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昆，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光光，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亚凯，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林，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娄改霞，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林，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超因与被上诉人娄亚凯、原审第三人娄改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昆、牛光光，被上诉人娄亚凯、原审第三人娄改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135号判决，娄亚凯承担张超借款11万元;2、娄亚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査明案件款项来源和权属，出现法律上的逻辑错误。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5民初4135号判决，裁判思路有二:1、上诉人张超没有对本案的11万元的转帐款属于借款的合意提交书面证据;2、在(2020)豫0725民初2301号离婚案件中，双方娄改霞与张超在开庭笔录中对共同债权债务回答均是“无”，其法律逻辑是，该款属于共同债权，已经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如果不是共同债权另属个人权，当事人之间应有书面的借据以证明其合意的存在，基于以上两点，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离婚调解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无共同债权债务，说明当事人是有保留考虑的，协议最后约定双方争议的房产均同意另行主张，不要求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很显然当事人在庭审笔录的回答无共同债权债务是有局限的，不包括房产方面的经济纠纷。当时房产有争议，有关房产方面是否存有共同债权，必须有当事人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才能排除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必须在庭审中必须释明，以免错误。本案一审法院没有释明，根据离婚案件庭审中的当事人的陈述，断章取义，是不谨慎的，更没有查清款项的性质，因债权发生在张超与娄改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是上诉人张超转账支付，就想当然认定是夫妻共同债权，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款项的来源决定其权属，决定其是共同债权或是个人债权。本案款项尽管是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于被上诉人娄亚凯，但该笔款来源不是张超与娄改霞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存款，是上诉人母亲的土地赔偿款，因亲戚买房的需要，借给了被上诉人娄亚凯，借款时上诉人的母亲没有赠与行为，明确表示这笔款要偿还，故这笔款不属于张超与娄改霞共同债权债务，只能是上诉人张超与娄亚凯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错误认定，是判决错误的逻辑基础。第二、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反致。本案款项是张超个人债权，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如对方主张属于张超与娄改霞夫妻共同债权，应有娄改霞和娄亚凯负举证责任，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来源。案件当中被上诉人娄亚凯辩称是上诉人张超偿还的借款，是其主张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抗辩，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没有分配给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判。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案例，是根据案件具体情裁判的，不具共性，不能参照，且时间点在2015年，现行司法解释属有效的法律，必须遵照执行，二者不能相提并论。综上，一审法院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定性错误，造成举证责任分配反致，错误判决。娄亚凯辩称，上诉人称涉案款项来源于其母亲，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在以前的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均未谈到这一情形。关于上诉人所称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而上诉人均未提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娄改霞陈述称：同被上诉人意见。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娄亚凯及第三人归还张超借款人民币11万元；2、请求判令娄亚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超与第三人娄改霞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6月2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娄亚凯系娄改霞弟弟。2012年6月25日，张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娄亚凯90500元；2018年9月1日，张超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娄亚凯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张超主张娄亚凯向其借款，为此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记录，该两份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张超于2012年6月25日向娄亚凯转款90500元、2018年9月1日向娄亚凯转款20000元，虽然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但娄亚凯仍应当对双方就该两笔款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提供证据，张超向法院提交了2020年9月5日双方的通话录音，但该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该两笔款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张超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娄改霞起诉张超离婚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在法院桥北法庭开庭时，张超对于法庭询问的双方有无共同债权回答的是“无”；之后娄改霞又起诉张超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在法院桥北法庭开庭时，张超亦将本案2012年6月25日转账90500元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提交，但其证明目的为“张超将涉案房屋的尾款转入娄亚凯账户”。综合以上论述，张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款项与娄亚凯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0元，由张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超提交河南原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涉案款项中的90500元来源于上诉人的母亲，系上诉人父亲、母亲姐姐的土地补偿款。该90500元系上诉人向其母亲的借款，属于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与娄改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娄亚凯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证明的情形并不能证明张超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娄亚凯的涉案款项就是其母亲的家庭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属于种类物，即便是其母亲给了张超土地补偿款，也有可能是张超用其他款项向娄亚凯转的款。在之前的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均未提到涉案的90500元系其目前支付的土地补偿款。根据证据规则没有规定公证书的形式代替证人出庭接受质证。原审第三人娄改霞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实质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出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娄改霞与张超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2020）豫0725民初2301号]，张超在2020年7月29日庭审中称，娄改霞为了独占共同财产，双方在原阳县城幸福家苑购买商品房一套，登记在娄改霞弟弟娄亚凯名下，并为此提供案涉90500元转账证明其将案涉房屋尾款转入娄亚凯账户。另查明：娄亚凯为证明案涉款项系张超偿还之前向其父亲的借款，提供了2006年张超因交通肇事罪的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事判决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供向娄亚凯转款的转账凭证，但娄亚凯抗辩称该转款系偿还其之前向其父亲的借款，为此提交了相应证据。而上诉人对案涉款项的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娄改霞起诉张超离婚纠纷一案中，张超对于法庭询问的双方有无共同债权回答的是“无”；在娄改霞与张超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又称案涉款项系双方在原阳县城幸福家苑购买商品房（登记在娄改霞弟弟娄亚凯名下）支付的房屋尾款，并将案涉90500元转账作为证据提交。现上诉人又称案涉款项系向娄亚凯出借的款项。鉴于上诉人对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结合娄亚凯提供的证据，娄亚凯对于其抗辩事由已经完成初步证明义务，故上诉人仍应当就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