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军，绰号“军哥”，男，1989年12月25日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东辉公司股东，暂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石兰，广西华尚（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雄青，广西华尚（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璐，绰号“璐璐”“璐姐”，女，1991年7月21日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东辉公司股东，暂住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圣煜，绰号“石总”“小石”“老石”，男，1984年9月3日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启航公司股东，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威，男，1988年7月1日生于湖北省浠水县， 2 汉族，大专文化，云诚公司股东，暂住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坤，曾用名刘磊，男，1995年8月7日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中专文化，铂锐公司股东，暂住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博博，绰号“朱哥”“兔子”，男，1988年5月28日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中专文化，云诚公司股东，暂住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胤旭，曾用名赵婷，男，1993年10月8日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初中文化，铂锐公司股东，住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坚龙，男，1990年12月18日生于广西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柳州市城中区，户籍地柳州市柳江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广西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3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 3 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楫，绰号“阿柒”，男，1992年12月27日生于广西柳州市，壮族，中专文化，东辉公司业务员，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军、李璐、谢博博、申威、刘长坤、赵胤旭、石圣煜、梁楫犯诈骗罪，江军、李璐、肖坚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桂0205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军、李璐、石圣煜、申威、刘长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 2018年初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江军、李璐、石圣煜、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赵胤旭等人分别在广西柳州市城中区晨华路嘉逸财富大厦租赁写字间，设立未在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小额信贷公司（即“零用贷”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各被告人以所谓的公司，通过发小广告及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对外宣称公司提供的是“零用贷”借款，借款人只需凭本人身份证，便可以获得公司“低利息、零抵押”的“快速放款”；利用被害人急于用款的心理，以公司需收取借款金额10%的平台费、5%的中介费、10%的保证金等虚假理由，与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借款合同”（即“借条”）；在扣除上述借款金额25%的数额后，暗地却以原约定借款金额计算还款本金，并以7天为1个还款周期、分多期予计算还款本息额，隐瞒虚高的本金及高额的利息（以借款10000元分15起还清为例，扣除2500元的费用后，只实际支付750 4 0元给被害人，仍要求被害人按10000元的数额连本带利还款共计15750元，所还利息达8250元，已远远超过所宣传的低利息）；还规定被害人须在偿还了一定的期数的还款额后才能一次性提前还款；被害人逾期还款后会被上门催收，且还要被强行收取所谓“上门催收费”等高额费用，迫使被害人还款或者继续向“零用贷”公司贷款“以贷还贷”等。通过上述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还款金额，从而非法占有、骗取被害人财物。 被告人江军、李璐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江军、李璐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永坤公司（2019年2月改名为东辉公司），由李璐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6）等账户向被害人发放贷款，从事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梁楫于2019年2月受聘到东辉公司作为业务员，参与诈骗活动。期间，永坤（东辉）公司也有和其他零用贷公司联合向被害人放款。在被害人未能按时还款，电话催收无效的情况下，江军、李璐将被害人的基本信息发给被告人肖坚龙，雇请肖坚龙帮其催收，并约定支付回款金额的30%给肖坚龙作为报酬。肖坚龙再找他人，并在江军、李璐的授意和指使下，一起通过上门滋扰、撒纸钱、贴告示、堵锁眼等方式进行非法催收。肖坚龙等人把催收情况的照片、视频上传到江军、李璐等人参与的微信群，向江军、李璐汇报，便于江军、李璐及时掌握催收进展。此外，江军、李璐在柳州市成立永坤公司前，还在广西南宁市辉公司的名义从事类似诈骗活动。 2018年2月，被告人石圣煜与他人出资成立启航公司后向被害人贷款，从事上述诈骗活动；有通过其微信和给付现金等的方式向被害人放款的情况。期间，启航公司有和其他零用贷公司联合向被害人放款的情形。 2019年2月，被告人申威、谢博博出资成立飞腾公司，同年3月成立云诚公司（后先后改名为利邦公司、长丰公司）；后用谢博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1）等账户向被害人发放贷款，从事上述诈骗活动。在2019年2月之前，申威、谢博博亦曾以长丰公司的名义进行过上述贷款。期间，飞腾公司、云诚公司、长丰公司有和其他零用贷公司联合向被害人放款的情况。谢博博还用其妻子张某2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83 5 7716072461）等账户收支上述诈骗活动的人员工资和分红等。 2019年2月，被告人刘长坤、赵胤旭伙同他人出资成立铂锐公司后向被害人贷款，从事上述诈骗活动；刘长坤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6）等账户向被害人发放贷款，还用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等账户收取被害人微信还款后提取的现金等款项。期间，铂锐公司有和其他零用贷公司联合向被害人放款的情况。 1.被告人江军、李璐以永坤公司、东辉公司名义诈骗李某2等24名被害人财物金额共计259792元，其中诈骗既遂117963元，未遂141829元；被告人梁楫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5080元，其中既遂11444元，未遂13636元。 2.被告人江军、李璐、申威、谢博博以永坤（东辉）公司、长丰公司等名义诈骗被害人杨某1等6人财物金额共计68368元，其中诈骗既遂57608元，未遂10760元。 3.被告人刘长坤、赵胤旭以铂锐公司名义分别诈骗被害人杨某1、陈某1能的财物金额共计23300元，其中诈骗既遂13176元，未遂10124元。 4.被告人刘长坤、赵胤旭、申威、谢博博以铂锐公司、长丰公司、飞腾公司、利邦公司名义诈骗被害人杨某2等6人财物金额共计60260元，其中诈骗既遂28656元，未遂31604元。 5.被告人申威、谢博博以飞腾公司、云诚公司、长丰公司、利邦公司名义诈骗被害人杨某2等5人的财物金额共计63598元，其中诈骗既遂6008元，未遂57590元。 6.被告人石圣煜与他人以启航公司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15人的财物金额共计255866元，其中诈骗既遂178780元，未遂77086元。 综上，被告人江军、李璐诈骗他人财物金额共计328160元，其中诈骗既遂175571元，未遂152589元；被告人石圣煜诈骗他人财物共计255866元，其中诈骗既遂178780元，未遂77086元；被告人申威、谢博博诈骗他人财物金额共计192226元，其中诈骗既遂92272元，未遂9995 6 4元；被告人刘长坤、赵胤旭诈骗他人财物金额共计83560元，其中诈骗既遂41832元，未遂41728元；被告人梁楫参加诈骗他人财物共计25080元，其中诈骗既遂11444元，未遂13636元。 二、寻衅滋事 1.被告人江军、李璐、肖坚龙寻衅滋事的事实。 在上述“套路贷”诈骗过程中，被害人未能按时归还东辉（永坤）公司借款，被告人江军、李璐雇请被告人肖坚龙帮其催收，并在江军、李璐的授意和指使下，肖坚龙等人2019年2月至10月间多次通过上门滋扰、撒纸钱、贴告示、堵锁眼等方式对被害人梁某1、陈某2、张某1、胡某1、罗某、潘某等6人进行非法催收，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肖坚龙等人把催收情况的照片、视频上传到江军、李璐等人参与的微信群，向江军、李璐汇报，便于江军、李璐及时掌握催收进展。 2.被告人肖坚龙其他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害人付某1、冯某1未能按期归还诚信公司等零用贷公司借款，肖坚龙等人于2019年3月至8月间多次到付某1、冯某1工作单位或住所等地，通过发放寻人启事、撒纸钱、贴告示、堵锁眼等方式进行非法催收，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江军、李璐、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肖坚龙、梁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赵胤旭在杭州市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事实；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石圣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或冻结了相关被告人的财物、用于实施诈骗的财物及有关材料、物品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冻结材料及清单、财物权属证明、车辆信息，被害人李某2、杨某1、李某1、杨某2、刘某、张某1 7 、周某、陈某2、黄某3、王某2、麦某、黄某4、计某、黄某5、潘某、林某、陆某、谭某、吕某1、韦某5、韦某6、陈某1、梁某1、韦某7、田某、吕某2、何某、梁某3、罗某、胡某1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韦某、谭某、张某2、陈某3、黄某1、黄某2、陆某、梁某2、唐某、郭某、胡某2、谢某、梁某3、付某2、冯某2、王某1、卢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交易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转款记录、支付宝转款记录、相关照片，视频录像、电子数据，被告人江军、李璐、石圣煜、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赵胤旭、梁楫、肖坚龙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的问题，原判认为，从本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等证据看，被告人用其是“零用贷”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以“利息低、零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引诱急于用款的被害人向其公司借款，继而以“保证金”“平台费”等虚假的理由诱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签订了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未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对被害人进行催收，通过收取上门催收费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或者其家人还款，被害人为了不使其家人受到骚扰，不断地向其他“零用贷”公司继续贷新还旧，使被害人陷入“以贷还贷”的恶性循环，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诈骗的特征，构成诈骗。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军、李璐、石圣煜、谢博博、申威、刘长坤、赵胤旭、梁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骗取他人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江军、李璐、石圣煜、谢博博、申威、刘长坤、赵胤旭诈骗数额巨大，梁楫诈骗数额较大。江军、李璐、肖坚龙为催收非法债务、牟取非法利益，多次采用上门滋扰、贴告示、撒纸钱、堵锁眼等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江军、李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江军、李璐、梁楫以东辉公司名义实施的共同诈骗犯罪中，江军、李璐是老板、股东，是诈骗行为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 8 依法均应当按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楫作为公司员工，听从江军、李璐的安排，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江军、李璐、肖坚龙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江军、李璐为指使肖坚龙对被害人暴力催收，肖坚龙按指使实施具体的暴力催收行为，均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指使、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江军、李璐、石圣煜、谢博博、申威、刘长坤、赵胤旭、梁楫在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有部分财物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胤旭在犯罪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坚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江军、李璐、石圣煜、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赵胤旭、肖坚龙、梁楫等人归案后或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相关事实或罪行的，或对查明认定的相关指控无异议或认罪认罚的，依法可予从轻或从宽处理。查扣在案的被告人有关财物能退赔被害人相应损失，可予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申威、谢博博诈骗的数额多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根据刑事诉讼的原则，依法按指控的数额对申威、谢博博予定罪量刑。综合考虑，决定对江军、李璐、石圣煜、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肖坚龙、梁楫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胤旭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套路贷”犯罪，社会危害大，且根据各被告人的相关情节，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不予宣告缓刑。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 9 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第、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石圣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谢博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申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刘长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赵胤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肖坚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梁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责令被告人江军、李璐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571元，被告人梁楫对其中人民币11444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人申威、谢博博对其中人民币57608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人刘长坤、赵胤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832元，被告人申威、谢博博对其中人民币28656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人申威、谢博博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8元；被告人石圣煜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8780元。十一、追缴被告人江军、李璐、申威、谢博博、刘长坤、赵胤旭、石圣煜为实施犯罪行为而给付，尚于相关被害人处的本金；依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在案属于各被告人或用于实施犯罪的相关财物；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并以各被告人财物、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顺序及退赔限额予以退赔。剩余部分，属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各被告人财物予以充抵其财产刑，还有剩余的依法予以发还。十二、查扣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 10 江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江军行为只是高利放贷，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借款人，不构成诈骗罪；2.江军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李璐上诉提出，其行为只是高利放贷，不构成诈骗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石圣煜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高利放贷，没有欺骗借款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申威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刘长坤上诉提出，其建设银行尾号0017账户内的资金不是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江军、李璐、石圣煜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的相关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对此已予以充分论述，所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节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刘长坤提出其建设银行尾号0017账户内的资金不是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的意见。经查，相关被告人供述、查封、冻结材料、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该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回收公司发放的“贷款”，回款后大部分资金又会回到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用于套路贷诈骗活动，该账户内资金依法应认定为用于实施犯罪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予以处置。上诉人刘长坤所提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江军、李璐、石圣煜、谢博博、申威、刘 11 长坤、赵胤旭、梁楫构成诈骗罪，江军、李璐、肖坚龙还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分别根据各人犯罪的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查扣在案部分被告人财物能退赔被害人相应损失、部分犯罪未遂、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累犯等具体情节，同时考虑“套路贷”诈骗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军一人犯数罪，且犯罪情节不属于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江军及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梁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