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静，女，1963年7月26日生，汉族，渔民，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彬，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允涛，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南县方各庄镇西万坨村。 法定代表人：赵成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文，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岳武，男，1963年9月1日生，汉族，渔民，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原审被告：李全宽，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渔民，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原审被告：孙春花，女，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渔民，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上诉人孙淑静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孙春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淑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错误。本案中所涉债务发生在孙岳武、李全宽承包经营原饲料厂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在该债务产生时，上诉人与孙岳武已经开始分居生活，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4月27日上诉人向曹妃甸人民法院要求与孙岳武离婚的诉状，通过该诉状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孙岳武于2004年即开始分居生活，上诉人一直在秦皇岛居住生活，并且在法院调解离婚时也未涉及本案债务。在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证人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与孙岳武分居的时间且上诉人对该债务并不知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通过该规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证实，但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上诉人与孙岳武分居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债务产生时上诉人与孙岳武已两地分居生活，上诉人对孙岳武的经营均不知情，该债务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滦南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2020）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即有事实又有法律，即合法又合情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就本案来讲，上诉人孙淑静与孙岳武在本案所涉债务形成时，夫妻关系在存续期间，孙岳武就本案所形成的债务并非来自于借贷，而是经营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所欠的承包费，孙岳武在经营期间具有盈利，作为夫妻一方的孙淑静享受了孙岳武在经营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期间的盈利，也应当承担孙岳武经营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期间的正常债务。至于上诉人讲的司法解释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共同意思表示这三种情形，就本案来讲至少具备两种。第一种孙岳武正常经营所得的利润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那么共同经营的债务就应当共同承担。第二种所谓的共同经营，2012年孙岳武、孙淑静是夫妻，孙岳武经营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就当然应当认为系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应当驳回。 原审被告孙岳武述称，上诉人说的确实属实，我们从2004年就长期分居不在一起了，以后谁也没有来往过，经济上也没有来往，她过她的，我过我的。我经营这个厂子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到2015年上诉人提出离婚后，这种情况才知道的。 原审被告李全宽、孙春花未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欠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于2001年4月29日成立，滦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档案记载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系赵成敏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实际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由赵成敏、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及其他合伙人多人共同投资成立。2012年12月20日，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及案外人王树山与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签订承包协议，三人共同承包经营了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当时双方约定，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及王树山可以连续承包，年限不计，但如放弃承包，必须在承包当年，年满一年，提前提出申请，应当在当年的11月1日提出。后案外人王树山退出与被告李全宽、被告孙岳武的合伙承包经营，由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共同承包经营该饲料厂至2013年12月30日止。因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共同承包经营该饲料厂过程中出现亏损，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于2014年6月29日为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条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孙岳武、李全宽承包经营益新饲料厂，因经营亏损尚欠益新饲料厂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按月息壹分由2014年1月1日起执行1000000元。欠款人：李全宽孙岳武签字并按手印。”。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对该欠条无异议。2014年6月29日，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注销，更名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投资人为赵成敏，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本院（2017）冀0224民初3101号、（2017）冀0224民初3100号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3360号、（2018）冀02民终3362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查明：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赵成敏独资企业，于2014年6月5日注册成立，并接纳了之前赵成敏经营的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另查，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系夫妻关系，被告孙春花与被告李全宽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7日，被告孙淑静曾向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孙岳武离婚，其在该次起诉状中称“＊＊＊2004年原（本案被告孙淑静）、被告（本案被告孙岳武）分居，其秦皇岛市生活，分居至今。”，2015年4月29日，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同意离婚，当时双方对共同财产达成协议“＊＊＊，位于唐山市曹妃甸区车牌号为冀Ｂ×××××桑塔纳轿车一辆归孙淑静所有；唐山市曹妃甸区六农场场部的民乐饲料厂中属于孙岳武的股权、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中属于被告孙岳武的股权归被告孙岳武所有；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中属于被告孙岳武的股权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均归被告孙岳武所有，债务由被告孙岳武承担。”。庭审中，被告孙淑静称其与被告孙岳武因夫妻感情不和自2004年已开始分居生活多年，被告孙淑静多年来一直居住生活在秦皇岛，与被告孙岳武并无联系，在分居期间对被告孙岳武的合伙经营及欠款均不知情，该笔欠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孙淑静也未从中获益分毫，并向本院提交了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六农场曾家湾三村生产队及证人曹某、孙某、胡某、张某、宋某的证明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夫妻关系外人无从知晓，外人证明他人夫妻分居，没有客观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期间，因经营亏损拖欠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人民币100万元事实清楚，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对其出具的欠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孙岳武、李全宽也参与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的投资，但因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实际系由赵成敏、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及其他合伙人多人共同投资成立，并不是仅由赵成敏、被告孙岳武、李全宽投资成立，故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应给付涉案欠款及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本院（2017）冀0224民初3101号、（2017）冀0224民初3100号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3360号、（2018）冀02民终3362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接纳了之前赵成敏经营的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告应依法享有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应将涉案款及利息给付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该款是否属于被告孙春花与被告李全宽夫妻、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共同债务，即被告孙淑静、孙春花对该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孙岳武、李全宽为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出具欠条时，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被告又未向本院提交其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证据，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且原告在2018年3月5日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被告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共同债务可以分为两类，一是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共同债务，二是超出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共同债务。对于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共同债务，债权人一般无需举证，配偶一方如果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需要举证证明举债人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对于超出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及逻辑推理，任何判断“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从以下几点进行考量：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商业或共同投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等等。债权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人应举证证明。如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夫妻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债务金额较大，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在承包经营原饲料厂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本案中，被告孙岳武、李全宽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一年时间，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及逻辑推理，被告孙淑静、孙春花对被告孙岳武、李全宽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不知情也不符合常理，且涉案债务均发生在被告孙春花与被告李全宽、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家庭生活经济来源主要是二被告孙岳武、李全宽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收入，被告孙岳武、李全宽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其产生的收益应为了其家庭的共同生活，而不是为了其个人生活，且依据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双方对其婚后共同财产及被告孙岳武在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的股权及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也进行了处理，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及利息属于被告孙春花与被告李全宽夫妻、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共同债务，被告孙淑静、孙春花对涉案债务及利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孙淑静、孙春花的主张，被告孙淑静虽向本院提交了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六农场曾家湾三村生产队及证人曹某、孙某、胡某、张某、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因夫妻是否长期分居生活、何时开始分居生活，双方有无经济往来等联系，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完全了解，且又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即使被告孙淑静与被告孙岳武自2004年已开始分居生活，涉案债务也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孙春花、孙淑静所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给付原告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孙春花、被告孙淑静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孙岳武、被告李全宽负担，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淑静于2006年3月1日将户籍由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六农场三队迁至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新世纪小区******。本院在审理孙淑静、孙春花、孙岳武、李全宽与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第一次上诉即（2019）冀02民终6882号案件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回答本院询问时称“内部承包，包了一年，承包费没有上交，亏损了100万，所以打了欠条，而且承包期间厂子内部运转的资金是对外借的钱，所以还应给付利息。”在本院审理（2019）冀02民终6882号上诉案件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孙淑静向本院提交了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新世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据秦皇岛金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显示，孙淑静、孙梦菲2008年1月到2017年1月在我辖区新世纪小区36栋4单位5室居住。本案重审中，孙岳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唐山市曹妃甸区第六农场曾三村生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孙岳武、孙淑静为我村村民，孙淑静2004年10月份搬至秦皇岛居住，孙岳武长期居住曾三村，两人长期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在2015年二人已办理离婚手续。本案重审中，孙淑静向法院提交了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李晔于2018年1月25日向孙淑静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海阳路支行卡号62×××07转入32万元，2018年1月31日案外人宋梦琪向孙淑静上述账户转入549995元，2018年1月31日孙淑静自上述账户向其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大街支行个人账户62×××86转入86294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上孙淑静上述个人银行账户。本案重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1、对孙淑静对孙岳武、孙淑静的婚姻状况进行调查；2、对孙淑静在秦皇岛银行账号尾号0869、建设银行尾号9007的存款来源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本案二审中，本院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还需调取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回答称：“我们核实过账目往来上确实是没有，所以我们放弃这个调取申请的权利，确实调也调不出来。”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孙岳武、李全宽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期间，因经营亏损拖欠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6月29日孙岳武、李全宽向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出具欠条，事实清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淑静是否应当对孙岳武、李全宽合伙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期间因经营亏损所欠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孙岳武、李全宽在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期间因经营亏损所欠原唐山益新饲料厂100万元债务，属于经营性债务。虽然上述债务发生在孙淑静与孙岳武2015年4月离婚之前的婚姻存续期间，但本案多次审理中上诉人孙淑静及原审被告孙岳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淑静与孙岳武自2004年开始分居生活，二审中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在回答本院询问时明确表示“我们核实过账目往来上确实是没有，所以我们放弃这个调取申请的权利，确实调也调不出来。”被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孙淑静与孙岳武之间在此期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裁定冻结的孙淑静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经查，系由案外人李晔、宋梦琪向其账户转入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淑静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系孙岳武给付给孙淑静。且在本院在审理孙淑静等人第一次上诉即(2019)冀02民终6882号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回答本院询问时称“内部承包，包了一年，承包费没有上交，亏损了100万，……”，亦能够证明孙淑静并未分享过孙岳武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的经营性收益，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交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孙淑静曾分享过孙岳武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性收益。综上，上诉人孙淑静对孙岳武、李全宽在合伙承包经营原唐山市益新饲料厂期间因经营亏损所欠的100万元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由孙淑静连带偿还上述债务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虽主张孙淑静与孙岳武离婚系为了逃避债务而办理的离婚手续，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孙春花对孙岳武、李全宽欠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10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审被告孙岳武、李全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市益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