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加猛，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林（系徐加猛父亲），男，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疏港北路**。法定代表人：姜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鸭章、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加猛因与被上诉人泰州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饲料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加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徐加猛不给付正大饲料公司承包费285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正大饲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徐加猛侵占鱼塘未按时交付鱼塘，并阻止打水，其实际控制在徐加猛手里是错误的。而事实上是2017年、2018年12月份承包鱼塘二年到期后，徐加猛因正大饲料公司违约未足额供应饲料，无法继续承包。并在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5日通知正大饲料公司商谈鱼塘交付事宜，徐加猛并未占有鱼塘，是正大饲料公司正在物色下届承包人，而未来接管鱼塘。2.按照双方签订的淡水养殖生产经营合同书第三条二、三款规定，后二年如乙方续包，甲方池塘及其固定资产可继续使用，如乙方不再续包，乙方交付甲方，由甲方重新对外公开发包的规定，徐加猛已通知正大饲料公司不再续包，让正大饲料公司来商谈交接事宜，而正大饲料公司一直不来,其不是正大饲料公司责任吗？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乙方逾期交款，超过一个月未交清承包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视为乙方自动放弃鱼塘承包。甲方对该鱼塘可停电、停水、断路、开坝等措施，正大饲料公司为什么不行使约定的权利，充分说明了正大饲料公司已接收鱼塘，是正大饲料公司把未管理好鱼塘的责任强加在徐加猛身上。3.一审法院认定徐加猛2019年5月22日下午与正大饲料公司工作人员商谈案涉鱼塘交付事宜，徐加猛未交付。2019年6月5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向鱼塘进水，徐加猛阻止，此时徐加猛仍对鱼塘占有不是事实，徐加猛从承包到期决定放弃继续承包，就一直没有过问鱼塘琐事，根本就未阻止正大饲料公司打水。对于向鱼塘进水一事是正大饲料公司与案外人徐守林为用电打水发生纠纷，因为正大饲料公司在未得到徐守林同意，未签订用电协议正大饲料公司就用电打水，其用电度数不明，无法计算电费，用电安全等诸多问题未落实，正大饲料公司即用电打水，徐守林安排徐加猛去通知不能用电打水，此次纠纷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徐加猛在占有鱼塘。4.对于案外人徐守林与正大饲料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守林双方之间的商谈事宜，是徐守林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徐加猛，也不是徐加猛意思表示，徐加猛并不知情，与徐加猛无关联。徐守林与正大饲料公司之间的协议内容，不能强加于徐加猛。二、徐加猛并不存在过错。承包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只要徐加猛不交承包费，视为放弃续包。正大饲料公司自然接管鱼塘，正大饲料公司就有权利对该鱼塘进行管理，重新发包。相反，正大饲料公司未对鱼塘饲养，是自己没有管理好，是正大饲料公司自己的责任。其责任不能强加于徐加猛，正大饲料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对于“赔偿损失”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按照正大饲料公司所称的水产养殖是有季节性，错过季节将造成一年的损失，合同是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那么养殖季节应从5月23日开始，合同也应从5月23日开始，到12月23日，也不是一年，况且徐加猛在2019年3月25日、4月5日已通知正大饲料公司不再续包，这些行为都发生在5月23日之前，正大饲料公司不放养鱼塘，责任在正大饲料公司，计算时间是错误的。无论怎么认定，也不能计算一年的时间损失。其次，正大饲料公司将鱼塘发包给了徐加猛、宋某、赵某三人。其中宋某、赵某是按每亩700元收取的承包费,为什么对徐加猛按950元/亩计算损失呢。徐加猛当庭补充意见：1.鱼塘里设备不是徐加猛的，是其父亲徐守林的；2.按照合同约定徐加猛不承包鱼塘视为放弃承包，正大饲料公司自然接管鱼塘，正大饲料公司认为徐加猛还在占有鱼塘，应当主张权利，但正大饲料公司和徐守林一直在商谈鱼塘里设备折价转让给正大饲料公司的过程中，作为正大饲料公司既不主张权利，又放弃了自己权利，是扩大了损失，其责任应由正大饲料公司承担，徐加猛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正大饲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加猛一直称与正大饲料公司有矛盾尚未解决，拒绝交付鱼塘，该事实由（2019）苏0723民初3040号、（2019）苏07民终3705号、（2020）苏0723民初1298号判决均予以认定。因此，徐加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设备是案外人徐守林还是徐加猛所有，是其父子之间的内部问题，在承包期间该设备一直由徐加猛使用，其作为使用人或所有权人均对该设备具有支配权。因徐加猛的干扰致使正大饲料公司无法行使鱼塘承包权，一审法院参照原承包合同判决徐加猛支付相应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大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加猛支付2019年鱼塘占用费285000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徐加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加猛签订淡水养殖生产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泰州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乙方：徐加猛……一、位置、面积位于灌云县沂河淌第一道橡胶坝内，计5块，面积300亩……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六年，模式为（2+2+2）。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合同每两年一签）。后两年如乙方续包，甲方池塘及其固定资产（值班房、料台、料仓、进排水闸、电力设施及配套设施、自来水管道等），乙方可以继续使用。如两年承包期结束后，乙方不再续包，须将承包范围内上述资产完好交付甲方，让甲方重新对外公开发包。四、承包收费标准及事宜1.承包费、水费、水资源费2017年承包费（含水费、水资源费）950元/亩，合计¥285000元，贰拾捌万伍仟元整（大写）；2018年承包费（含水费、水资源费）950元/亩，合计¥285000元，贰拾捌万伍仟元整（大写）。后四年池塘承包价格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另行确定……十一、违约责任1.承包期满或因乙方违约终止合同的池塘，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返还池塘和全部设施，逾期15天内按照当年承包金的双倍支付土地占有费用。超过15天仍未返还的，即视为乙方已认可交出养殖池塘，池塘内无任何水产品、可移动设施或视为放弃，甲方有权对该池塘进行处置，并将池塘重新对外发包……”正大饲料公司及徐加猛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加猛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2019年5月22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工作人员至案涉鱼塘所在地与徐加猛商谈案涉鱼塘交付事宜，徐加猛未交付。2019年6月5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工作人员向鱼塘进水，徐加猛阻止，此时案涉鱼塘仍由徐加猛占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守林（系徐加猛父亲）签订淡水养殖生产经营合同书，正大饲料公司承包徐守林位于灌云县沂河淌第一道橡胶坝上游虾塘，承包期限为六年，模式为（2+2+2）。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合同每两年一签），承包费为983000元/年。同日，正大饲料公司将上述合同中部分虾塘（即案涉虾塘）交由徐加猛承包。2019年1月11日，徐守林与正大饲料公司约定，2019年剩余鱼塘承包费285000元，待徐加猛清塘将鱼塘交给正大饲料公司后再付清余款。2019年4月17日，徐守林因正大饲料公司未支付2019年承包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大饲料公司给付2019年剩余租金28.5万元。因徐加猛尚未交塘，合同履行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诉求。徐守林提起上诉，经本院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3日，正大饲料公司与案外人徐守林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淡水养殖承包合同书》；协议签订之日视为正大饲料公司已经将承包的虾塘（即案涉虾塘）交付给徐守林；正大饲料公司承包给徐加猛的塘口由徐守林自行处理。2020年4月7日，徐守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正大饲料公司给付2019年剩余承包费用28.5万元，因双方协议约定徐加猛承包的鱼塘由徐守林与徐加猛自行处理，视为正大饲料公司已将案涉鱼塘交付徐加猛，承包费给付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徐守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侵占人损害赔偿。该案中，徐加猛与正大饲料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徐加猛仍继续占有案涉鱼塘，此时徐加猛已丧失占有的本权，系无权占有。故对于正大饲料公司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到期后徐加猛是否占用鱼塘。徐加猛辩称在合同到期后，徐加猛已放弃继续承包，鱼塘应属正大饲料公司自动接管。徐守林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5日通知正大饲料公司商谈鱼塘交付事宜，且正大饲料公司2019年6月3日开始向案涉鱼塘打水，徐加猛阻止正大饲料公司进水是由于正大饲料公司没有先行按照用电协议支付电费，以上均表明正大饲料公司已占有案涉鱼塘。但自徐守林通知后，正大饲料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22日下午至鱼塘所在地与徐加猛商谈交付事宜，徐加猛未交付。2019年6月5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向鱼塘进水，徐加猛与正大饲料公司单位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及短信记录表明双方就鱼塘内的设备是折价还是拆走未达成一致意见，徐加猛阻止进水。2019年12月23日，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守林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视为正大饲料公司已将案涉鱼塘交付徐守林。鉴于双方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12月23日，徐加猛仍未将鱼塘交由正大饲料公司占有，案涉鱼塘仍在徐加猛控制之下。徐加猛所提供徐守林与案外人宋某、赵某等人的用电协议书，与该案并无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鱼塘已在正大饲料公司的占有之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正大饲料公司对徐加猛占有鱼塘的事实是否存在过错。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满，徐加猛应在规定时间内返还鱼塘和全部设施，逾期15天内按照当年承包金的双倍支付土地占用费。超过15天仍未返还的，即视为乙方已认可交出养殖池塘，池塘内无任何水产品、可移动设施或视为放弃，甲方有权对该池塘进行处置，并将池塘重新对外发包。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徐加猛父亲徐守林起诉要求正大饲料公司支付案涉鱼塘2019年承包金期间，正大饲料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与徐加猛商谈鱼塘交付事宜，徐加猛未交付。2019年6月5日，正大饲料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向鱼塘进水，徐加猛阻止。以上事实均表明，合同到期后，正大饲料公司曾采取积极的态度处理鱼塘交付事宜，但徐加猛明知承包合同已到期，仍继续占有案涉鱼塘且拒绝交付，故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正大饲料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正大饲料公司诉称根据双方之间2017年、2018年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中约定，每年鱼塘的承包费用为28.5万元，且水产养殖具有季节性，错过养殖的季节造成的损失即为一年的损失。结合徐加猛无权占有案涉鱼塘的期限及（2020）苏072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大饲料公司给付徐守林2019年案涉鱼塘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正大饲料公司诉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二十五条、二百四十一条、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徐加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正大饲料公司给付鱼塘承包费285000元及利息（以285000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徐加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元（已由正大饲料公司预交），由徐加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加猛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25日徐加猛父亲徐守林代表徐加猛和正大饲料公司经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徐加猛已经尽到通知义务，正大饲料公司迟迟不接收涉案鱼塘。正大饲料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徐守林虽然发了清塘信息，但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6月5日交谈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因为双方有矛盾未解决拒不交塘。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徐加猛将涉案鱼塘实际交付给正大饲料公司，不能达到徐加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9）苏0723民初3040号、（2019）苏07民终3705号民事判决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述文书均查明：2019年5月22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工作人员至案涉鱼塘所在地与徐加猛商谈案涉鱼塘交付事宜，徐加猛未交付；2019年6月5日下午，正大饲料公司工作人员向鱼塘进水，徐加猛阻止。上述文书认定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徐守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徐加猛已将涉案鱼塘交付给正大饲料公司，亦不能证明涉案鱼塘已在正大饲料公司占有控制之下。本案审理期间，徐加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徐加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5月23日，正大饲料公司与徐加猛签订淡水养殖生产经营合同书，双方对承包期限约定为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对承包费约定为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为每年950元/亩。根据上述约定，2019年的承包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当年的承包费为950元/亩，一审法院根据水产养殖具有季节性，错过养殖的季节造成的损失即为一年的损失，并结合徐加猛无权占有案涉鱼塘的期限及（2020）苏072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大饲料公司给付徐守林2019年案涉鱼塘的承包费用，确认徐加猛应当赔偿正大饲料公司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加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上诉人徐加猛已预交），由上诉人徐加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