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6民初1798号 原告：高建斌，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成，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蔚县。 被告：刘建梅，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蔚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旭，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建斌与被告王成、刘建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被告王成及被告王成、刘建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建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24%的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利息，按照ＬＰＲ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高建斌之妻与被告刘建梅系朋友关系，原告高建斌与被告王成因此相识。2016年10月被告王成称其在深沟煤矿有价格合适的块煤，同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王成订购1万吨，并签订《购卖煤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高建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成转账150万元，同年10月1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成转账200万元，支付货款共计350万元。《购卖煤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时，被告王成告知原告若要继续订购块煤，需提前支付订煤款。原告遂分五次给被告王成银行转账345万元，分别为2016年11月14日50万元、2016年12月13日290万元、同年12月20日5万元，另于同年12月21日给付被告王成现金5万元，共计支付第二批订煤款350万元。2017年1月深沟煤矿发生事故无法出煤，此时2016年10月15日《购卖煤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第二次定煤协议尚未开始履行，原告遂要求被告王成退还第二次订煤款350万元。被告王成称该款已被深沟煤矿使用，暂时无法退还，同意按借款处理，并于同年1月19日为原告出具350万元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建斌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0000.00），以黑堡子安馨养老院作为抵押，于2017年4月4日归还，如到期不还，安馨养老院归高建斌所有。借条未约定利息。此后，被告王成通过深沟煤矿陆续还款。2018年2月6日深沟煤矿负责人陈某主动与原告对账，两笔货款共计700万元，对账时尚欠原告110万元左右，陈某要求按100万元整数计算，因原告急于要钱遂同意，陈某为原告出具了保证于2018年3月19日前归还原告定煤款余额100万元的《保证还款书》。后因无法联系陈某，原告向被告王成催要欠款，被告王成称需与陈某见面对账，然后为原告出具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今有王成，高建斌协商五一以前和陈老二见面，如果陈老二不见面，王成负责还小高100万的欠款（如果陈老二见面之后协议作废）大写金额壹佰万元整（利息3分整月息）三个人另行商议还计划。后原告并未与陈某见面，原告向被告王成索要借款未果。原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与被告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陈某没有借贷关系，陈某只是代替被告王成还款，原告只要能将借款收回，自然认可陈某的还款行为。由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被告是对过账才确认100万元本金未付。另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所得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故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并支付利息。 被告王成辩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建梅与原告之妻系好朋友关系，被告王成亦因此与原告经常见面并熟悉。2016年5月被告王成通过同学王飞与深沟煤矿老板陈某认识。2016年10月被告王成和原告见面时被告王成称陈某那里有块煤。2016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被告王成向深沟煤矿订购1万吨块煤，被告王成作为中间人与原告签订了《购卖煤协议》。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王成转账150万元，同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王成转账200万元，共计收到原告350万元订煤款。被告王成收到后即转交给陈某，未从中取利。签订协议第二天原告开始拉煤。2017年快到元旦时，原告第一次订购的煤只剩六、七万元，原告还想按照原协议订煤，便又于2016年11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王成转账290万元，2016年12月2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王成转账5万元，另给付被告王成现金5万元，共计300万元。被告王成收到后，亦转交给陈某。第二次订煤后，原告仅拉两、三次，遭遇市场煤炭降价，原告便不同意再继续拉煤。因原告与陈某没有直接联系，原告找到被告王成要钱。因陈某收到煤款后将钱投入到工程里面暂时无法退还。2017年1月19日原告要求陈某和被告王成分别给原告出具借条。被告王成在考虑到与原告关系不错，陈某亦有能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建斌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0000.00），以黑堡子安馨养老院作为抵押，于2017年4月4日归还，如到期不还，安馨养老院归高建斌所有。在给原告出具借条三天后，被告王成让陈某出具了收到订煤款350万元的收条。陈某自2017年2月20日开始给原告陆续退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3111963元，退还现金27万元。另截止2017年1月12日原告共计拉煤8868.04吨，合计价款3060204元。2017年春节后陈某和原告达成一个协议，具体内容被告不清楚，只是听说欠款算借款，让陈某给点利息。2017年6月深沟煤矿关闭，陈某回老家，原告要不到钱，便于2019年1月找到被告王成要钱。被告王成让其先与陈某对账，因原告联系不到陈某，被告王成便为原告出具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今有王成、高建斌协商五一以前和陈老二见面，如果陈老二不见面，王成负责还小高100万元欠款（如果陈老二见面上述协议作废），大写金额壹佰万元整（利息三分整月息），三个人另行商议还计划。被告王成后与陈某联系询问尚欠原告订煤款数额，陈某称仅欠原告三、五万，给原告出具的归还100万元的承诺书系原告胁迫出具。后在被告王成的联系下，2019年4月22日陈某回来与原告见面，原告未到场，代表原告出面的是张财和一名叫六六的男子。询问原告为何不到场时，原告称其有事，这个事情一直都是张财经办，张财到场即可。被告王成当场告知张财，因已联系到陈某与其见面，2019年1月写的《协议书》作废，剩下的交给陈某与张财对账。但双方并未对账成功。另2017年7月至8月期间王飞代替被告归还原告50万元。综上，被告认为：1.被告王成出具的证据显示原告支付的650万元定煤款，扣除原告拉煤以及深沟煤矿的返还款仅剩五万多元，原告主张100万元却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和计算方法，陈某出具的100万承诺书与被告方无关，原告应单独起诉陈某。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协议书》系附条件，被告王成已按照协议约定让原告与陈某见面，被告王成不再具有偿还100万元的欠款义务，且协议书中与被告王成系借款人相矛盾，更能证明被告王成不是偿还借款的义务人；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被告王成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条是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应以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审理。原告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深沟煤矿，而非被告王成，被告王成只是原告与深沟煤矿的中间人，被告王成没有还款义务；3.原、被告系旧相识，从2015年开始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前期为做买卖临时需要的借款，后期为高建斌与深沟煤矿陈某煤炭买卖资金往来，次数多金额大，因双方都是做买卖的人，随身都回带大量现金，不会以固定或单一的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经济来往，高建斌给被告王成的款项中也有现金方式给付的，被告王成基于诚信予以认可真实发生。被告王成归还方式中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少部分为现金偿还，符合交易方式也系实际情况，对于该情况高建斌在诉状中也已经认可被告王成是陆续通过现金、以煤抵债等方式还清了2016年11月前的所有经济往来，说明既认可还清也认可有现金方式偿还。被告王成也认可2016年11月前的经济来往，包括现在又提出来的29万多的转账，均已经全部结算清楚，对于原告现改口不予承认前期款项还清和部分为现金收到还款，前后陈述矛盾，被告王成借款时均给原告出具了借据的，原告本次起诉能出具2016年11月后的350万借据，对于之前被告王成借款的借据却无法出具？是因被告王成全部还清，借据已收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于2016年11月前经济往来原告已认可还清，现只出具银行转账凭证未能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对于该部分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4.如果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借条中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且利息计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被告王成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 被告刘建梅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成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刘建梅未参与，亦不知情。且诉争数额较大，已超家庭正常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诉争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建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下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王成以每吨345元的价格订购1万吨块煤，原告与被告王成签订《购卖煤协议》，签订协议当日原告高建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成转账150万元，同年10月1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成转账200万元，实际支付货款共计350万元。原告高建斌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7日共计购煤8868.04吨，价值3060204元。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1月21日深沟煤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3111963元。 就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陈某出具的《保证还款书》及被告王成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协议书》是否可以作为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100万元的依据。就《保证还款书》，本院在原、被告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依法对陈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原、被告亦当庭对询问内容同陈某进行了质证。陈某当庭表示《保证还款书》中载明的100万元订煤款并非系双方对账后形成，陈某从王成处收到的订煤款为650万元，原告高建斌购买煤8000余吨，深沟煤矿返还高建斌3381963元，实际欠款5万余元，《保证还款书》是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原告质证后，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并对《保证还款中》中100万元欠款形成作出解释：被告王成于2016年9月7日向原告借款291000元，加上两次订煤款700万元，扣除拉煤抵扣的3060204元及深沟煤矿退还订煤款3111963元后，共计尚欠1118833元，因陈某提出只给付100万元，原告无奈之下同意陈某出具尚欠订煤款100万元的《保证还款书》。对于原告的解释，本院认为，庭审情况表明陈某与王成二人与高建斌在深沟煤矿返还高建斌购煤款金额方面一直存在较大分歧，陈某因何会在存在较大分歧的情况下认同原告主张的3111963元，此为疑点一。其二，原告高建斌与陈某之间仅存在供货关系，双方就供货情况进行对账，因何会包含第三人王成与高建斌之间的其他借款，对此原告高建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或者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对原告高建斌关于100万元形成的解释，不予采信。由于出证人陈某对《保证还款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且原告对保证书中载明的100万元的形成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王成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协议书》，原、被告均陈述该协议书是在被告王成明确要求原告高建斌与陈某对账后出具的，由此可见，在出具协议书时被告王成对《保证还款书》中的100万元持怀疑态度，并不认可。且《协议书》内容为保证原告高建斌与陈某能够见面，然后三人共同协商还款，只有在不能与陈某见面，即无法与陈某对账情况下被告王成才承担还款100万元责任。现经庭审，原告高建斌从深沟煤矿处购煤金额及收取返还款金额均已查明，在此情况下该协议书不能作为被告王成欠原告100万元借款的凭证。 综上查明，原、被告之间共发生煤炭买卖两次，原告支付货款700万元，实际购煤8868.04吨，价值3060204元。被告王成通过深沟煤矿归还煤款3111963元，实际欠款827833元。 二、2016年11月14日原告给被告王成转账的50万元是否属于订煤款。首先，截止被告王成为原告出具350万元借条前，原告共计从深沟煤矿购煤8868.04吨,不足2016年10月15日《购卖煤协议》中约定的1万吨，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第二次煤炭买卖协议尚未开始履行，需返还的预付款金额并未发生变化；其次，结合本院2021年1月6日向其询问定煤过程时王成本人陈述“...因为这个煤挺有利润，高建斌还想按原来的协议订煤,高建斌就给我又打了350万元...”及被告王成陈述的在给原告出具350万元借条后又要求陈某给其出具350万元收条的情节，第二次订煤金额仍为350万元更符合情理。此时被告王成出具350万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应当是当初收取的预付款金额，因此双方争议的2016年11月14日原告给被告王成转账的50万元应当属于购煤预付款，而非借款。即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购卖煤协议》尚未完全履行完毕前，原告向被告王成再次订购煤炭预付350万元煤款。 三、关于双方存有争议的还款。1.被告王成主张，除银行转账外深沟煤矿还退还原告现金27万元，其中2017年3月20日、5月18日各11万元、2017年6月25日5万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深沟煤矿作为一家企业，应当有相对规范的财务制度，即便有现金交易亦应保留必要的往来凭条，用于记账。但被告王成未能提交能够证实该现金交易发生的任何证据，加之从深沟煤矿向原告银行转账的明细来看，上至十几万元，下至几千元，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被告主张的三笔大额现金交易亦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被告王成主张的深沟煤矿给付原告现金的事实无法予以确认；2.被告王成举证证实王飞代其偿还原告50万元。原告认可王飞曾代被告王成偿还原告50万元的事实，但辩称该笔款系归还的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经调查，双方之间确实存在过其他借贷，且截止本院裁判前，有证据证实的借贷往来，贷款大于借款，故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飞支付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争议款项。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的欠款起因为煤炭买卖，第二次买卖协议未履行前，原告要求被告王成返还预付货款，被告王成同意返还，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被告王成以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愿将货款转变成借款，原告亦同意接受。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中原告为出借人，被告为借款人，被告未能归还的货款性质转变为借款。故原告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因被告王成给原告出具借条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予支持，因双方已在借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日为2017年4月4日，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5日起由被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2017年4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违约责任标准应按年利率6%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不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被告刘建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建梅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建斌借款827833元，并以827833元为本金，支付逾期占用资金利息，其中2017年4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期间占用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高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王成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000元，由原告负担2578元，由被告王成负担123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玉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韩海霞 书 记 员 刘 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 第十四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