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1657号原告：万海峰，男，197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倪海兵，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合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大街**院**楼**1406。法定代表人：张洪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韩琦，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工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朱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文、张晓峰，该公司员工。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开发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启隆乡iv>法定代表人：马燕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张新月，该公司员工。原告万海峰与被告北京百合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苏通公司）、北京建工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双兴公司）、大爱城房地产开发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倪海兵，被告百合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韩琦，被告建工双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文、张晓峰，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张新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百合苏通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650964元及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利息损失；建工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开发位于启东市沙的大爱城崇明岛项目，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建工双兴公司总承包施工，被告建工双兴公司将总包项目转包给被告百合苏通公司施工，被告百合苏通公司又将承建的项目1555地块建筑工程中的土建部分以扩大劳务形式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了《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及范围、工期、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合同成立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但至2018年12月，被告方因资金短缺，钢筋、混凝土等建材无法供应，导致不断停工。原告与被告百合苏通公司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分包合同，并对原告的前期投入资金、材料款及管理人员工资进行结算，后双方签订了《解除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被告百合苏通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合计1250964元。但被告百合苏通公司未按约付款，原告多次催要余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百合苏通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是由百合苏通公司承建的，百合苏通公司在承建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本案原告及案外人姚卫新，因此如果双方能够经结算或者法院判定，百合苏通公司应当支付实际实施人款项，那么也应当付给姚卫新、万海峰两人，并非由万海峰一人享有。具体法院判决最后的款项由上述两人按比例分配，但是原告要求全部款项，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结算的款项当时是因为万海峰及姚卫新擅自提高劳务成本，要求百合苏通公司加大劳务成本的投入，违背了原先签订的协议，并且原告及姚卫新以此来要求其施工人员暂停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百合苏通公司不得己根据万海峰及姚卫新提供的数据进行了结算；3、就姚卫新和原告提供的相应的数据材料，经百合苏通公司之后核实存在原告故意夸大成本的事实，因此百合苏通公司要求原告提供其实际支出的凭证，但原告一直未能提供，因而产生本案的纠纷。被告建工双兴公司辩称，被告建工双兴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另截止2020年5月27日，其已经按照与被告百合苏通公司的合同按期支付了工程款20310127.56元，按合同约定已经不欠百合苏通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起诉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建工双兴公司的诉请。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辩称，2018年7月14日，公司与被告建工双兴公司签署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公司足额支付了应付工程款项，公司向被告建工双兴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77892853.93元，不存在任何未付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基于公司不存在对被告建工双兴公司的欠付款项，故原告主张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劳务费用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于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7日。大爱城房地产公司与建工双兴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大爱城崇明岛项目一期1552.1555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内容201-209、501-522楼及配电站、地下车、地下车库等333090000元。进度款支付时间为14天签发支付证书并支付实核量的70%进度款。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5日建工双兴公司与百合苏通公司订立《大爱城崇明岛项目1555地块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方、基础、结构、屋面、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及现场临时设施工程。不含门窗、防水工程、外保温及外墙装修、屋面瓦工程、水电安装、精装修工程，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除发包人提供塔吊、钢筋、商品混凝土、砌块、现场办公用房、生活区住房、场区围挡外、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劳务清包人工费、材料费及配套辅材费、包本工程所需的机械及配套机具设备、包通过当地政府有关部门验收等全包方式承包本工程，包含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措施费。承包范围，大爱城崇明岛项目1555地块516、517、518、520、521、522配电间5D3、5D4及人防车库。建筑面积约30000㎡，本合同造价暂估20760000元。另合同约定了合同单价组成，包含结构工程395元/㎡、人工205元/㎡、材料113.1元/㎡、机械及其他79.9元/㎡，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297元/㎡、人工192.7元/㎡、材料62元/㎡、机械及其他42.3元/㎡，合计692元/㎡。付款，双方确认工作量后一个月支付完成工作量60%的价款，后按月完成产值的60%支付进度款，大爱城崇明岛项目1555地块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80%，在发包人与业主完成本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年付至合同价97%，工程保修结算后付剩余3%。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6日，万海峰与百合苏通公司订立《大爱城崇明岛项目1555地块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方、基础、结构、屋面、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及现场临时设施工程。不含门窗、防水工程、外保温及外墙装修、屋面瓦工程、水电安装、精装修工程，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除发包人提供塔吊、钢筋、商品混凝土、砌块、现场办公用房、生活区住房、场区围挡外、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劳务清包人工费、材料费及配套辅材费、包本工程所需的机械及配套机具设备、包通过当地政府有关部门验收等全包方式承包本工程，包含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措施费。承包范围，大爱城崇明岛项目1555地块516、517、518、520、521、522、配电间5D3、5D4及人防车库。本合同造价暂估17400000元。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解除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一、交接完成后三日内按照实际现金投入总额(人民币：玖拾万叁仟叁佰玖拾肆圆)支付30%，在2019年元月三十日尽力再解决部分，余款在2019年底前全部结清。如逾期每天按违约金3‰/天计算，一个月内不计；二、原万海峰及其合伙人总共外调入材料设备折价合计人民币壹拾叁万捌仟元整，万海峰及其合伙人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肆万元整。上述金额在201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前付清，如逾期每天按违约3%/天计算，一个月内不计；三、原万海峰所有管理人员全部退场(工资及考勤和总工资见后附表)。所有工资余款在201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前结付至万海峰，由其足额支付给各管理人员，张海风在本项目所有出勤工资由百合苏通公司直接支付，于年底内全部结清。如百合苏通公司未在约定日前支付给万海峰其管理人员总工资则由拖欠工资造成的一切损失后果由百合苏通公司承担；四、原则上所有施工班组全部延用，所有班组与百合苏通公司商谈合同中，万海峰及其合伙人需无条件配合，极力促进本工程继续正常运行，原有班组的所有工资由百合公司支付，与万海峰及其合伙人；五、所有材料款(开工至本解除扩大劳务合同协议书止)已全部无关。双方审核完毕的账目，全部转入百合苏通，由百合苏通支付给供应商，如有一切纠纷与万海峰及其合伙人无关(车库的方桩剔凿及钢筋套筒、止水钢板焊接费用由百合苏通公司于2019年元月底支付完成)。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400000元，2020年3月10日支付了200000元。审理中，双方确认协议中第三项工人工资为169570元。201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为2019年1月30日。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由建工双兴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11日《收、付款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总包合同付款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建工双兴公司按照合同编号CMD1552╱1555-019合同约定足额向百合苏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被告建工双兴公司提供由百合苏通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7日《收款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截止2020年5月8日，建工双兴公司按照合同编号CMD1552╱1555-019合同约定支付完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百合苏通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14日崇明岛项目收款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百合苏通公司与建工双兴公司除了涉案项目外，还有大爱城崇明岛7-3地块项目、大爱城崇明岛1552地块水电安装项目，三个合同合同总价37614080.6元，截止到2020年9月10日，总收款23616000元。另本院就案外人姚卫新进行谈话，姚卫新确认涉案款项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各方关系问题。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建工双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大爱城房地产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建工双兴公司为承包人。建工双兴公司与百合苏通公司虽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根据该协议，百合苏通公司除提供人工外，还存在大量的材料、机械及其他等项目，故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建工双兴公司为转包人。被告百合苏通公司将其承揽工程中的部分分包给原告，因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作业资质，故原告于被告百合苏通公司的有关约定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为违法分包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二、原告主张工程款问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原告与被告百合苏通公司达成了解除协议，协议中结算的数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百合苏通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余款650964元。被告认为原告在结算时夸大数据，故结算数据不准确，但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应当知晓结算的法律后果，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协议中对于付款时间、金额原告与被告百合苏通公司做了约定。因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付款并不足额，故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协议第一部分约定交接完成后三日内按照实际现金投入总额903394元支付30%，结合另案方军案件中，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与方军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故可以推定协议第一部分付款时间早于第二、三部分的付款时间，故应当在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付款的400000元部分优先抵偿，因协议第二、三部分到期时间一致，但第二部分约定了违约责任，剩余部分128981.8元抵偿协议第二部分，第二部分尚有49018.3元未抵偿，根据协议约定，违约一个月内不计，可视为自违约之日起一个月内不计违约金，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3月1日。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偏高,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协议第三部分未约定违约金标准，但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诉请，该部分逾期利息计算时间起点为2019年2月2日，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协议第一部分剩余的70%应当于2019年底到期，结合一个月内不计的约定，逾期利息计算起点为2020年2月1日。被告百合苏通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付款的200000元，因部分款项利率标准高，故应当优先抵偿利率标准高的部分。综上，逾期利息计算应当以16957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9018.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以681394.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以481394.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三、建工双兴公司和大爱城房地产公司是否要承担责任问题。建工双兴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百合苏通公司,并放任百合苏通公司将工程再次转包,建工双兴公司的行为不仅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其层层转包行为也是实际施工人无法取得工程款的重要原因。故对百合苏通公司案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建工双兴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到期工程款，故其不承担责任，但综合全案事实看，建工双兴公司与百合苏通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建工双兴公司自述已付工程款也未达到合同价，且庭审中建工双兴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工程增量的情况，故建工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付清了工程款，故该抗辩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大爱城房地产公司抗辩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建工双兴公司出具说明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进度款，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且涉案总工程尚未竣工，故原告主张大爱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要求大爱城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合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海峰支付工程款650964元及逾期利息（以16957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9018.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以68139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以48139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二、被告北京建工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北京百合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万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1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48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百合苏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建工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14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310元。审 判 长  毛才华人民陪审员  商永霞人民陪审员  史桂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施佩谨书 记 员  邱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