵押23万元，并就剩余本金约定了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周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并认可的借款补充协议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其认可已偿还的本金为77万元。关于车库冲抵借款23万元一项，鉴于车库并未实际交付使用且周鹏当庭表示不同意以车库冲抵借款，应视为借款23万元未偿还，实际未还款总额为8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孙武与周鹏之间约定的月利率3%的利息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其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两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和2014年10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满之日起6个月”，特思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孙武主张特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南关法院一审判决：一、周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孙武借款8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4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二、特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鹏负担。孙武在南关法院再审时诉称：扣除按照一审判决已执行的数额，周鹏还应支付孙武本金32.73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6日到2020年10月16日按2分利计算利息，上述本息合计人民币79.2066万元。周鹏再审辩称，孙武实际向周鹏提供借款164万元，且已偿还107万元，双方在2014年11月16日已确认偿还本金77万元，故其余已偿还的30万元应为利息。且双方约定借款时约定的三分利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折抵利息。特思公司再审陈述，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南关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11月8日，孙武与周鹏签订车库买卖合同，约定周鹏以23万元价格将车库卖给孙武。同日，双方就车库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周鹏租赁此车库10个月，年租金3万元，租赁期间，在按月给付租金的情况下，周鹏可以给付孙武23万元赎回车库。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周鹏本人及其姐姐周敏共计向孙武转账人民币107万元，孙武、周鹏对该还款数额均无异议。再审庭审中，孙武认可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对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再查明，（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孙武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南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已于2018年6月29日执行完毕，执行数额为1681601.52元。南关法院再审认为，孙武与周鹏对实际借款数额为164万元及截止到2014年11月16日周鹏已偿还107万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现争议焦点为已偿还的107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及偿还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周鹏在2014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77万元……”，足以证实双方对已还款107万元中77万元系偿还本金予以确认，故周鹏截止2014年11月16日止尚欠借款本金87万元。一审判决系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故一审自2014年11月16日判决的本息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借款利息及偿还问题。已偿还的107万元中扣除偿还本金77万元，剩余30万元按法律规定应为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64万元为基数，自孙武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三分利计算，30万元应折合6个月零3天的利息，故周鹏已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至2014年4月17日，已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3日。一审在认定借款本金164万元后，未重新核算自提供借款至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的利息数额及是否结清，漏判部分利息，再审予以纠正。即周鹏应给付孙武第一笔借款82万元尚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第二笔借款82万元尚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为2014年5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经计算，上述利息合计人民币217573.32元。关于特思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特思公司作为上述两笔借款的担保企业，且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故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予维持。南关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判决的第三项；三、周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武借款利息人民币217573.32元，特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周鹏再审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判决；二、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孙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16号案件已经查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31日孙武先后两次转款164万元，2014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周鹏在孙武处借款一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经确认周鹏在2013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77万元，用车库抵押23万元，共计100万元。虽然协议没有记载给付的30万元利息，但孙武承认已经实际收到回款107万元，从而能够充分证明签订补充协议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116号案件既查明了两次借款数额164万元，又查明了2014年11月16日前已经结清了107万元本息，还查明了车库是借款的抵押行为，最后认定未偿还金额为87万元。116号案件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利息计算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再审认定（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判决书漏掉利息217573.32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改判。一是对事实部分认定不清。事实上，周鹏向孙武借款164万元虽然约定的还款期限是一年，但是周鹏在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已经陆续偿还借款本金，而不是进行批次偿还。双方在116号案件和再审中均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还款记录，周鹏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4年11月11日为止先后10次偿还借款。根据借款的起止时间，周鹏在2014年4月偿还3万元，借款期限仅为6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3060元；2014年5月偿还3万元，借款期限仅为7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3520元；2014年5月28日偿还25万元，借款期限仅为7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29750元；2014年6月5日偿还25万元，借款期限仅为8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34000元；2014年7月15日偿还6万元，借款期限仅为9.5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9690元；2014年10月14日偿还11.5万元，借款期限仅为11.5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22482.5元；2014年10月23日偿还2万元，借款期限仅为12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4080元；2014年10月24日偿还4.5万元，借款期限仅为12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9180元；2014年10月30日偿还15万元，借款期限仅为12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30600元；2014年11月11日偿还12万元，借款期限仅为12.5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产生利息25500元；截止2014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为止周鹏尚欠本金57万元，应付107万元利息171862.5元，应付57万元利息121125元；周鹏应付借款本息862987.5元。故116号判决判令给付孙武87万元并无不当，且利息应以5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支付至给付之日止，而116号判决以8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其本身超出57万元部分就已经属于重复计算利息。三、再审将已偿还的30万元利息按月息三分折合6个月零三天的利息严重违法。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而再审却将30万元利息按三分利计算，折合了6个月零三天的利息，从而认定漏掉了部分利息。孙武辩称，（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存在如下两处错误：1.两笔100万元借款初始6个月利息“漏算”，原来是以“砍头息”扣除初始6个月利息，南关法院将“砍头息”从本金中扣除后，初始6个月的利息实质没有给付，此6个月利息为“漏算”，给孙武造成29.52万元的损失（164万元×3%×6=29.52万元）；2.（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是以2014年11月16日为节点计算双方的本金和利息的；而双方两笔100万元的借款日为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31日，这样第一笔借款时间为13个月零2天，第二笔借款时间为12个月零16天，周鹏实际支付的利息为6个月零3天，第一笔“漏算”利息7个月少1天，第二笔“漏算”利息6个月零13天。二、关于周鹏对支付利息的异议完全是错误的，从周鹏支付“砍头息”和借条上约定月利息3%，就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并认可每月月初支付当月利息；故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到2014年4月14日所欠利息为14.76万元（82万元×3%×6），第二笔到2014年4月31日所欠利息为14.76万元，共欠利息为29.52万元。故2014年4月到2014年10月14日周鹏支付的首先是利息，支付利息尚不够，根本不是偿还本金。而且利息每月增加4.92万元，到2014年10月14日周鹏应支付利息为59.04万元。另外第一个100万元本金周鹏应在2014年10月14日前还款清，但周鹏有30.5万元是2014年11月11日才还款，晚还近1个月，也没另给孙武计算超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借款人己自愿支付的不超出月息3分（即年利率36%）的利息，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南关法院（2020）吉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特思公司述称，与周鹏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二审除与南关法院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2013年10月14日《借据》内容为：“今在孙武处借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壹年期。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3日止。到期还清。利率3%／月，（即100万元每月3万元）。半年予付利息。付款前扣除2013年4月14日前利息。4月再付下半年利息。周鹏用吉林省特思服装发展有限公司产权作为抵押，产权证三本，地，地址：长春市远大大街**时用岳阳街住房荣德小区202室252平方米作为抵押，产权正在办理中。以此做保证到期还清借款。”2013年10月31日借据内容为：“今在孙武处借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00，壹年期。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到期还清。利率3%（即100万元每月3万元）。半年预付利息。付款前扣除上半年利息。2014年4月30日前再付下半年利息。周鹏用吉林省特思服装发展有限公司产权作为抵押，产权证三本，地址：，地址：长春市远大大街**岳阳街住房荣德小区202室252平方米作为抵押，产权正在办理中。楼下周鹏车库，上述房产及车库抵押两次借款，到期还清借款。”2014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关于周鹏在孙武处借款一事补充协议》，内容为：“2013年10月14日和2013年10月31日周鹏在孙武处共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为3%，即100万元每月给付孙武3万元人民币。周鹏在2014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77万元和用车库抵押23万元，共计合人民币100万元整，截止该日止利息已结清。已经还款明细如下：（银行卡上有记录）1.年月日还25万元；2.年月日还25万元；3.年月日还12万元；4.年月日还15万元；5.年月日还23万元（注明：用车库抵押，到期按协议办理）。剩余本金100万元，周鹏以书面形式给孙武还款计划，如下：1.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50万；2.在2015年1月31日前，还本金50万；3.发生利息一并还清；4.车库按照车库协议办理。”周鹏共还款10笔，共计107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2014年4月14日还款3万元；2.2014年5月4日还款3万元；3.2014年5月28日还款25万元；4.2014年6月5日，还款25万元；5.2014年7月15日还款6万元；6.2014年10月14日还款11.5万元；7.2014年10月23日还款2万元；8.2014年10月24日还款4.5万元；9.2014年10月30日还款12万元；10.2014年11月11日还款15万元。关于上述还款针对两笔借款的还款顺序及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孙武主张《关于周鹏在孙武处借款一事补充协议》达成的前提是两笔借款均存在砍头息，且已经支付了半年利息，但是后来人民法院没有支持两笔砍头息，也没有支持车库抵押23万元，那么77万元不能单纯算作本金，应当重新计算，在2014年10月份之前偿还的是利息，本金是在2014年10月份之后偿还的，在偿还第一笔利息的时候，两笔借款均处于欠付利息状态，所以偿还的款项无法区分针对的是哪笔借款。周鹏主张，双方在借款和还款问题上真实的意思是用多长时间还多长时间利息，2014年11月16日孙武以对账的方式自己准备好补充协议，周鹏考虑到是朋友关系，对偿还77万元本金予以确认，原则上是先还先借的，后还后借的。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因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之规定而不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上述规定及两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两笔借款均适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限的银行贷款利率之四倍计算可获司法保护的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关于周鹏尚欠孙武本金数额及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鹏已经偿还孙武107万元。周鹏主张根据2014年11月16日《关于周鹏在孙武处借款一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内容，周鹏在2014年11月16日前已经结清利息，并偿还本金77万元。孙武则主张在南关法院认定本案存在砍头息的情形下，周鹏未支付前六个月的利息，已经支付的77万元应当重新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双方在两笔借款本金均为100万元，且已按照月利率3%偿还利息、车库抵偿23万元的前提下，双方经对账而形成。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两笔借款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18万元的情形，故本案两笔借款本金分别为82万元，周鹏于2014年4月14日偿还3万元、2014年5月4日偿还3万元，上述两笔还款均不足以偿还案涉两笔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故，虽然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定四笔还款共计77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但鉴于人民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情况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依据的事实不同，且周鹏亦主张偿还的10笔款项中有本有息，基于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本院认为应根据双方借款、还款的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出借时间的先后归还相应借款的利息，且先还息后清本，还款超出利息部分抵扣本金的清偿顺序，对双方还款情况重新进行计算。具体计算结果如下图：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顺序计息天数已还利息已还本金未还利息未还本金还第1笔68130.41还第1笔48913.97还第1笔61854.2475457.54744542.46还第2笔112688.22还第1笔3916.50241770.08502772.38还第2笔4313.42还第1笔13223.6025209.28477563.10还第2笔21567.12还第1笔28575.2886424.72391138.38还第1笔2314.6817685.32373454.06还第1笔245.5644754.44328699.62还第1笔1296.7961011.16267688.46还第2笔57692.05还第1笔2112.17141417.69126270.77还第2笔6470.14综上，周鹏应偿还孙武借款本金946270.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南关法院再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孙武借款本金946270.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孙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周鹏负担3632元，孙武负担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玉玉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