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5民初99号 原告：李万刚，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 原告：宋绍波，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冕宁县。 被告：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盛西路********。 法定代表人：邹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文，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万刚与被告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宋绍波为原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绍波、李万刚、被告鑫圆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万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33552元，并以733552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清款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会理法院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川34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是否合格尚无定论，因结算条件依法尚未成就，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不服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川34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计定伟系被告承包的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经原、被告结算后，计定伟向原告出具的《支付说明》，确认欠原告班组工程款539042元，欠保证金244510元（合计783552元，被告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黄明厚于2015年9月3日支付50000元，尚欠733552元），因工程未验收合格，未达到支付条件。2020年11月10日，发包方会理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竣工验收鉴定书》，确认案涉工程已审计完成，现支付条件成就，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33552元，并承担欠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来院。 被告鑫圆公司辩称，确认计定伟是项目负责人，但计定伟分别与宋绍波和李万刚签订协议和合同，不是以鑫圆公司的名义与二人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凉山中院对（2018）川3425民初863号、864号的判决，对认定的事实进行了纠正，对计定伟支付说明在二审中进行了纠正，没有认定，因此，原告不能依据这两份支付说明上载明的金额来主张权益；经过前期案件的审理，鑫圆公司提交的计定伟与李万刚的结算单，经过质证，二原告对工程量和项目名称没有异议，我方提供了计定伟向他们所支付款项的证据，二原告对收到的款项总额2255000元经过质证也是没有异议的，仅对性质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通过我们计算，他们结算单的工程款金额是2852135元，减去垫付的材料款241135元，减去计定伟向其支付的2255000元，实际上应该向二原告支付356000元。利息是没有约定的，不应该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1、2015年2月16日计定伟出具的支付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李万刚班组在太平-马宗公路工程施工，经前期支付，欠工程款539042元，欠保证金244510元，两款项按交通局业主支付工程同比例支付，退回履约保证金支付清工程款，退回保证金支付清所扣保证金。被告认为：支付说明涉及的金额是不真实的，是没有经过结算出具的，不准确；在出具支付说明后，2015年2月17日给宋绍波支付了一笔15万元的挡墙款，原告不能依据支付说明上的金额主张权益。 2、李万刚工程结算单一份。被告认为：工程金额计算下来只有2061595.85元，同时结算单上包含了李万刚和宋绍波一起的工程量。 3、2013年4月1日计定伟借李万刚50万元，用于缴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借条》，以及同日李万刚转款43万给计定伟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被告认为：在（2018）川3425民初863号、864号的判决书中，法院没有采纳，并且原告没有根据这一点上诉，真实性不明，不能作为工程款来主张收取，与本案无关。 4、《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被告方无异议。 5、劳务合同一份。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以计定伟个人名义签署的，没有鑫圆公司的字样，鑫圆公司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与鑫圆公司无关。 被告举证，原告质证情况如下： 1、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1082号、108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宋绍波和李万刚应当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二原告无异议。 2、会理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5民初863号、864号民事判决书，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207、20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往来款项的事实。二原告无异议。 3、2013年3月28日的《劳务施工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以计定伟为甲方，以宋绍波、李万刚为乙方，约定：甲方将太平-马宗改建公路工程的全部挡土墙、安保工程及部分路肩墙劳务施工承包给乙方施工；包括清基（基槽由甲方开挖）、砌筑、伸缩缝、泄水孔、养护及安保工程等完成工程量的各类工序的劳务施工、材料及设备；付款方式为按甲方实际收方计价支付给乙方80%，工程竣工验收完工后支付到95%，审计结束后支付清账。双方就其他的合同要件亦作了约定。拟证实协议上无鑫圆公司字样，没有以鑫圆公司名义签订，事后也未得到鑫圆公司追认，鑫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告无异议。 4、《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系计定伟与李万刚签订的，协议上无鑫圆公司字样，鑫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无异议。 5、2015年2月7日、10日班组结算单，拟证明原被告确认：（1）原告完成挡墙2087299.5元、抹面800元，两项合计2088099.5元，被告应付95%，即1983694.52元；（2）原、被告确认：被告帮原告垫付材料款241135元（包含：水泥款、挖机款、材料款、片石款）；（3）被告实际应付1983694.52元－被告垫付款241135元=1742559.52元。原告宋绍波对上述单据表示对于2月7日的是自己签字的，对2月10日的不认可。 6、付款（领款）说明、付款（领款）证据：包括转账款单、存款单、银行流水、领条、收条、工资表、付款委托书，拟证明：（1）本案，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宋绍波领款470000元＋1020964.5元（李万刚领款1785000元－李万刚一案已付764035.5元）=1490964.5元；（2）被告还应支付1742559.52元－1490964.5元=251595.02元；（3）剩余工程款104404.98元（2088099.5元×5%）按合同约定在审计结束后支付。 （其中：经手人为范仕金，计定伟签名的《（年月份）工人工资发放表》记载：李万刚应发839042元、实发300000元。李万刚在该表签名并盖指印。） 该组证据中，李万刚收到鑫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 ［1］、2013年8月10日2万； ［2］、2013年8月25日3万； ［3］、2013年9月28日10万； ［4］、2013年10月10日25万； ［5］、2013年11月6日5万； ［6］、2013年11月17日5万； ［7］、2013年12月3日5万； ［8］、2013年12月24日5万； ［9］、2014年1月8日1万； ［10］、2014年1月29日55万； ［11］、2014年10月8日5万； ［12］、2014年12月17日5万； ［13］、2015年1月5日2万； ［14］、2015年1月22日0.5万； ［15］、2015年2月17日30万； ［16］、2015年2月17日15万； ［17］、2015年7月3日5万； 原告宋绍波、李万刚质证认为：被告方支付的依据与我们签字的收条我们都承认。被告提出的钱中我们还有50万，这50万不是工程款。在2015年2月15日李万刚收了一笔30万元，一笔15万元，其实总的就是30万元，有15万元是现金支付，有15万元是转账支付，被告方将转账支付的15万元计算重复了。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会理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5民初864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质证的情况和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计定伟出具给原告的《支付说明》，与被告出示的2015年6月20日经手人为范仕金，计定伟签名的《（年月份）工人工资发放表》金额相合，且计定伟中被告公司认可的现场负责人，故对计定伟出具的《支付说明》予以采信； 2、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因无任何人签名，不予采纳。 3、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及转账凭据，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4、被告出示的2015年2月7日、10日两份班组结算单，其中，7日的结算单中有李万刚的签名，10日中的无李万刚签名，两份结算单总数不合，在7日至10日间，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致使数据合理变动，且无项目负责人计定伟签名，故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其余证据，本院综合全案，对符合常理，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映证的部份，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鑫圆公司承包会理县太平—马宗通乡改建工程，由计定伟作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公司施工。2013年3月28日计定伟与无施工资质的宋绍波、李万刚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以计定伟作为甲方，以宋绍波、李万刚作为乙方，将太平-马宗改建公路工程的全部挡土墙、安保工程及部分路肩墙劳务施工承包给乙方实际施工；包括清基（基槽由甲方开挖）、砌筑、伸缩缝、泄水孔、养护及安保工程等完成工程量的各类工序的劳务施工、材料及设备等；约定付款方式为按甲方实际收方计价支付给乙方80%，工程竣工验收完工后支付到95%，审计结束后支付清账。双方就其他的合同要件亦作了约定。2014年9月30日计定伟又与李万刚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太平至马宗通乡公路改建工程的分项工程承包给李万刚，并对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2、计定伟于2018年5月9日死亡。上述事实亦有会理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及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另查明，1、2015年2月16日计定伟出具《支付说明》，确认欠李万刚班组工程款539042元，欠保证金244510元。6月20日计定伟在《（年月份）工人工资发放表》签名，该表记载：李万刚应发839042元、实发300000元。李万刚在该表签名并盖指印，无领款时间。 2、计定伟和宋绍波、李万刚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后》，计定伟又与李万刚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针对《劳务施工协议》中涉及的工程内容是由宋绍波、李万刚共同承建；针对《劳务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工程内容是由李万刚单独承建。案涉工程于2020年11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计定伟与原告方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其合同责任应由计定伟个人承担还是应由鑫圆公司承担？2、案涉工程款项还有多少未支付给宋绍波、李万刚及能否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工程协议签订于2013年，在民法典施行前，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在2020年11月10日，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依照当时的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系鑫圆公司项目，非计定伟个人工程，计定伟是鑫圆公司认可的该项目部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代表公司职务行为，相应合同责任应当由鑫圆公司承担，故对鑫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计定伟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万刚，双方的合同依法认定无效，但在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即具备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项目负责人计定伟出具的《支付说明》，与被告提供的《（年月份）工人工资发放表》金额相符，鑫圆公司应按结算结果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就施工欠款利息未进行约定，故原告有权以733552元为基数按法定利率向被告主张欠款利息。因本案案涉工程2020年11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万刚工程款733552元，并以人民币73355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36元，减半收取5568元，由被告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讼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羽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婷婷 附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