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苏某1。委托代理人：张威伦，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彬，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珠，女，汉族，1995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29，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黄穗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惠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无权享受上诉人的权利，原审法院违法认定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应当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属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违法作出，属于非法证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权利，涉及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经济、政治、民主等一系列权利。在立法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此问题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项“法律的规定需要进一步明确具体含义的”范围。根据2018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原则、程序等，由法律、法规规定”。法律目前并未授权县一级、镇一级政府可以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亦未授权人民法院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以做出认定。按照目前的法律规定，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应当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目前，最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纠纷类案件时，亦遵循上述观点进行裁判，认为应由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讨论决定成员资格问题。因此，上诉人未同意接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亦不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事实依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相对人，作出机关亦未向上诉人送达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未享受提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上诉人不应承担与自己无关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所带来的后果。首先，七联村委会下属有七个村小组，七联村委员会一级对应有惠州市惠城区***股份经济联合社，各小组有对应的经济合作社，各主体之间管理、财务均互相独立，并不存在牵连，不可以混为一谈。经法院向惠城区江南街道办去《函》调查询问，惠州市惠城区****办的回《函》可知两点：一、七联村一词指的应是村一级的集体经济组织即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二、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相对人是七联村，行政处理决定书仅送达七联村委会，上诉人并非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相对人，行政处理决定书也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作出机关已经明确，上诉人非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相对人，那么上诉人何来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一说？上诉人与惠州市惠城区*******委员会以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股份经济联合社均是独立的主体，各自经济、管理均独立。向惠州市***委员会进行送达并不代表已向上诉人进行送达。要求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且相对人不是上诉人的行政处理决定所带来的义务，本身就是认定错误。上诉人即非行政处理决定的相对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亦未对上诉人进行送达，那么案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就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理由明显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如前所述，因上诉人非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相对人，即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与上诉人无关，作出机关并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依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作出机关未送达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给上诉人，上诉人亦不具有对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复议或诉讼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上诉人更不应承担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带来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非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相对人的情况下，依然依据与上诉人无关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本身就是违背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要求享受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并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陈惠珠辩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惠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分红合计200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原告外祖父陈金益是惠州市惠城区***********民小组成员，原告母亲陈易巾出生后随外祖父陈金益入户惠州市惠城区*****联沙墩头村。原告于1995年4月11日出生，于1995年10月6日以出生入户的方式随母亲陈易巾入户惠州市惠城区*****联沙墩头村。2020年1月21日，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作出江南〔202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原告具备惠州市惠城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查之一，一审法院向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去《函》，询问：“一、贵处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江南行决〔2020〕7号、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作出了“申请人陈皓阳、陈惠珠具备惠州市惠城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决定。对该决定，被告方惠州市惠城区*******围顶经济合作社和沙墩头经济合作社答辩称，江南办事处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只确认了“申请人陈皓阳、陈惠珠具备惠州市惠城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没有确认“陈皓阳是江南街道七联村围顶经济合作社成员、陈惠珠是江南街道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成员”。为此，请贵处书面回复，予以明确？二、被告方答辩提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相对人是申请人和惠州市惠城区*******，惠城区江南街道七联村围顶经济合作社和沙墩头经济合作社不是行政处理决定的相对人，因此，江南办事处没有将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两答辩人，即惠城区江南街道七联村围顶经济合作社和沙墩头经济合作社。请回函说明送达情况和将送达回执复印件移交本院。”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复函》，称：“关于贵院在函中提出的第一点：惠州市惠城区****************，对应的七联村集体经济组织下辖七个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陈皓阳、陈惠珠提出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本办依其申请予以确认，村一级的集体经济组织包含村小组一级的集体经济组织，故本办确认其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包含了村小组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明确载明有陈皓阳、陈惠珠系属于惠州市惠城区***************等成员身份信息，可以确定陈皓阳、陈惠珠系属于被告所在的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我办对陈皓阳、陈惠珠具备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具体的、明确的，不存在歧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粤13民终3115、3120、3125、3129、3199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对此问题作出了详细的判析。（详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粤13民终3115、3120、3125、3129、319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贵院在函中提出的第二点：关于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事宜，因该行政处理决定的相对人是七联村，故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七联村委会，未向围顶经济合作社及沙墩头经济合作社送达。”另查之二，原告提供《沙墩头工薪表》，显示：“2019年8月19日金额为3000元、2020年1月9日金额为2000元，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1日为147000元，已经（2020）粤13民终1697号案确认，2015年1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合计为1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经原告申请，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已作出江南行决〔202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具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人均分红合计152000元，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分红款。在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后，被告仍没有向原告支付分红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共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的内容。”的规定，被告不向原告发放分红款已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分红款152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惠珠支付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分红款15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行政案件起诉证据清单》，拟证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在2020年1月21日才做出江南行决【2020】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并未依法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20年10月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后，才确定自己属于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因此，针对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诉人于2020年12月30日在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博罗法院接受材料后在被告的证据签单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陈惠珠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46条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六个月内提出，而本案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在本案一审立案时已经送达给被告，也距离上诉人提出的2020年12月30日已经超过半年了，我们认为已经超过了行政诉讼的诉讼时效。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上诉人是否有效，被上诉人主张分配的分红款金额应否获得支持？具体评述如下：2020年1月21日，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作出江南行决【202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申请人陈惠珠具备惠州市惠城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向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去函询问陈惠珠是否是江南街道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成员，该办事处《复函》称：“本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明确载明有陈皓阳、陈惠珠系属于惠州市惠城区***************等成员身份信息，可以确定陈皓阳、陈惠珠系属于被告所在的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被上诉人陈惠珠经确认，具有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七联村沙墩头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享有该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待遇，上诉人应按其他村民分配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故被上诉人陈惠珠请求上诉人向其支付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的人均分红款15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惠城区江南街道办事处未向其送达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属于非法证据，缺乏事实依据，在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未被依法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依据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152000元，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