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R8R87。 法定代表人：任立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杰、罗迪锌，浙江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0110MA28RCEJ2D。 法定代表人：吴**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峰，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万达广场15幢0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64170455R。 法定代表人：孙雅珍。 原审被告：徐君，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原审被告：任立君，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上诉人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丰酒店)因与梦资酒店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资酒店）、原审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正装饰）、徐君、任立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君丰公司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日，梦资酒店法定代表人吴**连与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吴**连在甲方一栏签名并加盖梦资酒店的公章，徐君在乙方一栏签名并加盖君丰酒店、雅正装饰的公章。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榴莲糖果精选酒店的室内装修装饰设施及用品，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3000000元，工期90天，自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付款方式如下：1、本工程总造价3000000元整，合同签章生效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30%，即900000元，工程进行到进度60%时，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30%，即900000元，工程进行了进度80%时，甲方支付工程款项20%，即600000元，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17%，即510000元，另3%作为免费维护二年内保证金，即90000元，保修期自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在签订合同时，乙方付给甲方装修保证金100000元，乙方工程消防验收竣工后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乙方施工全部完工后，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通知，通知应于竣工验收7日前提出。乙方派驻孙顺良同志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在工程施工期内负责项目的组织施工，负责该工程各方面关系的协调。合同还对各方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后吴**连与徐君、任立君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如下内容：1、装修材料以加盟商标准。2、签订合同前装修方需要交酒店方押金100000元。3、工程进场前，装修方必须检查前期工程，如前期工程有质量问题，需先由装修方负责检修完工，不得推卸责任。4、15楼一切排水管安装好给酒店方使用。5、房间床上用品每件1:3倍配齐。6、榴莲酒店内部装修装潢及房间一切设施用品等由装修方全程负责装好交付给酒店方营业使用。7、酒店方自己购买物资有，空调、空气能、监控、广告牌、淋浴房推拉门玻璃、营业执照、消防证、消防设施、设备安装，除持有这些物品外，都由装修方负责完工，具体详见加盟商提供的物资单为准。除酒店方购买物资外，总工程价款3000000元。9、酒店工程装修标准有加盟商审核过工程单子为准。10、装修方徐君和任立军合伙开的运河路5号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为富春鱼港作为装修抵押。11、装修期为90天可以营业。12、如延误工程每天按一万元罚款计算。13、总工程房间内部设施用品需装修方购买完整装好，装修方无增项，所有增项归装修方所有。14、同等价格与筒灯质量不需到盟商购物。15、房间内部装饰如电话、电茶壳、空调、电缆线、空调装架、窗门栏杆及房间内部一切设施用品齐全，不得有漏项。16、装修方必须做到加盟商的效果颜色和质量。17、装修方按材料表施工装修，材料运费搬运由装修方负责，与酒店方无关。上述合同由吴**连在甲方、酒店方一栏签字并填写身份证号，由徐君在乙方、装修方一栏签字并填写身份证号，任立君在徐君签名下方签名，未注明身份证号。 2017年8月14日，徐君及案外人周定水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我周定水承接杭州榴莲酒店房间门定于2017年8月20日之前发货，门套五天之内进场安装，2017年8月25日全部安装好完工，如未及时发货，违约金每天罚款一万元。2017年8月24日，徐君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保证人徐君定于2017年9月5日前需完工的材料如下，1、房间门、电视机、软包硬包、墙布、贴脚线、房屋里面家具、大厅装饰面吊顶灯具、吧台大理石监控、以及各房间灯具等全部完成交付。2、定于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10日内所有的小件物品按照合同里面所定的一切购买完整交付给酒店方开业即可。3、如施工方有违约，将把余杭区崇贤镇崇贤街道运河路5-4号2号楼201-2室富春渔港法定代表人徐君以富春渔港饭店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抵押给余杭区运河里运通网城榴莲酒店接管营业。4、另外徐君有义务配合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过户给酒店方使用，包括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起过户给酒店方使用。徐君在保证人一栏签字，任立君在见证人一栏签字。 2017年8月30日，徐君出具承诺书一份，称杭州市余杭区崇贤镇运河路运通网城榴莲酒店所有装修的工人工资和装修的所有材料款都由徐君承担支付，与榴莲酒店方无关，酒店的装修款已全部结清支付装修方。 君丰酒店与梦资酒店签订《榴莲糖果精选酒店杭州运河路店物资代购单》，确认了具体代购物资明细，其中筹建工程物资种类包括传统卫生间（卫生间瓷砖、洁具、配件、浴缸）、地毯、壁纸、底板、客房门、家具类（床、、地毯椅子、特色房地垫、大厅沙发、茶几）、床垫、开关灯具类（含不锈钢面板及灯具）、设备电器（海信电视广告机，42寸普通电视机74台、43寸普通挂壁式广告机一台）；筹建运营物资包括门锁会员卡（门锁、电脑、会员卡）、布草类（床单、被罩、被子、床护垫、床尾巾、枕套、枕芯、浴巾、面瑾、地巾）、窗帘类、印刷品、悬挂宣传画、标、地巾、大堂物品、配饰、制服、客房用品及易耗品、客房电器等等。清单还对各项物资的具体价格和数量予以明确，并约定南京榴莲小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为案外人程军的个人账户，总计物资金额为1481925元。君丰酒店在该代购单上盖章确认。 徐君自述施工至2017年8月底，并认为离场时仅剩下部分零星工程未完工，已完成工程量达到97%，梦资酒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徐君实际完成工程量约80%。 另查明，梦资酒店成立于2017年4月28日，吴**连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公司股东为吴**连、廖文旺、柴世德。雅正装饰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园林景观工程施工（以上凭资质经营）、室内外保洁服务、河道清理、房屋中介服务。君丰酒店成立于2016年10月8日，经营范围如下，服务：酒店管理、餐饮管理、商务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会务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批发、零售；酒店用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热食类食品制售，徐君原系君丰酒店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任立君，现君丰酒店系自然人独资的公司，股东为任立君。徐君共出具收条十份，具体如下：1、2017年4月8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榴莲糖果连锁酒店吴**连工程款900000元；2、2017年5月24日出具收条称收到运河路5号榴莲糖果第二期装修款550000元整；3、2017年6月10日出具收条称收到运河路5号榴莲糖果酒店装修预付款第二期350000元，第二期工程款结清；4、2017年6月20日出具收条称收到吴**连工程款第三期600000元，运河路榴莲酒店装修款；5、2017年7月5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榴莲酒店第四期工程款140000元；6、2017年7月18日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榴莲酒店装修工程款40000元；7、2017年7月23日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榴莲酒店第四期装修工程款柒万元，付地板急用代付，地板于2017年7月24日至25日一定，地板于2017年7月24日至25日一定进场榴莲酒店装修工程家具款90000元；9、2017年8月5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榴莲酒店第四期装修工程款付墙布贴脚线和镜子总共50000元；10、2017年8月15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榴莲酒店第四期装修款付房门80000元，付家居60000元，共计140000元，后期房间的电视机和窗帘沙发等房间内部设施由乙方全程负责购买齐全。以上共计2930000元。 2017年9月2日，案外人单勤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余杭榴莲糖果精选酒店吴**莲处软硬包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7日，吴**连通过微信向备注为“金帝无缝墙布厂（沈国钧）”的用户转账7000元，2017年10月24日又转账1200元。2017年9月26日，吴**连通过微信向周定水转账3300元。2017年10月24日，梦资酒店以榴莲酒店的名义定购投影仪套、电脑、客房布草车、大厅垃圾桶、客房洗手间垃圾桶、衣架、纸巾盒、托盘、电水壶、点出风、电话机、前台电话机，总价36582元，海外海杭州商城九尊酒店用品商行于同日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10月26日，案外人沈金良出具收条一份，收到运河路5号榴莲酒店窗帘款，已帮徐君垫付三万元，钱已付清，以后对酒店方无关。2017年11月5日，梦资酒店以榴莲酒店的名义在杭州龙太子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定购软包客房椅子、客房茶几、椅子套、大厅双方沙发、单人沙发、茶几，共计30200元，同日杭州龙太子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200元。2017年12月6日，吴**连与案外人王国松签订《收款付款协议》，确认酒店工程尾款结算合计16400元，已预付5000元，实际还需付款11400元，2017年12月6日付款7600元，扣除其他医药费用800元，其他纠纷事宜与酒店无关。梦资酒店自述开业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另，徐君已向梦资酒店支付装修保证金1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上述保证金在本案应付款中抵扣。 2019年10月16日，梦资酒店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徐君、任立君赔偿梦资酒店超额支出装修榴莲糖果酒店的装修款损失237502元；2、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徐君、任立君赔偿梦资酒店因榴莲糖果酒店延迟开业造成的经济损失792000元（从2017年7月4日开始计算至11月12日开业，共延期132天，按每延期一天赔偿6000元经济损失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徐君、任立君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2018年7月5日浙江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天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 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君申请对部分收条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以徐君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的发包方与施工方如何确定；二、已付款如何确定；三、梦资酒店主张的诉请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梦资酒店与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先由吴**连在甲方一栏签名，梦资酒店成立后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对上述行为亦予以追认，故梦资酒店系发包方，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施工方，徐君自认系施工方，合同由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共同签名或盖章，且合同抬头处亦加盖雅正装饰的公章，孙顺良自述系雅正装饰员工，上述合同中亦约定孙顺良担任项目经理，故可以认定雅正装饰亦属于施工方。而君丰酒店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徐君当时系君丰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君丰酒店对物资代购单盖章确认可见其实际亦参与施工，故该院认定君丰酒店亦属于施工方。任立君系君丰酒店现任法定代表人，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签名，且同日的《装修合同》中末页的装修方也仅写明徐君，后续的保证书等亦由徐君出具，任立君作为见证人签名，且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任立君亦参与施工工作，故该院认定本案装修施工方为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梦资酒店与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施工方的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应按约完成施工，作为发包方的梦资酒店亦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装修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梦资酒店认为其向徐君支付的工程款形式多样，主要包括直接向徐君转账、支付现金及向案外人直接付款等形式，共计2966893元，徐君对此出具了2930000元的收条；徐君对部分收条真实性存在异议，仅认可收到1456200元。该院认为，经核算，本案中梦资酒店的股东吴**连、廖文旺、柴世德共计向徐君转账1501300元。吴**连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案外人程军转账共计600000元、向南京榴莲小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转账31693元，上述两笔款项与代购清单相符，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132993元。本案中，徐君共出具了2930000元的收条，其余部分，梦资酒店主张通过现金及代付货款、工资等形式支付。该院认为，虽然梦资酒店提供的转账记录与徐君出具的收条之间存在部分差额，但徐君出具的收条对数额、款项性质、用途等均做出了明确的记载，且时间也均发生在装修期间，其虽对部分收条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对收条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收条确认梦资酒店已付款共计293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庭审中，徐君确认实际施工至2017年8月底，当时尚未完工，但认为系梦资酒店要求其退场，且当时已完成工程量为97%。梦资酒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完成80%左右，故主张其另外支出的费用及损失。该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期90天，自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但案涉工程实际至2017年8月底仍未完工，并最终于2017年11月12日开业，施工方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7年8月24日，徐君曾出具保证书一份，其中对于当时尚未完工的内容予以明确，即房间门、电视机、软包硬包、墙布、贴脚线、房屋里面家具、大厅装饰面吊顶灯具、吧台大理石监控、各房间灯具以及小件物品，且施工方亦未能提交其在2017年8月24日之后实际完成上述内容的证据材料，现梦资酒店就部分未完工项目委托他人施工并支出相应的费用，施工方对该部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因梦资酒店对该部分已经委托他人施工或采购完毕，无法通过鉴定确认具体费用，且双方对上述费用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院结合未完工项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梦资酒店的实际支出等酌情确定为140000元。关于工期延误给梦资酒店造成的损失。该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合同约定、梦资酒店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赔偿梦资酒店损失2358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已支付的装修保证金100000元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故该院确认由徐君、君丰酒店、雅正装饰赔偿梦资酒店损失135800元。君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任立君作为公司股东，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雅正装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君共同支付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款损失1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君共同赔偿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损失13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任立君对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6元，杭州梦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298元，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君、任立君共同负担3768元。 宣判后，君丰酒店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一审法院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了本案合同施工方是雅正公司、徐君以及君丰酒店。本案中君丰酒店既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收受过任何工程款。施工合同上盖的是雅正公司的公章，双方工程款的来源是徐君，现场管理人员是雅正公司股东孙顺良。至于合同上因何盖了君丰酒店的公章全系因为当时君丰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系徐君，但是结合本案后面的证据补充合同及承诺书，可以认定本案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君丰酒店。一审中原审被告徐君也自认其是实际施工人，仅对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存在异议。2、本案中梦资酒店首先构成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梦资酒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要求君丰酒店承担赔偿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梦资酒店承担。 被上诉人梦资酒店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君丰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认定君丰酒店为施工方正确。君丰酒店既与梦资酒店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又对施工中的《榴莲糖果精选酒店杭州运河路店物资代购单》盖章确认。实际上，君丰酒店参与梦资酒店的酒店装修施工，是因为梦资酒店的三个股东，对装修方徐君、任立君、绍兴雅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能力不太信任，要求徐君、任立君将君丰酒店共同参与装修。虽然，君丰酒店没有装修资质，但并不影响君丰酒店作为共同的实际施工方。君丰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收取了相应装修款，代表君丰酒店收到了相应装修款。2、梦资酒店延迟支付装修款不构成违约。首先，梦资酒店只是在支付第一笔装修款时延迟了几日，且征得了施工方徐君同意，实际上对装修进度没有影响。其次，施工方与梦资酒店协商过程中，没有提出过装修款延迟支付的问题。因此，梦资酒店延迟支付首笔装修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任立君为施工方是错误的。1、原审被告任立君在《装修合同》上以装修方名义签字。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第一页签名“装修方：乙方：徐君、任立军”，这明确证明原审被告任立君在案械修工程中是作为共同的装修方。2、原审被告任立君实际共同参与案涉装修工程施工，是共同的施工方。作为君丰酒店的实际股东，原审被告任立君几乎每天出现在装修工地，参与施工监督、协调等。而且，在工程延期后的协商过程中，任立君也以施工方名义签字。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装修款损失金额和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的金额过低。l、梦资酒店在后续装修中主张的损失金额有307502元，但原审法院只酌情认定了140000元，明显过少。2、原审判决认定的工期延误损失235800元，既与约定不符，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明显过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雅正装饰、徐君、任立君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4月1日君丰酒店与梦资酒店法定代表人及徐君、雅正装饰就案涉工程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君丰酒店公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君丰酒店与梦资酒店签订《榴莲糖果精选酒店杭州运河路店物资代购单》，君丰酒店在该代购单上盖章确认。君丰酒店认为上述盖章系法定代表人徐君的个人行为，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基于君丰酒店的上述盖章确认行为，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相对方之一，并无不当。关于延误工期损失问题，君丰酒店、雅正装饰、徐君等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且退场时仍未施工完毕，致使梦资酒店无法按时开业。君丰酒店上诉认为系梦资酒店逾期支付工程款所致，但其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就此向梦资酒店提出过主张，君丰酒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梦资酒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故其以该理由主张无需支付延误工期损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君丰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梦资酒店不服原审判决部分，因其未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7元，由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君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