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22民初31号 原告：唐东清，男，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崇辉，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帅，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营山县七涧完全小学校，住所地：营山县七涧乡七涧村。 法定代表人：蒋佶洪，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芬，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翔升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友银。 第三人：罗永国，男，生于1972年3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原告唐东清与被告营山县七涧完全小学校（以下简称“七涧小学”）、第三人四川翔升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翔升公司”）、第三人罗永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适用诉前调解程序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东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被告七涧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翔升公司、罗永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分歧较大，诉前调解未果。2021年1月4日，本案转为简易程序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东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45000元；2．判令被告从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64884元，明确学生公寓项目应当从2010年3月1日计算利息，合同一项目应当从2012年3月1日计算利息，合同二项目应当从2013年3月1日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唐东清与第三人罗永国挂靠第三人四川翔升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与被告七涧小学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四川翔升公司名义承包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工程建设，工程总价款为562600元。2009年12月10日，罗永国挂靠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该项目与四川翔升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1年10月8日，罗永国与七涧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约定承包七涧小学楼梯间卷帘门、窗户防盗网、公寓水电安装、化粪池、木质门、临时冲凉房和楼顶水塔等工程。2012年3月8日，罗永国与七涧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约定承包七涧小学学生公寓附近围墙、堡坎、梯步、水沟和院坝硬化等工程。该两项工程总价款为141850元。所有工程在2012年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仅支付工程款58万元。营山县教育局单方委托第三方审计，将附属工程项目送审价19万余元审计为9万余元，其审计程序不合法，其审计结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七涧小学答辩称，其仅与第三人罗永国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现已经根据审计结论向罗永国付清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四川翔升公司、罗永国既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 原告唐东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身份或企业信息、情况说明、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营业执照、会员证书、建设工程鉴定报告、工程量签证单、鉴定报告、建设工程鉴定报告、会议记录、送审请示等证据。被告七涧小学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收条、领条、发票、审计认定书等证据，第三人四川翔升公司、罗永国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内部审计工作的实施意见》（营府办发﹝2017﹞37号）、《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规范政府投资审计工作的通知》（营府办函﹝2017﹞187号）、《营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政府投资审计工作的通知》（营府发﹝2019﹞6号）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22日，第三人罗永国作为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七涧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承建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建设工程，双方约定：一、开工日期为2009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二、合同价款：562600元，增加工程按双方及监理签字认可，材料价格按做时南充造价信息同期计价，以国家审计为准，同比下浮。减少工程，按招投标同比减少。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施工进度分期付款，完成总工程量50%时，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完成总工程量80%时，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25%，竣工结算后审计后，支付工程款的10%。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四。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七涧小学交纳56200元履约保证金。2009年12月10日，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营山县七涧完全小学校（学生公寓）；2.施工工程面积：737.5㎡。二、承包范围：本主体工程的所有土建工程（挖方、填方、现浇混凝土、预制混凝土、支模、钢筋制作安装、砌砖、贴砖、抹灰）。三、工期（12个月），开工日期2009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 2011年9月25日，七涧小学召开班子会议，研究学生公寓主体完工后需要随即实施的附属工程事宜。2011年10月8日，第三人罗永国与被告七涧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罗永国承包七涧小学楼梯间卷帘门、窗户防盗网、公寓水电安装、化粪池、木质门、临时冲凉房和楼顶水塔等工程，双方约定：一、工程工期4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0日；二、工程竣工审计后，支付90%工程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1年后无息全额支付。2011年底，罗永国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并交付七涧小学使用。2012年3月8日，第三人罗永国与被告七涧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罗永国承包七涧小学学生公寓附近围墙、堡坎、梯步、水沟和院坝硬化等工程，双方约定：一、工程工期40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二、工程竣工审计后，支付90%工程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1年后无息全额支付。前列三项工程完工后，一直未进行结算审计。 2018年7月，原告唐东清委托四川省坤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被告七涧小学学生公寓房屋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该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报告编号：SCKT/2018-S118），鉴定结论为房屋结构安全，可正常使用。2018年12月5日，七涧小学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约定的工程作为“三重一大”事项向所在教育督导组、营山县教育局提出审计申请。在审批表中，分别注明：学生公寓附近围墙、堡坎、梯步、水沟和院坝硬化等工程于2012年实施并完成；楼梯间卷帘门、窗户防盗网、公寓水电安装、化粪池、木质门、临时冲凉房和楼顶水塔等工程已经于2011年完成。2018年12月10日，七涧小学作为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约定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署意见“情况属实，以审计结论为准”并加盖学校印章。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签证单载明工程合计14185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签证单载明工程合计194408.88元。2019年1月10日，七涧小学向营山县教育局提出送审请示，请求对该校学生公寓附属工程进行决算审计，该请示载明：楼梯间卷帘门、窗户防盗网、公寓水电安装、化粪池、木质门、临时冲凉房和楼顶水塔等工程已经于2011年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4月22日，四川崇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关于营山县七涧小学学生公寓2011附属工程增加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和《关于营山县七涧小学学生公寓2012附属工程增加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计结算价为131030.89元，审减10819.91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审计结算价为96032.48元，审减98376.40元。2019年5月7日，原告唐东清在关于该两个项目的《营山县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内审认定书》上签署意见“同意审计结论。”事后，唐东清对该审计结论不服，到信访部门上访。2019年9月17日，营山县教育科技和体育局向其出具信访处理意见：“你作为罗永国合伙人的原则，经局党委会多次专题研究，决定：学生公寓由施工方聘请第三方质量鉴定机构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在确认房屋无质量缺陷后，按中标价作为结算价；附属工程由学校聘请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根据现场情况据实审计，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唐东清对此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9年11月14日、2010年2月8日、2010年12月9日、2011年1月24日、2011年4月12日，罗永国以借支形式向七涧小学领取工程款230000元、17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0元，罗永国以个人名义向七涧小学出具收条。2010年7月7日，唐东清以借支形式从七涧小学领款30000元，唐东清向七涧小学出具收条。2012年5月14日，罗永国向七涧小学借款50000元。2014年1月18日，唐东清收到七涧小学工程款50000元，唐东清以罗永国的名义向七涧小学出具收条。2015年2月7日，罗永国向七涧小学出具领条，领到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工程退还押金56000元。2015年2月9日，七涧小学向罗永国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9年12月3日，唐东清以个人名义就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及附属工程项目在税务机关代开10000元普通增值税发票，同时，罗永国以个人名义就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及附属工程项目在税务机关代开99663.37元普通增值税发票。2020年1月20日，七涧小学向罗永国转账109663.37元。以上共计789663.37元。 还查明，2017年7月18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内部审计工作的实施意见》（营府办发﹝2017﹞37号），营山县教育局设立内部审计机构。2017年10月30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营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规范政府投资审计工作的通知》（营府办函﹝2017﹞187号），明确送审金额在20万元（含）以下的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单位有内审机构的，由内审机构进行审计（审核）；行业主管部门设有内审机构的，由行业主管部门内审机构进行审计（审核），不再委托协审机构审计。 还查明，2016年6月1日，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四川翔升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唐东清提交罗永国的情况说明：2009年7月10日，渠县龙凤镇紫凤社区罗永国与营山县西桥镇七涧社区唐东清合作共同修建七涧完小学生公寓，七涧完小所欠尾款资金利息由唐东清本人收取，与我罗永国没有任何关系。唐东清陈述，由于七涧小学原负责人王全德死亡后，项目验收结算相关资料未完整移交，致使竣工审计无法及时进行。罗永国向七涧小学出具的收条中，有部分是其代罗永国出具的。唐东清对于七涧小学学生公寓项目按照合同价即562600元结算无异议，认为七涧小学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就学生公寓附属工程作出的审计结论不合法，应当按照七涧小学签字的工程签证单确定的工程价结算，其之所以在认定书上签署同意审计结论的意见，是为了早日拿到下欠的工程款。七涧小学辩称，唐东清以罗永国名义出具部分收条、领取部分款项属实。项目迟迟未审计，是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竣工送审资料不完善所致。此外，原被告均同意以其在诉前调解时陈述的意见、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诉称，七涧小学学生公寓项目系第三人罗永国挂靠第三人四川翔升公司承建，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未得到罗永国、四川翔升公司以及七涧小学的认可，故本院无法认定四川翔升公司与被告七涧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罗永国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自己名义与七涧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应为无效合同。案涉项目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均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 一、关于原告唐东清是否有权向被告七涧小学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单从相关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原告并非一方合同主体。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唐东清实际参与了项目的组织施工，以个人名义向七涧小学出具收条并收取部分工程款，七涧小学也根据唐东清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结算工程款。以上情形表明，七涧小学对于唐东清与罗永国合伙承包相关工程的情况，应当知晓。同时，第三人罗永国明确表示由原告负责收取工程尾款。故原告唐东清有权向被告七涧小学主张工程款。 二、关于原、被告如何结算的问题。对于七涧小学学生公寓，双方对按照合同价即562600元结算无异议。对于七涧小学学生公寓附属工程，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如何结算的问题。从合同约定看，均约定“工程竣工审计后”；从《工程量签证单》看，七涧小学签署意见均为“以审计结论为准”。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决算以审计为准的约定看，双方应当按照审计结论结算。原告主张按照其与七涧小学签订的《工程量签证单》结算，本院不予支持。营山县教育局设立有内审机构，其就教育系统的建设项目进行内部审计，有政策依据。四川崇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有合法资质，原告对其作出的审计结论，先在认定书上签署同意审计结论的意见，后到税务部门代开了发票，被告也根据该审计结论付清了工程尾款。原告现辩称签署的同意的意见，是为了尽快领到下欠的工程款，并不是其真实意思，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有无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三个项目，被告七涧小学也有数次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和工程完工时间先后，本院认为，七涧小学所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根据履行期限届满的先后顺序，按照先支付学生公寓项目、合同一工程项目，后支付合同二工程项目的顺序充抵工程款。 对于学生公寓项目。根据七涧小学与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七涧小学会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等证据可以认定，学生公寓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项目于2011年11月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七涧小学审计前应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85%，即562600元×85%=478210元。但截止2011年11月底，七涧小学共计向罗永国、唐东清支付工程款530000元，已经拨付94%，已经提前支付了应在审计后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虽未经验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适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七涧小学在使用后，又要求原告方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七涧小学应当在使用满一年后，即在2012年11月前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退还质量保证金562600元×5%=28130元。但在2012年5月14日，罗永国即向七涧小学借款50000元。因七涧小学未明确该款所指的具体工程，故应当先抵作支付学生公寓项目尾款32600元，余款17400元作为支付合同一的工程款。结合七涧小学已经提前支付了该项目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在学生公寓项目上，七涧小学未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仅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包括工程款的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范围。原告唐东清已按双方约定完成了自己的所有义务，承建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与之相对，七涧小学同样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待所承包工程审计结论后支付，但案涉工程从竣工交付至付清尾款长达八、九年时间，若仍以审计作为付款前提，则可能导致付款期限被无限期延后，显然对唐东清不公平。鉴于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导致工程无法及时审计系被告的原因所致。且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中并未约定工程价格，也是造成被告无法支付款项的重要原因。本院结合双方过程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确定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拖延付款所致的相应利息损失。根据华蓥市银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七涧小学会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等证据可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项目于2011年11月交付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项目于2012年4月交付使用。故七涧小学应当分别在2011年12月1日、2012年5月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从2012年3月1日、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其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未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故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合其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变化情况，本院酌定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结算价为131030.89元。其延期支付的利息分段计算为：1.2012年5月14日罗永国向七涧小学借款50000元中的17400元应作为支付合同一的工程款。故应当以131030.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3月1日计算至2012年5月13日，计利息131030.89元×6%÷360天×73天=1594.21元。2.2014年1月18日唐东清收到七涧小学工程款50000元，故应当以113630.89元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5月14日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计利息113630.89元×6%÷360天×603天=11419.90元。3.2015年2月9日七涧小学向罗永国支付工程款50000元，故应当以63630.89元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1月18日计算至2015年2月9日，计利息63630.89元×6%÷360天×381天=4040.56元。4.以13630.89元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利息13630.89元×6%÷360天×1629天=3700.79元。5.以13630.89元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计13630.89元×4.25%÷360天×150天=241.38元。以上利息合计20996.84元。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结算价为96032.48元。其延期支付的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96032.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利息96032.48元×6%÷360天×2329天=37276.61元。5.以96032.48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计96032.48元×4.25%÷360天×150天=1700.58元。以上利息合计38977.19元。综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两个项目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共计59974.03元，根据本院确定的分担比例，被告七涧小学应向原告唐东清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9987.02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营山县七涧完全小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唐东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9987.02元。 二、驳回原告唐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原告唐东清负担2967元，由被告营山县七涧完全小学校负担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廖万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方 鹏 书 记 员 王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