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恺，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余子进，系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明，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岳腾，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儒成，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恺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与王恺于2014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借人民币1500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并无任何直接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往来的文件《收付息陈春明》并非确认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而是涉及案外人款项事实，并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相互借款存在出具《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的习惯，一审判决以此推定上诉人的主张与双方的日常习惯不符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司法解释。根据前述对于证据关联性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本案上诉人出借的150000.00元系用于清偿被上诉人借款或者用于其他用途，因此，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未能有效举证进而否定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该法律适用错误直接导致本案裁判结果与事实相违背，依法应当纠正。被上诉人陈春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春明偿还王恺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本息合计人民币2008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春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王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春明支付款项150000元。除上述款项外，王恺、陈春明之间还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陈春明于2013年2月4日通过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向王恺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5月31日通过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向王恺转款250000元，于2013年6月6日通过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向王恺转款400000元，于2013年6月20日通过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向王恺转款4000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通过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向王恺转款570000元。王恺于2013年2月22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5月14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5月20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于2013年5月24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250000元，于2013年6月17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400250元，于2013年6月18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80000元，于2013年6月26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400331元，于2013年8月12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于2013年9月10日向案外人蔡长岭尾号为6784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于2014年1月7日向陈春明账户转款190000元；另查明，2013年2月4日，王恺出具《借据》载明，兹收到陈春明借款贰佰万元正，借款期限9个月。2014年1月2日，陈春明分别向案外人马惠英、廖晓静借款并出具《借款借据》。2020年4月16日，案外人蔡长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蔡长岭（身份证号：3211021973********），系兴业银行卡号为47×××49（账户代号为：47×××84）的银行卡开户人。陈春明（身份证号：5301021975********）为本人合作伙伴，自2012年11月至出具本《情况说明》之日，本人上述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和使用人均为陈春明。在陈春明使用上述银行卡期间，与王恺的所有账户资金往来系陈春明的个人行为，与本人无关。”再查明，王恺通过微信名为“Ｇａｖｉｎ阿德莱德大学校友会”的微信账户与陈春明进行沟通，2017年4月25日，王恺通过微信向陈春明发送名为“收付息表陈春明”的文件，其中载明本金为200万元，出款日期为2013年2月5日，贷款到期为2013年11月5日；年成本为15%；于2013年3月5日付陈春明息8万，于2013年4月5日付陈春明息8万，于2013年5月14日付陈春明息10万，于2013年5月17日付陈春明息6万，于2013年6月18日付陈春明息8万，于2013年7月22日付陈春明息8万，于2013年8月5日付陈春明息6万，于2013年9月5日付陈春明息10万，收息总额64万元，所有利息均是付到蔡长岭卡上。陈春明回复称：“这200万元是利息支出的，年化18%，月息1.5；总共还回去的是227万；我从亲戚处借钱也是付息的，你不知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王恺依据向陈春明转款的凭证提起诉讼，主张其与陈春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春明抗辩称王恺主张的借款并不存在，该笔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为此陈春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王恺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并未提交借条、借款合同等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进行佐证；第二，通过原、陈春明提交的《借款借据》《借据》，可以看出双方在日常的款项往来中均存在出具《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的习惯，王恺仅凭转款凭证主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双方的日常习惯不符；第三，王恺于2013年2月4日向陈春明出具《借据》载明收到陈春明借款2000000元，后王恺通过微信向陈春明发送的文件亦认可向陈春明支付2000000元的利息640000元，结合陈春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双方存在长期、大量的其他性质的资金往来。综上，陈春明提交的证据即使不能证明王恺向其的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也使得王恺主张诉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王恺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王恺并未有效举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诉争的转款系其出借给陈春明的借款，故对于王恺要求陈春明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8）云01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两份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昆明市检察院《复查决定书》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均与本院无关联，故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15万元，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只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并无借款的书面凭证，且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其他资金往来，并与双方之间借款出具书面凭证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存在，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王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