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威龙汽车装潢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维萨新筑2幢底商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4725525411。法定代表人：李伟通，系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李水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波，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舒毯地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周王庙镇桑梓南路2号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25737847。法定代表人：张培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财峰，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御智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6号大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2537578A。法定代表人：李伟通，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璐琼，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威龙汽车装潢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舒毯地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杭州御智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威龙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舒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御甲销售渠道缤纷夏日大促方案》（以下简称《夏日大促方案》）中关于100万元货款的约定对威龙公司具有约束力存在错误。（一）该方案系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签署，与威龙公司无关。且该方案内容由御智公司拟定并不表示御智公司手中必然有该协议，也不表示其上手写内容系双方合意，舒毯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手写内容在李伟通签名前就已形成，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手写内容系舒毯公司员工所写，不顾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反而以御智公司未提供协议以进行比对为由认定该手写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夏日大促方案》约定的100万元货款为系争预付款证据不足，且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互相矛盾。该方案所涉采购商为御智公司，与威龙公司无关。舒毯公司员工手写内容“采购商的壹佰万货款”是否存在、是否履行与威龙公司无关，不能派生出该100万元货款是威龙公司的100万元预付款，或威龙公司的100万元预付款已经转化为御智公司预付款。（三）一审法院认为《夏日大促方案》约定了系争预付款作为御智公司后续采购业务的预付款存在错误。首先，该方案中李伟通仅系代表御智公司而非威龙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次，该手写内容实质是对御智公司后续支付货款形式的约定，而非对系争预付款可以作为御智公司后续采购业务预付款的约定；最后，该方案中李伟通的签名只是代表御智公司，在采购商明确且威龙公司与舒毯公司业务终止的情况下，不存在多重代表，更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李伟通的身份认定该手写内容对威龙公司有约束力，是将威龙公司与御智公司进行混同认定，有违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系争100万元预付款返还条件未成就存在错误。根据已查明事实，威龙公司与舒毯公司的业务已于2017年年底结束，后续并无业务往来，争议的100万元预付款已经具备返还条件。至于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之间未完结的合作事宜，与威龙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剥夺威龙公司要求退还预付款的权利，实质是混淆事实制造讼累。舒毯公司辩称，威龙公司恶意虚假诉讼，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夏日大促方案》中关于100万元货款约定对威龙公司具有约束力正确。第一，威龙公司与御智公司均系李伟通控制的法人实体，两公司与舒毯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一直存续，三者之间存在共同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夏日大促方案》中标注赠品也是送给威龙公司，该方案是由威龙公司、御智公司共同拟定，经舒毯公司补充完善，该方案也实际履行且有送货单、对账单为证，故该方案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威龙公司具有虚假诉讼的主观恶意。首先，2018年2月26日舒毯公司出具的编号为4793938、4793939的收据，编号在前的系原始单据，其上载明100万元为定金，威龙公司提供的编号4793939收据其实是其于2018年8月份到舒毯公司要求变更的，威龙公司的该行为也证明其当时已有预谋变更该100万元款项性质，目的是为了今后毁约不需要承担责任进行准备。其次，威龙公司不承认《夏日大促方案》中“李通”签名的真实性，但经司法鉴定该签名是李伟通书写，威龙公司构成虚假诉讼及虚假陈述。再次，威龙公司一审起诉称“期间舒毯公司要求威龙公司先支付预付款，并表示该预付款可抵充货款”并不符合客观实际，“舒毯公司、威龙公司之间的业务在2017年年底即结束”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其所称“为此，2018年2月，威龙公司要求舒毯公司开具收据，明确预付款未抵扣货款的事实，舒毯公司开具了收据”互相矛盾；最后，威龙公司与御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在一审诉讼中互相配合，御智公司拒不向法院提供其持有的《夏日大促方案》进行比对，系恶意阻挠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方案中关于系争预付款作为御智公司采购业务预付款的约定对威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李伟通在货物买卖交易过程中构成表见代理完全正确，也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二、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款项系合同项下同一笔款项并无不当，但其对该10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认定不当，该100万元实际是为了确立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担保后续采购合同履行的合同定金，二审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款项返还条件未成就完全正确。威龙公司恶意改变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割裂其与债务加入方御智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与舒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蓄谋毁约并起诉以获取非法利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除了收据中的100万元预付款的法律性质应纠正为合同定金外，认定事实基本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威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御智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夏日大促方案》手写内容为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错误。该方案手写部分系舒毯公司单方添加，未经御智公司同意，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协议签署时舒毯公司以盖章回寄为由未现场提供，后续也未邮寄，御智公司基于多年合作的信任也未过多关注该材料，直到本案才看到有添加内容，故御智公司无法也不可能提供协议进行比对，且基于御智公司签署时并无相关手写内容故对该部分约定不予认可。该协议有虚假伪造之嫌，一审法院不能以威龙公司的诉讼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直接作出推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舒毯公司应当对手写内容系双方合意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为李伟通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存在错误。首先，李伟通在签署协议时代表御智公司，打印版协议落款处也载明协议主体为舒毯公司和御智公司，李伟通不能也不可能在签署该协议时代表威龙公司，舒毯公司对此应当明知。且打印文件随意添加内容有违常理，即使另达成合意，李伟通应自行书写或在他人手写部分后面备注同意或确认。一审法院在无双方合意，无法排除舒毯公司自行添加的可能下，推断《夏日大促方案》的手写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显然错误。其次，威龙公司、御智公司均是合法存续的独立主体，一审法院不应仅凭李伟通是威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直接认定《夏日大促方案》实质约定了系争预付款可以作为御智公司后续采购业务的预付款，并认定李伟通对争议款有处分权。最后，从主客观角度来看，本案李伟通的签字行为也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三、系争100万元款项已具备返还条件，舒毯公司应当进行返还。首先，威龙公司与舒毯公司的业务已经明确结束，系争100万元为预付款，舒毯公司认为系定金，其提供的定金收据无原件，其称两份收据时隔半年出具，但收据编号连续，显然不符合逻辑。既然双方业务已完全结束，亦不可能发生业务，故该款项应当退还。其次，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的业务已全部停止，御智公司亦明确后续无继续合作可能，舒毯公司与御智公司的未结款项应当另行核算结款，系争预付款并非御智公司的款项，应当直接退还威龙公司。威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毯公司立即返还威龙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91058.33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舒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龙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伟通（但威龙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决定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代表人由股东李水妹担任）。舒毯公司原名海宁舒毯地毯制品有限公司、海宁舒毯地毯科技有限公司。威龙公司自2014年起即向舒毯公司采购汽车脚垫。威龙公司、舒毯公司之间的业务接洽基本是通过由供需双方成员组成的名为“冠军俱乐部对接接单群”微信群联络，李伟通亦系该微信群成员。双方交易，包括货物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等均由前述微信群传达或指示。2017年8月始，前述微信群要求部分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第三人，舒毯公司从2018年开始不再向威龙公司开具发票。2018年2月26日，舒毯公司向威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威龙公司之前交付的50万元银行汇款和50万元承兑汇票为预付款。威龙公司、舒毯公司在本案中确认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货款已全部结清，前述100万元预付款尚未退还威龙公司。2018年2月8日，舒毯公司与第三人签订《2018年进货返点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如果威龙公司当年的付款金额超过400万元，舒毯公司按总进货金额3%返还，并给予50000元额外奖励。2018的5月31日，第三人为了“销售御甲产品、提升客户满意度”制定夏日大促方案，要求供应商提供赠品促销，双方为此签订《御甲销售渠道缤纷夏日大促方案》（以下称《夏日大促方案》）一份，其中特定产品栏标注是“舒毯赠送威龙”，备注部分增加了下列手写内容“5.采购商的壹佰万货款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内不能抵货款，从2019年7月1日起可以按实际库存多余款可抵进货款。”落款部分：第三人由“李通”署名，舒毯公司处由洪财峰签署并盖有半个舒毯公司印章。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甬童司鉴【2020】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夏日大促方案》中“李通”签名与比对样本“李伟通”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嗣后，双方依据“冠军俱乐部对接接单群”微信群的指示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2月后，舒毯公司均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再向威龙公司开具发票。第三人在本案中自认其与舒毯公司的业务账目尚未结清。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材料、付款凭证、《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文书、《2018年进货返点协议》、《夏日大促方案》、送货单、甬童司鉴【2020】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夏日大促方案》中关于100万元货款的约定内容是否对威龙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夏日大促方案》的手写内容是否为舒毯公司事后添加；2、《夏日大促方案》约定的100万元货款是否为系争预付款；3、李伟通是否有权处分系争预付款。二、本案系争的100万元预付款返还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夏日大促方案》有关预付款的约定是否对威龙公司有法律约束力问题。威龙公司和第三人主张，李伟通签署《夏日大促方案》时并无手写内容，因此在《夏日大促方案》的修改内容无任何一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认为上述内容为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舒毯公司主张《夏日大促方案》双方各执一份，且手写部分在盖章签字前即已形成，舒毯公司持有的方案中之所以只盖有半个印章，因为另外半个印章盖在对方协议上。一审法院认为，《夏日大促方案》手写内容为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从方案内容分析，该方案应为第三人拟定，按照一般常理，第三人应当也持有该协议，但第三人未提供协议以进行比对。其次，威龙公司在证据交换时并没有主张手写部分的内容为事后添加，而是认为《夏日大促方案》中“李通”的签名非李伟通本人所书写，而李伟通本人在庭审中又陈述其签订《夏日大促方案》时没有手写内容，显然威龙公司的诉讼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夏日大促方案》的手写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夏日大促方案》约定的100万元货款是否为系争预付款，威龙公司和第三人虽否认，但均没有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可以作出肯定认定。关于李伟通是否有权处分系争100万元预付款。威龙公司主张《夏日大促方案》系第三人的意思表示，而非威龙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李伟通的意思表示对威龙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夏日大促方案》实质是约定了系争预付款可以作为第三人后续采购业务的预付款，虽然李伟通系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舒毯公司达成了上述约定，但根据在案证据，李伟通的意思表示对威龙公司亦有法律约束力。首先，虽然系争预付款属于威龙公司财产，但李伟通也是威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系争预付款有处分权。其次，即使李伟通无权处分系争预付款，但威龙公司和第三人均是通过“冠军俱乐部对接接单群”微信群与舒毯公司要约或承诺，且双方业务相同、部分交易时间重叠，所以舒毯公司也有理由相信李伟通有代理权，故李伟通的行为即使为无权处分也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夏日大促方案》关于系争预付款作为第三人采购业务预付款的约定对威龙公司有法律约束力。二、本案系争预付款返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威龙公司主张《夏日大促方案》只是约定了系争预付款能否折抵第三人货款，并非否定威龙公司要求直接返还预付款的权利，且从本案证据分析，第三人也是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因此威龙公司有权要求舒毯公司随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行使权利。本案中，第三人自认其与舒毯公司的业务尚未清结，且舒毯公司还主张双方还有正在履行的合同。根据前述分析认定系争预付款已经成为第三人与舒毯公司合同履行的一部分，因舒毯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还正在履行，威龙公司在合同未经清算或解除的情况下即要求返还预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曾征询当事人是否同意对舒毯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进行清理、结算，但威龙公司和第三人以双方业务独立为由予以拒绝，导致该节事实在本案中无法查明，故各方只能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至于双方争议的威龙公司与第三人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否认是在公司为债务人时才能适用的制度，而本案威龙公司是债权人，故舒毯公司在本案主张公司人格否认显然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20元，由威龙公司负担；鉴定费10900元（舒毯公司已预交），由威龙公司负担，威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直接支付给舒毯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舒毯公司提供了一份编号为4793938的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威龙公司一审提交的编号4793939收据系2018年8月篡改变更100万元款项性质为预付款，系争100万元款项实际为合同定金。经质证，威龙公司、御智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系争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非本案争议点，且该款项如何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中不作评判。二审中，威龙公司、御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100万元款项性质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存在交易及威龙公司尚有100万元款项余留舒毯公司处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威龙公司主张由舒毯公司退还涉案100万元款项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威龙公司主张其与舒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年底结束，2018年2月26日双方结算后尚余的100万元款项应予退还；舒毯公司则辩称威龙公司、御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伟通，两公司系以同一批人员与舒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100万元已根据约定转至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的后续业务中，威龙公司主张退还缺乏依据。本院认为，舒毯公司主张系争100万元款项已转入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后续交易，并就其主张提供了其与威龙公司、御智公司之间交易往来的相关凭证及《夏日大促方案》等证据，其中《夏日大促方案》中就采购商的100万元货款进行了相关约定。反观威龙公司、御智公司，两公司对与舒毯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夏日大促方案》系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签署，且其中关于100万元的约定内容系舒毯公司单方添加。但威龙公司、御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通先是不认可该方案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在该签名经鉴定系李伟通所签后又称签字时并无此约定的手写内容，明显有违诚实信用，且御智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理应持有经双方签字确认且加盖有舒毯公司骑缝章的另一份方案，却未提交法庭以供比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再结合该方案中载明采购商为御智公司，采购相关产品所享受的赠品却系赠送威龙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均为李伟通，两公司先后与舒毯公司发生相同业务（中间部分交易时间重叠），并通过同一微信群及相关人员进行交易往来，且御智公司亦不能证明《夏日大促方案》所约定的100万元货款另有所指等情况，本院认为舒毯公司主张的系争100万元款项已转入其与御智公司的后续交易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100万元已经成为舒毯公司与御智公司合同履行的一部分并无不当。现舒毯公司与御智公司的相关业务尚未清结，且威龙公司、御智公司以双方业务独立为由不同意对御智公司与舒毯公司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故威龙公司在此情况下要求直接返还系争100万元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0元，由杭州威龙汽车装潢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蓉书 记 员 马佳丽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