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书培，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江，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法定代表人：贺宁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主要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遥，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书培因与上诉人李洪江、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钱书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和上诉人李洪江、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书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李洪江、长江公司应当支付人工劳务费7302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洪江、长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对原判认定钱书培收到人工费金额为2073730元存在异议，主要包含：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的40000元《收条》、2014年9月29日李某转帐27万元和2014年9月27日钱书培出具30万元《借条》认定。1.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的40000元《收条》载明内容直接表明付款人为钱华（钱书培），原件持有人也是钱华（钱书培）。故该笔款项属于钱书培支付，而非李洪江额外支付的人工费。2.2014年9月29日李某转帐27万元和2014年9月27日钱书培出具30万元《借条》属于同一笔款项，不应当分别认定为李洪江支付人工费。该笔转帐金额和出具《借条》均发生在施工期间，时间和金额相差不大，李某多次转帐支付李洪江沱茶厂工程款，转帐凭条附言载明“沱茶厂”字样，2014年9月27日钱书培出具3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江人民币30万元整，定于2014年11月26日还款”，既然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30万元属于大额标的借贷法律关系，李洪江除提供《借条》外，还应当提供交付凭证，故李洪江不能提供交付大额标的前提下，认定3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认定钱书培实际收到人工费金额为1733730元，并改判被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应当支付人工劳务费730270元。被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答辩称，1.关于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收条》的40000元的支付问题，钱书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收条，自认是李洪江支付的肖安国的人工费4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将该款计入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内并无不当，故钱书培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2.2014年9月27日向李洪江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与2014年9月29日李洪江提交的付款银行转账27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2014年9月27日向李洪江出具借条的30万元系当时因农民工集体到勐海县社保局，李洪江向肖安国借支的工程款，故钱书培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答辩称，未参与双方的付款过程，对此不发表意见。李洪江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书培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11日上午12点45分至下午15点，勐海县法院合议庭组织双方对李洪江提交的付款凭证进行对账后，钱书培对李洪江提交的付款凭证14笔认可，金额为1494500元。李洪江对钱书培提起民事起诉时自认己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无异议。钱书培自认己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中，与李洪江提交的5份支付凭证金额为835000元相同减除后，另外的315000元应作为钱书培自认支付的金额，以上两项双方认可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809500元。另外李洪江提交的钱书培8份收领条，5份借条及廖云峰，吴孔明2份收条金额为607000元应计算在己支付工程款金额内。庭审时钱书培认可李洪江于2017年8月20日，10月20日，10月27日及2018年2月15日，3月13日，共支付钱书培款35455元也应计算在李洪江支付给钱书培工程款金额内。西双版纳州法院（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扣除属支付钱书培的人工费105000元及李洪江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2月期间，在勐海县社保局的监督下，发放给农民工资共计715000元。以上李洪江支付给钱书培工程款共计3271955元，李洪江在庭审时已说明，多支付给钱书培的工程款将另案起诉。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长江公司给付钱书培人工劳务费390270元及75907元无事实依据，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钱书培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关键是在于钱书培所收到82万与在社保所支付的钱之间是不是具有包含关系，主要体现在上诉人李洪江认为发给农民工的工资715000元是另行支付，但事实是这部分款项包含在当时给李洪江出具的收据82万中。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3.关于肖安国出具的4万元收条的问题，我们在一审当中并没有自认。4.关于李洪江提供的新的证据廖云峰18万元其实在82万元之中，所以这一部分并不是李洪江另行支付的。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答辩称，未参与双方的付款过程，对此不发表意见。长江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书培负担。事实与理由：具体李洪江支付给钱书培工程款金额，以法院审核为准。一审法院在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仍判决支付钱书培人工劳务费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庭审己查明勐海沱茶厂还欠长江公司工程款未执行完毕，但又认为勐海沱茶厂欠长江公司的债务己结清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勐海沱茶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钱书培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长江公司要求勐海沱茶厂在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答辩称，本案其实与勐海沱茶厂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为勐海沱茶厂所欠的工程款已经通过在2016年在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通过调解的形式已经确认了在权债务关系，而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钱书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洪江、长江公司连带支付人工劳务费1349200元及利息（以1349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洪江、长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洪江系长江公司员工。2014年3月8日，李洪江与钱书培签订《建筑劳务（人机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精致车间的部分建筑劳务工程承包给钱书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承包综合包干单价为440元／㎡，建筑面积约为6000㎡（庭审时钱书培、李洪江认可建筑面积为5600㎡），工程承包的范围按精致车间的设计图纸及李洪江现场指定增减施工项目的所有内容均属于钱书培的工程承包范围，最终合同结算总价以长江公司与勐海沱茶厂结算的建筑面积乘以本合同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为准，同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工程于2015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钱书培先后收到人工费207373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长江公司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勐海沱茶厂支付工程款10800000元及利息，经调解，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沱茶厂应支付长江公司工程款108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250000元及消防垫付款30000元，余款10520000元，沱茶厂于2017年2月20日付清。勐海沱茶厂到期未清偿债务，长江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8执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沱茶厂坐落于勐海工业区5697.92平方米【海房权证勐海县字第**】作价825.22万元交付长江公司以抵偿部分债务。（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扣除的280000元款项中包含本案应支付钱书培的人工劳务费105000元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李洪江将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的部分建筑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钱书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人机辅）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物化到建筑物的过程，鉴于就一特殊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发包人无法返还承包人付出的劳动，只能折价支付劳务费，庭审时钱书培、李洪江认可工程面积为5600㎡，单价400元／㎡，工程劳务费为5600㎡×400元／㎡＝2464000元，长江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李洪江已支付人工劳务费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根据钱书培、李洪江提交的证据，双方认可已支付的劳务费为：（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扣除属支付钱书培的人工费105000元、钱书培、李洪江认可的15份证据载明的金额141700元，共计246700元，予以确认，不认可人工费的证据一审评判如下：2014年8月11日钱书培出具82万元的《收条》，是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该费用包含2014年8月11日支付李海霞的工程材料17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周中伦的人工费5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吴孔明的人工费35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钱书培、鲁云清的人工费2350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王龙富的人工费5万元在内。2014年8月11日支付鲁云清的生活费2030元是钱书培起诉时主张为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该款不计入李洪江支付的82万元人工费之中，因此，2014年8月11日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为82万元＋2030元＝822030元；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的40000元《收条》是钱书培起诉时主张为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该款属应计入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内；李洪江提供2014年9月29日付款账户名为李某的转账27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9月27日钱书培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钱书培认为该两笔款为同一笔款，但根据交易习惯，借贷方收到借款才会出具《借条》，钱书培先出具《借条》，证人李某后转账不合常理，因此，该两笔款不认定为同一笔款项，应分别认定为是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2014年7月2日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与2014年7月12日钱书培出具80000元的《领款单》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4年7月17日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4年7月16日钱书培出具的20000元《领款单》，时间不同，金额不同，应分别认定为是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2015年2月13日金额为45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5年2月15日吴孔明出具的45000元《收条》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5年2月13日金额为80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5年2月廖云峰出具的80000元《收条》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4年7月3日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条，与2014年7月23日钱书培出具50000元的《领款单》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5年2月15日金额为1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与2015年1月31日由廖云峰出具的100000元的《收条》，时间不同，金额不同，不属同一笔款，应分别认定为是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上述费用共计1827030元，加上双方认可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246700元，李洪江共支付钱书培人工劳务费2073730元，剩余部分2464000元-2073730元＝390270元为未支付的人工劳务费。2015年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后，钱书培的人工劳务费未足额支付，钱书培主张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主张利息，予以支持，因此，钱书培主张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90270元×4年×4.35%）＋［390270元×（4.35%÷365天）×172天］＝7590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的人工费3902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企业法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洪江是长江公司的员工，是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项目的负责人，在长江公司起诉勐海沱茶厂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勐海沱茶厂应支付长江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了涉及本案的工程费用105000元，李洪江在支付农民工工资时在《收条》下注明各班组组长领款后出具的《收条》明确保证款发放到工人手中，发生工人闹事，与我司无关，而对“我司”的理解应为长江公司，因此，李洪江的行为属经营管理长江公司的项目，李洪江从事的经营活动由长江公司承担，李洪江辩称其不是长江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只是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的负责人，其行为不代表长江公司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勐海沱茶厂与长江公司的债务已调解结案，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勐海沱茶厂欠长江公司的债务已结清，故在本案中勐海沱茶厂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四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长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钱书培给付人工劳务费390270元、利息75907元，共计46617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的人工劳务费3902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钱书培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16942元，由钱书培负担11294元，长江公司负担5648元。二审中，上诉人钱书培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先后收到人工费2073730元有异议，认为只收到1733730元；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认为支付给钱书培的是282635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73730元；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中，上诉人李洪江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1份，欲证明2015年2月12日，勐海县社保局责令长江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前足额支付勐海沱茶厂项目各班组劳务者工资。2.来信来访登记表1份，欲证明2015年12月16日信访人廖云峰登记表证实：李洪江已支付廖云峰18万元，与一审提交廖云峰收条相符，一审认可10万元，未认可8万元。廖云峰也承认收了18万元。另钱华支付廖云峰6.5万元是借支李洪江款，一审对钱书培借李洪江款也都没有认定。上诉人钱书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工资支付是由李洪江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关于18万元的支付方式和支付人一审法院找到勐海县社保局调查过，18万元虽然已经付了，但包含在82万元里。上诉人长江公司认可李洪江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质证表示，不清楚其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李洪江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钱书培与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问题，本院随后进行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钱书培收到工程款项为多少；2.勐海沱茶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召集上诉人钱书培与上诉人李洪江对此进行了反复核对。对于上诉人钱书培主张的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收条的40000元付款，因上诉人钱书培在一审起诉时已作为李洪江的已付款依据提交，故对钱书培上诉认为该款为其本人向肖安国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9月29日李某转帐27万元和2014年9月27日钱书培出具30万元《借条》是否为同一笔的问题，因该两笔款项时间不同、金额不同，上诉人钱书培主张为同一笔款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由于上诉人李洪江与上诉人钱书培此前未对工程款支付进行结算，导致双方诉讼中对此产生诸多争议，上诉人李洪江所提交的付款证据中存在同一笔款项收条与转账重复计算的情况，包括其主张的向廖云峰支付的18万元中的8万元等；对此，一审法院经召集双方对账后对李洪江重复计算部分经甄别后一一扣除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洪江主张本案已超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长江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勐海沱茶厂在本案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勐海沱茶厂与长江公司之间因工程款产生的纠纷已调解结案，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未执行到位部分仍在拍卖变现过程中，故在本案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钱书培和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6元，由上诉人负担钱书培负担11103元，由上诉人李洪江、长江公司负担82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兴审判员  姚丽诚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吉燕书记员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