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东路**。负责人：史小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合，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凯，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院生，男，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聚，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铭，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女，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京，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箐，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琦，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怡，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杰，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金，男，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亮，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19178520A。法定代表人：朱东辉，总经理。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2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在上诉人申请查封前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所有，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查询单显示，金水区东三街北段9号院3号楼1层附3号房产现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9条之规定，该房产的所有权仍归原审第三人所有，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其次，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郑州市房管局出具的《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转让）》并不能发生设立、变更物权的效力，仅是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房产交易的确认，不能以此认定房产的所有权发生变动。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不是正常、合法的交易，也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审第三人交付完毕购房款，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申请对涉案房产停止执行不能成立。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执异457-476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执异457-476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涉案房产后，该案执行申请人并未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因此，该裁定书认定结果是否正确，需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被上诉人对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部分以及购房款确已实际给付的事实，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早在2016年12月14日已经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被上诉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早在2016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经法定程序购买了案涉房屋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依法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转让）》，该产权确认单记载了房屋的产权状况，属《民法典》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是法定确认房屋产权的依据。二、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产系经郑州市人民政府、房管局批准并依据合法程序进行，在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就已经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依法支付了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事实，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发生历史背景是国企改制，原审第三人原系河南省商务厅所属国有企业，在改制重组过程中，经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原审第三人将名下的20套房产（包含本案房产）进行拍卖以清偿职工债务。郑州市房管局就包括原审第三人在内的10家单位划拨土地上房产转让手续请示郑州市人民政府获得批准。之后，原审第三人依法委托第三方拍卖机构对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20套房产依法进行拍卖，被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价以最高价格成交案涉房屋。原审第三人拍卖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20套房产的总价款为7095000元，充抵原欠付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竞拍人工资、补偿金、保险金、提成共计4547100.67元，充抵后各竞拍人总计交给原审第三人2547890.33元，案涉房屋款项已经缴纳。之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竞拍人依法缴纳了专项维修资金、土地出让金等各项税费。2016年12月14日，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依法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竞拍人出具了《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转让）》对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产权予以确认并备案。被上诉人也在购买房屋后对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因新设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与房管局工作权利划分及交接等问题造成出房产证拖延，另加上案涉房屋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被上诉人通过提起执行异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8）粤0303执异457-47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产执行，房产解封后，在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又被金水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整个改制过程及职工安置方案均由省人社厅和省财政厅监督、批准，并且原审第三人作为出卖人认可收到了全部房款。房屋交易经第三方拍卖机构，经法定的拍卖流程，最终各购房人以竞拍最高价成交案涉房屋，程序真实、正当合法。整个房屋产权的交易过程有不动产登记机关审查确认，合法有效。此外，关于房屋交付使用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第三人交付房屋的手续、被上诉人交纳水电费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对外出租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户交纳房租的交款记录，这些客观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金水区东三街北段9号院3号楼1层附9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3××90）进行强制执行并依法拍卖；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诉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审理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7404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3月22日将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XXX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03××90）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2年3月21日。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7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代其偿还的欠款3455383元及利息（利息以34553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38元，减半收取173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319元，由被告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于2020年7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案号为（2020）豫0105执10125号。后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20）豫0105执异68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中止对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金水区xxx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3××90）的执行。2015年12月17日，郑州市房管局郑房[2015]141号关于河南新民盛实业有限公司等10家单位划拨土地上房产转让手续的请示载明：由郑州市房管局定期将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产转让的具体事项审核上报市政府批准后，先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然后房产转让名单抄送至市国土资源局，由市国土资源局按规定办理土地过户手续。附件划拨土地上需办理转让房产情况汇总表（填表时间：2015年12月1日）显示4.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房屋坐落金水区xxx层，房产证号：**××90，购买人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等三十五人。2016年1月8日，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东风拍卖行作为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拍卖标的：位于郑州市××区××路××院××楼××房产，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建筑面积459.84平方米，分户拍卖，详见分户图；拍卖人应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在郑州市举办的拍卖会上对本合同所载拍卖标的进行拍卖。2016年1月22日，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河南东风拍卖行有限公司作为拍卖人，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作为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载明：持9号牌的买受人于2016年1月22日在拍卖人举行的“东风拍字【2016】第05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以最高价格成交位于郑州市××区××路××院××楼××房产，建筑面积111.12平方米，成交价670000元，佣金额9380元；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于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成交价款交到委托人的指定账户、于5日内将拍卖佣金交给拍卖人或者在其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2016年1月25日，河南东风拍卖行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载明：付款方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品目为拍卖佣金，金额9380元，备注金水区红专路xxx号。2016年1月27日，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房屋交接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郑房[2015]141号文件，经河南东风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会拍卖，郑房房权证字第**×90房屋已经拍卖完毕，现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将房屋交买受人，此后房产占有使用归买受人。所附房屋交接单显示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5号院3号楼1层附3号的接收人为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2016年11月2日，郑州市公安局南阳路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辖区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北段9xxx号院为同一楼院，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xxx层门面房现由东向西编门牌号分别为：红专路5号院3号楼1层附1号、附2号、附3号、附4号、附5号、附6号、附7号、附8号、附9号、附10号。2016年12月14日，郑州市房管局出具郑房权字2016第1xx4号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转让）一份，载明：转让方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受让方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权证类型及编号：房屋所有权证/03××90，房屋坐落金水区红专路5号院3号楼1层附3号，交易确认时间2016年12月12日15时14分16秒，产权来源市场买受，建筑面积111.12平方米。2018年10月18日，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拍卖房屋一事，共拍卖房款计7095000元，其中，充抵原欠付竞拍人工资、补偿金、保险金4491645.67元，充抵后各竞拍人总计交给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2547890.33元，拍卖房屋款项全部收齐（交纳）。深圳市开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外人杨建伟等人曾向罗湖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罗湖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303执异457-4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被申请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xxx层房产（不动产证号：03××90）的执行；二、中止对被申请人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xx层房产（不动产证号：0xxx2）的执行。本案审理中，各被告称，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东风拍卖行拍卖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20套房产，总价款7095000元，充抵原欠付竞拍人工资、补偿金、保险金4491645.67元后，各竞拍人总计交给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指定的代收人许静账户房款2547890.33元，本案房屋款项已由各被告共同缴纳，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各被告还提交案涉房屋电费缴费发票、租赁合同等拟证明其在本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证据，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河南东风拍卖行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王院生、秦金聚、李铭、王跃、马国京、汪箐、包琦、孙天怡、宋小杰、王德金、周鹏参加拍卖并共同购得案涉房屋，各被告称在充抵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原欠付各被告的工资、补偿金、保险金后，各被告已向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指定的代收人许静账户交付房款，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也认可已收齐房款，并与各被告签订了案涉房屋交接单。各被告提交的发票等证据可以佐证案涉房屋已交付给被告的事实。2016年12月14日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各被告作为受让方在郑州市房管局已提交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案涉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已转让给被告所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在案证据，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河南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但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各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通过合法公开的拍卖程序取得了涉案房屋，房款支付及房屋交接均已完成，郑州市房管局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的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转让）亦对各被上诉人受让取得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各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一审判决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要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请，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