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国运家具店，住所地新野县解放路南段。经营者：周国强,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强，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解放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罗现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忠，男，汉族，1966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青，河南孙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新野县文广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的经营者周国强，被上诉人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忠、孙桂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原审认定了新野县文广局庭审后才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一份，因原审开庭时新野县文广局认为侵权并未提交这份合同，后在法庭责令下于庭审后才提交，周国强明确表示对这个“复印件”不认可，而新野县文广局又没有提供原件；2.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述合同的复印件是开庭后新野县文广局才提交的，因此在法庭辩论阶段，新野县文广局提交的复印件合同没有经过双方的辩论，致使这份复印件被草草认定；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新野县文广局起诉声称周国强“侵权”，在开庭时反复称周国强侵权，但原审并未就周国强是否侵权进行审理，而是用一份合同复印件把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来审理，原审判决并不是新野县文广局的诉讼请求。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辩称，1.新野县文广局和周国强之间起因是租赁关系，因合同到期后周国强拒不返还房屋，性质转化成侵权，从2017年5月1日原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合同，新野县文广局所诉的就是2017年5月1日之后的周国强非法占有房屋的这段时间，新野县文广局起诉周国强非法占有房屋属于侵权行为，故未提供合同，因本案2019年3月8日新野县文广局已起诉过一次，合同原件已交给原审法院，庭后提交法庭的是去原审法院档案室复印的，加盖有原审法院的印章，和原件有同等效力。周国强虽不认可该合同，但按照合同约定内容交纳租金，周国强无证据证明合同是假的，且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不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没有租赁合同不影响租赁效力；2.原审让新野县文广局庭后又提交合同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新野县文广局认为有无租赁合同对本案的事实均无影响，且合同原件在2019年3月第一次起诉时已上交原审法院，所以未提供，原审查明造成侵权行为的原始起因而要求新野县文广局庭后提交原租赁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合同提交后，原审又通知周国强质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新野县文广局起诉的案由是侵权，造成侵权的起因是房屋租赁，本案中房屋产权属于新野县文广局，该事实不因起诉案由是租赁还是侵权而改变，只要查明房屋是新野县文广局的，周国强租赁房屋没交房租即可，本案出现了合同责任和侵权责任的法条竞合问题，原审选择适用合同法，无论是选择适用合同法还是侵权责任法，周国强都应当返还房屋，支付房租。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停止侵权行为，搬出非法占有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房屋，将房屋交还给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2.判令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自2017年5月2日起按每年20000元支付租金至搬出之日止；3.诉讼费由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强自2005年开始租赁新野县文广局位于新野县城××中段××东向西临街门面房自南向北第三间经营家具生意。2016年5月29日，新野县文广局与周国强签订租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租房协议甲方：文广新局乙方：麻将门市代表人：周国强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依照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自愿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一、出租房屋及租金甲方将权属本单位、县城解放路中段、坐东向西临街楼房自南向北第三间出租给乙方使用，年租金人民币柒仟元整。二、租期及付款方式出租期限定为1年，即从公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止，付款方式是自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1年房租。三、权利和责任乙方在租赁期间，所有经营内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阻挠乙方正常经营。乙方不得有任何违法经营行为，否则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所引起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房屋结构，经营吵闹项目。乙方自行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漏雨由甲方负责修缮。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转让房屋，在房屋承租期满后，按市场房屋租赁价格，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权。二楼走廊作为出路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甲方负责乙方水电正常供应，费用由乙方负责。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本着互谦互让互利为前提，在合同履行中，自觉遵守各条款，若任何一方违约都将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和间接费用。五、争议及违约的处理方法本合同未尽事宜，若需完善和变更需双方协商解决，争议权归县人民法院。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魏某乙方：周国强2016年5月29日”。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租金7000元，周国强已于2018年1月18日交付。租赁协议到期后，周国强未交付租金，仍占用该房屋至今。新野县文广局以需自用该房为由，多次催促周国强搬出，并将房屋交付给新野县文广局未果。故引起本案诉讼。2010年3月30日，新野县文化局和新野县广播电视局合并为新野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2019年3月30日，新野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和新野县旅游局合并为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新野县图书馆为新野县文化局的下属单位，合并后图书馆资产归属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周国强与新野县文广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6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周国强在合同到期后，自2017年5月2日起未交付租金，仍占有使用新野县文广局的房屋至今，现新野县文广局请求周国强腾房，将租赁房屋返还给新野县文广局，应视为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因周国强支付新野县文广局租金至2017年5月1日，新野县文广局请求周国强按每年20000元支付租金至搬出之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房租应按每年7000元计算至周国强搬出之日止。因新冠疫情的发生，新野县文广局同意免除周国强3个月的房租，属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周国强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的2020年12月4日才递交反诉状，请求新野县文广局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不作处理，周国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与周国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之间的租赁协议；二、周国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租赁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位于新野县城××中段××东××自南××第三间临街门面房，将该房交付给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三、周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租金，从2017年5月2日起，按每年7000元，支付至周国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搬出之日止（在执行时扣除三个月的租金1750元）；四、驳回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元，由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担405元，周国强××新野县国运家具店负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租房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合同约定租期到2017年5月1日到期，租金每年7000元；2.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每年房租7000元，且是周国强签的合同。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笔迹颜色不一致，没有公章，不能证明是原件，且周国强的名字不像是其本人签的，就没有签过这种合同。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上述证据本院无法予以认定，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租金每年7000元是否正确，周国强虽然对新野县文广局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的租房协议不予认可，但在2020年12月3日原审法院对周国强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原审法院要求周国强对该租房协议复印件进行质证时，其认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租赁新野县文广局所有的自南向北第三间门面房并陈述年租金7000元的事实。周国强称年租金2000元无证据证实，因此，原审认定年租金为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到期后，无证据证明新野县文广局对周国强继续承租房屋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处理并无不当。本案纠纷确实存在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的竞合，但整体上应当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案由的定性与新野县文广局原审起诉请求并没有本质的矛盾冲突，也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应当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合理的判决。况且，新野县文广局虽然在原审中诉请，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所占房屋，支付租赁费用，但对原审判决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二审答辩中称虽然起诉案由是侵权，但造成侵权的起因是房屋租赁引起的，不管适用合同法还是侵权法，上诉人都应当返还房屋，支付房租。应视为新野县文广局对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认可。故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野县国运家具店、周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