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亮，男，汉族，1968年10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川，男，汉族，1957年11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法定代表人：李中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法定代表人：程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华鑫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法定代表人：郭瑞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明亮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集团）、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赛尔公司)、新乡市华鑫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明亮上诉请求：要求认定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与环宇集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对环宇集团公司欠马明亮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隐匿证据不罗列，不认定，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安户籍信息、工商注册信息、李中东电子邮箱的各部门工作汇报等，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人格混同。二、上诉人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明确，请求权明确。三、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并非独立自主经营，没有独立的厂房、水源、电源和其他设施，没有独立的商标、生产技术和管理构架，公司领导成员都不是独立的。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基础债权不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环宇集团公司连带承担的1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马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认定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与环宇集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对环宇集团公司欠马明亮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明亮于2011年8月15日向李中东出借款项1000万元，上述款项按照李中东的要求汇入了环宇集团公司的账户内，后因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按期还款，马明亮以李中东、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中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明亮借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金全部结清之日止）；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李中东、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及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未在判令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马明亮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款项至今未执行完毕。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14日，经营场所位于新辉路××里桥；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化工、建筑材料、木材、金属材料、机械、电子设备、百货、针织品、纺织品、服装、鞋帽、批发、零售（国家有专项规定除外）、信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企业经营管理咨询服务，设备租赁、房屋租赁（凡涉及许可经营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股东为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等30名自然人；公司董事会成员为赵新辉、程志杰、李慧峰、朱瑛瑛、梁春花、王乐新、曹银熙、李中东、万红利、李荣强、李玉霞；法定代表人为李中东。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6日，经营场所位于新辉路××里桥；股东为李中东和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高管为李中东、曹银熙、王乐新、程树国、杜振清、程志杰、梁春花、李慧峰；法定代表人为李中东。河南环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6日，经营场所位于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股东为北京龙清伟业软件有限公司及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高管为李文漫、梁春花、李中东、程志杰；法定代表人为李中东。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6日，经营场所位于新辉路××里桥；股东为河南环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中东；公司高管为李中东、梁春花，徐炜、程志杰及葛原于2014年5月15日退出公司管理。联合动力电池（香港）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投资设立了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联合动力电池（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程志杰。股东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变更为新乡市安能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中东于2017年12月15日不再担任公司董事，程志杰于2018年6月11日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及经理，葛原于2018年6月11日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8日由芦明瑞变更为李纪花。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投资设立了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环宇电源股份公司院内；公司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电池组、电源总成研发、生产、销售，电池技术服务，锂电源、锂电池材料及零配件销售，锂电池租赁，对外贸易经营（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经营），公司高管为程志杰、李中东、李柯、葛原、徐炜、曹银熙、李慧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25日由李中东变更为程志杰。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投资设立了新乡市华鑫电源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环宇电源股份公司院内；公司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正负极化材料（磷酸铁锂、锰酸、钴酸锂、纳米包敷改性石墨碳）制造、销售（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28日由李中东变更为程志杰，于2018年6月25日由程志杰变更为郭瑞香。公司高管于2018年6月25日由李中东、程志杰、葛原、李慧峰、李公勤变更为郭瑞香、常保祥。另查明，2011年至2014期间，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均多次向环宇集团公司转款，环宇集团公司与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资金往来频繁，环宇集团公司多次向上述人员转款且总金额较大。2012年1月9日，环宇集团公司向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拨款5000万元。再查明，马明亮在案件审理中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该案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且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马明亮的利益即能够横向否认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人格。根据马明亮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在马明亮出借款项期间，环宇集团公司间接持有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的股份，而关联企业是指为达到一定的经济目的，如追求更大的经济效益而形成的控制关系或统一安排关系，而通过特定的手段所形成的企业之间的联合，故法院认为，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关联公司；关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及高管混同，在马明亮出借款项期间，虽然李中东均为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慧峰及程志杰均为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高管，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高管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但法定代表人同一及高管人员交叉任职并非法律所禁止，以上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丧失了独立意志表示能力；关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印章管理混乱，李中东在执行笔录中回答公司的印章和环宇公司的公章均在环宇集团公司存放，根据笔录的内容，上述公司并非指环宇赛尔公司与华鑫公司，故对于马明亮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工作人员混同及业务混同，虽然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均位于环宇集团公司投资控股的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院内，但根据通讯录可知，环宇集团与环宇赛尔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相同，同时，根据工商登记可知，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经营范围也不相同，即使环宇公司对各关联公司的交税情况、人力情况、涉诉案件、财务情况进行统计总结，也不能简单认定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环宇集团公司间接持股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因而其可以基于股权法律关系，通过行使股权对关联公司的相关经营状况进行了解，马明亮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人员及经营混同；关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财务混同，首先，环宇集团公司及环宇赛尔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相同，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均有独立的账户及财务。其次，2011年至2014期间，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均多次向环宇集团公司转款，环宇集团公司与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资金往来频繁，环宇集团公司多次向上述人员转款且总金额较大。马明亮以此证明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之间财务交叉，随意调走资金，虽然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为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的高管，但马明亮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是代表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接收的款项，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流向了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同时，结合财务凭证，环宇赛尔公司及华鑫公司与环宇集团公司之间财务往来有明确的账目记载，环宇赛尔公司与华鑫公司并未无偿使用环宇公司的场地及电力及蒸汽设备，且环宇集团作为接收货币的一方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另外，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向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款5000万元用于环宇赛尔公司扩大资本注册，但马明亮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流向了环宇赛尔公司，故对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人格混同且损害其利益要求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马明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马明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明亮提交了新证据：一、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后勤人员等混同的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是张振宇与刘巨川的通话记录，张振宇是环宇集团的采购，他说三被上诉人公司的人员做同样的大巴车，住同样的宿舍楼等。资源共享，证明三被上诉人财产边界不清。二、刘巨川与杨家民的录音，新能源张振宇的录音，证明三被上诉人共同使用环宇公司的大巴车等，证明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三、庞丁东明确表述在赛尔工作做环宇集团的大巴车不掏钱，证明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四、商标混同，三被上诉人长期无偿使用同一商标，证明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五、证明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多次给环宇集团转款数额较大，证明环宇集团无偿使用资金，环宇赛尔公司的法人代表及高管人员长期接受环宇集团的拨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公司股东和公司财产的混同。六、环宇赛尔公司收到了环宇集团给环宇赛尔公司的款项，该款流入了环宇赛尔公司的情况，有环宇赛尔公司收到注资的手续和收据证明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质证称，一、张振宇也没有出庭，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据二、三同上。证据四、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新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仅凭几页纸不能由此认定环宇集团和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财产混同。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已经质证，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向环宇集团转款均有财务记载且上述是适用场地等相关费用，该资金流向环宇集团恰恰保障了债权人的利益。环宇集团向李中东和李慧峰、程志杰拨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流向了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该证据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评判。证据六、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存在，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也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也对该证据进行了评判，该款项不能证明与环宇集团的款项存在关联性。经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广发银行北京京广支行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尾号0842交易记录。马明亮质证称，该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1月9日环宇集团公司给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拨款5笔，共计5000万，连同原账户上的1000万元，于次日通过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打给了环宇赛尔公司6000万元;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和环宇赛尔公司的增资款收据又显示：该款用于投资，扩大环宇赛尔公司资本注册，上述三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环宇集团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向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拨款5000万元，用于环宇赛尔公司扩大资本注册，但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能够上述款项流向了被告环宇赛尔公司，故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财产混同，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环宇赛尔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显示由环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到环宇赛尔公司的用途，根据九民纪要中的论述，混同多少，应当回到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该笔款项是环宇集团打到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与环宇赛尔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仅仅一笔不能认定混同，在会议纪要中有认定的标准，即便资金打到账目上都不能认定是混同行为，这个证据更达不到认定混同的目的，货币是种类物，货币在谁手里是谁拥有，环宇集团打入北京赛尔的账户就是北京赛尔的钱，究竟干什么跟本案没有关系。环宇集团提交新证据：借款合同一份，转款凭证两份。证明法院调取的5000万转款系环宇集团与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且已经偿还。马明亮质证称，银行的两笔转账凭证没有注明是偿还环宇集团的哪笔借款和什么时间的借款，也没有注明偿还的是环宇赛尔公司扩大资本注册的借款，所以转账凭证上的借款与本案环宇集团拨款给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不是同一事实，该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恰恰说明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财务之间混乱，相互转款无偿使用巨额资金的财务混同关系，因为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该笔资金是环宇集团“拨款”给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借款合同，该合同是事后所补，该借款合同印章鲜红，字迹鲜明，与转款发生时间不符，涉嫌伪造；借款合同约定有利息，但环宇集团并未提交利息凭证，证明该借款合同不完整不真实；借款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该合同并未生效。提交的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也未提交，因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间，上诉人本不应对此质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和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双方质证，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环宇集团提交的借款合同，因该借款合同仅有两公司盖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需要股东会决议，因此虽然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环宇集团与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具有真实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仅凭该借款合同，不能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环宇集团账号尾号为3148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9月11日，环宇集团拨款给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4380000元；2011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环宇集团拨款给李中东近1000万元，拨给程志杰近900万元；环宇集团与李慧峰相互转款1300余万元。环宇赛尔公司拨款给环宇集团多笔，金额达2200余万元。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0842的银行流水显示：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环宇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环宇赛尔公司、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华鑫公司等相互转款数额巨大。2012年1月9日环宇集团拨款给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000万元，1月10日，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拨款给环宇赛尔公司6000万元作为增资款项，2012年1月13日、1月17日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转款给环宇集团3000万元、2000万元。环宇赛尔公司称该款项为借款，但其提供的2012年1月6日《借款合同》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华鑫公司账号尾号为0302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为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共同使用同一账号。又查明，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和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均在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院内，部分工作、生活设施共同使用，部分人员工作有交叉。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法院宣告破产清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对马明亮对环宇集团享有的700万元债权及利息做出确认，该笔债权经过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本院对基础债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是否应对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进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环宇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700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李中东和环宇集团是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是河南环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出资比例90%），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是河南环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是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出资比例51%），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均是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是关联企业，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是否要对环宇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键在于判断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能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纪要》第11条第2款“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加以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案涉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高管交叉任职的情形。本案李中东与李慧峰系兄妹关系，程志杰与李慧峰系夫妻关系。在案涉借款事实发生时，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等均为环宇集团的股东，李中东是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志杰与李慧峰均为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高管，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的高管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案涉关联企业及高管之间存在控股股东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物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的情形。从一、二审现有证据看，1.环宇集团多次拨款给子公司国昌公司、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较大数额款项，环宇集团并未解释其合理性。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辩称该拨款与其无关，但李中东、程志杰、李慧峰均为环宇赛尔公司、华鑫公司高管，李中东还为环宇集团和相关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的身份特殊，在环宇集团不能说明相关拨款存在正常基础交易的情况下，环宇集团已丧失人格独立性。2.环宇赛尔公司与母公司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环宇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国昌电池有限公司、华鑫公司等相互转款，数额巨大，存在利益相互输送情形。3.2012年1月9日环宇集团拨款给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后转给环宇赛尔公司的5000万元是作为环宇赛尔公司的增资款项，虽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短短几天内还款给环宇集团，但环宇赛尔公司不能说明该巨额款项的合理来源，结合环宇赛尔公司仅提供了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文本及北京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能够确认环宇赛尔公司存在股东滥用控制权、丧失公司独立意思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4.华鑫公司的账户为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共同使用的同一账号，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同时，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之间存在场所、人员、共用设施等混同的情形。综合以上情形和公司经营情况分析，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之间存在九民会纪要第11条第2款规定的过度支配与控制情形，亦不同程度近似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中的混同情况，致使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物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应对环宇集团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于马明亮主张环宇集团、环宇赛尔公司和华鑫公司人格混同且损害其利益要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不妥，应予纠正。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因本案起诉于2020年8月20日前，故上诉人马明亮要求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明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新乡市华鑫电源材料有限公司对环宇集团公司连带承担的7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金全部结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均由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新乡市华鑫电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