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作桥（化名陈伟嘉），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犹县***********，公民身份号码：360************012（以上身份信息均系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俊，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作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18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作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赖作桥自2016年3月份起,虚构其为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并用该假身份与多名女子以男女朋友关系进行交往,在交往过程中,用生病、参加比赛、赔别人钱等各种借口骗取多名女子的钱财，并将钱用于个人消费及个人还贷。1.2016年3月份,被告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网上认识被害人钟美红,后于2016年5月与钟美红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5月13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各种理由包括开车撞到人要赔钱、前女友要赔偿、拍摄微电影、赛车报名和买装备、做手术等诈骗钟美红共60万元，已返还44.6万元。2.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肇庆市广东国际赛车场认识被害人黄敏仪。2017年10月9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各种理由以借钱的形式诈骗黄敏仪共8000元。3.2018年6月份，被告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认识被害人罗凤莲，随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份期间，赖作桥以急需钱周转为由诈骗被害人罗凤莲1万元，后将罗凤莲微信拉黑。4.2018年10月份，被告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认识被害人黄芳，同年11月与黄芳发展为男女朋友后，编造各种理由向黄芳借款4.3万元，后将黄芳微信拉黑。5.2016年7月份,被告人赖作桥驾驶顺风车认识被害人张天梅,后于2019年1月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与张天梅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7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理由包括还信用卡、家人受伤住院、被人追债等诈骗张天梅共17813元。6.2017年期间,被告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网上认识被害人罗美玲,后于2019年6月与罗美玲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22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各种理由如参加广东赛车冠军赛、购买赛车奥迪S3、做荷兰项目需要资金、开发布会等诈骗罗美玲共84万元，已返还被害人14.2万元。赖作桥供述将其中30万元用于还房贷、30万元用于还信用卡。二、被告人赖作桥尚欠房东租金的情形下，以转让其承租位于本市道滘镇蔡白工业区一店铺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旭民向其支付的转让费23888元。被告人赖作桥于2019年10月19日22时许在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林宏木业有限公司门口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东莞市南城区******景湖湾畔14公寓1单元902号房屋是赖作桥是于2017年4月购买。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显示，该房屋2017年9月2日登记于赖作桥名下，为赖作桥单独所有。赖作桥于2019年7月28日与案外人熊书兵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熊书兵，后熊书兵于2020年2月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出售房屋所得款项由赖作桥父亲赖香生保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赖作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赖作桥诈骗时间长，数额特别巨大，诈骗人数较多，至今未归还被害人的款项，社会危害性大，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作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赖作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钟美红154000元、黄敏仪8000元、罗凤莲10000元、黄芳43000元、张天梅17813元、罗美玲698000元、李旭民23888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赖作桥违法所得954701元，追缴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赖作桥继续退赔第二判项各被害人的款项。上诉人赖作桥及辩护人提出赖作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有：1.赖作桥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本案第一至六宗事实属于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其中第一、第六宗内均有还款事实及明确还款计划，将罗凤莲、黄芳微信拉黑只因感情问题；2.赖作桥没有使用虚假身份借款，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3.赖作桥没有骗取李旭民23888元，未实际转让店铺是由于赖作桥没有缴清租金，该行为仅属于违约。另外，即便认定赖作桥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赖作桥有积极想办法归还借款，并有实际还款及还款计划，原审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一、上诉人赖作桥自2016年3月份起,假称自己是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并用该假身份与多名女子以男女朋友关系进行交往。在交往过程中,虚构自己生病和要参加比赛、赔别人钱等各种借口骗取多名女子的钱财，并将钱用于个人消费及个人还贷后拒不返还。1.2016年3月份,上诉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网上认识被害人钟美红,后于2016年5月与钟美红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5月13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各种理由，包括开车撞到人要赔钱、前女友要赔偿、拍摄微电影、赛车报名和买装备、做手术等，诈骗钟美红共15.4万元。2.2017年10月3日,上诉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肇庆市广东国际赛车场认识被害人黄敏仪。2017年10月9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各种理由并以借钱的形式诈骗黄敏仪共8000元。3.2018年6月份，上诉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认识被害人罗凤莲，随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份期间，赖作桥以急需钱周转为由诈骗被害人罗凤莲共1万元，后将罗凤莲微信拉黑。4.2018年10月份，上诉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认识被害人黄芳，同年11月与黄芳发展为男女朋友后，编造各种理由诈骗黄芳共4.3万元，后将黄芳微信拉黑。5.2016年7月份,上诉人赖作桥驾驶顺风车时认识被害人张天梅,后于2019年1月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与张天梅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7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理由包括还信用卡、家人受伤住院、被人追债等，诈骗张天梅共17813元。6.2017年期间,上诉人赖作桥以香港人陈伟嘉的身份在网上认识被害人罗美玲,后于2019年6月与罗美玲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22日起,赖作桥多次编造如参加广东赛车冠军赛、购买赛车奥迪S3、做荷兰项目需要资金、开发布会等理由诈骗罗美玲共69.8万元。二、上诉人赖作桥尚欠房东租金和未与房东协商转租的情形下，虚构自己可以转让其承租位于东莞市*滘镇蔡白工业区的一店铺，并以此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旭民的转让费23888元。综上，上诉人赖作桥共诈骗七人，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954701元。上诉人赖作桥于2019年10月19日22时许在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林宏木业有限公司门口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裁定书、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回单、借条、保证书等书证，被害人钟美红、黄敏仪、张天梅、罗美玲、黄芳、罗凤莲、李旭民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赖香生、陈大兴的证言，上诉人赖作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赖作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罗美玲等六名被害人被诈骗的事实。经查：首先，上诉人赖作桥曾供述过其持有虚假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该通行证上是其本人照片，且供认向被害人借款的理由大部分是虚构的，所借款项用于还贷款等事实。钟美红、罗美玲等六名被害人均证实赖作桥一直以陈伟嘉的身份与其交往及借款。其中，被害人罗美玲、张天梅亦证实赖作桥向其出示过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该通行证名为陈伟嘉；其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赖作桥称其有两个身份，真实身份是陈伟嘉，且在与被害人交往的过程中以急需用钱、购买赛车、参赛报名、撞车赔偿等理由分别向各被害人借款的情况；再次，赖作桥除对被害人钟美红、罗美玲有部分还款外，对其余所借款项并无还款行为，且实际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还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罗凤莲、黄芳与赖作桥并无感情问题的情况下，两人借款给赖作桥后即被赖作桥微信拉黑并不返还借款，由此可见赖作桥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赖作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身份与各被害人交往并获取信任后，虚构事实向被害人借款，借款后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并拒不返还，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被害人李旭民被诈骗的事实。经查：上诉人赖作桥与房东间并无签订租赁合同，亦从未告知房东有关转租给李旭民的事项，即在不具备转租的条件下，赖作桥虚构可以转租的事实骗取李旭民转让费23888元，后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可见，赖作桥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转租事实骗取李旭民转让费，该行为性质应属诈骗。（三）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赖作桥诈骗数额为954701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已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及赖作桥的诈骗时长、诈骗人数、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处赖作桥有期徒刑十二年及并处罚金10万元，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原审既已依法判令赖作桥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又判处继续追缴赖作桥违法所得954701元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内容重复并矛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作桥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赖作桥诈骗时间长，数额特别巨大，诈骗人数较多，社会危害性大。上诉人赖作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判令赖作桥退赔同时又判令对其追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刑初18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刑初18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静斐书 记 员  袁佩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