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济宁市洸河路56号。 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广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万山，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述征，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杨营镇联合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南杜村。 法定代表人：吴庆浩，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万山、程述征、梁山县杨营镇联合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2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基础上改判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少承担73410.6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采纳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所提出驾驶员存在“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时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商业险应予免赔的观点，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理由如下：首先，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来看，其上明确写明：保险人已提供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做了明确说明，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故投保单完全可以证实保险条款已交付投保人，且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已完全尽到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其次，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免责条款均特别进行了加黑加粗，明显区别于其他非免责条款，故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印制的条款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再次，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有驾驶证，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与法律法规相悖。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故从上述规定来看，从业资格证是客货运输驾驶员上路行驶的必备证书，该证件是硬性要求并非可有可无，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有无该证件，势必对上路行驶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否则该证件便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一审法院让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举证无从业资格证会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有违常识、自由心证，毫无道理可言。另外，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一审时已提交多份我省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院（2019）鲁民中2766号民事裁定书，在上述判决尤其是省高院对同样问题的分析有明确意见的情况下，不应再被基层法院随意无视或歪曲解释。尽管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但上级法院的判案规则也应参照执行。最后，戚万山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戚万山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76192.2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合计应承担91992.2元（含垫付的一万元）。一审法院多判的73410.65元应予核减，由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予以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基础上改判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少承担73410.65元。 戚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保险济宁公司、程述征、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赔偿戚万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603.29元（含垫付款1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6596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60天×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护理费19781.47元（333.33元×59天+115元）、误工费13800元（120天×115元）、残疾赔偿金76192.2元（42329元×18年×10%）、后续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28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7时10分许，在220国道东平县商老庄乡石化加油站南侧路段，程述征驾驶鲁Ｈ×××××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越前方顺行的戚万山驾驶的无号牌摩托三轮车时刮碰，致戚万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述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戚万山无责任。戚万山受伤后被送往东平县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头部外伤、皮肤撕脱伤，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037.32元，后转至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足切割伤等，住院58天，支付医疗费63551.70元。2019年9月18日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票据3张，支出医疗费209.60元。戚万山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等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戚万山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误工期120天、后续治疗费2000元，戚万山支出鉴定费2860元。同时查明，据山东省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东平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外50元∕天。再查明，鲁Ｈ×××××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为戚万山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认证，戚万山、程述征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述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程述征应对戚万山合理损失全额进行赔偿。由于程述征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戚万山的损失应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戚万山支出的评估费系原告为确定赔偿数额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对于戚万山主张的各项损失，有证据证实并经依法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戚万山要求的损失未超出保险合同限额，程述征、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除应承担诉讼费用外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戚万山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65798.62元、护理费6958.19元（42329元/年÷365×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9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误工费5843.84元（17775元/年÷365×120天）、残疾赔偿金76192.20元（42329元/年×18年×10%）、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165402.85元。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戚万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958.19元、伤残赔偿金76192.20元、误工费5843.84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9994.23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戚万山医疗费55798.62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65408.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戚万山99994.23元（含垫付款10000元）；二、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戚万山65408.62元；三、驳回戚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账号：62×××6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平东原支行，收款人：东平县人民法院）。如果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拆借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066元，戚万山负担266元，程述征、梁山县联合装运公司负担1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问题。程述征持有有效驾驶证，具有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并未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包车辆的危险程度，且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显示，虽然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标注处理，但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在涉案免责条款中对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并未明确列举必备证书的种类、名称，且其亦未举证证实其已就该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向被保险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故人民保险济宁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免责条款的理解与适用范围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济宁公司应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主张的不应支持戚万山的误工费问题。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劳动能力的必然丧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从事有偿的社会劳动,因遭受损害而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其误工费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一审根据戚万山户籍性质、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120日的鉴定意见，参照相关标准酌定其误工收入，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主张的护理费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一审根据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60日的鉴定意见，参照相关标准酌定其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人民保险济宁公司主张的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规定，鉴定费系孙峰因本次保险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人民保险济宁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