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初2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锦培，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羁押于渑池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伟、张翔（实习），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锦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文翔、检察官助理王亚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锦培及辩护人王伟、张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日晚22时许，被害人张某2酒后与姚某（已判决）的同居女友左某发生争执，姚某得知后遂安排人员联系打手报复张某2。次日14时许，为了帮姚某教训张某2，被告人张锦培伙同商玉龙、李哲、赵望、胡贵朝、黄明发（该五人已判决）等人驾车赶至渑池县城和谐小区一棋牌室内找到张某2，对其殴打后强行拉到车上并带至渑池县天池镇坡头村北一农田地里，继续用拳脚、钢管轮番对张某2进行殴打，之后又驾车将受伤的张某2带至义马市东风路南段，把其放在路边后逃离，致张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张锦培在石家庄被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1.书证：刑事判决、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左某、上某1、马某1等的证言；3.被告人张锦培及同案犯姚某、商玉龙、李哲、赵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锦培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锦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书认定张锦培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锦培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锦培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系自愿签字具结，知悉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张锦培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内就低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晚22时许，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41岁）酒后到姚某（已判决）的家中，与姚的同居女友左某发生争执，姚某得知后遂安排高小平（已判决）联系打手报复张某2，并让司机商玉龙（已判决）购买钢管、准备酬金、具体联系接应打手。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张锦培驾车伙同李哲、赵望、胡贵朝、黄明发（该四人已判决）、张林（在逃）从郑州市赶到渑池县城，与商玉龙会合后在和谐小区一棋牌室内找到张某2，对张某2殴打后强行拉到车上并带至渑池县天池镇坡头村北一农田地里，继续用拳脚、钢管轮番对张某2进行殴打，之后又驾车将受伤的张某2带至义马市东风路南段，把张某2放在路边后逃离。当日16时39分，路过群众发现张某2后报警，医生到场检查发现张某2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张锦培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抓获。被告人张锦培到案后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张锦培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本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姚某、商玉龙、李哲、赵望、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武银虎、马天分别被判处十四年至三年不等有期徒刑。姚某等同案犯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138.5万元，取得谅解。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锦培参与犯罪，在逃。2.同案姚某伟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指使高小平联系打手张某2恒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3.同案犯高小平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姚某伟指使联系郑州打手、其打电话让李哲找打手、让武银虎为李哲等人提供作案所用车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同案犯商玉龙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姚某伟指使购买作案工具、准备酬金、接应打手、带领打手寻张某2恒并张某2恒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在农田地里去的人全部都动手张某2恒了，用钢管、拳头和脚，其中班长张锦培打得最狠，次数多，其印象最深刻。5.同案犯武银虎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提供车辆供李哲等人作案使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同案犯马天的供述和辩解。其对跟商玉龙开白色丰田霸道车购买作案工具钢管五根、取款、跟踪并为商玉龙等人指张某2恒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同案犯李哲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受高小平指使联系并伙同山鸡（赵望）、疯子（张锦培）、胡贵朝、黄明发、张林，驾乘武银虎提供的车辆赶到渑池与商玉龙会合，在商玉龙带领下张某2恒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张锦培驾车从郑州到渑池，后其和张锦培等7人在渑池荒山用钢管张某2恒进行殴打，张某2恒的屁股和腿。8.同案犯胡贵朝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伙同张锦培、赵望、李哲、黄明发、张林到渑池与商玉龙会合，后在荒山野地张某2恒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疯子张锦培和其联系并开车到渑池与商玉龙会合，寻找张某2恒殴打后强拉上车，在山上殴打时七人都动手了，张锦培用钢管张某2恒屁股打了七、八下，又朝后背打了十来下。9.同案犯黄明发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参与作案供认不讳。供述张锦培和其联系，商玉龙、胡贵朝、赵望、张锦培等张某2恒殴打后强行拉到车上，在车上张锦培和李哲用脚张某2恒身上、脸上跺，胡贵朝拿钢管张某2恒背上打。到山上以后，赵望、张锦培张某2恒趴下，七人用钢管轮流往张某2恒屁股上、腿上乱打。10.同案犯赵望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参与作案供认不讳。供述案发当天上午与李哲、武银虎、张锦培通电话，与李哲、张锦培、黄明发、张林、胡贵朝六人一起，由班长张锦培驾车到渑池下高速，见到了接应的商玉龙，后由商玉龙驾车在一个小区棋牌室找张某2恒，殴打后强行拉到车上，后在一个偏僻的山坡处停下张某2恒进行殴打。李哲先从车上拿下来一根钢管打，接着黄明发、胡贵朝、张林、张锦培四个人每人拿一根钢管打，商玉龙叫其上车后给其20000元钱，其下车后拿钢管张某2恒腰部打了三下，商玉龙拿钢管张某2恒身上三四下并张某2恒跪张某2恒不跪，李哲让胡贵朝和张锦培张某2恒裤子脱了，张林和黄明发用腿张某2恒背部和腿部，张锦培和胡贵朝又用钢管张某2恒的腿上和臀部打，印象最深刻的是张锦培打被害人腿有一下钢管都打弯了，被害人腿上的肉都崩开了。后张某2恒被抬到奔驰商务车的后备箱里，到三岔路口张某2恒放在路边。商玉龙给的20000元，其给了李哲、黄明发、胡贵朝、张林每人2000元，剩下的12000元钱其和张锦培每人6000元。11.被告人张锦培的供述和辩解。其对驾车和赵望、李哲、黄明发、张林、胡贵朝六人到渑池和商玉龙会合在一个小区内棋牌室找张某2恒，殴打后强行拉到车上，并由商玉龙开车到一山头处，停车后在车下七人继续用钢管殴打、用脚踢、张某2恒，后张某2恒抛至路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同案犯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赵望依法辨认，张锦培是与其共同作案的“疯子”。被告人张锦培辨认出同案犯赵望、李哲、商玉龙、胡贵朝、黄明发及被害张某2恒。被告人张锦培指认出渑池县高速路口与商玉龙接头的地点，渑池县杰信花园门口是分发作案工具钢管的地点、渑池县和谐小区找到受害人的棋牌室的地点，渑池县天池镇坡头山上殴打受害人的地点，在义马市东风路南段将受害人扔在路边的地点。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均能印证。13.证左某华李某1娜杨某梅宋某玲郑某丽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害张某2恒酒后姚某伟的女左某华发生吵骂。14.证于某军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左右，有两个年轻男子开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到其门市部买了五根钢管。与同案犯商玉龙、马天供述相印证。15.证马某1雷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3时许曾见到商玉龙，商玉龙说他老姚某伟让收拾一个叫“恒”的人。16.证马某2雷证言。证明同案犯马天乘坐其车辆为商玉龙寻找、跟踪一个叫“恒”的人，后商玉龙等人手持钢管将叫“恒”的人拉到黑色奔驰商务车上强行带走。17.证赵某1亮上某2伟上某1祥刘某1云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5时许，被害张某2恒在棋牌室被几名男子持钢管殴打后挟持到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带走赵某1亮打电话报警。18.证温某艳郭某波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6时许，二人走到义煤原北露天矿大坑东侧的铁路南侧路东，见路边躺一男子，脸上流血，遂打110报警。19.证韩某超证言。证明张锦培等六人赶往渑池途中在洛阳高速口附近换驾黑色奔驰商务车。20.证刘某2朕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6时许，同案犯高小平让其把白色途观车交给几个年轻人开往郑州。与被告人张锦培供述返回郑州途中再次换车相印证。21.证高某涛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7时许，同案犯高小平让其往郑州送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路上其发现车上有几根钢管，还有血迹，遂将钢管扔了，并按高小平吩咐把车洗了。22.证刘某3坚王某1涛陈某乐张某1景证言。证明黑色奔驰商务车在该车行洗车，洗车费用记在高小平账上。23.证李某2超朱某1涛朱某2民证言。证明涉案黑色奔驰商务车和白色丰田霸道车权属及使用情况。24.证黄某强（武银虎司机）、让海兵（案发当晚驾车送高小平去郑州）王某2峰（案发当晚驾车送李哲去郑州）证言。证明同案姚某伟等人在郑州商议让李哲、商玉龙投案顶罪。25.证徐某曼何某洋赵某2奇李某3亮袁某锋（分别系李哲女友、同事）证言。证明听李哲说他和山鸡、疯子还有叫“龙”的人去三门峡打人了，打得很严重。26.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医院出诊记录。证明渑池县公安局于案发当天15时13分接群众报警，张某2恒被人殴打后强行拉到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上带走；义马市公安局于16时39分接群众报警，称一个人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医务人员赶赴现场确认该人已经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死者张某2恒。2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理化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张某2恒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8.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张某2恒遭殴打被强行带走的地点位于渑池县城关镇和谐小区6号刘某1云的棋牌室，再次殴张某2恒的地点位于渑池县天池乡坡头村北3公里的农田地里，发张某2恒尸体的地点位于义马市朝阳路社区东风路南头路东。29.公安机关勘查车辆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内提取血迹2处；从李哲女徐某曼租住处搜查并扣押李哲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上有血迹）。3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三门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检验，确认死者张某2恒本人，从被告人张锦培的同案犯李哲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上以及张锦培等人作案用的奔驰商务车后座右侧底座上提取的血迹为被害张某2恒所留。31.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前后同案姚某伟、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李哲等人彼此之间通过手机频繁进行联系。32.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明案发当天11时37姚某伟账户取款2万元，与同案犯商玉龙供述准备酬金的情节相印证。33.车辆行车轨迹监控资料。证明被告人张锦培等驾车于案发当天14:37分从渑池下高速；以及当姚某伟驾车往返郑州与渑池。3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锦培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35.抓获证明。证明2020年7月14日6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珠峰派出所民警在石家庄市石药集团第一宿舍家属院内将上网逃犯张锦培抓获。36.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张锦培于2014年4月10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列为网上逃犯及本案侦破经过。37.谅解书。证明张锦培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锦培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锦培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控辩双方所提被告人张锦培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锦培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锦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32年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