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丁永志，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沭阳县七雄街道高树村丁东组13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某、王某甲，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梁某乙，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迁市沭阳县胡集镇华光村赵东组7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乙，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沭阳县胡集镇华光村单圩组006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甲，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沭阳县胡集镇华光村单圩组040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丙，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沭阳县李恒镇徐庙村王北组28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熊某，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阳县爱园镇官庄村二组。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永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1年1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七人制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良广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丁永志及其辩护人徐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梁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甲、王某丙、熊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丁永志在自己家中等处，明知梁某乙、王某丙、熊某向其出售的黑水鸡系非法狩猎的国家保护动物，仍以人民币5-15元/只的价格共计分100余次予以收购，共计以人民币4.8万余元的价格收购了4000余只，后转售他人获利共计人民币4000余元。现分述如下：1.2019年3月至8月，被告人丁永志在自己家中等处以总计人民币4.6万余元的价格以平均每只人民币10元的价格分90余次从梁某乙手中收购黑水鸡4000余只。2.2019年4月至7月，被告人丁永志在自己家中等处以总计人民币2700余元的价格分9次从王某丙手中收购黑水鸡200余只。3.2019年7月，被告人丁永志在江苏省泗阳县爱园镇官庄村熊会中承包田处从熊某手中收购黑水鸡12只。同年8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丁永志又到熊某处，准备收购15只黑水鸡时被民警当场抓获，随后民警在被告人丁永志家中查获29只黑水鸡。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永志明知是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而多次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王某丙、熊某、丁永志就其非法狩猎、收购黑水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丁永志对其非法收购4212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26.36万元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梁某乙对其非法狩猎的40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20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蒋某乙对其非法狩猎的5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5万元与梁某乙在120万元内、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蒋某甲对其非法狩猎的2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6万元与梁某乙在120万元内、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王某丙对其非法狩猎的2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6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熊某对其非法狩猎的12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0.36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至9月，丁永志收购王某丙非法狩猎的黑水鸡200余只，收购熊某非法狩猎的黑水鸡12只，收购梁某乙单独非法狩猎的黑水鸡3300余只，收购梁某乙、蒋某乙非法狩猎的黑水鸡500余只，收购梁某乙、蒋某甲非法狩猎的黑水鸡200余只。经鉴定，上述黑水鸡为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经沭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案涉野生黑水鸡每只价值人民币300元。经专家评估认为，丁永志收购他人非法狩猎的黑水鸡4212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价值共计126.36万元，建议丁永志承担鸟类资源损失以及生态补偿费用共计379.08万元。被告人丁永志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丁永志的辩护人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丁永志具有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被告梁某乙称其愿意赔礼道歉，但无赔偿能力，请求减轻赔偿责任；被告蒋某乙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蒋某甲称其收入较少，无赔偿能力，请求减轻赔偿责任；被告王某丙称经济条件差，请求减轻赔偿责任；被告熊某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丁永志在位于江苏省沭阳县七雄街道高树村家中等处，明知梁某乙、王某丙、熊某等人向其出售的黑水鸡系非法猎捕所得，仍分100余次予以收购合计4200余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黑水鸡属于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现分述如下：1.2019年3月至8月，被告人丁永志在沭阳县华集东面205国道等处分90余次从梁某乙手中收购梁某乙单独非法狩猎的黑水鸡3300余只、梁某乙伙同蒋某乙非法狩猎的黑水鸡500余只、梁某乙伙同蒋某甲非法狩猎的黑水鸡200余只。2.2019年4月至7月，被告人丁永志在自己家中等处分9次从王某丙手中收购非法狩猎的黑水鸡200余只。3.2019年7月，被告人丁永志在江苏省泗阳县爱园镇官庄村熊会中承包田处从熊某手中收购非法狩猎的黑水鸡12只。另查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人丁永志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博士生导师李忠秋于2020年2月13日向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非法狩猎及丁永志非法收购黑水鸡数案对黑水鸡资源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一份，认为：一、黑水鸡的简介及其价值。黑水鸡隶属于鹤形目秧鸡科，是一种分布广泛且数量丰富的水鸟。栖息于湿地生境，如蒲草和苇丛等，善潜水，多成对活动，以昆虫、鱼虾和水草等为食。黑水鸡分布广泛，几乎遍布除大洋洲之外的世界各地。其居留情况取决于所在区域，在中国的长江以南地区多为留鸟，长江以北多为夏侯鸟。江苏省内的黑水鸡，部分为迁徙种群，冬季南迁越冬；其余为当地留鸟。相较于稀有动物，黑水鸡分布广、种群大，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和湿地国际WI近年对该物种的种群评估认为，全球黑水鸡的种群在500-1000万只，这也说明其在生态系统中很可能占有重要的地位，并提供了巨大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非法狩猎将会影响到黑水鸡的种群及其所在湿地生态系统的功能。黑水鸡的潜在价值包括：1.维持湿地生态平衡。湿地为地球之肾，湿地在保护生物多样性、调节径流、改善水质、调节小气候、提供食物及工业原料以及提供旅游资源等方面都具有重要的作用。而以黑水鸡等湿地鸟类为代表的涉禽，食性多以鱼虾、昆虫、植物等为食，是湿地生态系统食物链中的重要一环，在维持湿地生态平衡、控制湿地虫害等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2.维护水生植被群落。种子传播与扩散可能是鸟类最重要的生态价值。黑水鸡作为常见的湿地鸟类，由于其分布广、活动范围大，能促进水生植物种子的传播与扩散，客观上起到维护水生植被群落稳定的功能。同时，黑水鸡会采食大量的水生植物嫩芽及根茎，在某些地区甚至可以起到控制外来物种如空心莲子草的功能。3.标记湿地环境污染。水鸟是湿地中较容易监测的生物类群，水鸟的强运动能力使其对湿地中食物资源及水体污染的变化反映迅速。黑水鸡为典型的湿地动物，其种群大、分布广、觅食活动范围大，是典型的水质变化的指示物种。同时黑水鸡体内能积累多种长效环境污染物，如有机氯农药、重金属、多氯联苯类等，为人类提供环境污染指示。4.文化及观赏价值。黑水鸡具有非常重要的文化及观赏价值。作为一种典型的湿地鸟类，黑水鸡羽色静雅、姿态引人，以黑水鸡、白鹭等为代表的湿地鸟类在水面翩然起舞，往往成为一个地区湿地生态环境优美的典型代表。黑水鸡作为常见水鸟，也是重要的观鸟对象。野外观鸟大大提升了人们的业余文化生活品质，也提高了鸟类栖息地所在区域的大众的经济收入。二、涉案活动的损害评估。本次案件涉及国家三有动物黑水鸡共计4212只。根据2017年12月5日施行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中关于野生动物的价值认定，直接经济损失价值共计126.36万元。此次非法狩猎及非法收购黑水鸡高达4212只。这不仅导致了黑水鸡局部种群的下降乃至消失，而且将会严重影响该种群维持湿地生态平衡、维护水生植被群落、标记湿地环境污染、文化及观赏等功能的发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江苏省野生动物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该案所导致的野生鸟类资源损失，建议按照猎获物价值的三倍进行生态补偿，补偿金额为379.08万元。沭阳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沭价认定发【检察】[2020]002号）载明，黑水鸡的价值为人民币300元每只。与本案相关的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梁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蒋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0.5万元；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0.27万元；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刑初94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王某丙退出违法所得0.272万元，自愿交纳野生动物救助资金0.6万元；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熊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0.075万元，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0.36万元。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检查照片，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公告、户籍信息，梁某乙、蒋某甲、蒋某乙、王某丙、熊某等人的证言，丁永志的供述与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关于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非法狩猎及丁永志非法收购黑水鸡数案对黑水鸡资源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永志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永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永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永志具有坦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丁永志、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王某丙、熊某实施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经依法公告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符合起诉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丁永志、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王某丙、熊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的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中规定，鹤形目秧鸡科所有种基准价值为3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专家意见及价格认定结论，主张按照300元/只就低确定鸟类资源损失，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鸟类资源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王某丙、熊某等5名狩猎者违反法律规定，非法狩猎黑水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应当在其各自非法狩猎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丁永志明知黑水鸡系非法狩猎而来仍然进行收购，其收购行为与鸟类资源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丁永志应当与狩猎者在各自所涉的鸟类资源损失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本案黑水鸡而言，没有大规模的收购，就没有大规模的猎捕，要预防非法狩猎行为，就要彻底斩断利益链条，让收购黑水鸡的共同侵权者付出经济代价，与非法狩猎者连带赔偿鸟类资源损失。故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丁永志与梁某乙、蒋某乙、蒋某甲、王某丙、熊某在各自所涉的侵权责任范围内对鸟类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及自愿交纳的生态修复费用能否抵扣本案的鸟类资源损失赔偿数额的问题。同一行为引发的刑事案件中，被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及自愿交纳野生动物救助资金，这些款项属于破坏生态所获得的非法利益或用于修复被破坏生态的费用，与本案鸟类资源损失赔偿责任款项具有同质属性。故在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中被告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交纳的生态修复费用及野生动物救助资金，可在本案鸟类资源损害赔偿范围内依法予以抵扣。被告丁永志等6人实施非法狩猎、非法收购行为，这不仅导致了黑水鸡局部种群的下降乃至消失，而且将会严重影响该种群维持湿地生态平衡、维护水生植被群落、标记湿地环境污染、文化及观赏等功能的发挥，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丁永志等6人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永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梁建刚、蒋伟刚、蒋以军、王红杰、熊会中、丁永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其非法狩猎、收购黑水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三、被告丁永志对其非法收购4212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26.36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梁建刚对其非法狩猎40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20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梁建刚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已予以追缴，应依法予以抵扣。）五、被告蒋伟刚对其非法狩猎5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15万元与梁建刚在120万元内、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蒋伟刚违法所得人民币0.5万元已予以追缴，应依法予以抵扣。）六、被告蒋以军对其非法狩猎2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6万元与梁建刚在120万元内、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追缴蒋以军违法所得人民币0.27万元已予以追缴，应依法予以抵扣。）七、被告王红杰对其非法狩猎200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6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红杰退出的违法所得0.272万元，自愿交纳的野生动物救助资金0.6万元，应依法予以抵扣。）八、被告熊会中对其非法狩猎12只黑水鸡所造成的鸟类资源损失0.36万元与丁永志在126.36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熊会中已履行。）九、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赔偿款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刑事部分，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不服本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 华审 判 员  叶春花审 判 员  徐二海人民陪审员  胡晓庭人民陪审员  吴 曼人民陪审员  蔡万芝人民陪审员  邹丽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