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1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霏（曾用名王浩羽），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临颍县，现住临颍县。2019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晓丽、任佳佳，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霏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鹏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鹏霏利用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颍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临颍支公司）任保险营销员的身份，以推销“鑫年华”和：“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0000元。分述如下：一、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王鹏霏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骗取邢某人民币120000元，后为掩饰犯罪事实，又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邢某近亲属。现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份，邢某和父亲邢国昌，母亲吴焕青来公司办公室找他投保，投的是两年定期保险120000元，给他的是现金，过了几天他将伪造的保险合同和发票送到邢国昌家。2、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2日左右，他和母亲到人寿保险临颍支公司投保，他投的是人寿国寿鑫年金保险，他将120000元现金交给王鹏霏，王鹏霏当场出具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在这单子上他和母亲及王鹏霏三人均签字，上面清楚写明了“国寿鑫年金保险120000元”,投保人“吴焕青”，销售人员“王浩羽”。停了没几天王鹏霏拿着一份青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送到他家。因这份保险投的是二年期，所以中间也没再过问过，2018年6月13日合同到期。2018年6月28日他拨打王鹏霏写的手机号，对方不是王鹏霏，并且很生气，他才知道王鹏霏已将这手机号码卖掉了。他拿着王鹏霏给的合同到人寿保险临颍支公司，才知道王鹏霏出事不干了。经该公司查询，王鹏霏给他的合同书是假的，保险单号和投保人名都不对照，发票号和内容也不对照，都是伪造的,他就报警了。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证明1、投保人吴焕青；被保险人邢某；险种：国寿鑫年金保险；保险期限：2年；投保单号：1132411003292029；保费：120000元；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6月13日；销售人员：王浩羽。2、证明该保险合同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4、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专用机打发票：该发票证明1、交款人吴焕青安；交款时间2016年6月12日；投保险种国寿鑫年金；收款形式银行转账；收款金额120000元；营销员姓名王浩羽；经办人银邮代理。2、证明该机打发票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二、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5日和2017年2月4日，被告人王鹏霏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分三次骗取宋某人民币共计250000元，后为掩饰犯罪事实，又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宋某。现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的供述：证明宋某是他公司的一个客户，之前存了一个6万的业务，因为到期收益少他协调公司补给宋某1800元。后来他让宋某在他这里入保险，帮他顶任务，2016年下半年投了两笔，一次100000元、一次50000元；2017年年初投了100000元，都是给他的现金，宋某每次给他钱后一周左右他将假保单和假发票给宋某，都是在理想文印社复印制作的。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她2016年6月底在人寿保险公司临颍支公司保险到期，她发现还没有存银行的利息高就去该公司问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把她介绍给王鹏霏，说王鹏霏是经理。她就把情况给王鹏霏说了一下，后王鹏霏又给她1800元，说这是公司补贴的，从这以后她就相信王鹏霏了。2016年7月10日上午，王鹏霏给她说下半年公司有活动，利率高。她给王鹏霏100000元，过了半个月王鹏霏给她了保险合同。2016年8月5日她又把50000元现金给王鹏霏入保险，王鹏霏把保单给她。2017年1月26日，王鹏霏给她打电话说公司还有一个活动，让她入保险帮忙完成任务，她把100000元钱给王鹏霏了，后王鹏霏把保单给她了。3、人寿保险公司三份保险合同及三份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专用机打发票：证明保险合同一份1、投保人宋某；被保险人宋某；险种：国寿鑫年金保险；保险期限：2年；投保单号：1132411003292029；保费：100000元；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7月12日；销售人员：王浩羽。2、证明保险合同一份1、投保人宋某；被保险人宋某；险种：国寿鑫年金保险；保险期限：1年；投保单号：1132411003292829；保费：100000元；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2月5日；销售人员：王浩羽。3、证明保险合同一份1、投保人宋某；被保险人宋某；险种：国寿鑫年金保险；保险期限：1年；投保单号：113241100326087；保费：50000元；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8月5日；销售人员：娄志敏。4、证明三份保险合同及三份机打发票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三、2016年2月份一天，被告人王鹏霏以“顶任务”为借口，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骗取谷某1人民币20000元，后为掩饰犯罪事实，又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谷某1。至2017年2月一天，被告人王鹏霏找借口将伪造的保险合同取走，后于2017年2月20日又伪造保险发票并提供给谷某1。现赃款已挥霍。四、2016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鹏霏以“顶任务”为借口，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骗取谷某2人民币240000元，后为掩饰犯罪事实，又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谷某2。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鹏霏找借口将伪造的保险合同取走。现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他通过假保单发票诈骗同村谷某120000元；2016年下半年他通过假保单和假发票诈骗了同村谷某2240000元。2、被害人谷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份王鹏霏让他帮顶任务，通过王鹏霏办理保险，他将20000元交给王鹏霏，过了几天王鹏霏给他送过来了保险合同。2017年2月份他去找王鹏霏取这20000元，王鹏霏就给他了几百块钱的利息后将保险合同要走了，过了几天王鹏霏又给他了一张保险发票。3、被害人谷某2的陈述：证明王鹏霏想让他通过往保险公司存钱顶任务，王鹏霏还对其他说公司奖励的奖金也给他。2016年4月初他将130000元和他老表王战申的100000元交给了王鹏霏。过了几天，王鹏霏将保险合同给他过来，保险合同上写的钱是258000元，多的钱王鹏霏说是一年的利息。到了2017年4月份他向王鹏霏要钱没结果就拿着保险单去了保险公司取钱，保险公司的经理说王鹏霏不干了，还领着他去电脑上查他的保单信息，说是没有查出来信息。他又催了王鹏霏，王鹏霏让他将保险合同和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拿走说把钱取出来给他转到银行卡上。后来王鹏霏就没有信儿了。4.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专用机打发票：该发票证明1、交款人谷某1；交款时间2017年2月2日；投保险种国寿鑫年金；收款形式银行转账；收款金额20000元；营销员姓名王浩羽；经办人银邮代理。2、证明该机打发票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五、2017年2月12日和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王鹏霏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分二次骗取赵某人民币共计150000元，后为掩饰犯罪事实，又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赵某。现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赵某分两次共给他150000元让他办理保险业务，过几天他给了赵某假保单发票。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12日上午她将85000元现金交给王鹏霏让帮忙把钱存到人寿保险公司，王鹏霏给她一张票。2017年3月份，她大姐把65000元钱给其，她想着存到人寿保险公司利息比银行高主动联系王鹏霏，把65000元现金交给王鹏霏，让王鹏霏按以前的一样帮忙存到保险公司。过了两、三天王鹏霏给她一张号发票。存满一年她又联系王鹏霏发现联系不上就拿着上述两张累号分别到人寿保险公司临颍支公司，工作人员告诉她说这两张票是假的。3、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专用机打发票，一张00063919票号、一张00063969票号：证明1、该发票交款人赵某；交款时间2017年2月12日；投保险种国寿鑫年金；收款形式银行转账；收款金额85000元；营销员姓名王浩羽；经办人银邮代理。2、交款人赵某；交款时间2017年3月14日；投保险种国寿鑫年金；收款形式银行转账；收款金额65000元；营销员姓名王浩羽；经办人银邮代理。3、证明两份机打发票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六、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王鹏霏以推销“国寿鑫年金”保险产品的名义骗取任某信任，任某将其兄弟张某的人民币共计100000元交付被告人王鹏霏。为掩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鹏霏伪造保险合同并提供给任某。现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份他公司以前的业务员任某来公司办事，他对任某说帮忙拉拉业务。2017年年初，任某给他100000元的现金，他带着任某一起去银行把钱存在了他的个人账户上了，他对任某说钱存在公司账户上了。过了有一个星期他在公司附近的理想文印社复印了一张旧保单发票，将复印的内容改成交款人“张某”，因任某的钱是张洪涛的，发票代码发票号都改了，钱数改成100000元，他对复印社的人说公司用的。后任某去公司查了发票是假的，就和他联系，还去他家找，他没钱给任某他们就跑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他把100000元钱交给他姐任某，任某拿去投保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钱没投到保险公司而是被经手员工骗走了，结果保险公司经手的员工不干了，他的钱就是以这样的形式被骗了。3、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视频截图：证明弟弟张某给她100000元要投保，她将100000元取出交给王鹏霏，王鹏霏将钱存到了临颍县新城路工商银行，王鹏霏对她讲这是存在了公司账户。4、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专用机打发票：证明1、该发票交款人张某；交款时间2017年3月25日；投保险种国寿鑫年金；收款形式银行转账；收款金额100000元；营销员姓名王浩羽；经办人银邮代理。2、证明该机打发票系被告人王鹏霏伪造。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鹏霏让任某帮忙拉任务。全案综合证据如下：1、证人关某（人寿保险临颍支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视频监控照片：证明王鹏霏还有个名字叫王浩羽，在单位一般用的是王鹏霏的名字。他向公安机关提交给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面各项条款均已落实，协议自2016年12月16日已经生效。客户向公司投保应该先签投保合同，投保合同好多页，客户在合同上签名确认之后，以转帐形式从客户银行卡上转到公司银行公户上，不允许收取现金，也就是说不允许直接以现金形式往公司公户上存。另证明经他辨认，临颍县新城路中国工商银行的监控画面中的戴眼镜男子就是王鹏霏。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理想图文快印店是她和别人合伙开的，大概是在2007年或2009年开业的。王鹏霏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来过，她只记得王鹏霏来问过是否能修改合同内容，她记得给王鹏霏复印过保险合同，没有给王鹏霏修改过。3、被告人王鹏霏的户籍证明：证明1、被告人王鹏霏案发时年龄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2、证明被告人王鹏霏还有一个户籍，名字叫王浩羽（曾用名王鹏飞）4、被告人王鹏霏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0日10时10分通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进行查询，未发现王鹏霏有违法犯罪记录。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王鹏霏涉嫌诈骗罪一案，由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4月28日报案至临颍县公安局，临颍县公安局经过审查，2017年5月2日立案侦查，后期又有多名受害人报案，犯罪嫌疑人王鹏霏被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8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在河南省灵宝县抓获归案。6、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人寿保险公司漯河分公司流水账、通知文件、收费日清单、视频照片、人寿保险公司临颍支公司证明材料。7、王鹏霏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材料。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王鹏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鹏霏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邢某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宋某人民币250000元、被害人谷某1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谷某2人民币240000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00000元。王鹏霏上诉称：量刑重，其不构成诈骗罪，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该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上诉人王鹏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鹏霏通过伪造保险合同和机打专用发票骗取被害人信任实施诈骗，将诈骗现金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根据其诈骗数额等犯罪情节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其个人伪造的保险合同和伪造的机打专用发票骗取他人人民币88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鹏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