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川07执复215号之四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黄河程，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29XXXXXXXX，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XXXXXXXX。委托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刘建国，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0602197311054792，住绵阳市涪城区铁牛街1号1幢D座24楼2号。委托代理人：胡莹，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名飞，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绵阳世纪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绵山路64号（科学城M-10工业园区小二层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672750509。法定代表人：郭成华。委托代理人：罗健全，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复议申请人黄河程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288号之五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复议申请人黄河程认为涪城法院在执行赵华平等人与绵阳世纪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世纪昌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刘建国与世纪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中的执行行为不当，侵害其合法权益，向涪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涪城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川0703执异288号之五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涪城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7）川0703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世纪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刘运攀200万元及该款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向刘建国退还保证金180万元，资金占用费350万元，并承担保证金180万元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建国应向第三人刘运攀承担的支付一并作出了判决，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世纪昌达公司承担。刘建国于2019年7月31日申请执行，案号（2019）川0703执2793号，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向绵阳市欣诚建设有限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以5595615元为限对世纪昌达公司在该单位应领取的应收款予以冻结。该院2020年3月2日向绵阳市住建局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本院先后向该局送达了（2019）川0703执1914、3202、265、2793、4220-4256、（2018）川0703执恢528号等140余件案件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单位将世纪昌达公司所负债务26195173.73元支付至本院。2020年8月18日，绵阳市住建局函告绵阳欣诚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可以将市土储中心拨付的涪城路1-11号拆迁成本中的25954523.62元支付给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该款已支付至该院案款专户。2018年9月21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7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世纪昌达公司与黄河程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2.世纪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通过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指定或认可的银行账号向黄河程返还投资款47870564元及利息，诉讼费5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河程负担291800元，世纪昌达公司负担260000元。该判决第5页倒数第四行起载明：2018年6月22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协助依法追缴南充天顺公司涉嫌非吸案涉案资金的函》，主要内容为“……昌达公司在收到我局《函》后，黄河程等人与昌达公司在合作中发生严重分歧，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查，黄河程等人与昌达公司之间的诉讼系双方商业合作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我局侦查的‘天顺公司涉嫌非吸一案’无关联，但是黄河程等人投资到项目上的4800万元中的2000余万元系黄河程等人通过天顺公司向出借群众非吸所得，为最大限度保障天顺公司400余名出借人的权益，希贵院在依法作判决后，及时告知我局，并协助我局依法追缴该笔款项。”2019年5月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前述判决。2019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申67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世纪昌达公司的申诉，裁定书中载明黄河程非法集资被立案侦查，其投入本案项目中的资金是否是通过非法集资取得，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该案黄河程于2019年6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川07执613号，黄河程提出世纪昌达公司在欣诚公司有应收债权，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向欣诚公司送达提取到期债权通知时该公司提出异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黄河程应通过代位权诉讼而于2020年4月2日终结本次执行。黄河程在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案号（2018）川07执保39号，该案中冻结了世纪昌达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社尾号228878帐户、350576帐户，绵阳市商业银行尾号001075帐户、中国银行尾号690306的银行账户，查封世纪昌达公司的川BAC006宝马汽车，并在国土局、涪城区财政局冻结其向世纪昌达公司及其指定代收人涪城路1-11号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9500万元。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向绵阳欣诚公司送达（2019）川07执613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7执6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欣诚公司在8500万元的范围内暂停向世纪昌达公司支付涪城路1-11号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补偿款9500万元并汇入该院指定账号。欣诚建设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世纪昌达公司在案涉项目是否存在应收款、金额大小及支付时间均不明确，涪城法院向其送达的140余件案件的协助执行通知涉案金额合计26195173.73元，绵阳中院送达了（2019）川07执613号、761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合计执行款项1.3亿元，该公司无法协助执行。2020年3月20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欣诚公司，按协助在先冻结的其他人民法院执行后对被执行人世纪昌达公司还应收取的款项未经该院允许，不得擅自支付。涪城法院认为，一、异议人黄河程关于其申请执行款中包含南充市顺庆区公案机关依刑事案件确认的退赔赃款而应优先执行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一条“被判处财产刑，同时又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被执行人应当先履行民事赔偿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优先权的，其主张优先权的，人民法院按照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卫生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本案中黄河程是世纪昌达公司的债权人，在世纪昌达公司作为数百件案件的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其要求世纪昌达公司首先偿付其债权，认为其债权涉及非吸退赔，而（2018）川07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审查查明中虽有南充市顺庆区公安机关《关于协助依法追缴南充天顺公司涉嫌非吸案涉案资金函》，但该函亦说明了黄河程等人与昌达公司之间的诉讼系双方商业合作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我局侦查的‘天顺公司涉嫌非吸一案’无关联，仅是要求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追回款项，该案是通过民事案件审查程序审查，并无生效判决认定世纪昌达公司是天顺公司涉嫌非吸一案刑事案件的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也无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是南充市公案局侦查的天顺公司非吸案件的款项，黄河程也非南充市顺庆区公安局侦查的天顺公司非吸一案的受害人，因而本案不能适用前述规定，异议人黄河程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二、黄河程对世纪昌达公司的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权及是否优先于其他案件执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均无担保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黄河程与世纪昌达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而形成债权，并无担保物权，也无法律规定的优先权，其债权为普通金钱给付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应按各执行案件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本院收到的案款来源于欣城公司，黄河程案件虽然在2018年采取保全措施，但该保全案中仅查封了世纪昌达公司的银行账号和汽车一辆，并于2019年12月19日向支付本案案款的欣诚建设公司送达限制支付的相关法律文书，而本院执行赵华平等案件时均于2019年12月18日向欣诚建设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采取的该执行措施早于黄河程申请执行世纪昌达案件向欣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异议人黄河程主张优于前述案件受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黄河程对刘建国提出的异议请求。黄河程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其主要理由和请求为：一、黄河程与世纪昌达公司纠纷一案的保全在先。黄河程在诉讼过程中已由法院向绵阳市自规局发出保全裁定，保全了被执行人在该局的应收款，早于涪城法院所执行的赵华平等人与世纪昌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刘运攀等与世纪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的执行。欣诚公司曾向绵阳中院表明其仅是政府部门的一个资金渠道，故案涉款项受偿顺序不应当以向欣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来确定；二、黄河程申请执行金额包括南充公安机关依刑事案件确认的金额，黄河程对世纪昌达公司的债权包含天顺投资担保公司非吸刑事犯罪的债权，涉及刑事案件退赔赃款，该部分款项具有优先权，故应当待绵阳中院将黄河程申请执行世纪昌达公司一案执行完毕后，在行处理涪城法院受理的民事执行案件；三、涪城法院所执行的148个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债权均无法定优先性，不应当优先受偿。故请求：撤销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288号、288号之一、288号之二、288号之三、288号之五执行裁定，支持其异议请求。本院对涪城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予以确认。补充及纠正查明：1、涪城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向绵阳市涪城区住建局发出（2019）川0703执4220-42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以710万元为限将世纪昌达公司在你处的应收款冻结，冻结期间不得向实际昌达公司或其授权的人员及单位支付，待款项符合支付条件后，按照该院要求将相应款项支付至该院指定账户。2020年3月2日，涪城法院向绵阳市涪城区住建局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本院先后向该局送达了（2019）川0703执1914、3202、265、2793、4220-4256、（2018）川0703执恢528号等140余件案件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单位将对世纪昌达公司所负债务26195173.73元支付至该院；2、2019年12月17日，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本院向其送达的（2018）川07执保3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协助的内容向本院发出绵自然资规函[2019]649号《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支付涪城区涪城路1-11号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款有关问题的函》。该函中载明：涪城区人民政府为涪城路1-11号就成改造项目的责任主体、工作主体和搬迁实施主体。……所涉搬迁补偿资金，应当按照程序拨付到涪城区政府指定账户，由其用于该项目搬迁补偿。被执行人世纪昌达公司与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没有任何有关该项目搬迁补偿的授权或委托关系，不在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享有应收款项。……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需尽快将市财政局拨付的涪城路1-11号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成本转拨付给涪城区政府，涪城区政府按程序支付给项目搬迁主体或改建实施主体。因此，建议贵院及时与涪城区政府联系协助执行冻结补偿款项等相关事宜……；3、本案复议审查中，世纪昌达公司表示其与欣诚公司及涪城区政府无任何法律关系，并认为根据生效行政判决确定的违法行政行为实施主体，其公司的债务主体系绵阳市自规局及市政务服务和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其对于案涉欣诚公司已支付给涪城法院的款项性质无法确认，但之前曾向涪城区住建局出具书面意见，同意从绵阳市自规局等赔偿主体应对其公司的赔偿款中品迭扣除欣诚公司支付给涪城法院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涪城法院在执行赵华平等人与世纪昌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刘运攀等与世纪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中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侵害黄河程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8年6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992次会议通过，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等十八件执行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第55条之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均无担保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黄河程与世纪昌达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而形成债权，并无担保物权，也无法律规定的优先权，其债权为普通金钱给付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应按各执行案件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涪城法院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以本院与涪城法院对欣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为依据认定涪城法院的执行措施在前，黄河程则认为其在诉讼中已就世纪昌达公司对市自规局所享有的债权完成了保全，时间早在2018年6月，早于涪城法院所执行的相关案件，上述保全裁定及执行行为未经变更、撤销，应认定黄河程案件的执行措施在先而不应当依照两级法院对欣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来判断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但实际上，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世纪昌达公司与市自规局、涪城区政府或者欣诚公司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享有任何到期债权，在本院因黄河程申请保全向市国土局（现自规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自规局已向本院回函，明确其并非债务主体。故本院对市自规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虽未经变更、撤销，但实际并未产生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债权有效冻结的法律后果。根据此后欣诚公司的实际支付情况，欣诚公司系实际应向被执行人付款的义务主体，故涪城法院依照两级法院向欣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判断执行措施先后顺序符合客观情况，涪城法院相应的执行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黄河程主张其申请执行金额包含南充市顺庆区公安机关依刑事案件确认的金额，涉及刑事案件退赔赃款，其债权具有优先性，系其主观将本院及涪城法院执行的民事债权与其所涉及的南充刑事案件处理相联系，涪城法院异议审查中针对此项理由已作出明确阐述，本院不予赘述，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288号之五执行裁定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申请复议人黄河程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黄河程的复议请求，维持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288号之五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松海审 判 员 刘立冬审 判 员 高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任 之书 记 员 吴 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