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兵，原洛阳市老城区孙家兵三福百货店经营者，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一帆,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祥宇，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艳，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兵，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琪，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苗，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伟，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星，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海州，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孙家兵、上诉人程祥宇因与被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李志伟、靳海州、刘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家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史一帆，上诉人程祥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被上诉人李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星、被上诉人靳海州、刘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东苗、李兵兵、丁文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经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委托鉴定，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在原审中，委托洛阳巿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但在本次一审中，法官告知上诉人《价格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一年，以报告过期为由要求上诉人重新提交鉴定申请书，一审判决书中却以“鉴定结论超过有效期”、“火灾现场已经灭失”、“鉴定材料无法认定”而不予委托鉴定，对上诉人利益的极大损害。其次，本次一审法院仅以“日常生活经验”将损失酌定为25万元，使上诉人对人民法院判决的公信力产生怀疑。二、本案为共同侵权，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根据洛阳巿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五被上诉人均存在违法行为。五被上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了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五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刘辉作为房屋的租赁方，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辉2017年11月22日与靳海州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有逃避责任的嫌疑。刘辉仍是《装修安全责任书》的直接责任人，其二人内部约定事宜，应由其二人私下自行协商解决。程祥宇上诉请求：1、请求酌定减少孙家兵损失数额235140元；2、依法确认刘辉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明确李志伟、刘辉、程祥宇的责任比例；3、依法确认程样宇承担次要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家兵三福百货店所提供的进货单据均系其单方提供的证据，缺少厂家的原始出货单或出货凭证，货物单价、数量及规格型号，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或其他任何相关交易凭证予以相互印证，提供的清单也仅仅只是从电脑上自行打印出来的文件，根本不具有参考价值。后孙家兵因未经第三方评估即将受损物品处理，店面重新进行装修，导致损失数额难以确定。货物损失根据孙家兵提交的2017年12月24日全店（店内和仓库内所有物品数量）库存明细统计信息表为依据，缺乏原始凭证支撑，损失数额认定过高，应酌定予以减少。2、2017年12月8日刘辉向洛阳盈和商贸有限公司提出《装修申请表》，并于同日与洛阳盈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安全责任书》，刘辉作为责任履约一方，在火灾发生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和风险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程祥宇仅负责对该门头进行设计，李志伟仅负责对该门头进行装修施工。因火灾造成孙家兵三福百货店内过烟，店面重新进行装修及部分物品受损的行为是由承揽人李志伟所雇佣的工人，即李兵兵、朱东苗、丁文琪所造成，朱东苗也在庭审笔录中自认。原审法院认定李志伟、程祥宇共同雇佣李兵兵、朱东苗、丁文琪三人施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与李志伟承担连带责任，而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按份责任。程祥宇在本案中并不是造成店面及部分物品受损行为的主要原因，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孙家兵辩称：程祥宇所经营的洛阳经济开发区翔宇广告部的经营范围为喷绘写真标识设计服务，并不包含电焊类及安装业务，不属于广告部的经营范围。程祥宇在庭审中自认委托方付款是照他的头。李志伟、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将来结算工程款也是照他的头，由此可见程祥宇并非其所说的仅仅是提供设计服务，因此程祥宇对本次的是财产损害的发生负有连带责任。针对程祥宇上诉请求中所述的金额，孙家兵在上诉状上已经提出了对本案的上诉酌定的损失总数额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原一审中鉴定的数额认定。程祥宇辩称：1、对孙家兵上诉不予认可。损失实际上没有25万元，因为孙家兵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的物品票据与购买物品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酌定25万过高，大概应该在10-15万左右；2、程祥宇不应该与其他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三个工人是李志伟找的。程祥宇在本案中只是门头设计方，而不是具体的施工方。程祥宇领取的是门头设计的钱。程祥宇与李志伟是合作关系，处于中间人就帮助打了电话。因此在本案中程祥宇不应该与李志伟承担连带责任。靳海州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李志伟辩称：对孙家兵上诉答辩：孙家兵所提供的进货单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相当于当事人陈述，缺少厂家的原始出货单或出货凭证，最为关键的是，对于其所提供的货物单价、数量及规格型号，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或其他相关交易凭证予以相互印证，提供的清单地仅仅只是从电脑上自行打印出来的文件，根本不具有参考价值，缺乏原始凭证支撑。损失数额认定过高，应酌情减少。同意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和刘辉分摊责任。对程祥宇上诉答辩：同意酌减孙家兵的损失数额。同意确认刘辉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明确李志伟、刘辉、程祥宇的责任比例。老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是对李志伟与程祥宇处罚，而不是对“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广告部”或者“洛阳市瀍河区光明亮化装饰部”处罚。李志伟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包工头。李志伟是介绍人，介绍程祥宇与散工李兵兵等人认识，程祥宇直接与李兵兵三人打电话联系，通过微信直接给李兵兵等人付款。李志伟没得一分钱，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刘辉辩称：同一审意见。孙家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孙家兵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1606024元；2.鉴定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老城区兴华街12号系临街两层楼房，一楼门面房从北到南依次××福××货店、洛阳市老城区明沦服饰用品店、通向二楼的楼梯间。刘辉经营的“3爱网吧”位于二楼。刘辉与洛阳盈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和商贸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书，租赁洛阳市××城区××街12号2楼租经营“3爱网吧”，租赁期三年。刘辉在经营过程中，于2017年2月28日将2楼东厅租给靳海州开办洛阳市老城区盛世动漫城（个体工商户），又于2017年11月22日和靳海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刘辉以18万元将老城区兴华街12号2楼交给靳海州经营使用，靳海州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经济债务和刑事责任，都由靳海州承担，刘辉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靳海州打算开办“炫时代抓娃娃主题乐园”，需要进行装修，而刘辉与盈和商贸公司的租赁合同未到期，故2017年12月8日，由刘辉向盈和商贸公司出具装修申请表，签订装修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载明“装修现场必须备有足够的灭火器具，施工人员要会正确使用灭火器”等内容。后靳海州将二楼门头装修、室内制作、安装发光字等工程交程祥宇施工。因程祥宇经营的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广告部的经营范围为喷绘、写真、标识设计服务，不包括制作安装，李志伟经营的洛阳市瀍河区光明亮化装饰部的经营范围为铜字、铁皮字制作、安装，程祥宇与李志伟达成协议，共同完成上述装修工程，后通过李志伟雇用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三人进行施工，该三人均无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因白天兴华街人流量大不方便施工，李兵兵等三人均在晚上施工。2017年12月23日11时30分左右，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三人根据程祥宇的要求进行施工，12月24日凌晨3点半左右，在装修门头过程中，李兵兵负责焊接，丁文琪、朱东苗作辅助工作。凌晨3时39分，李兵兵进行电焊接作业时产生的炽热焊渣,溅落在洛阳市老城区明沦服饰用品店卷闸门内侧存放的可燃物上导致发生火灾，烧毁洛阳市老城区明沦服饰用品店门头、店内物品,北侧相邻的孙家兵三福百货店内过烟,部分物品受损，未造成人员伤亡。火灾过后不久，孙家兵对店内受损物品进行清理，商品低价处理回收14360元，按废品处理回收500元。后店铺重新进行了装修，店内受损经营用物品进行了更换。2017年12月24日，洛阳市老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老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李兵兵有异议，申请复核。2018年2月1日，洛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经复核撤销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作出认定。2018年2月7日，洛阳市老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老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认定如下：2017年12月24日03时41分,洛阳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洛阳市××城区××街的明沦服饰用品店发生火灾。火灾烧毁明沦服饰用品店门头、店内服装、空调、室内装修、塑料模特、电脑等物,洛阳市老城区明沦服饰店北侧相邻的三福服装店内过烟,部分物品受损。该起火灾无人员伤亡；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03时39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明沦服饰用品店主体建筑东墙外侧扩建区域内；起火点位于明沦服饰用品店主体建筑外侧扩建区域的卷闸门内侧中部偏南；起火原因为李兵兵进行电焊接作业时产生的炽热焊渣,溅落在明沦服饰用品店卷闸门内侧存放的可燃物上所致。2017年12月24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五个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兵兵以过失引起火灾行政拘留十五日，分别对丁文琪、朱东苗以违规使用明火作业行政拘留五日，分别对程祥宇、李志伟以指使、强令他人冒险作业行政拘留十五日。程祥宇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洛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洛公复决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3月12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向洛阳市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发出价格认定协助书，申请对百分百感觉内衣店（即洛阳市老城区明沦服饰用品店）和孙家兵三福百货店损毁的物品（详见明细表）价格进行认定。同年8月15日，洛阳市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向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发出中止通知书，以该局出具相关材料不够完善，该中心后续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为由，决定对此项工作予以中止。原审中，孙家兵三福百货店申请对其店内因火灾造成的商品损失和装修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鉴定时，现场已经灭失，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孙家兵三福百货店提供的损失资产清单进行评估。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12月25日作出两份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因火灾造成店内各项财产损失价值885354元、店面装修部分损失价值720670元；评估基准日均为2018年10月22日；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一年。孙家兵三福百货店共支出鉴定费18500元。本案审理中，因上述鉴定结论已超过有效期，孙家兵申请对其店内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和装修损失重新进行鉴定，提交了店内电脑中提取的货物明细和店员清点的受损物品明细、装修支出费用单据等作为鉴定材料。因店内受损物品被孙家兵处理，商店重新进行了装修，火灾现场已经灭失，而朱东苗、程祥宇、靳海州、刘辉对孙家兵提交的鉴定材料不予认可，本院对孙家兵的鉴定材料无法认定，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委托鉴定。原洛阳市老城区三福百货店，于2014年注册成立，2017年注销。孙家兵三福百货店于2017年9月注册成立，经营用房仍使用原店面及装修，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家兵，经营范围服装、日用百货、鞋帽、饰品、小家电、皮革制品、内衣零售。孙家兵三福百货店系直营店，店面装修和供货由总公司负责，于2019年7月注销。根据孙家兵提交的孙家兵三福百货店火灾现场照片显示，部分商品、店内物品被烟熏变色，被灭火干粉和水污损，店内吊顶、墙面、地板被熏黑、污损，部分吊顶损坏。因火灾现场照片只是随机拍摄，孙家兵将照片和受损清单进行的比对并不能准确确定损失数额。根据生活常识，经烟熏、高温以及干粉和水污染后，可能导致护肤美妆商品变质，无法使用和出售；淘品和服装类商品外观和内在质量严重下降，价值严重降低，影响出售和使用；室内装修、部分店内经营用物品受损后，无法正常经营，需重新装修和更换。因孙家兵未经第三方评估即将受损物品处理，店面重新进行装修，导致损失数额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孙家兵提交的2017年12月24日全店（店内和仓库内所有物品数量）库存明细统计信息表，现场照片，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孙家兵因火灾造成服装类、内衣、鞋包损失3万元、淘品损失3万元，美妆商品损失8万元，结合孙家兵三福百货店内装修及店内物品使用后折旧情况，酌定装修及店内物品损失11万元。综上，孙家兵因本案火灾造成损失25万元，扣除火灾发生后，孙家兵将受损商品低价处理和按废品处理收回货款14860元，孙家兵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为235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靳海州将装修门头的工程交给程祥宇设计、制作，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程祥宇与李志伟达成协议共同完成装修门头的工程，二人均为承揽人。被告李志伟、程祥宇雇佣被告李兵兵、朱东苗、丁文琪三人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兵兵、朱东苗、丁文琪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无证操作电焊引起火灾，造成原告孙家兵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被告程祥宇、李志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靳海州作为定作人，将装修工程交给只有设计资质、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程祥宇，存在选任的过失，且未尽到安全告知和风险提示义务，未在施工现场配备灭火器材，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孙家兵主张其损失为1606024元，其中的23514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本院确定被告程祥宇和李志伟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1084元，被告靳海州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4056元。原告孙家兵要求被告李兵兵、朱东苗、丁文琪、刘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报告未被采信，原告孙家兵要求七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祥宇、李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家兵141084元；二、被告靳海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家兵94056元；三、驳回原告孙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4元，由原告孙家兵负担16435元，被告程祥宇、李志伟负担1691.40元，被告靳海州负担112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程祥宇经营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广告部，李志伟经营洛阳市瀍河区光明亮化装饰部，程祥宇与李志伟雇用无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三人进行施工，2017年12月2日凌晨3时39分，李兵兵进行电焊接作业，引发火灾，孙家兵店内物品受损，后店铺重新进行了装修，受损物品被处置，店内受损经营用物品进行了更换。关于事故原因，洛阳市老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已作出老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予以认定，2017年12月24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五个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李兵兵、丁文琪、朱东苗、程祥宇、李志伟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对孙家兵三福百货店的损失数额，因原鉴定结论已超过有效期，商店重新进行了装修，火灾现场已经灭失，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关于孙家兵的上诉事项，1、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未委托鉴定的原因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由于案涉场所已经进行了重新装修；而且事故发生后，在诉讼期间，相关部门和人民法院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未作出最终处理结论时，孙家兵未经过评估处理了受损物品，客观上导致鉴定不能；2、关于各当事人的连带责任问题，虽然刘辉与靳海州签订有《合作协议》，但是该《合作协议》仅对签订的相对人即刘辉与靳海州有约束力；且2017年12月8日的《装修申请表》与《装修安全责任书》均由刘辉签订，故刘辉与靳海州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刘辉与靳海州的责任分担问题，二人可另行解决；关于程祥宇上诉事项，1、损失数额确定与刘辉的责任承担问题，同前所述；2、程祥宇的责任承担问题，程祥宇上诉称只是帮助联系工人，证据不足；且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行政复议决定书，对程祥宇与李志伟的处罚措施一致，程祥宇要求减轻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靳海州的上诉身份问题，由于靳海州提交上诉状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对个别当事人责任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孙家兵、程祥宇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2021）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2021）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021）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辉、靳海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家兵94056元；（2021）驳回孙家兵、程祥宇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由孙家兵负担15577元（已交17138元，退1561元），程祥宇负担1561元（已交3122元，退1561元），刘辉负担3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