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1018号 原告：叶元菊，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原告：李成义，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原告：李守付，男，194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原告：闵德容，女，194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上述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振荣，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张国娟，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与被告王振荣、张国娟、第三人王明明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四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2020）浙0603民初11018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后四原告于2020年11月19日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王明明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义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被告王振荣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决被告王振荣、张国娟共同赔偿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因其亲属李中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1725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王振荣、张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29日，王明明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柯桥区××街道××市场出发前往柯桥街道果蔬批发市场方向，14时33分许，行驶至山阴路绍兴市柯桥区××街道××西公交车站台时，与从公交车上下车的李中华发生碰撞，造成李中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621120200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明承担全部责任，李中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中华即刻由120救护车送往绍兴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为脑干损伤、急性呼吸衰竭、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水肿、头皮挫伤。因病情危重于2020年7月3日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经过近两个月的治疗，效果不佳，仍无法保住生命，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在该院医生的建议下，并考虑到老家的土葬习俗，家属放弃治疗，于8月28日由120转到当地医院（重庆市荣昌区吴家镇中心卫生院）继续治疗，后于9月17日死亡，家属按照当地习俗进行了丧葬。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中华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王明明、王振荣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王明明系王振荣雇佣的工人，肇事摩托车系王振荣所有，2020年6月29日，王明明受王振荣指派从老批发市场搬东西到新批发市场，在此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另外，王振荣与张国娟系夫妻，二人共同在柯桥果蔬批发市场经营水果批发生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四原告的全部损失应由被告王振荣、张国娟共同承担。本案事故的发生，给四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在李中华抢救期间及死后，二被告或王明明不仅未支付任何费用，且态度上漠不关心，让四原告无法容忍。故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王振荣、张国娟共同辩称，1.四原告起诉王振荣、张国娟的主体不适格。四原告关于王明明与王振荣、张国娟之间的关系陈述不正确。王明明是与王振荣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郑荣水果批发部（以下简称振荣批发部）建立的雇佣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以字号为案件当事人，而不是王振荣个人，该个体工商户是个人经营的，并不是家庭经营的。因此，即便是要列相关责任人的话，张国娟也是不适格的，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国娟和王明明之间也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因此，张国娟在本案当中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应当追加王明明以及事故当时的公交公司为共同责任人。第一，王明明在事故发生后被追究交通肇事刑事责任，显然王明明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法律相关规定的话，王明明应当成为本案的当然被告。并且，对于案件是否系从事雇佣活动造成他人侵害，王明明不参与的话难以查清，从现有证据来讲是没法查清的。因此，王明明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第二，本案应当追加相应的公交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因为据王振荣向交警部门了解，王明明与李中华发生碰撞的时候，是因为受到公交车的视线阻挡，在王明明的笔录当中也可以看到，他当时发现公交车没有踩刹车灯的。因此，公交车在保障乘客下车过程当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本案的程序不当，王明明已经因交通肇事被公安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目前王明明涉嫌交通肇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本案应当以中止诉讼为宜。4.鉴于王振荣、张国娟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情况经过均不知情。为此，王振荣、张国娟在接到法院传票后，也向公安上级交警部门提出复核异议，但是交警部门认为王振荣、张国娟并非事故的当事人，因此不作处理。对于事故的经过情况，王振荣、张国娟均是不知情的。5.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涉及到追加被告，同时四原告曾起诉王明明后又撤诉，根据目前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王明明是本案的当然被告。退一步讲，如果说是雇佣活动造成伤害的话，王明明有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四原告对其撤回诉讼，或者不进行追加的话，显然是对相关责任的放弃，四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放弃的后果。同样，对于公交公司的责任，其也是一个无意识联络共同侵权的侵权方，四原告如果不进行追加的话，显然也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这些责任承担，如四原告自行放弃的话，不应当由王振荣、张国娟来承担。综上，本案应当以先刑后民的程序中止审理为宜，并且进行追加相关的被告，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希望法院能够依法作出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四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绍兴市中心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吴家镇卫生院病历资料、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销售小票、企业信息、浙江（通用）电子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结论告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等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电动车合格证书，四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书上并未详细记载车辆信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本院根据二被告的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现场视听资料以及公交车视频，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振荣系个体工商户，经依法登记的字号名称为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振荣水果批发部。2020年6月29日下午，该批发部的经营者王振荣安排雇员王明明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柯桥街道果蔬批发市场搬运物品到××街道××市场。在××街道××市场××街道××市场途中，王明明行驶至山阴路绍兴市柯桥区××街道××西公交车站站台时，与从公交车上下车的行人李中华发生碰撞，造成李中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明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中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中华即被送往绍兴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脑干损伤、急性呼吸衰竭、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水肿、头皮挫伤，后相继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重庆市荣昌区吴家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20年9月17日，李中华死亡。2020年10月12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李中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中华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同时查明，李中华的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荣昌区，其已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华舍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该证明载明李中华的从事职业为其他商业服务，工作处所为个体卖鱼。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分别系死者李中华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均系李中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守付、闵德容共同生育长子李中华、次子李中明。 另查明，振荣批发部的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其因歇业已于2020年12月10日注销。王振荣与张国娟系夫妻关系。肇事电动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王明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垫付20000元。 经审查，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因李中华死亡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四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医药费发票，扣除住院伙食费9984元，合计为38595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原告主张为40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李中华的住院情况和死亡时间，认定护理期为80天，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5798元（72078元/年÷365天×80天）；4.误工费，根据李中华的住院情况和死亡时间，认定误工期为80天，四原告并未提交能够证明李中华收入状况的证据，故本院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2358元（56383元/年÷365天×80天）；5.营养费，根据李中华的住院情况和死亡时间，认定营养期为8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400元；6.交通费，根据四原告提供的救护车费发票以及李中华住院、转院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7000元；7.陪护人员的食宿费，根据四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以及李中华住院、转院等确实需要陪护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4000元；8.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后，根据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守付在李中华去世时已超过75周岁，其扶养年限为5年，闵德容在李中华去世时已满71周岁，其扶养年限为9年，根据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24182元（32026元/年×14年÷2）；9.丧葬费，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6039元（72078元/年÷2）。以上总计1709715.5元。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四原告主张二被告与王明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明明因劳务活动造成李中华受伤并最终死亡，要求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民事案件，故本案为一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明明系振荣批发部的雇员，其驾驶振荣批发部所有车辆，根据雇主的指示运送物品后返回的过程中与行人李中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中华严重颅脑损伤，最终导致其死亡，故振荣批发部应承担赔偿责任。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王明明与李中华之间的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肇事车辆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应属机动车范畴，但振荣批发部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义务，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为王明明全责，李中华无责，因此振荣批发部作为王明明之雇主，理应就王明明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导致李中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对于是否是王明明从事雇佣活动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存有异议，但根据交警部门分别对王明明、王振荣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关于王明明从新农贸市场返回老批发市场过程中与李中华发生碰撞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佐证王明明系在运送物品返程时与李中华发生交通事故，故本院认定王明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导致本案交通事故，二被告对于王明明并非从事雇佣活动导致本案交通事故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王明明作为雇员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公交公司（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第二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要求其承担部分责任，并申请追加王明明、案涉公交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四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的是雇主责任，经本院向四原告释明，其并不同意二被告在本案中追加其他主体承担责任的要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振荣批发部作为雇主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后，如认为雇员王明明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仍可以另行向其进行追偿，故本院对于二被告要求追加王明明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王明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以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理涉，二被告可另案起诉处理。王明明虽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而本案审理涉及的是振荣批发部作为王明明的雇主所要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且四原告并未要求王明明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已撤回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并非须以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于二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亦不予准许。二被告主张案涉公交公司停站位置不规范、停站时长不合理并在未观察后方来车的情况下贸然开门下客，具有明显过错，但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已经由交警部门根据相应的交通事故证据进行了认定，其并未认定案涉公交车存在过错，亦未要求案涉公交公司作为事故相关方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且本案交通事故系李中华下公交车后与王明明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虽然李中华下车后步行的时间较短，但案涉公交车对其发生交通事故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于二被告追加案涉公交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振荣批发部已经依法注销，应由其经营者即王振荣继受其相关权利义务，故王振荣的诉讼主体适格，四原告要求王振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振荣批发部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四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个体工商户是以家庭财产共同出资或收益用于王振荣、张国娟夫妻共同生活，故四原告要求张国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因李中华死亡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本院已经在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故不再赘述；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治疗必须物品（大白枕、医用垫单等），其并未提供医嘱或病历材料等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交通费、丧葬费，又另行要求支付必要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系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此外，四原告要求在本案中对于王明明已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除，不再向二被告主张，系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认定王振荣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的金额为1689715.5元（1709715.5元-20000元）。 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综上所述，对四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振荣赔偿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各项损失合计1689715.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55元，减半收取101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128元，由原告叶元菊、李成义、李守付、闵德容负担243元，被告王振荣负担14885元，限被告王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国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骆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