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贤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韬，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恩亚，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芳，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1，女，201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曾某，身份信息见上，系乔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2，男，201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曾某，身份信息见上，系乔某2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煜楷，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更，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地区太康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衢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杨春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分别系案涉交通事故死者乔龙凤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2019年09月03日00时47分许，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亲属乔龙凤驾驶浙ＡＷ××××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途经Ｇ4012溧宁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325公里＋800米处附近，车辆前部碰撞杨春更驾驶的浙ＨＡ××××／浙Ｈ××××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后部，造成两车损坏和乔龙凤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三大队认定，乔龙凤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春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于2020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阳光财险衢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交通事故赔偿款790012.8元，不足部分由杨春更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春更承担。杨春更驾驶登记在案外人李俊杰名下的浙Ｈ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在阳光财险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9年5月22日，李俊杰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该声明上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车辆所有人李俊杰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内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另查明，乔龙凤自2012年6月起至2017年4月的社保费用均由西尼电梯（杭州）有限公司交纳，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其社保费用均由西尼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交纳，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其社保均由杭州萧山南阳梦林副百商店交纳。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因乔龙凤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提供的证据，乔龙凤生前系安徽阜南县人，根据其社保记录，其自2012年开始离开原籍到杭州工作，其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地与消费地均在城镇，对于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0182元／年×20年＝1203640元。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7508元／年×12年＋37508×1年÷2人＝4688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6039元。3、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5000元，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死者亲属人数，亲属操办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时间、亲属往返老家与杭州产生的交通费等因素，认为该数额基本合理，予以认定。4、财产损失63500元。以上合计为1777029元。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的事实和双方所驾车辆的性质及事故责任，酌情确定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的亲属乔龙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春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乔龙凤因交通事故去世，给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造成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92029元，先由阳光财险衢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12000元，不足部分1680029元，根据事故责任及双方所驾车辆的性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杨春更一方承担30%即504008.70元，该款由阳光财险衢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认为超出交强险部分，杨春更一方应按照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衢州公司认为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约定，杨春更驾驶的车辆存在检验不合格情形，且未安装防护装置、反光标识，使保险标的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而未告知保险人，故其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杨春更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和责任分析中载明：杨春更驾驶载货汽车、挂车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下后部防护装置（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粘贴车身反光标识（挂车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并不存在“车辆检验不合格”的情形。该车辆存在“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下后部防护装置（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粘贴车身反光标识（挂车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等情形，并未构成“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阳光财险衢州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支付保险金，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春更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衢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保险金112000元。二、阳光财险衢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保险金504008.70元。三、驳回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负担870元（缓交）；由杨春更负担4980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衢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春更驾驶载货汽车、挂车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下后部防护装置（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粘贴车身反光标识（挂车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上诉人认为其驾驶的是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其违法行为使得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明显增加，构成保险法中的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此外商业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之约定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认为驾驶员的行为属于对车辆进行“改装”，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504008.7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一并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商业险免赔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案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春更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阳光财险衢州公司与被上诉人乔恩亚、李传芳、曾某、乔某1、乔某2、杨春更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春更驾驶的车辆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粘贴车身反光标识（挂车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现上诉人主张杨春更上述行为系对车辆进行“改装”，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该行为为改装，故该情形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所列“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范畴，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阳光财险衢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