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祥，男，1994年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海，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加丽，女，1991年3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赵海祥因与被上诉人陆加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12日组织上诉人赵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海，被上诉人陆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福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20）云2601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陆加丽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认定错误。在一审法院认定“陆加丽实际仅收到18,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000元。”对此法院认定错误。理由：（一）通过赵海祥与陆加丽一审庭审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很明确的知道，赵海祥与陆加丽签订借款合同后，赵海祥通过微信先后转账给陆加丽共计20,000元，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已经成立，赵海祥已经履行完毕出借义务。在陆加丽收到借款后，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法律规定．陆加丽已经拥有了20,000元借款的所有权。至于陆加丽转账给赵海祥2000元，是因为陆加丽认可赵海祥告知他需要收取其他的杂费，因此，这是陆加丽对于自己货币的处分，是陆加丽自己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和意思表示。陆加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可以做出有效的意思表示和民事法律行为。并且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违法等情形。综上所述，赵海祥与陆加丽签订借款合同后，赵海祥已经履行完毕20,000元出借义务，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00元。二、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存在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并不涉及抵押权，但是法院多处适用抵押权相关法律条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并且在最后判决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等均涉及抵押相关法律条款。但是本案从头到尾都未涉及到抵押，而是质押，是关乎于质权而非抵押权。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错误。既然质权成立，在借款还未还清的情况下，赵海祥对于涉案车辆当然应该是有权占有人。一审判决认定了两个事实：第一，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双方质权成立。第三，另外结合陆加丽起诉状内容（包含附件中对于还款记录及利息计算），庭审过程双方陈述的事实经过、还款数额等，可以明确一点，陆加丽还有欠款未还完。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给出的认定是“赵海祥应当向陆加丽返还诉争车辆及随车物品。至于陆加丽未按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的违约责任赵海祥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此认定是错误的，毫无法律依据。质权是担保物权，具有从属性，不能单独存在。在陆加丽欠款还未还清，并且质权人占有出质物的前提下，质权就一直存在。而法院在明知借款还未还清的情况下，单独处理返还出质物（涉案车辆），却不处理主合同借款问题，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赵海祥的诉讼请求。陆加丽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8,000元，理由是借款当天就将2000元回转给赵海祥，应当予以扣减本金。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并非陆加丽不偿还借款而是还款后赵海祥拒绝收款。赵海祥要求陆加丽支付其各项费用56,800元没有依据。因此，赵海祥占有陆加丽的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陆加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赵海祥归还陆加丽车牌号为云Ｈ×××**的白色宝马牌车辆；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海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10月7日，陆加丽因资金周转向赵海祥借款20000元，并用其所有的云Ｈ×××**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为借款作质押担保。陆加丽在赵海祥准备好的三份格式合同《借据》《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空白未签字）中的借款人一栏签名按印。《借据》（出借人一栏空白未签字）约定借款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按月支付资金使用费1000元，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自愿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一、甲方将甲、丙双方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借据确定的债权，以人民币贰万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质押车辆车牌号码云Ｈ×××**，车架号ＬＢＶ3Ｂ14000ＭＢ23271，发动机号0630Ｄ120也一并转交乙方。二、乙方向甲方履行了上述约定后，甲方将借据和收据原件及质押车辆交付乙方，乙方享有甲方对丙方的一切债权权利。三、丙方同意甲方将该债权和质押车辆转让给乙方，以后直接向乙方偿还借款与甲方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并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后生效”。陆加丽在该合同中借款人即丙方处签名按印，但合同中债权转让方（甲方）和债权受让方（乙方）一栏均空白未签字。陆加丽在三份合同上签字后，便于当日将云Ｈ×××**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车钥匙、车辆行驶证一并交给赵海祥。赵海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陆加丽借款本金18000元（扣除陆加丽回转给赵海祥的各种费用2000元）。后陆加丽以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11月6日支付了赵海祥2000元、于2019年12月13日支付17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2000元、2020年2月19日支付2000元、2020年4月15日支付2000元、2020年5月13日支付2600元、2020年6月8日支付400元、2020年6月10日支付1500元、2020年6月11日分两次小计支付700元、2020年7月12日支付1000元。以上数次微信转账，共计支付赵海祥15900元。2020年10月13日15时11分和16时46分，陆加丽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两次转款（一次5000元，一次1087.53元）给赵海祥共计6087.53元用于还款，但赵海祥用微信回复了“？？”，在24小时内拒绝收款，该6087.53元于次日退回陆加丽微信零钱账户内；2020年10月14日，陆加丽再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款6087.53元给赵海祥用于还款，并编辑信息提示进行收款，赵海祥在明知陆加丽再次还款的情形下仍然24小时内拒绝收款，并告知陆加丽想赎车还需要支付其56800元，该6087.53元于次日再次退回陆加丽微信零钱账户内。陆加丽认为所偿超过法律规定利息的部分可以依法充抵借款本金，其所偿还的6087.53元足以清偿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合法利息，赵海祥拒不收款、拒不退还车辆的行为侵害了陆加丽的合法权益，陆加丽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借据》《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陆加丽支付的15900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赵海祥关于利息、违约金、车辆修理费、保管费、停车费、保险费的计算是否合法有据；3.陆加丽的诉请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关于《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赵海祥未在《借据》中出借人一栏签名，但已实际于2019年10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提供借款给陆加丽，《借据》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债权转让合同》，因债权转让方、债权受让方均空白无人签名，缺少合同签订主体，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故该合同未成立生效。关于《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合同签订后，陆加丽将云Ｈ×××**号白色宝马牌车辆、车钥匙、车辆行驶证一并交付给赵海祥，双方的质权已设立。至于《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否生效问题，首先，质权系物权行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设立则系一个债权行为，并不是物权行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系赵海祥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赵海祥未在该份合同中签名，违反了合同的订立要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包括车辆。本案涉案车辆云Ｈ×××**号白色宝马未在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再次，从借款质押车辆的整个过程来看，2019年10月7日，陆加丽与赵海祥签订《借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赵海祥同时将打印好的《债权转让合同》让陆加丽在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按印，而该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质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赵海祥又未在《债权转让合同》中签名，其主观动机不纯。综上所述，虽然形成了赵海祥占有诉争车辆及随车物品（车钥匙及车辆行驶证）的事实，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未成立，对陆加丽不具有约束力。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陆加丽与赵海祥对陆加丽已支付了15900元均无异议。双方对15900元支付的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产生争议。扣除陆加丽支付赵海祥的2000元各种费用后，陆加丽实际仅收到18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000元。根据《借据》，借款本金18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每月利息仅为5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施行后，利率上限按该规定的年15.4%执行，《借据》约定的每月资金使用费为1000元及不能按时还款时自愿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十交违约金因超过法律规定无效。而已偿还超过月息3%的部分陆加丽主张依法抵扣借款本金。因此，陆加丽已支付15900元应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赵海祥主张陆加丽支付的15900元系利息、违约金、车辆修理费、保管费、停车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关于车辆修理费、保管费、停车费、保险费双方在《借据》中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赵海祥主张的各项费用总计已经远远超出法律的上限规定。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即赵海祥应否向陆加丽返还诉争车辆的问题。本案中，陆加丽与赵海祥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双方签订的《借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赵海祥未按合同约定将20000元借款支付给陆加丽，陆加丽在支付了各种费用后实际仅收到借款18000元。陆加丽也未按《借据》约定的时间向赵海祥偿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云Ｈ×××**号白色宝马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足以证明诉争车辆的所有人为陆加丽，同时赵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庭审结束时实际占有诉争车辆，故陆加丽是适格的返还原物请求人。赵海祥主张其为有权占有的理由是陆加丽没有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未支付质押车辆产生的车辆修理费、保管费、停车费、保险费。庭审查明，在陆加丽依法偿清债权6087.53元的情形下，赵海祥拒不收款，系自身过错行为，却要求陆加丽再支付车辆修理费等费用共计56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海祥的抗辩，不构成不返还车辆的免责事由，结合上述对1、2争议焦点问题的论述，赵海祥应当向陆加丽返还诉争车辆及随车物品（车钥匙及车辆行驶证）。至于陆加丽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赵海祥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陆加丽主张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赵海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加丽的云Ｈ×××**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及随车物品（车钥匙、车辆行驶证）。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赵海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海祥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证据。陆加丽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微信截图两张。证明：2020年3月14日，陆加丽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2000元给赵海祥，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赵海祥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是陆加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为微信上没有明确这一笔钱是偿还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陆加丽向赵海祥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的事实，客观真实，陆加丽主张该笔款项为偿还18,000元的借款本息，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赵海祥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赵海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陆加丽借款本金18,000元（扣除陆加丽回转给赵海祥的各种费用2000元）”的事实有异议，实际是这2000元为前期车辆的保管费。陆加丽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认定陆加丽2020年3月14日通过支付宝向赵海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00元的事实。关于赵海祥提出的异议，涉及该2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赵海祥主张为陆加丽质押车辆前期的保管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为各种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海祥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陆加丽提出的异议，陆加丽在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予以证实，并非一审不予认定。二审中陆加丽提供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并补充认定。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二审补充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20年3月14日陆加丽通过微信转账向赵海祥还款2000元，加上已经偿还的15,900元，共计向赵海祥偿还借款本息17,900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赵海祥应否向陆加丽返还质押的车辆。赵海祥认为，双方鉴定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陆加丽借款本息和其他费用尚未偿还完毕，赵海祥不应当向陆加丽返还车辆。陆加丽认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赵海祥提供的格式合同，且赵海祥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并未成立，陆加丽不受该合同的约束，赵海祥应当向陆加丽返还车辆。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系陆加丽与赵海祥借款合同关系的从合同，赵海祥虽然没有签字或者盖章，但是其已经将借款交付给陆加丽、陆加丽也将车辆交付给赵海祥实际占有，赵海祥和陆加丽已经按照《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了主要义务，且双方均各自接受了对方履行的义务，《车辆借款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认为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了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未成立不当。因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抵押合同，而是质押合同，且该合同中也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权人未受清偿时，质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条款，故该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四十条规定认为是抵押合同且未生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陆加丽向赵海祥借款，赵海祥为确保陆加丽偿还借款，要求陆加丽用其车辆进行质押，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陆加丽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即已经履行完主合同义务，向赵海祥偿还借款义务的情况下，是赵海祥拒绝陆加丽的履行，并非陆加丽不履行主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在陆加丽已经履行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赵海祥负有向陆加丽返还车辆的义务。至于赵海祥主张陆加丽应当向其支付修理车辆和为陆加丽处理其他事宜产生的费用，赵海祥才应当返还车辆的主张，因其他费用的支付，赵海祥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其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其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赵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