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永，男，汉族，1955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应琼，女，汉族，1952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生，男，汉族，1958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女，汉族，1987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东津大道11号。 负责人：刘小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因与被上诉人王大生、王保、王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06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发回中江县人民法院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事故造成1人死亡的后果，已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上诉方应当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非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违背“先刑后民”的规定，程序违法；本案系侵权纠纷，上诉人梁应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案受害者吴春兰的居住、工作、收入等事实查证不清，被上诉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达到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撤回“本案应先刑后民”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王大生、王保、王花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受害者生前在城镇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发表意见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大生、王保、王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合计809989.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20年6月2日14时56分许；地点：XF03县道（罗中路）39KM+300m路段处。 二、类型：被告张启永驾驶川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驶前方的行人吴春兰相撞。 三、损害情况：造成吴春兰（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经医院医生确诊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四、责任划分：被告张启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春兰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五、车辆投保情况：被告张启永驾驶的川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告梁应琼在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按无过错责任原则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张启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春兰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又因川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启永、梁应琼承担赔偿责任。 六、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情况809600.52元，具体项目如下：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7.02元【120.78元/天（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年÷365天）×9天】；2、交通费800元（酌情确认）；3、丧葬费34633.5元（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12月／年×6月）；4、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一）、被告张启永、梁应琼垫付费用为35000元。（二）、被告张启永、梁应琼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死者生前在中江县县城务工，工作地点为中江县城北中学膳食中心和中江县凯江镇伍城南路个体户谢某某处，其工作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吴春兰的户籍地虽然在农村，但是其工作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人民财险绵阳游仙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的损失61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张启永、梁应琼赔偿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的损失199600.52元，品迭被告张启永、梁应琼的垫付费用，被告张启永、梁应琼还应赔偿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164600.52元。 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赔偿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10000元。二、被告张启永、梁应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大生、王保、王花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64600.52元（已品迭垫付费用）。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7470元，由被告张启永、梁应琼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张启永驾驶的BJG337号机动车登记在上诉人梁应琼名下。被上诉人王大生系受害人吴春兰配偶，被上诉人王花、王保系受害人吴春兰之女、之子。 根据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王大生、王花、王保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梁应琼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吴春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的标准如何确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梁应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张启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张启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大生、王花、王保认为上诉人梁应琼是上诉人张启永的配偶，也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当与上诉人张启永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梁应琼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提出梁应琼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受害人吴春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王大生、王花、王保提供的中江城北中学膳食中心出具的《证明》、银行卡明细清单以及个体工商户谢某出具的《证明》、报酬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吴春兰虽然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对被上诉人王大生、王花、王保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同时认为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吴春兰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对此，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由于被上诉人王大生、王花、王保提供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证明受害人吴春兰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要求调取中江城北中学膳食中心的财务工资表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张启永、梁应琼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２００１〕７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大生、王花、王保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64600.52元（已品迭垫付费用）； 四、驳回王大生、王花、王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7470元，由上诉人张启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上诉人张启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