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继荣，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辉，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继荣因与被上诉人张维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被上诉人张维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继荣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维辉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全面体现陆继荣与张维辉的全部经济往来。审计结论差额599657.84元也不客观真实。该审计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一）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只是对陆继荣及关联人前妻苏淑芳以及张维辉及关联人女儿张玲玲、张莹、儿子张伟、侄女张源之间互相银行流水往来进行审计，但双方经济往来不仅仅体现在银行流水之间还有现金存入、支票票据、现金以及直接付款给第三方。双方之间银行流水无法全面体现双方经济往来。具体表现如下： 1、一审时陆继荣提供2013年3月6日陆继荣现金存入20万元到张维辉的银行账户，该笔现金存款庭审过程中确认因为鉴定机构要求上诉人另外交纳鉴定费才给予鉴定而未计入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结论中。 2、从（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案件法庭笔录第八页倒数第十一行被1:“工程款才打了14万元，工程款本来是欠的，很长时间没有还了……他这个工程款的钱是直接转给买货方的，并不是转到我账户上的”证明双方生意往来过程中陆继荣款项直接转买货方，而非张维辉的账户上。 3、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四特别事项说明，2由于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对已提供的银行账单中双方间无对方户名、对方账号的往来款项进行审计核实。 如上所述，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不仅仅是银行转账往来，银行流水不能全部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往来，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仅以双方之间银行流水进行审计不能客观全面体现陆继荣与张维辉的全部经济往来。该鉴定结论不够全面客观真实。 （二）审计结论差额599657.84元也不客观真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1、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被告及关联人收到原告及其关联人支付款项合计29484140（张维辉16616547+张玲玲10587683+张莹800000+张伟1180000+张源300000）-被告及其关联人支付原告及其关联人支付款项合计28884482.16元（张维辉10555483+张玲玲4595083+张莹300000+张伟-10656399.16+张源300000）=599657.84元，但根据审计报告（二）1（2）已提供的张维辉银行账户与被告以及其关联人资金往来，收到被告以及关联人10555483元，付给被告及其关联人款项合计16616457元，具体如下：支出合计16616457=陆继荣16428757+苏淑芳43700元+陆继官144000元。对于陆继官144000元，在（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部分张维辉、周永鸯已支付涉案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共计144000元，其主张陆继官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并用于抵扣借款本金，陆继官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审计报告陆继官144000元已经在另案判决书作为张维辉返还给陆继官的借款本息给予折抵了，但在该审计报告中却将张维辉支付给陆继官144000元作为陆继荣收取张维辉款项给予计入显然是错误，该144000元应当给予剔除。 2、根据陆继荣提供2013年3月6日陆继荣现金存入20万元到张维辉没有计入审计结论。 3、张维辉自认以及提供银行账单中在2012年5月9日一笔20万元收入，空白付款账户自行备注是由苏淑芳6228××××7418账户转入，陆继荣庭后补充提交6228××××7418多媒体终端转账流水体现2012年5月9日苏淑芳6228××××7418账户转到20万元到张维辉6228××××1610账户。足以证明2012年5月9日苏淑芳转账20万元到张维辉的银行账户。因此，在审计报告第三页（一）2（3）以提供苏淑芳银行账户与其他账户资金往来，付给其他账户款项合计1180048.00（其中“空白”付款1180048元），空白付款1180048元能够确认有一笔空白20万元是付给张维辉的事实。 因此，陆继荣已经提供充足证明以及理由能够反驳本案的审计结论。在庭审过程中虽然未对审计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明确的发表质证意见，但明确表示审计结论未扣除144000元是错误的，以及审计结论未包含陆继荣现金存入20万元、苏淑芳转账20万元，审计结论错误已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没有要求鉴定人员作出解释说明和补充，对陆继荣抗辩理由以及证据完全无视。仍然以审计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显然是错误。本案审计结论差额599657.84元-陆继官144000元-2012年5月9日苏淑芳现金转账20万元给张维辉-2013年3月6日陆继荣现金存入20万元给张维辉，本案差额部分只有55657.84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9日张玲玲转账给陆继荣1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1、张维辉在第二次开庭明确依据审计报告变更诉讼请求599657.84元。根据陆续荣提交（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张维辉及其关联人与陆继荣及其关联人净支付汇总表结合上诉人提交多媒体终端转账流水、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足以推翻审计结论张维辉及关联人超付款项599657.84元结论，超付款项只有55657.84元。但一审法院却盲目以审计结论判案，无视审计结论明显错误以及未计入部分以被上诉人张维辉及关联人张玲玲超付599657.84元认定2015年7月9日1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显然错误。 2、虽然陆继荣在（2018）闽0923民初1222号民事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有写明：向陆继荣借款400000元（其中118000元从银行转账给被告、其余借款系现金及工程结余款），但陆继荣在（2018）闽0923民初1228号庭审笔录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强调张维辉欠借款40万元以及119000元以及工程款26万元。张维辉承认借款40万元以及借款119000元的事实，且在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张维辉及关联人与陆继荣及关联人借贷往来及利息明细明确第一次借款2012年3月21日借款118800元，备注上写的是2015年3月26日金额119000元，借条日期造假。第二次借款2012年5月9日借款20万元、第三次2013年3月6日借款20万元，备注第二次、第三次借款合计40万元，写的欠条是40万元。显然张维辉对于借款40万元包含借款118800元以及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陆继荣对于40万元借款包含工程款以及借款118800事实也是不认可的。一审未向双方当事人核实该40万元组成，就直接以陆继荣在另案诉状中未经庭审核实的事实和理由认定本案40万元包含工程款260000元显然是错误的，2015年7月9日1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显然错误。 3、陆继荣虽然庭审过程中陈述2015年7月9日150000元属于工程款，但是陆继荣之后的庭审过程中又陈述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了，最后审判长问今天陈述没有提到119000元利息，上诉人回答还30万的利息，我们给别人代借，我们都是还别人的，可能有部分，还的这些都是利息以及工程款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加上时间有些久远，陆继荣不可能记住每笔还款目的实属正常，因此对于2015年7月9日150000元是否属于还工程款还是借款时间太久记不清，反正还的不是工程款就是借款。张维辉在庭审笔录17页“审：原告能否明确说明这些钱的往来？原代：无法说明，我们都是基于陆继荣的催讨，我们来偿还的。数字实际上没有一个明确书面协议，双方鉴于一个信任关系，他们说支付多少我们就支付多少。但是有一点明确的，我们是还陆继官的款项”。既然被上诉人对于款项往来无法明确说明，款项往来基于陆继荣催讨而付款，加上双方均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工程款等多项经济往来。以及对于本案张伟于7月15日出具260000元支票，被上诉人辩称承认支票张伟出具，是为了借款担保，那么不管支票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工程款，起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5日还欠款260000元的事实。另，上诉人于2013年4月18日存入张维辉账户300000元现金，属单纯借款，300000元没有进入审计里面。上述足以证明陆继荣收取款项属于有正当理由，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 张维辉答辩称，陆续荣所新举证的这些现金存款凭证，应在审计部门提交，不应在二审提出，超过审限期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审计报告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但是陆继荣无法证明一审争议焦点15万元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维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继荣返还张维辉不当得利款项626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张维辉通过其女儿张玲玲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15日向陆继荣账户转账3000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36000元；2015年2月3日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30000元；2015年5月2日转账20000元；2015年6月18日80000元；以上各笔转账均有备注张维辉转。2015年7月9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8月6日转账80000元（备注张维辉转）；2015年9月24日转账50000元（备注张维辉转）；2015年12月20日转账100000元（备注货款），共计626000元。陆继荣在庭审中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张玲玲替张维辉所转款项。 案外人陆继官因与张维辉、周永鸯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8月28日将张维辉、周永鸯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张维辉、周永鸯提出反诉，主张张维辉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依据陆继官的指示分别向陆继荣账户转账626000元（即上述通过其女儿张玲玲账户转账的626000元）、向陆术锋转账80000元，合计转账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850000元。因此，张维辉、周永鸯已将陆继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并追加陆继荣作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上第6页记载：陆继荣对张维辉、周永鸯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张维辉转账至陆继荣账户的款项626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是向陆继荣偿还工程款260000元以及其他借款400000元、119000元的借款利息。……张维辉、周永鸯对陆继荣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陆继荣所述三笔借款，一笔工程款，其中第一笔2012年9月7日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该款已于2013年2月8日、3月5日、5月28日转账还清。 第7页记载：本院认为，……，张维辉、周永鸯主张依据陆继官、陆继荣指示已分别向陆继荣、陆术锋银行账户转账626000元、8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陆继官、陆继荣对此不予认可，均认为该转账系张维辉与陆继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与陆继官无关。且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张维辉与陆继荣之间有其他多项经济往来。张维辉、周永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维辉向陆继荣、陆术锋银行账户转账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故张维辉、周永鸯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8页记载：……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维辉、周永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陆继官借款本金27961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张维辉、周永鸯的诉讼请求。 张维辉、周永鸯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上第5页记载：……张维辉、周永鸳主张按陆继官指示向陆继荣、陆术锋账户转账62.6万元、8万元清偿完毕本案借款，但陆继官、陆继荣对此予以否认。何况，张维辉、周永鸳与陆继荣存在经济往来。张维辉、周永鸳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维辉、周永鸳尚欠陆继官本金279613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维辉、周永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9年4月22日生效。 2019年8月20日，张维辉申请一审法院就张维辉及其关联人与陆继荣及其关联人之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资金往来明细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广拓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审计，福建省广拓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2日出具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认为：根据已提供的陆继荣及其关联人与张维辉及其关联人账户账单，经审计统计，陆继荣及其关联人收到张维辉及其关联人支付款项合计29484140元，支付张维辉及其关联人支付款项28884482.16元，差额合计599657.84元，其中陆继荣及其关联人收到张维辉的关联人张玲玲支付款项合计10587683元，收到陆继荣及其关联人支付的款项合计5992600元，差额4595083元。 2020年9月2日，张维辉支付审计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张维辉在案外人陆继官2018年8月28日起诉要求还款后，就在该案的一审、二审的阶段中，一直主张其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通过其女儿张玲玲的账户向陆继荣账户转账合计的626000元属于其按陆继荣的指示向陆继官的还款，应视为张维辉一直认为上述626000元属于其向案外人陆继官的还款，张维辉并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上第5页记载：……张维辉、周永鸳主张按陆继官指示向陆继荣、陆术锋账户转账62.6万元、8万元清偿完毕本案借款，但陆继官、陆继荣对此予以否认。何况，张维辉、周永鸳与陆继荣存在经济往来。张维辉、周永鸳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维辉、周永鸳尚欠陆继官本金279613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维辉、周永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9年4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应以此时间点视为张维辉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节点，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张维辉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陆继荣抗辩称张维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二：一是得利人取得利益；二是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张维辉主张通过其女儿张玲玲账户转账给陆继荣的6260000元系偿还案外人陆继官的借款，因（2018）闽0923民初1228号及（2019）闽09民终14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其未还案外人陆继官借款，因此陆继荣取得的转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张维辉有权请求陆继荣返还款项，并提交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证明其及其关联人张玲玲等支付给陆继荣及其关联人的款项存在超额的情况，且陆继荣在庭审中亦认可张玲玲所转款项均系替张维辉所转，与张玲玲之间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张维辉已就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即得利人取得利益完成初步举证责任。陆继荣在本案中抗辩认为张维辉通过张玲玲支付626000元给其是基于张维辉与其之间有合伙承包工程生意往来、资金借款往来以及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供了上述两份判决书及借条、庭审笔录、支票及抵押条子等证据。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原、被告双方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合伙承包工程生意往来及其他经济往来。（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记载：陆继荣对张维辉、周永鸯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张维辉转账至陆继荣账户的款项626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是向陆继荣偿还工程款260000元以及其他借款400000元、119000元的借款利息，而在本案庭审中陆继荣陈述张维辉通过其女儿张玲玲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15日向其账户转账的3000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的36000元；2015年2月3日转账的50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的30000元；2015年5月2日转账的20000元；2015年6月18日的80000元；2015年8月6日转账的80000元；2015年9月24日转账的50000元，是基于张维辉于2012年9月7日借款400000元、陆继荣于2012年3月21日转账的118000元，张维辉于2015年3月26日补充出具的119000元借条的借款，陆继荣于2014年9月3日转账交付285000元，张维辉于2015年3月（无借条原件，复印件无法辨明具体借款日期）补充出具的300000元借条的借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2015年7月9日转账的150000元是偿还的双方之间的工程款；2015年12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是偿还的货款。结合其陈述，对其收取到的不同款项是否存在其所述的法律关系逐项进行分析。首先，对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维辉通过其女儿张玲玲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分8次转账的合计376000元，陆继荣均是认为是基于其与张维辉的借贷关系，虽然前后两个案件中对所转账的款项的陈述在是否包含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这一情况不一致，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借条及已生效的（2018）闽0923民初1228号及（2019）闽0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张维辉承认其与陆继荣确实存在一笔2012年9月7日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该款已于2013年2月8日、3月5日、5月28日转账还清，且张维辉的代理人在庭审质证中也陈述张维辉与陆继荣之间确实存在借条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在本案涉案的这些转款前已结清，但根据陆继荣提交的张维辉出具的抵押条子，若按其所说在这些转款前双方的借款已结清，其却在2015年7月7日仍以出具抵押的形式书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本金未支付也与常理不符，因此可以认定在2015年7月7日前双方之间仍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张维辉支付2015年7月7日前的款项，在主观上存在给付原因，其结果并非本人疏忽、误解所致。因此，上述款项缺失不当得利中“没有合法根据”的构成要件。至于在这之后2015年8月6日转账的80000元，2015年9月24日转账的50000元，张维辉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在抵押条子中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无法证明上述两笔转账合计130000元是否超过其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2018）闽0923民初1228号及（2019）闽0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张维辉转账的626000元（包含上述的130000元）并非用于清偿另案陆继官的借款本息，但不能当然地得出陆继荣取得该笔款项欠缺法律上原因之结论。且从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张维辉及其关联人与陆继荣及其关联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张维辉在另案的庭审中也自认其与陆继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原因给付上述讼争款项的可能性。虽然陆继荣提交的借条等反驳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上述130000元转账的款项系来源于张维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但如前所述，上述款项的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仍应由张维辉承担，在张维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陆继荣收取上述案涉款项其中130000元欠缺给付原因的情况下，上述款项不当得利的事实不能认定，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张维辉承担，故对张维辉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5年7月9日转账的150000元，陆继荣庭审中陈述是偿还的双方之间结余的工程款，虽然根据陆继荣提交的（2018）闽0923民初1228号案件庭审笔录体现张维辉在笔录中有认可双方存在工程款，但该笔录第9页最后一段，张维辉陈述称：……，2015年3月26日出具的借条119000元，但是陆继荣起诉张维辉的另案中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有写明：向陆继荣借款400000元（其中118000元从银行转账给被告、其余借款系现金及工程结余款），经核实陆继荣在（2018）闽0923民初1228号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中确有写明上述内容，从上得知陆继荣主张的2012年9月7日400000元借款中已经包括了工程结余款，陆继荣虽提交了案外人张伟出具的支票，但支票中并未记载关于张维辉于陆继荣存在工程合作关系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张伟确认其父亲张维辉与陆继荣之间存在工程关系及截止2015年7月仍有结欠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2012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转账前双方又发生了新的工程合作关系，并因此产生新的工程结欠款，且若2015年7月9日转账的150000元是偿还工程结欠款，那在转账之前仅相隔不到两天的2015年7月7日陆继荣叫张维辉出具的抵押条子中却均未提及双方之间除了借条本金，还存在工程结欠款，这也不符合常理；而审计报告也证实张维辉的关联人张玲玲与陆继荣及其关联人之间确实存在超付情况。因此，陆继荣关于该150000元系偿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陆继荣取得该15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该150000元款项。至于2015年12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张玲玲账户在转账时明确备注货款，由于该款项系张维辉委托张玲玲给付，其给付对象及给付目的明确，就是给付陆继荣的货款，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误偿他人之债等错误付款的情形。因此，陆继荣取得该款项有合法依据，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故对张维辉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维辉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陆继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维辉150000元；2、驳回原告张维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7元，由张维辉负担6497元，由陆继荣负担3300元；鉴定费60000元，由张维辉负担44991元，由陆继荣负担150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陆续荣于2015年7月9日收取张维辉转账的15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予以分析、认证如下： 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张维辉主张陆续荣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举证责任在于张维辉，其应举证证实陆续荣取得利益且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张维辉主张陆续荣存在不当得利的依据为福建省广拓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2日出具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专项审计报告，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时的自认，可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除审计报告涉及款项外，还另有现金相互往来。况且，双方当事人亦认可该审计报告中的双方往来款项包括工程款及借款，而张维辉所付陆续荣的款包括工程款、偿还借款的本金、偿还借款的利息等。因张维辉认可其与陆续荣审计报告所涉款项外还有现金相互往来，而审计报告中其所付陆续荣的款项包括工程款、借款本金、约定的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其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的现金金额、其应支付陆续荣的借款利息的金额等均无法确定，故在未扣除双方现金往来及张维辉依法应支付陆续荣借款利息的前提下，仅根据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银行收付款转账记录进行差额计算，不能全面客观反映陆继荣与张维辉的全部经济往来情况，其结论不足以证实即系陆续荣取得利益且属不当。据此，应认定张维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CPA广拓专审[2020]0557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张维辉的关联人张玲玲与陆继荣及其关联人之间确实存在超付情况，并据此判令陆继荣返还张维辉不当得利款150000元，依据不足，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陆续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维辉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797元、鉴定费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张维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