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永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士林，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艾维（青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RautarintaTimoJuhani,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娟，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永俊因与被上诉人尤艾维（青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2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永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向曲永俊支付加班费47800元、出差补助费5100元。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曲永俊提交的证明加班事实存在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曲永俊提交了若干电子邮件形式的证据，来证明加班事实。对于该证据，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邮件中附件内容(加班及串休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附件内容被修改或者删减过。既然其对往来邮件真实性认可，对于邮件中的附件内容也应视为认可，这足以认定加班事实的存在。而且，上述证据形成时，双方的劳动争议还没有产生，本案更没有进入仲裁与诉讼程序，该宗邮件的客观性更强，更应该作为认定加班事实的重要证据。此外，电子邮件证明的核心内容是曲永俊以驻外工程师的身份向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申报加班，这些邮件内容与曲永俊确曾被派驻外地供职的事实相互印证，亦可佐证加班事实的存在。二、曲永俊通过电子邮件申报加班系按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的要求从事，并不违反公司规定。曲永俊提交的证据六，即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的人事经理(forrest.yao)于2015年3月5日向曲永俊发送的“调休和加班方式变更邮件”有如下内容：“从今天起，大家的休假和加班记录以此表为准……，经常出差的同事，请填写电子表格，附件发送给我”。特别说明的是，2014年12月公司的《员工手册》的确规定了申报加班的规章制度，但是2015年3月人事经理发送的邮件表明，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申报加班的方式发生了变更，即以电子邮件申报的方式取代了原来规定的申报方式。而曲永俊作为常驻供应商处的工程师，根据公司人事经理发送邮件的要求申报加班及调休，符合公司要求。特别说明：人事经理的邮件并非仅仅发给曲永俊一人，而是群发给公司9名员工；且抄送给公司总经理mikko.ranta。这也足可认定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公司员工申报加班方式的变更。三、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曲永俊申报加班邮件的回复邮件，进一步证明了曲永俊加班及申报加班的事实。曲永俊提交的证据七“申请加班及串休的邮件”显示，至少在2016年3月19日、10月7日、2017年5月21目、7月7日、7月8日、2018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5月29日、9月8日及2019年1月13日申请加班的邮件中，人事经理回复的邮件认可了曲永俊加班的事实，同样也应视为认可了申请加班邮件附件中关于加班时间的统计。该组证据同时显示，人事经理对曲永俊的串休申请于2018年3月23日、5月11日、5月14日、5月21日、9月29日、10月26日也给予了回复，并认可了串休的事实。串休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加班的真实性。更有说服力的是，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9日“休假和调休记录”邮件中对曲永俊回复：“还是提前发加班记录，后面调休对应加班记录就可以，员工守则上是以自然年为调休时限，但你和张公确实加班比较多，尽量在上半年调休完吧”。四、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曾通过回复邮件的方式确认了曲永俊主张的累计加班时间。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曲永俊发送的申报加班的邮件最后一次回复的日期是2019年1月13日，公司回复“收到”，且未提出异议。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该申报加班的邮件附件中详细罗列了加班时长及串休的情况，既然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在回复中未提出异议，理应视为其对该邮件附件中的加班时长的认可。五、对出差补助费的数额也应予认定。由于曲永俊在公司的身份是驻外工程师，既然常年驻外，按常理常情应享有出差补助费。 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辩称，一、曲永俊主张的加班申报邮件及附件，无法证明其诉称的加班事实及加班时数确已真实发生。1.【一审原告证据七】邮件实质为曲永俊向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做出的加班计划汇报，无法证明加班事实确已发生。该组证据的具体内容皆为加班计划申报；该证据产生的时间，即邮件发出的时间，也早于邮件中提及的申请加班时间。也就是说，曲永俊在向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发送该组邮件时，加班事实并未发生，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加班事实确已发生。2.上述邮件附件内容系曲永俊自行填写，并未获得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审批确认，故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所涉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附件无法证明曲永俊诉称的加班时数确已发生。二、曲永俊加班申报邮件及附件，不符合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于员工加班申请的要求。1.曲永俊的加班申报未经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相关领导审核，明显违反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要求。【一审被告证据十】第13页第2.7条明确规定：“因工作需要加班，加班个人或单位要提前填写《加班申请单》，经部门主管审核后交行政部，若无申请则视为无效。”;此外，该证据第17页第8条再次明确规定：“加班需要填写申请，由部门主管和运营经理签字后，交由人事备案。”2014年12月1日，曲永俊已在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签字确认“已认真阅读尤艾维（青岛）全部规章制度，认同并承诺遵守公司的所有规章。”由此可知，员工的加班申请，须通过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的部门主管及运营经理的实质审核后，再交由人事经理进行形式备案。曲永俊作为驻外工程师，工作时间自行掌握且无需考勤，故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领导对其加班情况进行审核是必要、合理的。本案中，曲永俊申报的加班内容，未经部门主管及运营经理的审核签字，仅向人事经理申请形式备案，严重违反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对加班申报的相关要求。2.曲永俊的加班申报亦不符合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以电子邮件方式申报加班的规定。【一审原告证据六】，即2015年3月15日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向包括曲永俊在内的员工发送邮件，明确了加班计划应事先发送给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并抄送Mikko（总监/运营经理）的程序。曲永俊提交此项证据，表明曲永俊已自认愿意遵守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上述要求。但【一审原告证据七】显示，曲永俊自2016年10月17日，后续申请加班再未抄送给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总监/运营经理，这明显违背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于员工以电子邮件方式提交加班申请的要求，因此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曲永俊明知公司规定而未按照要求提交加班申请，表面上违反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加班申请的程序性要求，实则损害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依程序核实员工加班申请的权利。因此，对于曲永俊单方记录的加班时数，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曲永俊申报加班邮件的回复，并不构成对曲永俊加班事实的确认。【一审原告证据七】中，并未显示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曾就曲永俊于2016年10月7日、2017年5月21日、7月7日、7月8日、2018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5月29日、9月8日的加班申报邮件，也未显示曾就其2018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21日、9月29日、10月26日的串休申请邮件。该证据即使真实存在，亦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未经法庭质证，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对曲永俊部分邮件回复的“收到，谢谢”，仅是收到曲永俊邮件的礼貌性回复，并非对其加班内容进行确认。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从未对曲永俊诉称的累计加班时数进行确认。【一审原告证据七】中，2019年1月13日曲永俊发送给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的邮件，并未显示存在任何附件。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于2019年1月14日回复曲永俊“收到”，仅是对曲永俊2019年1月13日加班申请的礼貌性回复，既不构成对1月13日实际加班发生的事实确认，也不构成对所谓累计加班时间的确认。此外，根据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一审被告证据十】第13页第2.7条），人事经理职责仅限于对公司员工加班情况进行形式备案，无需亦无法对具体加班情况进行实质审查，故上述回复内容不构成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曲永俊加班事实的确认。综上，对于曲永俊主张的2016-2019加班费：(1)曲永俊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无法证明曲永俊诉称的加班事实及加班时数确已发生。(2)曲永俊的加班申报违反了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于员工加班申请的要求。(3)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曲永俊申报加班邮件的回复邮件，不构成对曲永俊加班事实及累计加班时数的确认。因此，曲永俊有关加班费的主张应依法被驳回。五、曲永俊主张2019年2月15日之后的差旅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即使被依法受理，曲永俊该项索赔亦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曲永俊该请求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根据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手册》规定进行核对报销，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畴，应依法予以驳回。2.【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证据六】，即2019年2月15日曲永俊向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发送的邮件中，明确承认：自2019年2月15日下午17:00后，曲永俊不再享受到青岛作为出差的规定。自2019年2月15日后，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再无安排曲永俊进行任何工作出差活动。因此，曲永俊主张2019年2月15日17:00至2019年2月27日之间发生“差旅补助”，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畴；即使被法院受理，曲永俊亦缺乏事实依据，故该主张应依法被驳回。综上，一审判决对曲永俊加班费以及差旅费事实认定清楚，故请求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曲永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7000元、加班费47800元、出差补助费5100元，共计人民币169900元（月平均工资较仲裁时提高了，每月1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曲永俊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两次劳动合同，第一次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第二次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第二次劳动合同约定曲永俊从事铸铁工程师工作，工作地点为山东及根据需要在中国各地出差，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曲永俊在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27日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通知曲永俊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曲永俊2017年度年终奖12000元，曲永俊认为该笔奖金应计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认为该笔奖金并非2018年应得收入，不应计入。 本案诉讼前，曲永俊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曲永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2、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曲永俊2016年至今周末加班费44138元；3、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曲永俊到青岛的差旅费3700元。2019年5月01日，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327号裁决书：一、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曲永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二、驳回曲永俊的其他仲裁请求。曲永俊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曲永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仲裁阶段认定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应支付曲永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且双方均认可曲永俊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仲裁结果未提起诉讼，且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因曲永俊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受有重大损失、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解除与曲永俊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应依法支付曲永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曲永俊主张2018年3月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的2017年度年终奖12000元亦应计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但该笔收入并非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即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应得收入，故曲永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曲永俊2014年12月1日入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处，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应当向曲永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12000元×4.5个月×200%）。 关于曲永俊主张的加班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曲永俊系在外地工作，曲永俊主张其记录加班后以发送邮件的方式向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申请加班、调休，但曲永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邮件申请加班、调休后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的回复情况，无法确认其实际的加班情况；且即使确实存在加班事实，曲永俊主张2016年之前已经调休过的加班记录都删除了，经过3年多演化，有加班申请，有调休扣除，才形成曲永俊起诉的统计表，故依照曲永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包括其主张的累计加班小时数在内的此前加班情况，亦无法确认是否已经过调休，从而无法确认其主张的2016年3月份到2019年1月份期间未经调休的加班时间为320小时。故曲永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以及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应支付加班费47800元，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曲永俊主张的出差补助费，因曲永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差的事实及相应花费已经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确认，且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曲永俊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并提交相关证据，主张曲永俊明确承认自2019年2月15日下午17：00后，到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青岛办公室上班，将不再视为“出差”，即不再享受出差待遇。故曲永俊该项诉讼请求缺少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永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二、驳回曲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曲永俊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曲永俊承担。 二审中，曲永俊提交证据一：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加班及调休申请的回复邮件十八份（打印件）。证明：从2014年到2019年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均有对曲永俊加班申请及调休的回复，应视为对曲永俊申请加班及调休予以认可。更为重要的是，该申请邮件的附件中详细罗列了加班及调休的整个过程，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既然对邮件进行了回复，对于邮件中的附件也应是予以认可的，足可以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证据二：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向全员发送的放假安排二份（打印件）。证明：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向公司全员通过邮件发送的假期安排，并在邮件中明确要求，休假及加班调休都要求通过邮件发送给其本人。这也印证了曲永俊通过邮件发送加班及调休申请是根据公司要求采用的方式。证据三：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月报表邮件八份（打印件）。证明：URV公司每月会根据员工提交的工作总结进行汇总，形成公司的月度报表，并发送给每位员工。其中，月报表第6项为“访问供应商的天数”，而这也包含着员工加班的天数。这也就是说，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的月报表中应该含有曲永俊申请加班的统计情况，即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掌握着劳动者加班事实方面的证据材料，若不向法庭提供，应承担支付加班费的义务。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均系打印件，对证据一、二、三的表面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证据一证明事项中提到从2014年到2019年的邮件，曲永俊索赔的是2016年到2019年的加班费，因此该证据中的部分邮件与本案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曲永俊所提交的往来邮件，无法证明其具体的实际加班情况，从邮件的内容中，也无法体现出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对于曲永俊主张的邮件附件中关于加班及调休情况的统计予以了认可，因此，曲永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也无法证明具体的加班时长，对于其要求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曲永俊要求尤艾维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出差补助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曲永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曲永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记员 王冉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