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2234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晓婷，女，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5************664。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黄晓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被告黄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因为被告是通过合法途径，且给予相应的品牌加盟费给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得到的品牌使用权，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被告被诉请涉及的品牌产品销售有合法来源，被告没有故意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是通过正规合法途径，从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加盟品牌，并且给了品牌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6月17日，被告支付了定金35000元，2018年7月4日把尾款付清，一共转账支付69000元的品牌使用费到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账上。在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相应鹿角巷的原材料和设备，所有带有鹿角巷logo的物料都是该公司提供的，且该公司提供了饮品培训课，被告拿到品牌授权及结业证书。该公司提供了店内的设计图，派了带店老师给被告选址和开店辅助。2019年8月，因生意惨淡，经济困难，被告关闭门店，没有再继续使用该品牌。二、原告诉请被告赔偿50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在使用该品牌期间，被告一直认为使用的品牌是合法的，不是侵权，也没有任何利益。店铺营业后都是亏损状态，在开张半年后已经亏了十几万，2019年8月关闭店铺。请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被告针对各自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庭审质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12月29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于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签订地点为中国深圳。原告提交（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4897号、6277号《公证书》，证明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系列以及鹿角巷系列作品官方书面最早发表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以商标注册登记的形式在加拿大、台湾地区公开发表。原告另提交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新浪网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2019年中国餐饮（品类）十大品牌奖项，证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的影响力，且原告因鹿角巷品牌而位列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同时，“THEALLEY鹿角巷”也在2018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评选（福建站）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新锐餐饮品牌。2019年1月19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游小健、邝丽梅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来到东莞市南城街道亨美社区*****************-1号商铺一间招牌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东莞市南城黄晓婷饮品小吃店（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主体名称为东莞市南城黄晓婷饮品小吃店），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饮品一杯，取得纸巾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保全行为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191号《公证书》，原告为此花费公证费800元、购物取证费**元。原告主张公证书所附的照片中显示：案涉店内招牌使用“”、门帘使用“”、店内壁画上使用“”，上述均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展览权；案涉店铺展示牌使用“”、纸袋使用“”、饮品菜单使用“”、易拉宝展示架使用“”、塑料袋使用“”、塑料杯子使用“”，上述均为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和展览权；在店铺招牌使用“”、吧台使用“”、餐巾纸使用“”、杯子封口使用“”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展览权；在店铺招牌使用“”、吧台使用“”、餐巾纸上使用“”，上述均为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展览权；案涉店铺在塑料袋、塑料杯子、餐巾纸、塑料杯子封口上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并销售或赠送给消费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被告确认公证书显示的店铺是其曾经营的店铺。原告还提交了案涉店铺在美团外卖平台的网页截图，并主张该店铺头像及产品展示图上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提交《鹿角湾合作合同书》、转账记录、广州迈锡尼学院产品实操考核表、鹿角设备单（黑鹿店）、供货协议、迈锡尼提供的店内设计、单店授权书、结业证书、收据、广州迈锡尼鹿角巷销售单4张，证明被告是基于与案外人广州迈锡尼管理有限公司订立合同后才使用的案涉被控侵权鹿角巷图案，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鹿角湾合作合同书》显示系被告与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约定被告自愿加入“鹿角湾经营体系，被告一次性缴纳款项69000元，协议期限为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单店授权书显示，兹授予黄晓婷经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同意其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授权书及合作合同中，并未载明相关的案外人广州迈锡尼公司具有案涉品牌的著作权或者是商标权等其他权利，被告在加盟的时候并未核查案外人是否实际享有权利，其本身具有过错，所以使用行为是因其审查义务不够而导致的，所以并不构成合法来源的抗辩。原东莞市南城黄晓婷饮品小吃店系成立于2018年8月1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晓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于2019年8月26日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8）厦鹭证内第6046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第57510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鹿角巷商标详细内容（打印件）、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打印件）、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打印件）、《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打印件）、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打印件）、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及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2019年中国餐饮（品类）十大品牌奖项（打印件）、（2019）粤河河源第191号公证书、被告线上平台销售情况（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东莞市南城黄晓婷饮品小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广州迈锡尼学员产品实操考核表、鹿角设备单（黑鹿店）、鹿角巷物料清单、供货协议、迈锡尼提供的店内设计、单店授权书、结业证书、收据、鹿角湾合作合同书、广州迈锡尼鹿角巷销售单4张，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案涉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而案涉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THE、ALLEY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组合而成，对字母字体的放大处理，为常用表达方式，其整体艺术美感并未达到“美术作品”的条件，不应作为“美术作品”进行保护，故对于原告有关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相应诉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就其主张的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邱茂庭是上述作品的作者，其作为著作权人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案涉店铺展示牌使用“”、纸袋使用“”、饮品菜单使用“”、易拉宝展示架使用“”、塑料袋使用“”、塑料杯子使用“”，美团外卖线上商铺平台中店铺头像及展示图上使用“”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案涉店铺招牌使用“”、门帘使用“”、店内壁画上使用“”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在店铺招牌使用“”、吧台使用“”、餐巾纸上使用“”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案涉店铺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实体店铺招牌、吧台、餐巾纸、展示牌、纸袋、饮品菜单、易拉宝展示架、塑料袋、塑料杯子、美团外卖线上商铺平台中店铺头像及展示图、门帘、店内壁画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相同，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前述三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提供《鹿角湾合作合同书》、转账记录、广州迈锡尼学院产品实操考核表、鹿角设备单（黑鹿店）、供货协议、迈锡尼提供的店内设计、单店授权书、结业证书、收据、广州迈锡尼鹿角巷销售单4张等主张其使用案涉被控侵权图案系经过案外人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的，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广州迈锡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知识产权，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方式、经营规模、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2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晓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黄晓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斯人民陪审员  危 灿人民陪审员  潘伟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徐淑珍书 记 员  刘 琳附图：案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被控侵权图案：招牌上图案吧台上图案餐巾纸墙面装饰门帘美团外卖线上商铺平台中店铺头像纸袋店内产品展示牌饮品菜单图案塑料袋易拉宝塑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