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平，男，1967年1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江，广南县众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祥，男，1966年6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上诉人徐光平与被上诉人李云祥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江、被上诉人李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均等分割已经取得的广南县（2007）第01-04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10766.66㎡换算为166.15亩减去3亩，余下163.15亩平均分割81.57亩，土地使用权归徐光平和李云祥各自管理使用。事实及理由：一、徐光平请求解除协议，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双方签订的《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中心）合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出资30万元作为征用小波妈村集体荒山和绿色食品基地建设费用。其次，按照广南县计委立项批复和《出资协议书》，徐光平出资35万元（其中15万元为购地款，20万元作绿色食品基地平整土地75亩，请工打塘、购苗、种植香椿及绿色水果60亩），徐光平多次找李云祥按《出资协议书》和广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立项批复，在绿色食品基地追加投资，李云祥自始至终未兑现。由于李云祥的不作为，导致徐光平的香椿和水果全部损失，双方不可能再合伙发展，多次提出分割土地各自开发项目。第三，徐光平为挽回损失，重新调整开发计划于2002年3月1日报广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立项，再次投资建设。第四，在徐光平独自承担投资压力建设开发面积超过40%基础上，18年以来，保证土地的完整性，国家五次强查土地都不能收回。2019年，李云祥在未取得徐光平同意以及计划部门和建设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偷偷推土，造成了徐光平价值1000多万元的山庄、投资700多万元的木材厂不能正常经营。现双方没有统一意见，李云祥在一审答辩状中也同意解除合同。二、双方解除《合伙协议》后，均分土地管理使用权。2007年7月4日，广南县国土局重新办给双方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10766.66㎡换算为166.15亩。根据李云祥在一审答辩中的陈述，双方均有该土地各自使用的意思。根据李云祥的答辩意见，徐光平提出划分土地各自管理土地使用权的意见，共有土地使用权是110766.66㎡，换算为166.15亩，其中有3亩已卖出，余下的163.15亩二人分割，每人享有81.57亩土地使用权。163.15亩分为二块，由李云祥优先选择。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徐光平的上诉请求。李云祥辩称，一、案涉协议不仅是双方合法权益的基本保障之一，也是取得207.65亩国有土地的证明材料之一，没有该协议，原广南县计经委无法立项，国土部门也批不了地。该协议同时也被国土部门作为重要原始资料存入档案。二、关于分割共有土地的问题。唐锐、李智宽、黄斌的三亩土地早就划给三个股东，并办理了国有土地证，并非出租。如要分割土地，按协议约定划出双方早已各自开发认可并己使用多年的20亩土地后，再按对等原则，由徐光平改造，推平后再进行分割。开发荒坡荒山之初，徐光平在者太乡搞林场，前期一直没有参与，最早的几个参与人和发起人相继退出，几年后北宁路修好了，李云祥用了几年时间出资，把荒坡挖平，并修通了三百多米长，20多米宽的水泥路。在1998年，李云祥和最早的几个发起人及股东，就找地选址，和小波妈村接洽谈判，在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支持下，进行推土、修路，徐光平是在2000年底，国有土地证办下来后才加进来的。李云祥独自出资，修建300多米长，20米宽连接北宁路的水泥路，把高差达三四十米的土山挖开运走，平整出70多亩的可用土地，花费了近20年时间和二千多万的投资，整宗地的价值才开始显现。改造后的40余亩土地转让给巨朝俊和彭云，转让金全部平分。徐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于2000年3月19日签订的《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中心）合资开发协议书》；2.请求判决双方均等分割已经办理“广国用（2007）第01—04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10766.66㎡的（政府出让价款30万元）归双方各自管理使用，即双方各自享55383.33㎡使用权；3.由李云祥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查明，2000年1月20日，徐光平、李云祥以签订《出资协议书》的形式欲出资成立“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认缴300000元，各占公司的出资总额的50%。2000年3月19日，徐光平、李云祥双方签订“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中心）合资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在2000年5月30日前，各出资300000元作为征用小波妈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费，在征地土地上，双方各自划出20亩作为各自的住宅用地，其他面积用于共同开发，土地产权由双方平均共享，风险共担，土地征用完毕后，其开发的项目双方共同协商，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利润平分；在征地对方同意的前提下，独自开发的项目，资金自筹，风险自担，利润独享等内容”。2000年9月15日，李云祥、徐光平以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原广南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用地协议》。2000年9月18日，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原广南县土地管理局）核发了土地证号为广国用（2000）字ＮＯ.0117809**，座落广南县，土地面积为207.65亩，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者为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4日，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对该片土地（不含已转让红惠驾校的40余亩）又核发了一本广国用（2007）第01—0497字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110766.66㎡，土地使用者为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土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另查明：徐光平、李云祥未申请、发起设立过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均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后徐光平、李云祥在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原广南县土地管理局）核发土地上各自进行了部分开发建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徐光平、李云祥于2000年3月19日签订的《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中心）合资开发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合伙的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尽到协议约定明确的义务，存在暇疵，导致双方在履行《协议书》发生纠纷时，无相关约定来解决，但双方已履行了部分协议，合伙关系成立。徐光平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出现退伙，需要解除《协议书》的情形，且在庭审中李云祥也不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徐光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位于广南县的地，2000年9月18日登记在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广国用2000字第“Ｎ0.××1”号，2007年7月4日登记在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广国用2007第01—××号，登记在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主体均未在相关的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册登记取得相应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属权利主体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徐光平要求对坐落于广南县莲城镇那门村民委小波妈村土土地证号为广国用（2007）第01—049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110766.**的土地进行分割即各自享有55383.33㎡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光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徐光平提交了十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广计复[2000]3号》文件，拟证明主要是发展种植业，如香椿、水果等经济林木，徐光平用地程序和手续合法。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广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于2000年2月28日对广南县山野绿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批复内容为同意该公司关于绿色食品基地的立项，由于该批复系针对广南县山野绿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定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用地协议书》，拟证明2000年9月15日徐光平与李云祥使用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与广南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广南县土地管理局实行包干征用小波妈村集体荒山207.65亩作为绿色食品基地用地使用，年限为70年，并由双方支付包干征地费30万元。该《用地协议书》是依据当时政策合法取得，也证明了徐光平与李云祥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程序和手续合法。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三组证据：《广计复[2002]3号》文件，拟证明根据徐光平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和广南县城镇规划建设，广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了徐光平的建设方案，取得的土地和实施方案合法，并受国家保护和支持。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广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于2002年3月1日对者太乡经济林场的批复，批复中同意该村民族文化生态村建设立项，占地207亩，在北宁路旁兴建“波妈民族文化生态村”，与本案定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广族请[2002]1号》，拟证明项目建设具体内容由广南县报送文山州，建设符合国家政策。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广南县民族事务委员会向文山州民族事务委员会上报的请示，请示系请求解决民族文化生态村部分资金，与本案定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于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徐光平的建设得到了广南县建设局的认证、许可。徐光平的土地建设合法，受法律保护。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税收缴款书》，拟证明徐光平在取得土地后，缴纳了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税收。经质证，李云祥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在取得土地后，根据计委批复和与李云祥的《协议》在土地上推土兴建绿色产业基地。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在取得土地后，根据计委批复和与李云祥的《协议》在土地上进行大塘放肥料整理。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拍摄时间不认可，对方还没有参与进来之前，该项目就已经在做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在取得土地后，根据计委批复和与李云祥的《协议》，在土地上兴建绿色产业基地并种植树木。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在取得土地后，根据计委批复和与李云祥的《协议》，在土地上推土兴建绿色产业基地，因李云祥不投资造成损害至今的现实图片。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根据计委2002年批复，在土地上进行投资建设山庄及木材厂的事实。经质证，李云祥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十二组证据：图片，拟证明李云祥在未征得徐光平同意及没有相关部门批准，私自改造土地，造成徐光平投资的山庄不能经营，木材厂不能完整经营的事实。同时证明徐光平与李云祥对土地合伙投资意见分歧较大。经质证，李云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十三组证据：图片，拟证明徐光平自行补充开发绿色产业基地的事实。经质证，李云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十四组证据：支票存根，拟证明徐光平取得土地后，根据计划委员会批复及《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经质证，李云祥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三张支票存根均不能证实徐光平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李云祥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付款收据，拟证明李云祥全额兑现了出资。经质证，徐光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对方观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云祥交纳了征地款300000元。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经本院查明，除将其中的“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资开发协议书应否解除；二、案涉土地应否进行分割。一、关于案涉合资开发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合伙窗体顶端本院认为，在判断案涉协议应否解除的前提，是要理清该协议的基本性质问题。一般而言，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是合伙的主要法律特征。合伙协议是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合伙协议应当包括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重要内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并不属于双方基于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所达成的合伙协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徐光平、李云祥于2000年3月19日签订的《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中心）合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并没有对合伙的重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仅对双方共同出资办理征用小波妈村土地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就协议性质本身而言，仅为双方共同出资征用并购买土地的一种约定。其次，就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双方仅对各自使用部分进行了开发，并未共同合作开发。第三，根据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该土地一旦征用完毕后，其共同开发的项目双方共同协商，共同出资，风险共担，利润平分。双方也未就共同开发的项目进行协商，或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缺乏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存在合伙协议解除的问题。本案亦不宜认定为合伙纠纷，而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但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协议虽不具备合伙经营的内容，但该协议对于共同出资征用、购买土地的约定合法有效，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徐光平并未举证证明，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李云祥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案涉协议依法不应当解除。二、关于案涉土地应否进行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案中，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原广南县土地管理局）核发的土土地证号为广国用（2000）字NO.0117809**《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土地使用者为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核发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广国用（2007）第01—04**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由于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均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应当依法成立。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广南县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南县绿色产业开发基地未经注册登记手续，不具备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资格，未取得相应的民事权利和能力，无法成为《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因案涉土地权利人不明，无法就土地进行分割，对于徐光平要求分割土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徐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