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鹰潭金蝉汇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鹰潭有限合伙企业）、王某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1、被上诉人鹰潭有限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64710号判决书；2．改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号院×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第三人高某2所有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鹰潭有限合伙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高某2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高某1已经陈述了涉案房屋由高某2出资购买的事实，并提供了付款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高某2与本案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并未向高某1释明第三人可以参加诉讼，也未依职权通知第三人到庭，便草草出具了判决书（2020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10月20日即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二、涉案房屋为高某2出资购买，仅登记在高某1名下。虽然涉案房屋为高某1与王某婚后购买并登记在二人名下，但高某1并未出资，出资人高某2为高某1的父亲，其支付了全额价款并声明此房产归高某1的儿子高某2所有。高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房屋出资的相关证据。涉案房屋现由高某2居住（其母王某作为监护人共同居住），王某也承认涉案房屋系高某2出资购买给其孙子高某2；因购买涉案房屋时高某1处于被强制戒毒期间，双方未签订相关协议，但高某1被解除强制隔离后，双方针对房屋权属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有协议。涉案房屋由高某2全资购买，购买后有明确产权协议，高某1与王某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一审庭审时高某1已表明有相关协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高某1出示，在一审判决中却写明“庭审中，二被告表示涉案房产系高某1父亲全款出资购买，且房屋系用于二被告之子高某2，因购房时高某2未满十八周岁无法落户而登记在而二被告名下，但就此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无法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依据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鹰潭有限合伙企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载明购房款在合同签署当天由高某1的父亲刷pos机支付，只能证明当天高某2刷了这笔钱，不能证明高某2是购房人。在鹰潭有限合伙企业一审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中可看出，是王某父母及高某1父母委托高某2至开发商处支付的。涉案房屋是高某1、王某共同共有。即使是高某1的父亲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对双方购房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因此，涉案房屋应视为高某1的父亲对高某1夫妻的赠与，而不是对高某1儿子的赠与。王某辩称，同意高某1的上诉意见。鹰潭有限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对高某1、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号院×号房屋，高某1、王某各自占有50％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鹰潭有限合伙企业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鸿安健身中心有限公司、银鸿担保有限公司、高某1、赵凌艳诉至法院，法院依法作出（2016）京0114民初1665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北京鸿安健身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借款本金900000元，支付截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的利息1301277．55元；二、北京鸿安健身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47‰计算）；三、银鸿担保有限公司、高某1、赵凌艳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北京鸿安健身中心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于2018年5月26日生效。判决生效后，经鹰潭有限合伙企业申请，法院依法查封高某1、王某名下涉案房屋。后王某就房屋查封提起执行异议，法院依法作出（2018）京0114执异30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请求。后王某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57号判决驳回王某诉讼请求。2020年5月25日，高某1因不服（2016）京0114民初1665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京01民申217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高某1、王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并于2019年6月经法院判决离婚。2015年6月5日，高某1、王某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约定由高某1、王某购买涉案房屋，合同价款为307554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同意委托出卖人代交专项维修资金、契税；买受人应于2015年6月5日前支付出卖人。合同签署当天，高某1父亲高某2通过POS机刷卡向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26510元。涉案房产登记在高某1、王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经询，涉案房屋现由王某与高某2共同居住使用。一审庭审中，高某1、王某表示涉案房屋系高某1父亲全款出资购买，且房屋系用于赠与高某1、王某之子高某2，因购房时高某2未年满十八周岁无法落户而登记在高某1、王某名下，但就此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无法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现高某1未履行（2016）京0114民初1665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鹰潭有限合伙企业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提出代位析产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系高某1、王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并登记在二人名下，据此可以认定为高某1、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高某1、王某主张涉案房屋系高某1父亲出资购买并赠与高某2，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某2。对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赠与事宜，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现鹰潭有限合伙企业主张确认高某1、王某就涉案房屋各自占有50％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号院×号房屋由高某1、王某按份共有，每人享有50％的份额。本院二审期间，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房屋产权协议书》，用以证明之前高某2、高某1、王某有约定，涉案房屋是高某2对高某2的赠与，高某1和王某没有产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鹰潭有限合伙企业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高某1、王某，高某1、王某说没有相关协议，其二审提交的该协议系二人事后补充的协议。王某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庭审中，高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高某2和高某1、王某就房屋赠与事宜是口头约定的，但没有纸质证明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高某1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其与王某名下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申请执行人鹰潭有限合伙企业提出代位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系高某1、王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并登记在二人名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为高某1、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于高某1主张的涉案房屋系高某1父亲高某2出资购买，归高某2所有，高某2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了高某2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仅凭出资行为不能直接确认房屋所有权，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故本院难以认定高某2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高某2亦不能将涉案房屋赠与高某2，故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某1主张的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高某2参加诉讼、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因高某1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申请追加高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且根据本案案情亦无需追加第三人，故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本院对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确认高某1、王某就涉案房屋各自占有50％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