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华，男，194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瑾，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教师进修学校，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朝阳街**。法定代表人：耿武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文尉，男，该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中华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教师进修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中华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补齐上诉人2001年至2018年12月期间应发工资(与最低工资差额)68510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1年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190833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840元；4.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100000元：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已经查明：本案上诉人出生于1947年11月13日，2001年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当时年龄为54周岁。上诉人月发放工资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4月，被上诉人出具了认定杨中华为单位职工的介绍信，2019年3月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终止双方关系。首先，根据以上事实，同时根据一审判决中所引用的劳社部门发(2005)12号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1年入职时已经构成事实劳动关系。1、从主体资格看，被上诉人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而上诉人直至2005年也未满60周岁，依据当时的规定同样具有主体资格。2、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常驻被上诉人处工作，受被上诉人管理，存在人身上的隶属关系。3、从工作性质看，学校的传达门卫、收发、卫生工作亦是学校日常工作组成部分，并非临时性工作或是其他可以另行独立完成的任务型工作，不属于劳务类工作。其次，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4月9日，被上诉人出具的通知书明确载明：“兹有我单位职工杨中华”。以上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形成了自认，法院应当依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一个一直持续的过程，该过程一直持续到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之后。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生效时，该过程仍在持续。因此本案不应存在适用旧法问题，应当依据纠纷产生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并不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2008年劳动法实施之后，上诉人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以及[2015]民一他字第6号文，上诉人同时符合上述文件中所说的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以及未享受养老保险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两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系依据现行法律做出的解释，该解释并未将事业单位人员以及2008年已满退休年龄的人员排除在外。现行法律框架下找不到不适用上述两文件的理由。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成立。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未足额发放基本工资，也未发放加班工资，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且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烟台市芝罘区教师进修学校辩称：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杨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补齐原告2001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851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01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0833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20元；4.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所造成的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原告于2001年8月到被告处从事传达、门卫、卫生清扫等工作，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之前从未办理过就业手续及社会保险手续。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9年3月。2019年5月，原告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1.2001年至2019年1月期间应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8510元；2.2001年至2019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190833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840元；4.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100000元。2019年6月12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818号决定书，对原告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称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住在传达室二楼房间，周末及节假日也要在传达室从事收发工作，夜间有事的话也需要起床。被告则称，原告在学校居住，晚上不需要从事任何工作，周末及节假日偶尔存在收发工作的情况，根据被告单位周末及节假日放假的作息特点，原告是否加班不能认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4月9日被告向芝罘区兴隆街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职工杨中华、刘培秀前往贵处办理居住证，请予以办理为盼。原告通过该证据证明其系被告单位职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介绍信是原告到被告处以后需要办理居住证，其单位按照派出所的要求所开具，原告和被告之间并无劳动合同。2.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杨中华、刘培秀同志：鉴于你们于2019年1月20日以来多次向我方提出终止雇佣关系的要求，经学校研究决定同意你们的请求，自今日起终止双方雇佣关系，学校将为你多发一个月报酬作为补偿，请配合完成工作交接；同时，请你们在15天内腾出使用的学校住房、搬出学校。原告通过该证据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单方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3.2001年10月至2014年12月原告的部分工资报销明细表、烟台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的账户查询明细。原告通过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的每月工资发放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另查，被告主张经其核实，原告已从60岁开始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原告认可其已享受该待遇，但记不清其开始享受该待遇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01年8月至2019年3月在被告处工作及被告系事业单位的事实清楚，此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双方自2001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此时原告已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原告主张双方自2008年1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原告基于劳动关系诉请被告支付工资差额、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所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中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中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于2001年8月至2019年3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008年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开始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2001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所造成的损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