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丹，女，汉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仲奇、赵远征，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琦，女，汉族，1995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院峰，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召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仲奇、赵远征，被上诉人张召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祝丹支付张召琦借款3400元或发回重审；3、由张召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借款发生的时间和借款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祝丹2017年向被上诉人张召琦借款24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祝丹没有实际收到240000元借款，其一，根据一审中张召琦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的账户交易明细，张召琦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向祝丹转账4600元，2016年10月24日转账16100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40900元，转账合计61600元，并未收到240000元的转账，其二，祝丹向张召琦出具的借条与实际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为2017年10月5日借款2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2月1日借款60000元、2017年12月6日借款8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借款30000元，以上借条出具时间均为2017年，而通过张召琦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实际借款转账时间发生于2016年，二者相矛盾，其三，五张借条的金额与张召琦银行转账记录无法对应，张召琦提供的借条对应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50000元、60000元、80000元、30000元，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只有2016年10月12日4600元、2016年10月24日16100元、10月25日40900元，共计61600元转账记录。2、一审法院认定祝丹向张召琦还款的具体金额认定错误。根据祝丹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张召琦曾于2020年3月12日要求祝丹“有1000还1000，有500还500”，故祝丹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张召琦还款，其中，微信转账还款为2016年10月还款5000元；2017年共还款39000元，因张召琦催促上诉人还款，不限数额，故自2020年3月开始，祝丹就以微信小额转账的方式向张召琦还款，2020年共还款7500元，另外，支付宝转账还款为2016年9月8日还款500元、2016年9月29日还款3200元、2016年8月29日还款3000元，以上共计582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3、张召琦一审所提供的借条证据与法院认定事实缺失关联性，并不能反应双方借款的客观真实情况，真实情况为祝丹2016年共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张召琦61600元借款，2016年10至2020年10月期间，祝丹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向张召琦还款58200元，扣除58200元还款后，实际尚欠3400元借款未归还。4、一审判决的律师费15000元数额过高，其并非为张召琦进行诉讼活动的合理性支出，张召琦一审起诉300000元诉讼标的，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不但高于一般收费标准，且一审法院并没有完全支持张召琦的诉讼请求，应当按比例扣减律师费用。张召琦辩称，本案截止到2017年出具借条之日，祝丹共计欠张召琦240000元，祝丹均未偿还，在案涉借条出具过之后，双方仍是好朋友关系，除了240000元外，张召琦又通过微信等方式出借给祝丹多笔小额借款不在本案起诉范围内。本案中律师费是按照行业标准收取，属于进行诉讼的合理性支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召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丹偿还张召琦借款240000元及利息60000元（自2018年1月14日按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暂计60000元），共计300000元。2、诉讼费由祝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召琦与祝丹系朋友关系，祝丹2016年前后多次向张召琦借款，用于替前男友杜云龙偿还欠款，后经张召琦向祝丹催要，祝丹于2017年10月5日向张召琦出具借款20000元期限自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50000元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1日出具借款60000元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2017年12月6日出具借款80000元期限自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4日、2017年12月15日出具借款30000元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各一份，借款协议内未约定利息。祝丹出具借款协议后，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张召琦偿还借款26155元，下余借款未偿还。张召琦委托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花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祝丹因资金紧张多次向张召琦借款共计240000元，有借据为证，张召琦要求祝丹偿还借款24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26155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应从借款240000元中扣除，扣除后借款为2138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祝丹称涉案借款张召琦大部分没有直接交付给祝丹，是张召琦直接转账给杜云龙或于魁，祝丹只是担保人；因祝丹出具借条的时间与张召琦转账时间相差一年时间左右，且出具借据在后，五份借款合同书中均显示借款人为祝丹，祝丹并未在连带保证责任人处签字，故祝丹所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召琦要求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照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其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召琦要求祝丹支付律师费15000元，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能够证明张召琦为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了祝丹若违约，则承担乙方（即张召琦）追讨该借款的律师费等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祝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召琦借款人民币213845元；二、祝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召琦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张召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祝丹承担2067元，由张召琦承担8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祝丹提供证据如下：1、祝丹与张召琦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张召琦在微信聊天中要求祝丹还款，无论数额多少，有钱就还给张召琦，张召琦承诺会将还款从借款总额中扣除；2、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套，证明祝丹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计向张召琦还款61200元；3、张召琦卡号为62×××14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照片两张，证明张召琦向祝丹转账三次，共计61600元，并无向祝丹转账240000元的事实，张召琦一审提供的借条与法院认定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反映借款实际情况。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张召琦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张召琦要求祝丹还款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转账不是本案还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反映的是2016年张召琦向祝丹出借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召琦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一套，证明其与祝丹系好朋友关系，从2016年至2020年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往来。该证据经上诉人祝丹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张召琦与祝丹系朋友关系，祝丹于2017年10月5日向张召琦出具借款2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书一份，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款合同书一份，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借款6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借款8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借款3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以上金额共计240000元。张召琦向持有上述协议起诉至法院要求祝丹偿还上述款项，张召琦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并未支付款项，上述协议均系借款后补的协议，原借款发生在2016年，最初系两张条借款共计300000元，包括祝丹个人借款100000元(出具有借条），祝丹前男友杜云龙个人借款200000元（祝丹系连带担保人、出具有借条），后祝丹个人还款60000元，对于剩余240000元分批出具了借条。张召琦一审称剩余240000元组成为：2016年6月27日向祝丹转款28000元，2016年10月23日向于魁转款1339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10月24日、10月25日分别向祝丹转款4600元、16100元、40900元（共计61600元），剩余16500元系现金交付。二、祝丹认可上述借款合同书、借款协议系其本人出具，但借款事实并未真实发生，原因是2016年前后其前男友杜云龙向张召琦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300000元借条一张，后因杜云龙去向不明，张召琦和祝丹商量要求祝丹出具上述手续，目的是为了逼迫杜云龙还款。同时祝丹辩称，张召琦主张的240000元借款即使履行也并未实际交付完毕，仅交付了61600元，并称其自2016年至2020年期间共计还款61200元，仅剩余400元未还（祝丹上诉请求为其仅应再偿还3400元）。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转款流水显示，祝丹自2016年7月开始至2017年10月5日出具5份借款协议之前，共计向张召琦转款36200元，自2017年10月5日出具借款协议之后共计还款25000元（一审认定金额为26155元，一审判决后张召琦未上诉）。张召琦仅认可2017年10月5日之后还款系偿还本案款项，称祝丹2017年10月5日之前还款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张召琦之前向祝丹出借款项，并提供了其2016年至2017年10月5日之前向张召琦转款的多笔流水。四、张召琦委托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花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祝丹与张召琦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张召琦持有祝丹出具的共计240000元的5份借款协议书，要求祝丹偿还借款，祝丹辩解上述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称其出具借条系为了帮助张召琦向其前男友杜云龙要账而出具。本院认为，虽然案涉5份借款协议签订当天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但张召琦认可该借款协议系后补并对该借款协议形成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同时张召琦主张的部分款项又直接转入祝丹本人账户，再结合张召琦与祝丹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关于祝丹为担保人的陈述内容，可以初步印证张召琦所称的祝丹个人借款、祝丹替杜云龙担保借款后又重新为张召琦出具上述借款协议的事实。祝丹认可其前男友杜云龙2016年前后欠张召琦300000元，否认其个人向张召琦借款并称其仅为借款介绍人，后因杜云龙去向不明为逼迫杜云龙还款而出具借款协议的陈述缺乏证据予以印证，也与其在微信中陈述的担保相关内容不一致，故其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张召琦个人并未向祝丹借款或并未替杜云龙提供担保，其在杜云龙未还款后又重新向张召琦出具借款协议的行为，亦应视为债务加入行为，其亦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据此，祝丹辩解与张召琦未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祝丹称案涉借款24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其认可的借款金额仅为2016年10月12日、24日、25日张召琦向其转款61600元。本院认为，结合张召琦与祝丹双方微信，其二人对于部分款项系由杜云龙实际使用系明知，在此情形下祝丹仍愿意向张召琦出具上述24万元的借款协议，应视为其对杜云龙债务的承接，在此情形下其辩称仅以其收到的61600元作为借款金额缺乏依据，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应综合双方陈述、举证予以认定。张召琦主张的借款24万元中包括2016年6月27日转款28000元、2016年10月转款195500元、现金16500元，本院认为一审将转款部分认定为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但对于现金出借16500元，张召琦并未提供证据，且根据双方提供的交易流水，其二人小额款项亦通过转账进行，其辩解现金支付的证据不足，一审对于现金部分予以支持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23500元。三、关于还款金额认定问题。祝丹主张除一审认定的自2017年10月5日出具借款协议之后还款26155元外，其自2016年至2017年10月5日之前还款36200元亦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但张召琦主张祝丹的36200元系偿还其另行出借给祝丹的多笔小额款项。本院认为，张召琦与祝丹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之间转款相当频繁，双方账目往来众多且无法对各自转款性质予以明确定性，且祝丹上述转款的时间均在其向张召琦出具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协议书之前，故祝丹主张之前转款36200元亦应作为还款金额予以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祝丹上诉称本案15000元律师费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召琦一方在二审又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5000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据此祝丹该项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23500元，扣除还款金额26155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97345元，一审认定祝丹应还款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祝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召琦借款人民币1973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祝丹承担1580元，由张召琦承担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3元，由祝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