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201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崔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崔某2，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崔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10组，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10组波前路。 负责人叶培忠，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波前路97号。 法定代表人汪立勇，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 法定代表人汪立勇，董事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杭州市临安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某1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10组（以下简称太阳10组）、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阳村委会）、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太阳村股份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崔某1母亲黄某系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10组组民，1998年以黄雅坤为户主参加了土地二轮承包，黄某结婚后于2011年11月20日生育崔某1，崔某1于2016年7月4日跟随母亲黄某落户于太阳10组。后太阳10组按每人200元的标准发放了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及马家坞田租款，崔某1因未分得上述款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分配崔某1应得的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2.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太阳村股份经合社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崔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分配崔某1应得的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分配崔某11股太阳村股份经合社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崔某1主张参与分配太阳10组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马家坞田租款，上述款项系集体资产的分配，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另崔某1同时主张要求享有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的1股股权，本案中崔某1的两项主张均基于其是否享有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于2013年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3220号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比较复杂，需要综合考虑当时的政策、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来源、构成、变迁，以及其有无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从事过劳动、时间长短、贡献大小等因素。为了达到较好的社会效果，可在当地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根据本地、本村实际情况，由其所在村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法定程序予以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现崔某1虽已落户在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村10组，但太阳10组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认可，崔某1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崔某1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崔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某1负担。 宣判后，崔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证据户口本和医学出生证明，证明上诉人一出生就是杭州市临安区××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上诉人母亲系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社员，上诉人出生于2011年11月20日，为合法婚生子女，并于2016年7月4日出生落户于太阳村10组波前路138号，户口本总人数为3人。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户籍在本村，符合以下条件之一，且遵守村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农村居民，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一）开始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三）与本社社员有合法婚姻关系落户；（四）因社员收养依法落户；（五）政策性移民落户；（六）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章程和国家等有关规定的其他人员。综上，上诉人系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社员。无需其它法律程序或组织程序进行再次认定，上诉人应享有太阳村股份经合社股权并分得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太阳村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二、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产证），证明上诉人家庭是太阳镇太阳村常住人员。该房屋为上诉人家庭农村合法唯一住宅，上诉人外婆是该房屋的所有人，总共三间土木结构，有些年代，因上诉人异姓舅舅建房拆除一间。其他两间房屋于2017年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户内人员同意，未签定相应拆房协议与提供相关拆房报告的情况下拆除，后上诉人家庭投诉到区政府与市政府相关部门，上诉人家庭住房问题至今未能得到解决，被上诉人只是给上诉人外公与外婆租住房屋，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有家无法回，还多次要求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户口迁出，被上诉人的行为让人愤怒，上诉人依然可以认定为常住人员。三、证据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证明上诉人家庭种地是其基本生活保障。上诉人家庭农田主要是由外公外婆进行耕种来保证家里全年粮食需求，现上诉人家庭手上能耕种的农田达不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半。土地承包权证登记人口为5人，承包起止日期为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承包田共计5.3亩，其中于2001年10月7日承包马家坞田0.5亩，上诉人家庭土地承包权证在承包期内，无论按人口入股还是按土地入股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人应分得股权。且上诉人家庭承包马家坞田0.5亩在承包期内，被上诉人私自转租马家坞农田给其他农户，上诉人家庭不知情，也没有任何的流转或转租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五十七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上诉人应分得马家坞田租款。四、证据顺丰速运快递电子单和浙江移动微法院立案记录截屏，证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述（2020）浙0112民初886号案当日受理当日立案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书写明上诉人2019年8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与事实不符。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26日，上诉人于2019年3月2日写好起诉书，起诉书落款日期可查卷宗，同时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寄达一审法院分管法庭於潜法庭。本案在一审法院分管法庭於潜法庭停留一个月左右转移至一审法院，可查一审法院内部转案记录，2个月后立案为民事调解案，案号（2019）浙0185引调2808号，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面对面调解，后转为（2019）浙0185民初4341号，也就是本案，浙江移动微法院立案记录截屏可以看到这个案子的整个立案过程。五、证据太阳10组录音两段，普通话翻译2份，证明（1）太阳10组于2019年1月26日分配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太阳村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事实存在；（2）太阳10组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这份证据在案号（2020）浙011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明确体现，这份证据是整件事情的起因。2019年1月26日组里分配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钱款和马家坞田租款，太阳10组只分配给了上诉人母亲和上诉人外婆两个人，上诉人没有分到，上诉人母亲打电话给太阳10组询问原因。太阳10组说上诉人是没有的，上诉人的母亲是嫁出去的，不是招亲。上诉人属于挂靠户口。上诉人外公的户口都没有迁过来，分给上诉人母亲，已经算是照顾上诉人母亲了，上诉人的户口是上诉人母亲自己落户的，太阳10组不知情。上诉人没有资格落户在太阳10组里，叫上诉人母亲不要问是谁决定组里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钱款和马家坞田租的分配方式。上诉人母亲又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称组里有组里的土政策，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管不了。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六、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存续期在上诉人起诉期内；（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这份证据是通过企业统一信用代码，国家企业信息网查得，太阳村股份经合社于2018年6月6日在杭州市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有效期为长期，2019年5月30日无理由注销，起诉期间太阳村股份经合社注销没有公示公告，上诉人家庭也不清楚注销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属于非法行为，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存续于本案诉讼期。在案号（2019）浙0185民初4341号第二次开庭时提供，到案号（2020）浙0112民初886号开庭时这份证据没有了，上诉人代理人又重新以新的证据提供，可以用视频比对求证。七、证据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证明（1）本案在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执行有效时间内；（2）上诉人应有股权。申请一审法院向杭州市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条本社股权按“人口股”设置。“人口股”按股份合作制改革时实际在册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计算（包括按政策应享受本村社员待遇的人）。本社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立足现实，公平公正”的基本要求确定股权享受对象。“人口股”享受对象是股份合作制改革时实际在册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包括股份合作制改革开始时实际在册的农业户口人员，原为本地农村户口的现役义务兵（含初级士官），在校大中专学生，服刑人员以及其他应享受本社待遇的人员。户口虽在本社但已有约定不享受本社福利待遇和收益分配的人员，已死亡但户口未被注销的人员，编制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及集体企业的人员（包括已退休下岗的人员），以及其他不具有享受资格的人员不享受人口股待遇。第二十九条本章程经第一届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自2017年10月31日起生效，并送临安区农办、镇人民政府备案。上诉人应享有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八、证据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历史变更登记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不再是以往历史的同一经济合作社，变更后经济合作社应继承之前的债权债务、责任义务。在杭州市临安区××村股份经合社，变更登记时间2019年6月5日，并未写入原有登记号浙村社字第0185110011号。太阳村股份经合社于2008年12月20日成立以来，历史每次变更都赋予其同一登记号。说明这是不同编号不能相等的两个经济组织，两种不同性质的单位登记变更，不属于因市改区的自然调整，而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其他村社全部统一还在杭州市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并没有改回到杭州市临安区农业农村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六条，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变更之后的单位应承继之前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责任义务。上诉人应拥有太阳村股份经合社股权。九、证据关于拨付2018年省级以上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的通知及临安区2018年省级以上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清册，关于拨付2018年杭州市补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的通知文件及临安区2018年杭州市补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清册。证明上诉人拥有分配权。申请一审法院向杭州市临安区林业局调取太阳村集体的2018年省级和市级公益林补偿款（共计107504）已转入被上诉人集体账户。根据文件规定，2018年省级和市级公益林补助款是杭州市临安区财经局发放的款项，由林业局直接发给太阳村里的补助款，通知文件明确了分配方式、分配人员、补偿山林范围面积，上诉人拥有分配权。十、一审法院要求提供证据时采用原件，被上诉人提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是复印件，上诉人代理人多次要求看原件都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供太阳村股份经合社股权清册没有时间，章程同样也没有核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备案部门公章，市场监管部门的认可，请二审法院进行核查。十一、本案一审庭审程序违法，法官代上诉人代理人读诉讼请求，结果庭审记录少了一条诉讼请求（该条诉求是请求被上诉人分配上诉人应得的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上诉人代理人看到后拒签了庭审笔录。向一审法院申请但没有调取到的证据有：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太阳村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的领款签字明细表；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太阳村马家坞田租款200元整的资金来源明细表；杭州市临安区农业农村局发放给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及发放记录；上诉人落户通知单；存放于杭州市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杭州市临安区太阳镇太阳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清册。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崔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顺丰快递电子存根单及微法院立案记录截屏，欲证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述的于2019年8月1日当日受理当日立案与事实不符。 2.股权证，欲证明被上诉人采用骗签方式补发股权登记证。股权登记证抬头与公章不同，股东成员黄某名字错误，股权证系补发。上诉人母亲是经合社成员，上诉人就是经合社成员。亦系对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的骗签的补充证明。 经质证，被上诉人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称：对证据1不清楚，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股权证是被上诉人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发放给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的，对于股权证上的二人是股东，没有异议。股权证上显示发证日是2014年12月30日，已经确认了股东身份。上诉人是不具有股东资格的。 被上诉人太阳10组、太阳村委会、太阳村股份经合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崔某1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崔某1诉请的参与分配太阳10组2018年省级公益林补助款和马家坞田租款，及主张享有太阳村股份经合社的1股股权，均涉及其是否享有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当时的政策、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来源、构成、变迁，以及其有无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从事过劳动、时间长短、贡献大小等因素，由其所在村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法定程序予以认定。崔某1虽已随其母亲落户在太阳10组，但太阳10组对崔某1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不认可，崔某1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崔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