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三晖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金盛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340207446E。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德田，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仕，日照莒县中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被告：方波，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广州市三晖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监利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一审被告：陈卓文，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广州市三晖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普宁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以上两一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三晖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晖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田，一审被告方波、陈卓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晖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德田、方波、陈卓文继续履行《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并向三晖盈公司支付设备余款70万元及逾期提货产生的设备仓储费(自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德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李德田在一审中并未诉求解除合同，仅诉求退回预付款，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作出解除合同的裁决，但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枉法判决解除合同，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存在多处重要事实遗漏未查明。1.三晖盈公司与李德田是否就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约定达到N90标准。李德田于2020年5月2日向三晖盈公司发出的《法律事务函》以及其《民事起诉状》称设备无法生产N90口罩。事实上，三晖盈公司与李德田并未就设备达到N90标准做出任何承诺或达成任何约定，李德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李德田于2020年5月2日发出的《法律事务函》及2020年5月5日向方波发来的微信要求解除合同退回预付款尚未届满合同约定10个工作日验收交货期限。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购销合同》约定“二、生产周期，以收到预付款之日算起，10个工作日，保证机器正常运作，包安装调试好”，李德田于2020年4月26日、4月27日分两次向陈卓文账户打款65万元，验收交货的期限依约于2020年5月11日届满。李德田于2020年5月2日向三晖盈公司发来《法律事务函》及于2020年5月5日发来微信要求解除合同及退回预付款，尚未届满10个工作日的验收交货期限。3.三晖盈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5日通过微信，于2020年5月6日发出《律师函》，以及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多次催促李德田依约履行，验收设备并支付合同尾款,但李德田迟迟不履行。4.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在合同约定10个工作日期满时是否合格。三晖盈公司在一审已提交《合格证明》，证明本案设备已达到合同约定产品合格，李德田没有相反的证据或委托法院选定权威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以三晖盈公司退回刘树信65万元从而认定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不合格系严重错误。1.一审未查明三晖盈公司退回刘树信65万元款项的性质。该65万元款项到底是三晖盈公司与刘树信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还是刘树信代李德田支付本案合同余款，一审未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刘树信明确称其与李德田并未就涉案设备达成任何交易，李德田也从未陈述该65万元系其委托刘树信代付的合同尾款，即刘树信并不是代李德田支付设备的合同尾款，刘树信支付给三晖盈公司65万元的款项后李德田退回，与本案无关。2.三晖盈公司退回刘树信65万元并不能认定涉案设备存在瑕疵，更不能以此认定涉案设备不合格。(1)刘树信等证人明确称并不知晓李德田与三晖盈公司之间合同内容，更不清楚合同约定设备的规格及验收标准，其也没有机械鉴定的专业资质或能力，依法无权对设备是否合格作出判断，因此刘树信证言声称涉案设备不合格缺乏证明力。(2)涉案设备是否合格依法应由权威专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一审在没有任何权威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设备不合格，实属枉法裁判。(3)退一万步来讲，假如该65万元系李德田委托刘树信代为向三晖盈公司支付的合同尾款，那么三晖盈公司退回该65万元仅能说明在2020年4月30日涉案设备尚在调试阶段未达到验收交付的条件，并非因本案设备不合格双方达成解除合同退回全部款项。四、一审认定涉案设备不合格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三晖盈公司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2.刘树信等证人并不知晓李德田与三晖盈公司的合同内容，不清楚设备验收的具体标准。3.刘树信等证人没有机械鉴定的专业资质或能力，依法无权对设备是否合格作出判断，其声称设备不合格没有任何证明力。4.刘树信于2020年4月30日到三晖盈公司查看设备制作生产时，并未届满实际交付的期限，若设备在生产制作调试过程中存在瑕疵也不代表最终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五、一审法律适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退一万步来讲，假如涉案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存在瑕疵，李德田依法应先要求三晖盈公司进行重做或采取补救措施，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履行，三晖盈公司依法完全可通过采取补救措施、修理、更换、重做，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方式，一审直接臆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解除合同严重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李德田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波、陈卓文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对，法律适用不当，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德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波、陈卓文、三晖盈公司退还预付款65万元；2.诉讼费由方波、陈卓文、三晖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5日，方波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制作口罩的熔喷布生产线设备，李德田遂与方波通过微信订立合同，并根据合同要求，向陈卓文账户支付50%的预付款65万元。后李德田得知熔喷布生产线设备无法生产N90口罩，李德田多次要求方波、陈卓文、三晖盈公司退还预付款65万元，方波、陈卓文、三晖盈公司至今拒不返还。方波一审辩称：1.方波系三晖盈公司员工,与李德田的交易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三晖盈公司享有及承担；2.方波与李德田在交易过程中从未承诺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达到N90之类的任何标准，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的质量标准以《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为准；3.李德田要求退回预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系根据李德田需求来生产制作，设备具有特定性、转移性和不可替代性，若解除合同势必出现该设备无法再出售，三晖盈公司所支出的成本无法收回、逾期利润无法实现。陈卓文一审辩称：1.陈卓文系三晖盈公司的财务人员，因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均由三晖盈公司享有及承担；2.三晖盈公司已严格依据《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完成熔喷布机器设备的生产，李德田依法应继续履行合同，提走设备并支付合同余款。三晖盈公司一审辩称：1.方波、陈卓文系三晖盈公司的员工，与李德田的交易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均由三晖盈公司享有及承担；2.三晖盈公司与李德田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依法依约应严格履行；3.李德田诉请解除合同、退回预付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4.李德田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种违约情况；5.三晖盈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从未承诺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达到N90之类的任何标准，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的质量标准以《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为准；6.本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系根据李德田需求来生产制作，设备具有特定性、转移性和不可替代性，若解除合同势必出现该设备无法再出售，三晖盈公司所支出的成本无法收回、逾期利润无法实现。如解除合同，李德田应赔偿三晖盈公司损失135万元。三晖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德田继续履行《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并向三晖盈公司支付设备余款70万元；2.判令李德田向三晖盈公司支付逾期提货所产生的设备仓储费（自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3.案件反诉费由李德田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德田通过微信与方波联系，李德田要求三晖盈公司为其生产定做一台熔喷布生产线机械设备，双方达成《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李德田支付部分预付款65万元。后李德田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违约，损害三晖盈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李德田对三晖盈公司的反诉一审辩称，三晖盈公司反诉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波、陈卓文系三晖盈公司员工。李德田与方波经协商后，方波于2020年4月25日通过微信向李德田发送《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中李德田作为甲方，三晖盈公司作为乙方，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熔喷布生产线机器商标：三晖盈规格型号：SHYSJ65/30-600数量：1单价：135万元合同金额：135万元；二、生产周期：以收到预付款之日算起，10个工作日，保证机器正常运作，包安装调试好；三、交（提）货方式：汽车运输；四、运输及到达站（港）所需的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五、包装标准：缠绕膜……七、付款方式：经双方友好协商，采用对私账号付款1.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预付款50%，67.5万元；乙方确认付款到账后的10个工作日交货，乙方负责完成设备的运转工作，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后机器出货前付清余款……八、售后服务：1.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后，由乙方提供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及培训甲方工作人员，乙方售后人员到甲方工厂的食宿费由甲方免费提供。2.设备保修期1年。九、合同一式2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的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合同生效：本合同至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即失效。本合同执行期间，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合同……十二、甲方未付清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超出合同规定的提货时间一年而未提货的，乙方可以不经甲方同意有权处置货物且不退还预付款给甲方。十三、合同附件包含设备信息，与本合同一起使用有效。附件中对设备规格型号等进行了描述。李德田于2020年4月26日、4月27日分两次向陈卓文账户打款65万元。2020年4月30日，案外人刘树信受李德田委托到三晖盈公司处验收设备；同日16时许，刘树信向方波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15万元，向三晖盈公司指定的谭雪琴账户打款50万元，该65万元于当日21时41分左右退回刘树信处。刘树信称验收设备时熔喷布设备无法生产出成形产品,三晖盈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刘树信的打款及退款，三晖盈公司称刘树信打款系拟向三晖盈公司购买设备，后双方未达成交易故退款。另，根据李德田申请，一审作出（2020）鲁1122民初33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三晖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村支行的存款65万元。一审认为，李德田与三晖盈公司签订的《机械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德田以机械设备不合格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涉案合同中并未对合同的解除进行约定，那么本案合同能否解除则需要审查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李德田向三晖盈公司支付65万元后，履行了支付预付款义务，并委托刘树信于2020年4月30日到三晖盈公司验收涉案熔喷布设备，刘树信表示验收结果为熔喷布设备不能生产出成形产品，三晖盈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从刘树信向三晖盈公司打款65万元，三晖盈公司于当日将款项退回来看，原因应是涉案熔喷布设备存在导致三晖盈公司与李德田之间交易无法继续履行的瑕疵，对此，李德田与方波、李德田与刘树信之间的电话录音中也可予以佐证，因此应认定三晖盈公司的熔喷布设备不合格，导致李德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李德田要求三晖盈公司返还已付6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方波、陈卓文系三晖盈公司员工，其与李德田签订合同、收款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二人不承担责任。关于三晖盈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公司未按约定生产出合格熔喷布设备，导致李德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对于李德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三晖盈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三晖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德田预付款65万元；二、驳回李德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三晖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保全费3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均由三晖盈公司负担。二审中，三晖盈公司提交光盘一张，主张内含其工作人员在2020年5月4日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制作完成时拍摄的视频，证明涉案熔喷布生产线已于2020年5月4日完成生产制作并检验合格。经当庭播放光盘，李德田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视频所示设备是李德田购买的设备，也不能证实设备质量合格。本院认为，仅凭光盘内视频，不能证明所载机器系本案诉争设备，证据不具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一审认定涉案《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因三晖盈公司提供的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而解除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涉案《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李德田诉求退还预付款65万元以解除《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为基础，三晖盈公司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做出回应并无不当，且一审并未在判决主文中判决解除《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三晖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李德田）在乙方（三晖盈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机器出货前付清余款”，并未明确验收时间，刘树信受李德田委托于2020年4月30日到三晖盈公司进行验收，三晖盈公司接待并将其带至三晖盈公司工厂实地查看，应视为三晖盈公司认可具备验收条件。经刘树信现场验收，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设备无法生产出成形产品，结合设备特点及用途，应推定质量不合格，无需验收人具备专业机械鉴定资质或能力，亦无需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晖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案涉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树信受李德田委托进行验货，其代理权限限于对案涉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检验，对于刘树信超出代理权限进行的其他行为，因李德田于次日即以微信方式向三晖盈公司工作人员方波表示与其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对李德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以涉案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不能实现李德田的目的为由解除《机械购销合同》正确，三晖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晖盈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三晖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