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5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有亮，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纯、彭叶云，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正阳北路义乌国际商贸城-商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4820968G。法定代表人：郭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正阳北路义乌国际商贸城-商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945950392。法定代表人：郭新，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汕，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法定代表人：石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熊正松，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龙陵县iv>上诉人邱有亮因与被上诉人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商贸城）、被上诉人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原审第三人熊正松以物抵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9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有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一审裁定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1.中建二局与被上诉人按抵款协议的约定将相关房产网签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后，本案已由工程款纠纷转化为商品房购销合同纠纷。依据《九民纪要》第4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中建二局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以物抵债协议。2.上诉人邱有亮是中建二局指定的抵款房产的房屋代持人，有权依据《商品房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房产诉讼金额已从强制执行申请总金额中扣减，不构成重复起诉，亦不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1.案涉房产按约定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和解协议书》项下交付并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义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56号、57号《民事调解书》涵盖了协议书中以房抵债部分。2.2018年中建二局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保山中院执行局将案涉抵款金额从强制执行款项中予以扣减，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中建二局在申请执行时未剔除以物抵债数额错误。被上诉人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邱有亮主体资格不适格。1.邱有亮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备案在邱有亮名下的房产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中建二局的债权债务关系。邱有亮只是备案房产代持人，而非合同当事人，邱有亮无权以受托人身份对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2.网签备案只是实现以物抵债目的的一个步骤，本身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双方已对以物抵债行为发生争议，人民法院应对以物抵债协议进行合法性审查，在此情形下，邱有亮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1.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份《民事调解书》并未涉及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以物抵债协议未经生效文书确认。司法实践及《九民纪要》均规定以物抵债协议应经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双方的《和解协议书》自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之时已自动失效。2.中建二局申请执行时并未扣减以物抵债协议中的抵债金额，而是在本案起诉后的2019年10月被上诉人提出重复诉讼的抗辩后才单方在保山中院执行局进行了追认。（三）《和解协议书》中关于以物抵债的内容属于无效约定。1.《和解协议书》虽然有以房抵款的约定，但同时存在回购条款等内容，因此以物抵债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防止案涉房源被其他债权人查封，该约定是典型的让与担保，其担保方式因属于“流质”而无效。2.《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以物抵债行为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而无效。备案房源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损害了被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部分房源在备案前已实际出售，虽属无奈之举，但也反映双方并非真实的以物抵债。3.被上诉人通过法院的执行转破产审查，具备破产原因，以物抵债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审第三人中建二局述称，1.以物抵债协议是因云南省高院承办法官提出让当事人自行确认，才没有体现在调解书里面。2.调解书生效后，当事人依据和解协议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但因被上诉人原因无法办理产权证。双方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有效。3.根据当时的市场环境，抵偿金额并未低于市场价格，未损害企业和他人合法利益。4.因抵债资产不能办理产权证，中建二局申请执行后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款项，本案是以物抵债行为的延续，不存在重复诉讼。5.邱有亮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网签手续后，债权已转化为物权，邱有亮诉讼主体适格。6.一审对双方的和解协议予以全面否定，损害了中建二局的利益，将导致中建二局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在其他第三人的案件中未追加中建二局参加诉讼，其裁判结果也损害了中建二局的利益。原审第三人熊正松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邱有亮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交付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国际名品街”194套房产的违约金4154659元（实际计算至产权证交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2.判令被告按《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并交付房产产权证；3.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办理上述194套房产权证的违约金644080元（实际计算至权证交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邱有亮系第三人中建二局的职工。2012年12月19日，中建二局与保山义乌商贸城签订了《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业部分）施工合同》一份；同日，中建二局与华隆公司签订了《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住宅部分）施工合同》一份；该两份合同约定保山义乌商贸城和华隆公司共同投资开发的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由中建二局承建。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中建二局下设的核电建设分公司具体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为解决工程欠款问题，2015年12月15日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丙方刘景胜（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签订了《抵房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前，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约2.1亿元（具体以双方2015年11月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条款为准）；甲方同意用乙方尚在施工的、可用于对外销售但尚未向第三方销售的住宅项目（锦绣兰城）的138套住房（复式楼和小高层户型）和138个地下车位抵偿给乙方，抵偿的工程款金额约7000万元，该部分抵债房产和车位由甲方以向乙方指定的丙方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方式进行，抵押登记手续应于2015年12月23日前完成，完成抵押登记手续后，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约7000万元；乙方有权在甲方因本协议以外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或仲裁，并导致甲方资产被采取查封或保全行为时，乙方可以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对甲方提起诉讼或仲裁行为，但工程款结算应剔除已办理完毕抵偿手续部分的款项。”该《抵房协议书》还对抵债房产和车位的销售、回购、税费承担及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因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一直拖欠中建二局巨额工程款，中建二局针对其与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分别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中建二局所起诉的该两个案件的工程款本金总额为216537118.10元，并未剔除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达成的《抵房协议书》所抵偿的工程款约70000000元。2016年8月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和解并达成协议后，于2017年5月12日请求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确认的调解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住宅部分）施工合同》项下结算金额为313572870元，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已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338869.68元；二、尚欠的工程款71234000.32元，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前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24427305.50元，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7月15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6806694.82元；三、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住宅部分）施工合同》项下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各方对《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住宅部分）施工合同》履行中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不再追究；六、各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本协议即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确认的上述调解协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云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8月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和解并达成协议后，于2017年5月12日请求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确认的调解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业部分）施工合同》项下结算金额为337143837元，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已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7403222.20元；二、尚欠的工程款129740614.80元，保山茂华义乌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前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三、保山华隆置业有限公司、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各方对《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业部分）施工合同》履行中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不再追究；五、各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本协议即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确认的上述调解协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云民初57号民事调解书。在前述两案的审理过程中，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总体结算金额为650716707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现金449742091.88元、以房抵款70545717元（详见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书》），尚欠乙方工程款130428898.12元；甲方用其所有的锦绣兰城13-1106号房在内的9套住宅及490个车位计价30207792.30元抵偿乙方的债权30207792.30元，并向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网签备案手续；甲方用其所有的名品街1002号房在内的194套商铺及7套商墅计价53414411元抵偿乙方债权53414411元，并向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网签备案手续；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房产，由甲方配合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销售网签手续，乙方负责协调相关法院的对应房产保全手续解封事宜；甲方所欠工程款数额及房产抵债数额以外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46806694.82元，由甲方自2018年5月15日起每月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至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清全部工程欠款；如果甲方未按期向乙方完全支付工程欠款，乙方可依据生效判决或调解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该《和解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下旬，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与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指定的本案原告邱有亮签订了本案所涉及的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国际名品街”194套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双方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将该194套商铺登记备案在本案原告邱有亮名下。事后，因本案被告保山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未按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所约定的时间向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支付房产抵偿后的剩余工程款，2018年7月本案第三人中建二局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6号、5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强制执行。2018年9月1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执64号、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6号、57号民事调解书由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发出（2018）云05执30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华隆公司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33239007.50元及利息；于2018年12月16日发出（2018）云05执30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华隆公司、保山义乌商贸城、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7号民事调解书支付中建二局欠款本息139004094.697元；于2019年2月2日发出（2019）云05执119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华隆公司、保山义乌商贸城、浙江茂华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偿还中建二局工程款71234000.32元。第三人中建二局申请执行的标的，系二被告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总额，并未剔除二被告已用房产、车位抵偿的工程款数额，对此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人员进行了提示，第三人中建二局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知道，但并未申请对执行标的进行相应扣减。2019年7月10日，原告邱有亮诉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发回重审后，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并到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国际名品街”的东大门、南大门、北大门粘贴公告，要求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国际名品街”商铺的相关权利人携带本人有效证件及相关权利凭证原件到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进行权利登记，截止2020年9月7日无人前来申报登记。2020年11月2日，第三人熊正松得知本案情况后，向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自述本案所涉及的、二被告抵偿给第三人中建二局的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国际名品街”194套商铺中的1011号商铺系其于2013年3月2日向被告保山义乌商贸城认购所得，已于2014年5月6日付清全部商铺款，并且该套商铺已交付其实际使用，系该商铺的产权人，二被告与第三人中建二局的抵偿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要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中建二局之间的《和解协议书》。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包括第三人熊正松主张的1011号商铺在内，被告已实际出售了商铺29套。原审认为，原告邱有亮虽然与被告保山义乌商贸城签订了案涉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被告保山义乌商贸城也按照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对抵债房产进行了登记备案，但原告与被告保山义乌商贸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关系，原告虽然以个人名义提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诉讼，但实际是代表第三人中建二局要求被告履行上述《和解协议书》，因此本案应为以物抵债合同纠纷。在上述《和解协议书》中，二被告与第三人中建二局下设的核电建设分公司约定“扣除二被告以房抵偿的工程款金额后的工程款余46806694.82元，由甲方（本案二被告）在2018年5月15日起每月向乙方（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支付1000万元，至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清全部工程欠款；如果甲方未按期向乙方完全支付工程欠款，乙方可依据生效判决或调解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因二被告未按《和解协议书》支付抵偿后的剩余工程款，第三人中建二局已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初56号、5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二被告拖欠的全部工程款（包括以房抵偿金额）进行强制执行，第三人中建二局的合法权益已得到完全保护。原告在第三人中建二局已申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二被告拖欠的全部工程款进行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仍然代表第三人中建二局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交付《和解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抵债资产，属于重复主张，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根据法律规定驳回原告邱有亮的起诉。对于第三人熊正松的主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不宜作出处理，故由第三人熊正松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邱有亮的起诉。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邱有亮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建二局核电建设分公司与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保山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总体结算金额为650716707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现金449742091.88元、以房抵款70545717元（详见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书》），尚欠乙方工程款130428898.12元；甲方用其所有的锦绣兰城13-1106号房在内的9套住宅及490个车位计价30207792.30元抵偿乙方的债权30207792.30元，并向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网签备案手续；甲方用其所有的名品街1002号房在内的194套商铺及7套商墅计价53414411元抵偿乙方债权53414411元，并向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网签备案手续；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房产，由甲方配合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办理相应房产的销售网签手续。乙方对上述约定以房抵款的房产，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锁定12个月的不对外转让期限，并由甲方在12个月内按照网签备案价格进行回购。甲方未完成回购的房产及车位，乙方可自行对外销售和转让，甲方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的更名手续。”双方2015年12月15日《抵房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甲方拖欠乙方的工程欠款问题，甲方同意将目前已达到商品房预售条件的由乙方在施的部分住宅项目A9-A21的部分预售商品房以抵偿的方式办理给乙方，由乙方自留或进行对外销售的方式回收部分工程款。为方便抵偿房产的对外销售及相关手续的办理，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用于向乙方抵偿的房产由丙方代乙方持有，并作为抵押登记权利人对相关用于抵押登记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同意用乙方尚在施工的、可用于对外销售但尚未向第三方销售的住宅项目（锦绣兰城）的138套住房（复式楼和小高层户型）和138个地下车位抵偿给乙方，抵偿的工程款金额约7000万元，该部分抵债房产和车位由甲方以向乙方指定的丙方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方式进行，抵押登记手续应于2015年12月23日前完成，完成抵押登记手续后，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约7000万元；乙方有权在甲方因本协议以外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或仲裁，并导致甲方资产被采取查封或保全行为时，乙方可以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对甲方提起诉讼或仲裁行为，但工程款结算应剔除已办理完毕抵偿手续部分的款项。”根据中建二局与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和解协议书》《抵房协议书》关于抵债资产用于抵押并可以回购的约定，邱有亮作为中建二局抵偿房产代持人与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其真实目的是为了给中建二局的工程款提供担保，而非真正实现买卖合同的目标，双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一审确定本案为以物抵债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有亮主张本案债权已转化为物权，本案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邱有亮一审诉讼请求将案涉194套房产办证至其名下，实质上是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194套房产的物权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71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纪要精神，邱有亮仅有请求对案涉房产拍卖、变卖、折价用于偿还债务的权利，而无权要求人民法院直接确认194套房产归其所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的规定，本案应按中建二局与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审理，而中建二局与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56号、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故邱有亮代表中建二局提起的本案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同时因邱有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义乌商贸城、华隆公司主张邱有亮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成立，原审驳回邱有亮的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