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9416号原告：丰铁塑机（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华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肃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婵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蔷薇路**。法定代表人：王燕。被告：王燕，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丰铁塑机（广州）有限公司（下称广州丰铁公司）与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下称重庆丰铁公司）、王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卓迪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婵君、陈晔，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燕及被告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未付货款人民币2847728.94元；2、判决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延期支付上述款项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人民币2451282.3元；（自上述款项应当支付之日（以起诉状所附利息计算表为准）起按照1‰/天利率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实计至履行完毕期间）；3、判决被告王燕对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二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2月开始业务往来，由原告提供货物给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并由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付款。原告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结算方式为年度滚动结算。原告每隔一段时间会以对账单方式统计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进行结算，再由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与原告盖章确认。被告重庆丰铁公司自2015年开始没有按期还款，直至2020年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才将2015年、2016年期间累计的欠付货款结清。双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仍拖欠货款2897728.94元。后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已在2020年7月30日还款50000元，以偿付第一笔2017年5月4日的欠款46288.94元，剩余部分继续偿付第二笔2017年6月5日的欠款82681元，第一笔欠款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3日。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请针对的都是2017年拖欠的货款2847728.94元，但该笔货款中有部分实际是被告拖欠丰铁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丰铁公司）的，因为被告也有向苏州丰铁公司购货，而且该金额未扣减被告支付的100000元押金，因此原告作为货款2847728.94元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已将2017年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首先，原被告双方约定，先搁置2017年度以前被告拖欠的货款，2017年发生业务后，被告先支付该2017年度的货款，该2017年度货款若有剩余则冲抵此前年度的应付货款，并且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2014、2015、2016、2017年度的利润提成与2017年度的应付货款冲抵，因此被告才与原告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有效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其次，被告已将2017年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从2017年12月15日的对账明细表可以看出被告已经支付了货款2456631元（银行承兑汇票1204500元+银行承兑汇票345306元+204000元+8145元+69468元（2017年度被告应得的部分利润提成）=2456631元），原告提交的对账明细显示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29日发生的货款为1654277.94元，2017年10月30日的《福耀公司2014年至2018年销售明细表》，原告共欠被告应得提成金额1899230元（包括2014年度17410元、2015年度135410元、2016年度649210元、2017年度1097200元），远远超过被告应支付的1654277.94元，而该1899230元是原告在2018年12月3日连同2018年度被告应得的部分利润提成共计2582791元中予以扣除。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被告迟延付款，原告有权终止合同。2017年度被告没有迟延付款，原告从未向被告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对账单也没有提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此被告在合同期内不存在迟延付款。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产品经销合同》的有效期为2017年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之间的货款利息没有依据，而且原告主张的利息利率标准过高，应予以适当减少。被告王燕答辩称，原告主张被告王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由于《产品经销合同》的有效期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而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该2017年度货款，因此被告王燕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原告的主张拖欠货款2847728.94元为扣减10万元押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原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共同签署《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该明细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该明细表左侧一栏“2017年1-10月应收账款明细”记载：2017年1-10月应收款合计数5304150元。右侧一栏“已收账款明细”记载：2017年5月2日1204500元，备注为“银承（苏）”2017年5月27日345306元，备注为“银承”，2017年5月19日204000元，备注为“成都海旺”，2017年7月4日8145元，备注为“重庆顺风”，2017年10月31日694680元，合计2456631元。该明细表下方记载：2016年12月31日未收款余额：4301357.02元，加：2017年1月-10月应收款金额：5304150元，减：2017年1-10月已收货款金额：2456631元，2017年10月31日止应收账款余额：7148876.02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共同签署《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该明细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该明细表左侧一栏“2017年11-12月应收账款明细”记载：2017年10-12月应收款合计数482794元。右侧一栏“已收账款明细”记载：2017年12月31日982390元，备注为“福耀17年12月止收清，抵货款”，小计982390元。该明细表下方记载：2017年10月31日未收款余额：7148876.02元，加：2017年11月-12月应收款金额：482794元，减：2017年11-12月已收货款金额：982390元，2017年12月31日止应收账款余额：6649280.02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共同签署《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该明细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同时在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下方有手写备注：已确认发货数量及型号，金额已确认。2018年1月至今福耀利润未核对。该明细表左侧一栏“2018年1-5月应收账款明细”记载：2018年1-5月应收款合计数1348544元。右侧一栏“已收账款明细”记载：2018年1月4日414000元，备注为“银承苏”，2018年4月16日20000元，备注为“义海丰”，2018年6月11日100000元，备注为“义海丰”。该明细表下方记载：2017年12月31日未收款余额：6649280.02元，加：2018年1月-5月应收款金额：1348544.2元，减：2018年1-5月已收货款金额：534000元，2018年5月31日止应收账款余额：7463824.22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共同签署《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该明细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该明细表左侧一栏“2018年5-11月应收账款明细”记载：5-6月零件款7696元。右侧一栏“已收账款明细”记载：2018年11月30日2582791元，备注为“含未收清福耀利润”，2018年7月2日10000元，备注为“义海丰”，2018年7月23日15340元，备注为“义海丰”，2018年7月25日200000元，备注为“银承”，2018年8月10日106260元，备注为“银承”，2018年8月27日180000元，备注为“银承”。该明细表下方记载：2018年11月30日未收款余额：7463824.22元，加：2018年7月-11月应收款金额：7696元，减：2018年7-11月已收货款金额：3094391元，2018年11月30日止应收账款余额：4377129.22元。2019年10月31日，原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共同签署《财务对账单》，该明细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该明细表记载：2018年11月30日已确认未付款余额：437729.22元，减2018年12月-19年10月收款金额1379400.28元，2019年10月28日应收账款余额：2997728.94元。原告还提交了一份《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该表格没有记载原告公司、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燕签名确认。2017年4月30日出机未收款余额：——，加：2017年5月-2018年6月应收款金额2936640元，减：2019年12月已收货款金额38911.06元，2020年5月31日止已确认应收账款余额：2897728.94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按照该明细表上所列每期货物出机之日的次月21日起计算。两被告认为盖章表格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该表格中的应收账款余额2897728.94元确认，但对于明细表中2017年度的供货明细均不确认，并认为2897728.94元均是针对2017年度以前拖欠的货款，2018年度货款已经结清。原告提交了被告王燕与原告公司员工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0月31日，被告王燕：“可行性付款计划：到2020年4月30日止双方对账确认总共应付货款余额：￥2897728.94元（未扣除押金10万元），2020年7月5日又转账支付了5万元，现在总共应付货款余额：2847728.94元（未扣除押金1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再付￥847728.94元；剩下的200万元两年内分次付清（即2022年12月31日前），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争取今早提前付完。10万元押金冲抵最后一次结清付款；如果有机会继续长期合作，仍然作为押金。谢谢！2020年10月31日王燕”。被告王燕随后发送了一份表格，并称：“李总你好！你看看前几天我同你讲的‘付款计划’这样写行不？”庭审中，被告王燕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两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押金的转账证明、收据等凭据，原告书面向本院确认未收到两被告交纳100000元押金。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在重庆、四川、贵州地区开发市场，经销原告产品，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向原告交付30万元作为经销保证金，如因被告重庆丰铁公司责任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有权从保证金中扣取相应金额作为赔偿。同时第六条第2款约定出货及货款结算方式：当月1日至31日所出机器（以原告的出货单为依据），被告重庆丰铁公司需于次月20日前结清（如3月1日至31日所出机器，被告重庆丰铁公司需4月20日前付清货款给原告），未按规定付款，每逾期一天需支付原告利息1‰/天。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如有迟延付款，应按照第六条支付逾期利息，如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累计延迟付款达到30天的，原告有权终止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王燕代表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与原告接洽一切相关事宜，并对相关责任义务（包括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承担全部责任。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王燕还提交了一份原告单方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的《产品经销合同》，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度之前就要求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能够印证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先搁置2017年度以前被告拖欠的货款，2017年发生业务先付该2017年度的货款，该2017年度货款若有剩余则冲抵此前年度的应付货款，并在2017年度把应支付给被告的2014、2015、016、2017年度的利润提成全部从2017年度的应付货款中扣除。原告对该份《产品经销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认双方曾达成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主张的上述口头扣款协议。经比对，该2015年的《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出货及货款结算方式条款与2017年1月的《产品经销合同》一致。另外，被告重庆丰铁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原告盖章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的《福耀公司2014年至2018年销售明细表》，该表格记载王燕利润为2582791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的2847728.94元货款中有部分是苏州丰铁公司的应收货款，但是其在庭审中未能向本院区分出哪部分是苏州丰铁公司的应收货款，并称所有订单都是向原告下单，有部分货物是由苏州丰铁公司供货，广州丰铁公司与苏州丰铁公司是一体，应由原告举证区分，原告则否认其主张的2847728.94元货款含有苏州丰铁公司的应收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涉案合同关系成立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已盖章签字确认的《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对账时间及确认拖欠货款时间从2017年至2020年5月，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原告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在2017年1月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本金的问题。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拖欠货款2897728.94元，但抗辩2847728.94元货款中有部分是苏州丰铁公司的应收货款，但是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又未能向本院明确指出对应的苏州丰铁公司应收货款部分，且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燕在2020年10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再次向原告做出确认拖欠2897728.94元货款（未扣除押金1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重庆丰铁公司认为原告不是主张被告拖欠2847728.94元货款的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现被告未按约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自认起诉后被告已支付货款5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尚欠货款2847728.9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抗辩应抵扣100000元押金的问题，由于两被告均未能向本院举证其已向原告交纳100000元押金，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交易对账方式问题。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5月31日止对账应收账款2897728.94元的《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计算利息，利息按照2017年1月的《产品经销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计算，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则抗辩原告以2017年1月的《产品经销合同》要求支付2017年和2018年利息没有依据，并主张其已付清2017年货款。因此，厘清原被告双方的对账模式是确定本案利息计算的关键问题。首先，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抗辩称，原被告口头双方约定，先搁置2017年度以前被告拖欠的货款，2017年发生业务后，被告先支付该2017年度的货款，该2017年度货款若有剩余则冲抵此前年度的应付货款，但是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提交的2015年《产品经销合同》也没有条款明确约定上述抵扣方式，故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相反，从原告举证并经两被告盖章、签字确认的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0月31日对账单，均可证实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月《产品经销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仍继续货物交易往来以及不定期对账，且上述各对账单确认的上期未收款金额、末期应收账款金额均前后衔接，可以一一对应互相印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以及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对账及付款模式为，双方确认应付款加上期未付款的总额，扣减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当期所支付的货款，余额则为当期应付未付货款，由此可见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当期付款系先支付上期累计未付款，并没有特定对应扣除哪一期应付款，而且双方在对账、扣款过程中也没有将已付款优先扣除当期应付款产生的利息。经核算，根据2017年12月15日的对账单，2016年12月31日未收款余额为4301357.02元，而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5日的对账单上明确2017年1-10月应收账款金额是5304150元、2017年11-12月应收款金额是482794元，2017年度应收账款合计5786944元。2016年12月31日未付款及2017年度应收款项合计共为10088301.02元。截止对账日2019年10月31日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共已支付8446812.28元，被告重庆丰铁公司仍剩余2017年度的货款1641488.74元未还。根据2018年6月13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2018年度产生的应收款为1-5月应收款1348544.2元以及2018年7-11月应收款7696元，合计1356240.2元，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均未支付。因此截止对账日2019年10月31日，2017年度剩余未还货款1641488.74元与2018年度应付未付货款1356240.2元合计共2997728.94元。现被告拖欠货款数为2847728.94元，两者相差150000元，在2017年度剩余未还货款1641488.74元中予以抵扣，故被告重庆丰铁公司2017年度仍剩余货款1491488.74元未还。本院对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所称已经付清2017年度货款的说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燕是否对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7年1月的《产品经销合同》约定被告王燕对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相关责任义务包括拖欠原告的货款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该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故被告王燕对该期限内发生的货款及相关责任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燕对2847728.94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合同依据，其诉请仅部分成立，因此被告王燕应对被告重庆丰铁公司拖欠的2017年度剩余货款1491488.7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起算点及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拖欠货款确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费的损失，但由于原告提交的2020年5月31日止对账应收账款2897728.94元的《重庆丰铁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王燕》没有两被告的盖章、签字确认，且也不符合原告与被告重庆丰铁公司的对账习惯，故原告据此主张计算利息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1月的《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为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的每日1‰计算，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标准过高，且原告未能提供切实证据证实其遭受的损失，故本院对此酌情予以调整为参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本院认定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货款2847728.9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重庆丰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丰铁塑机（广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7728.94元及利息（以2847728.9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二、被告王燕应在第一判项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1491488.74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燕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丰铁塑机（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93元，由原告丰铁塑机（广州）有限公司负担22617元，被告重庆丰铁模具有限公司、王燕负担26276元。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卓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嘉琳法庭记录王振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