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2民初133号原告：常建伟，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封市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九大街郑开大道北侧奥迪4S店。法定代表人：邢运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永，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常建伟与被告开封市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被告金奥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告金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永、武英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1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20年11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邢运生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500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0万元，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450万元，于2019年4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9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0万元。2020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但被告仅按还款协议偿还了第一笔到期借款280万元，余款未能按照还款协议履行，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奥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8年3月18日，被告金奥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与承包人国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挂靠国基公司，为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为23801260.71元，安全文明施工费442612.79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比例、节点等。2018年3月20日，原告按照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7条的约定，将中标金额的10%即238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给被告。2018年4月3日，原告将安全文明施工费442612.79元支付给被告。2018年10月31日，被告将安全文明施工费442612.79元退还给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将履约保证金238万元退还给原告。2019年1月至今，被告陆续向原告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607万元，其中包括原告主张的被告已偿还的借款280万元，双方转款凭证明确记载的转款用途为工程款。除以上被告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的工程款外，被告还以申请银行贷款的方式，通过贷款银行向国基公司账户发放贷款共计3420万元，专项用于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因贷款银行是将被告申请的贷款一次性定向向承包人国基公司账户发放，发放贷款时，实际尚未达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国基公司在收到贷款银行发放的贷款后，经与原告结算，扣除相应管理费用后，将工程款转给原告。被告无从知晓国基公司与原告是如何结算转款的，但原告是在国基公司收到贷款后，即将超出施工合同约定付款节点的工程款陆续退还给被告。其中，2019年3月19日，贷款银行将26189826.2元转入国基公司账户，同日，原告向被告转回500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转回200万元，于2019年3月22日转回450万元，其余款项原告根据国基公司向其回款情况陆续转回给被告。2019年6月21日，贷款银行将8010173.8元转入国基公司账户，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转回200万元。案涉项目工程为奥迪汽车4S店，对工程质量等有更为严格的要求，工程完工后需要北京总店到店进行验收。案涉项目于2019年11月竣工，期间因为全国疫情及后续北京疫情原因，于2020年8月18日进行验收，双方因对工程量有异议，在核对工程量时原告又不予配合，故未能完成最终结算。综上可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款项并非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而是原告退还给被告的超出付款节点支付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本案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应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确定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的根据。2、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原告利用被告处于危困状态时胁迫被告签订，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数额，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案涉项目工程虽然竣工，但受疫情影响，尚未进行验收，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最终数额尚不确定，更未达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期间，被告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原告急于提前获得工程款，遂要求被告根据其单方计算的数额进行支付。当时，因被告涉及一起诉讼，公司账户有五百余万元需用于履行法院生效调解书向对方支付，否则被告将被强制执行。原告故意利用该时机，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以查封被告账户致使被告无法履行生效调解书且无法正常经营为要挟，根据其前期向被告退还款项的记录制作了案涉还款协议书，要求被告按照其意思签署该还款协议书并照此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此时急需履行法院生效调解书，避免公司陷入被执行状态，且4S店刚刚开业，受疫情影响，面临各方压力较大，为避免造成愈加被动之局面，遂迫于无奈于2020年7月1日按照原告要求签订了案涉还款协议书，并于同日向原告支付了撤诉费用75000元，原告才在当日撤回了诉前保全。此后，被告被迫在2020年8月、9月、10月、11月每月支付利息165000元，共66万元。该还款协议书并非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更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利用被告处于危困状态时胁迫被告签订，依法应予撤销；其次，案涉还款协议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欠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4条约定“承包人完成工程总造价的70%时，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成工程总造价70%的80%工程款，承包人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0%时，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成工程总造价80%的80%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并达到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到决算总价的97%，留工程决算价3%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无息付清。”而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时，案涉项目尚未进行验收，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最终数额尚不确定，更未达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还款协议书记载的数额1380万元，只是原告退还给被告的超出付款节点支付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原、被告之间既不存在1380万元的借款，更不存在1380万元的欠款，该1380万元也不是经双方结算确定的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数额，案涉还款协议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能成立。再次，案涉还款协议书内容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对被告显失公平。在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之前，被告通过贷款银行转至国基公司账户共计3420万元，其中原告退回1380万元。此外，被告已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共计607万元，并且被迫支付利息共66万元。如被告将原告退回的138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原告，则被告就案涉工程共计需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过4000万元，而经被告委托第三方机构核算，结合原告前期提供的工程量单据，案涉项目工程款应只有2600余万元，因此，案涉协议书内容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对被告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3、原告以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原告起诉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其对于案涉款项的来源、出借原因，以及其中的诸多不符合借款的常理之处，根本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无法自圆其说。首先，原告起诉称借款的原因是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邢运生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其借款，该陈述为虚假陈述。除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外，在2018年3月案涉项目工程开始之前，被告法定代表人邢运生与原告根本不认识，没有任何交往。而在原告向被告转款时，被告已申请银行贷款用于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根本无需向其借款。其次，原告所称的多笔借款金额大部分为大额款项，借款时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出具借条、收据，未标明借款用途，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完全不符合常理。原告历次转款时款项用途均备注为“转账”而非借款。对于原告所转的一千余万元，双方在转款后的一年之后即2020年7月1日才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明显不合常理。经查阅原告常建伟作为出借人提起的多起民间借贷诉讼，其向他人出借的小额借款，借款人均出具有借条等凭证，说明原告具备对外出借款项时应尽到的注意义务、相关常识及意识，不至于在出借案涉大额款项时不要求借款人出具任何借款手续。再次，贷款银行向国基公司转入贷款的时间，与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时间高度重合；原告所称的被告向其还款280万元，转款凭证明确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不属于原告向被告的借款，而是原告退还给被告的超出付款节点支付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4、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而即便按照案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诉请主张的超出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时，案涉工程尚未进行验收，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更未达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或利息，案涉还款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缺乏事实根据，不成立。其次，案涉还款协议书签订于2020年7月1日，协议约定自2020年7月8日起，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该利息标准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原告诉请主张的超出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国基公司述称：1、被告与国基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国基公司已经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但被告并未与国基公司结清工程款，因双方多次沟通未果，国基公司正计划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双方的合同纠纷。2、国基公司与常建伟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既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也没任何的经济往来，国基公司更不可能将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转给常建伟，被告所述不实。3、国基公司对于常建伟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并不知情，而且没有任何参与，因此二者之间的纠纷与国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国基公司既非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的参与者，也非见证者，国基公司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挂靠关系，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国基公司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国基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采纳上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及其表达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500万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0万元；2019年3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450万元；2019年4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万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万元；2019年4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万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万元；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0万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支付原告70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1月15日，被告分两笔共向原告支付13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1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12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1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1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1月21日，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7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75000元，双方（甲方常建伟乙方金奥公司）于当天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经双方对账，乙方确认截至2020年6月30日累计欠款数额本金为138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为保证早日还清欠款，乙方作出还款计划如下：一、还款期限及利息：1、2020年7月8日前偿还甲方本金280万元；2、2020年11月5日前偿还甲方本金500万元；3、2021年2月5日前偿还甲方本金300万元；4、2021年4月5日前偿还甲方本金300万元；5、利息按月支付，乙方应从2020年7月8日起，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应自2020年8月8日前开始支付上月利息，此后每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利息。二、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履行偿还本金义务或未按上述期限履行每月支付利息的义务，则甲方有权就所欠全部欠款一次性向乙方主张权利(含已产生的利息)，且乙方应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甲方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法律纠纷：如双方因欠款产生诉讼，由此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争议解决因该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焦明作为见证方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名。2020年7月8日，被告分两笔共向原告支付280万元（标注为工程款）。2020年8月8日，被告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165000元；2020年9月8日，被告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165000元；2020年10月8日，被告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165000元；2020年11月8日，被告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165000元。另查明，被告金奥公司提交的其与国基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23801260.7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442612.79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张军委。2018年3月20日，原告支付被告履约保证金238万元。2018年4月3日，原告支付被告安全文明施工费442612.79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分两笔共退还原告安全文明施工费442612.79元；2018年11月9日，被告分四笔共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被告分两笔累计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分三笔累计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88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12万元（标注为借款）。2019年2月18日被告分四笔累计支付原告100万元（标注为借款）。2019年11月10日，由国基公司施工的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诉讼中，原告称其系被告及国基公司合作的介绍人，为了促成二者之间的合作，在被告缺乏启动资金的情况下，原告代国基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但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国基公司也向原告支付有提成，且该费用已经由被告归还原告，这些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对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性质的标注系被告单方行为，该款项实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被告向本院提交其与国基公司签订的《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前述原告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挂靠于国基公司，系上述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落款处显示原告系国基公司授权委托人，但尾部注明：“本协议仅供甲方报告进度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共一式二份。”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依据其向被告的转款凭证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称其主张的款项为借款。被告抗辩涉案款项系原告返还被告在未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通过银行向国基公司发放的工程款，理由如下：1、原告挂靠于国基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向被告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安全文明施工费；2、被告自2019年1月陆续向原告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3、被告以申请银行贷款的方式，通过贷款银行向国基公司账户发放贷款共计3420万元，专项用于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未到，国基公司在收到贷款银行发放的款项后，在扣除相应管理费用后，通过原告陆续将工程款退还给被告，原告所转转款不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认可，称其系被告与国基公司合作的介绍人，当时为了促成二者之间的合作，在被告缺乏启动资金的情况下，原告代国基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但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国基公司也向原告支付有提成，该费用已经由被告归还原告，与本案借款已经没有关系。被告通过银行向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也没有通过国基公司收过工程款项，本案款项系被告因缺乏资金向原告的借款，与被告和国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称原告挂靠于国基公司、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载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不是借款。被告提交的原告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转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国基公司系挂靠关系，《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落款处虽显示原告系国基公司授权委托人，但根据其尾部注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补充协议不是被告与国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正常的施工文件，存在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或国家利益的嫌疑，该补充协议的合法性缺失，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使用。诉讼中，被告未对原告所转款项与国基公司存在关联进行相应举证，本院对被告所作原告系金奥公司奥迪4S店项目城市展厅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国基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观点不予采纳。另外，根据被告所举证据，其向银行贷款总金额大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该客观事实与被告陈述的用贷款支付国基公司工程款不能相互印证。被告抗辩涉案款项不是借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在2019年3月19日之后向被告转款的转款凭证及被告在2020年7月1日之后向原告还款、付息的客观事实，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转款系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借款。被告在《还款协议》签订后按约定时间和数额向原告支付了280万元，转款凭证虽备注款项用途为工程款，但该备注行为系被告的单方行为，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本院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更不能认定涉案款项系原告返还被告在未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通过银行向国基公司发放的工程款。二、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2020年7月1日，原告常建伟与被告金奥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基于上述对款项性质分析，本院认定该《还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借款、还款、欠款金额、利息支付、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承担达成的结论性意见，在《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除于2020年8月、9月、10月、11月每月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按协议约定时间和金额向原告履行了280万元的付款义务，该行为本身足以证明《还款协议》的签订系被告的自愿行为，协议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称《还款协议》系受原告胁迫所签的观点不成立，《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严格按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本付息义务，其所作《还款协议》应予撤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付息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偿还原告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20年11月8日，下欠原告11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20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下欠借款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1.5%的月利率利息超出了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保护，其利息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但未就律师代理费进行相应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市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常建伟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自2020年11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常建伟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900元，由被告开封市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燕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屈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