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男，1955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琴，女，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红，女，198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1989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兵，男，197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宏英，女，1973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特别授权），泰州市高港区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68354767XF，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通扬路**。负责人：王燕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美、孙玲，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因与被上诉人陈益兵、时宏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高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12月2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被上诉人陈益兵、时宏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人寿高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因其亲人陈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各项损失12036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益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JFRC142-大泗洪派出所视频显示15:39:57-15:40:25之间的交通信号灯情况，可以得知陈某在交叉路口东侧梁大线方向交通信号灯为黄灯前已经越过停止线。陈益兵右拐弯追上陈某并把她撞倒在地。陈益兵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没有尽到观察的义务，在该交叉路口存在车速过快的问题，陈某在其前方行使时候根本不存在盲区问题。同时，陈益兵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这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2、死亡赔偿金应为120364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96743.04元。原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基础认定有误。事实上是2019年5月左右陈某才从浙江嘉兴回来。嘉兴帆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薪资汇总表显示2019年5月上班30天并出具直至6月陈某在公司从事保洁的工作。陈某离开公司是因为其丈夫生病需要照顾突然回家，并且不知何时能够返回，临走也没有和公司提出离职，更没有明确请假多久，所以公司认为陈某会很快返回。出具工作到六月是强调还一直是他们公司员工，并不是强调陈某一直在工作。另外陈某工资是固定的，没有提成、奖金、加班费问题，工资本来就很低。公司出具工作30天，是因为公司没有准备扣除陈某的工资，按照满勤进行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陈某在交通信号灯为黄灯前没有越过停止线，是在交通信号灯为黄灯时继续前行，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等法律没有规定黄灯时不能继续前行。现实中机动车在交通信号灯变为黄色时都可以继续前行，只要不是在红灯时驾驶，交警都不予扣分、罚款的处理。根据“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的法律原则，非机动车在黄灯时更有权利继续前行。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法律的体系解释，认定黄灯亮起时，陈某驾驶电动车越过停止线继续前行，属于未按照交通信等规定通行范畴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被上诉人陈益兵、时宏英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在收到责任认定书后依法申请了复议，结果系维持原认定。2、关于陈某驾驶电动车有无超过停止线继续前行的问题也是属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范畴，应按照责任认定书执行。3、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我方认为一审计算正确，不应当依照上诉人所主张的1203640元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人寿高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已经经过交警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且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复议以后被驳回，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判决合法有据。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应当参照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本地标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益兵、时宏英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各项损失1067548元（按80%计算）；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支付上述各项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15时40分许，陈益兵驾驶苏Ｍ×××**重型厢式货车沿梁大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州市高港区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沿梁大线由西向东陈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陈益兵驾驶的苏Ｍ×××**重型厢式货车沿泗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果路与泗白路交叉路口北侧时停车，该事故致陈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陈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8月5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作出第3212031201900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益兵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对路面动态情况疏于观察、措施不力，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因素之一，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因素，认定陈益兵与陈某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张俊对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于2019年8月6日向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泰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陈益兵垫付费用50000元。诉讼中，该院依职权至事故现场勘验，根据拍摄的视频显示，交叉路口东侧梁大线方向交通信号灯由绿灯开始闪动转为黄灯的时间间隔为3秒，由黄灯转为红灯的时间间隔亦为三秒，且变为红灯时交叉路口南侧泗白路方向的交通信号灯亦同步转为绿灯。又查明，陈益兵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苏Ｍ×××**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时宏英名下，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陈某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9年7月7日死亡，其配偶为张**和，两人共育有两女一子，分别是长女张桂琴、次女张桂红、儿子张俊，其母亲赵桂芳于2019年11月1日死亡，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陈必胜、陈国胜、陈鸭女作为赵桂芳的子女，向该院出具声明，声明关于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而获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款，应由赵桂芳享有的权利，自愿放弃主张，且不参加到诉讼中。关于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主张的具体各项损失，当事人双方对丧葬费43295元无异议，其他费用均有异议，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0182元×19年=1203640元，提供二陈村村委会证明、嘉兴贝得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聘用合同、房权证各一份等。被告认为对证明中关于陈某在女儿家中居住及工作情况有异议，村委会并非用人单位，且证明中陈述陈某自2019年6月因家中有事回家，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正常居住、生活在户籍地；对聘用合同、营业执照、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应提供考勤记录、工资表、银行流水、居住证明等证明其工作的真实性，对产权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院认为，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虽提供聘用合同及营业执照、证明等材料，但并未提供其实际履行聘用合同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张桂红陈述陈某系2015年去嘉兴，待的时间不长，2017年至2018年在浙江嘉兴待了一年多，因张**和生病住院于2018年5月16日左右回来，该陈述与张俊陈述陈某系2019年5月回来相矛盾，即便陈某于2019年5月回老家，距离事发时已逾一个半月，且与嘉兴帆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薪资汇总表显示，陈某2019年5月上班天数为30天相矛盾，亦与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直至2019年6月在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相矛盾，故对其主张事发前在浙江嘉兴居住，并据此要求按照浙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院不予支持；鉴于陈某户籍地位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二陈村****，死亡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陈某系1958年4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故该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3836元+5636元）×1.78×19年=996743.0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赔付，认可25000元，该院认为，受害人陈某被陈益兵驾驶的厢式货车碰撞后再遭车轮碾压，致陈某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场面较为惨烈，给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方式以及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该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被告认可2000元。该院认为，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及误工费等。鉴于包括张桂红、张俊在内的近亲属等办理丧葬事宜亦必然导致其收入的减损，该院酌定按照5人、标准为150元/天，计算10天，误工费金额认定为7500元；同时，鉴于张桂红居住在浙江嘉兴，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长途奔波，支出交通费用应超出正常支出范围，该院酌定交通费等损失为2000元。故该院认定该项费用总损失为9500元。该院认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总损失共计1099538.04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交通信号灯为黄灯时，陈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有无越过停止线；二、如未越过停止线，闯黄灯的行为是否为法律所禁止。（一）交通信号灯为黄灯时，陈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有无越过停止线。首先，根据该院调取的交警部门的视频资料，其中事故发生地点附近加油站3号加油机位监控显示时间为2019年7月7日15:45:35时，陈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前轮刚好越过南北方向的停止线，显示时间为2019年7月7日15:45:37时，交叉路口南侧泗白路方向的交通信号灯变为绿灯，从陈某越过停止线至交叉路口南侧泗白路方向信号灯变成绿灯两者相距2秒钟；而根据现场模拟监控显示，交叉路口东侧梁大线方向交通信号灯绿灯开始闪动变为黄灯的时间间隔为3秒，由黄灯转为红灯的时间间隔亦为三秒，且变为红灯时交叉路口南侧泗白路方向的交通信号灯亦同步转为绿灯，该结果与该院现场勘查拍摄的视频反映的结果一致。故，根据陈某越过停止线以及交叉路口南侧泗白路方向交通信号灯转为绿灯的时间间隔，可以判定陈某越过停止线前交叉路口东侧梁大线方向交通信号灯为黄灯。（二）信号灯变为黄灯时，未越过停止线的车辆是否可以通行的问题。该院认为，从体系解释角度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立法者为绿、黄、红三种信号灯设置了清晰而有层次的通行规定。黄灯作为警示，介于享有通行权的绿灯和禁止通行的红灯之间，车辆驾驶人在黄灯亮起时，享有的只是有限的通行权，只有在满足黄灯亮起时车辆已越过停止线这一条件时，才会产生放行车辆的法律效果。同时，从目的解释的角度看，上述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系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道路通行信号灯的设置作为其中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为了使车辆与行人各行其道，最大限度保障交通安全，黄灯在路口的设置，目的主要是为了缓冲绿灯与红灯之间的衔接，清空路口的滞留车辆，以免影响冲突方向的车辆通行。之所以允许黄灯亮时已过停止线的车辆继续通行，也是为了实现上述目的。如果未过停止线的车辆也被允许通行，显然与上述立法目的完全不符，故在黄灯亮起时，未越过停止线的车辆不得通行。本案中，在黄灯亮起时，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越过停止线继续通行，属于未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范畴，为法律所禁止，公安交警部门据此认为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是构成事故的因素之一，并认定其与被告陈益兵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近亲属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鉴于陈某母亲赵桂芳在陈某死亡后逝世，其子女陈必胜、陈果胜、陈鸭女对赵桂芳所享有的权利放弃归原告，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照准。鉴于陈益兵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Ｍ×××**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侵权人相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事发时陈某驾驶的系非机动车、陈益兵驾驶的系机动车，且陈某、陈益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付的总金额为（1099538.04元-110000元）×60%+110000元=703722.824元。鉴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的所有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总的赔付限额，陈益兵要求其垫付50000元直接在本案中予以返还，为了节约司法资源，该款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直接向其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703722.824元，其中给付原告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653722.824元，返还被告陈益兵5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被告陈益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如当事人一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案涉交通事故各方责任已由交警部门认定，且已经过复核。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以其确定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为证实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浙江嘉兴地区的标准计算，提供了聘用合同、营业执照、证明、房屋产权证等证据，然其提交的公司证明均无经办人员签名，且如一审法院之论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有矛盾之处，本院亦无法支持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张**和、张桂琴、张桂红、张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顾春旺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