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13栋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64673298K。法定代表人：侯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旦增洛珠，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藏族，打工，现住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拉萨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原审被告：邢军，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现住甘肃省张掖市。原审被告：拉萨市恒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委会商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100064690514Y。法定代表人：丹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扎罗，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旦增洛珠、原审被告邢军、拉萨市恒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媛、被上诉人旦增洛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原审被告邢军、原审被告拉萨恒安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28 473.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旦增洛珠各项损失中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具体金额有误。一审中，旦增洛珠提交的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入证明、德青出具的补充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无法达到证明旦增洛珠月工资9000元的事实。首先，欲证明旦增洛珠的月工资应有其过往月工资记录加以证实；其次，在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里还载明了：“此证明仅用于公司员工的工作及在公司的收入证明，不作为我公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由此可见，公司在证明旦增洛珠收入方面有所担心和顾虑。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收入证明错误。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认为，应酌情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旦增洛珠的误工费，故旦增洛珠的误工费应为30 000元。关于旦增洛珠主张的护理费，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认为，相关证据不足，在护理人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应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进行计算，护理费应为6300元。第二，一审开庭前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旦增洛珠赔付了55 537.2元，一审法院没有对应扣除，属于计算错误。依据旦增洛珠的各项损失核算，旦增洛珠的损失共计427 642.25元，减去交强险赔付金额65 537.2元后为362 105.06元。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按照70%的比例应承担253 473.542元，扣除各方垫付款140 000元，实际应支付113 473.542元，再加上精神赔偿5000元，各项赔偿共计118 473.542元。由于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了55 537.2元，旦增洛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当庭认可，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向旦增洛珠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28 473.54元。旦增洛珠辩称，误工费与护理费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请求维持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交强险范围赔付的55 537.2元已经拿到，一审确实没有抵扣，应当抵扣。邢军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垫付药费应由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支付。拉萨恒安出租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依法裁判；一审已经查明拉萨恒安出租公司垫付20 000元，道路交通事故基金会垫付40 000元，应当由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向垫付方支付。旦增洛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军、拉萨恒安出租公司向其支付残疾赔偿金189 142元、医疗费19 402元、误工费37 800元、护理费28 350元、交通费4 022元、器械辅助费1 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 620元、住宿费1 911元、营养费3 150元、精神损失费7000元、鉴定费1 890元，共计298 616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13日，邢军驾驶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所有的×××出租车，沿拉萨市北京中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旦增洛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旦增洛珠及其车上的乘客丁增格培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邢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旦增洛珠负次要责任。2.拉萨恒安出租公司在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处为×××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 000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事故发生后，旦增洛珠在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次。第一次住院期间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支付住院费20 000元、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支付80 000元住院费、西藏自治区××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住院费40 000元、旦增洛珠自己支付住院费3000元，预缴住院费共计143 000元，实际产生住院费共计127 419.44元，退费金额15 580.56元由旦增洛珠持有。第二次住院费为18 611.54元。另，因院方部分治疗药物紧缺，邢军在外为旦增洛珠购买价值4200元的治疗药物。4.邢军从拉萨恒安出租公司处承包×××出租车的营运使用权。5.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旦增洛珠脾破裂脾切除术后伤残等级被评定为8级、6根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10级、左踝关节功能丧失85.7%伤残等级为9级，护理期为90天，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为25 000元。6.旦增洛珠与案外人吉拉（身份证号码×××）为母子关系。7.事故造成旦增洛珠搭乘的案外人丁增格培受伤，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丁增格培支付了54 46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邢军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旦增洛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抗辩称涉案车辆由邢军承包经营，双方在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中约定邢军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由邢军自行负担所有费用，与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无关。该约定系拉萨恒安出租公司与邢军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故对拉萨恒安出租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出租车营运属于特许经营，只有具有相应经营权的出租汽车公司才有权进行营运，而个人无权进行营运，故邢军系拉萨恒安出租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事故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拉萨恒安出租公司对给旦增洛珠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结合交警部门确定的事故责任，应以拉萨恒安出租公司承担70%，旦增洛珠承担30%为宜。因×××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拉萨恒安出租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问题，因三被告及西藏自治区××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存在先期垫付费用共计140 000元，应当在核算旦增洛珠的各项损失后扣除垫付费用，再确认三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费用。首先，核算旦增洛珠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伤残等级，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223 020.6元。2.医疗费，旦增洛珠第一次住院费用为127 419.44元，第二次住院费用为18 611.54元。旦增洛珠还提交20张医疗费票据，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对患者名称与旦增洛珠名称不一致的票据持异议。虽然部分票据中的患者名字与旦增洛珠名字不一致，但考虑到旦增洛珠为藏族，以汉语谐音将其名字写为“旦真罗真”“旦增落追”“旦增罗追”存在合理性，故旦增洛珠提交的20张医疗费票据予以采纳。经核算旦增洛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51 812.16元。3.误工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入证明原件各1份、德青出具的补充说明原件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份，证明旦增洛珠的月工资为9000元。旦增洛珠所举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180天误工期，经核算误工费为54 000元。4.护理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谢通门县卡嘎镇顿珠康萨建筑队出具的证明1份、雇佣合同原件1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份、谢通门县卡嘎镇吉定村委会介绍信原件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厨师证复印件1份。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旦增洛珠未举证证明需要2名护理人员，故按照1人计算护理费。考虑到旦增洛珠与案外人吉拉为母子关系，以吉拉的误工费核算护理费为19 500元。5.交通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火车票3张、客运发票2张、收款收据1张、收条1张、西藏通用定额发票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体现为油费，并不等同于旦增洛珠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故对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予采纳；收款收据无法体现具体时间，故不予采纳；结合旦增洛珠的就诊时间及护理人员情况，对收条、吉拉的火车票和6张西藏通用定额发票予以采纳，对火车票不予采纳，据此确认交通费为3 390.5元。6.器械辅助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和收款收据1张、购物小票1张。结合旦增洛珠受伤时间、受伤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据此核算器械辅助费为1 899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及旦增洛珠的就诊记录，确认第一次住院时间为66天、第二次住院时间为13天，据此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 880元。8.住宿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4张、凯拉斯大酒店住宿登记表原件1张。结合旦增洛珠的相关就诊记录，对2020年1月14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采纳，对其余证据不予采纳，据此确认住宿费为440元。9.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90天营养期，扣除第一次住院期间66天，按每日50元核算营养费为1200元。10.鉴定费，旦增洛珠为此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予以采纳，并确认鉴定费为2700元。据此，旦增洛珠因此次事故产生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464 842.26元。旦增洛珠主张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 000元，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支付。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同一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才可以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涉案事故中的另外一名伤者丁增格培进行了赔付，故旦增洛珠的该主张不成立。因交强险范围内的赔付金额尚有55 537.2元和10 000元医药费，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5 537.2元，剩余的399 305.06元按照责任比例，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279 513.54元。扣除三被告及西藏自治区××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140 000元，三被告在本案中应向旦增洛珠支付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39 513.54元。另外，对于旦增洛珠主张的精神损失费7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旦增洛珠脾破裂、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肋骨骨折等人身损害后果，经司法鉴定，旦增洛珠三处身体部位构成八到十级不等的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旦增洛珠的情况，不考虑责任比例，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旦增洛珠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44 513.54元。即，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再向旦增洛珠支付损失共计210 050.74元。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向原告旦增洛珠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210 050.74元；二、驳回原告旦增洛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庭审查明，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旦增洛珠支付了赔偿款55 537.2元，旦增洛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庭审，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有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有误。3.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向旦增洛珠支付的各项保险赔偿款应否为128 473.54元。（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旦增洛珠向法院提交的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入证明原件各1份、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德青出具的补充说明原件1份、西藏康域旅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旦增洛珠的月工资为9000元。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上诉主张旦增洛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为9000元，应酌情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0 00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以90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旦增洛珠的误工费为54 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旦增洛珠向法院提交的谢通门县卡嘎镇吉定村委会介绍信原件1份、谢通门县巧妇藏餐吧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厨师证复印件1份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作为其护理人的吉拉月工资为6000元。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上诉主张护理人无固定收入，应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30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以护理人吉拉的误工费核算护理费为19 5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向旦增洛珠支付的各项保险赔偿款应否为128 473.54元的问题。首先，二审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予以确认。其次，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有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故该公司计算出的其认为应向旦增洛珠支付的各项保险赔偿款128 473.54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最后，二审中，因旦增洛珠自认一审对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55 537.2元，未予以扣除，且明确表示应当在总赔偿数额中抵扣，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向旦增洛珠支付的各项赔偿款为154 513.54元（210050.74元－55537.2元＝154513.54元）。一审对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55 537.2元，在计算保险赔偿款时未进行抵扣，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旦增洛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旦增洛珠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械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54 513.54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9.24元，依法减半收取2889.62元，由旦增洛珠负担857.0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20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9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4517.95元，由旦增洛珠负担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小 红审  判  员   次  央审  判  员   吉 红 霞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尼 玛 仓书  记  员   拉姆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