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军，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民生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城区北关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书军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民生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民生公司代理律师有多处伪证干扰法官正常调查。1.在仲裁中民生公司主张1998年4月因大环境导致经营困难，所以当时民生公司成立了两个液化气具的经销处。在2020年4月16日法院的调查中，民生公司主张自1998年之后原灶具维修部和西端商场的所有职工均自谋职业未再上班。而依据证人宋某的陈述，宋某从1991年到民生公司在灶具经销处做销售产品买产品，一直工作到2012-2013年。此说明了灶具经销处在1991年就存在了而不是1998年4月成立，对方又提供了假证据，影响法官判案。2.民生公司提交收款收据中载明有5055.4元和507元。民生公司的解释是王书军一次性从民生公司领取了24个月的工资，而在仲裁中民生公司主张按当时的规定职工每月从公司领取130元。民生公司在仲裁和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3.民生公司在仲裁时主张当时的工资每月200元，按照当时的规定，职工每月从公司领取130元。而2020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时民生公司主张当时规定的经理会计是200元，普通职工的工资是130元。民生公司两次陈述有矛盾。工资200元，发放130元，说明王书军为民生公司工作，民生公司未足额发工资，拖欠王书军工资，而经理会计200元，职工130元说明了王书军在民生公司工作，因为岗位不同工资不同。二、王书军申请的证人能够证明王书军需要证明的关键问题。1.王书军是被李国强经理于1998年4月一起安排在民生公司所属的烟台市牟平区君洁液化气灶具维修部（以下简称君洁维修部）工作的。2.民生公司以液化气灶的形式发了1-2个月的工资。3.每月工资130元，用液化气灶抵工资。4.1-2个月后再未发放工资。5.因为民生公司不发工资王书军等人集体上访。6.王书军上访到建设委员会、区信访办公室、养老保险事业处、县政府。7.工作时间相互之间的连接。刘某自1998年4月一直干到2012年，宋某1991年一直干到2012-2013年，初建淑1998年一直干到2006--2007年，王某1998年--直干到2007年。由于民生律师的假证，1998年之后原灶具维修部和西端商场的所有职工均自谋职业未再上班，否定了王书军等人在单位上班的事实，影响了法官对事实的判断扰乱了法庭审理秩序。三、本来应该由民生公司提供的而王书军无法提供的资料证明，民生公司却没有提供，民生公司应负责举证不利的后果。1.民生公司提出的由王书军承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缴纳各自保险的合同。2.民生公司提出的王书军未在维修部工作的证据；3.维修部人员数字有争议；4.发放最低生话费的依据：即上级部门准许民生公司对企业职工发放最低生活费的备案；5.发放130元领取工资职工的签字；6.1998年初同期职工们的工资表；7.争议中发放月工资的证明；8.出示2012年政府禁止邻街经营的文件；9.君洁维修部与民生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1.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证据；2.双方劳动关系长期处于终止履行状态。五、由于对方假证的引导，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一审判决也有误。六、依据山东省工资支付规定对于拖欠工资的解释，拖欠工资是除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力以及本规定三十二条的情形外，企业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行为。按山东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且拖欠工资超过30日。民生公司从1998年至今仍在有序经营未发生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力的情况，因此王书军要求支付拖欠工资是有法可依的。民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民生公司按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王书军从1998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123080元、按烟台市工资标准的70%支付自2013年1月份至2019年生活费74235元，共计197315元；2.诉讼费用由民生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书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民生公司按山东省历年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其自199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同工同岗工资共计665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书军于1988年1月起在民生公司工作，从事液化气充装等岗位，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民生公司至今一直为王书军缴纳社会保险，王书军未缴纳需其个人负担部分的社会保险。王书军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民生公司支付1999年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最低工资共计229080元。该委裁决驳回王书军的仲裁请求。王书军主张1998年4月之后月工资为130元，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约定，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其和刘某、姜宏、郑复东都是民生公司安排在经销处工作的员工，民生公司以实物抵顶工资，但是证明中以液化气灶抵顶四个月的工资，抵顶的是1998年4月之后的工资，其并没有领，即从1998年4月开始民生公司欠付工资。民生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质询，所以其所述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尤其是刘某、姜宏、郑复东从证词看与王书军有利害关系。王书军提供证人宋某、初建淑、刘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证人是由民生公司经理李国强安排在经销处工作，1998年4月以后以液化气灶的形式发放大约两个月的工资，此后再未发工资，因此要求民生公司支付1998年4月至2019年4月同工同酬的工资。证人宋某称，其与王书军是一个单位的，1998年以后单位一直没有发工资；其自1991年在民生公司工作，在经销处销售产品，一直工作到2012年、2013年左右，因为民生公司不发工资，所以就不在那干了，临走的时候工资是五六百块钱；经销处大概有十五六人，1991年到1998年的时候是一个姓杨的负责领导，1998年至2012年期间是李国强负责；经销处负责卖产品和产品的维修，产品是从单位仓库领的，卖出后钱给单位了；其中有一个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给了每人500块钱的物资抵顶工资，也没说抵顶几个月的工资，这500块钱的物资每个人都有，都领了，好像有一、两个月发过130元的生活费；不知道君洁维修部。证人初建淑称，其与王书军是同事，1998年左右单位将其与王书军及其他人员一共十多个人安排到西边商店，单位配备了液化气物资让他们卖，卖了钱，没多少钱，这些钱他们平均一个人大概一百块钱，有的月还不够；其工作到2006、2007年，直到单位被封了，具体被封的原因不清楚，因为有一段时间其没去，王书军也是工作到单位被封的这个时间；工作期间没有单位的人负责；刚开始大概一个月实物抵顶工资，后面给没给工资记不清了，给也是很少的，百八十块钱的，单位没给工资，百八十块钱都是卖的器具的收入；其没有在君洁维修部工作过；1998年至2005年期间，单位只发了一、两套灶具，当时单位答应给130元每个月，但是一直没给。证人刘某称，王书军从1998年4月分到维修部，一直在民生公司上班，一直到维修部被封门了，至于为什么封门了不知道；其是1998年4月份被分到西院维修部，负责维修液化气灶，单位说每个月给130元，给了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之后再没给，给的是液化气灶抵顶工资，有人领了有人没领，王书军领没领其不知道，之后就再没发工资，因为怕不去干的话妨碍退休，所以没有工资也一直在那干；西院维修部大概十来个人，其如果有什么事不去上班了跟同事说一声就行了；如果维修换件有管件的钱，钱放在维修部，有专人负责管理钱，钱最后怎么处理了其不清楚；其在君洁维修部工作过，从1998年一直工作到封门，封门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李国强将其安排在西院维修部，后来听说是为了应付工商检查成立了君洁维修部。证人王某称，其由民生公司经理安排在商店，上班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工作到2007年左右；大概有十几个人，开始答应给生活费，后来一直没给工资，除了顶了锅之外没发过工资，去也没有工资还不如不去，所以其不去了；一开始发了几个月工资，用货物抵顶的，每个人都有，别人领没领其不知道；开始有个领导负责，什么时间没有了记不清了；赚的钱用来进货了，再多出来的钱在一起工作的十几个人分了，但是每个人分的不多，有没有向单位交不清楚；王书军何时离开的不清楚；如果要请假就是这十几个人打个招呼就行了。民生公司主张1998年4月王书军从民生公司领取了部分物资抵顶工资，此后王书军再未到民生公司单位提供实质性工作，民生公司单位也未再发放工资。民生公司提交1998年4月7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507元，其上载明“收款单位王书军”，提交1998年4月8日出库样品明细一份，金额为5055.40元，其上载明“领款人：郑复东王书军”，证明王书军自己领取3129.30元，抵顶的是1998年4月以后的工资，每个月按照130元计算，折算24个月的工资，王书军在诉状中也陈述过每月工资130元以物资抵顶工资的事实。王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中所列的物资不是用实物抵顶工资，而是用于经销处的经营维修用品，经销处大约有11个人，这是11个人的经营物资，其和郑复东只负责搬运。王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仲裁庭审笔录两份（系拍摄打印件），证明1998年4月民生公司成立了两个液化气具的经销处，职工实际上从公司领取相关物资，从事经营，当时的工资每月200元，按照当时规定职工每月从公司领取130元。民生公司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其原有经销处和西端商场两个部门，独立核算，1998年4月以后两个部门陆续倒闭，职工均自谋职业，但是原灌装液化气业务仍有几个人在经营，到现在有四五个人一直在上班，1998年以后至今的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民生公司提交君洁维修部的档案查询信息一份，主张君洁维修部是王书军自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王书军和谭淑杰，经，经营地址与民生公司单位的经营地址相同准成立日期为2008年7月29日，证明君洁维修部是王书军个人经营，与民生公司无关，也证实了王书军未在民生公司单位提供劳动。王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1998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其一直在民生公司工作，由民生公司单位李国强经理领导，君洁维修部位于在民生公司西院东首，是由民生公司在1998年4月之后成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君洁维修部和经销处在同一个地点，是民生公司为了应付工商检查而成立，其是民生公司的一个非盈利部门，只负责维修，所需的器材都是由民生公司提供，没有收入；王书军持民生公司房产证复印件去办理君洁维修部的相关手续，故其所有权应该归民生公司所有，若是由王书军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则民生公司不应该安排其他人员在维修部工作；2012年君洁维修部发生过火灾，2012年4月民生公司将维修部封门，其多次找领导要求安排工作，但均未找到，之后再未到民生公司工作，以零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王书军提供2019年12月15日拍摄的照片四张，证明其工作地点是在民生公司单位西院，其是在民生公司工作。民生公司认可王书军个人经营的君洁维修部在经销处地址经营，2012年左右发生火灾以后，政府相关部门禁止临街经营，所以大门就封死了，并非是民生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书军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其是由民生公司安排在经销处的员工，民生公司从1998年4月开始欠付工资。民生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王书军未能提供姜宏、郑复东出庭，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书军提供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1998年4月以后民生公司以液化气灶的形式发放大约两个月的工资，此后再未发工资。证人宋某称从民生公司单位领取产品，卖出后钱给单位了，证人初建淑称卖产品的钱他们这些人平分了，证人王某称赚的钱用来进货了，再多出来的钱他们这些人分了，王书军称经销处没有收入，王书军及三位证人对同一问题的陈述不一致。从君洁维修部档案查询信息可以看出，君洁维修部自2008年成立，证人刘某称其自1998年直至君洁维修部封门一直在君洁维修部工作，与实际情况不符。证人初建淑称，其工作到2006、2007年，直到单位被封了，没有在君洁维修部工作过。然经销处从未被封门，2008年君洁维修部成立，2012年被封门，证人初建淑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证人宋某称单位有一个月每人给了500块的物资抵顶工资，每人都领了，与王书军陈述其没有领过物资抵顶工资的情况不一致。综上，王书军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四位证人的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且证人陈述亦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故对四位证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民生公司提交的君洁维修部档案查询信息，君洁维修部是由王书军与谭淑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从业人数为2人，经营范围为液化气灶具维修，营业期限自2008年7月29日至2012年7月29日。王书军称君洁维修部是民生公司为了应付工商检查而成立，所需的器材都是由民生公司提供，但王书军未提供相应证据，其称持民生公司房产证复印件去办理君洁维修部的相关手续，故君洁维修部的所有权应该归民生公司所有，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王书军所述不予采信。王书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1998年4月至2012年4月向民生公司提供了有偿劳动，而王书军自认2012年4月之后再未到民生公司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亦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王书军要求民生公司支付自199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同工同岗工资，证据不足，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判决：驳回王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书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书军提交民生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给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王书军从2020年9月30日之前跟民生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书军主张其一直在维修部生活、工作，民生公司将该地方全部用砖石封闭，因其的生活用品、工作用品都在里面，可以证明其在那里工作，请求法院帮助其调查取证。民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民生公司认可2020年9月以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办理解除手续。一审判决已经写明大约在2012年左右王书军自己经营的君洁维修部发生了火灾，政府相关部门就不允许再临街开门经营，便把临街的大门堵死了，从院里是可以进到办公室，不存在王书军所讲的里面有其生活、工作用品，因为发生火灾后所有东西已经清理了，屋子现在是闲置状态。因王书军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本院对王书军的申请不予支持。经查阅一审卷，王书军和民生公司于1993年9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五年，自1993年10月1日至1998年9月30日止。王书军认可其没有证据证明自1998年4月之后从民生公司领取过物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公司主张王书军自1998年4月被其调入其经销处工作后以领取液化气物资的方式抵顶工资，此后并未正式上班。王书军主张其自1998年4月至2012年4月一直在经销处上班。王书军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依据双方无异议的君洁维修部的档案查询信息，君洁维修部系王书军和谭淑杰于2008年成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王书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998年4月至2012年4月向民生公司提供有偿劳动，王书军也自认其自2012年4月后再未到民生公司工作，一审认定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的劳动关系中止状态正确。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书军要求民生公司支付其自199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同工同岗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书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