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6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元君，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中专文化，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动物检疫员，住岳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岳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学荣，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汨罗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岳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3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元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周学荣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0621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元君、周学荣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元君系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防疫员，从事畜牧防疫、动物检疫工作，属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因工作关系，与从事生猪贩运的被告人周学荣相熟。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怀化市沅陵县、湘西自治州保靖县、永州市等地均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019年4月9日至5月15日，正值湖南省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应被告人周学荣的要求，被告人徐元君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在未实际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周学荣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动物B）证件共计l75张，涉及生猪19149头。非法开具的检疫合格证启运地均为岳阳县公田镇，到达地涉及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湖南颐丰食品有限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怀化市麻阳苗族自治县麻阳镇、张家界市永定区等地。被告人周学荣按每张100元至200元不等付给被告人徐元君好处费，被告人徐元君共从中非法获利2.6万余元。被告人周学荣从被告人徐元君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后，先后以每头生猪抽取10元或者每张15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了生猪贩子向隆军、何锋、方保林、郭友仁（均已判刑）和曹安等人。被告人周学荣共从被告人徐元君处开具175份动物检疫合格证，其中卖给向隆军57张，卖给郭友仁29张，卖给方保林14张，卖给何锋13张。被告人周学荣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从中获利约ｌ5万余元。被告人徐元君为被告人周学荣开具的175张动物检疫合格证除个别作废外，均被何锋、向隆军、方保林、郭友仁等人用于从外地（含外省）贩运未经检疫的生猪至益阳市颐丰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芙蓉镇屠宰场、怀化市麻阳县屠宰场、张家界市永定镇永兴屠宰场等地用于食品加工或宰杀后销售猪肉。2019年5月15日上午8时许，向隆军使用从被告人周学荣处购买的检疫证和免疫耳标从广西贵港平南县（或梧州藤县）运输61头生猪至湘西自治州永顺县芙蓉镇高速收费站时被查获。当日，岳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岳阳市农委的通报后即展开调查，次日将“徐元君非法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案”移送岳阳县公安局。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徐元君在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主任赵某的陪同下向中共岳阳县公田镇纪委投案，上交了一份悔过书，交代了其违规开证的主要事实并要求上缴违法所得资金。2019年5月28日，岳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徐元君非法买卖国家公文、证件、印章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9日和30日，被告人周学荣、徐元君先后被抓获，同年5月30日和31日，被告人周学荣、徐元君分别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徐元君、周学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侦查过程中，岳阳县公安局在2019年10月25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徐元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周学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徐元君、周学荣的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徐元君的岳阳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审批表、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推广服务中心岗位栏”照片、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Ｂ证）存根联及发证的明细表、岳阳县监委对应由自己调查的案件同意公安机关侦查管辖的函等书证；2、证人罗某、周某、杨某、兰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周学荣、徐元君的供述与辩解；4、同案人向隆军、何锋、方保林、郭友仁的供述；5、辨认、检查笔录；6、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元君身为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动物检疫员，利用职务便利，在未检疫生猪的情况下，伪造检疫结果，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给被告人周学荣，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周学荣非法贩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元君在未受到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或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前，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徐元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学荣虽没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元君、周学荣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徐元君、周学荣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元君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学荣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对岳阳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元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被告人周学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徐元君上诉提出：其系初犯，有自首、退赃情节，第一次审理时检察机关亦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周学荣上诉提出，其全额退赃，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上诉人徐元君利用其任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防疫员，从事动物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未实际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周学荣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证件175张，涉及生猪19149头，从中非法获利26000余元，上诉人周学荣则将以上动物检疫合格证加价出售给其他生猪贩子，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元君身为岳阳县公田镇农技服务中心动物检疫员，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实际检疫生猪的情况下，伪造检疫结果，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给上诉人周学荣，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上诉人周学荣非法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徐元君在未受到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或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前，向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员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学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元君、周学荣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徐元君、周学荣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在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上诉人徐元君徇私舞弊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上诉人周学荣违法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所开具及买卖的合格证数量大，致使近1.9万余头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入食品生产、消费市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对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对此犯罪行为应从严惩处，对二上诉人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徐元君、周学荣提出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