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南阳镇矶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751358839L。 负责人：叶智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黄桂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传芳，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原审第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3190622。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以下简称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因与被上诉人郭传芳、原审第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被上诉人郭传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泰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需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5月份的工资4624元。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因关联企业的银行账户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法正常发放员工工资，包括郭传芳在内的员工，因不满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及时发放工资，及因年初的疫情影响，郭传芳等员工从2020年1月开始没有正常上班，每月上班次数明显减少。郭传芳于2020年4月30日向上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后，从5月份起更没有正常上班，以表达对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及时发放工资的不满。因郭传芳的上班天数未达到正常时的上班天数，同时也因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关联企业经营运作不正常，导致郭传芳1至5月的工资无法审核，因此，一审法院仅以郭传芳的口头陈述就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支付5月份的工资，属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郭传芳支付2016年1月、3月所扣除的工资4000元是错误的。1.郭传芳关于仲裁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支付其所扣除的工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错误的；2.所扣除的4000元系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对郭传芳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处罚，而郭传芳在接受处罚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了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处罚，现一审判决支付是明显错误的。三、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不属恶意欠薪，且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也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需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金。1.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及关联企业因债务涉及诉讼，电费收入全部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导致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没有资金支付员工工资。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关联企业一直积极与执行法院、债权人协调预留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电站运作费用等，但均因各种原因未果。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拖欠工资，属于被动拖欠，并非主观恶意导致；2.根据相关规定，企业因经营困难可以延期支付工资，郭传芳在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仅拖欠其几个月工资的情况下，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及关联企业关闭停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郭传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郭传芳提出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解除劳动合同，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也同意解除，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需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郭传芳辩称，一、关于2020年5月份的工资4624元发放问题。水库电站由于防洪防汛的需要在原工作岗位为郭传芳上班到了2020年7月15日，双方的实际解除日应为2020年7月15日。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利用各种借口企图不发郭传芳5月份工资是违反劳动法的。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按时发放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也未为郭传芳按时缴纳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社会保险，应当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说延迟发放工资属于不可抗力问题。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是水力发电企业，今年的疫情对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生产发电一点影响都没有。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说其电费收入被银行扣划问题，首先这是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自己经营过错造成欠债，这是自身主观造成的，与不可抗力沾不上边；其次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电费收入有几千万在银行，完全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社保；第三，有关法院及其债权人己留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发放下属企业工人的工资及缴纳社保费用，如黄潭电站、中龙公司闸坝电站的账户就没有冻结。相反，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将法院、债权人留给其发工资缴纳社保的钱挪用于其他开支。如厦门企业装修、永定芦下坝机组增容。应驳回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诉讼请求。 泰龙公司未作陈述。 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需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5月份的工资4624元和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所扣除的工资10000元；2．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与郭传芳于2020年4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3．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无需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金40846.5元。在诉讼过程中，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与郭传芳于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福建省上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杭劳人仲案［2020］73-2裁决书“经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下列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即郭传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属泰龙公司的分支机构；郭传芳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1月至5月工资；郭传芳以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为由，提出自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之间的劳动关系。 二、上杭县社会劳动保险中心出具的郭传芳各项社会保险历年缴纳记录载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为郭传芳缴纳了1996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001年7月至2020年5月的职工医疗保险费、2010年5月至2020年4月的生育保险费、2010年7月至2020年2月工伤保险费，2011年至2013年、2017年至2020年5月的失业保险费。 三、2020年4月，郭传芳申请仲裁的请求为：1．裁决自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郭传芳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传芳长期扣押的2003年5月份的工资4343元；3．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发郭传芳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份的工资23536元；4．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发郭传芳2019年第13个月的工资4620元；5．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98847元；6．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85个月的双倍工资360400元；7．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为申请人足额缴纳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养老、工伤、生育、失业、医疗五项保险）及住房公积金；8．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将为郭传芳投保的全部失业保险分解至郭传芳个人账户上；9．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住房公积金变更和转移手续；10．裁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扣押申请人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每月2000元的工资，计10000元。 2020年6月12日，福建省上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劳人仲［2020］73-1号、73-2号裁决书。［2020］73-1号裁决书，裁决：1．驳回郭传芳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支付2003年5月工资4343元的仲裁请求；2．驳回郭传芳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支付2019年第13个月工资4620元的仲裁请求；3．驳回郭传芳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支付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双倍工资360400元的仲裁请求；4．驳回郭传芳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足额缴纳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及要求将失业保险分解至郭传芳账户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 ［2020］73-2号裁决书，裁决：1．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5126元、2月份工资4717元、3月份工资4444元、4月份工资4625元、5月份工资4624元和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所扣除的工资10000元，以上工资总额为33536元；2．郭传芳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自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郭传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为郭传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57857.25元；4．泰龙公司对上述1、2、3项裁决承担连带责任。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 杭劳人仲［2020］73-1号、73-2号裁决书送达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郭传芳未对［2020］73-1号终局裁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郭传芳也未提起诉讼。对［2020］73-2号裁决书，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郭传芳未提起诉讼。在审理中，经查明泰龙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泰龙公司的起诉（已另行裁定），通知泰龙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四、审理中，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对［2020］73-2号裁决书中认定的郭传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28.58元无异议。 五、对下列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㈠郭传芳主张自2003年5月1日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经查明自2003年5月1日起，郭传芳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的缴纳单位为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提供郭传芳不属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员工，双方无劳动关系的反驳证据。故对郭传芳主张其自2003年5月1日入职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㈡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主张2020年1月份以前的工资均已发放，不存在郭传芳主张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所扣押的每月2000元工资，合计10000元的事实。郭传芳对其主张提供了2016年1月、3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郭传芳、郑建军等20余名员工的工资发放表及上杭县中龙电力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泰龙公司扣除上杭县中龙电力公司的站长钟剑每月2000元工资，予以证明其工资亦被扣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郭传芳主张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扣发其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每月的工资2000元，计10000元，该期间至郭传芳申请仲裁时已超过用人单位最低二年的备查期限，郭传芳对其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因上杭县中龙电力公司系独立法人，非泰龙公司的分支机构，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否认上杭县中龙电力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杭县中龙电力公司钟剑的工资发放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实郭传芳的工资被扣留情况。郭传芳提供的2016年1月、2016年3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有关郭传芳、郑建军等20余名员工工资发放表中郭传芳的工资栏显示1月、3月份工资有扣减2000元。仲裁时郭传芳仅提供2016年3月工资发放表，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在仲裁庭质证时认为扣款是公司对不参加会议人员的处罚、一次2000元，但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泰龙公司对该扣款无异议。故对2016年3月郭传芳工资被扣除2000元，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郭传芳提供的2016年1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员工工资发放表中郭传芳的工资与前述2016年3月工资发放表中的数额基本相一致，能相印证，对2016年1月工资发放表中郭传芳工资被扣款2000元，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3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以郭传芳未按要求参加会议为由，各扣除郭传芳工资2000元，合计4000元。郭传芳主张其他月份被扣押工资，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对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郭传芳在收到案涉［2020］73-2号仲裁裁决书后的指定期限内，双方均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裁决事项，应视为各方对该仲裁裁决项的认可，予以确认。 一、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在庭审中对［2020］73-2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中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对该裁决项的其他内容，在指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泰龙公司、郭传芳在收到案涉裁决书后的指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可认定双方对［2020］73-2号裁决书的第2项裁决事项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关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是否应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5月份工资的问题。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与郭传芳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郭传芳在2020年5月间仍为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工作，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应当支付5月份工资。因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均未提供郭传芳2020年1月至5月的工资册，仲裁裁决根据郭传芳提供的相关工资册表，与郭传芳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明细进行比对，郭传芳主张2020年1月至5月工资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区间，认定2020年1月至5月工资数额，其中5月工资为4624元。同时，双方对案涉仲裁裁决第1项中应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5126元、2月份工资4717元、3月份工资4444元、4月份工资4625元均未起诉，视为认可。结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对裁决认定郭传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郭传芳2020年5月份的工资为4624元。故对案涉［2020］73-2号裁决应支付郭传芳2020年1月至5月的工资，予以确认。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主张不应支付2020年5月份的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是否应向郭传芳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所扣除工资10000元的问题。郭传芳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仅认定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扣留了2016年1月、3月的工资各2000元，计4000元未发放。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在仲裁时主张扣款是公司对不参加会议人员的处罚，但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未对该扣款作合法性、合理性说明，也亦提交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作为扣款依据，故对郭传芳2016年1月、3月被扣除未发放的工资合计4000元，应当支付给郭传芳。对另外月份的扣款6000元，郭传芳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经查，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时效抗辩，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7条规定，属于对自己时效利益抗辩权的默示放弃。同时，该部分工资属于劳动关存续期间拖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郭传芳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在诉讼中提出仲裁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故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诉请无需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所扣除的工资，部分有理，部分采纳。 四、关于经济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郭传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泰龙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郭传芳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28.58元／月，案涉［2020］73-2号裁决书，裁决郭传芳的经济补偿年限为12年5个月（即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经济补偿金额为57857.25元（4628.58元／月×12.5个月），该金额未超出郭传芳应得的金额，郭传芳对该裁决事项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事项的认可，予以确认。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系泰龙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泰龙公司应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郭传芳与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自2020年5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二、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郭传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为郭传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传芳支付2020年1月工资5126元、2月工资4717元、3月的工资4444元、4月工资4625元、5月份的工资4624元，合计23536元；四、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传芳支付2016年1月、3月所扣除的工资4000元；五、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传芳支付经济补偿57857.25元；六、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无需支付郭传芳主张的2015年11月、12月、2016年2月所扣除的工资6000元；八、驳回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是否应当支付郭传芳拖欠及克扣的工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是否应当支付郭传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仲裁时效和工资支付问题。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在仲裁阶段未提出时效抗辩，属于对自己时效利益抗辩权的默示放弃，在诉讼中提出，不予支持。郭传芳与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郭传芳持续为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提供劳务，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应当按月支付郭传芳工资。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主张其无需支付郭传芳2020年5月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郭传芳在当月未提供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以郭传芳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克扣郭传芳2016年1月、3月的工资4000元作为处罚，但未对该扣款作合法性、合理性说明，也未提交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作为扣款依据，原审判决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向郭传芳支付扣除的工资4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未及时足额支付郭传芳工资，侵害了郭传芳的合法权益，郭传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按郭传芳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主张无需向郭传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龙公司矶头发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泰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