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3年4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王某、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峰，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张某2、杨某、张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2、杨某、张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曹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刘庄村的拆迁系旧村改造，安置的房屋也是小产权房屋，安置人的认定系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应属于法院管辖的范畴。二、本案中，曹某不符合安置条件，不能认定为被安置人。1.认定曹某为被安置人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因张某3与曹某同居的事实，在明知曹某不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依然认定曹某为被安置人，属于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中，一审法院多次提到张某3与曹某同居多年的事实，从而把同居关系当成婚姻关系给予同等的保护，一审法院法律认识有误。三、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但是本案中曹某户口不在本村，拆迁之时与张某3也无夫妻关系，依据《永顺镇刘庄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其并不属于被安置人，不能获得拆迁安置利益，而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之上，将曹某不应获得的拆迁利益以判决的形式将其合法化，有违保护合法权益的基本原则。四、依据拆迁安置方案，即便是被安置人员，其获得的安置面积也应当是55平米，而本案中涉案x房屋的面积为90多平米，一审法院判令其享有x号房屋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无依据。曹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0年10月19日张某3与王某、张某1、张某2、杨某签订的分家协议有效；2.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新村1号楼3单元x室及15号楼2单元x室为曹某、张某3共同所有；3.确认上述x室房屋周转补助费128000元为曹某、张某3共同所有；4.确认上述x室房屋装修补助费5000元为曹某、张某3共同所有。后曹某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新村1号楼3单元x室（价值140万元）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由曹某享有，撤回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增加要求诉讼费由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和张某3同居多年后于2008年8月8日结婚，二人未办婚礼。关于同居时间，曹某称2000年左右开始同居生活，张某3称1997年开始同居生活；张某3称曹某说就跟其一起过10年，拆迁之前找曹某办结婚证，但被其拒绝了。2019年12月，曹某、张某3经法院判决离婚。2007年3月31日，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村村民委员会（拆迁人、甲方）（以下简称刘庄村委会）与张森林（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刘庄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认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房屋及宅基地情况如下：合法宅基地面积305平方米，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31.71平方米，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在册人口6人，宅基地区位补偿284178元，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17294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62846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1158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迁机费3270元、周转补助费51840元、装修补助费6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10000元、其他补助1150元。综上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664318元。乙方应在2007年4月7日前完成搬迁，将原平房交甲方拆除。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刘庄村委会（甲方）与张森林（乙方）签订《拆迁（预）购楼房合同书》，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6人，依据拆迁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可按优惠价购买楼房330平方米。乙方购买两居室4套，按每套80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为320平方米；乙方购买三居室1套，按每套100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为100平方米；综上，乙方（预）购买甲方安置楼房建筑面积总计420平方米。未超出安置标准面积330平方米，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300元计算购房款为429000元；超出安置标准面积90平方米，按成本价每平方米1800元计算购房款为162000元；综上，乙方应向甲方交纳预购款总计591000元，乙方本次拆迁补偿款总计664318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差价73318元；对所购安置楼免收当年供暖费，第二年后按国家规定标准的一半收取，物业费免收，水、电费自理，村委会按应安置人口每人每年400元的标准补。甲方应在一年内兑现乙方所购安置楼房，超过一年未兑现，甲方仍按每人每月720元标准发放周转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庄村委会共安置了5套房，包括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新村1号楼3单元x室，该房为92.42平方米。张森林于2008年2月6日去世。2010年10月19日，张某3、张某1、王某、张某2签订了一份协议，即曹某要求确认有效的分家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张森林之妻王某房产以及百年前赡养问题：1、张某3、张某1每月给生活费贰佰元现金，担负大病治疗费用，张某3担负百分之六十，张某1担负百分之四十。2、王某、张某3同意17号楼x房产权归张某1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张某3、张某2所欠张某1一切借款永不成立。3、王某现有9号楼x房间，王某百年后归张某2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4、张某3所住1号楼x房间归自己所有，小高层未分楼房归张某3所有。”对于该协议，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均认可。协议中所述小高层为刘庄新村15号楼2单元x室，该房屋面积约100平方米，价款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均称不清楚，该房的周转补助费尚未发放。2007年拆迁时，张森林、王某、张某3是本村村民，张某1是非农业家庭户，张某2、杨某系夫妻。关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各方均认可拆迁后曹某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张某3称拆迁后其在该房屋居住至2014年左右，后在刘庄新村15号楼2单元x室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向刘庄村委会送达《调查令》，要求其协助查询被拆迁人为张森林的全部拆迁安置相关材料，并将材料或说明加盖公章后送至一审法院，刘庄村委会仅向法院邮寄了一张列表，表中显示张某3处是“1＋1”、张森林处是2，张某2处是“1＋1”，3居1个，2居4个。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拆迁时张森林与王某、张某2和杨某均为夫妻关系，而拆迁前多年曹某、张某3长期同居，且拆迁时张某1为非农业家庭户，综上，法院认定曹某为被安置人之一。2010年10月19日，张某3、张某1、王某、张某2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均认可，该协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认定其有效。该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约定“张某3所住1号楼x房间归自己所有，小高层未分楼房归张某3所有”，而曹某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现曹某、张某3已离婚，曹某要求确认该房屋由其居住、使用，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2010年10月19日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签订的协议有效；二、曹某享有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新村1号楼3单元x室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王某、张某1、张某2、杨某、张某3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其户口本，显示张某1户籍2012年4月15日从永顺镇杨庄西果园后街13号转入杨庄西果园x号（2006年的时候杨庄西果园x号变更为杨庄西果园后街13号），户口农转非，证明拆迁时张某1是农业户口，2012年杨庄拆迁的时候转非农业户口。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3认可该证据，曹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户口上面没有转非农业的记录，也没有转非农业的时间，认为张某1户籍情况应当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为准。另查明，根据曹某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村住宅房屋登记表记载，涉案x室的具体位置是通州区潞苑北里1号楼3单元x。双方对此地址均无异议，认可原审判决中的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新村1号楼3单元x室即为此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曹某享有涉案x室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是否适当。根据刘庄村委会与张森林签订的《刘庄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张森林）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6人。刘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邮寄的拆迁安置材料列表显示张某3处是“1＋1”、张森林处是2，张某2处是“1＋1”。经查，2007年拆迁时张森林、王某，张某2、杨某均为夫妻关系，而曹某在拆迁前即与张某3共同生活近十年，结合刘庄村委会向法院邮寄的拆迁安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曹某为被安置人之一，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曹某与张某3于2008年结婚，自拆迁后分得涉案x号房屋后，二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张某3自称居住至2014年左右自己搬至x号房屋居住，曹某仍在涉案x号房屋居住至今。综合上述情况和各方协议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曹某享有x室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具体坐落，以刘庄村住宅房屋登记表记载为准，本院对原审判决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张某1主张其是被安置人之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某享有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北里1号楼3单元x房屋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王某、张某1、张某2、杨某、张某3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张某2、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