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琦奇，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露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远海，男，199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遂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晓琳，女，200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传凯，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浙0482刑初5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琦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林德龙（已判决）在福建省厦门市成立厦门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公司下设三个工作点，分别为福楼、碑头、万龙，每个工作点设立总监、艺人经理（推手）、艺人助理（引流人员）、艺人（主播）、人事等岗位，每个工作点由总监负责，每个艺人经理带领一个团队，由一个主播及若干个艺人助理组成，并由人事负责招聘工作人员，结算工资。艺人助理负责冒充主播在婚恋网站上添加被害人微信好友，后以主播身份，通过虚构的人设与被害人聊天，并让被害人下载注册“美岁直播”APP看主播直播、刷礼物，艺人助理骗取被害人首次充值后，将被害人推给艺人经理。艺人经理继续与被害人聊天，期间通过主播与被害人语音、视频、见面等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又虚构刷礼物、冲榜单、完成PK任务、会与被害人奔现等理由，诱使被害人进一步充值打赏。福楼工作点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楼××室，被告人林琦奇于2019年10月起担任总监，被告人梁远海、林琦奇及林志明、陈建威（均另处）担任艺人经理，洪慧朋、黄淑怡、赵敏、徐丽女、刘姝玥（均另处）担任主播，被告人薛晓琳以及林延孟、叶佳峰、沈小虎、林志斌、赵珊、陈涛、陈嘉豪、字胡彪、周江圆、林冬平、李小敏、冯禄恒、叶鸿炜、陈路文、何彤彤、郑志龙（均另处）担任主播助理，徐丽女、陈丽敏（均另处）先后担任人事。碑头工作点位于厦门市集美区××路英剑能量馆二楼隔壁，由被告人梁远海（2019年9月1日至10月31日）及冯光洪（另处）先后担任总监，被告人梁远海及冯光洪、王志霖（均另处）担任艺人经理，陈露露、覃春丽（均另处）担任主播，被告人林传凯以及夏盛财、廖永健、陈涛、陈自有、汪宏图、林达、武文、林玉龙（均另处）担任主播助理，郑玉红（另处）担任人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林琦奇于2019年6月进入厦门市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同年7月担任艺人经理，同年10月起担任福楼工作点总监。其间，被告人林琦奇参与诈骗金额2024552.35元。2.被告人梁远海于2019年6月进入厦门市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担任艺人经理，同年9月1日起担任碑头工作点总监，同年10月31日离职。其间，被告人梁远海参与诈骗金额732000.1元。3.2019年10月，被告人林传凯在福楼工作点，伙同被告人林琦奇及徐丽女等人，以“小小小悦”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龙某3344.2元；同年10月底，被告人林传凯调至碑头工作点，伙同冯光洪、陈露露，以“草莓欣”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李某等人132197.32元；同年12月，被告人林传凯调至万龙工作点，伙同林志明、朱嘉宏、薛梦佳，以“艾佳？？”的名义，骗取他人459.9元。综上，被告人林传凯诈骗金额136001.42元。4.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薛晓琳伙同冯光洪、陈露露，以“草莓欣”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陈某1等人115651.8元；伙同冯光洪、王志霖、覃春丽，以“丽宝贝”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包晓明、陈某2等人10566.9元。综上，被告人薛晓琳诈骗金额126218.7元。另查明，被告人林传凯于2020年3月24日主动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梁远海于2020年7月12日主动至江西省遂川县巾石派出所投案；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林琦奇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苹果11手机一部；被告人林传凯退赃18000元，被告人薛晓琳退赃20000元，同案人员李惠、陈佩垅、林伟建、韩子轶、侯巧美、吴豪、黎彦宏、林伟新、吴欣岳、郑燕君、陈建国、沈亚平、林卫东、苏志鸿、陈以建、林泽武、陈联楷、覃春丽、陈滋祥、谢观长、林延孟、陈涛、郑玉红、沈小虎、郑志龙、刘妹玥、林冬平、夏盛财、林达、林玉龙、林志斌、赵珊、何彤彤、赵敏、叶佳峰、叶鸿炜、陈路文、陈丽敏、李小敏、字胡彪、汪宏图分别退赃24000元、195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4700元、294元、19000元、3500元、450元、10000元、15000元、5500元、3000元、18000元、19000元、5600元、42000元、5851元、5000元、5000元、8500元、551元、1255元、11850元、4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12000元、5000元、19000元、5000元；同案人员薛梦佳退赔被害人朴某2343.8元、谢敏3085.7元、李值99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属数额巨大。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林琦奇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被告人梁远海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薛晓琳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林传凯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林琦奇处扣押的黑色苹果11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处置，处置所得款抵缴赔偿款及罚金；被告人林传凯退赃18000元、被告人薛晓琳退赃20000元，同案人员李惠、陈佩垅、林伟建、韩子轶、侯巧美、吴豪、黎彦宏、林伟新、吴欣岳、郑燕君、陈建国、沈亚平、林卫东、苏志鸿、陈以建、林泽武、陈联楷、覃春丽、陈滋祥、谢观长、林延孟、陈涛、郑玉红、沈小虎、郑志龙、刘妹玥、林冬平、夏盛财、林达、林玉龙、林志斌、赵珊、何彤彤、赵敏、叶佳峰、叶鸿炜、陈路文、陈丽敏、李小敏、字胡彪、汪宏图分别退赃24000元、195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4700元、294元、19000元、3500元、450元、10000元、15000元、5500元、3000元、18000元、19000元、5600元、42000元、5851元、5000元、5000元、8500元、551元、1255元、11850元、4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12000元、5000元、19000元、5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扣除同案人员薛梦佳退赔被害人朴某2343.8元、谢敏3085.7元、李值99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按其各参与数额共同退赔，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林琦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林琦奇未参与公司利润分配，其虽为总监,但工作内容与艺人经理无实质区别，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林琦奇虽涉嫌诈骗犯罪，但行为手段尚属平和，不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范畴，不应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处罚。3.本案犯罪所得均由老板林德龙控制占有，林琦奇仅领取了基本工资及提成，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琦奇以及原审被告人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诈骗的事实，有同案人员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远程勘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吸粉互动手册、管理制度、保密协议、工作流程、员工工资计算、主播人设资料、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林琦奇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从职能上看，上诉人林琦奇作为福楼工作点的总监兼艺人经理，负责福楼工作点的日常运作以及人员管理；从赃款分配来看，上诉人林琦奇的分成明显高于其他人。原判根据其在公司的地位、作用及利润分成情况，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林琦奇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林琦奇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实施网络诈骗，数额达2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上诉及辩护就剥夺政治权利所提异议，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上诉人林琦奇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其参与的诈骗金额、提成金额等，对其判处罚金二十六万元是适当的。上诉及辩护提出罚金刑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琦奇及原审被告人梁远海、林传凯、薛晓琳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林琦奇及原审被告人梁远海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琦奇及原审被告人梁远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琦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远海、林传凯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自愿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洁审 判 员  何国林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倪丽华书 记 员  孔成捷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