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兵，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京福高速公路北出入口处。法定代表人：武伯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侠，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晨，女，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原审被告：王祥付，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兵兵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原审被告陈晨、王祥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与王兵兵没有合同关系，王兵兵只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所诉的工程款没有经过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挂靠单位滕州市城郊建设安装工程公司、山东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申请审计，没有决算，故王兵兵对其签署的《工程竣工决算备忘录》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绕过施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相关文件，已经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故该备忘录没有法律效力。2.王兵兵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孙浩、以及公司财务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相互借款的行为，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扣减数额以王兵兵为孙浩出具的收条上记载的数额为准，原判决让另案处理，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不利于矛盾的化解。故被上诉人及其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孙浩向上诉人的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3.被上诉人提供的《与王兵兵往来名细》中有几笔账目并没有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王兵兵，故该款项也应在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中予以扣减。二、王祥付的担保期限已经超期，王祥付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王祥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科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王兵兵具有案涉工程结算并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辩称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进而主张《工程竣工结算备忘录》结算无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竣工结算备忘录》系独立协议，不违法法律规定，如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来讲，如果上诉人无权结算，那么也无权收取工程款，对于已经收取的工程款29829056元应全额退还。2.一审中对于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工程款的支付已经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一审中无异议。故不存在未支付的事实，不存在胁迫的情形，系上诉人虚假陈述存在胁迫，且被上诉人并未破产。3.孙浩系案外人，上诉人主张与其存在借款行为，在结算之前，已经冲抵的，已经确认。如有其他借款，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关联性，应另行主张。4.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诉人明确无异议，确认欠款的事实，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祥付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未超过担保期限。陈晨述称，针对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的部分无异议，但案情事实不予认可。王祥付述称，同王兵兵上诉意见一致。金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王兵兵、陈晨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1694069.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694069.4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浮50%)；二、被告王祥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赔偿损失；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7月起，被告王兵兵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原告开发的维多利亚小区部分工程，工程范围包括：维多利亚港湾小区2#、3#、6#、16#、18#、19#楼，车库，集团综合楼、科技楼、小区配电室土建、安装，16#、18#、19#楼水电暖安装、维多利亚港湾小区一期一层庭院围墙。2016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王兵兵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备忘表》一份。内容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维多利亚港湾小区2#、3#、6#、16#、18#、19#楼及其他配套设施，现就乙方施工工程的结算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最终协议：一、工程结算范围：维多利亚港湾小区2#、3#、6#、16#、18#、19#楼，车库，集团综合楼、科技楼、小区配电室土建、安装，16#、18#、19#楼水电暖安装、维多利亚港湾小区一期一层庭院围墙。二、工程结算造价2#楼结算造价4814277.80元、3#楼结算造价3469138.13元、6#楼结算造价5809936.95元、16#楼结算造价7353680.00元、18#楼结算造价6049825.70元、19#楼结算造价6529173.00元、车库结算造价4556364.00元、集团综合楼、科技楼结算造价5500000.00元、16#、18#、19#楼水电暖安装2600000.00元、配电室土建、安装结算造价500000.00元、维多利亚港湾小区一期一层庭院围墙结算造价1300000.00元、完成工程量合计48482395.58元、应扣甲方供材20347409.00元、结算工程量28134986.58元。本结算价格为双方议定的最终价格，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原因和理由提出修改变更。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王兵兵在原告出具的《王兵兵往来明细》上签字，该往来明细载明，自2011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间，被告王兵兵收取原告工程款及抵扣其他款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至2016年8月3日被告王兵兵累计共收取原告工程款金额为29829056元。2016年8月18日，被告王兵兵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694069.42元(此款为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担保人对此欠款向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兵兵在欠款人处签名，被告王祥付在担保人处签名。后被告王兵兵未支付欠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王兵兵与被告陈晨于2012年5月22日登记结婚，2020年3月10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中，原告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备忘录》、《王兵兵往来明细》、欠条等证据，被告王兵兵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签名无异议。被告王祥付对在欠条上的签字无异议。被告王兵兵提交案外人孙浩出具的欠条及转账凭证、保证金收据等证据，主张其向案外人孙浩的转款及保证金应计入双方的账目。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王兵兵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0万元保证金在《王兵兵往来明细》第六十七项已经结算。被告王兵兵主张集团综合楼、科技楼的工程造价为7234194.6元，原告辩称与被告王兵兵达成的工程施工结算备忘录已对工程造价结算价值为5500000.00元。原告与被告王兵兵对被告王兵兵借用滕州市城郊建设安装工程公司和山东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兵兵借用资质承建原告开发的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享有的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王兵兵在完成工程施工后，与原告达成的《工程竣工结算备忘录》意思表示真实，系双方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虽然被告王兵兵借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应视为独立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有效协议。原告提交的《王兵兵往来明细》对与王兵兵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列项予以明确，王兵兵在该明细表上签字，对该往来明细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该院予以采信。依据该明细表和出具的欠条，对原告向被告王兵兵超付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定。欠条实质为原告与王兵兵的债权凭证。被告王兵兵超额领取工程款，应负返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王兵兵应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被告王祥付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兵兵主张案外人孙浩向其借款应予以扣减。依据原告与王兵兵的往来明细表记载，已对案外人孙浩的两项借款予以扣减。被告王兵兵如有其他权利主张，可另循其他途径予以救济，该案不作处理。被告王祥付辩称已超过法定担保期限，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原告未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兵兵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陈晨亦未在欠条上签字，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晨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兵兵返还原告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94069.42元；二、被告王兵兵支付原告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1694069.4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王祥付对上列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兵兵追偿；四、驳回原告滕州市金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晨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6元，减半收取计100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兵兵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王兵兵借用其他公司质证承揽涉案工程均无异议，王兵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施工后，与金科公司对工程款结算并达成《工程竣工结算备忘录》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结算中，双方形成《王兵兵往来明细》，王兵兵出具欠条，均有王兵兵的签字，意思表示真实，依据上述在卷证据，一审法院判令王兵兵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兵兵与案外人孙浩之间的借款，金科公司主张已经扣减，一审法院认定王兵兵如有其他权利主张，可另循其他途径予以救济，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王祥付在王兵兵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对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王祥付对王兵兵的债务负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6元，由上诉人王兵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