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强，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恩阳区关公镇畜牧兽医站原官方兽医，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实，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一部刑诉〔2021〕Z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陈强在恩阳区关公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并担任官方兽医期间，利用自己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为谋取私利，在未经现场检疫的情况下，多次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擅自将1092头非本地养殖生猪起运点变更为玉山镇，先后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17张并提供相应的生猪耳标，先后18次收受王某2、彭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所送好处费共计19750元，致使上述17车次1902头生猪未经生猪产地检疫流入市场。 2020年4月，陈强在接受恩阳区关公镇纪委谈话时，仅交代其于2020年4月为彭某开具2张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否认收受彭某好处费。2020年4月27日，恩阳区监委对陈强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陈强如实说明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157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强作为国家动物检疫机关检疫人员，利用自己作为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徇私情、谋私利，多次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市场，严重扰乱了国家动物检疫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陈强未辩解。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经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运输到屠宰场的生猪均已做屠宰检疫，结果均为合格，未造成严重后果；4.系初犯。建议对陈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陈强在恩阳区关公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并担任官方兽医期间，利用自己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为谋取私利，在未经现场检疫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擅自将1092头非本地养殖生猪起运点变更为玉山镇，先后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17张并提供相应的生猪耳标，致使上述17车次1902头生猪未经生猪产地检疫流入市场。期间，被告人陈强先后18次收受王某2、彭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所送好处费共计19750元。 事发后，陈强退还彭某所送好处费4000元。 2020年4月，陈强在接受恩阳区关公镇纪委谈话时，仅交代其于2020年4月为彭某开具2张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否认收受彭某好处费。2020年4月27日，恩阳区监委对陈强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陈强如实说明了本人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15750元，彭某退缴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件来源。 2.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证明，证实陈强的个人基本情况，以及经查询，其在2020年12月1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巴中市恩阳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官方兽医证、中共巴中市恩阳区农业农村发展局委员会关于杨帆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陈强系恩阳区关公镇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以及其职责。 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陈强2019年3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开具了检疫证号为5121539531、5121539563、5121539630、5121539647、5121539648、5121539590、5109612255、5109612268、5109612274、5109612293、5121539655、5121539709、5121539711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20年3月16日、17日开具了检疫证号为5121532160、5121532161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20年4月12日开具了检疫证号为5126291513、512629151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5.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日至4月17日期间，王某2分16转给陈强15750元；彭某2020年3月17日转给陈强2000元，4月12日转给陈强2000元，陈强4月14日转给彭某2000元；张某2020年3月17日转给彭某5500元。 6.生猪进场验收检疫记录表、情况说明等，证实检疫证号为5121539655、5121539709、5121539711、5121539590、5109612268、5109612293、5121539647、5121539531、121539648、5121539563、5109612255、5109612274、5121539630的检疫合格证明上的生猪，在进入屠宰场前经检疫均为合格。 7.扣押财物清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20年11月20日，陈强退缴违法所得15750元，彭某于2020年11月30日退缴4000元。 8.关于陈强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强在调查期间的表现。 9.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乡镇畜牧兽医站属于乡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官方兽医主要负责对动物及动物产品进行检疫和监督，对生猪检疫主要分产地检疫和屠宰检疫。产地检疫原则是由生猪养殖户向所在乡镇或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的官方兽医申请检疫，但基本上都是生猪贩运商在申请检疫，生猪贩运商必须凭检疫后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才能让生猪进入屠宰场。官方兽医在收到申请后，对生猪进行产地检疫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现场临床检查，一种是送实验室检测。恩阳区没有实验室，官方兽医主要是采取现场临床检查。检查后，如无问题，官方兽医无需任何审批，直接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二三月份，由于非洲猪瘟，四川省禁止外省生猪调运入省内，加之广元、通江等地因非洲猪瘟防控需要，当地检疫部门对生猪跨县流通有限制。为了确保生猪顺利运往成都，我给陈强说我在外地收购了一些生猪，当地的检疫部门不给我开具检疫合格证明，请他帮忙开一些检疫合格证明，同时承诺给他拿些好处费，陈强答应了。2019年三四月，我陆续从甘肃收购了六车生猪，从广元、通江等地收购了七车生猪。在收购生猪后，我通过微信把货主、车牌号、生猪头数等发给陈强，陈强先后给我开具了13张检疫合格证明，我通过微信给他支付了15750元好处费。这些生猪到屠宰场后没有检测出有病害生猪，都是合格的。 11.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左右认识了张某。2020年3月16日中午，张某联系我说有120头生猪从外省运往成都，需要开具恩阳的生猪检疫合格证明，让我帮忙，并答应给我5500元好处费，并通过微信把生猪的货主、运往地、运输车辆等信息发给了我。我联系陈强，告诉他我有120头生猪，需要开两张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并告诉他生猪不是本省的，承诺事后给他2000元好处费，陈强答应了。随后，我通过微信把张某提供给我的信息发给了陈强。3月17日上午，陈强把开好的2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120枚本地耳标交给我，我通过微信转给他2000元。当天下午，我把检疫合格证明及耳标交给了一位驾驶员，张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5500元。2020年4月10日左右，张某再次微信联系我，说她有一批生猪从外省运往四川南充，让我找人帮她出具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给我一笔好处费。后张某通过微信将该批生猪头数、货主、运输车辆等信息发给了我。4月12日，我联系陈强，告诉他我这里有从外省贩运的110头生猪需要换本地的耳标和出具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给他2000元好处费。当天下午，陈强将2张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和110个耳标交给我，我给他转了2000元钱。4月13日凌晨，我们在转运生猪时，被玉山镇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之后不久，我告诉了陈强这件事。第二天，陈强退给我2000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3月中旬，我从山西收购了120头生猪准备运往成都，由于当时四川出台了文件，禁止跨省调运生猪，我就想通过在四川省内开具检疫合格证明，将这两车猪伪造成四川本地猪。我电话联系彭某，告诉他我从外省调运生猪运往四川省的情况，让他想办法找恩阳的检疫人员开具恩阳的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并承诺给他5500元好处费，然后通过微信把生猪的货主、运往地、运输车辆等信息发给了他。第二天，彭某开具了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我给彭某转账5500元。在屠宰检疫时，这两车猪没有发现有疫病情况。2020年4月中旬，我从内蒙古收购了110头生猪，并采用同样的方式找彭某开具了检疫合格证明。后恩阳区的动物检疫部门把两辆生猪查获了，对我罚款14万元，因此我就没有支付给彭某5000元。后来这两车生猪在恩阳区留置观察一段时间，经检疫未发现疫病，我们就将生猪就地宰杀了。 13.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由于我长期帮生猪收购商代宰生猪，因此很多生猪收购商为了方便生猪顺利运至屠宰场，就会把检疫合格证明上的货主开成我的名字。检疫证号为××的检疫合格证上的生猪是我代宰的。 14.证人雒洪荣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王某2先后请我从广元市和通江县运输了四车生猪到成都的屠宰场，检疫证号为5121539647、5121539531、121539648、5121539563的检疫合格证是王某2给我的，我随车带到成都后交给了鑫田屠宰场。 1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成都市宏晔屠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从事生猪代理宰杀业务。生猪入场前，货主只需要向我们公司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号清单。检疫证号分别为5121539655、5121539709、5121539711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生猪都是在我们公司屠宰的，这些生猪进场检疫都是合格的。 16.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检疫证号为5121539590、5109612268、5109612293的动物检疫合格证上的生猪是在我们公司宰杀的，这些生猪未发现因有病害被无害处理的情况。 17.被告人陈强的供述。主要内容：生猪产地检疫由官方兽医负责，按照生猪产地检疫规程进行，要求官方兽医对生猪进行现场检疫，查验生猪头数、精神状况、健康状况等，检疫合格就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并发放耳标，检疫不合格就不出具证明。各乡镇只针对本乡镇出栏的生猪进行产地检疫。2019年二三月份，王某2让我帮他收购的外地生猪开具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给我一定的好处费，我答应了。2019年三四月份，我在没有看见生猪的情况下，根据王某2告诉我的货主、运输车辆、生猪头数、到达地点等信息，给王某2开具了13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了相应的生猪耳标，共收取王某2好处费15750元。2020年3月16日、17日，我根据彭某给我提供的信息，给他收购的外地生猪开具了2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了相应耳标，收取了彭某2000元好处费。2020年6月中旬，我得知区纪委监委在调查这次开票的事情，就以现金方式退给彭某2000元。2020年4月12日，我根据彭某提供的信息，给他收购的外地生猪开具了2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了相应耳标，收取了彭某2000元好处费。4月13日，彭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生猪被恩阳区动检所拦住了，我担心我收彭某钱的事情被有关部门发现，便把这2000元退给了彭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作为国家动物检疫机关检疫人员，利用自己作为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徇私情、谋私利，多次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市场，严重扰乱了国家动物检疫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到案后，被告人陈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强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 二、对被告人陈强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15750元、彭某退缴的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兴元 审 判 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佘宇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百一十三条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