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慧，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物总监，捕前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09年6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20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田文化，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一部刑诉［2020］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龙江、书记员殷思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慧及其辩护人田文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慧利用担任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米**）财物总监的职务之便，主管公司财物工作期间采用虚开发票、冲抵报账、报销等方式多次侵占公司现金总计达1,154,436.24元。2.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慧得知该公司董事长居某急需办理公司环评手续的消息后，主动找到居某，谎称自己在政府环评手续办理部门有关系熟人，只要花钱就可以快速办理环评手续。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公司董事长居某同意被告人王慧替公司办理相关环评手续。同年8月9日，被告人王慧以办理环评手续需要支付相关办理人员现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居某（时任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交付的现金600,000元。同年8月11日，被告人王慧又以办理环评手续需要支付相关办理人员现金为由骗取居某现金100,000元。被告人王慧在骗取两次现金总计700,000元后，并没有将款项用于办理任何相关公司环评的手续费用支出，而是将该700,000元全部非法占为己有，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房产、投资、消费、挥霍等。3．被告人王慧涉案赃款共1,854,436.24元，经侦查机关查明赃款1,630,000元去向：被告人王慧将300,000元投资到新疆驰峰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占10%的股份（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投资款300,000元股份，占公司10%）；用赃款250,000元购买位于五家渠市新疆开源祥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业住房一套（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将600,000元通过银行卡转给同学黄某用于商业经营牟利；将赃款200,000元交给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梁某（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将100,000元赃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其妹妹王某1及丈夫崔飞使用；将赃款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朋友李某使用（李某主动退交公安机关100,000元，20,000元抵消王慧的欠款）；将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新疆驰峰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用于归还王慧个人50,000元欠款；将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弟弟王某2使用；侦查机关正在进一步侦查、追缴剩余220,000元去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慧利用担任公司财物总监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公司1,154,4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财物7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王慧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王慧是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28日在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在职期间所有的借款和报销都是严格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办理的，每一笔都是事先经过公司老板居某、王某3夫妇同意才去办理，事后由王某3签字同意报销的。至于虚开发票，则是有些业务无法取得发票，事后经过老板同意才到税务局代开发票或找一些发票代替报销入账的，否则老板也不会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同意支付相关金额。并且三份审计报告中具体数字也不一致，有很大的出入，这些数据和相关材料都是由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前后提供的数据和内容不一致。其中第一份审计报告是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左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审计结论也没有认定王慧涉嫌职务侵占。第二份审计报告是米东区公安局委托的会计司法鉴定，只是把税务局代开发票金额500,000余元和公司老板居某及其亲属等人报销的差额部分，伪造了会计凭证冲减王慧60,000余元的借款，共计600,000元左右认为涉嫌职务侵占，这和起诉书指控的1,154,436.24元也不一致。至于60,000余元是公司老板居某、王某3的姑父卢某及公司行政办报销的差额部分，在费用报销单上没有王慧的任何签字，也没有收到现金。第三份审计报告的结论明确指出王慧的报销符合企业会计制度和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规定，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不认可的部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慧涉嫌职务侵占。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2017年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办环评手续，公司老板居某、王某3主动找王慧谈话，让其出面办理环评手续，而不是王慧主动提出。在王慧离职时环评手续已经通过乌鲁木齐市环评处、大气处、法规处和分管局长签字同意，只差局长审核通过。王慧也没有收到居某700,000元现金，王慧在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全部是有审批手续的，公司不允许有现金支出。3．关于起诉书第三项所谓1,630,000元赃款去向的问题，所列款项都是王慧的合法收入以及和同学、朋友之间的正常借贷往来。王慧在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公司拖欠其两个月工资，加上年薪差额部分、王慧在办理环评手续中个人垫付的费用以及公司老板居某、王某3承诺给其的奖励共计1,060,000元左右。王慧在索要上述款项时曾遭到威胁，本案完全系居某、王某3诬告。庭审中播放的录音断章取义，是在王慧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整理的，不予认可。被告人王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慧不构成诈骗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王慧客观上没有使用欺诈手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慧以可以办理环评手续为由，骗取居某现金700,000元，此事实王慧至今不予认可。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人王慧主动找居某提出办理环评手续存疑，是否收取700,000元现金也存疑，明显证据不足。即使居某让被告人王慧办理环评手续，王慧作为员工实施的行为也是职责行为，他去找居某实质是毛遂自荐，可能会夸大自己的办事能力，但和刑法意义上的诈骗罪完全不同。且从居某的陈述来看，他是自愿将70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慧去办理环评手续，现实中王慧也努力去办了，找了一家代办公司。所以被告人王慧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诈骗犯罪。2．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慧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慧始终否认收到居某700,000元现金，公诉机关也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居某将70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慧。从整个案件情况来看，被告人王慧是履职行为，目的是为了获得公司老板赏识，得到更多奖金收入，不能反映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如果居某由于被告人王慧的行为导致损失，也应该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解决。二、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慧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慧获取公司资金均是在公司总经理王某3等人签字批准后才实施的，并有相关账务记载，不能证明是超越职权或者擅自实施的行为。仅凭举报单位单方面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王慧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资金，明显证据不足。公司总经理王某3在票据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的见证行为，可以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公诉机关未能就被告人王慧获取核实资金的用途予以说明，被告人王慧预支公司借款和报销都是通过公司正常的财务程序，不能仅凭资金进入被告人王慧账户就认定其是职务侵占。根据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结算的实际情况，被告人王慧作为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总体财务，其从公司获取资金后均用于公司事务。即使被告人王慧从公司预支借款没有及时归还，也只能算违反了公司财经纪律，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侵占行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仅反映被告人王慧任职期间的部分账目，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王慧任职期间公司收支情况，所得出的结论不客观、不全面，不具有证明力。《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会计账本显示存在未报销的垫付资金的情况，被告人在任职期间未入账的支出大于收入，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侵吞款项的行为，还可能存在垫付款项的行为。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慧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犯罪故意。被告人王慧领取费用、借款等都是用于公司正常业务及公司领导安排的事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王慧将款项用于消费，其获取款项是否经公司领导同意、是否是按公司领导要求办理安排事项或履行职责均未查清。根据被告人王慧的供述，因为公司迟迟未结算工资，所以其未将预支借款和报销资金核销。3．公诉机关出示的录音是在未告知王慧的情况下取得的，应当予以排除。且未通过录音的原始载体播放，存在删减的可能，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三、即使认定被告人王慧构成犯罪，其还存在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慧存在自首情节。从抓获经过及讯问笔录可以看出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使得公安机关能够顺利侦办案件。2．被告人王慧主观恶意小，并非以诈骗和非法占有的目的来侵占被害人资金。3．被告人王慧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扰乱公共秩序，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如果合议庭认定王慧构成犯罪，希望尽可能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综合全案，建议合议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法律规定及辩护人的意见，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慧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王慧入职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王慧被聘任为该公司财务总监，从事财物管理工作，并兼任董事会秘书，年薪200,000元人民币，平时每月发放工资的80%，剩余工资的20%在年底一次性结清。2017年5月，被告人王慧称其有能力为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环评手续，取得该公司董事长居某信任后同意其代为办理环评相关事宜。同年8月9日，被告人王慧以办理环评手续需要给相关办理人员支付现金为由，要求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居某给其现金600,000元。居某便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银行提取了600,000元现金，在其办公室内将600,0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王慧。同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慧在华夏银行将600,000元现金存入其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并于当日将该银行卡销户，该银行卡内销户资金余额688,288.30元又转入其新开户的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2018年2月2日，被告人王慧向新疆天地源环保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了50,000元环评办理费，用于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环评项目部分代办费用，剩余款项用于个人投资消费。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慧电话传唤到案。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财务报销制度、会议决议、户口本复印件、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居住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及业务回单、发票、收据、明细分类账、劳动合同书、通话记录整理件、借款申请单、说明、情况说明书、被害人居某、王某3的陈述、证人吴某、张某、王某4、蒲某、田某、路某、赵某、李某、刘某、王某2、王某1、黄某、梁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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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  长   刘向成人民 陪 审员   吴俊霞人民 陪 审员   赵淑霞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马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