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8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兰，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刚，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广，男，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2020年7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周鑫，男，2001年9月27日生，汉族，职高在读，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2020年7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海龙，男，2001年4月23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2020年7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广、陈周鑫、任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任海龙犯聚众斗殴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川1822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20年4月4日21时许，何广因知晓其前女友雷某在荥经县××道街道××村与异性饮酒，遂邀约任海龙、陈周鑫等人驾车前往荥经县××道街道××村寻找雷某。在到达新文村1组黄某家外时，何广等人与同雷某一起饮酒的罗某、王某1等人相遇并发生言语争执和推搡，推搡过程中王某1先行持携带的甩棍对何广、陈周鑫实施殴打，后何广指使任海龙、陈周鑫一起与王某1、罗某、黄某等人互殴。打斗中，陈周鑫、任海龙分别使用携带的猎刀和折叠刀将王某1、罗某杀伤，造成王某1四肢多处、罗某腰部受伤。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1处轻伤一级和2处轻伤二级。 2020年4月5日1时许，何广主动到荥经县公安局新添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4月8日11时许，陈周鑫主动到新添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4月10日12时许，任海龙主动到新添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何广垫付王某1医疗费23,000元，陈周鑫垫付王某1医疗费10,000元，任海龙垫付王某1医疗费10,000元，共计43,000元。 一审同时查明，王某1因本次受伤产生医疗费用140,600.2元。2020年4月4日，王某1受伤后当天即被送到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荥经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因考虑王某1左腓总神经断裂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王某1于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21日在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10月14日在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5天。2020年11月9日，王某1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就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某1左腓总神经及胫骨总神经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左足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以下）属九级伤残。王某1的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王某1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何广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何广委托其哥哥何健与王某1协商共同选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2月7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某1外伤致左腓总神经损伤，经手术及相关对症治疗后，遗留左足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九级伤残；王某1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28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何广花费鉴定费2,600元，王某1垫付该次鉴定检查费、材料费416元。另查明：王某1系农村居民。2019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20年4月3日21时许，任海龙同杨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三人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荥经县××镇××街××号天天小吃串串店就餐时，任海龙因与邻桌的李某1、巫某、何某、王某2（四人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与对方叫嚣，巫某亦举起啤酒瓶与对方对峙。经店内老板劝阻，双方离开店铺，各自在店外路边聚集，并通过电话邀约他人赶往现场准备打架。在邀约期间，李某1见己方邀约的李某2赶到，便上前先行对杨某某实施殴打，后杨某某、任海龙、李某某、何某某随即与李某1、巫某、何某1、王某2进行殴斗。打斗中，杨某某持任海龙带来的折叠刀将李某1臀部、背部、右手拇指刺伤。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4月13日，任海龙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出院情况说明、收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及证人雷某、熊某、鄢某、吴某、李某3、黄某、罗某、王某1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何广、陈周鑫、任海龙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定聚众斗殴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书、刀具情况说明及何某3、李某2、李某4、王某3、杨某、李某5、何某2、李某1、巫某、何某1、王某2的证言及任海龙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定王某1具体损失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簿、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处方笺、医疗费发票、收款收据、材料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 原判认为，何广、任海龙、陈周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海龙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任海龙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均不区分主从犯。何广、任海龙、陈周鑫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对故意伤害罪可从轻处罚，对聚众斗殴罪可减轻处罚。 何广、任海龙、陈周鑫的共同犯罪行为使王某1受到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鉴于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和发展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对王某1主张的项目及金额评定如下：医疗费140,515.9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191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为5,730元；营养费以营养期60天、每天50元计算，为3,000元；护理费以护理期180天、每天120元计算，为21,600元；误工费以误工期280天、每天130元计算，为36,400元；残疾赔偿金，因王某1系农村户口，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4670×20×0.2元＝58,680元；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所有费用合计268,925.98元。由王某1自行承担20%，由何广、任海龙、陈周鑫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5,140.7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3,000元，还需共同支付王某1,172,140.78元。何广提起重新鉴定支出的2,600元鉴定费，因鉴定结论与前一鉴定结论基本一致，故该鉴定费由何广自行承担。王某1因该次鉴定垫付的检查费、材料费416元由何广承担。因本次鉴定在成都，王某1必然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亦由何广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人何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任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陈周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何广、任海龙、陈周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七万二千一百四十元七角八分；被告人何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垫付的检查费、材料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七百一十六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案发地点在王某1自己家的院坝里，是何广等人上门招惹是非，王某1使用的是甩棍，何广等人使用的是刀具，因此，王某1并无过错，一审判决由王某1承担20%的责任错误；2.王某1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土地已经被征收，主要收入不可能来自于务农，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原审被告人何广、任海龙、陈周鑫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一致。 二审中，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某1曾于2013年受伤达九级伤残（其中有颅脑损伤）,何广等人上门挑衅使王某1再次遭受刺激,王某1不存在过错;2.严道镇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的证明，拟证明户主为王某4（王某1之父）名下的承包土地被征用。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广、任海龙、陈周鑫在因琐事发生纠纷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海龙伙同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任海龙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何广、任海龙、陈周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支付了王某1部分医疗费用，且王某1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对何广、任海龙、陈周鑫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任海龙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因何广、任海龙、陈周鑫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因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何广、任海龙、陈周鑫的赔偿责任。 针对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王某1首先持甩棍殴打对方，致使冲突升级，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存在过错并判令其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王某1的户籍证明，王某1属农村居民。王某1及其代理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1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按农村标准确定赔偿金额正确，王某1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