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3民初4864号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仪征市大仪镇兴仪花园**楼**。法定代表人：陈朝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庆，仪征市兴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扬州庆明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高力车美龙广场****101、140、14142#。法定代表人：缪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祥，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畅公司”）与被告扬州庆明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先由审判员邵步运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庆，被告庆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上牌保证金4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直系亲属购车补贴3000元（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请）；3.判令被告支付广告补贴900元（后变更为1200元）；4.判令被告支付专卖店装修补贴900元（后变更为1200元）；5.判令被告兑付车辆政府财政补贴款27000元；6.判令被告收回无法过户车辆1台（即车牌号为豫Ｄ×××**，型号为海马爱尚EV160）并退还原告购车款35800元；7.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是江铃牌等新能源电动汽车销售的总代理商，为与被告合作，原告道畅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成立，从事被告总代理销售的新能源电动汽车下游的销售工作。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2018年扬州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一级代理商（县级总代理）销售合同一份，被告授权给原告的销售范围包括仪征市马集镇。因新能源电动汽车刚刚起步，短期内难以获得乡村市场消费者的认可，原告销售业绩极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总共从被告处进货9辆车（后变更为10辆），但只销售了3辆（后变更为4辆），被告收回5辆（退货），剩余1辆因无法过户被客户退回原告，原告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被告退货，但被告一直不肯收回，也不愿将该车购车款退给原告，该车至今仍存放在原告处。同时，被告对原告所销售汽车的两级财政补贴也未给付。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违约金。被告庆明公司辩称，原告从被告处共进货11辆车（并非原告诉称10辆），向被告退回6辆（并非原告所称5辆，且其中1辆调剂给了其他供应商）。原告诉称的上牌保证金4800元并不存在，实为带牌上牌的费用，无法退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设立A级专卖店并提供相应的达到级别的资料给被告，因原告开设的店铺并未达到A级标准且未向被告提供相关资料，故认为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装修补贴和广告补贴。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因双方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内原告的年销售业务量为100辆，但原告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也存在违约行为，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关于财政补贴，被告于第一次庭审陈述从原告已销售的四辆车中共获得财政补贴共计45000元（后于最后一次谈话笔录中又改为35000元），已通过汇款及价格垫补的方式向原告给付。具体于2018年8月10日向原告汇款16000元（包含3000元亲属购车补贴或称试驾车费用）及原告购车时被告已从原告的拿货价格中垫补财政补贴（第一次庭审陈述三辆车共计垫补2万元，后于最后一次谈话笔录中改为15200元）。关于海马爱尚EV160（豫Ｄ×××**），根据2016年江苏省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财政补贴实施细则规定，五年内不得转让车辆。该车辆不能过户系因政策原因并非被告造成，且经了解，该车辆近期已经可以进行过户，不同意原告退车且退还车款的要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2018年扬州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一级代理商（县级总代理）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在仪征市马集镇区域内销售“江铃”牌新能源电动汽车，合同时效为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装修补贴为“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必须开设一家A级专卖店，补贴总额度为4万元；补贴方式为以提货返利方式补贴，每辆补贴300元，每季度结算一次。A级标准为专用门店面积150平方米以上；门头及店面装修用江铃统一的VI,出样数量5辆以上”。合同第八条约定广告补贴为“针对A、B级店年度广告宣传补贴300元/辆（以销售完成上牌并且提供相关的上牌资料为准，时提供活动方案、现场照片、费用票据），补贴方式以提货返利抵扣方式补贴”。合同第九条约定销售任务为“乙方年合同任务量为100辆。连续三个月未完成任务量的，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合同”。财政补贴分配为“乙方负责财政补贴资料的收集和上报，乙方收集资料所得财补甲方获40%乙方获60%”。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关于试乘试驾车的补贴规则，由乙方在首次提货后一个月内领取以乙方法人名义或乙方法人直系亲属的名义上牌后的相关手续报送甲方备案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台车3000元的补贴。合同第十六条关于2017年底带牌车销售的相关约定第五款“一年后（不超过15个月）不能过户的车辆，甲方无条件原价收回”、第六款约定“以上相关约定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从被告处共购进11辆电动汽车，其中退还被告6辆（含1辆调剂给其他供应商），剩余5辆车车牌及型号为江铃E200（苏Ｋ×××**，带牌车）、江铃E200S(苏Ｋ×××**，带牌车)、猎豹CS9EV(苏KDxx**，新车挂牌)、江铃E200P(苏ADxxx**，新车挂牌)和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除海马爱尚EV160外，其他4辆均已销售，其中猎豹CS9EV(苏KDxxx**，新车挂牌)出售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朝平的亲属郭道平，江铃E200P(苏ADxxx**，新车挂牌)经案外人南京嘉拓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嘉拓公司”）销售给杨学武。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为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从被告处购进。因不符合《2016年江苏省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财政补贴实施细则》中关于申领财政补贴需作出“五年内不得转让车辆的承诺”的有关规定，无法完成过户手续，已由原告销售客户退还给原告，该车现在原告处。另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的价格为35800元。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合同约定的需原告收集的申报财政补贴的相关资料。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平的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其中3000元为亲属购车补贴或称试驾车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牌保证金是否存在，应否退还；2.被告应否给付原告装修补贴与广告补贴；3.被告共从原告已销售的四辆汽车中获得财政补贴的数额是多少？且已向原告分配多少；4.原告主张向被告退还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并退还车款358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商事活动中，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上牌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退还上牌保证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是原告为支持该主张，仅提供编号为4689140的收据一张，但该收据上收款事由明确注明“四辆江铃带牌车上牌费用”，票面金额共计4800元，且被告庭审中也辩称上牌保证金4800元并不存在，实为带牌上牌的费用，不应当退还。关于装修补贴及广告补贴，本院认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装修补贴，但未提供已达到合同第六条约定的A级专卖店标准（即专用门店面积150平方米以上；门头及店面装修用江铃统一的VI，出样数量5辆以上）的相关证据。而在被告提供的原告店铺照片中可以看出江铃标志但同时还有其他如比亚迪等很多品牌的标识，并非为江铃牌汽车专用，且无法预估店铺面积和出样数量。故对原告主张装修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广告宣传补贴，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原告提供活动方案、现场照片、费用票据的义务，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故对原告主张的广告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财政补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辩称已通过价格垫补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分配了原告出售的四辆汽车应获得的财政补贴，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仅负责财政补贴相关材料的收集，具体申报与领取由被告负责，故被告应对从原告已销售的四辆汽车中获得的财政补贴的具体数额及已向原告分配财政补贴的数额及分配方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对此的陈述多次出现反言和矛盾之处。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首先陈述已经给了原告1620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后被告改为从原告已销售的四辆车中共获得财政补贴共计45000元，向原告分配了32400元，自己获得12600元。谈及具体分配方式时，被告称“EV200（经查，与上述确定的四辆车型号均不符）垫补了6000元每台，共两辆车；EV100垫补了8000元，这三辆车共计垫补2万元。16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汇入原告账户。32400元是原告应得的，但我实际给了36000元，我自愿多给了。其中16000元包含试驾车费用3000元”。依照被告的辩称，被告已向原告分配了73%的财政补贴，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60%。后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并于谈话笔录中最终陈述共从原告已销售的四辆车中获得财政补贴35000元而非45000元，已通过汇款及价格垫补的方式向原告给付。具体于2018年8月10日向原告汇款16000元（包含3000元亲属购车补贴或称试驾车费用）及原告购车时被告已从原告的拿货价格中垫补财政补贴共计垫补改为15200元。依照被告最终的辩称，其已向原告分配了近81%的财政补贴。另就被告能够获得的财政补贴，被告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代理的江铃汽车上级公司本身有一个财政补贴的分配比例，按照地市补贴的50%的比例进行分配”，而在最后一次提交证据时阐述被告并未实际获得江铃牌汽车的地市补贴，仅获得江铃牌电动汽车的省补。虽被告对其多次反言解释称，两次庭审中被告出庭的是其法定代表人并非具体经办人，存在情况不了解的可能性，以最后谈话笔录中的辩称为准，但被告最终的辩称中，就能获得的财政补贴总额提供了“扬州道畅四台车已拿财政补贴相关明细”、“2018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明细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为证明原告拿车价格与其他客户拿车价格存在差价，提供的电子回单或是被告自身工作人员吴林坤向被告汇款的电子回单，或是被告同为付款方和收款方的电子回单，其证明力有限，且还存在矛盾之处。另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猎豹CS9EV(苏KDxxx**应享受的所有财政补贴为17000元，与原告提供的仪征工信局出具的被告就该车已领取财政补贴18000元的情况说明不符。被告已于庭审中自认从原告销售的四辆车中共计获得财政补贴45000元，且原告予以认可。被告虽于后试图推翻45000元的自认，但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有限且存在矛盾之处，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向其分配60%的财政补贴，即27000元。对于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平的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被告辩称该款除3000元为给予原告的试驾车费用其余均为向原告分配的财政补贴。原告认为该笔钱款的来源系被告为补贴车辆降价销售后原告从被告出进货价与销价的差额及销售时的运输成本，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向其给付上述差额补贴及运输成本的合同依据或相关约定。故对被告辩称已向原告分配财政补贴款13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其余财政补贴通过价格垫补方式已向原告分配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退还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购车后一直未能过户，符合双方合同中应由被告无条件收回的相关约定，被告辩称未能过户系因政策原因而非其个人原因，但其提供政策中表明享受财政补贴需作出五年不予转让的承诺，证实该车系因在出售给原告时已经享受了财政补贴作出了承诺导致无法过户，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主张向被告退回该车并退还其购车款358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亦存在违约行为，依双方合同中约定，应互负违约责任且相互抵消，故对原告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张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庆明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政补贴分配款14000元；二、判令被告扬州庆明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回海马爱尚EV160(豫Ｄ×××**，带牌车)车款35800元，原告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退回该车辆；三、驳回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原告扬州道畅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4元，由被告扬州庆明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原告已预交并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邵步运人民陪审员  骆 华人民陪审员  陶 诚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佳佳书 记 员  陈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