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伟，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玲，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郑州市惠济区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立，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伟、张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伟、张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上诉人薛伟为了项目在郑州的招待需要，2015年3月，李晓伟将位于清华园路毛庄村6组铁路南路东30余亩土地租赁给上诉人薛伟使用。上诉人薛伟进行了投资建设，取名清华园。薛伟与张芳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清华园。被上诉人王成立通过上诉人关系从李晓伟处租得板房10间，共计1200㎡，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取名清华园农家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清华园与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是两个不同的饭店，被上诉人王成立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菜单是清华园的，不是清华园农家院的。2、POS机是上诉人张芳以“清华园”的名义办的，其里面与菜单对应的款项应当属于上诉人薛伟、张芳经营的清华园所有，而非清华园农家院王成立所有。3、经营中必要性成本支出是实际发生的，可以计算的，被上诉人王成立可以提供经营中的必要性支出的相关凭证予以证明，而不是予以酌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薛伟、张芳与被上诉人王成立既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薛伟、张芳返还经营款项，无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王成立在以往的诉讼中，均不承认是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但判决认定的事实显示其为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说明被上诉人王成立为了逃避责任惯于虚假陈述。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庭审陈述表明，其提交的菜单这部分的经营并不是其经营的清华园农家院，而是上诉人经营的清华园，其存在虚假陈述，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行为作出严惩。王成立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该区域不存在其所称的清华园。原审法院前往现场勘查时，被上诉人厨师梁德忠到场证明该区域仅有一个清华园农家院从事餐饮。在李晓伟诉王成立租赁合同纠纷中，根据李晓伟提供的出租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包间、散台都是王成立经营的范围，且在薛伟与王成立此前多次诉讼中，薛伟辩称自己不是实际经营者，未陈述过双方在同一区域分别从事清华园餐饮活动，此次诉讼系虚假陈述，意图混淆主体，达到侵占被上诉人经营款的不法目的。上诉人薛伟在加盖有清华园农庄印章的2016年2月29日、6月4日、6月14日、6月20日的收据上签字，上诉人张芳在多××农庄的收据上签字，这些足以证明薛伟与王成立经营的系一家饭店。在梁德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上诉人在录像中自认是清华园农家院的经理。此前多次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被上诉人也承担了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上诉人私收经营款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经营款22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王成立作为申请人向郑州市惠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城工商所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商户字号为：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经营者为王成立，经营场所位于郑州市××办事处××路××铁路××东。2018年4月22日该农家院经工商登记核准注销。2018年薛伟将王成立诉至本院，诉称：“王成立于2015年10月26日注册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饭店，经营形式为个体经营。在王成立刚开始经营期间薛伟由于和其有亲属关系，为此给予王成立资金和人力方面的很多帮助。2016年1月25日，薛伟向王成立要求归还借款和垫付款项时，王成立与薛伟核算后于当天出具借条和结算证明一份，明确说明薛伟垫付给清华园农家院现金145547元和借款现金5万元，并由个体经营者负责人王成立签字确认。后向王成立要求归还上述款项未果，诉至贵院。”王成立辩称，薛伟是该农家院实际经营者，垫付款是薛伟的投资，不应返还。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108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成立作为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王成立于判决生效后支付了上述款项。另外在2016年7月5日，清华园农家院面点师粱德忠在工作时被压面机夹伤手指，将清华园农家院诉至该院要求赔偿，王成立作为经营者对梁德忠进行了赔偿。原审另查明，被告张芳于2016年4月7日办理了商户名为“清华园”的拉卡拉POS机，结算账户为被告张芳。被告张芳通过该POS机收取截止2017年3月29日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经营款22万元，其中POS机与菜单核对一致的款项为157928.3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王成立于2015年10月26日申请注册成立了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因该农家院设立经营问题，王成立与薛伟产生矛盾，进而引起诉讼。王成立与薛伟涉及该农家院的以往诉讼中，王成立一直称其于2016年1月不再经营，以后都承包给薛伟、张芳经营。但生效的（2018）豫0108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王成立为该农家院的经营者，对设立农家院时薛伟垫款约20万予以返还。后2016年7月5日，农家院员工梁德忠在工作时受伤诉至该院，其赔偿款王成立予以赔付。即使王成立2016年1月后不再经营该农家院，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其为经营者，王成立也确实担负了经营者的责任，王成立履行了该农家院经营者的义务，现对该农家院经营款主张权利，基于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经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商户名为“清华园”的拉卡拉POS机与菜单核对一致的款项为157928.38元。考虑到营业收入中有必要的成本支出，原告要求上述款项全额返还有失公允，本院酌定返还比例为60%，即94757.03元。因该经营款系薛伟与张芳共同经营收取，二人应当予以返还。薛伟、刘芳称该农家院系王成立与二人分开经营，未提供充分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薛伟、张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成立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经营款94757.03元；二、驳回原告王成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300元，由原告负担1309元，被告负担9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两张，证明目的：上诉人经营的是清华园，被上诉人经营的是清华园农家院，两个饭店是独立经营的。2、销货清单1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经营的清华园早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清华园农家院。3、租赁合同及银行流水1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租赁王宏业彩板房及门面房用于经营地锅，上诉人向王宏业支付了租金。4、证明及收据一份，证明目的：清华园和清华园农家院是两个独立经营的饭店，清华园农家院的电费是上诉人垫付的。5、手写帐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手写帐与王成立一审提交的菜单相对应，记录了饭店经营开支。被上诉人王成立对饭店经营情况不清楚，王成立一审中提交的菜单是上诉人经营清华园的菜单。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清华园是一个园区，清华园农庄是清华园内经营的的饭店。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是北京夺金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该公示信息显示薛伟不是股东，证明上诉人自称其实北京夺金体育产业有限公司投资人负责人系虚假陈述。第二组证据系清华园农家院的厨师梁德忠证明一份，证明其在清华园担任面点师，其所工作地方只有一个清华园农庄，清华园及清华园农庄的位置及房间情况。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工商档案只显示工商登记信息，不能显示工商实际负责人情况。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王成立为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2016年7月5日，清华园农家院厨师梁德忠在工作时受伤，其赔偿款亦是由王成立赔付，同时在前案（2018）豫0108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成立为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并判令王成立返还薛伟垫资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成立系清华园农家院的经营者，并有权收取清华园农家院经营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清华园农家院与清华园并非同一饭店，王成立一审提交的证据菜单均为清华园的，但根据上诉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伟、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薛伟、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