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8644号原告：张贞琴，女，195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清，男，1965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丽莉，女，1988年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张贞琴与被告张永清、张丽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贞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一、被告张永清、张丽莉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胡维杰(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贞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275,798.40元(人民币，下同)，请求判令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依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述损失中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永清、张丽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8时24分，被告张永清驾驶被告张丽莉所有的、牌号为沪A0XXXX的小型客车，沿本市沪南路行驶至沪南路陈春路北约1米处时，刮撞行走的原告，致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张永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接受了治疗，后原告就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被告张丽莉系被告张永清所驾驶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张永清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1,849.50元、残疾赔偿金210,538.9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5,85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于审理中变更医疗费为22,408.15元。被告张永清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丽莉，事发时事故车辆是由被告张永清所驾驶。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永清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5.20元、护理费1,875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并同意依法赔付。被告张丽莉辩称，虽然被告张丽莉是事故车辆的车主，但事发时并不在场，本起事故与其无关。其他同被告张永清的意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及投保事实无异议，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持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关于原告伤情的鉴定意见，原告自身已有老年脑，申请对原告老年脑在本次事故损伤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对于原告在就诊过程中产生的眼科手术医疗费用有异议，申请对该费用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8时24分，被告张永清驾驶车牌号为沪A0XXXX的小型客车，沿本市沪南路行驶至沪南路陈春路北约1米时，与步行的原告发生刮撞，致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张永清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2018年5月3日至5月13日，原告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东院)住院治疗，经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2、开放性颅骨骨折；3、头皮血肿；4、2型糖尿病；5、(右颞)脑挫伤；6、(左额)脑血肿；7、(右膝II度)半月板损伤；8、(右第二肋)肋骨骨折(可能)”。2018年8月2日至8月4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右眼皮质型老年性白内障、高血压”。2018年8月15日至8月17日，原告在上海普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诊断为：“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右)IOL眼(左)”。后原告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电力医院等多次门诊复诊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永清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5.20元(含伙食费180元)、护理费1,875元。原告系非农家庭户口性质。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另查明，原告于本案诉前调解阶段申请对其伤情的伤残程度、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XXX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贞琴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左额部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伤，经治疗，目前右颞叶片状脑软化灶形成，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已构成XXX伤残。”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张贞琴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右颞叶片状脑软化灶形成，头痛、头晕，构成及XXX残疾。2、张贞琴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合计5,850元。还查明，沪A0XXX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丽莉，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老年脑与其器质性精神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经分析认为：“……其本次受伤前能胜任家务劳动及照顾丈夫等生活事务，未见其伤前存在因老年脑相关就诊病史记录，伤后摄片显示存在脑梗和脑萎缩等影像学改变……考虑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是其现存的器质性精神障碍的决定性因素……”，并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贞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脑梗、老年脑等因素酌情考虑为轻微作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225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并认为原告伤情系由事故引起，老年脑只是轻微因素，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考虑参与度；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自身老年脑对其伤情存在20%的参与度，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参与度。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眼科手术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贞琴诊疗过程中产生的眼科手术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外力作用可酌情考虑为轻微作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并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对于原告眼科手术治疗的参与度为5%。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放射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户口簿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沪A0XXXX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被告张永清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永清全额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张丽莉与被告张永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张丽莉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关于原告伤情及治疗的四份鉴定意见，均系本院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本院认定上述四份鉴定意见应作为确认原告相关损失的依据。原告对关于眼科手术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关联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说明充分理由或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不予准许。根据鉴定意见，本起交通事故对原告所致损伤系构成原告器质性精神障碍的决定性因素，原告的脑梗、老年脑酌情考虑为轻微作用，故对于原告合理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定型化赔偿项目，本院酌定原告自身因素的参与度计算系数为10%。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的病史材料，凭据核算，扣除附加支付530.14元、统筹支付12,492.43元及伙食费180元，原告自付9,430.88元，被告张永清垫付9,825.20元，本院确认为19,256.08元。关于原告眼科手术的治疗费用，鉴定意见明确该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虽交通事故的外力可酌情考虑为轻微作用，但该作用直接诱发、加重了原告的病情，原告进行眼科手术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此产生的医疗费，属必要且合理的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户籍性质、定残时间、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损伤对原告器质性精神障碍(XXX伤残)的参与度情况，本院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615元/年、九级(参与度计算系数90%)、XXX伤残计算11年，确认为161,953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其因本起事故受伤无法照顾其丈夫，需另行聘用他人进行护理，故要求按照4,000元/月计算6个月为24,000元并提供了案外人张明琴、王丽菊、徐丽华出具的书面证明、收条等证据，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误工费系受害人因事故受伤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的损失，原告主张系本起事故引起的间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60天，原告主张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60天，原告主张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原告主张2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考虑原告诊疗、鉴定及使用过救护车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5,85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交通事故损伤对原告器质性精神障碍(XXX伤残)的参与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本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206,619.08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不承担)；原告合理损失中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2,619.08元；原告合理损失中的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张永清赔偿，抵扣其已为原告垫付的11,880.20元，余款7,880.20元由原告返还被告张永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贞琴202,619.08元；二、原告张贞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永清7,880.20元；三、驳回原告张贞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6元，减半收取计2,718元(原告张贞琴已预交)，由原告张贞琴负担621元，由被告张永清负担2,097元。参与度及因果关系鉴定费合计6,72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 灵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瞿佳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