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5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志，曾用名杨顺志，绰号杨狗佬，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龙山县。2001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建群，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志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炯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志及其辩护人邱建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指控： 2017年8月初，谭某某、向某某、刘某某等人（已判决）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带开设赌场。同年8月14日下午，谭某、任某（已判决）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找谭某某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某、任某心生不满。之后任某在电话中与谭某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日23时许在宁波市××附近斗殴。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姚某（已判刑）、向某某进行商量，三人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向某某纠集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已判刑）、向某（另案处理）等人。谭某一方亦纠集了人员，准备了斗殴工具。 当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附近。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宁波市××附近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某某、周某某1、唐某1、王某1、王某某2（已判刑）等人持枪，由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谭某某、姚某、熊某某1、黄某某1、周某某2、陈某某2、谭某某2（已判刑）等人持刀，谭某3（已判刑）持木棍，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某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0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附近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某方向谭某某方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某某一方的向某某、周某某1、唐某1、王某1、王某某2等人开枪向对方射击，击中被害人李某1腹部等部位，击中陈某某3（已判刑）腿部；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谭某某、姚某、熊某某1、黄某某1、周某某2、陈某某2、谭某某2等人持刀，谭某3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并逃离现场。李某1腹部等部位中枪，其肝、下腔静脉、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某3腿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志受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明志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明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邱建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志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1.从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来看，被告人杨明志并未纠集他人，与其他持枪持械的同案犯有很大区别。2.被告人杨明志的主观恶性不大，其参与此次聚众斗殴系出于朋友义气，且其在犯罪中主动性不强，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其个人的犯罪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也没有扩大后果。3.被告人杨明志自动投案，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前后一致，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在庭审中，被告人杨明志诚恳交代，主动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杨明志长期生活在农村，家境困难，上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下有两个儿子需要抚养，经济负担重，因朋友义气一时冲动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明志最大限度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初，谭某某、向某某、刘某某等人（已判刑）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带开设赌场。同年8月14日下午，谭某、任某（已判刑）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找谭某某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某、任某心生不满。之后任某在电话中与谭某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日23时许在宁波市××附近斗殴。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姚某、向某某（均已判刑）进行商量，三人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向某某纠集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向某（均已判刑）等人。谭某一方亦纠集了人员，准备了斗殴工具。 当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附近。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宁波市××附近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某某及周某某1、唐某1、王某1、王某某2（均已判刑）等人持枪，由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谭某某、姚某、熊某某1、黄某某1、周某某2、陈某某2、谭某某2（均已判刑）等人持刀，谭某3（已判刑）持木棍，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某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0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附近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某方向谭某某方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某某一方的向某某、周某某1、唐某1、王某1、王某某2等人开枪向对方射击，击中被害人李某1腹部等部位，击中陈某某3（已判刑）腿部；被告人杨明志及向某某、胡某某、谭某某、姚某、熊某某1、黄某某1、周某某2、陈某某2、谭某某2等人持刀，谭某3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并逃离现场。李某1腹部等部位中枪，其肝、下腔静脉、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某3腿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明志的当庭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证明:其受向某某的纠集，持械参与了宁波市××附近的斗殴。 2.同案犯向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夏天的某日晚23时许，其和向某、胡某某、“杨狗佬”等人受“277”（指同案犯向某某）的纠集到宁波市××附近，与对方斗殴。当时，其方人员有20多个，一共有五人拿了枪，其和胡某某、“杨狗佬”拿了砍刀，拿枪的站在前面，拿刀在后面。对方从路边朝其方扔啤酒瓶，很长的鱼叉朝其方戳，其方的人就向对方开枪，开了五六枪，对方的一个人直接倒了，后双方人员都跑了。 3.同案犯唐某1的供述，供认：其是跟姚某的。案发当晚10点半左右，姚某、王某1、“胖子”、王某某2、“猛男”和其共六人一起坐车出发去斗殴现场。到了现场，其发现其这方有二十多人，其认识的有“277”及他的手下“阿忠”(拿着刀)、“阳阳”、杨狗佬(拿着刀)、“三叔”(拿着刀)，“277”在往枪里装钢珠，还有“汪来”、“熊大”、“和尚”、“水古佬”、谭某某4等人都拿着刀。后来姚某、“汪来”、“277”他们几个赌场股东还安排开枪顺序，让拿枪的站在前面。其方的人看到对方的过来，双方就相互喊打喊砍，对面有酒瓶子扔过来。其听到其这边的周某某1开枪了。其被枪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蹲在那儿，听到枪声和酒瓶摔碎的声音，其这边的朝对方冲过去，王某1把自己拿的枪扔了，拿了其的枪和两颗子弹冲了上去。其就捡起王某1扔的枪站在那儿。后“277”跑回来，其把枪给了“277”，和“277”一起往回跑，在路上和杨某、周某某1、王某1、王某某2汇合。王某1、王某某2把枪藏好后，姚某把其和王某1、王某某2等五人叫到一起，然后送走。 4.同案犯谭某某、姚某、向某某、胡某某、周某某1、谭某某2、谭某3、刘某某、王某某2、刘某某2等人的供述，均供认参与了上述聚众斗殴相关行为，并经辨认，均指认相关同伙。 5.证人陈某（李某1女友）、李某2英（李某1之姐）、李某2（李某1之妹）证言，证明：李某1的家庭、婚姻、职业等情况，以及李某1平时和任某走的很近，案发当日凌晨，李某1中枪受伤，在宁波六院抢救，陈某、李某2等人报警等事实。 6.证人李某3、邓某的证言，证明：李某3、邓某等人听黄某某1说，他参与了五乡殡仪馆附近的打架，谭某某这方是拿刀和枪的，有四五把枪，对方是拿鱼叉的，他打了前锋，对方在坡上，他冲上去的时候被对方的鱼叉戳了几下，周某某1开了枪。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其接到“小超”（即任某）打来的电话，“小超”称他要和人去打架，要其叫一些人去帮忙。当日22时许，“磊子”（即李某1）驾车到其住处，将其接至鄞州区邱隘镇某某宾馆，当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宾馆大厅门口，在商量去打架的事情，主要是“小超”和“磊子”在讲。约半个小时后，“小超”、“磊子”等共约20人分乘四五辆汽车离开了，其听到他们在说去五乡火葬场与湖南人打架。次日零时之后，其打电话给“小超”，“小超”说有人打架受伤了。后其打车来到第六医院，得知有二个人受伤，受伤严重的是“磊子”，另一个伤者转到第二医院去了。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零时许，其在鄞州区××乡××村××号暂住房内，听到窗外小桥那边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人喊“上上”，其就到屋外河边去看情况，看到桥上有几个人往马路边走，过了一会其又听到二声枪响，其就回到房间内。后其听见有人说“送医院”，渐渐地说话的声音小了。又过了一会，其走出房间，在家门口桥边和马路厕所旁的草丛边各捡到一个子弹壳，此时，通途路往殡仪馆方向驶来三辆小车，在砖厂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听见钢管的声音，该三辆小车调头往通途路离开。事后，其将捡到的子弹壳交给了民警。 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凌晨，其在鄞州区××乡××村××号家中睡觉时被狗叫声吵醒，其起来听到门口有吵闹声，透过窗户看到其家小店门口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两个人看护着，马路对面站着一群人。后过来一辆汽车，旁边两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汽车，开走了。不久又过来一辆车，对面那群人走向汽车，其中有人扔掉手上的工具，那群人也上车离开。当日5时许，其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和一把钢叉，就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于当日下午交给民警。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上午，其在宁波市××停车场××路对面的绿化带草丛里捡到一把大钢叉、一把小钢叉、一根钢管和一根木棍，当日中午民警到其所在的停车场调查打架的事情时，其将上述捡到的工具交给了民警。 11.证人王某、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下午，谭某某、“孟子”（即刘某某）及另外一名男子找王某，“孟子”称与人打架了，要王某驾车带他们出趟远门。王某拒绝后，将从事客运生意的高某介绍给了“孟子”等人。当晚，高某驾车带谭某某、荣某、“孟子”等四人，从宁波前往苏州方向，途中谭某某等人在聊“打架了”、“有人去自首了”等事情。后高某按照“孟子”要求，在浙江海盐下了高速，谭某某付给高某600元车费，高某独自驾车返回宁波。在海盐下高速之前，荣某对谭某某、“孟子”等人说，他会把位置发给他的朋友，让他朋友驾车来接。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向某某、唐某1指认被告人杨明志(杨狗佬)；被告人杨明志指认同案犯谭某某、胡某某等人；同案犯之间的相互指认；同案犯谭某某归案后指认双方斗殴所处的位置；同案犯周某某1归案后指认丢弃其作案所用枪支的地点。 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因枪伤于2017年8月15日2时许被送至医院抢救，救治无效于次日13时42分被宣告死亡。李某1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损伤可以由高速发射解剖中提取的珠状金属物形成。 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某3因参与案发当晚打架导致右腹股沟区、右侧膝关节等处受伤，鉴定时其右侧腹股沟皮下组织内尚有小圆形异物存留，初步诊断为轻伤。 15.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缴获的四支疑似枪支经实弹射击实验，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1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明志的前科及同案犯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7.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0月9日12时许，被告人杨明志到公安机关投案。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明志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志受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杨明志虽主动到案，但未能供述持械情节，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明志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邱建群请求对被告人杨明志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明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方建辉 人民陪审员  胡林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