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印，男，1982年8月1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2号院3号楼4层3404室。法定代表人：戴新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巍，男，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新生，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巍（戴新生之子），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福印、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超智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新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福印，上诉人新超智造公司及被上诉人戴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京0118民初118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张福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福印于2016年11月15日入职新超智造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密云十里堡库房；2018年6月，新超智造公司改变了张福印的工作地点和工种，张福印认为，新超智造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张福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与张福印一直持续到2020年3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违法劳动法，张福印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支付张福印未签订合同但企业实际用工期间的双倍工资。张福印一审已经提交了工作期间的考勤统计表和支援工作记录表，以证明张福印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足额判决对方支付张福印加班费。关于张福印要求返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张福印认为应综合工资表和单位的实际扣发情况，即可看出存在多扣的部分，应予返还张福印。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共同辩称：不同意张福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并未安排张福印加班。具体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新超智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京0118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张福印承担。上诉理由:1.新超智造公司不认可带薪年假支付金额，因与本公司计算金额不符;2.新超智造公司不认可支付张福印加班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从未书面、口头安排或强制张福印加班。本公司生产场地租用在同方威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威视公司）内，并且工作内容是与本公司产品相关，同方威视公司是本公司的客户单位，并非张福印为同方威视公司工作，张福印本人也当庭承认自己手中的考勤表是由他本人手写，而他自己手写的考勤表并无本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够直接证明公司同意或安排张福印加班，本公司规章制度中也有明确的安排加班流程。3.要求张福印退还公司在2020年6月28日为其代缴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共计金额6442.64元。4.要求张福印退还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5月31日旷工期间本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5331.49元。经法庭释明，新超智造公司不再主张第三、第四项事实理由。张福印辩称，不同意新超智造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同上诉意见。戴新生述称，同意新超智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福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380元；2.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延时加班工资9209元；3.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5704元；4.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5.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56元；6.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返还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多扣社会保险费3771元；7.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24650元；8.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不签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9.请求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支付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5月31日不安排工作、不发工资、不缴保险双倍赔偿金17000元；10.诉讼费由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印于2016年11月15日入职新超智造公司，入职后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张福印入职时的工作地点为同方威视公司密云十里堡库房，2018年6月以后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密云区园林路18号同方威视公司生产基地八号车间。入职后至2017年3月，其主要工作为物料接收、录入，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主要工作为物料接收、录入、钳工，2018年6月以后主要工作为钳工。工作期间，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本月发上月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为张福印缴纳了2018年4月以后的社会保险，并于2020年6月28日为张福印补缴了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张福印最后工作时间至2020年3月22日。2020年7月2日，张福印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福印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工资流水、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费补缴明细、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张福印主张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新超智造公司应按照其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主张应从张福印2016年11月15日入职后满一年开始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同时不认可张福印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福印每年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张福印主张其每年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为此，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上载明张福印入职新超智造公司以前，北京沙河新村农贸公司等公司为张福印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月数累计126个月。新超智造公司对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张福印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根据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因张福印入职新超智造公司之前累计工作时间已经满10年，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印入职新超智造公司后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二、新超智造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福印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因张福印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能够证明其2016年11月15日入职新超智造公司以前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其主张自入职新超智造公司时即享有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超智造公司主张张福印自2016年11月15日入职其公司满12个月以后才能享受带薪年休假，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其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相关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经核算，张福印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同时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张福印最后工作时间至2020年3月22日，经核算，张福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天，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张福印2017年、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均为10天，新超智造公司亦应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张福印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张福印主张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存在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不同意支付，理由是其不存在加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为此，张福印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的考勤统计表及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的支援工作记录表，新超智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其公司不记录考勤，然新超智造公司认可张福印系在同方威视公司工作，张福印亦认可考勤表系自行计算每天工作小时并自行填写，故一审法院对张福印提交的有负责人签字的考勤统计表及有部门领导签字的支援工作记录表予以采信，对无负责人签字的考勤统计表及无部门领导签字的支援工作记录表不予采信，并以此作为计算张福印加班情况的依据。经核算，张福印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存在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故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张福印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之前及2019年11月之后的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其未能提交此期间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此期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张福印主张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新超智造公司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同意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张福印于2016年11月15日入职新超智造公司，新超智造公司应在2016年12月15日之前与张福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应支付张福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是法律同时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也就是说，张福印必须在2018年11月15日前申请仲裁，否则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期限。然张福印于2020年7月2日申请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新超智造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福印同时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4日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社会保险费，张福印主张新超智造公司在为其缴纳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时，每月扣除其工资750元，存在多扣部分，应予返还，为此，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和考勤用以证明；新超智造公司不同意返还，理由是社会保险费由社保机构统一扣款，不存在多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返还其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多扣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张福印主张新超智造公司应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新超智造公司不同意支付，理由是该期间的社会保险已经为其补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新超智造公司已于2020年6月28日为张福印补缴了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且张福印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新超智造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导致其损失，张福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福印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2日不签劳动合同赔偿金，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5月31日不安排工作、不发工资、不缴保险双倍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张福印同时要求新超智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新生与新超智造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福印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元九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福印二○一七年一月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延时加班工资八千七百九十九元一角七分、休息日加班工资二万九千零三十四元五角一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九百五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福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张福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二，张福印和戴新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福印实际是给同方威视公司干活，不是在给新超智造公司；张福印与戴巍的聊天记录，证明自3月23日之后戴巍没有给张福印安排工作，无人告知张福印工作地点；证据三，2018年12月4日的押金条，证明张福印和新超智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该公司员工，新超智造公司安排张福印去同方威视公司进行工作；证据四，社保缴费信息查询（新超智造公司给张福印补交的2020年1月到2020年5月的社保）；证据五，社保缴费信息查询，一并证明新超智造公司没有按时给张福印缴纳社保，应支付张福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更，新超智造公司一直给张福印上社保；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已经给张福印把社保补齐了。本院认为，张福印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新超智造公司、戴新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福印上诉提出新超智造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张福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张福印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福印一审已经提交了工作期间的考勤统计表和支援工作记录表，以证明张福印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足额判决支付张福印加班费；综合工资表和单位的实际扣发情况，即可看出新超智造公司存在多扣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应予返还张福印。对于张福印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倍工资赔偿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张福印于2016年11月15日即入职新超智造公司，依照法律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也就是说，张福印于2020年7月2日申请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现张福印主张其要求双倍工资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明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加班工资一项，虽然张福印在一审时提交了工作期间的考勤统计表和支援工作记录表，但因张福印认可考勤表系其自行计算每天工作小时并自行填写的，故一审法院仅对张福印提交的有负责人签字的考勤统计表及有部门领导签字的支援工作记录表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依据认定其加班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福印要求支持其一审主张的全部加班工资，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张福印要求返还多扣的社会保险费一项，本院认为，张福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新超智造公司存在多扣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且保险费用的交纳标准亦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故对于张福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新超智造公司上诉主张，新超智造公司不认可带薪年假支付金额，因与本公司计算金额不符;新超智造公司不认可支付张福印加班工资，新超智造公司从未书面、口头安排或强制张福印加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超智造公司虽然不认可一审判决的带薪年假支付金额，但其主张的本公司的计算方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充分的认定和说明，故对于新超智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加班工资一项，鉴于一审期间张福印已经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的考勤统计表及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的支援工作记录表，用于证明其加班事实的成立；新超智造公司虽然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结合新超智造公司庭审自认张福印系接受其安排在同方威视公司工作的事实，对张福印提交的有负责人签字的考勤统计表及有部门领导签字的支援工作记录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现新超智造公司推翻一审自认称张福印仅是在同方威视公司相同地点工作，并不接受同方威视公司管理，与一审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且缺乏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对于新超智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福印、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福印、北京新超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