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荣，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丽，女，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泽，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三义，男，194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重，男，193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婷，女，193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飙，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1529。法定代表人：宋明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霞，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强，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上诉人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上诉人徐龙飙，上诉人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家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艳霞、张杰，被上诉人李荣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艳霞、张杰、徐龙飙连带承担判决第一、二项的赔偿款；2.依法改判黄艳霞、张杰、徐龙飙连带承担曹三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519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艳霞、张杰、徐龙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徐龙飙是受朋友黄艳霞的委托为其装修北京市朝阳区安慧东里×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所谓《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是黄艳霞、张杰与创新家美公司在发生死亡事故后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庭审中黄艳霞与徐龙飙均认可装修款是由黄艳霞直接转给徐龙飙，一分钱也未经过创新家美公司账户。黄艳霞、张杰与徐龙飙系委托关系，徐龙飙的民事行为即黄艳霞、张杰夫妇的民事行为，黄艳霞、张杰应当与徐龙飙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三义丧失劳动能力而驳回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错误。针对徐龙飙、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答辩称：不同意徐龙飙的上诉意见，创新家美公司与黄艳霞签订的装修合同是案发后补签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徐龙飙应当与黄艳霞、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与我方无关，对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徐龙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龙飙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装修负责人。徐龙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荣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一审法院仅依据李荣强的单方陈述即认定其非涉案工程负责人，属事实认定不清。王秋荣、曹社红与创新家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应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徐龙飙受李荣强雇佣，参与涉案装修工程，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针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徐龙飙答辩称：不同意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创新家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新家美公司无需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624060元、丧葬费25401元以及交通费1500元，被抚养人曹泽生活费10086.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徐龙飙、黄艳霞、张杰、李荣强承担。事实和理由：黄艳霞、张杰与创新家美公司不存在装修承揽合意的事实。装修合同效力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存在重大错误。装修合同系被李荣强盗用，创新家美公司未曾同意并授权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名义签订装修合同。加盖有创新家美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系在被他人盗用的情况下与黄艳霞签署的，并在装修过程中造成死亡，创新家美公司对上述事项不了解亦不知情，且创新家美公司与徐龙飙素不相识，徐龙飙亦非创新家美公司雇佣人员，故创新家美公司对上述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针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徐龙飙的上诉，创新家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黄艳霞、张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徐龙飙、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荣强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徐龙飙的上诉意见，同意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荣强与创新家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盖好公章的空白装修合同是在创新家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龙飙、黄艳霞、张杰、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赔偿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2.徐龙飙、黄艳霞、张杰、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赔偿曹三义、曹泽、王连重、孙淑婷被抚养人生活费255524.6元。3.徐龙飙、黄艳霞、张杰、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赔偿丧葬费59652元。4.徐龙飙、黄艳霞、张杰、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赔偿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供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调查结论、死亡证明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和鉴定意见书，证明曹社红在保洁过程中因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第二组证据包括租赁合同及收据、钢瓶使用协议及押金票据、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发票，证明曹社红一直在北京从事保洁工作，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取赔偿金。第三组证据是曹社红与王秋荣的结婚证，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与曹社红的亲属关系及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证据是装修楼栋照片，证明×号房屋窗外防盗护栏底部钢筋被人为去掉，而且用木板覆盖，是导致曹社红跌落致死的最主要原因。第五组证据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曹社红和曹泽是父子关系。徐龙飙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以第二组证据主张的赔偿标准不予认可，并指出其非责任主体；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指出王连重和孙淑婷不是适格主体；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的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艳霞和张杰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与徐龙飙一致，并认为其非责任主体，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李荣强表示无论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证据真实与否，均与其无关。徐龙飙提交了装修合同、“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与李荣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冀某某出具的受李荣强委托从事装修的证人证言。徐龙飙以上述证据证明黄艳霞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徐龙飙受李荣强雇佣负责画图、与客户沟通等工作，并按照李荣强指示雇佣王秋荣和曹社红从事保洁工作。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对徐龙飙提交的证据除证人证言有异议以外，对其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徐龙飙的证明目的。黄艳霞和张杰对徐龙飙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李荣强对徐龙飙提交的装修合同及“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表示不清楚；对徐龙飙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徐龙飙的证明目的；对徐龙飙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装修合同以及与徐龙飙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过程中一直与徐龙飙沟通联系。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装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指出装修合同系补签，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荣强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聊天记录表示不清楚。李荣强表示没有证据。法院经审查，对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徐龙飙提交证据除证人证言以外，其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艳霞和张杰夫妻系×号房屋所有权人。×号房屋窗外装有钢筋护栏，护栏底部覆盖木板，木板下支撑钢筋缺失。王秋荣与其夫曹社红长期在北京从事保洁服务工作。曹瑞丽和曹泽系王秋荣、曹社红子女。曹三义系曹社红之父，曹社红母亲已经去世。王连重与孙淑婷系王秋荣父母。2017年，黄艳霞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由黄艳霞将×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创新家美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9月18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签字日期是2017年10月26日。黄艳霞签字日期是2018年1月1日。2017年12月6日，徐龙飙按照印有“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广告名片预留的电话与王秋荣取得联系，商议保洁事宜。2017年12月10日，徐龙飙再次与王秋荣联系商议开荒保洁。次日，王秋荣和曹社红在徐龙飙带领下来到×号房屋，徐龙飙向王秋荣和曹社红交代相关保洁事项后离开，王秋荣和曹社红开始进行保洁。曹社红在擦拭玻璃时踩踏窗外护栏覆盖木板，因木板受力破损掉落，曹社红坠楼而亡。2017年12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曹社红死因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5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曹社红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调查结论，认定曹社红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徐龙飙在原审中辩称，其经人介绍为黄艳霞和张杰所有的×号房屋进行装修，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为实际装修负责人。徐龙飙还辩称，装修范围包括开荒保洁，费用含在装修款内，由其支付，并与王秋荣约定保洁价格为400元，后因需要清理柜中木屑增加费用200元。在曹社红和王秋荣保洁之前，已叮嘱其注意安全，且未要求曹社红擦拭窗户。徐龙飙在原审中认为，其与王秋荣和曹社红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并指出曹社红与王秋荣从事保洁工作多年，属于专业人士，对于安全风险应当有所预料。曹社红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审期间，法院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大队调取了涉案卷宗材料。其中，徐龙飙于2017年12月11日接受询问时表述其经人介绍为黄艳霞所有的×号房屋进行装修，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施工均由其负责。徐龙飙确认联系王秋荣进行开荒保洁，商定保洁费600元，并叮嘱王秋荣和曹社红注意安全。黄艳霞和张杰在原审中辩称，事故发生之时，其并不在现场，认为无论创新家美公司或徐龙飙与保洁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均与其无关。原审期间，王秋荣表示其散发的“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只是挂上公司名称，借此提供联系方式，其与“天虹保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法院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无法查到“天虹保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龙飙最初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之陈述以及在本案原审期间的表述，可以证明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施工均由其负责，是实际装修负责人。创新家美公司在装修合同上加盖本公司印章，表明创新家美公司同意徐龙飙借用本公司名义签署装修合同。因此，在装修过程中因劳务人员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龙飙作为实际装修负责人，理应对施工现场出现的安全隐患做好防护措施，或者将隐患部位明示给劳务人员。但是，徐龙飙并未将窗外护栏底部覆盖木板下无钢筋支撑的严重缺陷告知王秋荣和曹社红，其仅口头嘱咐王秋荣和曹社红注意安全，显然不可完全避免损害的发生。因此，徐龙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曹社红从事保洁工作多年，应具有安全意识，做好自身安全防护与保障。但曹社红在高层窗外擦拭玻璃时，即未对保洁环境是否安全进行必要观察，又未采取安全绳保护等必要措施，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样负有相应责任。黄艳霞将房屋发包给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进行装修，其与曹社红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但是，黄艳霞作为×号房屋所有权人及装修获益者，同样未将自家房屋窗外护栏存在的缺陷明示给装修人员或保洁人员，提示相关人员注意安全，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因此，黄艳霞和张杰对于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后果。关于李荣强的责任问题，徐龙飙在重审时表示其受李荣强雇佣，负责画图及与客户沟通等工作。如徐龙飙受雇于李荣强，徐龙飙应获得李荣强支付的劳务费用，事实上是徐龙飙向李荣强支付费用。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龙飙受雇于李荣强，亦无法认定李荣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荣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认定，法院酌情确定由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连带承担50%的责任，曹社红自行承担40%的责任，黄艳霞和张杰承担10%的责任。在确定各方承担损失数额之前需指出，王连重和孙淑婷非曹社红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作为共同原告提出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计取。根据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624060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124812元。关于曹三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曹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曹社红死亡时曹泽刚满17周岁，法院以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346元核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曹泽由曹社红和王秋荣夫妻共同抚养，应计取曹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73元。根据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曹泽被抚养人生活费10086.5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曹泽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3元。关于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主张的59652元丧葬费用，按照北京市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8467元计取六个月应为50802元，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计算丧葬费数额有误，法院予以调整。按照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丧葬费25401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丧葬费5080.2元。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计取3000元，其中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交通费1500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交通费300元。创新家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与徐龙飙连带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六十二万四千零六十元、丧葬费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以及交通费一千五百元，赔偿被抚养人曹泽生活费一万零八十六元五角。二、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十二万四千八百一十二元、丧葬费五千零八十元二角及交通费三百元，赔偿被抚养人曹泽生活费二千零一十七元三角。三、驳回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连重、孙淑婷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龙飙、创新家美公司、黄艳霞、张杰、李荣强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比例。本案中，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名义与黄艳霞签订装修合同，是×号房屋的实际装修负责人。徐龙飙主张其受雇于李荣强，李荣强是实际装修负责人，应由李荣强承担责任。此与徐龙飙在原审中认可其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为实际装修负责人以及一审法院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大队调取的涉案卷宗材料记载的徐龙飙认可其经人介绍为黄艳霞所有的×号房屋进行装修，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施工均由其负责的陈述明显相悖，结合徐龙飙向李荣强支付费用等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龙飙受雇于李荣强，亦无法认定李荣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李荣强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创新家美公司对装修合同上加盖的创新家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仅主张加盖有创新家美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被李荣强盗用，创新家美公司未曾同意并授权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名义签订装修合同。就其主张，除自认与创新家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的李荣强的陈述外，创新家美公司并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而本院不予采信。创新家美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龙飙雇佣王秋荣和曹社红进行×号房屋的保洁，曹社红在擦拭玻璃时踩踏窗外护栏覆盖木板，因木板受力破损掉落，曹社红坠楼而亡。徐龙飙作为实际装修负责人，未对施工现场出现的安全隐患做好防护措施，亦未将窗外护栏底部覆盖木板下无钢筋支撑的严重缺陷告知王秋荣和曹社红，导致曹社红坠楼而亡。徐龙飙和创新家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社红在高层窗外擦拭玻璃时，既未对保洁环境是否安全进行必要观察，又未采取安全绳保护等必要措施，自身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相应责任。黄艳霞作为×号房屋所有权人及装修获益者，同样未将自家房屋窗外护栏存在的缺陷明示给装修人员或保洁人员，提示相关人员注意安全，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黄艳霞、张杰对于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各方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由创新家美和徐龙飙连带承担50%的责任，曹社红自行承担40%的责任，黄艳霞和张杰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虽主张装修合同是黄艳霞、张杰与创新家美公司在发生死亡事故后伪造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而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由徐龙飙与黄艳霞、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主张的曹三义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曹三义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徐龙飙、创新家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0元，由徐龙飙负担18914元（已交纳），由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8914元（已交纳），由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各负担315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卢园园-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