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08041L，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5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何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玲，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航天电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7674309891，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金山大道198号。法定代表人：陶开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丰、冯凡，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石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翔。上诉人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航天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电缆公司在一审中对新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电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新华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实作为付款前置条件的发票是否实际开具，仅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员工的身份直接判定已开具发票系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电缆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077850.15元，但至今为止，新华联公司都未收到电缆公司提供的中建二局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导致新华联公司无法完成付款。一审中，电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了中建二局出具的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的事实，只是提交了与中建二局员工国建武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国建武陈述“二局的发票已经全部给新华联公司开过了，按照结算”，中建二局只认可国建武系该公司员工，但未认可聊天记录内容，也未认可中建二局收到湖北电缆开具的供货发票，因此电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并无法证明其向中建二局开具供货发票的事实，更无法证明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中建二局出具的建安发票的事实。本案付款义务的成就条件是电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中建二局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一审中，中建二局也答辩称因未收到电缆公司提供的供货发票，所以无法向其出具建安发票。二、一审法院混淆内部审批关系与外部合同付款条件系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新华联公司与电缆公司、中建二局三方签订的《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公寓楼低压电缆采购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及付款程序第2款合同价款支付程序第（1）项中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支付由乙方委托甲方代扣代付。丙方在申请支付合同价款时须填写甲方的《工程（材料）项目拨款申请表》，按表格规定的先后顺序办理审批手续。每次甲方支付丙方合同款时，丙方应向甲方提供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乙方的《委托付款函》，同时丙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次付款同等金额的供货发票（发票抬头名称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当次付款并经各方批准后的付款申请资料一份......丙方未按照本条的要求提供全部合格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不构成违约。”根据该约定，在新华联公司向电缆公司付款之前，电缆公司都需先向中建二局出具供货发票，中建二局再向电缆公司出具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然后电缆公司将中建二局出具的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提供给新华联公司，新华联公司才能履行对湖北电缆付款义务。在三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方未协议变更过付款条件及付款程序，一审法院根据《付款申请表》中“同意”付款的表述，直接改变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付款程序明显不当。《付款申请表》中“同意”付款的仅是公司内部管理，虽然记载了“同意”但并未改变付款时间、付款条件，电缆公司仍需履行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中建二局出具的正式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的合同义务，新华联公司才能完成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混淆内部审批关系与外部合同付款条件，根据《付款申请表》就认定新华联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请。三、一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明确不认可《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签订行为及效力的前提下，直接以未提交证明及说明理由判定采纳《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的内容作为证据且支持电缆公司诉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为三方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作为协议的主体中建二局未签字盖章，且在庭审中明确不认可《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效力。一审法院将未生效协议作为证据且支持电缆公司诉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新华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反一审核心事实证据中的约定内容且无法律依据。因电缆公司湖北电缆未按付款程序提供中建二局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导致新华联公司未付款，新华联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电缆采购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及付款程序第2款合同价款支付程序第（1）项约定：“......丙方未按照本条的要求提供全部合格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不构成违约。因此，在湖北电缆未给新华联公司提供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之前，新华联公司不支付货款并不构成违约，更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电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向新华联公司提供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的事实，也未证明提供建安发票的时间，电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是本案的违约方，法院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反一审核心事实证据中的约定内容且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支持新华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电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电缆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新华联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法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电缆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发票存根联、邮单及签收证明、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已经充分证实，电缆公司已将“编号03261763金额1077850.16元”的尾款发票交付给了中建二局，并以微信、短信的方式分别通知中建二局的员工国建武及新华联公司的董事长苟永平，电缆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约定和法定的义务。2.新华联公司以电缆公司无法控制的事由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又以该条件不成就而拒不付款的行为，既不合情合理，也不合法，更有违公平原则。其一，从法理上讲，电缆行业是买方市场，电缆公司与芜湖新华联、海南新华联、银川新华联、内蒙古新华联等全国各地的新华联公司都有合作，相关买卖合同俱是由新华联一方提供的格式文本，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合同一方约定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其二，从常理上讲，电缆公司为了收取货款，没有理由不开具发票以落人口实，但电缆公司只能做到自己按约开具发票，却无法控制和强迫中建二局开具建安发票和提供委托付款函。本案的事实正是：因中建二局工作失误，拒绝将电缆公司开具的“编号03261763金额1077850.16元”换成建安发票，这才导致新华联公司拒不付款。显然，新华联公司是将中建二局工作失误的后果强加给电缆公司，这种拒不付款的理由既不合情理，也有违公平。3.新华联公司和中建二局均在《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上盖章确认，即表示其均认可结算金额。其一，新华联公司和中建二局虽不是在同一张结算协议上盖章，但其各自盖章确认的文本是一模一样的，按照法律规定，其分别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代表其认可；其二，新华联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也载明，其完全认可结算协议上的金额，属于证据规则上的自认，现其在上诉状中出尔反尔，显然有违诚信，且该自认依法不可撤销。4.新华联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付款，已经给电缆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5.从公序良俗、诚实守信的角度讲，新华联公司也应当向电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新华联公司与中建二局已完成结算，但因中建二局工作失误，在向新华联公司开具建安发票时遗漏了电缆公司“编号03261763金额1077850.16元”的发票。由于建安工程的结算已经完成，中建二局拒绝再开建安发票，而新华联公司未收到中建二局相应的建安发票，又拒绝向电缆公司付款，这才导致电缆公司始终不能收到货款。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讲，电缆公司都不应该替其不能控制的他方的失误买单，且既然已经使用了电缆公司的货物，新华联公司交付货款本就是天经地义。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电缆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建二局述称，本案与中建二局无关，没有意见。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向电缆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077850.15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向电缆公司支付违约金98264.01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实际计算至欠款全部结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电缆公司（丙方）与新华联公司（甲方）、中建二局（乙方）于2014年8月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公寓楼低压电缆采购合同》约定由电缆公司供应低压电缆，合同暂估总价为1765349元，结算时根据丙方及乙方现场实际收货数量乘以合同单价计算，结算方式为甲方依据甲乙丙三方书面确认的送货单与丙方直接进行结算；同时还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丙方按甲方的通知分批交货，每批次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现场并经甲乙方初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该批次货物价款的70%；材料全部进场并经甲乙方初步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暂估总价的80%；全部供货完毕、三方完成最终数量的核对且完成结算手续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全部工程验收合格、24个月质保期届满后无质量问题扣除因该项工程甲方发生的维修款后付清；以上付款甲方将以转账支票或电汇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每次甲方支付前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的与该批次所附款项相等额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不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合同价款支付程序为由乙方委托甲方代扣代付，丙方在申请支付合同价款时须填写甲方的《工程（材料）申请拨款申请表》，按表格规定的先后顺序办理审批手续；每次甲方支付丙方合同款时，丙方应向甲方提供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乙方的《委托付款函》，同时丙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次付款同等金额的供货发票（发票抬头名称：中建二局）和当次付款并经各方批准后的付款申请资料一份，结算完成后丙方需开具结算总价的全额发票给乙方，同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结算总价的全额建安发票。丙方未按照本条的要求提供全部合格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不构成违约；乙方必须积极配合丙方完成进度款申请手续和最终结算程序，乙方应无条件及时配合丙方换开建安发票并出具乙方的《委托付款函》，乙方应当在收到丙方材料发票后10天内开具相同金额的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给甲方。另三方对于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因甲方或乙方的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日，责任方应按逾期未支付货款金额的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丙方支付误期违约金。2.电缆公司按约供货，中建二局出具付款委托函及发票后，新华联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13日向电缆公司支付货款473000元、880998.90元，合计1353998.9元。3.电缆公司陈述2016年5月16日经三方结算确定涉案货款最终价格为2431850元，现剩余1077850.15元货款未支付。新华联公司辩称《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未经三方签字盖章未生效，故对于最终结算价格不予认可，且因电缆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程序申请支付，故不应支付剩余货款。4.新华联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记载“涉案合同金额为2431850元，实际收款单位电缆公司，本次实际申请金额为1077851.10元，单据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累计申请金额合计1353998.9元，形象进度完成情况为现工程结算已完成且质保期已满，本次申请至最终结算金额100%，实际支付至最终结算金额的100%”。该申请单亦载明经办部门为新华联公司工程部，2019年2月24日该部意见为“拟同意，请领导审批”，同年2月25日预算部意见为“拟同意，请领导审批”，2月26日审核会计意见为“经审核金额无误”，2月28日财务负责人意见为“拟同意，请领导审批”，同日总经理苟永平意见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出卖人将货物交付与买受人，买受人应当支付价款，本案中电缆公司举证证明涉案合同最终结算总价格为2431850元、欠付货款的金额为1077850.15元，新华联公司虽以《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未生效辩称对最终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对该两份协议书中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分别进行盖章或盖章签字的行为予以合理说明，且在新华联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明确记载涉案合同金额为2431850元，故对于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新华联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已支付货款合计为1353998.9元，可以认定未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077851.1元，由于电缆公司仅请求1077850.15元，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支持。另，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辩称因电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程序申请支付货款故未支付货款，电缆公司陈述多次通过当面、邮寄、微信照片形式向中建二局提交所需发票并提交证据，在电缆公司提交的与中建二局职员国建武微信聊天记录中该职员于2019年12月12日明确陈述“二局的发票已经全部给新华联开过了，按照结算”，中建二局亦当庭认可国建武系该公司职员；且新华联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明确记载电缆公司已对未支付货款进行申请且经该公司总经理同意付款，故对于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新华联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鉴于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货款由电缆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结算、由中建二局委托新华联公司代付合同价款，且已支付货款亦是由新华联公司支付，故应由新华联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对于电缆公司主张由新华联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24日至欠付货款全部结清之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已约定逾期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电缆公司虽陈述约定的基准利率是日利率还年利率的约定不明且该标准过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电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电缆公司虽主张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起算时间，因电缆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故以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予以支持。综上，新华联公司应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付货款清偿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保护当事人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缆公司支付货款1077850.15元，并支付以1077850.1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7693元，由电缆公司负担643元，由新华联公司负担705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华联公司、电缆公司、中建二局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电缆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汇总表、采购汇总清单、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能够证明电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西宁新华联广场1号地公寓楼项目工地供货完毕并结算造价，《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公寓楼低压电缆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甲方（新华联公司）与丙方（电缆公司）直接结算”，在供货已完成的情况下，案涉货物应当由新华联公司足额支付对价。新华联公司上诉认为采购合同约定了付款的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九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九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的规定，购销合同约定的提供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系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电缆公司已完成供货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从合同义务并不能导致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电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电缆增值税普通发票已向中建二局提供，新华联公司关于电缆公司未提交由中建二局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委托付款函的主张不能对抗供货方电缆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主张，故新华联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已明确结算造价为2431850元，记账凭证能够证明新华联公司已付款为1353998.90元，剩余货款为1077851.10元，该数额亦有《付款申请单》予以印证，电缆公司主张了1077850.15元，故新华联公司应当向电缆公司支付货款1077850.15元。新华联公司认为《付款申请单》仅为内部审批流程，不能证明新华联公司同意付款，但《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系双方一致意见并加盖公章，结合新华联公司已付款情况，故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新华联公司未履行给付剩余货款义务，一审法院以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判令新华联公司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付货款清偿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黄存智审判员 罗文凯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崔 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