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7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兰清，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壮族，居民，原住广西靖西市禄峒镇弄华村下后屯**，现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恭敏，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户籍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现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岑启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庆，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兰清因与被上诉人黄恭敏及原审被告岑启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传唤当事人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上诉人吕兰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被上诉人黄恭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肖兵，原审被告岑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黄武庆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兰清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桂10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岑启福在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537.47元。在转账的额度上,在2018年5月20日转520元,在2018年7月27日转给520元及13.14元。社交常识中可以看出,以上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且关系亲密。而从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吕兰清先后多次向被告岑启福转账购车款138000元。从两个数据上可以看出,被告岑启福转款给被告吕兰清后,被告吕兰清又转给岑启福购车款,且被告岑启福转账给被告吕兰清的款项足以覆盖被告吕兰清转账给岑启福的购车款。因此认为岑启福和吕兰清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和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损害了原告黄恭敏的合法权益,为此认定该《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从一审审理案件内容可以确定,被上诉人起诉岑启福民间借贷纠纷案法院作出判决(2018)桂1081民初1595号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6日,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岑启福转账给吕兰清的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岑启福转账给吕兰清195376.47元明显是在上述判决之前,一审未经过审查,草率认定该转账是岑启福因与吕兰清熟识且关系亲密,将该款转给吕兰清,又让吕兰清以购车款的形式转回是错误的。因为民初1595号判决作出之前,岑启福还不知福自己是否欠黄恭敏一百多万元的债务,根本没有转移财产的必要。况且,与本案有关联的另一案件(债务人撤销权纠纷)一审庭审过程中,岑启福的妻子黄彩晚出庭证明吕兰清和岑启福之间是业务关系,在合作过程中,岑启福转账给吕兰清是业务款,本案转让车辆她也知情。此外,一审认为在转账额度上的520元、5200元、13.14元,从现代社会社交常识中可以看出岑启福与吕兰清之间关系亲密更是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强调以上数额的理解内容为“520(我爱你)、5200(我爱你10倍),13.14为一生一世”,现一审认定这些为社会社交常识,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购买第三人的车辆,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上诉人已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这些款项是上诉人个人的合法财产,本案一审将该款认定为岑启福的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 黄恭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个人的利益，损害被上诉人的个人利益，因此该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第二项判决应该维持原判，具体事实理由与判决书上一致。 岑启福陈述称，一审事实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应驳回原审被告起诉。 黄恭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恳请法院判令被告吕兰清返还桂Ｌ×××××（原桂Ｌ×××××）宝马轿车（估值约13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黄恭敏与被告岑启福有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岑启福偿还原告黄恭敏本金1142200元及相应利息（以114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恭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岑启福名下车牌号为桂Ｌ×××××小轿车，被查封车辆由被告岑启福负责保管，查封期限为一年。但在2018年10月25日，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告岑启福将涉案车辆桂Ｌ×××××（原桂Ｌ×××××）宝马小轿车转让给被告吕兰清。被告吕兰清在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分多次共计138000元，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岑启福。原告黄恭敏认为，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是恶意串通转移车辆所有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致使原告岑启福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而产生本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述。另查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岑启福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5376.47元。转账金额每次从13.14元到100000元不等。 一审法院认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的过程中，应当合理、合法，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遵循守法与公序良俗原则。本案中，被告岑启福在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5376.47元；在转账款项的额度上，被告岑启福在2018年5月20日转给被告吕兰清520元，在2018年7月27日分别转给被告吕兰清5200元，13.14元。从现代社会社交常识中可以看出，以上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且关系亲密。而在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吕兰清先后多次向被告岑启福转账购车款138000元。从两个数据上可以看出，被告岑启福转款给被告吕兰清后，被告吕兰清又转给被告岑启福购车款，且被告岑启福转账给被告吕兰清的款项足以覆盖被告吕兰清转账给被告岑启福的购车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和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损害了原告黄恭敏的合法权益。为此，该《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主张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黄恭敏主张向被告吕兰清返还车辆车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重社会公德，遵从公序良俗原则，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吕兰清所得的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应予以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吕兰清将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依法退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双方当事人按法院支持的数额各自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吕兰清将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依法退还给被告岑启福。案件受理费3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530元，由被告岑启福和被告吕兰清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都没有任何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虽然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6日,但是在作出该判决前，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是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产生争议。且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转账数目来看，是可以认定双方熟识且关系亲密的事实。本案，从其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关系亲密的程度上看，原审被告在知道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产生争议之后，与上诉人（关系亲密人）在订立本案车辆买卖协议时，应当知道原审被告债务状况。上诉人还与原审被告订立本案车辆买卖协议，主观上存在帮原审被告逃避债务的故意。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和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损害了被上诉人黄恭敏的合法权益。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吕兰清将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依法退还给被告岑启福”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兰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上诉人吕兰清已预交），由上诉人吕兰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张力夫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覃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