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04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然，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刚，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雷，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豫，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陈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柯，被上诉人陈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樊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不应当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2017年4月25日，李道然在平顶山市××区××路中××西侧××院××区力××健身房（以下××区力威坦健身房）；2017年9月28日，李道然在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太和花园十二楼注册成立平顶山市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以下简称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的经营者虽都是李道然，但实际上是由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合伙投资经营。后因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于2019年5月24日共同出资成立了平顶山力威坦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威坦公司），经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一致同意分别于2019年6月3日将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字号、2019年6月10日将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字号注销，由力威坦公司使用该场所继续经营。对于之前在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和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办理有健身消费项目的会员，由力威坦公司提供健身服务。力威坦公司成立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和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印章仍由力威坦公司保管、使用，公司经办人员在为新会员开具收据时，仍加盖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和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个体工商户的印章，但其行为应为力威坦公司的公司行为，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无任何关系。2020年5月13日，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以力威坦公司（甲方）股东的名义与彭桂春（乙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将力威坦公司转让给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经营。至此，本案债务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无任何关系，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门店关闭，导致陈丹起诉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退款责任。二、陈丹起诉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签订转让协议时，有部分会员的卡未消费完毕，彭桂春要求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向其支付10万元（前期已付的健身费用，受益人为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彭桂春未得利，故要求支付此费用予以补偿）后，才能保证未消费完的会员能够继续延续服务。因此，2020年5月13日，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以力威坦公司（甲方）股东的名义与彭桂春（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1.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将力威坦公司整体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2.将该公司的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公司所有权、管理权全部转让；3.合同生效前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个人及其经营管理的公司经营期间该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彭桂春享有。其中债务包括：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工资和未发工资、水电费、房租、物业费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会员健身卡私教课费用等。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在协议签订后将10万元直接支付给彭桂春，并协助彭桂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此，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已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彭桂春受让力威坦公司后，公司如何经营，由彭桂春决定，一概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无关。因此，本案的被告应当是力威坦公司及彭桂春，陈丹起诉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主体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二审应依法改判，驳回陈丹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丹承担。 陈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陈丹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有私教协议，陈丹也是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的相关费用。二、上诉人之间股权的变更或合伙身份的变化从未告知过陈丹，陈丹也从未认可其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综上，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自2020年1月19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二、李道然返还陈丹未消费的会员卡费、私教费及私柜押金共计10000元，李宁和高志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陈丹拼单购买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双人健身卡，会费3200元。陈丹于2018年8月31日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购买该健身房的私教课24节，课程费6240元。2018年9月12日，陈丹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购买该健身房的私教课72节，课程费8880元。2018年8月31日购买的24节私教课包含在2018年9月12日购买的72节私教课中。陈丹共计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该72节私教课课程费15620元，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向陈丹出具收款收据五张。2018年11月16日，陈丹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购买该健身房的产中产后恢复私教课12节，课程费2000元，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向陈丹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陈丹购买私教课后剩余59节课未使用。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闭店。 一审另查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已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登记，其登记的经营者系李道然，高志刚、李宁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合伙人，三人签订有《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合资成立了平顶山力威坦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原合伙个体户店变更为分公司，之后该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又转让给了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独立经营，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门店关闭。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不应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退款责任应当由力威坦公司承担。双方遂形成纠纷，陈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丹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购买私教课，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丹已经履行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私教课费用的义务，但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登记并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闭店不再经营，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陈丹主张自2020年1月19日解除《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并退还未使用的私教课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个体工商户，其字号注销后，应由其经营者承担责任，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李道然、高志刚、李宁合伙投资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故陈丹要求李道然退还会费及高志刚、李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合资成立了力威坦公司，原合伙个体户店变更为分公司，之后该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又转让给了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独立经营，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门店关闭，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不应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力威坦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因陈丹系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产生的服务合同关系，与力威坦公司无关，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承继关系。因此，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退还的私教课会费数额。陈丹购买私教课84节，共计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私教课费用17620元，剩余59节课未使用，因此应退还陈丹私教课费用12376元（17620元÷84节×59节），陈丹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2020年1月19日起解除陈丹与平顶山市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二、李道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丹返还私教课费用共计10000元。三、李宁、高志刚对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元，减半收取184元，由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7年4月25日成立，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道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开设位于平顶山市××路力威坦的健身房，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均认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三人合伙投资经营。陈丹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16日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购买私教课84节，共计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私教课费用17620元。上述私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应按约定为陈丹提供私教服务。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字号于2019年6月3日核准注销并自2020年1月17日闭店未再经营，致使陈丹剩余的私教课无法上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系本案适格被告，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自认三人于2019年5月24日共同出资成立了力威坦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陈丹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字号于2019年6月3日注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丹就私教课费用余额问题进行结算，陈丹未与力威坦公司签订新的《私教协议》，陈丹亦不认可其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在其字号注销后为新会员开具收据时，仍加盖“平顶山市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印章，应视为其继续以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名义提供服务。自2020年1月17日闭店至今未再营业，致使陈丹剩余的私教课无法上课。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道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均认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三人合伙投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适用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本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一审判决李道然返还陈丹私教课费用10000元，李宁、高志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以力威坦公司股东的名义与案外人彭桂春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对该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陈丹和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公司转让协议书》对陈丹不产生约束力，且陈丹并未向力威坦公司及彭桂春主张权利，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所提其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与彭桂春及力威坦公司之间的问题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为民 审判员  陈国锋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