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世魁，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澎，女，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邱世魁因与被上诉人姜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世魁、被上诉人姜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世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姜澎：继续履行邱世魁与姜澎之间的代持协议，继续代邱世魁持有天津富意天成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意合伙）0.72％的合伙份额，由姜澎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间接投资浙江兰德纵横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德公司）4万股股票，2015年8月10日邱世魁向姜澎转账46800元，由姜澎为邱世魁代持富意合伙0.72％的出资比例，现要求姜澎继续履行代持协议。姜澎辩称，不同意邱世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邱世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澎：1.继续履行邱世魁与姜澎之间的代持协议，继续代邱世魁持有富意合伙0.72％的合伙份额；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世魁原为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摩卡公司）的员工，与姜澎曾为同事。摩卡公司经营过程中，就其员工激励持股计划，成立富意合伙，注册资本649.35万元。姜澎为富意合伙的合伙人，持有3.6937％的合伙份额。富意合伙持有兰德公司8.6854％股份。邱世魁与姜澎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邱世魁为证明姜澎代其持有富意合伙0.72％的合伙份额，并间接持有兰德公司4万股股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10日向姜澎转账468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庭审中，姜澎认可其曾代邱世魁持有富意合伙0.72％的合伙份额，但称其不能确认富意合伙为兰德公司的持股平台。邱世魁称其未曾签订入伙富意合伙的合伙协议或兰德公司的投资协议，并称其合伙份额之所以由姜澎代持是因为新三板对兰德公司的持股人数有限制。邱世魁于2018年6月27日向摩卡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7月底向姜澎发送手机短信称：“姜总好，请把公司欠款打入我交行的卡中（交通银行卡号）邱世魁”。姜澎回复称：“不是欠款，是内部股权激励退出后核算的款项”。邱世魁称其曾回复短信表示不同意，但其已无短信记录，具体回复内容记不清了。姜澎于2018年8月1日向邱世魁转账支付62160元，转账备注摘要为“摩卡软件退内部股权激励ICSP”。姜澎提交了摩卡公司关于邱世魁的内部股权激励退出的审批件，载明根据2018年3月29日的最新市场价格2.13计算，应向邱世魁支付的扣税后退出金额为62160元。该审批件经姜澎及何某于2018年7月11日签字。姜澎称，上述应退金额系经摩卡公司会计计算得出。邱世魁称，该审批件其未曾见过，也未经其签字确认，且其于2018年6月27日辞职，审批件却显示是依据2018年3月29日的价格计算退还金额，故其对审批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邱世魁另提交网页打印件，载明自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兰德公司的股票价格走向。一审法院询问为何系由姜澎向邱世魁返还股权激励退出金额，姜澎称，其为摩卡公司人力行政总监，因邱世魁的合伙份额由其代持，故也由其向邱世魁返还，公司其他人离职也是这样处理。邱世魁为证明其与摩卡公司另有劳动争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2019）京0108民初465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摩卡公司向邱世魁支付工资共计283367．81元。后邱世魁及摩卡公司均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2020）京01民终42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载明，2018年6月27日因邱世魁提出辞职，邱世魁与摩卡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邱世魁于2018年10月25日就其与摩卡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劳动仲裁。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判决已于2020年7月底执行。另查，邱世魁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邱世魁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兰德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网页打印件、判决书，姜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短信、摩卡公司审批件及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邱世魁与姜澎虽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但双方认可其之间为富意合伙的合伙份额代持关系，则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邱世魁是基于其于摩卡公司任职时的员工激励持股计划故委托姜澎代其持有富意合伙的合伙份额，现其已与摩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则其持有富意合伙份额的前提已不存在，亦失却了其与姜澎缔结委托合同的初衷和目的。同时，邱世魁于2018年6月27日提出辞职，于2018年7月底向姜澎主张欠款，姜澎于2018年8月1日即将62160元股权激励退出金额退还给邱世魁。现邱世魁并无证据证明其曾表示不同意接受该款项、对款项性质存有异议、或曾要求向摩卡公司或姜澎退还该款项，且直至2019年7月10日方起诉本案纠纷。因此，应视为其同意接受所退款项且同意终止与姜澎之间的合伙份额代持关系。邱世魁虽称其于2018年7月底向姜澎发短信索要的欠款为摩卡公司所欠工资，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摩卡公司所欠的工资应向姜澎索要，且邱世魁于2018年10月25日方就其与摩卡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劳动仲裁，其并无证据证明此前曾因所欠工资而与摩卡公司发生纠纷并曾向其主张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邱世魁称其索要的欠款为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此，邱世魁与姜澎之间的代持关系已无存续的前提和必要，姜澎亦已向邱世魁退还股权激励退出金额，邱世魁已以其实际行为表示接受，因此，一审法院对邱世魁要求姜澎继续履行代持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邱世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世魁提交了如下证据：邱世魁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用以证明姜澎退还款项并非股权激励退出款项。姜澎表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邱世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姜澎退还款项的性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邱世魁系基于摩卡公司的员工股权激励委托姜澎代持富意合伙的合伙份额，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均认可姜澎代邱世魁持有富意合伙的合伙份额，故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邱世魁在向摩卡公司提出辞职后，于2018年7月底向姜澎发送手机短信主张返还公司欠款，姜澎回复短信言明款项性质为内部股权激励退出后核算的款项而非欠款，并于2018年8月1日即将该款项退还邱世魁，且在转账备注摘要中再次言明款项性质。邱世魁收到该款项后，既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亦未曾向姜澎或摩卡公司要求退还该款项，应视为其同意接受所退款项且同意终止与姜澎之间的合伙份额代持关系。现邱世魁与摩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邱世魁与姜澎之间代持关系存续的前提亦不再存在。故邱世魁要求姜澎继续履行代持协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世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邱世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韦盛轲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