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七里营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赵君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肖晓，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梅，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定收，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玉梅及原审被告刘定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三新公司的赔偿宋玉梅各项损失87,335.69元，撤销三新公司负担诉讼费1,943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豫07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错误地认定案件事实，应对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关系，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雇主，不应承担其受伤的任何费用。1、宋玉梅提供劳务的岗位为砖机工段，操作砖机摆渡车，该工段已经由张保臣承包经营。其提供劳务的受益人为张保臣，三新公司不是劳务收益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2、宋玉梅的工作是刘定收代张保臣管理承包的工段时由刘定收招收，由刘定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雇主不是三新公司，三新公司与宋玉梅不存在劳务关系。3、宋玉梅受伤入住三七一医院的医疗费由刘定收支付，刘定收且在其住院期间支付了生活费。三新公司不是雇主，也非费用的支付者，不应当承担宋玉梅受伤后的费用。综上所述，撤销（2020）豫07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支持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宋玉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宋玉梅的合法权益。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宋玉梅与三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三新公司虽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砖机工段承包合同但宋玉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张保臣也未出庭。第二，砖机工段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发生意外工伤事故甲方也就是三新公司一方可以按照当地社保规定办理赔付手续…”。第六条约定：“乙方也就是张保臣一方须自觉遵守公司的安全管理制度，按甲方要求着装，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人进行扣分…”。通过以上条款以及合同里其他诸多条款内容的表述可以看出三新公司直接或间接地对工人进行管理承包合同系三新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对外并不能否定其作为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法律地位。第三，三新公司作为墙材。生产单位是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主体，个人并无生产经营资质，而三新公司将生产业务承包给没有生产资质的个人，通过承包享受生产收益，逃避企业本应负担的法律义务。系无效合同，在一审裁判书中也予以了认定。三新公司应依法对宋玉梅的各项损失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宋玉梅在三新公司处上班期间，工作上受三新公司的安排，人身上受其监督和管理，按月给宋玉梅发放工资。宋玉梅在工作期间受刘定收的指派从事工作，刘定收系三新公司的工作人员，任部门经理职务，其为宋玉梅安排工作系职务行为，三新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宋玉梅右手所受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终身残疾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带来极大的不便，精神上更遭受巨大的创伤。在关于人身损害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的趋势下，仍是按农村标准享受赔偿待遇。三新公司没有给宋玉梅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使得宋玉梅不能享受工伤待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新公司的上诉，维护宋玉梅的合法权益。刘定收辩称：刘定收在厂里是主管生产的，张保臣承包公司砖机工段，张保臣家里有事让刘定收代他管理。刘定收作为抓生产的副厂长，砖机都归刘定收管理，安排人员工作都是由刘定收安排的，刘定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宋玉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新公司、刘定收赔偿宋玉梅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4,320.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宋玉梅在伤残鉴定意见出具后，变更诉讼请求为220,469.2元，后又变更为144,32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玉梅在被告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从事制坯车摆渡工作，日工资100元。刘定收系三新公司制坯与摆渡车间的负责人，宋玉梅到三新公司提供劳务时由刘定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2019年8月19日上午，宋玉梅在制坯车摆渡时右手被制坯车的齿轮轧伤，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手开放性外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医疗费由三新公司、刘定收垫付，且在住院期间支付宋玉梅生活费1,500元。宋玉梅起诉后，右手经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宋玉梅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毁损伤属于九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日，花费鉴定费、检查费1,440元。2019年2月20日，三新公司与张保臣签订《砖机工段承包合同》，由张保臣承包三新公司砖机工段，负责为三新公司制作砖坯。承包期间，张保臣因家中有事离开，由刘定收负责，宋玉梅即在刘定收负责期间到三新公司提供劳务并受伤。审理期间，三新公司提供《砖机工段承包合同》，宋玉梅追加张保臣参加诉讼，后因无法传唤到张保臣，宋玉梅将其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玉梅与三新公司的法律关系，三新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张保臣签订的《砖机工段承包合同》，但三新公司将砖坯制作工作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该行为本身无效。且根据刘定收和宋玉梅陈述，可以认定宋玉梅在三新公司提供劳务，从入职、工作安排及劳务工资发放均由刘定收负责，而不是张保臣，故本院认定宋玉梅与三新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宋玉梅在为三新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三新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定收系三新公司职工，其为宋玉梅安排劳务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宋玉梅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宋玉梅自身承担10%的责任。结合宋玉梅提供的赔偿费用明细，宋玉梅因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关于误工期，因宋玉梅受伤后至伤残鉴定意见出具前一日时间过长，故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限为120日，故根据宋玉梅在三新公司处工资为100元/日，误工费应为12,000元（100元/天×120日）；2.护理费13,351.32元（46,858元/年×10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4.营养费280元（20元/天×14天）元；5.交通费280元（20元/天×14天）元；6.鉴定费1,440元；6.伤残赔偿金60,655元（15163.75/年×20年×20%）；以上共计88,706.32元，另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定为9,000元，故三新公司应赔偿宋玉梅各项损失共计88,835.69元（88,706.32元×90%+9,000元），因三新公司已支付宋玉梅1,500元生活费，三新公司还应支付宋玉梅87,335.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玉梅各项损失87,335.69元；二、驳回宋玉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负担1,943元，宋玉梅负担1,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刘定收系三新公司的工作人员，宋玉梅的工作地点和受伤地点均位于三新公司内部，宋玉梅的具体工作内容由刘定收安排，宋玉梅受伤后，刘定收代表三新公司给宋玉梅垫付了费用并支付生活费，故一审认定三新公司和宋玉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新公司主张与宋玉梅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宋玉梅在提供劳务时受伤，三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宋玉梅在提供劳务时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新乡市三新墙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