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2号楼7-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77049G。负责人：刘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必金，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良，芷江县恒泰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花，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必忠，男，1951年2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与曹金华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朱孔路2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4321749573X。法定代表人：唐世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粟高康，男，1977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必金、肖必忠、曹金花，原审被告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粟高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平，被上诉人杨必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良，被上诉人肖必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必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不应赔偿；2、承保的系商业险，只代为赔偿肖必忠应当承担的责任；3、误工期认定有误。杨必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肖必忠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粟高康未予答辩。杨必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肖必忠、曹金花及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杨必金经济损失共计18700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日7时30分许，肖必忠驾驶四轮电动车由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碧涌镇板山方向往碧涌集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碧涌镇老鼠田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杨必金驾驶的湘Ｎ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杨必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肖必忠负主要责任，杨必金负次要责任。杨必金受伤后立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1日，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019年11月22日杨必金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作出怀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必金外伤所致损伤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2.评定误工期330日；护理期140日；营养期110日。3.需要临床相关治疗及期限一疗程，费用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另查明，肖必忠驾驶的四轮车属于机动车辆，系纯电动汽车，车辆所有人为曹金花，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经济损失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杨必金的诉讼请求，杨必金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4382.4元，根据医疗机构的住院病案费用总计情况确定；2.误工费40398元（44683元／年÷365天／年×330天），杨必金的伤情经鉴定其误工期为330天，杨必金主张按44683元／年计算，共计40398元，未超过2019度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23484.33元，杨必金的伤情经鉴定其护理期为140天，杨必金主张按61227元／年计算，未超过2019度以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结果为23484.33元（61227元／年÷365天／年×140天）；4.营养费3300元（30元／天×110天），杨必金经鉴定其营养期为110天；5.残疾赔偿金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杨必金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参照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确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杨必金住院4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7.后续治疗费2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3.65元（13969元／年×17年×10%÷2人＝11873.65元），杨必金的母亲邹菊连，杨必金定残时邹菊连为63周岁，由杨必金姐弟2人扶养；9.鉴定费2200元，根据杨必金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定；10.交通费500元，杨必金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在杨必金住院、回家及其直系亲属探视确需产生，故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杨必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73928.38元。另查明，肖必忠已支付了杨必金相关费用3438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保单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各被告对杨必金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法院作出如下评析：一、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将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年龄限制为18-65周岁，排除了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加重了被保险人曹金花的责任，且曹金花、肖必忠对该免责条款并不知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应尽到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仅提供了案外人“山东汉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营销公司”盖章的特别说明，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成立，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年龄限制为18到65周岁，免责条款产生效力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肖必忠驾驶的电动车，虽然险种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专门经营保险业的经济组织，具有专业性，且有审查的义务，在知晓投保车辆性质的情况下，为该电动四轮车承保，现发生保险事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各被告对杨必金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按所负事故的责任赔偿相应损失，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芷公交认字[2019]第00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必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必金负次要责任，法院对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法院酌定肖必忠承担70%的事故责任，杨必金承担30%的事故责任。肖必忠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法向杨必金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肖必忠按过错比例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曹金花系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在其丈夫肖必忠无机动车驾驶证，且车辆达到报废标准的情况下，将车交给肖必忠驾驶，曹金花对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当与肖必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必金认为粟高康为该电动四轮车的销售商，肖必忠、曹金花认为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该电动四轮车的生产商，申请追加粟高康、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但杨必金、肖必忠、曹金花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粟高康、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杨必金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故本案中粟高康、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对杨必金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肖必忠驾驶的电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3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本案中，杨必金医疗费343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300元，合计61682.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获得赔偿款10000元；杨必金残疾赔偿金30790元、护理费23484.33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3.65元、误工费40398元，合计107045.98元，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均可获得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16745.9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7045.98元-绝对免赔300元）的赔偿责任。杨必金在本次事故所有损失173928.38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16745.98元外，杨必金的其余损失为57182.4元，由肖必忠、曹金花承担40027.68元（57182.4元×70%）的赔偿责任，扣除肖必忠已支付的34382.4元后，肖必忠、曹金花还应赔偿杨必金5645.28元。杨必金自己承担损失17154.72元（57182.4元×30%）。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杨必金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16745.98元。肖必忠、曹金花除已支付的34382.4元外，还需向杨必金赔偿经济损失5645.28元。曹金花、粟高康、潍坊汉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杨必金各项损失共计116745.98元；二、由肖必忠、曹金花向杨必金赔偿损失5645.28元；三、驳回杨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杨必金负担1395元，肖必忠、曹金花负担26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杨必金损失是否应当先行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险系责任保险，故上诉人只应在肖必忠对杨必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代为承担，而无需对杨必金的损失先行赔付。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经查，上诉人对投保人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关于误工期的认定问题，经核，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部分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必金本次事故中总损失173928.38元，肖必忠应承担121749.87元（173928.38×70%），扣除已支付34382.4元，还应支付87367.4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向杨必金代为赔偿。杨必金自行承担52178.51元（173928.38×30%）。肖必忠已支付款34382.4元，可以另行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杨必金经济损失87367.47元；三、驳回杨必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被上诉人杨必金负担1212元，被上诉人肖必忠负担2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被上诉人杨必金负担1212元，被上诉人肖必忠负担2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彭亚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