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4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意福，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20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盗窃于2020年7月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夺枪支罪，于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世林，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2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意福犯抢夺枪支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意福及其辩护人邵世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孙意福酒后被人打伤到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就诊时，打了保安，还打伤协警符某手臂。民警池某到场后，被告人孙意福就看着民警池某的枪，声称要抢枪。几分钟后，被告人孙意福突然右手拉住池某的左手臂，左手伸往池某的腰部要拿枪，被在场协警与民警一起制服，没有拿到枪。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孙意福的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系犯罪未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意福辩称自己当时喝醉了，又被人打了，意识不清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辩护人邵世林的辩护意见是：一、以妨害公务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刑法原则。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其依法管理处置的意图；客观上，被告人实施的在医院急诊闹事、打人及抢民警配枪的行为均属于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妨害公务罪中的暴力包含对物（枪支）的暴力，故本案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二、被告人伸手欲抢枪的行为不构成抢夺枪支罪。抢夺枪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在当时的急诊室里只有民警、协警和被告人，从双方的力量对比和实际行为后果来看，被告人的行为均不足以危害到公共安全，不符合抢夺枪支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抢枪前的提前通知和抢枪时的随意一伸，可以看出被告人没有要杀害、伤害他人或者损害公共财产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抢夺枪支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出于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意图而实施的闹事、打人、叫嚣、抢枪等一系列阻碍民警执法的行为，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孙意福因酒后被人打伤，在协警符某的陪同下到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就诊，称怕打针就闹事，殴打医院保安，还打伤协警符某的手臂。民警池某接到要求支援电话，前往瑞祥医院察看情况，到现场后，被告人孙意福发现池某就是前几日对其作过行政处罚的民警，就看着池某腰里的七七式公务用枪，声称要抢他的枪。几分钟后，被告人孙意福突然右手拉住池某的左手臂，左手伸往池某的腰部要拿枪，后被在场的协警与民警一起制服，没有拿到枪。经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孙意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意福在公安侦查阶段的4次供述，第一次供认自己酒后不知道怎么被人打了，后塘下派出所的民警和协警出警叫了120，并由协警送自己到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自己害怕打针就疯狂拒绝治疗，并发生了冲突，具体冲突情况记不得了，后来民警也到医院了，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想玩民警的枪，就伸手摸民警的枪，后来被民警和协警制服的事实，同时承认自己认得民警就是7月2日拘留自己的民警；第二次供述辩解自己在医院里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不知怎么的伸手摸民警的枪，后被民警和协警制服，其余供述内容同第一次供述；第三、四次供述均辩称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伸手摸民警枪的事实； 2、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接到同事要求支援的电话后前往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室，被告人孙意福认出我是之前办理他案件的民警，就一直看着我的配枪，并说要抢过来搞我，自己出去向医生了解治疗情况后回到清创室，叫被告人好好配合医生治疗，被告人突然用右手抓住我的左手胳膊，另一只手立即伸手触碰我的枪支想抢夺枪支，自己下意识护住枪并后退，另外两个同事立即上去控制住被告人的事实； 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受民警安排坐120急救车送被告人去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治疗，后被告人在医院里辱骂医护人员和自己，并殴打了三、四个保安和自己，自己就通知民警过来，民警过来时被告人在缝针，缝完针民警随医生出去，被告人在手术室里说自己要抢枪，当时我们也没在意，后民警回到手术室向被告人问情况时，被告人突然一只手抓住民警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伸向民警腰上的枪，民警立即后退，另一名协警立即从后面将被告人按在床上，然后我们把被告人铐起来的事实；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在协警符某陪同被告人坐120急救车去医院治疗后，民警池某接到符某的电话，说被告人在医院又打又闹，自己就和池某赶到瑞祥院区清创室，池某等医生缝完针后随医生一起出去，被告人在房间里说了好几遍要把那个警察的枪抢过来的话，池某回来向被告人询问情况，被告人先是骂骂咧咧，后突然一手抓住池某衣服，一手摸向池某腰间佩戴的手枪，想抢枪，池某立马用手护住枪向后退去，自己立马上去把被告人摁倒在床上控制住，然后我们把他铐起来的事实；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的保安，案发时在急诊大厅上班，2020年7月22时许，一黑衣男子在一名警务人员的陪同下到医院就诊，在急诊大厅内一直骂骂咧咧，不配合医务人员就诊，也不听警务人员劝阻，还威胁挑衅每一个保安，并殴打其中一个保安、警务人员及自己的事实； 6、人身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鉴定书，证明民警池某及协警符某的体表受伤情况； 7、民警池某、辅警符某的身份证件复印件、枪支移交记录表、被抢夺枪支情况及持枪证、被抢夺枪支照片、情况说明，证明证人池某、符某的民警、协警身份情况及池某所佩戴的枪支情况； 8、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2020年7月7日22时50分10秒被告人指着民警的枪说“要搞你那个东西，我敢搞我敢搞”，并有朝枪伸手的动作，民警后退护枪；22时59分20秒，被告人看着民警的枪说“我要抢你的枪”；23时6分实施抢枪的事实；医院清创室监控视频，证明23时3分25秒，被告人右手拉着民警的左手，左手伸向民警腰部拿枪的事实； 9、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涉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2020年7月7日晚11时许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的事实； 11、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笔录，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意福辩解自己酒后意识不清，不记得发生的事，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一、二次供述矛盾，且醉酒的人仍应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影响本院对事实的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意福的行为虽具有妨害公务性质，但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员，明知对方是警察，故意抢夺警察枪支，侵害公共安全及国家对枪支的管理制度，符合抢夺枪支罪的法定主客观构成要件，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应对被告人孙意福以抢夺枪支罪予以定罪处罚。辩护人邵世林认为被告人孙意福不构成抢夺枪支罪，而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意福抢夺警察枪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夺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意福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共安全，维护国家枪支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意福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钟晓峰 人民 陪 审员 江少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