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建，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资阳市雁江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林，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一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建及其辩护人田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唐建、被害人唐某某等人在张某1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的家中吃饭。其间，唐建与唐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抓扯，后唐某某左胸部被唐建持锐器刺伤，唐某某随即从张某1家中跑往隔壁自家老房子。同时，唐某某的父亲唐某8在家中听见隔壁张某1家中吵闹声，及有人推门而出的声音，便出门查看，发现唐某某倒在老房子堂屋内，便到张某1家中，扬言要找唐建拼命，被张某1、刘某1等人阻拦。后张某1、唐建、刘某1等人来到唐某某倒地处，看见唐某某胸口衣服全是血迹。唐建见状便欲离开，被唐某某母亲曾某2拦，唐建称去找医生救治唐某某而逃离现场。唐建于2020年7月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5日，唐建亲属与唐某某亲属达成谅解协议，赔偿唐某某亲属53000元，取得唐某某亲属谅解。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唐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唐建辩称，没有杀害唐某某，与唐某某打斗时没有使用了凶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他从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追捕。辩护人以指控唐建持锐器刺死唐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唐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某某注销户籍时称“正常死亡”，所以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并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为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唐建与被害人唐某某（殁年20岁）等人在张某1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的家中吃饭。其间，唐建与唐某某因口角发生抓扯，唐某某左胸部被唐建持锐器刺伤后即跑回自己家中并倒于堂屋内。唐某某的父亲唐某8闻声发现后提菜刀至张某1家中扬言要找唐建拼命，被张某1、刘某1等人阻拦。后张某1、唐建、刘某1等人来到唐某某倒地处，唐建见唐某某胸口衣服全是血迹便欲离开，被唐某某母亲曾某2拦，唐建称去找医生救治唐某某而逃离现场。经鉴定，唐某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胸部贯通伤，心包、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2014年10月25日，唐建亲属与唐某某亲属达成谅解协议，赔偿唐某某亲属53000元，取得唐某某亲属谅解。2020年7月4日，唐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出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情况，证实2003年12月20日21时36分，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张某1电话报警称：南津镇迎桥村六社村民唐某某被杀，凶手唐建逃跑。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唐某某已死亡。于2004年1月19日立案侦查。2020年7月4日，民警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陕坝镇首都花园小区将网上在逃人员唐建抓获。 2.刑事案件发生破案登记表，2003年12月20日接110指挥中心电话及张某1的电话称，迎桥村6社唐某某被杀倒了，要求出警。查获犯罪嫌疑人栏填写的是唐建，处理情况栏填在逃。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21年1月25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张某1住宅与唐某某新房子、旧房子系共用院坝，该院坝宽7.5米，即唐某某新房子与旧房子间隔7.5米左右，中间系张某1住宅。张某1堂屋门与其围墙门距离5.2米，距其灶屋4.8米，距唐某8卧室墙5.8米。唐某某老屋厨房门口距离张某1围墙门7米，距唐某某堂屋4米。房屋及周边与案发时结构未发生变化。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建和被害人唐某某的身份情况。 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唐某某上身穿青色西服一件，左上包口下16.5ｃｍ距内侧缘11ｃｍ处有一横形2.2ｃｍ长破损一处；内穿白色衬衣，左胸部处有斜形2ｃｍ长破损一处；上穿白色春秋衣，左胸部处有斜形2ｃｍ长破损一处；上述破损缘整齐。衣服胸部被血迹浸染。左胸部剑突上1.5ｃｍ处有斜形2ｃｍ×0.7ｃｍ创口一处。创口哆开出血，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卷缩，创壁光滑、整齐，创道深达胸腔。剖见：左侧第十一、十二肋软骨与胸骨柄交界处横断出血，断缘整齐。心包前壁有斜形破裂口长2.3ｃｍ。心包腔内积有暗红色血液100ｍｌ，血凝块180ｇ。右心房前壁有斜形2.2ｃｍ×0.3ｃｍ创口一处，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卷缩，创壁光滑、整齐。创道深达右心房，右心房内壁创口1ｃｍ×0.2ｃｍ。结论：唐某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胸部贯通伤，心包、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其性质系他杀。 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下半年冬天的时候，他在南津镇赶集时被客车司机打了，唐建和刘某1帮他去解决并得200元赔偿。他弄来酒菜请唐建和刘某1去家里吃晚饭，同桌的有父亲唐某9、幺爸唐某8（唐某某之父）、妻子王某1、母亲张某2、刘某1的母亲。吃得差不多时唐某某来了，他招呼一同吃，后唐某8离开回家。不知怎么唐建和唐某某吵闹起来，相互说对方超得蹩，他见状赶紧劝住，双方坐下继续吃喝，他见无菜了便去厨房烧汤，忽听外面闹哄哄的，又见一人冲出大门，应该是唐某某，他端汤出来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唐某8手提菜刀来很激动地说唐建把唐某某弄到了。这时候父亲唐某9和刘某1都说刚才唐建和唐某某动了抓扯，他们赶到唐某某倒地处，见唐某某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唐建见状转身想走被唐某某母亲曾某1死死抱住，唐建称去找医生，出去就不见人了。他报警并打120，医生来掀开唐某某衣服见唐胸口有一洞，医生当时就说没救了。他家厨房距离唐某某家堂屋就出门下梯左拐五六米的样子。唐某某落座的位置中间只隔母亲张某2。唐建逃亡在外十多年，后来已赔偿了唐某某家的损失。他家房屋及周边结构情况与案发时没有什么变化。张某1辨认出了唐建。张某1在民警绘制的平面图上标注了他家大门、吃饭、打斗的位置、唐某8新房、旧房、唐某某死亡倒地位置。 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唐某某来时已吃得差不多了，坐她左边，唐建坐右边。不知啥原因唐建和唐某某就扯起来了。两人蹭起来相互抓扯，手在舞。她害怕将头埋下，并叫不要扯了，没一会唐某某便往他家堂屋跑了，一、两分钟后曾某1在外面哭并说唐建把唐某某杀死了。当天晚上只有唐建和唐某某动了抓扯，其他人没有碰过唐某某。张某2辨认出了唐建。 8.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唐建和唐某某在她家吃饭时吵闹起来，吵闹的原因是后来听人说是因为唐某某的婆娘的事闹起来的。刚开始两个站起来吵，互相朝对方碰，架势很凶，把菜碗都弄倒了，后被张某1拦住，张某1去厨房时，他两人又动手抓扯起来、相互推攘。扯得更凶。她看见唐建用拳头朝唐某某胸口位置耸了一下，后唐某某就往他的房子跑了。她家的电灯光照不亮，当时冬天唐建的衣服袖子比较长，是手笼到袖子里面朝唐某某耸过去的，她没有看清楚唐建手上拿到啥子东西的。后来，听医生说唐某某的胸口有个刀眼眼，估计唐建当时手里面是拿了刀子，应该是夺了唐某某一刀，只是当时衣服袖子遮倒，她没有看到。可能就是一、两分钟唐某某的爸爸唐某8提菜刀来说唐某某被唐建整到了，要砍唐建，她丈夫张某1把菜刀抢了丢一边。她第二天打扫屋子时，没发现地上有血。时隔多年，唐建回来与唐某某家把事情私了。民警绘制了一张张某1家和唐某某家的平面图，王某1在上面标注了她家大门、吃饭、打斗的位置、唐某8新房、旧房、唐某某死亡倒地位置。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在喝了几口酒后说唐建调戏了他的女朋友，并说“三哥，你惹到我一样要砍你”，并说几遍，然后二人就吵闹起来。唐建把右手就放到右边裤包里面了，唐某某说了四五遍之后，唐建一下就蹭起来了，把桌子碰到了，桌子上的菜打倒了，唐某某看到唐建蹭起来了，他也就蹭起来了。唐建右手就朝着唐某某舞过去，舞到唐某某胸口位置，他感觉唐建手上有啥东西不确定，跟唐某某的身体是接触了的。唐某某跑了过后，唐建就坐在凳子上了，右手又放回裤子包包里面了，完了之后又将右手拿出来才拿的筷子吃菜。后曾某1在外面叫喊，他去看到唐某某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医生来时发现唐某某的胸口有刀口有一两公分长，后面警察也来了。他还证实事前看见过唐建经常带有一把别刀。唐某某平时有偷鸡摸狗的行为。刘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唐某某、张某1家房屋平面图进行了指认，指认出众人在张某1家吃饭的地方，唐某某倒在其自家堂屋的位置，以及唐志家大门和唐某某家大门位置。 10.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正在睡觉，张某1家那边有人扯皮，听见从那边推门出来的声音很大，丈夫唐某8往窗外望了一下就出去，看了回来说儿子唐某某被杀，并抓菜刀要过去找唐建拼命。她觉得是唐某8出去看到唐某某后，唐某某给唐某8说是被唐建杀到的。她到老房子堂屋见唐某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一摊血。后来众人过来，都说是唐建杀到唐某某的，她就不让唐建走，唐建借故找医生跑了。警察来后，一直都是唐某8向警察反映情况，警察也向其他一起吃饭的人了解了情况的。当天晚上他们那里没来生人，有外人的话狗要叫的。时隔几年后，唐建的母亲肖某找他们私了，赔了他们家53000元。当时写了协议，她写了谅解书。曾某1辨认出了死者唐某某。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只有唐建和唐某某动了抓扯，她坐在唐某某的左边，唐某某的右边是张某2，张的右边是唐建。唐建和唐某某抓扯起来比较凶，张某2捂住头，她退到了门口。只看见二人相互用拳头在打对方，打了几下唐某某就往老房子跑了，吃饭的人都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谁说的唐某某被杀到了，记不起来了。后来唐建、唐某某两家写了协议，赔偿了53000元，唐建才回来过。这个钱就是因唐建杀到唐某某才赔的钱嘛！ 12.证人唐某2、唐某3的证言，证实弟弟唐建出事后就跑了，当时的通讯较差，没有联系。不知道唐建与唐某某纠纷发生的原因，听人说当晚唐建和唐某某相互指责对方超得蹩，然后动了抓扯，唐某某当晚就死了。后来母亲肖某找到村上的干部王用华，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好像是2013年母亲一次性给了唐某某家5、6万元，后来唐建才回过老家。应该是母亲给唐建说过赔钱的事。唐某3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很晚了，有南津派出所民警带两个刑警大队的人到她家找唐建，并叫他们做唐建思想工作，投案自首。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唐某8带警察到她家，唐某8说她儿子唐建杀死了唐某某，警察还追问唐建的去处。由于大家都说是唐建弄死了唐某某，死者家属经常找她家闹，2014年，她与唐某某的祖母王志均商量陪53000元，唐某某家里人出具了谅解书。后来唐建回来对她说过当知道唐某某死了一直不敢回家，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唐建没对她说。 14.证人唐某4、谌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是他们的侄儿，唐某8给他们讲，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唐某某还没有落气，说是唐建杀的。后来唐某8听和唐某某一起喝酒的人也说是唐建把唐某某杀到的。第一次与唐建母亲商量赔钱他们参加协商了，后面听说唐建的母亲肖某和他们谈成53000元。 15.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唐某某的妹妹，案发次日她得知哥哥唐某某被杀，回家听父母说当晚听到隔壁吵闹声，爸爸在老房子堂屋边发现哥哥倒在地上，哥哥还没有死，是哥哥给爸爸说唐建把他杀到的。当天晚上和哥哥吃饭的人都说哥哥是唐建杀的。当时妈妈挡住唐建不让走，唐建称叫医生就跑了。警察来后爸爸还带警察到唐建家去找。哥哥死后，爸爸精神恍惚，经常去唐建家找唐建，不久就离家出走了。几年后，唐建家里赔了我们一笔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16.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实他听说唐建拿刀捅了唐某某一刀致唐某某死亡，唐建亲属为了给唐建销案，找他作中间人谈赔偿一事。当时说赔六万，把钱放到他那里，等销案后就给唐某某家里人。后来谈妥后，他作为社员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 17.证人王用华的证言，证实唐建、唐某某都是社会上超二流子的，他听说当时唐建与唐某某起了争持，唐建用一把刀刺中了唐某某胸口，唐某某跑回家死了。两家为协商赔偿的事找他作见证。后来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 18.证人董某、张某3、唐某7、丁某、张某4均证实听人说唐建杀死了唐某某。唐建的母亲肖某为了替儿子销案，赔偿了唐某某母亲53000元。 19.证人刘某2证实曾某1改嫁他后，因曾的儿子唐某某被人杀死后，他送曾某1去给对方谈的赔偿款，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曾某1写了谅解书。 20.证人王某2证实，他与唐建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一起打工，2020年5、6月份唐建回过四川，不久又回来了。他们工作时唐建没有说在老家的事情。 21.证人包中必证言，证实他时任南津派出所内勤民警，他填的破案登记表，出警时明确了嫌疑人唐建的。 2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他时任南津派出所辅警，报警登记表是他填的，他和副所长张某5到的现场，据反映，当天晚上唐某某在张某1家中喝酒时与唐建发生纠纷，唐建持刀刺了唐某某胸口一刀，唐某某被刺扬言拿刀弄唐建，回家后死于家中。刑警大队到达现场展开现场勘验和调查。明确了嫌疑人是唐建，他参与了追捕工作，到唐建姐姐家找过唐建下落，调查了喝酒的证人。魏某在平面图进行了标注。 23.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他时任南津派出所副所长，之所以填破案，根据现场反映的情况：一、有目击证人看到唐建手里拿东西刺夺唐某某的胸部，描述部位与唐某某受伤位置符合；二、当晚没有其他人与受害人发生抓扯；三、证人都证实案发时间段，没其他人进入过现场，所有人都指证唐建杀唐某某；四、唐建知道唐某某死亡后，立即潜逃。 24.谅解书、收条，证实2014年10月15日曾某1、王志均收到肖某一次性承担唐某某的死亡赔偿款53000元，唐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5.银行交易记录和活动轨迹，唐建银行交易情况和乘车轨迹情况。证实唐建在2014年前隐匿，之后便有所活动。 2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清理积案发现唐建涉嫌故意杀人未到案，根据受案登记信息对当年现场及周围群众再次走访调查，2020年6月8日对唐建网上追逃；2006年7月公安部才颁发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法医刘松涛、何焕然一直从事法医鉴定工作，资质已附卷。 27.被告人唐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大概是2003或者是2004年一天晚上，张某1请他和刘某1吃饭，同桌有唐某某的爸爸，张某1的父母、妻子，在张某1家的底楼的堂屋吃的饭。吃了很久了，唐某某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就坐下一同吃饭喝酒，一会儿唐某某的爸爸就走了，中途他向在座人发烟，因烟品牌差，唐某某就说他操得瞥，他反驳说：“我没得你操得瞥，你在挨邻处近偷鸡摸狗，现在社会上、派出所都在找你”，就争吵起来，双方都用手指对方，然后就蹭起来，唐某某说：“你信不信我可以喊人来弄你”，唐某某打了他一拳被他让开，他甩了唐某某一耳光，唐某某叫他等到，然后就出去了。他们继续吃饭喝酒，大概过了二、三十分钟，唐某某的爸爸来说唐某某倒在屋头了，声音很大，所有的人就随即到唐某某的家里，看到唐某某倒在地上。唐某某的妈妈就把他抱住，说他和唐某某扯了皮，他就吓到了，他说：“喊人来救唐某某”，唐某某的妈妈就放开他，他就走了。到资阳找朋友些借了点钱，赶车去成都，先到成都白家镇打工，后到无锡打工三四年，中途有时候也回家。又过八、九年之后，他才逐渐能面对唐某某的家人。近几年在内蒙，新疆等地打工。他不知道唐某某的死因，他和唐某某发生争执时双方都没有携带工具。当时唐某某倒在地上的姿势及身上、地上有无血迹他没注意。时隔七八年后听姐姐说他家里赔偿了唐某某家，具体给了多少钱不清楚，给钱是出于人道主义。唐建将民警带至资阳市雁江区南津镇迎桥村六组张某1住宅堂屋内，对吃饭时与受害人唐某某发生争执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且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建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唐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当晚只有唐建与唐某某发生了争执、打斗，并有肢体上的接触，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唐某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胸部贯通伤，心包、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性质系他杀，排除唐某某自伤的可能性；现场目击证人张某2、王某1、刘某1等均证实看见唐建右手握拳打在了被害人唐某某的胸部位置，鉴定结论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结合唐建作案后潜逃多年及其亲属对死者家属给予经济赔偿的情况，足以认定唐建持锐器刺击唐某某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故被告人唐建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唐建与被害人唐某某之前并无深仇大恨，案发当天因琐事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冲突过程中唐建捅刺了唐某某一刀，在唐某某受伤后没有继续加害和追撵，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唐建有伤害唐某某的故意及行为，但尚不足以证实唐建有希望或放任唐某某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唐建的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33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黄 竞 审判员 谢国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