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5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俊华，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项城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抓获，于同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俊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俊华及其辩护人张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宗俊华、刘芙蓉（已判决）成立河南万物合一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幢******，实际经营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西二街芒果大厦**。刘芙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宗俊华任监事；张新伟（已判决）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接待客户并讲解购销项目。刘芙蓉、宗俊华伙同张新伟为达到非法占有不特定人员财物为目的，承诺30天共计返还本金的1.5倍作为总投资回报为诱饵，以虚构购买公司消费卡的形式，通过签订《购销协议》，达到非法集资的目的。该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本息及刘芙蓉、宗俊华的个人消费。经审计，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河南省万物合一实业有限公司集资共涉及67名理财客户，集资总额（合同金额）493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4935400元，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2153662.47元，未兑付金额2785288.53元。其中，已结清客户共1人，合同金额10000元，实际到账金额10000元，共支付本息13551元。未结清客户共计66人，合同金额492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4925400元，已支付客户本息共计2140111.47元，未兑付金额共计2785288.53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宗俊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芙蓉、张新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冯某、闫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张新伟与刘芙蓉的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协议及收据、支付凭证；辨认笔录；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宗俊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遂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宗俊华辩称1:1.5业务是张新伟构思策划负责的,其审核了购销协议,其对营利不知情，其买车的钱是用经营汽车业务的钱买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开展公司业务、分配公司股权、银行资金的保管和使用，都是法人代表人刘芙蓉负责。被告人宗俊华是涉嫌共同犯罪的从犯；宗俊华对吸收的资金没有任何控制、支配和使用的权利；宗俊华与刘芙蓉各自开展各自的业务，宗俊华从不参与刘芙蓉开展的1：1.5投资业务；《购销协议》处于实际履行过程中，投资人并不是虚构的项目进行投资，被告人宗俊华没有以诈骗的方法进行集资。建议对被告人宗俊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三至七年之间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宗俊华、刘芙蓉（已判决）成立河南万物合一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注册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幢******，实际经营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西二街芒果大厦**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宗俊华任监事；张新伟（已判决）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接待客户并讲解购销项目。刘芙蓉、宗俊华伙同张新伟为达到非法占有不特定人员财物为目的，承诺30天共计返还本金的1.5倍作为总投资回报为诱饵，以虚构购买公司消费卡的形式，通过签订《购销协议》，达到非法集资的目的。该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本息及刘芙蓉、宗俊华的个人消费。经审计，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河南省万物合一实业有限公司集资共涉及67名理财客户，集资总额（合同金额）493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4935400元，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2153662.47元，未兑付金额2785288.53元。其中，已结清客户共1人，合同金额10000元，实际到账金额10000元，共支付本息13551元。未结清客户共计66人，合同金额492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4925400元，已支付客户本息共计2140111.47元，未兑付金额共计2785288.5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宗俊华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刘芙蓉要在郑州成立一个公司，把我的名字加到万物合一公司的股东里面。2017年元旦前后我跟刘芙蓉同居。2017年3月份，万物合一公司开始跟三得商城合作。三得商城是个消费分红类型的电商平台，万物合一从郑东新区的一个卖车车行买车，然后挂到三得商城进行销售。公司在郑东新区新芒果大厦6楼，公司的架构刘芙蓉是法人，我是监事，张新伟跟刘芙蓉是合作关系。万物合一公司的财务是刘芙蓉负责，财务负责人是张新伟找的人。我只负责网上购车这一方面，还有超市和饭店的业务。车的业务是我先从郑东新区的一个汽车融资租赁公司低首付买车，然后把车放在三得商城上挂卖。客户要是全款买车就全款，想分期了就用三得商城的积分代还月供，让客户注册会员，我们万物合一公司有推荐奖，可以让客户使用积分。超市就是让中原商会会员的商品在超市实体店进行展示，采取置换的方式达到销售产品的目标。饭店的业务一方面就是员工就餐，另一方面是招待客人，再一方面就是客户可以用商品置换饭店的消费卡。万物合一和三得商城为万物合一的客户购买成功应该有三四十台车。超市的名字叫万合超市在农科路中州大道西边路北，饭店和超市是隔壁，饭店叫万合餐厅。万物合一公司客户投资1万元在30个工作日内返还客户1.5倍的本金，业务是张新伟和刘某还有另外两个人制定的。这项业务收的款项客户要求了就进公司的账户，如果是自己拉来的客户就进入张新伟指定的账户。公司的资金去向是刘芙蓉和张新伟分配的。万物合一公司在2017年9月份开过招商会，目的就是为公司做宣传，当时是张新伟一手策划，包括发言稿都是张新伟给我的。我只是按照稿子念，大概意思是为万物合一的前景做宣传。万物合一是2017年9月份开始不能兑付客户资金的。因为公司前期兑付了一部分资金给客户，另外购车这方面有客户拿到车不给钱了，就有车行的找我们要钱，最后经营不善，我跟刘芙蓉就走了。万物合一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高层的职责我不知道，因为我在公司没有参加过会议，具体怎么传达公司的业务，怎么去实施，都是刘芙蓉和张新伟他们的事情。2、同案犯刘芙蓉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在2016年12月5日成立的河南万物合一实业有限公司，我持公司99%的股份并担任法人，宗俊华持1%的股份并担任监事。2017年3月我爱人宗俊华要用万物合一公司与三得商城合作，所以就让他使用万物合一公司。2017年6月宗俊华和新芒果大厦6楼的企业家俱乐部王建春达成协议，使用企业家俱乐部多余的场地办公，但是他们的房租由宗俊华支付。我和宗俊华是夫妻关系，我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不清楚公司的架构。宗俊华是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张欢（张新伟），财务负责人是刘杰。我在2017年7月在广西坐月子时发现资金出账比入账多，我回到郑州发现公司以购销协议的形式让客户投资。客户投资1万元，每天返还客户百分之五的加油卡，但实际情况是返的现金，三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客户1.5倍的本金。宗俊华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收款账户基本都是我的账户，我在公司没有实际职位。我名下银行卡的资金部分用于公司购买三得盈佳可以变现的积分给客户。2017年8月三得盈佳公司积分返现政策改变导致万物合一公司资金链断裂。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的房租、购买墓地、购买保时捷卡宴车辆。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实体经营。2017年8月份张新伟、刘杰反应公司资金紧缺，我找杨小强帮忙筹钱。杨小强打了120万元左右到我的账户，目前还差杨小强50万元本金。客户购买车辆把钱打到我的账户，我们会把一部分钱打给三得公司，三得公司会给客户2到5倍的返利，客户剩余的钱我们公司会找其他项目投资。我们从三得公司赚取提成，从其他项目进行营利，用于补充交到汽车4S店的车款和员工开支。我的银行卡由我保管，我操作转账，宗俊华安排我转账。3、同案犯张新伟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宗俊华找到我说他新成立了万物合一公司，让我去任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公司的法人是刘芙蓉，宗俊华是公司的董事长，股东就他们两个人。公司办公地址在郑州市商务外环西二街新芒果大厦6楼，公司设有地产部、车产部、财务部、人事部、客服部、商城部。2017年7月初公司以购销协议的形式让客户投资，客户投资1万元，每天返还给客户百分之五的加油卡，但是实际情况是返的现金，三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客户1.5倍的本金，以此类推。这个模式是宗俊华制定的。宗俊华说公司主要是卖加油卡的，油卡没有到先给客户返还现金。刚开始公司的客户都是员工介绍的，后来客户看到挣钱了介绍新客户到公司投资。刘芙蓉和宗俊华可以支配资金去向。客户投资款打到我、刘杰、张振华和刘芙蓉的银行账户。我在公司起到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宗俊华和刘芙蓉有事了或者说开会了让我安排一下，我再安排员工解决事情。宗俊华组织开会讲他在经开大道有几百套房，负责经营管理，公司不会亏待员工。公司资金一部分用到房租水电、员工订餐、员工服装和向客户返款。公司在林科路开了一个实体体验商城，租了万合食府用于接待万物合一的客户，宗俊华购买保时捷卡宴，该车登记在刘芙蓉名下且一直由刘芙蓉使用，听宗俊华说刘芙蓉还购买了两套别墅。2017年9月10日公司召开了招商大会，招商大会上宗俊华说公司前景较好并鼓励客户积极投资。2017年9月公司停止付息后我和刘芙蓉、宗俊华联系，直至9月18日我联系不上宗俊华就带着客户到公安机关报警。我工资每月1万元，刘芙蓉以现金形式给我发放，就发了一个月。4、被害人冯某、闫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30日至9月10日期间，万物合一公司承诺30天返还1.5倍本金作为投资回报，诱骗冯某等人签订《购销协议》。后冯某等人相信1.5倍本金回报，向万物合一公司进行投资；万物合一公司承诺在收到购车客户购车款后通过三得公益商城向购车客户进行2至5倍赠送，诱骗闫某等客户签订《汽车销售合同》，闫某等客户支付购车款后公司代理人称老板跑了，未提到车辆；2017年9月初万物合一公司开始停止付息，后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人再联系不上。5、证人姚某的证言：2017年8月份我来到万物合一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协调客户集资后的问题。公司宣传每投1万块钱，返还30个工作日，每日返还百分之五。在那上班不到两个月，我投钱一共投了两次。第一次投了17万，返了大概十几天，10万左右。第二次投了32万，就返了一天。客户投进来的钱主要是进入刘芙蓉的账户。2017年9月11号停止了返钱。刘芙蓉，总经理宗俊华携款逃跑后，没有联系过我。公司经营有一个超市和餐厅。公司主要是宗俊华负责一切的，刘芙蓉基本上不负责，但财务基本上是刘芙蓉负责，对公账户就是刘芙蓉的。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9月到万物合一公司工作。公司由宗俊华负责日常管理，有时刘芙蓉也负责管理。开展业务是以股权认筹的方式，交10000元钱，30个工作日释放1.5倍，可以兑换15000元的加油卡，返还现金。从开业到倒闭不到3个月。第一个月没有问题，第二个月就不行了，还能运转，已经很吃力了，第三个月没几天就不行了。7、证人陈某、杜建玺等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员工通过应聘来到万物合一公司工作，公司运行模式就是30工作日返还1.5倍投资款。部分员工以亲朋名义和万物合一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向公司进行投资，9月下旬老板刘芙蓉和宗俊华联系不上了。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芙蓉与张新伟商议并实施非法集资,聊天记录显示出张新伟在微信中将集资客户投资情况向刘芙蓉报告。9、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注册资料，购销协议、汽车销售合同、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万物合一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芙蓉，股东刘芙蓉、宗俊华。该公司不具备作为吸储放贷等金融机构的资质，但被告人以虚构购买公司消费卡的形式，承诺30天共计返还本金的1.5倍作为总投资回报，诱骗客户签订《购销协议》、以及承诺向购车客户通过三得公益商城进行2至5倍赠送，诱骗客户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10、辨认笔录，证明员工杜建玺、张某等人能辨认出公司法人刘芙蓉、董事宗俊华和总经理张新伟。11、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万物合一公司集资共涉及67名理财客户，集资总额（合同金额）493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4935400元，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2153662.47元，未兑付金额2785288.53元。其中，已结清客户共1人，合同金额10000元，实际到账金额10000元，共支付本息13551元。未结清客户共计66人，合同金额4926400元，实际到账金额4925400元，已支付客户本息共计2140111.47元，未兑付金额共计2785288.53元。1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宗俊华犯罪时系成年人，无前科。宗俊华于2020年7月2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大道137号附近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宗俊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宗俊华构成集资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系犯罪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宗俊华辩称张新伟构思策划1.5倍本金业务，其对营利不知情及辩护人辩称刘芙蓉负责公司主要业务，宗俊华系从犯，宗俊华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工商资料、被告人宗俊华的供述、同案犯刘芙蓉、张新伟的供述、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可知，刘芙蓉注册成立万物合一公司，宗俊华为公司股东、监事。张新伟按照刘芙蓉和宗俊华指示给员工安排工作，宗俊华和刘芙蓉均负责公司管理，对公司经营与资金起到决策和支配作用。故宗俊华应认定为主犯；该公司承诺30天返还1.5倍本金作为投资回报，诱骗客户签订《购销协议》、《汽车销售合同》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本案中，集资款一部分用于代购汽车，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员工工资等支出，租赁万合食府、购买卡宴汽车等消费，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以上行为均是对外宣传行骗的手段，纯属消耗性支出，无法获取收益，最终必然给集资客户造成损失。2017年9月公司停止付息后，张新伟及其他公司员工均联系不上刘芙蓉和宗俊华，二人躲避逃匿的主观故意明显。故本案应按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宗俊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俊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涉案款物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客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张青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应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