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博文，绰号“一鸣。曾因吸毒于2018年9月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杰，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超。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仁兵、张从德，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亮亮。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牛矛，绰号“老四。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涛、朱兴菊，浙江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昱德。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乃峰，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达。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丽，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楚鑫鑫。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建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楚鑫鑫、吴昱德、何达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俊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博文、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及经本院通知由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宇杰、杨红、朱兴菊、刁乃峰、李丽，被告人徐超、楚鑫鑫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庞仁兵和张从德、沈建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7日5时许，在杭州市下城区杭玻街重庆烤鱼店被告人徐超、楚鑫鑫、吴昱德、何达等人与被告人汪博文、赵牛矛、余亮亮及李亚飞（另案处理）等人因用餐时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推搡。嗣后，经110民警出警现场调解双方互相谅解，离开现场。同日5时29分许，徐超、楚鑫鑫等人行至居住地杭州市下城区泰地北上小区内，楚鑫鑫为前面发生的纠纷招来警察不满，通过微信电话质问汪博文，在此过程中，徐超拿过手机与汪博文通话，因双方互不服气，两人约定在下城区杭玻街重庆烤鱼店门口斗殴。5时30分许徐超纠集吴昱德，楚鑫鑫纠集何达，以上被告人赶往下城区杭玻街速8酒店楼下。同时，汪博文纠集赵牛矛、余亮亮及李亚飞、汪诚吉（另案处理）等人赶往约定地点。5时45分许，汪博文通过微信电话楚鑫鑫后得知对方在下城区杭玻街速8酒店楼下，遂赶至上述地点，双方发生互殴。 斗殴过程中，汪博文弃刀徒手与徐超发生互殴，余亮亮及李亚飞、汪诚吉等人徒手上前一同殴打徐超，持水果刀的赵牛矛与持啤酒瓶的吴昱德、何达在旁发生对峙。嗣后，110民警接报警赶到现场，李亚飞、汪诚吉乘乱逃离。 2020年9月7日5时58分许，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楚鑫鑫、赵牛矛在下城区杭玻街速8酒店斗殴现场被抓获，同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吴昱德、何达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到石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法医损伤司法鉴定，徐超、赵牛矛、楚鑫鑫的伤势达轻微伤标准。 认为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楚鑫鑫、赵牛矛、吴昱德、何达等人纠集众人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博文、徐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余亮亮、赵牛矛、楚鑫鑫、吴昱德、何达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昱德、何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楚鑫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指出，被告人汪博文、赵牛矛、吴昱德、何达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楚鑫鑫为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超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余亮亮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楚鑫鑫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赵牛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昱德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何达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汪博文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拿菜刀是为了吓唬对方，实际也没有使用菜刀砍人，后来为了避免划伤别人还把刀扔了。其辩护人对指控汪博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汪博文没有持械伤害他人的主观意图，客观上也没有故意使用菜刀伤人的行为，不构成持械；其系初犯、偶犯，因醉酒冲动导致发生本案，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徐超、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楚鑫鑫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其等人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超的辩护人提出徐超刚刚大学毕业，系初犯、偶犯，被汪博文等人殴打后还手，有自卫性质，其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无拘捕行为，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亮亮的辩护人提出余亮亮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牛矛的辩护人提出赵牛矛系初犯、偶犯，未参与打斗、仅是对峙，到案后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楚鑫鑫主观恶性较小、对事态发展可能导致的后果缺乏预见，客观上没有参与打斗、以劝架为主，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昱德的辩护人提出吴昱德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何达的辩护人提出何达虽持有啤酒瓶，但未实际动手，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不构成持械，其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7日5时许，被告人徐超、楚鑫鑫（系被告人徐超的女朋友）、吴昱德、何达等人和被告人汪博文、赵牛矛、余亮亮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杭玻街重庆烤鱼店喝酒，两桌人发生言语冲突、肢体推搡，民警出警，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5时30分许，被告人楚鑫鑫、徐超等人电话联系被告人汪博文表示不满，双方约定斗殴。被告人汪博文伙同被告人赵牛矛、余亮亮等人赶至约定地点，其中被告人汪博文离开住处时将一把菜刀用绸带缠绕在左手上，被告人赵牛矛纠集李亚飞（另案处理）一同前往。被告人楚鑫鑫、徐超伙同被告人吴昱德、何达等人前往约定地点，其中被告人何达离开住处时将一个啤酒瓶装入裤袋，被告人吴昱德到达现场等待期间从附近超市拿了一个啤酒瓶，徐超见状试图拿走吴昱德的啤酒瓶，吴昱德将啤酒瓶放入裤袋，后见汪博文左手持菜刀大步走来，又将啤酒瓶拿出，武某（系被告人吴昱德的女朋友）试图拿走啤酒瓶并抱住吴昱德拉往后面。被告人赵牛矛等人紧随汪博文之后，途中赵牛矛解下别在腰间的一把匕首，至徐超等人面前后，汪博文数次推搡徐超，徐超试图拿下汪博文的菜刀，赵牛矛揪住徐超衣领，手臂被汪博文的菜刀划伤。汪博文用脚踹徐超，后伙同余亮亮、李亚飞等人与徐超互殴。吴昱德持啤酒瓶欲出来帮徐超，被赵牛矛拉住并以匕首相威胁，何达从裤袋中拿出啤酒瓶与赵牛矛对峙。徐超被两次打倒在地，汪博文把菜刀解下丢弃在路边，后伙同余亮亮、李亚飞对徐超拳打脚踢或使用现场塑料路锥砸徐超。楚鑫鑫劝阻不成加入殴斗，打了余亮亮一耳光，拉扯、推搡汪博文、余亮亮并揪其等人头发。后何达放下啤酒瓶，赵牛矛将啤酒瓶从路边移入绿化带。民警接110报警赶到现场，现场传唤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楚鑫鑫、赵牛矛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吴昱德、何达于当日22时许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 经鉴定，被告人徐超、楚鑫鑫、赵牛矛的伤势均达轻微伤标准。 另查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涉案菜刀1把，从被告人汪博文处扣押华为荣耀手机1部（串号尾号0467），从被告人徐超处扣押OPPO手机1部（串号尾号0D3B），从被告人楚鑫鑫处扣押三星手机1部（号码尾号1609），前述手机均用于涉案联络。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楚鑫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楚鑫鑫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武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刑事复验复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鉴定意见，病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汪博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汪博文不构成持械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牛矛、余亮亮均供述汪博文接了楚鑫鑫的电话后就从住处拿了一把菜刀，用绸带缠在手上，防止掉落或被他人抢走；被告人徐超、楚鑫鑫、何达、武某等人均供述当时汪博文手拿菜刀过来，监控视频证实汪博文率先动手，徐超双手握住汪博文持刀的左手和菜刀的刀刃，汪博文脚踹徐超反抗，此后持刀伙同余亮亮、李亚飞殴打徐超。足以认定汪博文为斗殴而准备、携带械具，并在斗殴现场显示械具，客观上亦导致了人员伤害后果，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汪博文在己方数人围殴徐超一人，且其间菜刀误划伤赵牛矛手臂情况下，侦查阶段供述因觉得刀碍事而弃刀，客观上未导致冲突和伤害后果进一步加剧，虽不影响持械的认定，但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何达的辩护人提出何达不构成持械的意见。经查，何达供述接到楚鑫鑫说对方要打徐超、徐超要去和他们聊聊，让其一起过去的电话后，为了防身，从住处拿了一个啤酒瓶装在裤袋里。监控视频证实何达在徐超被汪博文等人殴打、赵牛矛持匕首挡住其和吴昱德时，从裤袋里拿出啤酒瓶对准赵牛矛和赵牛矛对峙，四分钟后才将啤酒瓶放下。何达虽未使用啤酒瓶殴打他人，但属于为斗殴而准备、携带并展示械具，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但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徐超的辩护人提出徐超主观恶性小、还手有自卫性质、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超、楚鑫鑫、汪博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武某的证言共同证实系徐超和楚鑫鑫主动联系汪博文表示不满挑衅汪博文后双方约架。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徐超微信联系吴某告诉他“马上约架”，表示“受不了了”，吴某表示“别闹了”，徐超仍然表示“在路上了，受不了了”，欲纠集吴某到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其徒手采用拳打、手推、脚绊等方式与对方互殴。故徐超主动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主观恶性较大。 关于被告人余亮亮的辩护人提出余亮亮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亮亮的供述和辩解、监控视频共同证实余亮亮在徐超试图控制汪博文手持的菜刀后马上动手殴打徐超，全程伙同汪博文、李亚飞等数人持续对徐超拳打脚踢，还使用现场塑料路锥砸徐超，属于积极参与斗殴，并起主要作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楚鑫鑫结伙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汪博文、赵牛矛、吴昱德、何达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博文、徐超、楚鑫鑫系犯意发起、组织、纠集者，被告人余亮亮积极参与斗殴，均系主犯，但楚鑫鑫、余亮亮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赵牛矛、吴昱德、何达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昱德、何达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视为自首；被告人汪博文、徐超、余亮亮、赵牛矛、楚鑫鑫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超、余亮亮、赵牛矛、吴昱德、何达、楚鑫鑫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不同程度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赵牛矛、楚鑫鑫、吴昱德、何达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对赵牛矛、吴昱德、何达减轻处罚，对楚鑫鑫从轻处罚，并均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博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徐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 三、被告人余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 四、被告人赵牛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昱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何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楚鑫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的犯罪工具：菜刀1把和被告人汪博文的华为荣耀手机、被告人徐超的OPPO手机、被告人楚鑫鑫的三星手机各1部，均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美  君 人民陪审员 杨  宇  全 人民陪审员 金    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戚赞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