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宝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天宝置业公司对200万元保证金不承担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周某与案外人智信公司约定对200万元保证金以无息方式退还，且周某与智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违约金或利息的承担、计算等事宜未做约定，故周某请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二、2019年9月3日，周某与智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性质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来确定违约金、利息约定不明情形下的利率计算标准，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周某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天宝置业公司单方违约，造成涉案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条件无法成就，故天宝置业公司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并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天宝置业公司收取了案外人智信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始终明知周某与智信公司系挂靠关系，且周某是保证金的实际支付人，但至今尚欠周某389万元未退还。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达成时已书面通知天宝置业公司，转让的是消防安装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当然包含有违约责任的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天宝置业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其单方违约造成周某资金被占用、合同履行可期待利益等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宝置业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2.判令天宝置业公司向周某支付违约金3550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7日），并按照该标准自2020年7月18日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天宝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与案外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智信公司）系挂靠关系。2017年7月10日智信公司向天宝置业公司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13日，天宝置业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智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某都项目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某都项目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工期从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方式为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2017年12月13日前无息退还给承包人；剩余2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为天某都消防工程进度完成50%时退还履约保证金20%，工程全部完工时退还履约保证金至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总承包单位后退还履约保证金至100%。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6日智信公司向天宝置业公司转账390万元，次日智信公司向天宝置业公司转账100万元。上述转账合计500万元作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之后，因天宝置业公司将上述合同约定工程发包给了其他单位，双方就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多次协商，2017年12月11日天宝置业公司退还智信公司保证金50万元。剩余保证金450万元，2018年2月11日天宝置业公司与智信公司将其中的250万元转化为借款，其余200万元双方未作约定，天宝置业公司亦未偿还。2019年9月3日，周某与智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智信公司将天某都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周某，并于当天书面通知了天宝置业公司。一审审理中，天宝置业公司认可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双方对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存在争议。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20年8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周某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周某借用案外人智信公司的资质与天宝置业公司签订天某都项目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以智信公司名义按约定向天宝置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由于天宝置业公司违约将上述合同约定工程承包给其他单位导致合同未实际履行，后智信公司与天宝置业公司将其中250万元转化为借款，其余250万元天宝置业公司向智信公司退还50万元后，对剩余保证金200万元未作约定。因天宝置业公司单方违约造成工程无法履行，原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无法成就，故天宝置业公司应当依法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关于周某主张天宝置业公司支付自收到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求。天宝置业公司辩称双方对违约金并无约定，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宝置业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智信公司资金占用及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智信公司与天宝置业公司仅约定合同履行后的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并未约定因天宝置业公司违约后履约保证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故对周某主张的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现已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为公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8月周某起诉时，该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故应按该利率补偿周某的违约金。关于从何时开始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因天宝置业公司实际占用该款之日2017年8月17日，即产生利息等损失，故对周某主张自2017年8月17日计算到保证金归还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水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周某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二、天水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周某违约金（以未退还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照年息3.85%，自2017年8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8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20元，由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宝置业公司与案外人智信公司签订涉案天某都项目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之后，因其单方违约将涉案项目发包给其他单位，致使涉案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故合同所涉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条件不能成就。2019年9月3日，智信公司与周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书面通知了天宝置业公司，故周某依法取得向天宝置业公司主张涉案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返还及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合同仅约定了合同履行后保证金的退还方式，并未约定因天宝置业公司违约后的履约保证金如何计算，故在天宝置业公司对该履约保证金实际占用，且因其根本违约造成守约方损失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周某依据其合法取得的债权请求权主张天宝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确定违约金计付利率标准进行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宝置业公司不承担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60元，由上诉人天水天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金平审判员 周 昊审判员 陈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记员 邓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