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街道松枫港路667-671号、673-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725504438。负责人：吕露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青，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钢，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07省道章桥段55号第一幢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3321377M。法定代表人：徐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珅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美青、刘志钢、平湖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韵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平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陆美青、刘志钢、平湖韵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陆美青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人伤调查，陆美青自述情况与其提交的居住及误工证据不相符。法庭调查中亦明确工资单系陆美青起诉时补开，在无签订劳动合同、无社保缴纳证明、无银行转账明细的情况下，仅凭经营者妻子戴伟的笔录，即认定陆美青事故发生前具有连续性工作和连续性收入，在无补强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人寿平湖公司不认可其工作情况。其次，保险合同规定了逾期未年检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情形。一审法院扩大了该解释，且交通安全法规明确车辆需年检（合格）后方能上路行驶。肇事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人寿平湖公司可以免赔商业三者险。陆美青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志钢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韵达平湖公司辩称，人寿平湖公司提供的条款属于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没有打印出来，且相关免责条款韵达平湖公司并不知情。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中的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20日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技术性能均符合规定要求，案涉车辆并没有因此而增加风险，车辆年检过期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关联，不得以此成为免责事由。陆美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陆美青的损失489853.42元，由人寿平湖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及商业三者险内优先支付，余款由刘志钢按责任支付给陆美青；2.判令韵达快递公司对刘志钢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韵达快递公司、刘志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17时40分许，刘志钢驾驶浙ＦＤ××××轻型货车沿南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平湖市南环路当湖街道钱家村地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横过道路的陆美青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陆美青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陆美青即被送至平湖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62天。2018年11月6日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304821201800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志钢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未及时采取措施、行经人行横道线未减速且未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陆美青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2月22日陆美青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陆美青因交通事故致右侧1－12、左侧2－6肋为骨折（累计17根），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桡骨头骨折，行手术治疗，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左桡骨远端骨折，行手术治疗，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本次事故完全作用。伤后的误工期建议为七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二个月。刘志钢驾驶的浙ＦＤ××××为韵达快递公司所有，机动车在人寿平湖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该车辆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另查，事发后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该车转向系可检项目、该车制动系可检项目符合规定要求，该车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与行驶证信息对比一致。事故发生后，韵达快递公司已支付陆美青费用31000元。人寿平湖公司支付陆美青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件争议的主要焦点：1.刘志钢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失，人寿平湖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陆美青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是否有依据。根据人寿平湖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该条款属于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应当只限于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概率或造成事故的原因这种情况。本案车辆经公安机关对制动、转向系统等检验符合安全标准，并不存在安全隐患，人寿平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车辆年检过期与事故存在关联，因此，人寿平湖公司应当履行理赔义务。陆美青在平湖市××街道顶能建材商行工作，有固定收入，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至于陆美青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34628.82元（扣除住院伙食费671元），陆美青主张的护理费1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且有证明其仍在工作，确认陆美青主张的误工费30240元。陆美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8873.6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结合就医数次及地点等，酌定300元。电动车定损2000元，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陆美青提出手机全损，未提供证据不予确认。法院确认陆美青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485232.42元，由人寿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包括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交强险部分尚需支付112000元。余款363232.42元按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即290585.94元，扣除韵达快递公司已支付31000元，人寿平湖公司尚需支付259585.94元，陆美青自负20%即75046.48元。韵达快递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人寿平湖公司之间另行结算。韵达快递公司的拖车及修理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志钢驾驶行为属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韵达快递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陆美青各项损失371585.94元；二、驳回陆美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6元，减半收取1488元，由陆美青负担488元，韵达快递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美青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人寿平湖公司能否以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为由免除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伤残的，受害人的户籍情况并非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的唯一因素。考虑到近年来城乡一体化融合发展的趋势，应综合考虑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来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中，陆美青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根据戴伟的调查笔录及在事故发生前购买的人寿吉祥卡，证实陆美青在平湖市××街道顶能建材商行工作。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美青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平湖公司虽然主张**湖韵达公司投保的案涉车辆未按照规定进行定期年检，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事项，且已对平湖韵达公司进行过免责告知。但是，其一、人寿平湖公司在案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平湖韵达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二、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风险，虽然案涉事故发生当时投保车辆逾期未年检，违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规定，但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委托检验机构检验，确定该车辆的相关技术指标、性能均正常有效且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规定要求，即案涉车辆逾期未年检不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与发生的事故间亦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没有增加人寿平湖公司的承保风险。据此，人寿平湖公司仅以投保车辆逾期未年检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寿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刘 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小妍书 记 员  严 瑾书 记 员  郑伟健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