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675478061U，住所地泰州市高新区济川西路明珠花园A区61号106室1-2层。负责人：郑晓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洪民，男，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男，1969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云，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洪民、张巧云、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保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左洪民主张的红包费用8000元属于医疗费赔偿范围没有依据。姜堰中医院提供的会诊邀请函是对公函，未见南京鼓楼医院回函，无法确认真实性。所有的会诊记录单中并无邀请的专家参与过程的记录及签名，出具的8000元收取证明无支付凭证，也无正规发票，无法确认是否已实际支付。伤者在医院接受治疗，所有费用应在医院的医疗费内体现，不应额外收费。2.一审法院至左洪民出具误工证明的单位调查核实，单位人员告知无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工资领取单也无签字记录，故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按6000元/月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左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左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巧云、太平财保泰州公司赔偿左洪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0639.41元、残疾赔偿金1327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电瓶车损耗费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5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餐饮费300元、住宿费169元、护理费24150元、误工费36000元、鉴定费5259元、今后护理费用每年6000元、手术会诊费8000元，合计255803.98元，并由张巧云、太平财保泰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6月12日8时许，张巧云驾驶苏Ｍ×××××的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区××新村北门东边左转弯过程中，与由西向东由左洪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左洪民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张巧云负全责，左洪民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左洪民至泰州市姜堰中医院治疗至7月21日，花费医疗费46909.08元（含张巧云垫付款5000元及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出院诊断为：枢椎齿状突骨折、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等伤情；左洪民在上述住院期间花费会诊费8000元。左洪民分别于2019年8月3日、9月28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262元，左洪民于2020年6月2日在常州市德安医院花费医疗费609元；另左洪民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票据中垫付医疗费1734.03元。以上医疗费合计为57514.11元。（三）左洪民申请对精神损伤程度作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法医精神病会诊意见书，该意见书在会诊讨论、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般常识尚可，理解判断能力未见明显异常，计算力受损，记忆力差。综合其脑外伤史、临床表现和现场精神检查所见及家属提供的情况，会诊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洪民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四）左洪民申请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左洪民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其枢椎齿状突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余期间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限为90日。左洪民支出鉴定费4650元。（五）苏Ｍ×××××号轿车在太平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六）事故发生后，张巧云为左洪民垫付住院医疗费5000元及门诊医疗费861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事故发生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左洪民垫付医疗费17188.45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八）左洪民所主张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医疗费为42514.11元（不含保险公司垫付款），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住院39天×20元/天），营养费为1800元（鉴定意见90天×20元/天），以上合计45094.11元；护理费为12900元［鉴定意见90天：（住院39天×2人×100元/天）＋（51天×100元/天）］，误工费为36000元（鉴定意见180天×200元/天），残疾赔偿金115412.35元［（23836元＋5636）×1.78×11%×20年=11541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交通费酌定为780元（住院39天×20元/天），以上合计170592.35元；鉴定费4650元。综上，左洪民的总损失为215686.46元（不含左洪民支付的鉴定费用4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巧云驾驶在太平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左洪民发生事故，致左洪民受伤，张巧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左洪民无责任。依照有关规定，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鉴于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故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左洪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05686.46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左洪民。关于张巧云为左洪民垫付的医疗费5861元，由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给张巧云，关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7188.45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返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上，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左洪民各项损失215686.4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限额范围内返还张巧云垫付款5861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7188.45元。太平财保泰州公司辩称左洪民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未对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及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的差价进行举证，对此亦不予采信。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对专家会诊费不予认可，认为左洪民未提交相关正式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专家会诊费与红包有质的区别，应当包含在医疗费的赔偿范围。左洪民病情严重，不能转院治疗，通过支付额外报酬，邀请大医院的高级专家进行抢救治疗，有利于左洪民的治疗，理应获得赔偿。左洪民主张的餐饮费、住宿费，太平财保泰州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左洪民主张的餐饮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左洪民主张的住宿费并非在治疗过程中所花费的费用，且与去常州鉴定的时间不相符，故亦不予采信；左洪民主张的今后护理费，太平财保泰州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左洪民的伤情比较轻微，且鉴定机构并未说明左洪民以后需要继续护理，故对左洪民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财保泰州公司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左洪民各项损失216526.46元（215686.46元＋诉讼费84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张巧云垫付款5020元（5861元-诉讼费84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7188.45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左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计840元，由张巧云负担（左洪民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已纳入判决主文一并处理）；鉴定费46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左洪民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准确，即应否支持8000元会诊费；2.一审认定左洪民存在误工损失及具体数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太平财保泰州公司认为左洪民未提交相关正式票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专家会诊费8000元，且该费用属于红包性质，其不应支付。本院认为，首先，尚无证据证实该8000元的性质属于红包范畴；其次，姜堰中医院八病区及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该8000元系手术会诊费，且实际支付；最后，院外专家会诊费与所谓的红包有本质的区别，应当包含在医疗费的赔偿范围。本案中，左洪民病情严重，不能转院治疗，通过邀请大医院的高级专家进行抢救治疗，有利于左洪民的治疗，故因此支付的额外专家会诊费属于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一审认定该部分院外专家会诊费属于医疗费损失范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误工费需要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左洪民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具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认定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200元/天的误工费标准×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间180天，共计36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保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本院退还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