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海军，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2019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红，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四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高、王次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军及其辩护人赵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马海军，以海亿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与投资入股为诱饵，多次向受害人毛某、郭某、李某1等29余名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213,170,500元人民币。被告人马海军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王某1、许某、朱某1、丁某等48人赚取利息差，后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马海军逃跑躲债，造成以上被害人共计损失120,413,305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海军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被害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吃中间的利差，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军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理由为：1.本案中被告人马海军的主观动机就是想利用吸收的资金，向他人转放高利贷款，从中赚取利息差额，并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2.从被告人马海军借款后的资金用途来看，被告人马海军在借款后并没有将非法募集的资金据为己有或任意挥霍；3.被告人马海军所实施的行为实际上是经营牟利、违反金融法规的行为；4.被告人马海军在集资过程中，虽有过错，但其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各债权人借款的目的，其将所有款项用于投资，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马海军，以海亿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与投资入股为诱饵，多次向集资参与人毛某、郭某、李某1等29余名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13,170,500元。被告人马海军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王某1、许某、朱某1、丁某等48人赚取利息差，后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马海军逃跑躲债，造成以上集资参与人共计损失120,413,3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4日受案，同年5月5日进行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海军出生于1977年2月10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海军系被抓获到案。   4.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实，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为贺某，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7月22日成立至长期，马海军在该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   5.借款统计单证实，被告人马海军从他人处借款以及其再次向其他人放款的情况。   6.借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马海军从他人处吸收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并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向其他人放款。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扣押涉案大众CC白色汽车一辆，产权人乔玉玲；于同年10月4日扣押涉案丰田越野车一辆，产权人李某2。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1（被告人马海军的表弟）的证言证实，马海军是其表哥，其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给马海军打工，主要负责给马海军管账，催账，负责资金的流向和用途，马海军放贷的银行打款取钱业务都是其进行操作。其曾按照马海军的要求，摘抄过账本，其不知道马海军是否在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任职。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马海军，曾向马海军借过钱。   3.证人贺某（新疆胜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102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马海军，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过户至其名下，被告人马海军与新疆胜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102项目、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4.证人王某2（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索某认识的马海军，马海军想在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入股，但是马海军并没有投资，马海军的办公室挂过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其发现后就让马海军给摘掉了。   5.证人索某（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马海军并未在新疆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与马海军无任何关系，只不过马海军向王某2借过钱。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马海军曾向其放过高利贷。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马海军曾以做工程的名义向其借钱，并且将全部借款归还完毕。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海亿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其将海亿星公司过户到了别人名下。马海军在海亿星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没有从事公司任何业务，也未向该公司投资，其和马海军只是借贷关系。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和马海军相识。其向马海军借款15万元，马海军给其一辆丰田霸道车折价70万元，借款时其和马海军约定，借款本金为85万元，利息是6分，其一共还了6个月后，无能力再次还款。其当时借钱和车是为了在喀什市麦盖提县刀郎高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施工使用。   10.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前妻孙某1组织了一个饭局，将其和马海军还有天山区建设局的几个工作人员约到了一起，谈一个旧楼翻新的工程，其和马海军协商约定：马海军出资，其负责工程的协调和管理，工程完工后，其把马海军前期投资的本金就偿付完毕了。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因资金紧张，就通过朋友朱某1、苏某2介绍认识了马海军，并向马海军借了30万元。其实际到手27万元，后一直在偿还利息，但偿还多少利息其记不清，本金一直未归还。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袁强认识马海军，并向马海军借款80万元，后面予以归还。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马海军的弟弟马某1与马海军相识，并分两次向马海军借款20万元，后其陆陆续续向马海军还款38万元。   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马海军，并向马海军借款13万元左右，其一直未归还任何本金或利息，只是换了四五次借条，后面借条显示的内容是其尚欠马海军190万元。   1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曾给马海军开过铲车，并由此相识。后其向马海军借款8万元，陆续还本金5万元，利息3.7万元。   16.证人摆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马海军，并向马海军借款15万元，陆陆续续以现金的形式偿还利息10.5万元，后其再未向马海军还款，只是给马海军写借条，至于最后写的借条是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   17.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3至2014年期间，其陆续向马海军借款四五百万元，马海军每次给其的均是现金，其陆陆续续还利息1,000万元左右，其一直未归还本金。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南疆莎车县朱某1的工程上干活，朱某1工程上需要用钱，让其找马海军借钱。其通过许某找到马海军，并向马海军书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该笔款项打到了许某的银行账户，至于这笔钱许某和朱某1是怎么支配的其不清楚，之后马海军并未联系过其。   1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朱某1和许某介绍认识马海军，并向马海军借款400多万元，其一共还本金200万元，利息30万元。马海军以账目出现问题为由，请求其帮忙向马海军打了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马海军也一直未向其主张过该笔1,000万元。   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孙某1介绍认识了马海军，马海军对外宣称要在102团建厂，但是需要资金，就陆续向其本人借款69万元，当时约定月息三分。2015年八月份开始，其就联系不上马海军了，也找不到人。   21.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曾某1认识孙某1，曾某1是孙某1的母亲。其又通过孙某1认识马海军，马海军是孙某1的上司。其通过孙某1向马海军借款57万元，这些钱其均给了孙某1，孙某1收上钱再交给马海军。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1母亲曾某1是三十年的朋友，曾某1告诉其马海军在做一大工程，并且每月返还利息3%，其就向孙某1、马海军出借款项15万元。后其到法院去起诉孙某1，法院拍卖完后，按比例给了其1.01万元。   2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马海军和孙某1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12日，2015年1月15日陆续向其借款共55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六张，至今未向其偿还借款。   2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其通过孙某1向马海军借款10万元，当日孙某1向其出具一份10万元的借条，落款人为孙某1。   （三）集资参与人毛某、李某1、魏某、曹某、郭某、马某5、张某3、马某6、张某4、黄某、孙某2、顾某、王某3、李某5、孙某1、汪某、李某6、赵某、史某、马某7、马某8、马某9、买某、马某10、杜某、杨某、张某5、马某11、马某12、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1年4月至 2018年12月期间，马海军以投资入股分红为由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吸收款项213,170,500元，马海军归还92,757,195元，未归还金额120,413,305元。   （四）被告人马海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到2014年8月，其先后向40多人借钱，并承诺每个月支付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六不等的利息。借款后，其从借款利率当中加百分之一的利息，再将钱贷出去，贷给别人，从中间赚取本金百分之一的利润。给其借款的这些人都知道其是放高利贷的。其只给李某1说过要在102团建厂房，在借钱的这四十多个人中，除了李某1、张某3、郭某、曾某2、毛某、吴某2、铁某、马某5、苏某3、苏某4、孙某1、李某7这些人以外，其他的人都是通过别人介绍或者直接找到其，向其借款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愿意把钱放在其这里赚取利息，其都会接受，其主要就是为了赚取中间的利润。其从他人处所借的资金除了购买两辆车以外，再没有买过其他的了，其用后面所借的钱，支付给前面借款人的利息及本金，但是从其借款的人，大部分支付几个月的利息后，就再没有给其支付过任何利息和本金了，造成其没有办法偿还出借人的利息及本金，所以其最后潜逃了。   （五）《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20〕007号证实，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马海军共向29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金额213,170,500元，归还吸收存款本金及利息92,757,195元，尚欠吸收存款金额120,413,305元。同样证实，自2012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马海军共向48人放款，放款金额193,104,300元，收回放款本金及利息22,324,800元。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军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可获得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13,170,500元，扰乱金融秩序，尚欠吸收存款金额120,413,30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马海军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进行营利，在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公众存款的目的，故被告人马海军及其辩护人所持马海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本院已查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8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马海军的犯罪所得120，413，305元继续追缴后，按比例发还毛某、李某1、魏某、曹某2、郭某、马某5、张某3、马某6、张某4、黄某、孙某2（顾某）、王某3、李某5、孙某1、汪某、李某6、赵某、史某、马某7、马某8、马某9、买某、马某10、杜某、杨某、张某5、马某11、马某12、王某4等29名集资参与人。（详见附件）   三、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 仁 伟   审 判 员 马 永 惠   审 判 员 梁 士 辉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杨 德 力                            马海军吸收存款一览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收据金额（元）                       吸收存款金额（元）                       归还吸收存款金额（元）                       吸收存款余额（元）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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