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停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表人：贾桂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法定代表人：李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系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尧富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被上诉人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原审第三人汉尧富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阳光公司向鹏辉公司支付货款5051124.06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5051124.06元为基数，不请求改判利率和起算日期）；2．案件受理费由金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但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不当，同时为节约司法资源和避免鹏辉公司讼累，请求改判支持300万元质保金。1．依据鹏辉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11月份对账单，金阳光公司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累计欠款19950457.08元，该欠款金额原封不动一直拖欠至2019年5月15日，并写入当天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可见，除了债务转让和小额款到发货交易外，自2017年11月至今三年，金阳光公司没有向鹏辉公司偿还过任何欠款。2．金阳光公司2019年停产至今超过一年，在新能源汽车行业重整洗牌的背景下，金阳光公司脱困前景不明。其一审中还为拖延诉讼而提出管辖异议和上诉，鹏辉公司预计其不可能遵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1.2条在2020年12月20日前付清300万元质保金。3．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对“预期违约、先期违约、默示毁约”进行了规定，鹏辉公司有权在2020年12月20日前请求金阳光公司支付300万元质保金。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金阳光公司三年以来的违约事实，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不当。（二）退一万步说，如果金阳光公司能够在鹏辉公司递交上诉状起至2020年12月20日前付清所有货款（含300万元质保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鹏辉公司可以撤回相应范围的上诉请求。否则请求二审法院在2020年12月20日后直接判决支持鹏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免鹏辉公司付出第二次起诉的成本，否则，金阳光公司届时又将启动管辖异议和上诉、一审、二审程序，浪费司法资源。金阳光公司辩称，涉案300万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未到，且款项性质为质保金，而鹏辉公司在质保期限内未提供服务，造成了金阳光公司巨额损失，金阳光公司将另案起诉。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尧富锂公司述称，本案与汉尧富锂公司无关。鹏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阳光公司支付5051124.06元货款；2．判决金阳光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968155.62元（实际请求至清偿之日）；3．判决金阳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鹏辉公司变更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利息）的为以欠付货款5051124.0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辉公司与金阳光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分别就2017-2018年度和2018-2019年度鹏辉公司向金阳光公司提供电池模组及电池系统总成达成协议。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实际采购量和采购价格以采购订单为准。2017-2018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订单双方签字确认10日内，预付20%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鹏辉公司正确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30%；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5个月内支付40%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2年内支付5%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3年内支付5%货款。2018-2019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订单双方签字确认10日内，预付20%贷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鹏辉公司正确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40%。2018年度《战略合作协议》还约定将2017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质保金变更为定值300万元，2018年度未约定质保金。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还签订了《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对双方之间订货、发货、交货期、交货地点及运费、业务对接人、对账及付款，以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约定鹏辉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应当向金阳光公司支付按每日迟延交货货值的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金阳光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个工作日，鹏辉公司有权暂停发货。2017年-2018年期间，金阳光公司共向鹏辉公司下发了11次采购订单，鹏辉公司按照采购订单要求交付了货物，但金阳光公司未能按约及时付款。经2019年5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此时金阳光公司共欠鹏辉公司19950547.08元货款。为解决货款结算问题，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原名江西江特锂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三方协商一致签署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5月15日时，金阳光公司欠鹏辉公司19950457.08元货款，并约定2017年度质保金300万元于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2415092.053元由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前另行协商解决。金阳光公司所欠货款19950457.08元，在暂扣质保金300万和2018年合作项目费用2415092.053元后，金阳光公司还有14535365.027元货款应付。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金阳光公司的该14535365.027元债务转让由汉尧富锂公司承担，鹏辉公司对金阳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消灭，汉尧富锂公司对金阳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权成立。金阳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付款与鹏辉公司无关。该协议第2.2条还约定：汉尧富锂公司销售产品必须满足鹏辉公司质量要求且销售价格以市场行情为准，具体按照生效订单执行，汉尧富锂公司销售镍钴锰三元材料给鹏辉公司及其子公司，汉尧富锂公司销售所形成的货款冲减汉尧富锂公司对鹏辉公司的上述14535365.027元债务。第2.3条约定：如果由于汉尧富锂公司锂电价格或鹏辉公司采购量需求不足等问题，导致汉尧富锂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前销售的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那么由此所导致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2.4条约定：如果因汉尧富锂公司的锂电产品质量不达标，被鹏辉公司否决，那么上述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应由金阳光公司在收到鹏辉公司书面通知后，30日内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3.1条约定：各方之间的货款对账确认，税务发票的开具和交付、质保和售后服务依据常规进行，不受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的影响。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了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汉尧富锂公司依据该合同向鹏辉公司交付了660万元的镍钴锰酸锂，抵扣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汉尧富锂公司从金阳光公司处受让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660万元债务。2019年10月17日，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鹏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采购7645000元的镍钴锰酸锂，由汉尧富锂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分批交货。并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对账后，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扣货款。该合同签订后，汉尧富锂公司未按约交货，鹏辉公司已另案起诉汉尧富锂公司，要求汉尧富锂公司交货或返还货款。故鹏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金阳光公司主张该764.5万元款项。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提及的2018年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合作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2415092.053元，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双方确认已经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由鹏辉公司承担785550.528元，金阳光公司承担1629541.525元，同时金阳光公司退回鹏辉公司交付的7套E8C模组和1套E8C电池包，由鹏辉公司承担的785550.528元直接在金阳光公司的应付款中扣减。金阳光公司应承担的1629541.525元，则由金阳光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前支付。由于在2019年5月对账后，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双方又有新的买卖交易，故而双方在2019年12月时对2019年11月之前的交易进行了对账，根据该对账单（以下简称2019年11月对账单），金阳光公司总欠鹏辉公司12696124.06元。就该12696124.06元的构成，鹏辉公司称已经扣减上述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确定由鹏辉公司承担的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费用785550.528元。但由于2019年12月公司财务对账时，因汉尧富锂公司尚未交付7645000元的合同产品，故财务系统中无法扣除该7645000元的债务，导致该对账单上仍然将该7645000元的债务计算入了对账单。另外，鹏辉公司陈述该12696124.06元中还包含了质保金300万元。金阳光公司否认该12696124.06元款项中已经扣减双方协议应扣减的785550.528元。关于质保金能否请求支付的问题，鹏辉公司认为，虽然双方约定质保金300万元的支付时间尚未届至，但金阳光公司已经发生财务危机，鹏辉公司为保障自己权益，有理由要求金阳光公司提前支付。金阳光公司否认存在财务危机。一审法院认为，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前后两份《战略合作协议》、《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以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均是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准约履行。现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双方的争议为2019年11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12696124.06元中是否已经扣减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确定由鹏辉公司承担的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费用785550.52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对账单记录中明确记录扣除“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84pcs模组443060.35元”、“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42pcs模组221530.18元”和“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1pcs模组120960元”，该三项退款共计785550.53元，与协议约定应扣减货款数额一致。其次，2019年11月对账单是对2019年11月前双方间涉案电池模组买卖交易的总对账，故对账时扣减此前双方约定应扣减的款项是财务对账正常且合理的做法。故一审法院对鹏辉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即，不计算汉尧富锂公司与鹏辉公司之间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764.5万元在内，金阳光公司还欠鹏辉公司5051124.06元（12696124.06-7645000）货款，该款中包含300万元质保金。由于双方约定300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尚未届至，鹏辉公司虽主张金阳光公司已陷入财务危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质保金起到的是对鹏辉公司所出售的产品质量保障的作用，故双方在约定支付时间时通常会考虑产品的质量保质期，故该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不能提前，鹏辉公司请求金阳光公司支付含300万元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欠付货款，依据不足，金阳光公司应向鹏辉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51124.06元。质保金300万元待支付时间届满后鹏辉公司再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问题。《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约定，金阳光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金阳光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主要在2017年和2018年，少量交易发生在2019年8月，可见金阳光公司拖欠鹏辉公司的货款时间较长。现鹏辉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统一从2019年8月1日起按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尚无LPR，故此期间违约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由于300万元质保金尚为至支付时间，故违约金以2051124.06元基数计算。金阳光公司抗辩双方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约定若汉尧富锂公司未能以货款抵债的，未抵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并未约定应支付此前的违约金。故认为违约金应从2019年11月20日起算。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若汉尧富锂公司未能以货款抵债的，未抵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金阳光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阳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鹏辉公司支付货款2051124.06元和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51124.0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鹏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49元，由鹏辉公司负担27780元，金阳光公司负担2056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金阳光公司（甲方）与鹏辉公司（乙方）签订的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第五条货物验收：验收标准：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技术协议。自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金阳光公司应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后入库，由金阳光公司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否则视为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第六条双方权责：鹏辉公司对于销售给金阳光公司的产品，在质保期内负责解决此产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解决以及售后服务保障（具体内容和方式以双方销售合同、技术协议以及售后保障协议为准）。金阳光公司（甲方、买方）与鹏辉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的《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约定：五、质量要求：依据订单，未约定的，以双方约定的《产品规格书》为准；八、交货期限及验收：……甲方如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十个工作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甲方质量异议成立的，乙方予以退换；如果双方对质量有争议的，异议方应向有资质的机构申请质量检测，检测费用由检测报告中的责任方承担；九、对账及付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5%甲方在货物验收合格两年内付清，5%甲方在货物验收合格三年内付清（以上均为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金阳光公司（甲方）、汉尧富锂公司（乙方）、鹏辉公司（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还约定：2017年度质保金为300万元，2018年度无质保金，300万元质保金于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如有扣款事项和金额，必须事先经金阳光公司和鹏辉公司协商确定）。二审中，金阳光公司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300万元付款时间是2020年12月20日，款项性质属于质量保证金，是为保证鹏辉公司提供质保服务；由于鹏辉公司未提供质保服务，对金阳光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鹏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质保金理据不足；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以及未提供质保服务，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坚持另案起诉，截至二审庭询时尚未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前提出过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应款项的要求，证据即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如有扣款事项和金额，必须事先经金阳光公司和鹏辉公司协商确定”，可见金阳光公司已经提出过，鹏辉公司认可对300万元需要扣款，只是具体金额双方存在分歧。二审中，汉尧富锂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但没有提出具体适用的依据和相关事实。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鹏辉公司请求金阳光公司支付质保金300万元是否成立。就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其他合同均签订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汉尧富锂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没有提出具体适用的依据和相关事实，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本案亦无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之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汉尧富锂公司主张适用民法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鹏辉公司与金阳光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鹏辉公司在质保期内负责解决产品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及售后服务保障；《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约定，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5%于货物验收合格两年内付清、5%于验收合格三年内付清。此后，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汉尧富锂公司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最终约定，2017年度质保金300万元于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至本案二审立案时，约定质保期已经届满，支付质保金的期限已经届至。再次，金阳光公司辩称鹏辉公司没有履行质保义务，故支付质保金条件不成就。对此，金阳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鹏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曾在诉讼前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鹏辉公司履行质保义务，或向鹏辉公司要求在质保金中扣减相关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金阳光公司二审中辩称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关于“如有扣款事项和金额，必须事先经金阳光公司和鹏辉公司协商确定”的约定可见双方确认应当扣款，对此，上述条款文义仅可体现双方约定假设存在扣款事项则需经协商确定，无法体现双方确认已经出现应当扣款的事项，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金阳光公司明确对因货物质量问题及未提供质保服务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不提交证据并坚持另行起诉，但直至本案二审庭审时仍未提起诉讼。据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鹏辉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鹏辉公司上诉请求支付质保金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金阳光公司如有证据证实鹏辉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未履行质保义务造成其损失，可另循途径解决。最后，关于质保金利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质保金支付期限为2020年12月20日，故金阳光公司应自2020年12月2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鹏辉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是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而改判，一审法院关于一审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因出现新事实导致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51124.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5112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51124.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12月20日止；以5051124.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20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