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腊花，女，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工人，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诉讼代表人：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粟宝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宸愿，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舒腊花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腊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上诉人湘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刘宸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腊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依湘维公司停产期间发放的1480元工资计算经济赔偿金损害了劳动者利益，应按照怀化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525元或停产前自己月平均工资4071.35元计算；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按被上诉人已经发放的经济补偿金79506元支付同样的经济赔偿金。湘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舒腊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2.判令被告以5525元/月的经济补偿标准，按2倍计算违法解除赔偿金，并支付2倍赔偿金差额1525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舒腊花于1999年1月与被告湘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6月22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评价函［2016］138号关于反馈“僵尸企业”及特困企业名单的函，被告湘维公司因生产经营为半停产状态被列为中国化工“僵尸企业”。2017年4月25日，中国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安全健康环保委员会根据中国化工集团公司ＳＨＥ委员会《关于湖南湘维、黑龙江昊华2家企业有关运行安排的函》（2017第12号），作出《关于湖南湘维做好全面停车安全管理的通知》，定在4月下旬至5月上旬安排全面停产，并在5月份完成全部工作。2017年5月起，被告全面停止生产经营，2017年7月，原告舒腊花作为职工富余人员待岗，工资也随之调整。2019年6月20日起，被告湘维公司通过起草《湘维公司2019年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向职工公开征集意见，听取湘维公司工会委员会的修改意见，并将修改后的方案报送至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主送县市两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抄送怀化市总工会、湘维公司工会委员会。2019年7月9日，被告湘维公司在征求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意见后印发并实施《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2019年职工分流安置方案》（以下称安置方案），包括安置原则、主要政策依据、安置范围、安置办法、问题处理、工作流程、方案审批和生效七个部分。其中：三、安置范围：（一）截至2019年6月30日公司待分流安置的在册职工。（二）企业关闭清算期间，经上级公司审批确认，确需保留劳动关系并留用工作的职工，不适用本方案。四、安置办法：（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20日后办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补偿办法按本方案第四条第（三）款规定执行。（三）企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自2019年9月1日始，对于既不符合年内办理正式退休或提前退休条件，又不愿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有序解除职工劳动合同并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职工在本公司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职工支付。工作年限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职工非因本人原因被调动工作，在原用人单位没有领取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合并为本公司工作年限一并进行补偿。本人工资以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前本人12个月平均工资为准。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解除劳动合同，除按以上办法支付经济补偿外，另按政策规定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因病或非因工负伤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医疗补助，失去有效政策依据，企业不再另行支付。六、工作流程：（二）企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1.公司提前1个月公布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名单，并向职工本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职工本人联系不上或对公司发出的通知拒绝签收的，公司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告知本人。2.自通知之日始30日内，职工本人到公司核对个人信息，并在解除合同信息确认表中签字；超过30日无正当理由未办理信息确认手续的，视同个人信息已确认。3.公司通知职工本人办理工作移交及离职手续。未及时办理工作移交及离职手续的，不影响公司按期解除劳动关系；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由职工本人承担相应责任。4.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文本，为职工办理社保、档案、党组织关系等转出手续。5.按照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发放经济补偿金。根据安置方案，被告实施经济性裁员、决定单方解除包括原告舒腊花在内的90名职工的劳动合同，实施过程中，在公司公告栏中张贴了解除劳动合同公告，通知职工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向原告舒腊花邮寄了文件（交寄单为1137121155378，收件人舒腊花150××××****湖南省溆浦县大江口镇湘维社区408号），并向手机号150××××****发送文件照片彩信。被告湘维公司还在2019年9月30日《怀化日报》、2019年10月1日《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通告，内容为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包含原告在内的90名职工的劳动合同，通知90名职工在通告刊登之日起30日内前往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0月31日，被告湘维公司作出湘维企发［2019］327号文件，决定解除舒腊花的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至行文之日截止。根据2017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湘维公司人员优化富余安置方案》，原告属未能转岗，也达不到法定退休、公司内部离岗退养年龄（条件），又不愿意解除劳动合同的富余人员，转入公司内部劳务市场待业，工资待遇自待岗待业下月起，改发当年怀化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不享受其他福利待遇。原告舒腊花2018年10月-2019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30元。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湘维公司按照公司停产前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职工平均月工资3786元的标准向原告舒腊花支付了21个月的经济补偿共79506元。2019年11月27日，湘维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12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湘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4月7日，原告舒腊花向溆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双方劳动关系续存，并按5525元／月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补足经济补偿金36519元。2020年4月9日，溆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告湘维公司的破产清算为由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被告湘维公司在2016年12月对职工进行过职业健康检查。湖南省山水体检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木莲路门诊部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告出具了1份112页的《职业健康检查总结报告》，报告编号为ＳＺＪ2016-074，其中列明了职业危害、职工工种、车间部门、职业体检结果及处理意见、一般体检结果及处理意见，其中职业危害在该报告中主要表现为甲醇、粉尘、噪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因生产处于半停产状态被国务院国资委列为“僵尸企业”进行关闭撤销处置，其安置方案中单方解除部分职工的劳动合同，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可以裁减人员的情形，在实施裁员时，被告提前三十日听取了工会的意见，并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裁减人员方案，故被告实施经济性裁减人员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根据被告停产前和职工离岗前对职工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先例，证明被告单位有关生产岗位存在职业病危害，原告应属此列，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在原告未放弃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权利的情况下，被告未在原告离岗前30日内对原告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离岗前90日内的在岗期间进行过职业健康检查，故被告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告选择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主张赔偿金，法院照准。但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30元，解除合同后，被告按3786元/月给予原告经济补偿已经超过赔偿金，而原告请求按解除合同时上一年度（2018年）怀化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25元/月的双倍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解除原告舒腊花劳动合同违法，被告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按原告舒腊花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2倍向原告舒腊花支付赔偿金；二、驳回原告舒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如上诉所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30元，据此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3786元/月计算与事实不符；要求按怀化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舒腊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