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丽，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矢和精工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云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庆，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鸿丽、王宏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矢和精工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矢和精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鸿丽、王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矢和精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矢和精工公司“起诉又撤诉”的行为,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矢和精工公司2020年7月7日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李鸿丽与矢和精工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对账确认,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共欠货款89412元。对账确认之后,李鸿丽进行了多次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7年5月3日。自此之后,矢和精工公司再未向李鸿丽方主张过任何权利,李鸿丽方也再无付款行为。尽管矢和精工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对李鸿丽、王宏、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提起过诉讼,但是,矢和精工公司主动撤回了诉讼，不发生时效中断。矢和精工公司于2020年7月7日提起诉讼的行为,已过诉讼时效。二、退一步讲,即使诉讼时效没有问题,货款总额认定也存在错误,2016年7月之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李鸿丽向矢和精工公司支付的25774元,退货款1490元,应当在89412元中予以扣减。(一)李鸿丽、王宏、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在2016年7月之后,与矢和精工公司再无业务往来,李鸿丽在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日之间,分四次支付的25774元,系偿还89412元中的款项,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李鸿丽又多次向矢和精工公司购买气缸套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矢和精工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鸿丽向其下发过新的订单,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李鸿丽交付过货物其提交的发货明细和发货记录,快递单据没有李鸿丽的签收确认,无法证实李鸿丽收到过上述货物，且李鸿丽的付款额和矢和精工公司提供的发货总额款项无法形成对应。(二)2016年7月29日,对账之后,发生的退货款项1490元应当从货款89412元中扣减。李鸿丽系销售商,其不是汽车配件的实际使用方,销售出去的汽车配件在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向李鸿丽退款,李鸿丽相应的也将上述款项从货款中扣除。其中退货款项800元,李鸿丽在2016年9月13日付款时,在付款备注里也进行了说明,矢和精工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表明其也认可。另有690元的款项,在李鸿丽历史上留存的会计账簿中做了记载,真实性无疑。 矢和精工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保护期的主张没有依据。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对账后,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7月2日以李鸿丽、王宏、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莱西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285民初41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起诉又撤回”,后被上诉人又于2020年7月7日再次提起诉讼,未超3年的时效保护期。另李鑫作为李鸿丽之亲弟代表广州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在2016年7月30日至8月末又从上诉人处购买4笔货,且从上诉人李鸿丽账户向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耸账户分4笔付款25774元。上述两点理由,足以表明本案在时效保护期内。二、被上诉人认为该25774元不能从上诉人所欠的89412元中扣减，超付的1579元可以从中扣减。具体理由如下: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对账后。2016年7月30日上诉人李鸿丽安排其弟李鑫以广州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名义又从被上诉人公司购买活赛缸套等货物,并通过上诉人李鸿丽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公司支付货款。故双方对账后,又发生了部分业务交易及支付相应的货款事实,双方新交易额24192元而上诉人付款25774元,超付的1579元可视为支付对账款项,一审予以扣减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又请求改判“李鸿丽、王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公司货款62148元及利息,上诉人的请求明显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矢和精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给付拖欠货款89412元;2.判令支付自2016年7月2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1458元;3.判令支付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至2016李鸿丽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的名义多次从矢和精工公司采购气缸套,矢和精工公司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完毕。2016年7月29号,双方进行对账共同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截止到2016年7月29日欠矢和精工公司货款89412元,对账单位矢和精工公司,客户: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矢和精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耸、李鸿丽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盖有矢和精工公司、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的印章。另,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李鸿丽又多次向矢和精工公司购买气缸套,共计货款24192元。期间,李鸿丽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29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5月3日,分别支付货款5830元、7736元、7910元、4298元，共计25774元。元,共计25774元。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成立时间为2004年1月17日,注销日期为2006年8月25日,负责人为王宏。李鸿丽、王宏系夫妻关系。还查明，2018年7月2日，矢和精工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立(2018)鲁0285民初4198号案件对李鸿丽、王宏、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提起诉讼后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鸿丽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的名义与矢和精工公司之间订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双方交易期间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已经注销,矢和精工公司实际向李鸿丽交付货物,李鸿丽作为购买方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庭审中,李鸿丽、王宏主张25774元系偿还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的货款,矢和精工公司不予认可,称该笔货款系李鸿丽、王宏支付的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货款,并提交了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的发货明细和发货记录,能够基本查明货款给付经过和欠款数额,前后对应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李鸿丽、王宏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矢和精工公司陈述及举证的证明力大于李鸿丽、王宏,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李鸿丽、王宏的辩称意见,发票问题可向税务机关反映,但开具发票的义务与付款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李鸿丽、王宏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并非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矢和精工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因2018年7月2日矢和精工公司立以（2018）鲁0285民初4198号案件对李鸿丽、王宏、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形汽车配件经营部提起过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故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现李鸿丽、王宏已支付的2574元货款与双方2016年7月2日至2017年5月3日的货款24192元相比,超付了1579元应从的欠的89412元货款中予以相除,故李鸿丽应当支付货款87833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矢和精工公司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目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李鸿丽与王宏系夫妻关系,现矢和精工公司要求李鸿丽与王宏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间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鸿丽、王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矢和精工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87833元及利息(以8783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元，保全费1120元，由李鸿丽、王宏负担。 二审期间，李鸿丽、王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13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李鸿丽支付的还款金额应为6600元；2、2016年10月29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李鸿丽还款金额为7776元；3、2017年2月14日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证明李鸿丽在2017年2月14日向王云耸付款7910元；4、2017年5月3日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证明李鸿丽在2017年5月3日向王云耸付款4298元。证据1-4综合证实，李鸿丽在2016年9月-2017年5月，共向王云耸及矢和精工支付货款26644元。5、被上诉人矢和精工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见一审原告证据），证明该证据系矢和精工单方出具，没有证据显示李鸿丽、王宏已经收到过货物且在对账确认后，李鸿丽、王宏没有向矢和精工采购过货物；6、对账单（见一审原告证据），证明最早的一批货是2013年6月6日，双方的交易模式是“铺底销售”，结合证据1-5，综合证实李鸿丽、王宏在对账后支付的26664元不可能是支付最近的货款，也不会超额支付；7、商品入库单一份，佳吉快运货物运单xxxx号显示2016年11月10日红彤向莱西宋华（本案被上诉人）发送汽车缸套一宗，共计690元，该款项属于退货款，应当从对账单中予以扣除。 矢和精工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到证据4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部分货款的支付时间虽在双方2016年7月29日对账之后,但是该部分货款中的24192元系双方发生的新交易,仅有超付的1579元为双方对账的款项。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李宏丽的工作人员也是他的亲弟弟李鑫与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鑫签字的并盖有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对账单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其要货的过程以及付款的过程,同时需要讲明其付款的账户就是上诉人李鸿丽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耸支付的。对证据5对账单和证据6本身无异议,表明双方在对账之后也发生过业务,而且是第三方的快运单。对证据7有异议,发货单上的690元已经从上诉人之的货款中扣减,可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不能再重复扣减。同时从佳吉快运货物运单托运人是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托运代办人李鑫也就是上诉人的弟弟,也就是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云耸聊天的当事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表明李鑫是红彤配件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经营部的职务行为,并且其与被上诉人公司是以广州红彤汽配的名义发生的,付款也是从李鸿丽账户支付,上诉人的流水也就是该部分业务的货款。 矢和精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莱西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案号（2018）鲁0285民初4198号，证明矢和精工公司从2018年向李鸿丽、王宏提出过诉讼，诉讼时效中断；2、2016年7月29日18时矢和精工公司向李鸿丽发货单一份，证明双方在对账之后又发生过交易；3、2016年2月1日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6年7月29日对账之前，矢和精工公司与李鸿丽、王宏进行过对账，有李鑫签字，由红彤配件经营部盖章，李鑫的签字和红彤经营部的盖章证明李鑫系履行的职务行为。 李鸿丽、王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裁定书中载明的无法送达诉讼材料，没有准确送达地址的说法不成立，对天地华宇公司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货物已经实际发送给李鸿丽、王宏，也没有证据证实李鸿丽、王宏实际签收过该笔货物，对2016年2月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文件系复印件。 本院认为，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分析认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二审期间提交与李鑫微信聊天记录、发货单以及上诉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7月29日、9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向李鸿丽发货，2016年9月13日，李鸿丽向王云耸转账6600元，备注：6600-800退=5860-30手续费=5830。 2016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向李鸿丽发货，2016年10月29日，李鸿丽向王云耸转账7736元，备注：7776-40手续=7736元。 2017年2月12日，李鑫在微信中向王云耸订购4JB1标准带v标96只，4JB1+28V标48只。2017年2月14日，李鑫在微信中与王云耸确认：汇款明细为3456元（2016.01.29）-690（2016.11.10退货）+5184（新货）=7950元，之后李鸿丽向王云耸转账7910元，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向李鸿丽发货。 2017年5月2日，李鑫通过微信向王云耸订购4JB1标准带v标缸套120只，2017年5月3日，李鑫微信告知王云耸120只缸套货款4320元汇至其工行账户。同日，李鸿丽向王云耸转账4298元，备注：货款4320元-22手续=4298。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双方对账后是否发生新交易以及欠付货款金额。 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是法定的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本案被上诉人曾就涉案货款于2018年7月2日向莱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85民初41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已引起时效中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对账后是否发生新交易。上诉人主张2016年7月29日双方对账之后再未发生新交易，后续实际付款系付款25774元系支付对账单中货款89412元，应予以扣除。但根据双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李鸿丽弟弟李鑫多次以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向被上诉人订购货物，并确认发货、付款情况，且李鑫每次订购货物后，被上诉人提供物流单载明的发货时间、李鸿丽付款时间及金额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像对应。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李鑫身份提出异议，李鑫亦在2016年2月对账单中代表红彤汽车配件经营部签字确认，结合李鑫微信订货，被上诉人向李鸿丽发货、李鸿丽付款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2016年7月双方对账之后又发生新的交易，李鸿丽并为此支付4笔货款。关于新发生交易供货金额，被上诉人虽主张新发生交易货款额为2419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上诉人在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29日对账后供货金额及上诉人付款金额，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对账后分4次支付被上诉人25774元。在每次付款时，上诉人均载明付款明细：供货金额、退货金额、手续费等内容。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付款明细后，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两次退货分别800元（2016年9月13日）、690元（2017年2月14日付款，退货时间2016年11月10日）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退货1490元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付款时先后扣除30元、40元、40元、22元手续费，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上述4笔手续费共计132元予以确认。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中收货金额来看，上诉人实际4次收货金额分别为：6600元、7776元、5184元、4320元，共计23880元。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7月29日对账后，再扣除上诉人前述退货款1490元及手续费132元，被上诉人在实际供货金额为22258元（23880元-1490元-132元）。因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为25774元，故上诉人对账后超付金额为3516元（25774元-22258元）。出现上述超付原因系上诉人在2017年2月14日支付被上诉人7910元时，多计算了2016年1月29日对账前供货的3456元，该供货金额已经在2016年7月29日对账明细中计算其中，故系上诉人重复计算供货金额。另外，包含本次付款时的手续费40元，上诉人未注明（上诉人计算时称应付款7950元，实际付款7910元，差额为40元手续费，但未注明）。 综上，2016年7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上诉人欠付货款89412元。对账后被上诉人在扣除手续费、退货后，实际供货22258元，上诉人实际付款25774元，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85896元（89412元+22258元-25774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4335号民事判决； 二、李鸿丽、王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矢和精工公司货款85896元及利息(以8589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2379元，由上诉人李鸿丽、王宏负担2285元，被上诉人矢和精工公司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由上诉人李鸿丽、王宏负担2418元，矢和精工公司负担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 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