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耀，象山县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峰，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峰因与被上诉人杨雪峰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20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杨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耀，被上诉人杨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雪峰于2020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杨峰支付杨雪峰办理原“浙象渔运03056”“浙象渔运0××××”船（以下简称两船）所有权证书及过户产生的费用的25%即56615元；2.杨峰赔偿杨雪峰的各项损失739164.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8日，案外人李建军与杨峰签订船舶转让协议（以下简称9.18协议），约定杨峰将两船以光船150万元、证书40万元转让给李建军，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50万元，另40万元于完成船舶所有权证书变更手续之日支付；因两船未通过船检无所有权证书，故约定日后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杨峰承担25%；杨峰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将两船交付李建军使用。同日杨雪峰支付杨峰150万元，杨峰将两船交付与李建军。2017年11月10日李建军又将两船出卖与杨雪峰。2018年3月17日，杨峰以两船仍属其所有为由，擅自将停靠在象山石浦西边村码头的两船开走，杨雪峰报警后至2018年5月21日才交还给杨雪峰。2018年4月22日，杨雪峰提起确权诉讼，宁波海事法院作于（2018）浙72民初641号（以下简称64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雪峰享有两船所有权，杨峰擅自开走构成侵权。2019年8月26日，杨峰亦在该院提起诉讼，以杨雪峰与李建军为两船共同买受人为由诉请判令杨雪峰、李建军共同支付剩余船舶转让款40万元，该院作出（2019）浙72民初1363号（以下简称13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建军与杨雪峰为合伙关系，李建军与杨峰两船的买卖系执行合伙事务，应由李建军与杨雪峰共同承担支付40万元余款的责任。杨雪峰认为，其作为9.18协议的买受人，且李建军将协议所有权利转让给杨雪峰，杨雪峰有权依据该协议向杨峰主张合同权利，依据9.18协议第四条约定，杨峰应承担办证费用的25%计56615元。杨峰将两船擅自开走，造成杨雪峰迟延办理有效证书65天，还应赔偿由此造成杨雪峰的可得利益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739164.5元。杨峰一审中答辩称：杨雪峰起诉与事实不符，其索要两船办证费用的25%，因协议明确载明需要提交正式发票，没有发票的不予支持。此外，杨峰于2018年5月21日将两船还给杨雪峰，当时还在禁渔期间不能开船，故杨雪峰无生产经营损失（禁渔期为每年5月1日至9月15日）。请求驳回杨雪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浙象渔运03056”、“浙象渔运0××××”两船的登记所有权人原为李建军。该院在执行杨峰与李建军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拍卖两船，2015年8月26日，杨峰分别以43万元、27万元最高价竞得该两船，该院于同年9月6日出具移交完毕确认书，将两船移交给杨峰，并于同日作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两船所有权归杨峰所有。但杨峰未办理该两船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8日，杨雪峰与李建军商定共同买船，由李建军出面与杨峰签署9.18协议，约定杨峰将两船出卖给李建军，总价19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由李建军支付150万元，另40万元于完成船舶所有权证书变更手续之日支付；杨峰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将两船交付给李建军使用，船舶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李建军享受和承担。同日，杨雪峰支付购船款150万元，由杨峰之妻顾敏亚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杨峰将两船交付给李建军经营。同年11月10日，李建军与杨雪峰签订两份渔船买卖合同，约定李建军将两船各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杨雪峰。李建军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顾敏亚收到的上述150万元作为杨雪峰的购船款。次日，李建军与杨雪峰签订船舶交接书，李建军将两船在象山县石浦镇活鲜码头交付于杨雪峰，此后两船由杨雪峰负责经营。2018年3月初，涉案两船停靠在象山县石浦西边村码头。当时两船因船证不符，受到渔政部门处罚并接受治理整顿，两船的捕捞辅助船许可证亦未通过年审。3月13日，李建军与海上鲜公司签订协议书，全权委托海上鲜公司办理两船整治手续，李建军同意期间将两船停靠于葛峙山船厂码头配合海上鲜公司进行主尺度测绘丈量、主机功率复核、机舱管路整改、航行号灯检查、导航设备送检装卸、消防系统测试、船体倾斜试验、船上附属设施整改等等以符合船检要求，所需费用由海上鲜公司负责，合同总价每船包干38000元，两船共计76000元，签约时支付定金4万元，余款全部事项办完后一次性付清；海上鲜公司承诺自3月13日至8月1日前按渔业主管部门要求办理完成船舶检验证书，9月15日前完成捕捞辅助船许可证、国籍证书和所有权证书。上述76000元已支付给海上鲜公司，由海上鲜公司出具收据，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补开了正式发票。2018年3月14日，海上鲜公司向船检部门申请船检。3月17日，杨峰擅自将两船开走。3月19日，渔船检验部门前往检验时，发现两船未在指定地点，只能延迟勘验。杨雪峰发现两船失踪，得知系杨峰开走后报警。象山县公安局石浦边防派出所接警后经协调，杨峰于5月21日将两船交还给杨雪峰。2018年4月22日，杨雪峰向该院提起诉讼（即641号案），要求确认被杨峰擅自开走的两船所有权归属其所有，并判令杨峰赔偿因其非法占有两船造成的经济损失679250元（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共65天，按每天10450元计算）。该院作出641号民事判决，确认杨雪峰对两船享有船舶所有权，杨雪峰主张的损失系生产经营损失，因诉请时段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间两船不具备有效的捕捞辅助船许可证，不符合生产经营条件，即使进行生产也不合法，故对其主张的生产经营损失不予保护。2019年8月26日，杨峰亦在该院提起诉讼（即1363号案），主张9.18协议系李建军与杨雪峰合伙购船，请求判令该两人共同支付购船余款40万元。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最终判决李建军与杨雪峰作为共同买船人，应共同承担40万元购船余款的付款责任，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20年3月3日，李建军出具情况说明，将9.18协议中的所有合同权利自愿转让给杨雪峰，由杨雪峰享受并主张权利。2020年3月16日，杨雪峰在该院提起诉讼，该院案号（2020）浙72民初374号，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后杨雪峰于2020年5月22日以双方准备协商和解为由撤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杨雪峰诉请要求杨峰履行9.18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主张杨峰赔偿其擅自开走船舶造成的损失，本案同时有违约与侵权的请求，因原、被告主体相同，为方便诉讼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9.18协议虽由李建军与杨峰签署，但根据1363号生效判决的认定，杨雪峰与李建军为共同向杨峰购船；且李建军签署声明，将9.18协议所有合同权利转让给杨雪峰享受并由杨雪峰主张权利，表明李建军将9.18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包括实体权利与诉讼程序权利均转让给杨雪峰，杨峰对此亦无异议，故本案中李建军可不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根据9.18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两船日后办理所有权证书产生的相关费用（凭正式发票或双方认可的费用）由杨峰承担25%，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院认定，杨雪峰主张的2万元罚款杨峰无异议，杨雪峰委托海上鲜公司代办证书的费用76000元有正式发票（补开），该两笔费用的25%计24000元，应由杨峰承担。该76000元为包干费用，内容包括进行主尺度测绘丈量、主机功率复核、机舱管路整改、航行号灯检查、导航设备送检装卸、消防系统测试、船体倾斜试验、船上附属设施整改以符合船检要求等诸多事项，且两船约定的各种证书均已如期办出，杨峰辩称该费用金额不合理及未实际支付等抗辩，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杨雪峰主张的其他图纸、设备、上排等费用，系为通过船检的费用，而非合同约定的办理证书费用，不予保护。根据上文中的认定，从2018年3月14日海上鲜公司向船检部门提出办证申请开始计算，需耗时5个月加10天，原本可以做出证书的时间为8月24日，杨雪峰关于被延迟办证的生产受限时段为2018年8月25日至10月31日的主张，予以认定。但根据李建军与海上鲜公司签订的代办证书协议，约定海上鲜公司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前办出船检证书，9月15日前办出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与捕捞辅助船许可证书，故杨雪峰的生产经营损失，应以当时约定的办完证书时间开始起算，即9月16日至10月31日共计45天，按酌定的两条船每个月可得30万元净收入，本院保护生产经营损失45万元。杨峰还辩称两船8月1日早已投入营运，两船未办出捕捞许可证已经在生产，故延迟办出证书对其生产没有影响，不应计算生产经营损失，对此该院认为，国家禁止无证捕捞，因延期办证导致无法投入营运的生产经营损失应当予以保护，杨峰关于两船早已投入营运的抗辩，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如确有证据证明有无证非法捕捞的事实，任何公民均享有依法向主管机关举报的权利。除该院认定的两船被开走期间的油耗损失1800元外，杨雪峰主张的工资、铁链与设备损坏、保险费与保养费等其余损失，均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保护。综上，杨雪峰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判决：一、杨峰支付杨雪峰办证费用24000元、赔偿擅自开走两船造成的经济损失451800元，共计475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杨雪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8元，减半收取5879元，由杨雪峰负担2364元，杨峰负担3515元。杨峰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峰支付杨雪峰办证费用5000元，赔偿柴油损失4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2018）浙72民初641号案件中，杨雪峰诉请第二项要求杨峰赔偿两船生产经营损失313500元，宁波海事法院予以驳回，杨雪峰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582号维持原判。后杨雪峰起诉杨峰要求赔偿生产经营损失，案号为（2018）浙72民初374号，开庭后借口和解撤诉。本案杨雪峰以同样的事实再次起诉杨峰要求赔偿生产经营损失，系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应依法予以处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峰对原判认定罚款2万元无异议，但原判对协议约定76000元予以认定错误，该协议主体有利害关系，存在事后伪造协议和发票后补。2.原判认定开走两船的柴油损失1800元偏高，应为400元左右。3.关于2018年3月17日至5月21日杨峰开走两船之事，杨雪峰提供的收条证明杨雪峰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委托他人看管船只，说明杨雪峰对船一直有控制权，不存在无法检验的事实。4.对两船办证时间的认定错误。实际办证时间仅需要3月21天，在9月12日前即可完成，不会影响杨雪峰生产经营。5.杨雪峰提供的拟购置渔船受理证明系伪造。6.原判以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作为损失计算的延迟时间不符合规定，原判根据象山县渔业捕捞协会会长黄根宝的谈话判决损失45万不当，杨雪峰一审庭审后申请对黄根宝调查取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两船2018年8月已经有出租的事实，两船实际生产经营损失不存在。针对杨峰的上诉请求，杨雪峰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8）浙72民初374号案件申请撤诉，该案未经实体审理裁判，不属于重复诉讼。2.李建军与杨雪峰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对办证转户的事项约定由李建军办理，海上鲜公司出具正式税务发票足以证明该费用真实发生。3.涉案船舶被杨峰开走已由宁波海事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同时有象山县公安局边防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涉案船舶在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均在杨峰掌控之中。杨雪峰支付相关管理人员工资并不说明涉案船舶在杨雪峰的控制之下。4.涉案船舶正常办证时间3个月21天确实足够，但是杨峰控制涉案船舶在2018年5月21日交还时出现船桨损坏，其他船舶设施设备受损，无法及时递交主管部门进行船舶检验过户，为此，准备了一段时间。根据主管部门颁发的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检验证书等相关依据，事实上证明涉案船舶检验办理证书的时间确实需要5个多月时间。5.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要承担刑事责任，杨峰认为渔船受理证明的国家机关公章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6.涉案船舶经营至2018年3月前即停止，损失真实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杨峰提交下列两组证据材料。证据1宋世群的谈话笔录、涉案船舶理赔清单、人民调解调查笔录，拟共同证明案涉船舶在2018年8月1日以后一直在经营。证据2挂靠协议、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拟共同证明案涉渔业辅助船舶协会系象山县水产行业协会，不是象山县渔业捕捞协会。二审中，杨雪峰提交一份宋世群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杨峰提交证据1中宋世群的谈话笔录系杨峰代理人李荣耀事先打印好让宋世群签字，宋世群对谈话笔录所载内容并不了解。杨雪峰对杨峰提交的两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证据1宋世群的谈话记录、涉案船舶理赔清单、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在原审庭审中就可以提供，不是新证据。此外，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宋世群的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民诉法的规定，证人未经出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且宋世群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反映宋世群谈话笔录不可信。对涉案船舶理赔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意见。出险记录所记的三次出险均没有载明是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出险，况且涉案船舶在2018年10月31日全部证书检验完毕发证时才可以合法经营。对人民调解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调查笔录中并未说到涉案船舶一直在经营的相关事实。对证据2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挂靠协议中并未载明杨峰将什么船挂靠在水产行业协会。对社团法人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象山县水产行业协会有效期从2010年9月2日到2015年9月2日有效期间登记，涉案办证费用发生在2018年期间，因此无法印证涉案船舶一定属于象山县水产行业协会。杨峰对杨雪峰提交的情况说明质证认为宋世群并没有在情况说明上签过字，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查认为，杨雪峰对杨峰提交证据1中的涉案船舶理赔清单、人民调解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下文中一并论述。双方提交的宋世群的谈话笔录和宋世群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有宋世群的签名捺印，但内容冲突，均不予采信。杨峰提交证据2挂靠协议中并未载明杨峰将什么船挂靠在水产行业协会，杨雪峰对此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杨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1.请求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宁波）调取核实“拟购置渔船受理证明”的真实性；2.请求向象山县水利与渔业局调取核实“浙象渔运0××××”船正常办理证书时间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关于第一项申请，“拟购置渔船受理证明”系原审中杨雪峰提交的证据9，原审经质证与审核该证据系原件，对真实性已予认定，二审中杨雪峰亦辩称该证明有船检部门公章，如果涉嫌伪造、变造，杨峰可直接向渔业主管部门举报，移送公安处理。现杨峰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关于第二项申请，涉案两船的办证时间已经有相应证据印证，杨峰提出实际办证时间仅需要3月21天，杨雪峰二审答辩对此亦予认可，杨雪峰对本案办证时间延长的原因已予解释。因此，双方对于办证正常时间的认识一致，对于杨雪峰辩称延长时间的理由在下文中一并论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调查取证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住所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杨峰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事项没有必要，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浙72民初641号案件与（2018）浙72民初374号案件及本案诉讼标的和理由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诉讼的情形；（2018）浙72民初374号案件杨雪峰一审撤诉后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杨峰支付杨雪峰办证费用24000元、赔偿擅自开走两船造成的经济损失451800元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办证费用。杨峰承担两船日后办理所有权证书产生的相关费用的25%有9.18协议的合同依据，现两船约定的各种证书均已如期办出，杨峰应依约承担。杨峰对杨雪峰委托海上鲜公司代办证书的费用76000元有异议，但该笔费用有合同依据和正式发票为证，该76000元为包干费用，杨峰提出杨雪峰与海上鲜公司有利害关系证据不足，杨峰对该76000元代办费所提异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杨峰对涉案船舶2万元罚款无异议，据此，原判认定杨峰应承担办证费用2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双方对杨峰擅自将两船开走的事实及正常办证所需时间并无异议。杨峰提出2018年3月17日至5月21日杨峰开走两船期间杨雪峰对船一直有控制权，不存在无法检验的事实。对此，原审证据9船检部门证明可以证实其前往检验时因找不到船只能延期勘验。原审认定杨峰擅自开走两船导致办证延迟有相应依据。杨峰提出正常办证时间仅需要3月21天，杨雪峰对延长时间解释称，杨峰交还涉案船舶时出现船桨损坏及其他船舶设施设备受损等无法及时递交主管部门进行船舶检验过户的情形，为此准备了一段时间。杨雪峰上述解释尚属合理，且杨峰未能提出反证，原审根据取得相关证书的实际时间确定办证耗时5个月加10天并无不当。结合李建军与海上鲜公司签订的代办证书协议中约定海上鲜公司履行期限至2018年9月15日，原审认定2018年9月16日至10月31日共计45天为生产损失时间并无不当。对于迟延检验导致的生产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走访了解的情况，八九月份刚开渔生产产量高于二三月份符合常情，原审以杨雪峰提交且在另案中经质证核实的两船2018年1月3日至3月7日经营净收入作为考量标准，就低酌定案涉延迟期间两船的生产经营损失为30万元/月并无不当。至于杨峰提交船舶理赔清单、人民调解调查笔录等证据主张两船于2018年8月已出租等情况与国家禁止无证捕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原判认定生产经营损失45万元有相应依据，予以认定。关于开走两船的柴油损失，原判根据杨峰一审自认酌定1800元，杨峰上诉认为偏高主张400元左右，但无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杨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8元，由上诉人杨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