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敬祎，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寿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雅轩斋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纪庄村****。 法定代表人：钱秀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祎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雅轩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纪庄居****v> 法定代表人：陈静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鲁敬祎为与被上诉人南通雅轩斋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斋工艺品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南通雅轩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斋电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照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了本案。2021年1月6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通过移动微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鲁敬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寿辉，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祎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敬祎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雅轩斋工艺品公司、天猫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作品已经获得国家版权中心的证书，依法构成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二、涉案作品的实用性和艺术性可分，且对于笔搁类产品，其艺术性价值要求更高。涉案作品属于文房四宝类，在如今的信息化社会，其主要是作为装饰性和美观性的摆件，即其艺术性要求更高，而实用性则日益弱化。三、涉案作品由鲁敬祎独特设计构思，其产品外形具有独特的设计美感，且与在先的产品差异较大，满足了独创性的基本要求，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在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雅轩斋工艺品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鲁敬祎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猫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鲁敬祎的全部上诉请求。 雅轩斋电子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鲁敬祎的全部上诉请求。 鲁敬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鲁敬祎美术作品“红木嵌铜笔搁”的平面复制和发行行为，立即删除“紫光檀嵌铜悠山笔搁”的产品介绍图片及介绍视频，销毁相关图片和视频；2、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立即停止对该美术作品的立体复制和发行行为，停止复制件“紫光檀嵌铜悠山笔搁”的生产和销售，销毁库存及生产设备；3、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鲁敬祎笔搁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立即停止“紫光檀嵌铜悠山笔搁”的生产和销售，销毁库存及生产设备；4、天猫公司立即删除、移除、断开以及下架侵权产品的网上链接，销毁相关产品的展示图片，禁止其展示及销售；5、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赔偿鲁敬祎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其中185000元是经济损失、15000元是合理费用）；6、本案的诉讼费由雅轩斋工艺品公司、天猫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鲁敬祎明确变更诉请1-3为：请求判令雅轩斋工艺品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紫光檀嵌铜悠山笔搁”及删除涉案商品链接，销毁库存及生产设备；变更诉请4为：判令天猫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商品链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89636”的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记载作品名称：红木嵌铜笔搁，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著作权人：鲁敬祎，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为一个笔搁不同面的造型图片，其中笔搁正面为梯形，上方有三个半圆形凹槽，底部为长方形，侧面为上尖下方、中间嵌有圆形铜片的造型。 鲁敬祎授权北京百年墨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通过互联网店铺、线下批发、零售等渠道销售其上述美术作品造型的笔搁产品，当庭查看“百年墨宝办公用品专营店”2018年4月17日订单编号为149571472487993876的订单详情，显示其中一款商品为“紫光檀木嵌铜笔搁简约创新设计文房四宝毛笔铜笔置”的商品为上述美术作品造型的笔搁产品。 2019年3月22日，鲁敬祎代理人王某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在淘宝网搜索后进入天猫店铺“雅轩斋旗舰店”，查看该店铺企业资质，显示为雅轩斋工艺品公司，在该店铺内购买商品名称为“高档红木嵌铜毛笔笔搁搁笔架成人书法镇纸镇尺文房四宝搁笔台笔山摆件实木质创意文镇简约定制ｌｏｇｏ刻字”的笔搁一个，付款45元（含快递费3元），形成订单编号×××16。该商品显示售价42元，月销量377笔，累计评价207条，商品详情介绍生产企业：南通雅轩斋红木工艺品有限…。当月25日，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与王某一同在公证处办公室签收中通快递包裹一个（单号：75136568728915），公证人员对包裹外观、拆封后物品拍照后重新封存交由王某保管。次日，王某在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查看上述订单详情并确认收货，订单详情显示物流信息与上述收货信息一致。2019年3月26日，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473号公证书。 当庭启封公证实物，实物快递盒上粘贴有中通快递单一份，单号为75136568728915，启封后内有笔搁一个、加盖有雅轩斋电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红木知识普及卡、合格证各一张、手链一条，合格证上记载委托制造：南通雅轩斋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生产商：如皋市小雕匠木作坊，左上角印有“雅轩斋旗舰店”标识，笔搁整体为梯形，上方有三个半圆形凹槽，侧面为上尖下方、中间嵌有圆形铜片造型。当庭查看“雅轩斋旗舰店”内上述被控侵权商品链接，显示链接尚未下架，促销价35元，月销量119笔，累积评价877条，颜色分类共五款，鲁敬祎明确主张侵权的为前二款。 另查明，天猫公司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www.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注册成为天猫网会员均需点击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用户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天猫店铺“雅轩斋旗舰店”由雅轩斋工艺品公司注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鲁敬祎本案主张权利的“红木嵌铜笔搁”属于实用艺术品范畴，实用艺术作品是指有实用功能的艺术品，兼具实用性和艺术性，其符合一定条件情况下既可以申请外观专利保护，也可以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考虑到外观设计专利在权利取得、保护范围、有效期限等方面较美术作品存在更多限制，在将实用艺术品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时，对其作品独创性要件的判断不宜过于宽松，应略高于著作权法对一般美术作品的要求。 鲁敬祎主张其“红木嵌铜笔搁”的作品独创性体现在它整体外形是条形的本体，上面设置三个凹槽，有类似于拱形带尖的侧面，每个侧面还设置了一个圆形铜块。一审法院认为，在笔搁上方设置凹槽是笔搁产品的惯常设计，涉案“红木嵌铜笔搁”整体造型主要由梯形、方形、半圆形、圆形等简单线条构成，色彩为整体檀木色加双侧黄色圆形铜片组成，其线条、色彩等表达尚不足以构成艺术上的独特表达，尚未达到美术作品的创作高度，不属于美术作品范畴中的实用艺术作品，不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鉴于鲁敬祎主张权利的“红木嵌铜笔搁”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其据此主张雅轩斋工艺品公司、天猫公司、雅轩斋电子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并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判决：驳回鲁敬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鲁敬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红木嵌铜笔搁”是否具有独创性；二、若具有独创性，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若侵权成立，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鲁敬祎主张涉案“红木嵌铜笔搁”在整体外形、凹槽、侧面形状上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本院认为，带有凹槽的笔搁产品系公有领域中的惯常设计，鲁敬祎主张的线条、形状的简单组合相较于公有领域中的笔搁产品，尚不构成独特的表达，达不到美术作品要求的独创性的标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院对鲁敬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因涉案“红木嵌铜笔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鲁敬祎主张三被上诉人侵害其著作权缺乏权利基础，故本院对其余争议焦点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鲁敬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鲁敬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奕 审 判 员  高海忠 审 判 员  唐承飞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翀翊 书 记 员  张天马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