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5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辉，男，1981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泗洪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2月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于2015年5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赌博，于2020年2月1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经纬，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修洲，男，1976年11月20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泗洪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庄鑫蓓，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景，男，2001年1月25日生，汉族，务工，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诉[2020]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2月11日，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变诉［2020］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强迫劳动情节严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检察官助理王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朱经纬、被告人刘修洲及其辩护人庄鑫蓓、被告人张景及其辩护人李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辉、刘修洲伙同被告人张景在宿迁市宿城区陈集镇依佰璐服装有限公司内租赁厂房从事服装加工，采用扣押身份证、殴打、恐吓、威胁索要中介费以及扣发工资等方式，强迫在其服装厂内的曹某、倪某（2005年4月28日生）、彭某（2003年11月16日生）、蔡某（2002年12月25日生）等多名工人从事服装加工劳动，曹某等人因不堪重负逃跑被发现后遭到殴打。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的供述，被害人曹某、李某乙、王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甲、李某丙的证言，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及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以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辉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辉是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辉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辉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修洲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修洲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修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修洲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刘修洲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修洲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景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在宿城区陈集镇“宿迁市依佰璐服装有限公司”院内合伙经营服装厂。期间，被告人张辉、刘修洲通过中介公司从云南招聘曹某、王某乙和倪某、彭某、蔡某(上述三人案发时均未成年)等多名被害人作为服装厂工人。由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向中介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中介费及路费，为了防止上述人员不愿意留在服装厂工作，被告人张辉、刘修洲采用扣押身份证、扣发工资、索要中介费、路费等方式强迫上述人员从事服装加工劳动。被告人张辉、刘修洲还安排服装厂工人被告人张景对被害人曹某、王某乙等人进行看管，被害人曹某等人因逃跑被发现后遭到被告人张辉、张景殴打。另查明，被告人张辉于2020年5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修洲、张景于2020年5月26日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辉于2020年5月26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身体原因未能收监，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三名被告人归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曹某、李某乙等多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环境。3.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辨认各被害人；各被害人辨认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4.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品照片，从被告人刘修洲处扣押一本考勤本，证实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强迫他人劳动的存续期间。5.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17周岁，2020年3月份通过中介介绍到宿迁打工，中介跟其说江苏这边一个月可以拿两三千元工资，开始的时候是在泗洪的服装厂上班，从事的是服装加工，过半个多月厂房搬到宿城区陈集镇，老板是张辉、刘修洲。其签订的合同约定工资是3000元到5000元，到现在一共拿了1100元，工作非常辛苦，生活条件很差，其正常情况下每天从8点开始干活，做到11点半吃饭，12点接着干活，做到5点半吃饭，晚上6点继续干活，做到晚上9、10点，张景负责看着工人干活，活干不完不让回去休息。刚到厂里的时候其身份证就被老板收走了，基本上不让外出。厂里有个工人叫曹某逃跑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其没钱回家，也不敢跑回家，怕发现被打。陈集派出所去过厂里调查，但是大家平时都被老板管理怕了，有的被打怕了，不敢跟警察说实话，更不敢说自己被打过。6.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3月份通过中介公司到陈集镇服装厂打工，服装厂老板叫张辉，老板说工资是一个月3000元，但是从来没发过，每个月休息两天，发两次生活费，每次500元，表现不好就只发200元。外地工人才到厂里的时候身份证都是被老板收去了，平时到厂子外面都是有老员工跟着，防止逃跑。每天早上8点开始干活，干到晚上10点钟，每个月休息一两天，大家都不愿意干。生活条件也非常差，每天只吃两餐，每餐两个菜，宿舍环境也很差。其在4月份的时候和几个外地工人逃跑，张辉、张景、陈某甲等人在陈集加油站找到其，将其带回服装厂门口并对其进行殴打，张景和一个头上纹身的人用铁棍打其，张辉用脚踹的，陈某甲用充电器线抽其，张辉对其说要是想走就需要把中介费还清。他们殴打其的目的就是让其害怕，不敢跑，老老实实在厂里干活。其非常害怕，也不敢再跑了，更不敢报警，有警察到厂里问情况其也不敢说自己和别人被打的事情。被打的都是新来的，有的是因为偷跑，有的是因为干活不合格产品多，有的是因为不听老板话。7.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其17周岁，2020年5月份通过云南昆明的一家中介公司介绍到江苏打工，中介和其说保底工资3500元，其到了陈集在一家服装厂打工，一个老板姓张，一个姓刘，刘老板和其说工资3000元。每天早上8点上班，夜里10点左右下班，每个月能休息一天，休息了也不能出去。每天没有早饭，中午两个菜，装在四个盘子里，晚上也是这样，也吃不饱。来的时候其身份证就放在送他们来的大巴司机手里，到了之后张老板就把身份证给收走了，怕其跑掉。厂里的日常管理是刘老板，张老板平时也会来看看，还有一个胖子负责看管他们，不给他们出工厂，其听说很多人都被这个胖子打过。其因为害怕不敢跑，老板让干嘛就干嘛。厂里面除了其还有十来个未成年人。8.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其15周岁，2020年3月份其在云南找工作，中介跟其说的是到南京那边工作，实际上是在泗洪的一家服装厂打工，中间干了十几天这个厂就搬到陈集镇了，老板是刘修洲、张辉。刘修洲和其签订的合同上约定工资是一个月3000元，年底结账，生活费每个月先发1000元，其一共拿了1500元的生活费。每天干活很累，从早上8点一直干到晚上8点，生活条件也不好，一桌七八个人吃两个菜，每个月只能休息一两天，其感觉待遇很差，生活环境又不好，其不想在厂里干了，老板威胁说要回家得还给他们中介费和车费，其没有钱还，只能待在厂里干活。有一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其因为压力太大，心里很害怕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以后调解了一下，警察走了以后厂里还是之前的样子。陈集派出所也曾到厂里调查过，但是大家都不敢说实话，怕说错话后被老板报复。9.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3月19日通过中介介绍到陈集服装厂打工，厂里的老板是张辉，工作待遇很差，每天早上8点开始上班，一直干到晚上10点左右，厂里管两顿饭，也不吃饱，一个月休息两天。老板说年底结算工资，没见过老板给谁发过工资，只见过发生活费，每个月发两次生活费，每次500元，表现不好的、想跑的就只发200元。其因为之前在其他服装厂上班，知道这些服装厂的规矩，也算老员工，其平时不出去，所以也没注意有没有人看着其，其他新来的员工是张景带人看着的，不让这些新来的员工单独出去，就是防止他们私自跑了。其没有被打过，但是有其他工人被打过，原因是他们在厂里不听老板的话，看到他们被打其心里也很害怕，其不敢报警，怕被老板他们打，派出所来厂里问过情况，其没敢说有人被打的事情，怕说了被打。厂里打人的是张景，张景也在厂里干活，除了干活就是看着新来的人，不听老板话的工人，张景就会打他们。10.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3月份在云南通过中介找工作，中介说是到南京一家服装厂上班，但是实际上来到了江苏泗洪的服装厂打工，服装厂的老板是张辉、刘修洲，因为有个未成年人报警说这个厂是黑厂，公安局和安监局过来调查，老板怕被查就把厂搬到了陈集这边。当时中介和其说底薪3500元，多劳多得，老板没有和其说一个月工资是多少，老板说一个月就发1000元生活费，其从三月份干到现在一共拿了2000元生活费，没有奖金，老板要求必须做到他所说的产量才能下班，大家都是新手，只有长时间加班才能完成当天的工作，厂里是早上8点上班，正常都是晚上9点下班，10点、11点、12点的都有，一天除了吃饭基本上就都是工作，而且每顿饭有七八个人挤在一桌子吃两个菜，去晚了连饭都没得吃。本地工人工资比其高，有的高的一个月能拿七八千块，老板也没有打过他们，外地人有时候工作干不好就会被老板打，抽的耳光。其刚到厂里的时候身份证就被收走了，活动受到限制，在泗洪的时候有人夜里偷偷跑出去报警被老板他们抓到后殴打。曹某曾和一个矮点的工人打架，刘修洲就对大家说以后谁再打架，就以暴制暴。这个工作是其干过最差的工作，其他地方没听说过老板动不动就打员工的，其身边的同事有人想离开，但是身份证在老板那里不方便坐车离开。派出所曾到厂里调查情况，但大家都不敢和警察说实话，可能怕被厂里报复。张景在厂里是做裤脚的，还有就是负责管事，谁不听话张景就过来宣布纪律，有时候张景还会帮刘修洲打人。其有时候想离开又怕没钱退中介费和车费，身份证也在老板那，也不方便离开。11．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3月底通过中介公司介绍到陈集镇的服装厂打工，中介一开始说是到广东那边电子厂打工，结果被带到了陈集这边，服装厂老板一个姓张一个姓刘，中介带其来的时候说工资3500元一个月，到这边之后没有给其发过工资，说是年底一起给工资，也没说给多少工资，中间发过生活费，一次300元，两三次500元。厂里规定早上8点上班，晚上8点下班，但是要把每天的产量完成需要到夜里11点、12点。其刚来半个月的时候和曹某打过架，然后被姓刘的老板看到了，刘老板叫隔壁厂的人对其进行殴打，用脚踹其胸口、用棒子打其膝盖，他们打其是因为其在厂里打架，他们就以暴制暴，被打后其有点害怕，感觉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们的。其还听说有别的工人被打过，听说是因为从厂里跑了被打的。派出所曾向大家了解过情况，其没有讲实话，怕回到厂里再被他们打。刚到的时候，厂里有人看着其，不让乱走，在上班时、在宿舍都有人看着，其想离开，但是因为没有发工资，而且其如果走的话，他们要找其要中介费和路费，其也没法走。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在陈集开服装厂，其听说张辉厂里通过中介找云贵川那边的人过来干活，工资低，张辉的厂是和刘修洲合伙开的，云贵川那边的人是刘修洲联系中介找的，其通过刘修洲联系，招了一些云贵川的工人。云贵川那边的工人到了以后其就把这些人的身份证收掉，另外其还安排李某丙、孟某等人看着这些工人，不能离开视线，一些干活不安心想跑的工人，其会安排李某丙去把他们手机收了。其跟李某丙都知道这些工人不打是管不了的，打过他们，他们害怕就不敢跑了，所以李某丙打这些工人其是默许的、认可的。其和张辉、刘修洲比较熟悉，他们厂里也招了很多外地工人，其跟张辉、刘修洲对于这些外地工人的看管都是相互帮助的，所以要是发生有人逃跑之类的事情，就一起出去找人。4月份的时候，张辉和其说他厂里有三个外地人跑了，叫其安排人一起出去找人，其带着李某丙等人和张辉、张景等人开车出去找人，在加油站附近看到了偷跑的曹某，其和张辉、张景等人就将曹某带回来，并在厂门口对曹某实施殴打，打过后就将曹某交给张辉自己处理了。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甲厂里负责看管外地工人，陈某甲要求其将人看好了，有人跑的话就得出去找，找回来就让这些人退钱，没有钱退就打，目的就是把这些人打害怕，让这些人不敢跑，老老实实在厂里干活。2020年4月份殴打曹某的时候其参与了，其和张景拿着钢管殴打曹某的。其还参与了殴打席某。1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张辉、刘修洲厂里的工人，其是老员工，活动不受限制，本地工人活动也不受限制。云贵川来的工人身份证都是被收走的，张景负责看着他们，不给这些外地工人出去。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份，刘修洲让其送他到陈集派出所，说是陈集派出所有个所长找他的，刘修洲从车上拿了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其没有看清楚，刘修洲也没和其说去派出所是干嘛的，其骑电瓶车将刘修洲送至陈集派出所后走了。16.被告人张辉的供述，证实其最早在常熟开服装厂，后来就把工厂搬到泗洪归仁，2020年3月份将工厂搬到陈集，和陈某甲共同租了一个厂房，南边是自己的厂，北边是陈某甲的。陈集的服装厂是其和刘修洲合办的，刘修洲和云南的中介有联系，后来其和刘修洲就计划从云南那边招人来干活，因为云南那边的工人比本地人便宜，每个工人其要给中介公司1500-2000元，工人的路费也是其给的。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8点，一个月放两天假，每个月都是要扣一部分工资等着年底一起发，每个月只发两次生活费，一次500元。其和刘修洲一共招了二三十个外地工人，有些工人干了不久就想走，其和刘修洲就找这些人要中介费和路费等费用，给了就让他们走，没钱给的就让他们继续留在厂里干活。为了防止外地工人跑了，其安排张景看着他们，离开厂里去外面洗澡都是张景带着去；对于捣蛋的想跑的，其就把他们手机收起来；这些工人的身份证都被收在其或刘修洲手中。对于偷跑的工人，被逮到后会被其和刘修洲、张景等人殴打。有一次曹某和两个外地人逃跑的，曹某被找回来，被张景、陈某甲等人殴打，被打过后就没敢再跑，被揍怕了。还有一次其厂里的席某和陈某甲厂里的两个人逃跑的，后来席某和陈某甲厂里的一个人被抓回来，其用脚踹了席某，张景、李某丙对这两个人拳打脚踢。17.被告人刘修洲的供述，证实其曾在常熟办服装厂，2018年将服装厂搬到泗洪，后来其不想做了，张辉就拉其一起合伙办服装厂，其占股40%，张辉占60%。2020年3月份开始招云贵川一带的工人，开始的时候招的不多。4月初服装厂从归仁搬到了陈集，归仁本地人不愿过来，招云贵川的工人就开始多了。其通过一个叫小斌的人从云南招人，一共有四十多人，其中包括帮陈某甲厂里招的。每个工人其和张辉要给中介公司1600-2000元，工人的路费也是其和张辉给的。工人来了之后其和张辉就会把他们的身份证扣在手里，这样他们就不好离开了。工人想走的话，要求他们把中介费、路费退还给我们，这些工人基本没有钱退，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拿到身份证离开。张辉还让张景负责看着这些工人，防止他们偷跑。为了防止工人跑掉，其和张辉还会扣着一部分工资不发。厂里面的曹某、席某曾因偷跑被抓回来，被张辉、张景等人殴打。18.被告人张景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2月就在张辉的服装厂打工，2020年3月份张辉跟刘修洲一起合伙办厂，陆陆续续从云贵川那边招了20多个工人，每次外地人到厂里张辉就和其说把人看住了，不要让人跑了，外地工人到厂里觉得每天工作时间比较长就想跑，其就会把人抓回来，抓回来后就让这些工人退路费和招工的钱，退不出钱就打，打人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外地人害怕不敢跑，这样这些外地工人就能老老实实干活。其参与殴打了席某和曹某，他们都是偷跑被抓回来的。张辉让其看人的时候会让其白天少干点活，没有别的什么好处给其。19.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及被害人倪某、彭某、蔡某系未成年人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以暴力、胁迫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劳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辉辩护人、被告人刘修洲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采用扣押身份证、殴打、恐吓、威胁索要中介费以及扣发工资等方式强迫曹某等多名被害人从事服装加工劳动，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1个小时，其中3名被害人系未成年人，部分被害人被强迫劳动时间长达2个多月。结合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强迫他人劳动的人数、持续的时间、劳动强度等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其属于“情节严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辉、刘修洲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陈某甲、李某丙涉嫌强迫劳动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辉、刘修洲涉嫌强迫劳动的犯罪线索。后公安机关安排陈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辉，以派出所找其有事为由将被告人张辉联系至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辉系被公安机关诱捕归案，其前往公安机关并不知道公安机关找其原因，也不知晓自己的犯罪事实已经被发现，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修洲于2020年5月26日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2020年5月27日第二次讯问后才交待伙同张辉合伙开办服装厂并强迫他人劳动的相关事实，依法也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修洲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修洲伙同张辉开办服装厂，其作为服装厂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且从云贵川招聘工人也是其与中介联系，为了防止工人不愿意留在服装厂，其还将工人的身份证收走。结合被告人刘修洲在强迫劳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辉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辉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辉伙同被告人刘修洲、张景以暴力、胁迫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多名被害人从事服装加工劳动，其中包含多名未成年人，属于强迫劳动罪“情节严重”情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合考虑被告人张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犯罪情节，并结合被告人张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刘修洲、张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辉、刘修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辉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修洲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景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梅玲人民陪审员  刘 园人民陪审员  吴 曼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周建书记员梁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