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某1，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蒋某，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富（系蒋某之父），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离婚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贷款由上诉人负担，因此离婚后房屋的债权债务均应由上诉人享有；且实际收到的租金是1500元／月，租房合同与租客的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所载1650元／月租金包含水费、房产物业费等，且租房合同有效期是12个月。 被上诉人蒋某辩称，请求二审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的证据，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约定了房屋租金对半分，该约定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有房产的出租收益作出的约定，与之后离婚协议中房屋的归属并不矛盾；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相关税费、物业费、水电煤等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租金应以租赁合同为准。 上诉人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某1归还蒋某婚前个人财产川Ａ8××××的大众牌汽车并判决李某1清偿使用该车辆期间的违章罚款；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某1向蒋某支付2019年3月至7月垫付的房屋贷款6853.81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某1向蒋某支付100000元；四、请求法院判决在房产权属证变更前，蒋某享有对房屋的使用及收益权；五、请求法院判决李某1承担违约责任和离婚时转移大车隐瞒其经营收入的民事违法责任；六、判令李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双方离婚只能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而川Ａ8××××的大众牌汽车是蒋某婚前个人财产；2.一审判决漏算2019年3月蒋某垫付的房屋贷款4300元，《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了李某1应支付蒋某还贷款4300元；3.李某1与蒋某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李某1应支付蒋某100000元补偿，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是李某1支付给高龙春的借款，这两笔款项支付对象不同、法律关系不同，《离婚协议书》不是对《人民调解协议》的变更，李某1应当按《人民调解协议》支付蒋某100000元补偿；4.李某1与蒋某就房屋出租达成合意，约定收取的租金一人一半，因此在该房屋权属变更前，蒋某享有对房屋的使用及收益权。 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某的上诉请求。1.因李某1是外地户口，蒋某是成都户口，登记了蒋某的名字，川Ａ8××××的大众牌汽车是婚前由李某1购买的，所以才会把这辆车写在《离婚协议书》中；2.认可蒋某第二项上诉请求；3.《人民调解协议》和《离婚协议书》中所列100000元是同一笔钱，应以《离婚协议书》载明为准；4.离婚协议已经生效，房屋所涉债权债务由李某1一人承担，离婚后的租金应由李某1收取；5.蒋某主张李某1隐瞒大车的收入不是事实，离婚前家里的开支都是由李某1支出的。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某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义务，1.归还大众车（川Ａ8××××）行驶本，并配合李某1过户；2归还房产（鑫苑名家一期2号楼）不动产证，并配合李某1去公证李某1对该房产拥有所有处置权（包括出租、出售等）；3.承担被起诉费和借款利息的一半（合计：2500元）；4.因蒋某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蒋某承担。 蒋某向一审法院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李某1在办理房产公证的同时，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支付蒋某100000元离婚补偿费；2.请求判决李某1在办理房产公证的同时，偿还离婚前后蒋某支付的购房按揭款12900元（2019年5月至7月），归还蒋某应得房产租金11690元；3.请求判决李某1将房产和大车出售或折价的一部分，作为小孩李某2在未成年前每月的抚养费；4.请求判决李某1归还蒋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川Ａ8××××大众牌小车；5.李某1应全部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与蒋某于2017年7月31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李某2。 2019年3月30日，李某1与蒋某经成都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夫妻财产的约定为位于鑫苑名家一期2号楼的房产一套和一辆大众车（车牌号：川Ａ8××××）、一辆豪沃（车牌号：川ＡＡ××××）均归李某1所有，在房产更名或公证给李某1后，李某130天内支付给蒋某人民币100000元。 2019年4月30日，李某1和蒋某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如下：1．位于鑫苑名家一期2号楼的房产一套（位于成都市××街××号××栋××单元××层××号）和一辆大众车（车牌号：川Ａ8××××）、一辆豪沃（车牌号：川ＡＡ××××）均归男方所有；2．婚内房贷（鑫苑名家一期2号楼的房贷）和一辆豪沃（车牌号：川ＡＡ××××）的车贷由男方独自负责还贷；3．在房产更名或者公证给男方后，由男方30天内支付给高龙春私人贷款人民币100000元，另支付女方还房贷的人民币4300元；4．双方无其他债务，无共同债权。对于子女的抚养费的约定为：抚养权归女方所有，每月月初男方支付生活费2000元给女方直至该子学业完成……医疗、教育、保险费用由双方共同均摊。 一审法院另查明，车牌号为川Ａ8××××的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蒋某。车牌号为川ＡＡ××××的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成都市好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再查明，1.2018年5月21日，蒋某取得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的所有权（业务号：2××××5）。该房屋尚有未结清的购房按揭贷款，通过蒋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按月还款。蒋某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2019年5月至7月的房屋按揭贷款金额分别为4294.44元、4284.6元、4274.77元。2.离婚后，李某1于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蒋某支付16300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9年5月转账共计7500元（分别为：2019年5月1日转账1000元、2019年5月28日转账4500元、2019年5月30日转账2000元）；2019年6月转账共计40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24日转账2000元、2019年6月29日转账2000元）；2019年7月转账共计3800元（分别为：2019年7月26日转账2300元、2019年7月28日转账1500元）。2019年8月15日转账1000元。李某1主张上述款项为归还房屋贷款，蒋某主张系支付的生活费和医疗费，不是房贷。3.2019年11月26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就李某2与李某1抚养费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381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李某1当天出示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于协议离婚后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向蒋某支付李某2生活费共计6000元；……”判决：“一、由李某1向李某2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生活费6000元（按照每月2000元生活费的标准，扣除李某1已支付生活费6000元）、医疗费1141.8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4.2019年3月8日，李某1与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1：租不租一句话，不租我就马上回绝了，租的话租金对半分，你住哪自己解决，你住就把贷款还了，我是没办法了。蒋某：可以租一个季度，但是租金合同必须经我手。”2019年5月17日，李某1作为蒋某代理人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出租并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月租金1670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租金季付，首次付租金5010元。李某1认可收到租金20000多元，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且主张不应分给蒋某。 一审法院又查明，案外人高龙春（蒋某之母）就离婚协议书所涉及的100000元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15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偿还高龙春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人民调解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不动产权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蒋某于2019年4月30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在行政机关处当面签字确认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蒋某主张订立《离婚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不足，其要求重新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对于本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车牌号为川Ａ8××××的大众牌小型轿车，按《离婚协议书》约定，该车辆所有权归李某1所有，蒋某应当协助配合李某1办理该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归还行驶证并非必须履行的附随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某1主张归还大众车（川Ａ8××××）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按《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该房屋所有权归李某1所有，房屋贷款由李某1继续归还，但由于该房屋上设立有抵押权且尚未涤除，李某1主张办理房屋过户或更名手续尚不具备条件，但蒋某应当在该房屋具备所有权变更的条件以后协助李某1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且，在房屋所有权变更前，李某1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李某1主张蒋某协助其办理公证手续和返还不动产权证，并非必须履行的附随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另案被起诉费和借款利息的一半。案外人高龙春（蒋某之母）就离婚协议书所涉及的100000元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利息已由生效判决确定由李某1承担。蒋某与李某1之间离婚协议的约定不能约束夫妻以外的其他人，李某1无权因蒋某未履行义务而拒绝向案外人高龙春履行支付义务，因案外人高龙春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和逾期利息，应当由李某1自行承担，李某1主张蒋某负担一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反诉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蒋某于2020年9月16日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陈述材料中载明的反诉请求与当庭陈述的不一致，故蒋某的反诉请求应当以其在庭审中阐述的反诉请求为准，对于其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交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100000元离婚补偿费。李某1、蒋某双方于2019年3月30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而后于2019年4月30日订立了《离婚协议书》，两份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应视为双方就离婚财产分配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确定权利和义务。且在离婚协议书中将100000元表述为案外人高龙春的借款，双方未就离婚补偿达成协议，故蒋某主张李某1支付100000元离婚补偿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离婚后产生的房屋按揭贷款和房屋租金。《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的按揭贷款离婚后由李某1单独偿还。该案中，该房屋还贷的银行卡是蒋某的，蒋某已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的房屋按揭贷款金额共计12853.81元，李某1应当向蒋某支付该笔款项。该案中，李某1已通过微信转账向蒋某支付了16300元。另案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其中6000元为支付婚生子李某2生活费，不应认定为支付的房屋贷款，将该部分予以扣除后，剩余的10300元视为支付的房贷费用。因此，李某1还需支付蒋某2019年5月至7月房贷费2553.81元。蒋某主张上述费用于支付蒋某的生活费和医药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房产租金，虽按照该《离婚协议书》之约定该房屋归李某1所有，但2019年3月8日李某1将房屋出租前通过微信与蒋某就房屋租金重新达成了合意，双方约定收取的租金一人分一半。李某1认可收到租金，但未提交实际收取租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金数额，即1650元／月×14个月＝23100元，李某1应当向蒋某支付房屋租金11550元。（三）返还房屋和大众牌车辆。离婚时李某1与蒋某已就房屋和车辆的分割达成协议，蒋某主张返还上述财产，实质是对财产分割反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于该案中，蒋某与李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时，距离婚之日已超过一年，且蒋某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的订立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对蒋某提出的重新分配房屋和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用房产和大车出售或折价的一部分，作为保障小孩李某2今后未成年前每月的抚养费。该项诉讼请求涉及到婚生子李某2抚养费的履行问题，双方就子女抚养已有约定且具有法律效力，蒋某主张以夫妻共同财产抵扣长期支付的抚养费于法无据，且即使李某1不履行抚养义务，系李某2与李某1之间的抚养费纠纷问题，有法律程序予以保障李某2的合法权益，而不属于蒋某与李某1离婚财产分割应当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李某1办理车牌号为川Ａ8××××的大众牌汽车的所有权变更手续；二、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某支付2019年5月至7月垫付的房屋贷款2553.81元；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某支付房屋租金11550元；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6元，由李某1和蒋某各负担一半即763元。 二审诉讼中，李某1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实际租金是1500元／月。蒋某质证认为，不认可该份证据关联性，不能达到李某1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仅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该单一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认可蒋某的上诉请求第二项，除一审判决代还房贷2553.81元，李某1还须向蒋某支付4300元，本院审查李某1与蒋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某1向蒋某支付代还房贷43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2019年3月30日蒋某和李某1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4月30日达成《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登记离婚，《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与《离婚协议书》内容有所不同，《人民调解协议书》系以离婚为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二人并未离婚，而是之后又达成新的《离婚协议书》，故附离婚条件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因条件未成就，不发生法律效力，而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协议离婚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后发给离婚证，二人应以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蒋某一审、二审均以其与李某1一页微信聊天记录中蒋某所说“离婚协议外的钱你总应该还我”来说明李某1还需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其100000元补偿费，仅凭单一聊天记录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判断当事人的具体指向和真实意思，故本院对蒋某上诉请求李某1向蒋某支付100000元补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蒋某和李某1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决定自己是否继续婚姻关系，亦能同时关注可能因离婚带来的财产变动及自己、子女今后的生计问题。蒋某上诉既主张李某1应按《离婚协议书》支付其离婚前代还房贷款4300元，又对《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反悔主张重新分割车辆，结婚和离婚都非儿戏，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蒋某称其与李某1离婚时存在被胁迫、欺诈情形，而本案起诉时已距离婚超一年，且未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存在撤销、无效情形。因此，双方均应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履行承诺，故本院对上诉人蒋某第一项、第三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李某1对上诉人蒋某第二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可，即李某1应向蒋某支付2019年3月至7月垫付的房屋贷款6853.81元，系李某1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蒋某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租金分割问题，《离婚协议书》约定房屋归李某1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李某1承担，二人就房屋所有权达成的一致意见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故李某1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蒋某上诉主张在房产权属变更前，其享有对房屋的使用及收益，李某1表示反对，二人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故蒋某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8日，李某1与蒋某通过微信约定收取的租金一人一半，该约定时间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对该租金分割截止日期并无约定，离婚时二人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对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系对之前租金约定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对此判断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李某1与蒋某一审庭审时均认可房屋自2019年5月出租，且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显示租赁时间亦为2019年5月，系二人离婚后出租，故出租收益应由李某1享有，本院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蒋某上诉主张李某1离婚时转移川ＡＡ××××豪沃牌自卸货车，重新分割李某1隐瞒的经营收入。本院审查该项诉讼请求系于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属于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组织调解未成，蒋某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某支付2019年5月至7月垫付的房屋贷款2553.81元”为“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某支付垫付的房屋贷款6853.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6元，由蒋某负担1068.2元，李某1负担457.8元。二审李某1上诉案件受理费89元，蒋某上诉案件受理费2437元，由李某1负担50元，蒋某负担2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臧 永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瑞跃 书 记 员  林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