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坝洒农场。法定代表人：陈莲花，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莲花，女，196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礼章，云南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金，男，1989年11月1日生，汉族，通海县村民。原审第三人：彭安毅，男，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审第三人：刘代琼，女，196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陈莲花因与被上诉人文金及原审第三人彭安毅、刘代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达公司、陈莲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碳粉厂是因为未办理用地和建设规划等手续而被相关主管部门拆除，拆除行为是河口县政府坝洒农场管理委员会实施的，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厂房系上诉人向原国营坝洒农场承租，原国营坝洒农场现经改制为河口县政府坝洒农场管理委员会和河口坝洒农场有限公司两个单位，上述两个单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原审第三人彭安毅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经核实采信其电话陈述，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转让协议》中关于租赁事宜的约定无效错误。本案争议厂房所占土地系国家划拨给原国营坝洒农场的土地，当时因生产经营及生活所需均没有要求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具有地区特殊性。本案被拆除厂房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请求，关于租赁事宜的约定合法有效；3.一审认定碳粉厂的租金为156万元，刘代琼将碳粉厂设备以60万元出售给东达公司，与事实不符。证人张某的陈述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其关于设备是刘代琼以60万元转给文金的陈述应予采信；4.一审认定东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无事实依据。本案被拆除厂房是上诉人向原国营坝洒农场承租，租赁时不知道厂房未办理相关手续，且使用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告知上诉人厂房属于未办理用地及建房手续的房屋。厂房被拆除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是原国营坝洒农场的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5.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无法返还设备的相应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文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彭安毅、刘代琼未作陈述。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东达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861,250元（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3年8月15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东达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环保费12,500元（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及变压器1台（价值10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东达公司返还原告碳化窖16个、烘干机1台、行吊车2台、装载机2台、制棒机5台、电机24个、烘干机1台、成型桶30个、铁窖11个、窖罩13个、铁箩100个、行吊柱子及跑道钢材；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第2、3项共计973,750元，扣除原告尚欠被告东达公司的材料款556,108元，被告应支付原告417,642元。后原告变更以下诉请：放弃上述第3项中要求被告返还变压器一台的诉请；第4项中放弃要求返还成型桶的诉请，要求返还的烘干机由2台变更为1台，并明确其他要求返还的物品及设备的数量以实际返还时的为准。增加诉请：要求被告陈莲花承担连带责任。东达公司、陈莲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被告东达公司以下物品：装载机2台，自卸车1台，焊机1台，切割机1台，打气泵1台，制棒机5台，烤窑25台，烘干机1台，空调2台；若原告无法返还原物，则折价赔偿约319,565元。2.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原告（乙方）文金与被告（甲方）东达公司，第三人（丙方）彭安毅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碳粉厂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0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租金1,560,000元，先付后用；乙方需改扩建厂房、住房、变压器等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支付1,060,000元租金后合同生效，剩余500,000元春节前付清；甲方将生产的刨花出售给乙方，按甲方拼板车间的产量130元/方，柴皮、锯末按进厂原木23元/方，两年不变，按月结算；乙方必须每天清理干净甲方拼板车间、刨花房内的刨花、带锯车间的锯末及柴皮，因乙方原因影响甲方生产，甲方有权处理刨花，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租赁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碳厂排污费按县环保局核定的数额按月交到厂财务室；租赁期间，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乙方改建增加的建筑物租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不动产不允许动，机械可以搬动；同时对双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签订上述协议后，原、被告对碳粉厂内的设备进行清点移交，含装载机2台、自卸车1辆、焊机1台、切割机1台、打气泵1台、制棒机5台、烤窑25台、烘干机1台、空调2台。原告于2015年8月17日支付租金600,000元（转账陈莲花），2015年8月31日支付租金460,000元（转账陈莲花），2016年1月19日支付租金100,000元（转账东达公司财务刘彩霞），2016年1月29日支付租金300,000元（转账东达公司出纳朱磊），2016年1月31日支付租金100,000元（转账刘彩霞），上述共计支付租金1,560,000元。后原告开始使用碳粉厂经营，经营期间添臵了部分设备。2019年3月26日，因碳粉厂未办理用地及建设规划等手续被相关主管部门拆除，原告无法继续承租经营碳粉厂，要求被告东达公司退还剩余租期的租金，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租期共为92个月，原告实际承租使用的期限为43个月，应退还49个月的租金，应退租金为1,560,000元÷92个月×49个月=830,869.56元。被告东达公司认为原告未返还其移交给原告使用的设备，故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前述所移交的设备，如无法返还折价赔偿319,565元。案涉碳粉厂位于被告东达公司内，原告承租碳粉厂之前，被告东达公司将碳粉厂出租给第三人彭安毅、刘代琼，第三人与被告东达公司终止租赁关系时将碳粉厂内的设施设备600,000元出售给东达公司。碳粉厂被拆除时，原、被告对厂内的部分设备进行搬离，并放臵于被告东达公司处。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组织双方到东达公司查看，现有设备及物品为：铁窑12个，烘干机1台，自卸货车1辆，制棒机7台（其中2台已拆散），行吊2台，电机13个（大小不一），铁窑的罩子6个，装载机2台，铁箩若干，双方确认上述设备以实际返还时清点的数量为准，原告庭审中明确经现场查看诉请中已不存在的设备不要求被告返还，也不要求折价赔偿。另，原告承租经营碳粉厂期间，向被告东达公司购买了公司生产的刨花，经结算，至今欠被告东达公司刨花款556,108元，双方同意该刨花欠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碳粉厂被拆除后，原、被告已实际终止履行《转让协议》。被告东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被告陈莲花。本案立案时原告起诉的被告为东达公司，后经申请，因陈莲花、彭安毅、刘代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依法追加彭安毅、刘代琼为第三人，追加陈莲花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经庭审查明，案由依法变更为合同纠纷，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文金与被告东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对原告向被告东达公司承租碳粉厂及购买刨花的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中关于租赁碳粉厂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本案租赁房屋未取得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故上述协议关于租赁事宜的约定内容无效。协议中买卖刨花事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内容无效不影响双方对买卖刨花约定内容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双方关于买卖刨花的约定有效。综上，《转让协议》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内容无效，关于买卖刨花关于被告东达公司是否应退还租金及环保费的问题。结合案涉协议的内容，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已付1,560,000元系支付被告东达公司的租金。被告东达公司辩称1,560,000元含其代原告转付第三人的设备转让款600,000元，应扣减该款项，案涉租金为960,000元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中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内容无效，且碳粉厂被拆除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故原告要求返还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庭审中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确认应退租金为830,869.56元，因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抵扣原告欠东达公司的刨花款556,108元，故予以扣减，即由被告东达公司退还原告租金274,761.56元。原告要求被告东达公司退还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环保费12,500元，但未举证证实其已向东达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环保费，故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达公司是否应退还租金及环保费的问题。结合案涉协议的内容，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已付1,560,000元系支付被告东达公司的租金。被告东达公司辩称1,560,000元含其代原告转付第三人的设备转让款600,000元，应扣减该款项，案涉租金为960,000元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中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内容无效，且碳粉厂被拆除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故原告要求返还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庭审中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确认应退租金为830,869.56元，因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抵扣原告欠东达公司的刨花款556,108元，故予以扣减，即由被告东达公司退还原告租金274,761.56元。原告要求被告东达公司退还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环保费12,500元，但未举证证实其已向东达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环保费，故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设备的诉请及被告东达公司反诉要求返还或折价赔偿设备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对租赁碳粉厂事宜的约定内容无效，原告应返还被告东达公司出租碳粉厂时移交的设备，但考虑存在自然损耗，同时东达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明知碳粉厂未办理用地及建房手续仍向原告出租，导致双方对租赁事宜的约定内容无效及原告经营过程中碳粉厂被相关主管部门拆除无法继续使用，东达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经现场查看，现放臵于东达公司处的自卸货车1辆、装载机2台、烘干机1台、制棒机5台，东达公司移交给原告的设备中包含上述设备，应由原告返还被告东达公司上述设备，虽现场查看制棒机7台，但含2台已被拆散的零配件，故应确认制棒机为5台（含所有被拆散的零配件）。鉴于上述原告应返还的设备已由东达公司实际控制及管理，无原告返还的现实需要，故应确认上述设备归被告东达公司所有为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东达公司返还装载机、烘干机、制棒机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东达公司反诉要求返还的烤窑、焊机、切割机、打气泵、空调，经现场查看无上述设备，不具备返还设备的客观条件，被告东达公司对此要求原告折价赔偿，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相应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如前所述，被告东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上述设备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东达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或折价赔偿上述设备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现放臵于东达公司的铁窑、行吊、电机、铁窑的罩子、铁箩，非被告东达公司移交的设备，应系原告经营期间自行添臵，原告要求返还该设备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认可返还上述设备的数量以实际返还时清点的为准，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要求返还的其他设备，经一审法院查看无该设备，对此原告庭审中已明确不要求返还及折价赔偿，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陈莲花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莲花作为公司股东，且未举证证实东达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前述退还租金及返还设备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文金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彭安毅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其中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内容无效，关于买卖刨花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文金碳粉厂租金274,761.56元，被告陈莲花对上述租金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文金以下设备：铁窑、行吊、电机、铁窑的罩子、铁箩，具体数量以放臵于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内双方实际返还时清点的为准；被告陈莲花对上述设备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四、现放臵于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内的自卸货车1辆、装载机2台、制棒机5台（含所有被拆散的零配件）、烘干机1台，归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3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文金承担5,5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及被告陈莲花连带承担10,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4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文金承担1,0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材料、厂房出租合同及支付票据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收据一份，欲证明：156万元中有60万元系设备转让款；3.《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一份，欲证明：按通知要求拆除的是新木工厂，而不是碳粉厂。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见过这个通知，是政府要拆除厂房才知道的。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收据系上诉人陈莲花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实刘代琼向被上诉人文金转让设备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自愿放弃一审的反诉主张。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转让协议》中关于碳粉厂租赁的约定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租金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东达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与被上诉人文金以及原审第三人彭安毅签订《转让协议》，对承租碳粉厂及购买刨花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涉及上诉人东达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文金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本案厂房系其向原国营坝洒农场承租，原国营坝洒农场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国营坝洒农场并非本案《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原国营坝洒农场的权利义务，原国营坝洒农场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上诉人东达公司通过签订《转让协议》出租给被上诉人文金的碳粉厂因未取得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而被依法拆除，《转让协议》中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认为《转让协议》中关于碳粉厂租赁的内容有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返还租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文金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设备转让关系，租金1560000元中包含了代原审第三人收取的600000元设备转让费，但《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审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也未涉及关于设备转让的约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文金支付租金的付款记录等证据，本案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文金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设备转让关系的事实，上诉人的该主张也与交易常理不符，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碳粉厂因系违章建筑被依法强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中关于租赁碳粉厂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按月计算剩余期限的应退租金830869.56元（1,560,000元÷92个月×49个月），扣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东达公司的刨花款556108元，判决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租金274761.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达公司、陈莲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河口东达木业有限公司、陈莲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