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世忠，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军、温伟倩（实习），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东段**。负责人：郭忠仁，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封丘县民主路/div>法定代表人：王献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友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明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芳、苗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森，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亮，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州，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上诉人边世忠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封丘县人民政府、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李书亮、曹广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边世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军，郑州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芳、苗伟，王卫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世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改判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和郑州市政公司连带支付边世忠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李书亮、曹广州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事实与理由：1、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曹广州，原审判决按照起诉之日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保全费不应由边世忠负担，另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将应由封丘县人民政府等举证的事项加给边世忠，加重了边世忠的举证责任。郑州市政公司辩称：1、郑州市政公司与边世忠未签订合同，也未接到过边世忠所谓的多次催要，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2、边世忠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边世忠施工范围也不在郑州市政公司中标范围之内；2、曹广州等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其与边世忠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边世忠也是从曹广州处承包工程，另郑州市政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承包人的全部费用，郑州市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卫森辩称：1、王卫森与曹广州算清项目款项后，曹广州出具了承诺书，并收回了收据及预支工程款的证明，该承诺书内容真实，未违反规定，属于合法有效；2、涉案项目完工六年之久，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王卫森不认识边世忠，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另边世忠就本案反复提出诉讼，且诉求前后矛盾，属滥诉和恶意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边世忠的上诉，维持原判。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李书亮、曹广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边世忠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封丘县人民政府、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李书亮、曹广州支付下欠工程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封丘县人民政府在欠付9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边世忠承担责任，郑州市政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卫森、李书亮、曹广州对该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要求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封丘县人民政府、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李书亮、曹广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原审查明：2010年1月10日，封丘县人民政府作出封政文〔2010〕10号封丘县人民政府文件，决定成立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2013年12月26日，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与郑州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土地平整、沟渠、桥涵、机井、道路、防护林、设备购置及安装工程发包给郑州市政公司，签约合同价金额为5217599.06元。后郑州市政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卫森，王卫森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曹广州。2014年5月8日，李书亮、曹广州与边世忠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47标），乙方为边世忠；因47标工程进度落后，为了加快施工进度，甲乙双方协商将A4-86（短堤村北幼儿园房后）田间道路工程承包给乙方；甲方要求乙方按工程设计标准施工；工程量按业主要求以最终验收数量为准；经业主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甲方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47标）代表李书亮，乙方边世忠；2015年10月16日；该协议下方有曹广州签字。”该协议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庭审中，李书亮认可涉案边世忠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认可涉案工程工程款为250000元，边世忠认可其已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160000元。另查明：曹广州向王卫森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有我曹广州带领施工队施工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四十七标段），现已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期间未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工资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与项目有关的欠款问题。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与我施工队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如发生有关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因项目欠款引起的纠纷等一系列的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均与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无关，由我本人曹广州全部承担。连带保证人负同等责任。承诺人曹广州，连带保证人王西辉。”该承诺书并未签署时间。原审认为：本案中，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郑州市政公司后，郑州市政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卫森，王卫森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曹广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郑州市政公司与王卫森、王卫森与曹广州、曹广州与边世忠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李书亮、曹广州与边世忠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且李书亮认可涉案工程系由边世忠实际施工，并认可涉案工程工程款为250000元，边世忠亦自认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160000元。但是，庭审过程中边世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5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并以此证明边世忠与曹广州等结算过工资，目前尚欠修路工资款80000元，结算清单上载明边世忠是修路作业。该证据证明目的亦应当作为边世忠的自认。在此种情况下，应当以其最不利于自身的主张为准，结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故边世忠要求曹广州支付工程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外，庭审中王卫森主张经曹广州借款向边世忠转付220000元，并向法院提交2016年2月23日收据原件一份。但是因王卫森主张其与边世忠并不相识，其系经曹广州要求向边世忠转款，且曹广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边世忠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无法查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故对王卫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涉及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处理。其次，根据郑州市政公司及王卫森提交的曹广州出具的承诺书显示：“郑州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与我施工队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如发生有关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因项目欠款引起的纠纷等一系列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均与郑州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无关，由我本人曹广州全部承担”。故边世忠要求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封丘县人民政府、市政公司、王卫森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结合涉案工程承包协议及曹广州向王卫森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李书亮系曹广州的雇佣人员，故李书亮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关于边世忠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边世忠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涉案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土地平整、沟渠、桥涵、机井、道路、防护林、设备购置及安装工程于2016年7月20日经主管部门批复通过验收的事实，故边世忠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边世忠要求承担保全责任险费用的请求，因边世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请求成立，故对边世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曹广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边世忠支付工程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边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边世忠承担227.78元，由曹广州负担1822.22元；保全费1020元，由边世忠负担。二审中边世忠提供的证据有：1、曹五辈证明；2、灰土厚度测量表；3、第47标段竣工图，证明边世忠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郑州市政公司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没有印章，证据来源不清，也非原件，不予质证。王卫森质证意见同郑州市政公司。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边世忠提供的证据1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不予采纳。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采纳。证据3未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也非原件，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边世忠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书亮认可系边世忠对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并与其进行了结算，郑州市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结合原审已经查明郑州市政公司转包工程情况及王卫森所述其与曹广州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对郑州市政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卫森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经查王卫森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边世忠要求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郑州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应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系由王卫森承包给曹广州，边世忠系从曹广州处承包工程，边世忠与郑州市政公司等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郑州市政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无充分法律依据，边世忠以封丘县人民政府等欠付款项要求其承担责任也无充分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审以验收通过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至于边世忠主张的诉讼费用错误问题，无充分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边世忠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边世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