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意林，男，199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汉生，男，194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懿，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意林因与被上诉人侯汉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范意林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侯汉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侯汉生在范意林被陆建平、陆晓宁殴打事件中，帮助陆建平、陆晓宁殴打范意林，范意林是受害者。2.侯汉生的医疗诊断报告中描述，侯汉生是自己摔倒。且侯汉生第一次住院在未治愈情况下即出院，出院后亦未得到有效护理，导致其再次摔倒行为，造成第二次住院。故侯汉生的两次住院均与范意林无关。侯汉生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汉生在2019年2月10日回家过程中，经过进步村大树脚6号。当时范意林及其母亲与陆建平等人发生纠纷，范意林从陆建平家中拿了菜刀冲出，向陆建平方向追赶，即将持刀伤人。侯汉生作为旁观者因阻止范意林被范意林侵害受伤。侯汉生的行为是见义勇为，既保护了陆建平等人，也保护了范意林，防止范意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范意林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亲口承认侵害侯汉生的事实。侯汉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年纪大，身体瘦弱，不可能伤害范意林，范意林在上诉状中的理由都是其主观臆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侯汉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讼诉请求：判令范意林支付侯汉生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76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73444元（23836+5636）*1.78*0.2*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0294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0日上午，侯汉生经过进步村大树脚6号，时值范意林及其母亲与案外人陆建平等三人发生纠纷，范意林被人用菜地砍中头部，随即纠纷双方被邻居拉开。因看到范意林从案外人陆建平家中拿出菜刀，侯汉生设法阻拦范意林未成，期间侯汉生摔倒受伤。侯汉生受伤后，被送到马桥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等。3月7日，侯汉生未愈出院。3月18日，侯汉生再次住院治疗，经人工股骨头置换手术治疗后于5月6日出院。一审审理中，经侯汉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侯汉生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侯汉生因外伤右股骨颈骨折，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侯汉生支出鉴定费2100元。一审另查明，范意林于2019年2月10日在城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前妻陆晓宁及陆晓宁的父母发生冲突后，其被陆建平拿菜刀砍到头部，周边邻居拉劝并拿走了刀，因为陆晓宁及陆晓宁的母亲还在打其母亲，其就到陆晓宁家拿了一把菜刀，其母亲及其他人拦住了范意林。范意林于2019年3月14日在城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因探视子女问题，与前妻陆晓宁及陆晓宁的父母发生冲突后，其被陆建平拿菜刀砍到头部，周边邻居拉劝并拿走了刀，随后陆晓宁及陆晓宁的母亲还在打其母亲，其就去推开陆晓宁。双方停手后，因陆晓宁骂人，范意林推了陆晓宁，结果陆晓宁及其父母三人打范意林，范意林挣脱后冲向陆建平，陆建平跑开后，其无法发泄，陆晓宁还用盆栽仍范意林，范意林去陆晓宁家拿了菜刀去追陆建平，被其母亲抱住拦下，当时在场人有一个东隔壁姥姥，还有一个北面的人家。范意林于2019年8月21日在城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其拿刀往外冲的过程中，一个老爷爷看到并上前抱住了，当时其没有太在意，不小心撞倒了对方。2019年3月17日，范意林与陆建平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提及拉劝老人医疗费1000元由陆建平一方负责，如拉劝老人产生后续医药费用由其自行至法院诉讼处理。侯汉生于2019年8月21日在城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2月10日其看到范意林与前妻及前妻家人冲突的过程，当范意林拿刀从屋中出来后，其冲上去抱住了范意林，但是其力气不大，被范意林摔在地上。以上事实有侯汉生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史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意林提交的调解协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犯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根据侯汉生的陈述及范意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范意林与案外人发生冲突即将持刀伤人时，侯汉生作为旁观者及时阻止范意林并在此过程中遭到身体侵权的事实成立。侯汉生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范意林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范意林辩称侯汉生的伤情系伤后照顾不周所致甚至是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出现加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范意林辩称侯汉生所受损害系第三人造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范意林辩称其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亦不能成立。首先，范意林关于其持刀目的数次陈述不一，在数次询问笔录中中陈述为营救其母亲、拿刀追赶陆建平，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拿刀准备砍人等，然无其他证据佐证何者为实，应作对其不利的推定。其次，范意林多次陈述其持刀后，系被其母亲拦下，这与范意林所述其母亲遭受不法侵害的事实相悖。或者可以理解为范意林母亲遭受的不法侵害并不严重到必须持刀营救。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范意林母亲遭受侵害及侵害程度，故不能认定范意林主张的紧急避险成立。综合考虑侯汉生、范意林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范意林承担侯汉生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侯汉生主张的损失，应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法律的规定确定。侯汉生对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护理费，根据侯汉生所受伤情认定按90元/天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确定，其中11天已有人送中饭，酌情确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交通费，侯汉生未提交证据，但其为治疗伤害，确有交通费损失，酌情确定为100元。鉴定费2100元，有鉴定费交纳凭证，可以认定。本案中双方提及到医疗费由侯汉生村书记经办处理，因侯汉生在本案未主张医疗费损失，故对该节事实不予审处。综上，可以认定侯汉生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失：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3444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91544元,由范意林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范意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汉生健康权损失915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范意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侯汉生在范意林持刀欲对他人造成人身损害时，对其进行阻止，侯汉生的行为应属见义勇为。范意林对侯汉生人身造成侵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范意林主张侯汉生系帮助陆建平、陆晓宁殴打范意林，因范意林2019年8月21日在城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自行陈述，其拿刀往外冲的过程中，一个老爷爷看到并上前抱住范意林，当时范意林没有太在意，不小心撞倒了对方，根据范意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范意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范意林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范意林主张侯汉生的伤情系伤后照顾不周所致甚至是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出现加重，因范意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范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范意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