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军，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兵，男，汉族，1984年8月17日生，住河南省舞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阳，男，汉族，1957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兵兵、陈玉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军、被上诉人张兵兵、陈玉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军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费10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在林场内养猪，被上诉人不但同意而且不要租赁费，说“林场还有26、27年的年限，没有人敢赶你走”。条件是上诉人看好林场。同年10月份，被上诉人突然打电话给上诉人到村支书家里签个协议。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讲的是上诉人每年给被上诉人3000元租赁费，再看好林场。迫于压力在被上诉人拿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上签了字，而被上诉人在协议上写每月900元。2014年1月份，上诉人把2013年3000元租赁费转给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2月底被上诉人来到林场诱骗上诉人拿出协议撕毁之后说林场2014年3月12日已经转让了，欠的18600元的租赁费不要了，叫上诉人搬走。2015年被上诉人协助油茶公司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挖毁围栏和围栏的山林。上诉人是上当受骗者，开始被上诉人以不要租赁费，只要看好林场就不赶上诉人走。同意上诉人养猪建猪场，等到猪场建好了又逼迫上诉人签协议，之后又瞒着上诉人高价转让林场，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损失。张兵兵、陈玉阳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出现多项虚假陈述，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租赁答辩人的房屋场地的时间是2012年而非2013年；双方于2012年2月2日签订了《房屋土地租赁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房子、土地综合租金每月900元，年结一次；同时约定协议期内如林场有变动，此协议作废。二、被答辩人所谓“不要租赁费，只要看好林场”的表态纯属虚构。三、答辩人于2014年3月12日将林场承包权转让给第三人，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林场承包权属变动，此协议作废（应当是解除）。按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答辩人通知他林场转包、租赁协议解除的事实后，应主动腾退房屋和场地并恢复原状，交出租赁物。但是虽经答辩人和第三人多次通知催促，被答辩人虽然表面答应搬迁实际却长期占用房屋和场地拒不交付，其行为明显违约。四、答辩人没有实施过所谓的挖毁围栏的行为，被答辩人所谓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且与答辩人无关。五、一审时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了《房屋土地租赁协议》和马德军本人签字的书面陈述，该书面陈述中马德军本人自认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2月2日，年租金900元每月，他支付过3000元租金，至2014年3月拖欠租金18600元，马德军本人也知道此时林场已转让给吴相国，他自己也同意解除租赁协议，抓紧时间搬迁。他后来不愿意搬迁的原因与答辩人无关，完全是为了与吴相国等人争口气造成的。马德军拒不搬出并交付租赁物长达近7年，这直接导致答辩人林场转让费至今未能收取，同时还面临受让方的诉讼索赔。一审判决驳回马德军诉请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租赁期间建的猪圈、林场围栏损失费133000元,因被告协助他人毁坏我的猪圈、围栏,造猪跑出损毁庄稼赔偿费3000元,合计136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赔偿租赁期间建的猪圈、林场围栏损失费137295元,因被告协助他人毁坏我的猪圈、围栏,造猪跑出损毁庄稼赔偿费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2月2日签订了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二被告为协议的甲方，原告为协议的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信阳市平桥区五里办事处佛山林场部分土地和房屋租赁给乙方搞养殖使用，房子、土地综合租金为每月900元，年结一次。对土地原貌不能乱动，不能损坏林木、保修好房子，协议期内如国家占用土地或者林场有变动，此协议作废，按每月退回租金。2015年6月9日二被告与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林场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将其拥有的信阳市平桥区五里街道办事处佛山村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该林地上的房屋及设施的专用权及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由于原告占有部分林地和房屋设施（养猪场），导致被告至今未能将该部分设施交付给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签订协议后，在2014年之前均按时交纳了租赁费，从2014年起至今的租赁费原告未向二被告交纳。另查明，因为原告的原因被告未能向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二被告被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1503民初5437号判决，判决内容：“被告张兵兵、陈玉阳与第三人马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按照《林场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共同将第三人马德军猪场占用的林地、房屋及设施完全交付原告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且该判决认定本案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需赔偿给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但考虑到本案被告于判决时对涉案标的物的占有尚在持续中，河南申泰油茶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应计算至交付行为全部完毕之日止，河南申泰油茶科技有限公司可待涉案土地和房屋全部返还之日时，就实际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自双方签字起即生效并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第三条:“协议期内如国家占有或者林场有变动，此协议作废，按月退回租金”，原告应向原告返还房屋土地。且早在被告与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前，原告马德军已与被告就解除租赁达成协议，原告陈玉阳放弃剩余未付租金18600元，原告马德军同意被告陈玉阳将林场转让给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玉阳出具的有马德阳签字按手印的单方面证明，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证明可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赔偿租赁期间建的猪圈、林场围栏损失费部分，根据最高法院《民通意见》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租赁协议实际情况，原被告未就添附物进行约定，且协商不成，被告无权就添附物向原告主张赔偿权利。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协助他人毁坏其猪圈、围栏,造成猪跑出损毁庄稼赔偿费部分。首先原告未就其损失的实际发生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其次即使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原告也未能就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义务；最后，其次因原告早在2014年3月已经与被告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协议，原告已承诺同意搬出，原告才放弃剩余18600元的租赁费。原告在合同解除后拒绝搬出继续占用租赁物，系因个人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扩大，其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德军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原告马德军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马德军申请证人马某、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审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在对方承诺给12万的情况下出具的。被上诉人质证称，两个证人与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极低，证言对基本的事实含糊不清，全是所谓的听说或听上诉人说的，证人证言无法推翻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租赁期间建的猪圈、林场围栏损失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租赁期间建猪圈、林场围栏等系经出租人同意，双方也未在租赁合同及事后就添附物的处理进行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租赁期间建的猪圈、林场围栏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协助毁坏猪圈、围栏，造成猪跑出毁损庄稼的费用的问题。本案中，陈玉阳与马德军在《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协议期内如国家占有或者林场有变动，此协议作废，按月退回租金”。经查，涉案林场于2015年6月9日转让给案外人河南申泰隆油茶科技有限公司，则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结合上诉人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显示，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则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租赁场地。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协助毁坏猪圈、围栏，造成猪跑出毁损庄稼的费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以及损失的发生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未搬出仍占有租赁物至今，已构成侵权行为，其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书面证明系被上诉人同意给其12万元的条件下才出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马德军二审中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书面证明系被上诉人同意给其12万元的条件下才出具，鉴于言辞证据的主观性、不确定性，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证明系本人所签，而该书面证明中并未记载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12万元的内容，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马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