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甘肃省清水县，系汪某之妻、高某之女。上诉人汪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高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高某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刘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处结果不当。1.汪某与刘某于2017年确立恋爱关系后，汪某给刘某家支付彩礼176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刘某家应退60000元彩礼，但是并没有退还，随后刘某家人要求汪某出具60000元的欠条，但汪某并没有出具，一审中仅靠刘某1一人的证言便认定借款60000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2.汪某没有向高某借考察费30000元，高某的丈夫给汪某的父亲转账的30000元的实际情况是因为高某的儿子刘某1要考察项目，汪某陪同前往而己，且项目没有做成后厂家已将加盟费退给了刘某1；3.汪某没有向高某借房租20000元，高某无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4.汪某所写134915元借条与事实不符，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汪某在书写借条时是为了讨好刘某，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在书写借条后，高某并未实际付款，因此汪某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高某辩称，借款有证人证言和借条能够证明，借条是汪某本人书写，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婚前汪某的个人借款由他自己承担，婚后夫妻共同借款由汪某与刘某共同偿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汪某借款的事实清楚，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婚前汪某的个人借款由他自己承担，婚后夫妻共同借款由汪某与刘某共同偿还。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某向高某偿还借款134915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系汪某岳母、刘某之母。汪某与刘某系夫妻。2017年7月刘某与汪某订婚当天，汪某向高某借款60000元。同年9月7日，刘某与汪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汪某前往山东考察项目时向高某借款30000元，该笔借款由高某通过其丈夫刘永吉的账户直接转至汪某父亲汪贵生账户。汪某以其经营的天水想象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租到期而其无钱给付为由，向高某借款20000元，该笔借款经高某之子刘某1转给汪某。2019年3月，汪某为修建房屋在高某之子刘某1名下贷款30000元，该笔贷款由高某之子刘某1直接转至汪某所在的××县委会主任周继生账户，高某替汪某偿还了该笔贷款。除汪某给高某装修房屋花费5085元外，汪某向高某借款共计134915元。2020年3月10日，汪某向高某出具载明借款134915元的借条1份。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汪某向高某借款14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汪某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向高某归还借款，但其至今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高某要求汪某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9月7日，汪某与刘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中：2017年7月刘某与汪某订婚当天，汪某向高某借款60000元产生于汪某结婚之前，属汪某婚前个人借款，由汪某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高某主张汪某以其经营的天水想象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租到期而其无钱给付为由，向高某借款20000元系汪某婚前个人债务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出证据并加以证明的责任，如果当事人未能尽到上述责任，则有可能承担对其主张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高某主张该笔借款系汪某个人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高某只提供了证人证言，且汪某不认可，刘某称该笔借款产生于双方结婚之后，故对高某要求认定该笔借款系汪某婚前个人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该笔借款系汪某与刘某婚后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汪某前往山东考察项目向高某借款30000元与高某替汪某偿还的汪某为修建房屋在高某之子刘某1名下贷款30000元，均发生在汪某与刘某结婚后，且刘某予以追认，应认定为汪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除汪某为高某装修房屋花费的5085元外，剩余74915元属于汪某与刘某夫妻共同债务。以上，汪某婚前个人借款60000元，由汪某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剩余借款74915元系汪某与刘某婚后共同债务，应由汪某、刘某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某借款60000元；二、汪某与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某借款74915元。案件受理费2998元，减半收取1499元，由汪某负担1000元，刘某负担4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20年3月10日汪某书写的借条仅是草稿，是刘某写好后汪某抄写的，汪某并非基于借款原因向高某出具借条。2.汪某1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天水桥南家具建材城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两份，拟共同证明租金是由汪某哥哥汪某1交的，并不存在20000元借款的事实。3.借款人为汪某2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9月4日汪某给高某家支付第二笔彩礼88000元时确实借了60000元，但是向孙卫东借的，并非向高某所借。高某、刘某对借条照片打印件、对账单、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汪某2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对汪某2的借条上借款日期有异议，60000元并非2017年9月借的。本院认为，对借条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汪某并非基于借款原因向高某出具借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账单及收款收据仅反映出2017年8月份汪某1交纳房租的事实，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汪某2的借条及陈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汪某将从孙卫东处借了60000元，但不能证明汪某未从高某处借60000元，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给债权人归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某与汪某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是否为134915元，汪某是否应向高某归还借款。汪某主张其与高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高某未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汪某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高某提交了汪某书写的借条，汪某抗辩书写借条系高某逼迫，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某对借条来源及借款数额能够作出合理说明，且借款发生在前，书写借条在后，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条系被迫出具的情况下，应当据此认定借贷金额为借条上载明的134915元；其次，汪某对高某主张的借条中包含山东考察30000元及替汪某归还贷款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抗辩上述款项已经归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考察费30000元及贷款30000元事实的认可也与其主张借款尚未实际交付相悖；第三，汪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书写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出具借条系讨好其妻子刘某、借条不符合书写规范不能推翻借条对借款关系，借款金额的证明。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汪某与高某之间就134915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汪某主张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高某核算及汪某妻子刘某的追认，认定汪某应归还高某婚前借款60000元，汪某与刘某共同归还婚后夫妻共同债务74915元，共计13491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汪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瑞杰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