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虎军，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义桩，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劲松，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权，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义顺，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宇环，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肖逸，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 定职业，住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锞帆，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义凤，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安徽省凤阳县，系徐虎军妻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明磊，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建军，男，1982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义清，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红飞，男，1982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 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新昌乡西源村西岭头5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艳葵，女，1992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柳城县，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璐，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启成，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程，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妙宛，女，1990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程，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广西柳州市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伟松，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广玉，男，1982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连园，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程浩，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 址浙江省遂昌县北界镇苏村村53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等十九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桂02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王肖逸、杨义凤、谭明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李红飞、王肖逸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在柳州市城中区晨华路嘉逸财富大厦以设立的聚达公司、中汇公司、宝汇公司、华阳公司（华汇公司）、博汇公司、莱纳公司、联盛公司等“零用贷”公司（均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为幌子，通过雇佣被告人杨义凤、韦艳葵、徐妙宛、李璐、宋程、汪启成等人作为业务员、财务人员或协助管理的工作人员开展零用贷业务，以“低月息、无抵押、放款快”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上不特定的被害人到公司借款。在借贷过程中，被告人虚构平台费、资料费、服务费等名目扣减贷款本金，再以行规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多处留空且借款金额虚高、所述利率不实的借款合同，隐瞒其实际按照超高的利率标准收取利息的实情，且采取以7天为1个还款周期，分多期计算予以归还本息。被害人在较短时间内且对本金、利息等内容及计算方式未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签署了相关借款、还款协议。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人对部分被害人收取家访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害人逾期还款时还收取高额逾期费、上门催收费等费用，并雇佣被告人谭明磊、汪启成、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等人作为公司催收员以发送带有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打电话、上 门滋扰等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催收，要求被害人还款或者不断借款“以贷还贷”。通过上述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的还款金额，从而非法占有、骗取被害人莫某、林某、杨某1、梁某、杨某2等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虎军的诈骗既遂数额为440844.88元，未遂数额为398464.12元；被告人杨义桩的诈骗既遂数额为267215.47元，未遂数额为183633元；被告人杨义顺、徐建军的诈骗既遂数额为134488.88元，未遂数额为289043.12元；被告人王肖逸的诈骗既遂数额为89865元；被告人杨义清、李红飞的诈骗既遂数额为76734元，未遂数额为132775元；被告人杨义凤的诈骗既遂数额为350979.88元，未遂数额为374060.12元；被告人韦艳葵的诈骗既遂数额为258629.47元，未遂数额为180289元；被告人李璐的诈骗既遂数额为121376元，未遂数额为81140元；被告人汪启成的诈骗既遂数额为76734元，未遂数额为132775元；被告人徐妙宛的诈骗既遂数额为55708元，未遂数额为60463元；被告人谭明磊的诈骗既遂数额为35674元，未遂数额为75372元；被告人宋程的诈骗既遂数额为30276元；被告人陈程的诈骗既遂数额为21106元；被告人周伟松的诈骗既遂数额为19466元；被告人胡广玉的诈骗既遂数额为10568.88元，未遂数额为94201.12元；被告人胡连园的诈骗既遂数额为5838.88元，未遂数额为47821.12元；被告人苏程浩的诈骗既遂数额为6556元，未遂数额为47146元。 被告人徐虎军、杨义凤、徐妙宛、李璐、谭明磊、周伟松、徐建军、胡连园、胡广玉、陈程、韦艳葵、李红飞、汪启成于2019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肖逸于2019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苏程浩于2019年11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程于2019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义清于2019年11月19日被公 安机关抓抓获案；被告人杨义顺于2019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被告人杨义桩于2019年12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或冻结了相关被告人的财物、违法所得财物、用于实施诈骗的财物及有关证件、材料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归案经过，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冻结材料及清单、相关申请表、借条、还款计划书、嘉逸财富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材料、客户总表、还款表，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手机微信聊天信息、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莫某、林某、杨某1、梁某、杨某2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欧卢秋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采取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与一般民间借贷、非法放贷的本质区别是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此非法占有的目的是隐蔽、难以发现的。行为人往往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或是害怕背负高息的心理，虚假宣传并有意引导被害人暂时妥协和放弃其部分合法权益，签订约定内容不明确或者让借款人陷入模糊、错误认识的借款材料，使被害人实际背负高额利息，部分被害人被卷入“以贷养贷”的困境难以脱身，被告人以此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本案中，首先，涉案“贷款公司”以放款快、无抵押、利率低为诱饵，借民间借 贷之名，吸引社会上急需用钱的不特定群体来公司贷款。在贷款的过程中，公司财务人员让受害人签订月利率为3%的借条，再以行规为由扣减本金，虚构服务费、资料费、平台费等费用，制定与其宣传利率及借条中约定利率并不相符的还款计划书，让被害人在较短时间内且对本金、利息等内容及计算方式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况下签署。其次，巧立名目收取费用。在放款前，各被告人对部分被害人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被害人逾期后收取逾期费及上门催收费等费用。第三，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被告人通过转单平账、借新还旧的方式，继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同时，业务员不断推荐被害人到相关公司进行借款，让被害人“以贷还贷”，以达到不断套取被害人资金的目的。第四，在还款过程中，被害人只要逾期即被要求缴纳高额的逾期费、上门费，并由公司催收员以发送带有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打电话、上门滋扰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催收。综上，被告人的以上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为目的，采取一种或数种“套路贷”手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其财产及财产权益的“套路贷”诈骗构成要件，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 关于本案相关诈骗数额计算认定的方式方法问题，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的未得逞的，可以按照相关罪名规定，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按照以上规定计算既遂、未遂犯罪数额，并对同一被害人向同一公司的借款、还款数额分别累计计算既、未遂数额；既遂数额=被害人实际还款数额- 实际借款本金，未遂数额=约定还款数额-实际借款本金。根据在案的相关微信、银行账户等交易记录，并结合借款合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据证据裁判原则，予以综合认定诈骗的相关数额。本案所查明认定的相关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杨义桩对盈信公司发放的贷款是否应计入杨义桩犯罪金额的问题，原判认为，盈信公司与杨义桩控制的莱纳公司或联盛公司采用的是联合放贷模式，系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行为承担责任。至于杨义桩是否构成自首问题，原判认为，杨义桩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相关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莫某等人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诈骗数额巨大，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诈骗数额较大。徐虎军等十九名被告人对部分虚增的借款金额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存在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选择既遂、未遂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徐虎军、杨义凤、徐妙宛、李璐、谭明磊、苏程浩、宋程、周伟松系共同犯罪，徐虎军、王肖逸系共同犯罪，杨义顺、徐建军、陈程、胡连园、胡广玉系共同犯罪，杨义清、李红飞、汪启成系共同犯罪，杨义桩、韦艳葵系共同犯罪；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王肖逸、杨义清、李红飞起主要 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查扣在案的被告人有关财物能退赔被害人相应损失，可酌情对相关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李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苏程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徐虎军、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相关事实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本案系“套路贷”犯罪，社会危害大，且根据各被告人的相关情节，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不予宣告缓刑。 据此，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义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义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徐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义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王肖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李红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杨义凤犯诈骗罪，判处有 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韦艳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谭明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李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汪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宋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徐妙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五、被告人陈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周伟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胡广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八、被告人胡连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九、被告人苏程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责令被告人徐虎军、杨义凤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0979.88元，被告人李璐、徐妙宛、谭明磊、周伟松、宋程、苏程浩分别对其中人民币121376元、55708元、35674元、19466元、30276元、528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徐虎军、王肖逸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865元；责令被告人杨义顺、徐建军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488.88元，被告人胡广玉、胡连园、陈程分别对其中人民币10568.88元、5838.88元、21106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杨义清、李红飞、汪启成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734元，被告人苏程浩对其中人民币1276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杨义桩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7215.47元，被告人韦艳葵对其中人民币258629.4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二十一、追缴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 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为实施犯罪行为而给付，尚于相关被害人处的本金；依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在案属于各被告人或用于实施犯罪及违法所得的相关财物；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并以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财物、用于实施犯罪财物顺序及退赔限额予以退赔。剩余部分，属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各被告人财物予以充抵其财产刑，还有剩余的依法予以发还。二十二、扣押在案带“ＦＬＡＮＫＤ”字样的手表一块、带可旋转吊坠的项链一条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廖某1；从嘉逸财富大厦Ａ座1904办公室扣押的戒指一枚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黄某1。二十三、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徐虎军上诉提出，1．其行为只是高利放贷，并没有以虚构事实欺骗借款人，不构成诈骗罪；2．其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杨义桩上诉中提出，1．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行为只是高利放贷，没有虚构事实欺骗借款人，不构成诈骗罪；2．与盈信公司联合放贷中，盈信公司放款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3．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具有自首情节。后杨义桩又提出其愿意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杨义桩辩护人同意其上述意见并提出，杨义桩行为属于高利放贷，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且杨义桩二审中能认罪悔罪、主动退赔何某1等六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20958元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予以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为此提交了杨义桩认罪悔罪书，被害人何某1、陈某1、廖某2、邓某、韦某1、张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 杨义顺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悔过书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杨义顺辩护人同意其意见并提出， 杨义顺在二审阶段表示愿意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杨义凤上诉提出，1．其没有协助徐虎军对聚达公司进行管理，只是聚达公司的业务员，不应对其他业务员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2．其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肖逸上诉提出，1．其招商银行尾号3405银行卡内资金是其个人财产，不是用于实施犯罪的财物，不应予以没收；2．原判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王肖逸辩护人同意其意见并提出，王肖逸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轻，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谭明磊上诉提出，1．其不是黄某22019年5月28日借款的家访人，不认识肖某、梁某，没有对该二人进行过催收，不应对上述三人的相关诈骗金额承担责任；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2月4日被害人何某1、陈某1、廖某2、邓某、韦某1分别收到杨义桩家属代为退赔3702元、1576元、2548元、3432元、5250元，2021年2月5日被害人张某收到杨义桩家属代为退赔4450元，上述六人均对杨义桩的诈骗行为表示谅解；该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本院予以核实的谅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徐虎军、杨义桩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对此已予以充分论述，所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杨义桩、杨义凤、谭明磊及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认定的相关意见。（1）关于杨义桩及辩护人提出不应对联合放贷中盈信公司所放款部分的诈骗金额担责的相关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时已提出，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杨义桩与盈信公司的联合放贷系共同犯罪是正确的，依法应对其参与的该共同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本院不再赘述。杨义桩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杨义凤提出没有协助徐虎军管理公司，不应对其他业务员实施的诈骗金额担责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杨义凤除根据丈夫徐虎军安排担任聚达公司业务员之外，日常还会对员工进行上下班考勤等，事实上协助了徐虎军管理公司事务；此外，其本人光大银行卡给徐虎军用于“贷款”的发放和收回，并参与赃款分配、与徐虎军共同处置相关赃款等。因此，原判认定杨义凤应与徐虎军共同对以聚达公司名义实施的诈骗承担责任正确；杨义凤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谭明磊提出不应对黄某22019年5月28日借款及肖某、梁某借款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2陈述2019年5月28日借款因逾期被聚达公司的人员多次催收；聚达公司2019年7月催收表、工资表等证据证实谭明磊对黄某2进行了催收等，并领取了聚达公司发放的催收提成；被害人肖某、梁某均能辨认出谭明磊系对其催收人员；谭明磊一审中对指控的上述相关事实无异议。故，原判认定谭明磊系上述诈骗的共犯，应当对其参与的上述犯罪担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明磊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肖逸提出其招商银行尾号3405银行卡内资金不属用于犯罪的财物，不应予以没收的意见。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王肖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肖逸2019年4月开始使用其招商银行尾号3405银行卡账户放发“贷款”，该账户内资金依法应认定为用于实施犯罪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予以处置。原判对此查明的事实清楚，处置适当；王肖逸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杨义桩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相关意。经查，案发后杨义桩虽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否认其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财物，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杨义桩不构成自首正确；杨义桩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分别根据各人诈骗的具体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查扣在案被告人财物能退赔被害人相应损失、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累犯等情节，并考虑“套路贷”诈骗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上诉人、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王肖逸诈骗犯罪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在二审阶段，虽然杨义顺、杨义桩能认罪悔罪或表示认罚，杨义桩还主动赔偿了其中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20958元并取得谅解，其行为应予以肯定；但综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具体的情节，原判对其所判处的刑罚还是适当的，依法应予以维持；杨义顺、杨义桩及辩护人所提据此再予以从轻从宽处罚 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中所提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二审期间杨义桩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故本院依法对相应责令退赔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十九项对被告人徐虎军、杨义桩、杨义顺、徐建军、杨义清、王肖逸、李红飞、杨义凤、韦艳葵、谭明磊、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的定罪量刑。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十一项至二十三项对相关财物的追缴、处置。 三、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十项中关于责令被告人徐虎军、杨义顺、王肖逸、杨义凤、谭明磊、徐建军、杨义清、李红飞、李璐、汪启成、宋程、徐妙宛、陈程、周伟松、胡广玉、胡连园、苏程浩退赔部分；撤销该项中关于责令被告人杨义桩、韦艳葵退赔部分。 四、责令被告人杨义桩退赔本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6257.47元，被告人韦艳葵对其中人民币241103.4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中杨义桩、韦艳葵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2 458元、田某11796元、黄某2 27689元、林某746元、江某47510元、何某2 32780元、张某23505元、阮某6574元、杜某11657.47元、黄某3 10004元、陈某3 7910元、何某3 6860元、肖某2460元、白某15610元、韦某2 3236元、杨某1 10522元、费某15280元、李某2040元、陈某4 4466元，杨义桩退赔黄某2 4860元、杨某2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垚   军 审 判 员  邓   丽   芳 审 判 员  罗   艳   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书记员梁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