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淑杰，女，1996年6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湾湾，女，1991年5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媛媛，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凯，男，1992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瑚，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淑杰因与被上诉人胡湾湾、原审被告张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淑杰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加之一审中张凯未能到庭，上诉人对本案事实不清楚未能阐明此间内容，导致原审法院按照有效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因合同无效且涉案款项并非用于经营张凯所承包的华X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下称青海分公司），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不知情张凯与胡湾湾借款目的及用途的情况下，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凯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为此，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湾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凯陈述称：认同邓淑杰的上诉理由，需要补充的是张凯与胡湾湾是合作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在三年合作期间合作金额高达1400万，有相关证据作证，胡湾湾说涉案款项只是在合作往来账户中截取的三笔拼凑而成，包括胡湾湾一审提交的张凯还款利息也是拼凑而成。双方在不对账的情况下胡湾湾提起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胡湾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凯和邓淑杰共同偿还借款77.6万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凯和邓淑杰向胡湾湾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116213元整，100万元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约定的月息两分计算，80万从2020年1月开始至2020年4月21日止，按约定的月息两分计算，77.6万从2020年4月22日开始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两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3.诉讼费由邓淑杰、张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凯与邓淑杰系夫妻关系，张凯为青海分公司承包人。张凯、邓淑杰于2020年6月2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张凯与胡湾湾系同事关系，张凯因承接建筑工程业务投标需要预支保证金多次向胡湾湾借款。2019年6月13日胡湾湾通过银行分两笔向张凯转款882000元（备注借款）；2019年7月8日胡湾湾通过银行分两笔向张凯转款31800元；2019年9月9日胡湾湾通过银行向张凯转款58800元（备注借款），共转款972600元。2019年7月26日，张凯通过银行转款18800元给胡湾湾；2019年8月30日，张凯通过银行转款18800元给胡湾湾；2019年9月24日，张凯通过银行转款16800元给胡湾湾；2019年10月22日，张凯通过银行转款20000元给胡湾湾。2019年12月27日邓淑杰通过银行支付10万元给胡湾湾，2020年1月7日张凯通过手机银行向胡湾湾支付了10万元，2020年4月22日张凯通过手机银行向胡湾湾支付了2.4万元，共转款22.4万元。诉讼中，胡湾湾提交部分其与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19年7月25日下午2：36，张凯：你算下多少利息。胡湾湾：都是按25天续的一共1.88万。张凯：好。2019年7月26日上午9：13，胡湾湾：利息上午能帮我转下吗。2019年7月26日上午9：17，张凯：好。2019年7月26日上午9：23，张凯：转了。2019年9月9日上午9：43，张凯：湾湾姐，你这边今天打6万来，正好凑成100万。2019年9月9日上午9：50，胡湾湾：不需要十万了吗。2019年9月9日上午9：50，胡湾湾：稍等。张凯：嗯。胡湾湾：开完会转你。张凯：好。2019年11月11日下午2：20，胡湾湾：？张凯：还没退。胡湾湾：那这两天利息要转我，一共两万。张凯：嗯。诉讼中，胡湾湾提交一份与张凯在2020年4月16日的录音，邓淑杰确认是张凯。录音显示，胡湾湾：喂，我是胡湾湾，你那个80万什么时候给我处理？什么时候给我还回来？张凯：我正在办那个事情。胡湾湾：可是现在已经很久了。张凯：我知道很久了，他那边也一直没给我退过来你知道不。胡湾湾：但他没退，我这边急着要，反正我这边急着要，我也不知道你处理的怎么样，你这边也一直没回消息，没有怎么样，而且利息也没有给我转过来。张凯：我这几天把利息给你转过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胡湾湾主张张凯多次向其借款并口头约定利息2分，胡湾湾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胡湾湾与张凯的电话录音、微信记录以及张凯向胡湾湾转款凭证为凭，电话录音中张凯对胡湾湾提及的归还80万元并未提出异议，只是提及他现在在想办法处理，邓淑杰庭审中确认其替张凯付过10万元给胡湾湾，手机通话声音是张凯的声音，微信是张凯的，其对胡湾湾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由于胡湾湾确认100万元借款中包括砍头息，其实际转款972600元，综上，该院确认胡湾湾的出借金额为972600元。从胡湾湾提交与张凯的微信以及张凯2019年7月26日的转款记录可知，张凯认可2019年7月份的利息是18800元，而当时胡湾湾与张凯双方认可的借款金额是为94万元，以及胡湾湾按月息2分扣除利息转款，下差金额与利息刚好一致，由此可以推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胡湾湾确认邓淑杰2019年12月27日付了10万元，2020年1月7日张凯付了10万元，2020年4月22日张凯付了2.4万元，一共归还了借款本金22.4万元。故该院确认张凯应还的借款本金为748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故该院确认借款利息应为以97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87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72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4月21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48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张凯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凯与邓淑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凯以开展青海分公司招标保证金的业务为由向胡湾湾借款，张凯为青海分公司承包人，张凯在给华X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X公司）的承诺书中对使用华X公司建管ＯＡ系统账户、密码合法性真实性和流程审批操作作出承诺，并确认两个建管ＯＡ账户组织名：华X景观建设集团，账户名称分别为：张凯、邓淑杰。且建工系统的通讯录中亦有邓淑杰的电话，华X公司投标流程单中的提请人是邓淑杰，证人朱某到庭作证，朱某是华X公司运营部副经理，对接所有分公司工作业务经营。张凯支付保证金时都要通过证人，张凯让其找他的资料员邓淑杰联系，胡湾湾与邓淑杰没见过面，都是通过ＱＱ以及电话联系投标业务的，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邓淑杰作为公司的资料员是参与公司业务活动的，其与张凯应系共同经营。邓淑杰2019年12月27日向胡湾湾支付10万元，以及胡湾湾与邓淑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邓淑杰对张凯欠款的事实是知情的，并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邓淑杰提交的工作证明，由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该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结合邓淑杰在与张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分公司经营并向胡湾湾支付相关款项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该院确认案涉借款是张凯、邓淑杰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凯与邓淑杰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凯、邓淑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湾湾借款本金748600元；二、张凯、邓淑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湾湾借款利息（以97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87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72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4月21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48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胡湾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1.06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凯、邓淑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淑杰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共计21页。2020年3月27日，胡湾湾找不到张凯的情况下，找到邓淑杰，邓淑杰才得知张凯与胡湾湾二者存在借款的事实，该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一审胡湾湾与张凯之间的借贷，邓淑杰并不知情（见聊天记录的第4、5、17、20、21页）；2、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胡湾湾与张凯进行借贷是基于张凯本人的信任，而且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见聊天记录的第6、11、12、13页）；3、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显示出2019年12月27日邓淑杰转给胡湾湾的10万元，邓淑杰并不知情用于偿还张凯和胡湾湾的借款（见聊天记录的第18、19页），邓淑杰认为该笔款项是张凯交给华X公司的管理费，因为胡湾湾是华X公司的财务经理，张凯只是借用华X公司的资质，在青海向外出借华X公司的资质。被上诉人胡湾湾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从完整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邓淑杰一直有参与青海分公司项目的投标，且邓淑杰在2019年12月27日归还胡湾湾10万元时，也询问过张凯该笔钱的用途，由此可知，邓淑杰是知情，其次，从双方2020年4月22日下午2点55分的聊天记录可以得知，邓淑杰同意与张凯一起还款，并在此之后，于2020年4月22日由张凯的账户退还2万4千元，邓淑杰承诺会监督张凯的卡，超过1万元的都还给胡湾湾，最后，无论是胡湾湾与邓淑杰的聊天记录还是胡湾湾与张凯的聊天记录中，都再三强调钱是借给张凯投项目保证金。原审被告张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张凯与胡湾湾是合作关系，而且也知道张凯用这个钱对外放高利贷的事实。被上诉人胡湾湾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从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9月24日胡湾湾与邓淑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邓淑杰一直知晓张凯的欠款，并认可且积极主动的与张凯一起归还借款。上诉人邓淑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邓淑杰所节选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邓淑杰对于张凯与胡湾湾发生借贷关系并不知情，而且该证据也没有证实邓淑杰与张凯主动归还欠款的事实。另外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对方无法证实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张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邓淑杰确实不知情。原审被告张凯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胡湾湾与张凯之间的转账凭证（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22日）及往来款明细，欲证明张凯与胡湾湾不是单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系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上诉人邓淑杰对张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所补充，1、上诉人认为因为一审张凯未到庭，未提交张凯与胡湾湾的转账记录，导致胡湾湾进行了截取对资金有利的部分进行诉讼，例如在2019年7月14日40万元、7月15日30万元、9月20日的10万元等大额转账，均未通过一审进行核实。2、通过二者之间的转账，可以看出借款和还款基本相符，胡湾湾截取一部分诉讼，也导致法院对张凯多支付的利息未核减。被上诉人胡湾湾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胡湾湾起诉的金额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17日的借款有备注借款，其次胡湾湾在一审中提供了与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张凯均认可案涉欠款事实，且张凯自始至终未提及高利放贷之事，原审被告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张凯在未向胡湾湾归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向华X公司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期间，张凯与邓淑杰之间亦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院认为，张凯虽未向胡湾湾出具借条，但胡湾湾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充分证实张凯因青海分公司经营所需向胡湾湾借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748600及利息，张凯在二审期间主张其与胡湾湾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且张凯在一审期间并未到庭应诉，一审判决后亦未提出上诉，故张凯的该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邓淑杰提出涉案借款并非其与张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邓淑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凯系青海分公司承包人，以开展青海分公司招标保证金的业务为由多次向胡湾湾借款，而华X公司建管ＯＡ系统中张凯、邓淑杰名下均设置有账户，且建工系统的通讯录中亦包括邓淑杰的电话，而邓淑杰亦是华X公司投标流程单中的提请人，另外，一审期间，华X公司运营部副经理朱某出庭证实邓淑杰作为张凯的资料员参与了青海分公司的共同经营。同时，从涉案银行交易明细及邓淑杰与胡湾湾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邓淑杰与张凯在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邓淑杰在胡湾湾多次催款时，对张凯因公司投标业务向胡湾湾借款未还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并积极配合共同还款。故结合上述事实与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张凯、邓淑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且不排除相关款项亦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上诉人邓淑杰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13元，由邓淑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芸审判员 沈 莉审判员 陈大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琦书记员 叶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