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2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兴旺，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育珍，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热心，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心，女，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武，大冶市还地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湖滨大道**。代表人：黄志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成，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军，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胜源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老下陆街**/div>法定代表人：陆园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石公司）及被上诉人黄波成、刘会军、黄石市胜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增加其应获赔偿数额80838.55元或发回重审；2、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人保黄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湖北省道路交通实施细则之规定，行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负次责的，可承担40%责任，原审判决本案机动车一方承担30%责任明显不妥，应承担40%责任。二、原审判决未依法核定被扶养人程育珍扶养年限，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10年。三、原审判决受害人亲属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不妥，黄石地区相关判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30000元，其诉求未超过赔偿标准，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应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人保黄石公司辩称：一、责任划分按四六开无事实依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程育珍与受害人肖某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前两人是共同生活相互扶养，不符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三、原审中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并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付。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妥。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未答辩。人保黄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公司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免除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合计金额139192.95元；2、判令诉讼费由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横躺在马路上，其行为异于常人，且当时正值新冠××疫情封闭期间，尚不能正常活动，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行为、地点事故系受害人夜间躺在地上所致，明显是故意为之，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公司在商业险部分免责。二、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原审提交的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程育珍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原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三、原审中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未提供尸检报告，对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辩称：一、人保黄石公司认为受害人故意无事实依据，结合当时情形，肖某系环卫工，工作累了之后，在路上休息，因当时封路，受害人不知会有车子过来，因此不存在故意，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没有认定受害人为故意。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双方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且程育珍为残疾人，符合扶养条件。黄波成辩称：受害人不是故意的。刘会军、胜源公司未答辩。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人保黄石公司依责赔偿肖某交通事故死亡各项赔偿合计303590.6元（注:其中人保黄石公司在应承担的保险赔偿份额内赔付,余款由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波成、刘会军、胜源公司、人保黄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19时35分许，黄波成驾驶鄂Ｂ×××**重型半挂牵引式货车（鲁Ｒ×××**）从大冶市还地桥镇红峰村沿锦冶线向大冶市还地桥镇黄金湖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线××）××还××桥下××村肖家堰湾路段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情况，将在锦冶线道路上横卧的行人肖某碾压，致肖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冶公交（认）字第42028112020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某违法在道路中间坐卧是形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黄波成负次要责任。另认定，鄂Ｂ×××**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胜源公司，该车辆实际购买人为刘会军，双方是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人保黄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保险期间分别自2019年7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9日24时止，2019年7月19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认定，受害人肖某生于1952年5月14日，肖某与妻子程育珍生育子女肖热心、肖兴旺、肖红心三人。再认定，程育珍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壹级，残疾人证号21。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肖某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黄波成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予以认定。人保黄石公司辩称该事故系被害人故意行为所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该交通事故造成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损失根据责任大小划分，酌定由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自负70%责任，黄波成承担30%赔偿责任。黄波成驾驶鄂Ｂ×××**车辆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会军，黄波成为刘会军聘请的司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刘会军对黄波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胜源公司与鄂Ｂ×××**车辆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胜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黄波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黄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刘会军、胜源公司赔偿。经审核，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的各项损失为：1、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死亡赔偿金488813元（37601元/年×13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被扶养人程育珍生活费39633元（26422元/年×6年÷4）。赔偿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从其请求，予以认可；4、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00元，请求数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5、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合考虑受害人肖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73976.5元，人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463976.5元，人保黄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9192.95元(463976.5元×30%)，人保黄石公司赔偿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各项损失合计249192.95元。刘会军、胜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各项损失139192.95元，合计249192.9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7元，由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负担408元，刘会军、胜源公司负担2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某违法在道路中间坐卧是形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黄波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形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虽然肖某系非机动车一方，但是其在夜间横卧于马路上，将自身置于危险环境中，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综合认定黄波成次责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主责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主张本案中机动车方次责应承担4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黄石公司主张受害人肖某系故意行为，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公安机关亦未认定受害人系故意，关于本案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明确载明肖某经车辆碾压当场死亡，故人保黄石公司关于受害人系故意，且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不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时，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提交了受害人肖某工作单位证明、营业执照、劳务合同及程育珍残疾人证等证据材料，证实程育珍系残疾人且已年满55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受害人肖某生前从事相关工作，有一定的扶养能力，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原审认定程育珍作为受害人肖某被扶养人并无不当，人保黄石公司主张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原审起诉时仅主张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633元，且其直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按照其诉讼请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9633元符合法律规定，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关于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受害人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过程、场合等因素，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已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故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人保黄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86元，由肖兴旺、程育珍、肖热心、肖红心负担18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负担308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严岳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