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玉宏，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绥德县，2020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聪宇、安美（实习），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玉宏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陕08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玉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霍玉宏与被害人霍某乙系同胞兄弟，同院居住多年，两人曾因琐事发生争执。2020年2月2日18时许，霍某乙因家中抽烟机损坏找来同村马某某等人帮忙修理。霍某乙拿出香烟招待马某某等人时亦给霍玉宏递香烟，霍玉宏拒绝后,霍某乙再次给其递香烟时，霍玉宏心生不满，开口辱骂霍某乙。马某某等人离开后，霍玉宏在霍某乙家平房中训斥霍某乙，并用右手朝霍某乙头部猛打数下致霍某乙受伤。为免遭再次殴打，霍某乙和二女儿霍某甲外出躲藏，途中因伤势严重昏迷不醒。随后，霍某乙被村民送回家后最终因伤势严重于当晚死亡。2020年2月3日早7时54分,霍某乙女儿霍某甲打电话报警后，霍玉宏在家中被民警抓获。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霍某乙符合被他人殴打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脑挫裂伤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玉宏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霍某乙不满，无端殴打并致霍玉宏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霍玉宏并无伤害霍某乙致死的故意、本案系过失犯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霍玉宏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用力击打他人头部可能造成严重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和生命的后果，仍用手在被害人头部猛打数下，从其致伤部位、行为强度和造成的严重危害后果来看，其客观上实施的行为反映出其具备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霍玉宏并无伤害的故意、本案系过失犯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霍玉宏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霍玉宏有自首和参照自首情形，可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霍玉宏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对2月3日早上被害人女儿报警并不知情，虽2月2日晚其曾拨打报警电话，但却隐瞒事实，谎称被害人饮醉酒口吐白沫，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亦无被告人亲属协助抓获情节，故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有自首和参照自首情形的辩护理由，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霍玉宏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霍玉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霍玉宏上诉提出，其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其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霍玉宏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非故意伤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霍玉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20年2月3日7时54分，霍某甲报警(电话号码1879184XXXX)称，其父霍某乙被其四爸霍玉宏殴打，绥德县公安局中角派出所民警遂赶赴案发现场将嫌疑人霍玉宏控制。当日，对霍玉宏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绥德县公安局中角派出所值班记录证明，2020年2月3日3时23分，该XX镇XX村一村民报警(电话号码1879184XXXX)称与自己兄弟喝酒，兄弟喝酒吐了，要看医生。值班民警告知其联系120。 3.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1879184XXXX机主为霍玉琴，实际持有人为霍某乙。通话记录显示该号码于2020年2月3日3时18分拨打120，同日3时13分、7时54分分别拨打110。 4.现场勘验笔、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绥德县XX镇XX村XX号霍某乙家，为一独院，院内有四间平房一线坐北向南，中心现场位于西起第二间平房，门窗门均完好。该平房内北面炕面被褥凌乱，炕面西侧头北脚南仰卧一男尸，男尸下半身盖浅色花被，男尸头戴黄色老式军帽，外着老式黄军装。炕面东侧有一深色棉外套，外套南侧褥单上有点状血迹，剪取该处血迹编为1号送检。炕面东北角有一浅绿色花被上有点状印染血迹，剪取该处血迹编为2号送检。房内灶台西侧与炕楞南侧角落处地面堆放的炭堆中可见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团，提取该处卫生纸团编为3号送检。其余未见异常。 5.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20]58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褥单上点状疑似血迹，疑似沾血卫生纸团检出霍某乙血样；送检的浅绿色花被上点状印染血迹检出霍某甲血样；霍某乙、张迎丽是霍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6.39×107。 6.鉴定委托书、送检物品登记表、（绥）公（法）检（尸）字[20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20]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57cm。尸斑紫红色，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尸僵存在于各大小关节，强度中等。头发花白，头顶部正中可见0.7cm×l.0cm的类圆形表皮挫伤。左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右侧球结膜片状出血；右眼下睑近内眦及上脸分别可见3.5cm×l.0cm、3.8cm×l.2cm大小皮下淤血，局部青紫。右耳后乳突上在6.0cm×2.5cm范围内可见多处斜形擦划伤。鼻腔内可见少量血痂附着。口腔内可见少量血痂及少量棕黄色粘稠物。右小腿外侧上端、前侧中上段分别可见5.0cm×5.0cm、6.0cm×4.5cm皮下淤血。其余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切开头皮，前额、顶部、右颞顶部头皮下点片状出血；右侧颞肌明显出血；硬脑膜下右侧额颞顶部大量血肿，大小为16.0cm×10.cm×2.0cm。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右额颞叶血肿压迫内陷，中线左偏；其余未见异常。陕美法司（2020)毒鉴字第108号：从送检霍某乙尿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从送检该霍的心血、XX组XX镇静类药物、未检出有机农药、未检出毒鼠药。陕美法司（2020)病鉴字第024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心肌细胞、干细胞水肿、肺脏肾脏淤血、水肿。分析排除死者中毒死亡，分析该霍符合颅内出血并脑挫裂伤死亡，其致伤工具符合钝器。鉴定意见：死者霍某乙符合被他人殴打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脑挫裂伤死亡。 7.证人马某某（小名“勇勇”）证明，2020年2月2日下午，他和“安”、“猴儿”到“二害”（霍某乙）家里帮忙修理抽烟机。修理过程中霍玉宏让“二害”给他们散烟，“二害”也给霍玉宏散烟，霍玉宏没有抽，他听见霍玉宏说“快往死弄霍某乙了”。抽烟机修好他们三人就走了。另证，霍某乙、霍玉宏兄弟俩经常吵架，霍玉宏长期在霍某乙家里吃饭，村里人没人愿意和霍玉宏打交道。 8.证人白某某（小名“安”）证明，2020年2月2日下午，他和“马某某”、“猴儿”去霍某乙家帮忙给其修抽烟机。期间，霍某乙拿纸烟给他们几个散烟，给霍玉宏散烟，霍玉宏不抽。他听见霍玉宏说“霍某乙做坏事还活着干啥，还不如死了算了。” 9.证人牛某甲证明，2020年2月2日20时许，她在路边发现霍某甲在哭，霍某乙躺在旁边，霍某甲说她父亲被她霍玉宏打了。她叫来牛某乙，用工程车将霍某乙拉回家，拉到霍某乙家坡底时，看到霍玉宏在坡底站着，霍玉宏说“霍某乙装着了”，牛某乙说了霍玉宏几句，霍玉宏才帮忙把车推上去，把霍某乙抬到炕上后他们就离开了。 10.证人牛某乙证明，2020年2月2日20时许，同村的牛某甲几次打电话说“二害”在他村里路上睡着，其女儿在跟前哭，让他帮忙。他和牛某甲用工程用的小推车和霍某甲一起将“二害”拉回其家。到“二害”家坡底时看见霍玉宏，霍玉宏说“二害”装病，他说了霍玉宏几句，霍玉宏才帮忙将“二害”拉回家抬到炕上。当时他以为“二害”喝醉了，叫不答应，天黑他也没看“二害”的状态，霍某甲说霍玉宏打了她父亲。 11.证人郝某甲证明，2020年2月3日3时许，霍玉宏到他家说把霍某乙打了，他又叫了郝某乙一起去了霍某乙家，路上霍玉宏说其将霍某乙头上打了很多拳。到霍某乙家，他看见霍某乙躺着口吐白沫、出气很急。他让霍玉宏给120打电话，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早7时许，霍玉宏又来叫他，他去了发现霍某乙已经没了脉搏，他和高某某等人待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另证，霍玉宏智力正常，下棋也比一般人厉害，平时好吃懒做。 12.证人郝某乙证明，2020年2月2日20时许，霍玉宏到他家用他的手机给霍某乙打电话，霍某乙女儿接电话说他们在牛家沟。2月3日凌晨3时许，霍玉宏让他和郝某甲一起去霍某乙家，霍某乙在炕上睡着，他叫了两声不答应。霍玉宏说他轻轻打了霍某乙几下。郝某甲让霍玉宏观察霍某乙的情况，有异常给120打电话，他们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另证，霍玉宏单身，经常在外打工，回家后和霍某乙一起生活。 13.证人高某某证明，2020年2月3日7时许，霍玉宏找他说自己把霍某乙打得有点严重，让他和郝某去看看。他们到霍某乙家见霍某乙出气困难，喊也没有回应，霍某甲打电话报了警，他打电话叫来牛某丙，霍玉宏叫来郝某丙，郝某丙看了霍某乙的伤情给他说不行了。他们为了稳住霍玉宏防止其逃跑，没有告诉霍玉宏其二哥的真实情况，说医生快来了，几人一起在路边等120，直到派出所民警来了以后控制霍玉宏。另证，霍某乙和霍玉宏两兄弟平时关系一般，霍玉宏因家庭琐事经常殴打霍某乙，但没有大矛盾，霍玉宏一直单身，村里人不爱和其打交道。 14.证人牛某丙（中角镇石角村村支部书记）证明，2020年2月3日7时40分，村主任高某某打电话说霍玉宏把霍某乙打了，让他去看看。他去后看见霍某乙在炕上仰面躺着，霍玉宏在地上站着，说其用拳头在霍某乙头上打的霍某乙不行了，他们赶紧叫医生抢救霍某乙。霍玉宏叫来村里的郝某丙后，郝某丙拿一张卫生纸放在霍某乙脸上，发现纸片不动，说霍某乙不顶事了。高某某让霍某甲给派出所打电话，他们为了稳住霍玉宏防止其逃跑，瞒着霍玉宏他二哥霍某乙去世的情况，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后控制住霍玉宏。另证，霍玉宏常年在外打工，回来吃住在霍某乙家，经常因琐事打霍某乙。 15.证人郝某丙证明，2020年2月3日7时许，霍玉宏到他家说其和霍某乙打架。霍某乙伤得有点严重，让他去看看。他拿一张卫生纸放在霍某乙脸上，发现纸片不动，人也没有脉搏了，就将情况告诉高某某，高某某让他不要说，然后几人一起在路边等医生，派出所民警到了就控制了霍玉宏。另证，霍玉宏和霍某乙都精神正常，霍玉宏回家后霍某乙管吃喝烟酒，还经常因家庭琐事殴打霍某乙。 16.证人牛某丁（中角镇卫生员）证明，2020年2月3日8时26分，破草村村长给他打电话说“二害”不舒服，9时35分他到村里，会合高某某、白某、牛某到霍某乙家，当时霍玉宏头上盖了一层卫生纸，已经没有呼吸，手还有温度，死亡时间不长。 17.中角镇卫生院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20年2月3日9时13分该院接到派出所通知，派医生牛某丁前往霍某乙家急救，到达现场后发现霍某乙呼吸、心跳停止。 18.证人霍某甲证明，2020年2月2日下午，她家烟囱上的抽风机坏了，她父亲叫“马某某”等人修理，他们走了以后，她四爸霍玉宏嫌她父亲叫的人人品不行，边骂她父亲边喝酒。她父亲去做饭，霍玉宏骂她父亲，在她父亲腿部踢了几脚。她父亲坐在炕边时，霍玉宏又用拳头使劲在她父亲头顶打了几下，父亲抱着头，霍玉宏又在眼部踢了一脚。接着霍玉宏端着饭碗回他房子了。父亲害怕再次被打就带她往牛家沟村方向走，到牛架构桥上时她父亲说头疼走不动，就跌倒在路上，她叫不答应。当时村里的郝某乙给她父亲打电话，她接电话说在牛家沟桥上。附近有个妇女看到她父亲睡在地上，就叫来一个男的，他们推着车把父亲往家里拉。半路上看到霍玉宏，霍玉宏说父亲太坏了，装着了。那个男人说了霍玉宏，他们把父亲推到家里抬在炕上就走了。霍玉宏喝了几口酒就到他房子去了。半夜她父亲出气声音比较大，口里吐血，她用卫生纸擦了把卫生纸扔到灶火里。她将霍玉宏叫来，霍玉宏出去叫了三个人，霍玉宏用她父亲的手机打120,120说路滑车不能走。天快亮时，霍玉宏又出去叫来村长等人，他们看了她父亲的情况后让她打电话报了警。 19.被告人霍玉宏供述，2020年2月2日18时许，他二哥霍某乙家的抽烟机坏了，霍某乙叫来“勇勇”、“安”，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来修理，霍某乙给人家递烟后一直给他递烟，他觉得自家兄弟没必要客气，说让其招待好别人就行，但霍某乙还给他递烟，他生气骂霍某乙再这样三番五次给他递烟，他就两铁锹把其砍倒。“勇勇”等人走后，他们回到房子，他二嫂和霍某乙两个女儿都在，他说递烟的事情，霍某乙说其不知道他不想抽烟，他觉得其在犟嘴，就用右拳头在其头上打了两拳，在腿上踢了几脚。霍某乙没说什么就去煮面了，他在霍某乙家找到散酒在门前喝酒，又说他不想抽烟的事，霍某乙又说其不知道他不想抽烟，他又在霍某乙头上打了几拳头，之后他端了一碗面去他房子吃了。送碗时发现霍某乙和其二女儿都不在家，他就去张存（郝某乙）家用手机给霍某乙打电话，其二女儿说他们在牛家沟。他去牛家沟路上看到爱国和牛某甲用车拉着霍某乙，他二人把霍某乙拉到家里炕上就走了。他看到霍某乙口吐白沫、出气声音很大，一直不说话，就告诉霍某甲他回房休息，霍某乙身体有什么情况过去叫他。过了好长时间，霍某甲叫他过去，他到霍某乙家看见其出气声音很大、嘴边有白沫，就出去叫张存和候旦，他二人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们走后他用霍某乙的手机打了110，给警察说他二哥喝酒了口吐白沫，之后又打了120，。他出去看了路况又回到霍某乙家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早上7时许，其到村长家说了霍某乙的情况，村长和建荣到霍某乙家，霍某乙还在炕上躺着，村长让他们到路边等120，过了一会他就被带到派出所。另供，他一直单身，常年在外打工，过年回家吃喝住都在霍某乙家。案发当天，因霍某乙三番五次给他递烟，他嫌麻烦就用拳头殴打了霍某乙。他右拳头上的伤是打霍某乙时形成的。 20.绥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霍玉宏，其右手背侧肿胀明显，右手腕背侧有0.5cm×0.2cm的表皮剥脱，其余未见明显异常。 21.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对霍玉宏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玉宏无端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霍玉宏及其辩护人所提霍玉宏无伤害被害人致死的主观故意、系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霍玉宏用拳在被害人头部猛击数下，从其致伤部位及造成的严重危害后果，足以反映其伤害故意明显，原判定罪准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霍玉宏及辩护人所提霍玉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立 审判员 赵明华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