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泽民，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鹏，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民，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良，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箭岭路****。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土产杂品总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沁河街**> 法定代表人：张玉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申泽民、杨东民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邯郸市土产杂品总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申泽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鹏、杨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锦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土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泽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依法改判杨东民、锦都公司共同向申泽民返还购买车库带小院的钱款480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杨东民、锦都公司共同返还24000元，现申泽民就差额部分24000元提起上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泽民、锦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8日，为了整治裕康小区环境卫生，5号楼4单元1层西户户主杨东民经裕康小区开发商土产公司和建筑商锦都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同意（证明），自己垫资在5号楼东山墙以东至6号楼西山墙以西建设车库一个，并由杨东民长期负责管理使用。2007年4月12日，因锦都公司通过时任该公司董事的杨东民将裕康小区**楼****转让给上诉人，同时将上述车库带小院一并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锦都公司（第三项目部）和被上诉人杨东民承诺上诉人对其享有长期管理和使用的权利，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锦都公司（第三项目部）支付了车库和小院的费用48000元。2020年4月16日，复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和复兴区化林路街道办事处以该车库带小院属于违章建筑为由强制拆除，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使 —3— 用该车库和小院。被上诉人锦都公司、杨东民明知该车库带小院没有任何合法的产权手续，还为其出具证明，证明受让该车库带小院的受让人拥有长期管理和使用的权利，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的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和公司的监事杨东民明知车库和小院没有任何合法产权手续还将涉案车库和小院以48000元转让给上诉人，并许以长期使用的承诺，明显是欺诈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作为购买该车库带小院的上诉人只是一名普通的购房者，基于对开发商锦都公司和公司的领导杨东民的信任和其对上诉人的承诺才购买涉案车库带小院，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 庭审中申泽民补充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后，有新证据，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做如下补充：第5号楼四单元西户户主不是杨东民，去掉。第二段变更为：被上诉人锦都公司第三项目部和被上诉人杨东民将上诉车库带小院一并转让给上诉人。第三段，把房地产开发商改为建筑商。存在严重过错后补充：作为销售该小区房屋得到土产公司明知车库和小院没有任何合法手续，还向上诉人出具证明也存在严重过错。最后一段的开发商改为建筑商。 杨东民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改判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在认定本案事实上实属错误，上诉人在出售房产的同时才出售的车库，车库是附属物。不能仅认定车库合同无效，而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况且，这么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占用着该车库，十几年的占用费早赚回来 —4— 了。是土产公司同意上诉人建车库，上诉人才进行的建设，土产公司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二、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原审原告的住处，就作出判决，实属草率。拆除下达的通知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住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杨东民庭审中对上诉状请求第一项补充：上诉请求第一项中上诉人锦都公司为误写，应为上诉人杨东民。 杨东民答辩称：转让车库时，根本没有产权证和规划证，这一点申泽民是心知肚明的。在长达13年时间内，不能办理产权证，申泽民也是明知的，申泽民存在严重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不应杨东民承担。申泽民代理人修改上诉状也明知锦都公司不是开发商，只是建筑商，其没有销售房屋和车库的任何资质和权利，申泽民也是明知的。故应当驳回申泽民要求杨东民承担损失的诉请。 申泽民答辩称：1、杨东民所称出售房屋的同时才出售车库，车库是附属物完全与事实不符。根据我方提供的申国庆与土产公司2003年5月16日签订的《邯郸市市区集资建房买卖契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杨东民不是5号楼4单元一层的住户，该房屋是申国庆从土产公司购买的。并不是杨东民所称是其卖给申泽民的。杨东民称土产公司同意其建设车库应提供证据。另杨东民建设案涉车库和小院时是否取得相应的建造手续，锦都公司作为小区建造商对此是否知情，请求二被上诉人对此问题给予回答。2、针对杨东民提出我方主体资格的问题，我方认为涉案车库带小院是杨东民和锦都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转让给申泽民管理和使用，并由锦都公司收取申泽民48000元 —5— 建车库费用，并由杨东民和锦都公司在收据上签字盖章。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库带小院是转让给申泽民的，申泽民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杨东民和锦都公司承担。 土产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理由：1、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讼请求均没有让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而作为一审原告的上诉人申泽民，其上诉请求仅要求其他两个被告承担责任，并没有请求我公司承担责任，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另一上诉人杨东民在诉请中也没有请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也就是说二审的审理范围应以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为审理范畴；2、一审判决对于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无论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正确，理由已经在一审判决中作出详细阐述，这是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该案的另一上诉人杨东民已经在一审法院对该车库拆迁对我公司另行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本案中，要求我公司承担的话，那我公司面对同一事实会出现两种责任，这是法律不允许的。综上，我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锦都公司答辩称：我方并没有收取申泽民的任何款项，只是开了收据，证实该车库是我公司承建的，法院应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应返还申泽民款项。 申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东民返还车库和小院款48,000元，赔偿申泽民因车库和小院被拆迁对申泽民造成的损失10,800元，以上共计58,000元，锦都公司、土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东民、锦都公司、土产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申泽民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申泽民与杨东民签订的购买车库和小院的合同无效；二、杨 —6— 东民返还申泽民购买车库带小院款48,000元；三、杨东民赔偿因车库和小院被拆迁对申泽民造成的损失10,800元；四、锦都公司与土产杂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杨东民、锦都公司、土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2月8日，锦都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为了整治岭上路土产公司院环境卫生，制止部分住户乱倒垃圾、粪便、污染环境，解决住户上访，电视台时有曝光之事，将5#楼东山墙以东至6#楼西山墙以西建车库一个，由5#4单元1层西户户主杨东民垫资建设，并长期负责管理使用，其费用由杨东民自理。”土产公司加盖了公章。 2007年4月12日，杨东民及锦都公司在上述《证明》上签写：“因5#-4-1号房已过户给申泽民，上述车库带小院一并转给申泽民长期管理和使用”。同日，锦都公司向申泽民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5#至6#中间建车库费用48,000元”，杨东民在该收据上签字。后杨东民将该车库交付申泽民使用。 2020年4月16日，复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复兴区化林路街道办事处共同向申泽民发《复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违章建筑拆除的通知》一份，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你处涉嫌违法违章建设，我局通知你处三日内提交出相关合法手续，如不提供相关合法手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定为违章建筑。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并将场地清理干净。如若不拆除的我区执法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违章建筑强行拆除，一切解释权归华林办事处。特此通知。”2020年4月19日，案涉车库带小院已被依法拆除。 —7— 以上事实，有《证明》、《收据》、《复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违章建筑拆除的通知》各一份，照片七张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杨东民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即建造的案涉车库带小院属于违章建筑，故申泽民与杨东民之间的车库带小院转让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东民出售违章建筑显属存在过错，但申泽民明知该车库带小院系违章建筑仍坚持购买亦存在过错，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相当，应当各承担一半责任，故杨东民应当返还申泽民车库带小院款24,000元。锦都公司向申泽民出具收据，证实收到该款项，对该款项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土产公司在本案中既未参与转让事宜，也未收取申泽民款项，申泽民要求土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泽民主张的车库带小院拆迁时遭受损失10,8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东民、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内返还申泽民车库带小院款24,000元； 二、驳回申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8—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5元，由申泽民负担376元，杨东民、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9元。 二审期间申泽民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申泽民与土产公司2003年5月12日签订的《邯郸市市区集资建房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申泽民系该小区业主，是2003年5月12日购买的土产公司的5号楼4单元3号房屋。证据二：申国庆与土产公司2003年5月16签订的《邯郸市市区集资建房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申国庆系该小区业主，是2003年5月16日购买的土产公司的5号楼4单元1号房屋。5号楼4单元1号房屋的户主并不是杨东民而是申泽民的弟弟申国庆，锦都公司、杨东民和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明内容存在错误，只能证明涉案车库由杨东民建设，不能证明杨东民是5号楼4单元1号房屋的户主。通过证据一、证据二，结合一审时我方提供的证明和收据，能证明涉案车库是杨东民2004年建造的，2007年4月12日，杨东民和锦都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和收据证明涉案车库和小院是杨东民和锦都公司以4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申泽民，因此，申泽民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 杨东民质证称：申泽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申泽民所买房屋系土产公司的，诉中的车库及小院的地皮也是土产公司的，在申泽民没有购买该车库之前，杨东民和锦都公司就建造了车库为一体的小院，建造费48000元，以建造的价格经土产公司同意转让给申泽民，杨东民和锦都公司转让车库小院没有获得任何利益，48000元土产公司认可。 —9— 锦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锦都公司承建的案涉房屋，包括申泽民提交的两套房屋都是从杨东民手中买的，因为申泽民和申国庆不符合集资买房的条件。对房产证办理时间和土产公司出具的证明明显是有矛盾。车库是跟着5-4-1该房屋走的，目前该房屋户主是申国庆，而不是申泽民。 土产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案涉车库并不是该房屋的附属，申泽民依据票据还有转让证明，已经对车库提起诉讼，且该案标的不涉及这两套房，车库是独立存在的。 对申泽民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涉车库不属其他合法建筑的附属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标的物未取得合法手续，已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拆除，故对该标的物的转让合同无效，杨东民称转让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标的物交易时，所依据的《证明》的内容中，已明确写明该标的物系杨东民垫资建设，并长期负责管理使用，故杨东民上诉称其不是交易一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据《证明》的内容，已能明确看出该车库不是某一房产的附属物，对该《证明》的所有内容，申泽民是明知的，且根据申泽民的认知程度，能够辨别《证明》内容的内涵，亦可经过查询等简单手段就可辨识标的物是否有手续，故申泽民称不存在任何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申泽民上诉称杨东民、锦都公司明显欺诈，亦无证据予以证明，申泽民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申泽民、杨东民二人各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10—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申泽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杨东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