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望岳东路中兴时代大厦。 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朋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小协镇碗窑头村蒙馆路路南。 法定代表人：臧敦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朋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朋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朋辉公司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向受害人已经支付赔偿款，所以朋辉公司向平安公司理赔证据不足。二、朋辉公司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平安公司已经就免赔条款对朋辉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赔条款生效。与机动车强制保险不同，商业三者险是遵循意思自治与保险自由的原则，同时，我国保险行业历来将驶离现场及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在社会上对此具有普遍共识并得到保监会的批准，保险合同成立后双方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法院也应当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能用公权力干预当事人的约定。为了履行对免责事由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平安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鲁Ｊ×××××车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由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挂车投保人声明中已经记载投保时平安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投保人也已经声明收到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平安公司已对其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及说明，投保人同意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同意承保，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都有投保人的盖章，并且进行了手写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平安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完成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挂车与主车投保时间是在同一天，而且都是同一投保人投保，保险公司也都是统一的保险条款，所以本案中保险公司已经向朋辉公司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清楚。朋辉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且公章保存在朋辉公司处，朋辉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盖章行为属于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内容的认可，朋辉公司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字和未填写时间，而经办人签字及日期的填写属于朋辉公司在投保时应自行填写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朋辉公司不填写时间和经办人不签字的后果应由朋辉公司承担，而且其不填写不影响效力，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平安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显然违背了证据规则，也违背了公平原则。朋辉公司在平安公司处对其他车辆（鲁Ｊ×××××、鲁Ｊ×××××、鲁Ｊ×××××)也进行了投保，并且都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投保时间都在事故发生之前，所以朋辉公司陈述不知免责条款内容显然不成立。 朋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朋辉公司提交了高云鹏、高建涛书写的收到条，足以证明朋辉公司已将赔偿款过付给了高云鹏、高建涛。保险公司如对此事实有异议，应提供反证推翻朋辉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在保险公司未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采纳了朋辉公司的证据，并据此认定朋辉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的事实，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驶离事故现场平安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朋辉公司认为免责的前提是在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能仅依据离开事故现场这一客观因素就直接适用该条款，本条款中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是驾驶员知道或应当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判断驾驶员是否知情要结合车辆本身情况、道路通行情况、事故时间、车辆碰撞的部位、事故发生后，车辆是否正常行驶、碰撞是否在驾驶员盲区范围内及事故认定书中是否载明驾驶员逃逸等因素综合考量。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就是一个主客观相一致的行为，除客观上表现为驾驶员必须有驶离事故现场外在表现形式外，主观上还必须具有知情的故意。本案中朋辉公司驾驶员李银德发生交通时间为2020年09月13日04时07分，正是凌晨时分天没有亮视线不好，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是重车，在与受害者(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感不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且，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驾驶员李银德逃逸，也能证明经交警部门调查、取证在事故发生时李银德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因此李银德的行为不符合免责条款的情形，平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朋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公司赔偿朋辉公司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2044.5元、精神抚慰金26310.5元，以上共计280000元；2.诉讼费由平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朋辉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自有的鲁Ｊ-×××××号货车向平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日，朋辉公司就上述车辆向平安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险，该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不计免赔1000000元。两份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5月17日0时起至2021年5月16日24时止。平安公司给朋辉公司出具电子保单2份。2020年10月21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作出第37132212020000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20年9月13日4时7分许，李银德驾驶鲁Ｊ×××××/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省道23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30线27ＫＭ+200Ｍ时（郯城县路段）处时，与前方高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高某死亡，车辆部分受损。发生事故后李德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经认定：李德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给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2020年9月23日，受害人高某第一顺序继承人高云鹏、高建涛（甲方）与李德银、赵文喜（乙方）达成赔偿协议，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损失28万元。该协议盖有朋辉公司公章。同日，高云鹏、高建涛收到上述赔偿款并出具收到条一份。庭审中，朋辉公司明细其请求的款项28万元。包括高某死亡赔偿金211645元（42329元*5年）；2、丧葬费42044.5元（按2019年国有职工收入的六个月计算），3、精神抚慰金26310.5元。庭审中，1、平安公司提交本案鲁Ｊ×××××号货车商业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拟证实该车辆在向我公司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投保人也已经声明收到了该条款并就保险条款和免除责任，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明确提示及说明，并且同意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同意承保，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都有投保人的盖章，并且进行了手写确认，因为挂车与主车同时投保时间是在同一天，而且都是投保人投保，所以本案中保险公司向朋辉公司已经交付了条款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且主挂车都是同样的条款，对朋辉公司驾驶员驶离现场的行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且驶离现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行为，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就应当生效。朋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投保单中在盖章处没有具体的年月日，无法证明朋辉公司盖章的时间是在投保时或投保前，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在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时应当在投保前或投保时，在投保后履行上述义务的不产生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律效力，该证明不能证实平安公司的主张，后面所附的投保人声明没有日期，不知道该声明是在何时作出，并且朋辉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明确在该声明手写部分书写人是谁，是否是我公司员工或法人，还是平安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填写。2、平安公司提交朋辉公司其他车辆（鲁Ｊ×××××、鲁Ｊ×××××、鲁Ｊ×××××）在其公司投保商业险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三份。拟证实上述三辆车也在其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能证实朋辉公司对免赔条款是明知，因而免责条款生效。朋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平安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的24条第2项第2款第1项，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了提示说明，拟证实保险公司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朋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条款平安公司并未交付给朋辉公司。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投保单下方盖有朋辉公司的公章但日期未填写。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谁盖的章，什么时间盖的章。投保人声明下方，在方框内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投保人签章处，仅盖有朋辉公司公章亦未填写日期。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手写内容是由谁书写。谁、什么时间盖的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平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作综合分析认定。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089元，高某生于1934年10月15日，2020年9月14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朋辉公司将其涉案车辆向平安公司投保，双方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平安公司辩称的“由于本案的事故车辆在事发时属于肇事逃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属于免赔范围，在该范围内驳回朋辉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涉案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1款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发生事故后李德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故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确实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本案应审查该免责条款是否对朋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公司主张驶离现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行为，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就应当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1款的免责条款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对交通肇事逃逸作出相关禁止性规定，但与保险免责条款中“离开事故现场”的概念不能等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明知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为逃避事故责任，故意逃离事故现场，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存在驶离现场事故的情况，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驾驶人存在交通肇事逃逸情形。故平安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平安公司需要向投保人履行该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对朋辉公司才能产生法律效力。2、关于平安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朋辉公司，朋辉公司无从知晓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况且，保险单系电子保存，在“重要提示”一栏既未显示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亦未通过特殊文字、字体、符号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方式予以标注。其次，平安公司提交的鲁Ｊ×××××号货车商业投保单页面，投保人声明处亦未显示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亦未通过特殊文字、字体、符号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方式予以标注。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在投保人签章处，仅盖有朋辉公司公章，没有填写日期，该公章的加盖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提示或说明对象不明确，且不能证明该公章加盖时是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故，不能证明平安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对于该声明中手写体内容，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由谁书写，什么时间书写，亦不能认定平安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再次，平安公司提交的朋辉公司其他车辆（鲁Ｊ×××××、鲁Ｊ×××××、鲁Ｊ×××××）在平安公司处的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其在内容、形式上与鲁Ｊ×××××号货车投保单及投保声明完全相同，在此，不再累述，同时，上述三份保单及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平安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免责条款对朋辉公司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免责条款对朋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关于朋辉公司请求平安公司支付280000元保险金的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受害人高某死亡时84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应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5年计211645元，朋辉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朋辉公司请求的丧葬费42044.5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朋辉公司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6310.5元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相悖，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朋辉公司保险金253689.5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2044.5元）；二、驳回朋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平安公司负担2553元，由朋辉公司负担1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驾驶人存在交通肇事逃逸情形，朋辉公司驾驶员不知道事故发生而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涉案保险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平安公司需要向投保人履行该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对朋辉公司才能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朋辉公司，也未在保单“重要提示”、投保人声明处等位置显示该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亦未通过特殊文字、字体、符号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方式予以标注。同时，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未填写日期，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对朋辉公司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公司关于免赔条款生效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云鹏、高建涛为本案受害人高某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二人与李德银、赵文喜达成的赔偿协议上盖有朋辉公司公章，高云鹏、高建涛出具的收到条，以及朋辉公司提交的打款明细，可以认定朋辉公司已经向高云鹏、高建涛支付了赔偿款。因此，平安公司主张其向朋辉公司理赔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于永刚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甘秀英 书记员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