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9411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恩百代（上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MA1J2AG06J。法定代表人：刘子惠，职务不详。原告刘超与被告中恩百代（上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恩百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恩百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在其微信公众号“艺术百代”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律师费8000元，取证费43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插画作品《重庆》、《成都》、《桂林》、《哈尔滨》、《扬州》、《大理》、《西安》、《佛山》、《十堰》、《开封》、《邯郸》、《绍兴》、《沈阳》、《雪白》、《九重山》、《杭州》、《敦煌》、《立春》、《春分》、《立夏》、《夏至》、《雨水》、《清明》、《小满》、《小暑》、《惊蛰》、《谷雨》、《芒种》、《大暑》、《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处暑》、《寒露》、《小雪》、《小寒》、《白露》、《霜降》、《大雪》、《大寒》、《鸭卵青》、《霜色》，共43幅。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艺术百代”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插画作品。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恩百代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1.被告确实在公众号刊登了涉案文章，但该文章系转自公众号“艺非凡”，该公众号未载明不能转载，被告以为可以转载。2.公众号上的涉案文章已经删除。3.被告转载的该文章阅读量只有45，影响力和传播力都非常低，不可能对原告造成太大的影响。4.被告转载该文章没有商业目的，纯粹是为了宣传国学，宣传中国画特色，甚至起到了宣传原告作品的作用，该文章的转载也不会增加被告公司的商业机会，没有盈利。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新浪微博个人信息页截图、站酷网截图、作品发表页截图、作品源文件截图、央视《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关于原告及其作品的报道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等证据。被告提交了涉案文章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浪微博昵称为“朴缜”的用户真实姓名、相关身份信息等与原告信息相一致。2017年8月18日，该微博账号发布了一幅图，该图截至2020年10月27日阅读量为30.4万，该图为《九重山》，原告主张权利的为该图片，创建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2018年11月10日，该微博账号发布了一组图片，该组图截至2020年10月27日阅读量为452万，该组图共9张，原告主张权属的为其中的5张，分别是《成都》、《重庆》、《西安》、《杭州》、《绍兴》。原告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该组图片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2019年5月20日，该微博账号发布了一组图片，该组图截至2020年10月27日阅读量为92.7万，该组图片共9幅图，原告主张权属的为9幅。分别是《邯郸》、《大理》、《沈阳》、《哈尔滨》、《敦煌》、《开封》、《扬州》、《佛山》、《桂林》。原告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该组图片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11日，该微博账号发布了一幅图，该图截至2020年10月27日阅读量为25.3万，该图为《十堰》，原告主张权利的为该图片。原告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该图片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在站酷网登录账号152********，显示网名为“PUZHEN”，简介显示“重要事情请直接weibo私信我，weibo@朴缜”。2013年3月，“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二色/2’宛歌四时”的组图，图片下方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的水印。该组图共12张，原告主张权利的为其中的3张，名称分别为《雪白》、《霜色》、《鸭卵青》，该组图片的创建时间显示为2013年2月21日。2018年1月，“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标题为“中国24节气”的组图，该组图片共24张，原告主张权利的为24张，分别是《立春》、《春分》、《立夏》、《夏至》、《雨水》、《清明》、《小满》、《小暑》、《惊蛰》、《谷雨》、《芒种》、《大暑》、《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处暑》、《寒露》、《小雪》、《小寒》、《白露》、《霜降》、《大雪》、《大寒》，该组图片的创建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原告称上述发布在新浪微博和站酷网的作品均系其绘制。微信公众号“艺术百代”（微信号：gh_e7237b801e8f）系被告主办。2019年8月23日，该公众号以自己名义发布了标题为“异类▏探寻城市之美！这些中国风插画每一张都惊艳无比！”的文章。该文章共使用原告指控侵权的43张图片，部分图片上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的水印，文中表述有“如不说你一定想不到这些独具特色内容细腻的中国风城市画卷，出自一位小哥哥之后吧，朴缜1993年出生在重庆……”，文章底部有被告公司的宣传标语。文章底部标注“文章来源于：艺非凡”。经比对，被控侵权的43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庭审中，原告确认前述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另查明，央视网于2019年9月13日发布的《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中的视频显示有作品集《东方幻月录》。本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运营的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相同，未经原告许可，被告的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转载系对原告的宣传、未获得利益等意见，被告的使用并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对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部分图片上标明原告笔名及原告个人网站等信息，部分图片上未标注，但文中关于朴缜的介绍，足以表明朴缜为文中所使用图片的作者，故被告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张图片）、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利用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恩百代（上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刘超负担150元，被告中恩百代（上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何佳敏人民陪审员  张建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赖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