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牧彤，女，201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何李娜（李牧彤之母），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贵，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浚县卫溪怀禹路16号；浚县浚州大道西。法定代表人：吴宏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男，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晨曦，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牧彤因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2021年1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牧彤的法定代理人何李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翔、张润贵，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姬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牧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李牧彤各项费用164928.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案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李牧彤依据生效判决，请求判令浚县人民医院支付已经发生的各项费用，浚县人民医院申请对后续治疗的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超出李牧彤诉讼请求不应准许。2.李牧彤申请医疗费先予执行，一审法院未准许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未支持住院期间剩下50%的护理费错误。4.一审判决仅按50元/天认定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一审判决仅按20元/天认定2840元营养费错误。5.李牧彤外地就医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有相关票据且与就医情况相符，一审判决仅酌定3600元错误。浚县人民医院辩称，李牧彤进行康复治疗6年有余，仅仅依据李牧彤提供的病历材料无法让人信服其是否需要康复治疗。浚县人民医院因李牧彤诉讼请求，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合法。民诉法关于先予执行有明确规定，本案案情复杂，浚县人民医院是否有赔偿义务不明确，李牧彤不符合先予执行的条件。李牧彤在2016年5月5日已被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且通过后续康复治疗，身体状况逐渐好转的情况下，其又主张下余50%的护理费明显与事实不符。李牧彤未提供证据证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是康复治疗产生的，浚县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该费用。李牧彤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浚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牧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牧彤承担。事实和理由：1.浚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仅存在错别字、××例规范格式书写等瑕疵不影响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的认定。2.李牧彤家属住院诊疗期间不配合医院诊疗方案，浚县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相关生效判决判定浚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李牧彤持续性主张因康复产生的后续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持续性向李牧彤支付后续费用，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李牧彤辩称，浚县人民医院伪造、篡改、××例，已经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为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例确实存在缺失、多处修改的情形，××例的真实性。故浚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牧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牧彤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浚县人民医院依法应当赔偿李牧彤后续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李牧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浚县人民医院支付李牧彤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医疗器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66617.58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1666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李牧彤母亲何李娜前往浚县人民医院住院待产，当日经剖腹产生一名女婴，即李牧彤，次日李牧彤以“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的诊断入住该院治疗后又随即出院，随后到郑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脑性瘫痪（痉挛性右侧偏瘫），出院诊断：脑性瘫痪（痉挛性右侧偏瘫）及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经李牧彤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5日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牧彤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伤残，并认为李牧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一人护理。李牧彤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以上事实后，分别作出（2018）豫0105民初23572号民事判决（一审）及（2019）豫01民终13879号民事判决（二审，已生效），认定：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确实存在缺失、多处修改的情形，××历的真实性，故浚县人民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对李牧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给李牧彤的护理费计算至2021年6月1日。2020年2月3日，李牧彤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20）豫06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6民终61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李牧彤后来产生至2020年2月份的医疗费、辅助器械费、康复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地就医交通、住宿费、律师代理费。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李牧彤五次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24日至4月18日，个人支付医疗费16654.77元；4月20日至5月23日，个人支付医疗费16921.14元；5月25日至6月24日，个人支付医疗费16427.04元；8月13日至9月1日，个人支付医疗费16193.20元。李牧彤提供的病历及出院证中亦记载有，院外继续康复训练及坚持家庭康复治疗的显示。在此期间，李牧彤亦在该院门诊康复治疗，在门诊产生治疗费26222.65元。李牧彤提起本次诉讼前曾因本案赔偿问题与浚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协商，因浚县人民医院原因协商未果，李牧彤聘请了律师（本案李牧彤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了诉讼，支付律师费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浚县人民医院对李牧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李牧彤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已由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牧彤因脑性瘫痪引发的相关后果持续存在，尚需必要的康复治疗，故李牧彤在相关医疗机构进行的康复诊治所支出的诊疗费用及其相关损失应由浚县人民医院继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李牧彤的主张，李牧彤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有：后续康复治疗费共计1069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50元/天×142天）；营养费2840元（20元/天×142天）；外地就医交通、住宿费3600元（酌定），以上共计120503.80元，浚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牧彤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因李牧彤在本次起诉前就损害赔偿事宜主动与浚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协商，在浚县人民医院要求下提起了诉讼，李牧彤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400元系李牧彤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浚县人民医院予以赔偿，予以支持。李牧彤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3572号民事判决支付给李牧彤的护理费计算至2021年6月1日，上述判决内容已履行完毕，不予支持。李牧彤主张的其他损失过高，不予支持。关于浚县人民医院辩称浚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真实完整，病历所存在的瑕疵不影响对病历真实性的认定，浚县人民医院的行为与李牧彤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李牧彤持续性主张因康复产生的后续费用，不应得到支持问题。关于浚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浚县人民医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及出院证，均有需继续康复训练及坚持家庭康复治疗的显示，故浚县人民医院的该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浚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牧彤各项经济损失129903.80元；二、驳回李牧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李牧彤负担799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283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所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牧彤所提出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违法、未对医疗费准许先予执行程序违法，未支持李牧彤住院期间剩余50%护理费错误，认定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浚县人民医院与李牧彤享有平等诉讼权利，浚县人民医院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被告，为反驳李牧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许浚县人民医院申请对李牧彤目前症状治疗期限、李牧彤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在浚县人民医院申请相关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李牧彤先予执行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牧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牧彤所提出的应支持其住院期间剩余50%护理费的上诉理由。××障碍者在治疗终结后，仍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正常日常生活。××障碍者需要他人护理所付出工作量的大小。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2016年5月5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李牧彤的损伤已构成Ⅳ级（四级）伤残；同时认为李牧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一人护理。从李牧彤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其康复治疗的方式是住院治疗或者是门诊治疗等，李牧彤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定残后身体状况确定的，李牧彤护理依赖程度不会因其选择的治疗方式不同而发生相应变化。李牧彤如对其当前护理依赖程度不认可，李牧彤可以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李牧彤主张应支持其住院期间剩余50%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牧彤所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李牧彤作为受害人，一审判决支持李牧彤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关生效判决也支持了李牧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李牧彤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李牧彤身体状况及就医情况，结合相应证据确定李牧彤的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计算的标准及酌定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牧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其提供的病历瑕疵不影响对病历资料真实性的认定，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牧彤家属在住院期间不配合诊疗方案，仅依据生效判决认定浚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错误，李牧彤持续性主张因康复产生的后续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浚县人民医院未能提交真实完整的病历，且李牧彤对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也不认可，致鉴定无法进行，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浚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浚县人民医院未能提交证据否认相关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浚县人民医院对李牧彤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一审中，浚县人民医院申请对李牧彤目前治疗期限及住院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因李牧彤年龄尚幼，神经系统仍在发育中，无法明确其后续所需治疗及恢复期限，继而无法评定其治疗期限及相关委托事项，委托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亦以相似理由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浚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李牧彤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牧彤、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李牧彤负担2013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1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