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行终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神头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504MA2PPPP4XC。 法定代表人徐志发，该合作社负责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西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046941470738。 法定代表人沈春霞，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瑞宝，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志发养殖合作社）因诉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雨山区政府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志发养殖合作社申请复议缺乏事实依据。新闻报道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案涉报道图片建筑与申请人无利害关系，故其提出的因案涉建筑被强拆需要行政赔偿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在明知自己的建筑物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仍以新闻报道为依据提请行政复议，属于滥用复议权。雨山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志发养殖合作社的行政复议请求。 志发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雨山区政府认定事实错误，原告针对雨复决[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是因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以下称雨山区城市执法局）违法下达2020第C02279号限期拆除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2.雨山区政府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其认定2020年1月20日雨山区城市执法局向徐志发下达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又认定2020年2月18日之前原告310平方米的建筑已不存在，在此29天时间内，310平方米的建筑什么原因不存在了，雨山区政府一直回避，应当是雨山区城市执法局实施了强拆。该房屋被拆除后，原告于2020年3、4月在原址又建造了310平方米房屋，该房屋于2020年5月21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称采石街道办事处）拆除，该拆除行为违法;3.雨山区政府认定，原告只有310平方米的建筑，这一认定没有事实根据，需要现场查勘，才能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雨山区政府作出的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雨山区政府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2020年5月21日的强拆行为违法。 雨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21日强拆310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采石街道办事处和宋山村于2017年11月24日对案涉地点养殖场乱搭乱建进行了清理，2020年1月，采石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违法建设进行摸排时，宋山村委会摸底上报徐志发存在310平方米违法建设的情况，采石街道办事处将该情况上报雨山区城市执法局，雨山区城市执法局向徐志发下达了[2020]第C02279号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徐志发对该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雨山区政府于2020年4月7日作出雨复决[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徐志发的申请。徐志发称其310平方米建筑于2020年2月18日被拆除，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采石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21日拆除其同一地址上的310平方米建筑，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志发养殖合作社于2012年3月31日登记成立，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佳山乡××组，注册资本306万元，法定代表人徐志发，业务范围：牲畜、家禽饲养及销售，水产养殖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5月7日，该合作社进行变更登记，住所地变更为安徽省××雨山区××前庄村××组，注册资本变更为473万元，业务范围变更为：牲畜、家禽饲养及销售，水产养殖及销售；蔬菜、水果、园艺产品、茶叶、花卉种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11月24日，因环境卫生整治，采石街道办事处会同宋山村村委会对案涉地点附近乱搭乱建进行清理。徐志发以采石街道的拆除行为违法为由，于2018年6月21日向雨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拆除志发养殖合作社所有的全部厂房、基础设施和生产生活办公设施、工机具的行为违法，赔偿损失18466000元。雨山区政府作出雨复决〔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徐志发的复议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1366号行政判决，撤销雨复决〔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雨山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雨山区政府遂作出雨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并责令采石街道办事处作出赔偿决定。 2020年1月，采石街道办事处在摸排违法建设中发现徐志发在宋山村刘村队未经审批建造了310平方米房屋，2020年1月20日，雨山区城市执法局作出〔2020〕第C02279号马雨城管（规划）告知书，据原告庭审中陈述，该告知书所涉及的310平方米房屋于2020年2月18日被雨山区城市执法局强拆。原告自述其于2020年3、4月间在原址宋山村牛渚路变电所旁又修建了310平方米房屋，该房屋于2020年5月21日被采石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向雨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2020年5月21日的拆除行为违法。雨山区政府作出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志发养殖合作社主张的房屋在2020年2月18日前已经不存在了，故可认定采石街道办事处2020年5月21日未对志发养殖合作社或徐志发家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雨山区政府复议决定驳回志发养殖合作社的行政复议请求，志发养殖合作社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雨山区政府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的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依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人应当具备证明其存在合法权益的基本事实证据。及于本案，志发养殖合作社主张采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应当提交证明其存在被拆除房屋的相应证据。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志发养殖合作社或徐志发在宋山村有310平方米建筑物，该建筑物已于2020年2月18日被拆除。志发养殖合作社主张其于2020年3、4月间又在原址建造了等面积房屋，仅提交了一份新闻报道推定其2020年5月21日时存在31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该新闻报道描述：“5月21日，随着宋山村徐志发家310平方米的违建房被拆除，雨山区采石街道城乡结合部的拆违工作已全部完成”。该院认为，志发养殖合作社或徐志发在宋山村310平方米建筑物被相关部门认定没有建设规划手续而认定为违法建设，雨山区城市执法局作出告知书要求徐志发限期拆除，该房屋已于2020年2月18日被拆除，至此，该违法建设已不复存在，违法建设行为已得到纠正。志发养殖合作社主张其在原址又进行等面积建设，庭审中，原告表示无法提供房屋建设材料来源，并陈述310平方米房屋是徐志发个人及志发养殖合作社的两名成员利用原被拆除建筑材料建成。正常情况下建设310平方米房屋需要一定数量的建设材料及人工，原告的陈述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不具有可信度。新闻报道作为唯一证据，不足以认定5月21日存在31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且徐志发明知其310平方米房屋系违法建设的前提下，如其在违法建设被拆除后，重复违法建设行为，并为此反复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系滥用权利浪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行为，该行为应当制止。故，志发养殖合作社请求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2020年5月21日的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雨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以事实根据不足为由决定驳回其复议请求，并无不当。雨山区政府在受理志发养殖合作社复议申请后，依照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雨山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志发养殖合作社诉请撤销被告雨山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志发养殖合作社上诉称，1.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电子数据类证据,却被一审认定为新闻报道,该电子数据是采石街道和雨山区政府自己制作并予以公布的，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建筑的房屋是普通民房，所盖屋瓦都是大片的彩钢瓦，施工进度非常快，20天也能建造完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雨山区政府答辩称，1.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相关执法机关并未于2020年2月18日和5月21日对案涉建筑进行过强拆，故不存在赔偿的问题；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后续建设310平方米建筑物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志发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法定代表人主体资格；2.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两份，证明养殖生猪的事实以及原告合法养殖的事实；3.雨山区政府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1、原告申请复议的事实，2、证明雨山区政府复议决定错列申请人的事实，3、证明雨山区政府复议决定作出违法认定，并没有依法作出赔偿数额认定，系行政不作为；4.《采石街道交出满意成绩单》报道截图二张，采石街道提供给网站的材料，可以证明强拆事实存在。 雨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主体身份事项；2.原告2020年5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邮寄单，证明雨山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的时间；3.延期审理审批单和送达回证，证明雨山区政府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4.雨复决[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8月26日送达邮寄单，证明雨山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在规定的时间内送达给原告；5.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场所在佳山乡东湖村老庄，并非案涉地址；6.宋山村摸底调查表，雨山区城市执法局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2020）第C2279号，雨复决（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材料证明310平方米违法建设被认定为徐志发家庭的房屋，不是志发养殖合作社的房屋；7.徐志发提起[2020]皖05行初14号案件的起诉状，采石街道关于马鞍山发布公众号《采石街道交出满意成绩单》报道的情况说明。上述材料证明徐志发家310平方米的违法建筑在2020年2月18日或者之前已经不存在了，且新闻报道表述不实，采石街道5月21日未实施拆除徐志发家310平方米房屋的行为。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案件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根据上述规定，当申请人以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复议时，要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志发养殖合作社或徐志发在宋山村有310平方米建筑物，而该建筑物已于2020年2月18日被拆除。一审时，志发养殖合作社仅提交了一份新闻报道，主张其于2020年3、4月间又在原址建造了等面积房屋，后于同年5月21日被拆除。鉴于志发养殖合作社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其房屋于2020年5月21日被拆除的事实，且该新闻报道与采石街道关于“马鞍山发布公众号《采石街道交出满意成绩单》报道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矛盾，故志发养殖合作社请求确认采石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雨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以事实根据不足为由决定驳回其复议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志发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胡 萍 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