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177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毅，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志，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龙，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代理人：丁浩，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毅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毅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5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2017）桂0325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是朋友关系，因为被上诉人做生意的需要，上诉人才同意借钱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4日写下借条，承诺十个月后偿还所有借款及利息，然而始终没有还钱，上诉人才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双方进行过协商，双方也再次产生了别的债，被上诉人再审提交的40余万元的转账凭证中，多笔转账都是1元或者10元的小数，这些费用都是别的费用，上诉人目前记得的于2017年8月21日、8月28日、9月11日分别提供了借款给被上诉人11070元、40000元、47551元，这部分费用再审时应当查清扣除。同时被上诉人2017年10月26日的还款20万元有16万元是被上诉人代为还款给案外人张某，所以在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有转账凭证也不提交，直到上诉人因为赌球被捕后，知道上诉人没有办法提供证据，所以才提起了再审。2、再审诉讼程序错误，原审已经通知了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有足够举证时间，再审以有新证据决定再审错误。 赵龙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代还张某款项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张某借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不存在其他借款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龙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赵龙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4月4日向原告廖毅借款300000元（转账支付），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到期后，由于被告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廖毅于2017年8月26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赵龙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依法作出（2017）桂0325民初13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赵龙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予以查封并由原告廖毅交纳了财产保全费2520元。庭审中，原告廖毅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赵龙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2％从2015年4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诉讼费7300元和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廖毅与被告赵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回单证实，该借条载明的内容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该院予以认定。被告赵龙向原告廖毅借款300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赵龙未依约支付利息给原告以及未能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归还原告借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廖毅要求被告赵龙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廖毅要求被告赵龙按月利率2％支付其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廖毅要求被告赵龙支付其财产保全费2520元，符合《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赵龙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龙偿还原告廖毅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原告廖毅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2％从2015年4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二、被告赵龙支付原告廖毅财产保全费252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赵龙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除原审认定被告赵龙获得原告廖毅借款后，至借款期限届满，被告赵龙未依约偿还原告廖毅借款本息，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赵龙于2015年4月4日获得被申请人廖毅借款300000元后，从2016年4月14日～2017年10月26日期间分九次偿付被申请人廖毅借款本息406441元，其中2016年4月14日偿付3000元、7月11日5000元、9月5日87700元、9月7日10000元、9月18日56210元、9月21日20000元、9月26日14531元、10月20日10000元、2017年10月26日200000元。再审申请人赵龙从2015年4月4日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偿付被申请人廖毅3000元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支付借款利息为75400元（300000元×2％÷30天×377天），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尚欠利息72400元、本金300000元；2016年4月15日～7月11日88天，按上述计算方法，应支付借款利息为176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尚欠利息85000元（72400元＋17600元－5000元）、本金300000元；2016年7月12日～9月5日56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11200元，扣除已支付的87700元，尚欠利息8500元（85000元＋11200元－87700元）、本金300000元；2016年9月6日～9月7日2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400元，截止9月7日，累计欠息为8900元，当日赵龙已支付的1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8900元后，剩余1100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298900元；2016年9月8日～9月18日11天，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支付借款利息为2192元，9月18日赵龙支付5621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2192元，剩余54018元（56210元－2192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44882元（298900元－54018元）；2016年9月19日～9月21日3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490元，9月21日赵龙支付2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490元，剩余19510元（20000元－490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25372元（244882元－19510元）；2016年9月22日～9月26日5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751元，9月26日赵龙支付14531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751元，剩余13780元（14531元－751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11592元（225372元－13780元）；2016年9月27日～10月20日24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3385元，10月20日赵龙支付10000元，剩余6615元（10000元－3385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04977元（211592元－6615元）；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6日371天，应支付借款利息为50698元，2017年10月26日赵龙支付200000元，剩余149302元（200000元－50698元）还本后，尚欠借款本金为55675元（204977元－149302元）。经计算，截止2017年10月26日，再审申请人赵龙尚欠被申请人廖毅借款本金为55675元未偿还。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借条中除约定了借款金额300000元之外，还约定了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被申请人廖毅在原审庭审中，将借款月利率3％变更为2％，并要求再审申请人按月利率2％支付其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赵龙于2015年4月4日获得被申请人廖毅借款300000元后，其虽然从2016年4月14日～2017年10月26日期间分九次共计偿付被申请人廖毅借款本息406441元，但其每次偿付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先偿还主债务。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在上述期间所偿付给被申请人的406441元，应当先行支付主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后，剩余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截止2017年10月26日，借款利息已全部支付，尚欠借款本金55675元未偿还。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借款本金分文未偿还，利息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在本案中应予纠正。在庭审中，被申请人抗辩称，2017年10月26日收到再审申请人的200000元，其中160000元是用于替再审申请人偿还他人债务，不能认定200000元是全部用于归还其借款，而再审申请人对此不认可，被申请人又无证据证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对被申请人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若被申请人收到再审申请人的200000元，其中160000元是用于替再审申请人偿还他人债务，待其有证据后，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截止2017年10月26日，由于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5675元未偿还，之后的利息未支付。故再审申请人应继续承担偿付尚欠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5675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之责任。 综上所述，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桂0325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龙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毅借款本金55675元并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毅借款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为2％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龙的其他再审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龙负担1342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毅负担84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毅提交证据：1、廖毅广西兴安村镇银行的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廖毅与赵龙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赵龙的所有转账均不是还款；2、廖毅与赵龙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赵龙2017年10月转给廖毅的20多万元并非还款；3、对廖毅的讯问笔录，拟证明赵龙与廖毅等人存在赌博资金往来；4、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龙2017年10月26日的还款20万元中有16万是赵龙让廖毅代为还款给张某的。赵龙的质证意见为：1、廖毅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转款是廖毅给赵龙的劳务费用，不是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赵龙与廖毅的电话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中没有涉及到20万元中有偿还他人的借款，只涉及到赵龙与廖毅之间的借贷还有多少钱没有偿还；3、讯问笔录中如果廖毅所说的是真实的，就证明了廖毅与赵龙之间的借贷是非法的，实际是一种赌博借债，属于非法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而廖毅与张某之间的资金属于赌资，这是廖毅自己承认的；4、证人张某的说法与廖毅的上诉内容是不相符合的，赵龙与张某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证人的说法不能证明廖毅的证明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仅凭廖毅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否定一审再审认定的赵龙偿还廖毅部分借款的事实；2、廖毅提交的其与赵龙的电话录音内容只能证明赵龙在电话中认可还欠廖毅借款尚未还清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廖毅主张的赵龙给付的20万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3、讯问笔录是廖毅自己的供述内容，在赵龙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否定赵龙偿还了部分借款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说法与廖毅的说法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廖毅主张的20万元中有16万是赵龙让廖毅代为还款给张某的事实。 综上，廖毅二审期间提出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再审对赵龙已偿还廖毅部分借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除本案外，廖毅没有提交其他借据证明其与赵龙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因此其认为还提供了其他借款给赵龙，应当从赵龙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成立。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赵龙与案外人张某之间存在16万元的借贷关系，赵文志出庭作证时也没有认可廖毅转给自己的钱是赵龙归还自己的借款，因此，廖毅认为赵龙2017年10月26日的还款20万中有16万元的是赵龙让廖毅代为还款给案外人张某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廖毅认为一审再审对赵龙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赵龙的转账均不是还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再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一审法院依据兴安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建议，由一审法院院长提交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再审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廖毅认为一审法院再审的诉讼程序错误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廖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郑 军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