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A1701、A1702、A1703、A1705、A1706、A1707/div>法定代表人：赵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简称扬子晚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富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19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询问。扬子晚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唐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晚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华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扬子晚报公司并非域名m.yzwb.net、tuotiao.yzwb.net的经营主体，仅为yzwb.net的网站备案主体；2.诉争的数据信息不是存储在扬子晚报公司的服务器上；3.富华公司对于诉争的图表信息无不正当竞争权益。富华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诉请求。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扬子晚报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扬子晚报公司分别在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扬子晚报公司及相关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10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扬子晚报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经济损失2132900元；4.判令赔偿富华公司合理开支101000元（律师费100000元，电子取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富华公司经营管理的金融界网站是一家专注于财经领域新闻和资讯的专业财经媒体，曾获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的首届中国优秀手机网站100佳评选最佳金融类及国际金博会最佳金融门户网站称号。早在2006年富华公司通过授权许可，斥巨资从上证所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购买level-1数据的使用权，富华公司在通过对上述数据的加工整理后制作成表格供相关用户使用,为此富华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维护网站的运营并向用户提供上述服务。2019年初，富华公司发现扬子晚报公司早在2015年就开始在扬子头条APP财经频道中连续大面积使用富华公司制作的数据表格至今，并使用了富华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金融界网站银行频道刊登的一篇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浦发银行探索金融科技新模式成立“科技合作共同体”》，扬子晚报公司的使用行为未支付任何费用并未得到富华公司的任何许可，侵害了富华公司对上述表格作品及文字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使富华公司斥巨资购买相关数据、维护网站运营的投资目的落空，并造成富华公司客户群的大量流失，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竞争行为，理应受到著作权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华公司系金融界网站的主办单位，ICP/IP地址域名备案网址：www.jrj.com，www.jrj.com.cn，www.jrj.cn，www.jrj.net。富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9年1月29日与上证所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富华公司接收上证所Level-1数据行情，富华公司为此支付600000元。富华公司通过接入、转码、归档等一系列处理后，通过自己开发的行情解码器制作出涉案图表共计538幅，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发布于金融界网站上。2018年9月20日，金融界网站银行频道刊登《浦发银行探索金融科技新模式成立“科技合作共同体”》一文，文章的落款为“责任编辑：窦晓芸”。窦晓芸系富华公司工作人员，职位为网站编辑。其提供版权声明书载明：本人于2018年9月29日创作文章《浦发银行探索金融科技新模式成立“科技合作共同体”》并于当日按照公司要求格式编辑即在文末右下角署名“责任编辑：窦晓芸”，完成后发表于公司官方网站www.jrj.com.cn，该文章的著作权均归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2019年3月，富华公司通过百度取证的方式，对www.toutiao.yzwb.net和www.m.yzwb.net上存在的538幅图表及1篇文章，进行了取证。百度取证、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为此签发百度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文件（电子数据）自委托人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一审庭审中，扬子晚报公司随机对编号为0886、0882的图表进行了核实，0886图表中，左上角标有“扬子晚报”字样，时间显示为2018年9月12日16点28分，标注来源金融界。0882图表中，左上角标有“扬子晚报”字样，时间显示为2018年9月12日18点39分，标注来源金融界。扬子晚报公司认可涉案百度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中提取的网页内容与富华公司提交的网页信息一致。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扬子晚报公司提交富华公司取证的图表存储位置的服务器数据，扬子晚报公司以服务器被第三方控制为由拒绝提供上述网址指向的服务器存储内容。扬子晚报公司系网站www.yzwb.net的主办单位。一审庭审中，扬子晚报公司认可扬子头条APP在其销售商页面和版权页面显示的JiangsuYangziEveningNewsCo.，Ltd是扬子晚报公司。2019年9月30日，扬子晚报公司进入“阿里云”网站，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后登录控制台，对域名m.yzwb.net的解析日志进行了查看和打印，其中显示：2017年8月14日，修改解析记录CNAME记录m默认h5.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改为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2019年6月11日，修改解析记录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1）改为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kunluncan.com（TTL:600,权重：1）；后对域名wsglb0.com的备案情况进行了查询和打印。据此，2019年10月14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779号公证书。富华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委托代理费用为1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文章、图表是否构成作品，富华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扬子晚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否使用了涉案内容；三、扬子晚报公司在其网站使用涉案内容的行为如何定性；四、扬子晚报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一、涉案文章、图表是否构成作品，富华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一）涉案文章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文章的落款系窦晓芸是责任编辑而非作者，虽窦晓芸在版权声明当中确认涉案文章系其创作完成，并按照公司要求以“责任编辑：窦晓芸”的方式署名，但其完成涉案文章的创作时间（2018年9月29日）晚于发表时间（2018年9月20日），与常理不符，据此不能认定窦晓芸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故对富华公司享有涉案文章著作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图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作品应当由作者独立创作，并具备独创性。本案中，富华公司主张权利的538幅图表属于股市分析图，是富华公司通过接收上证所Level-1数据行情后转码、归档等一系列处理后，使用自己独立开发的行情解码器软件绘制而成。行情解码器将所购买的股票实时数据按照预先设置的算法绘制成曲线图，即涉案图表是富华公司利用其独立开发的软件按照一定的算法和购买的数据自动制作而成，并非人工绘制。从独创性上来讲，只要将相关数据输入软件进行机器处理，均能够得到相同的图表，该结果只依赖于数据和软件，并不因软件的操作者不同而改变，故涉案图表没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富华公司无权就涉案图表主张著作权保护。二、扬子晚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否使用了涉案内容（一）扬子晚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在我国境内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活动，必须遵守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法律、法规，网站的主办单位对网站负有如实进行行政备案、运营管理、依法维护的义务和责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ICP备案信息中的主办单位应为利用备案域名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经营者。本案中，域名yzwb.net的主办单位显示为扬子晚报公司。APPStore中涉案软件销售商和版权方均标注为扬子晚报公司，富华公司电子取证中的涉案网页中亦包含有“扬子晚报”字样，故扬子晚报公司作为域名yzwb.net的备案方，是网站www.yzwb.net的经营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扬子晚报公司辩称，涉案APP的运营方是案外人江苏扬子头条网络有限公司，域名m.yzwb.net的经营者是案外人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顶级域名是指域名体系中根节点下的第一级域的名称。二级域名是互联网DNS等级之中，处于顶级域名之下的域名，是主域名分出来的域名。不经过上级域名持有人的同意和协助，无法完成下级域名的创建和设置。本案中，yzwb.net属于二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属于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从属于yzwb.net，二级域名yzwb.net的经营者是扬子晚报公司，其对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具有一定的管理和控制，（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779号公证书中扬子晚报公司可以登录“阿里云”账号，并对域名m.yzwb.net的域名解析记录进行查看可印证此观点。扬子晚报公司辩称三级域名m.yzwb.net解析指向的服务器租用者并非扬子晚报公司，但（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779号公证书中仅能显示提供加速服务和接受加速服务的域名，并不能证明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由他人经营。退一步来讲，即便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的经营者另有其人，但扬子晚报公司作为二级域名yzwb.net的经营者，其对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的变更依然能够进行管控，没有扬子晚报公司的同意和技术支持，三级域名m.yzwb.net和toutiao.yzwb.net根本无法开展经营，故富华公司因上述网站上存在的涉案涉嫌侵权行为向扬子晚报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二）涉案网站上是否存在涉案内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富华公司通过电子取证的方式对网站www.toutiao.yzwb.net和www.m.yzwb.net上存在涉案内容进行了固定和举证。扬子晚报公司辩称百度取证机构不具有权威性，且未对取证环境进行清洁检查。一审法院认为，提出或反驳诉讼请求依据的应当是事实，电子取证取证机构是否具有权威性并不影响相关事实的存在，且扬子晚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取证机构存在违规情形。有关本案中富华公司电子取证的清洁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存在瑕疵，但根据富华公司电子取证内容显示，其电子取证的域名均为扬子晚报公司备案域名的三级域名，相关网页中均带有“扬子晚报”字样，且图表数量巨大。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扬子晚报公司提交取证的图表存储位置的服务器数据，扬子晚报公司以服务器被第三方控制为由拒绝提供上述域名指向的服务器存储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扬子晚报公司系涉案域名的备案方、网站的经营者，其有能力对相关涉案内容进行核实并提供证据而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可百度取证的效力，并对网站www.toutiao.yzwb.net和www.m.yzwb.net上存在涉案图表的事实予以认定。三、扬子晚报公司在其网站使用涉案内容的行为如何定性（一）富华公司对涉案图表是否享有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国家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经营者的经营行为随着技术领域、行业及经营策略的变化而具有不同形式，其所蕴含的权益也不仅限于直接的经营收入。本案中，富华公司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得了level-1行情数据的使用权，后期通过投入人力物力开发软件，制作出涉案538幅图表。虽然涉案图表不构成作品，无法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用户通过浏览涉案图表可以了解相关股票行情，并作出投资决定。而在这一过程中，富华公司通过用户的浏览行为获得网站流量，而流量构成了网站价值的重要因素。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华公司享有涉案图表的合法权益，应当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二）扬子晚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富华公司与扬子晚报公司均在互联网上发布相关股票行情信息，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竞争必然导致经营者之间竞争优势的此消彼长，一方收益必然导致另一方受损，此为竞争的本质特征，法律并不干涉正当的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仅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违反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使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扬子晚报公司使用了涉案538幅图表，而并未获得富华公司的许可，也未支付相应对价。用户通过浏览扬子晚报公司涉案网站上的538幅图表，可以获得相关股票信息，并据此作出投资决定。在此过程中，扬子晚报公司通过用户的浏览行为获得网站流量，从而提高了扬子晚报公司的竞争优势，致使富华公司的流量减少，人力、物力投入和商业目的落空，扬子晚报公司的涉案行为必然会对富华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扬子晚报公司涉案行为违反公平竞争、诚实守信的原则和商业道德，故扬子晚报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扬子晚报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扬子晚报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表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侵害了富华公司享有的合法权益。扬子晚报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就停止侵权一节，一审庭审中，富华公司、扬子晚报公司均认可扬子晚报公司涉案网站已经无法查询到涉案图表，对富华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已无裁判之必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就消除影响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扬子晚报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认为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造成影响的范围相一致，鉴于扬子晚报公司的涉案三级域名已无法打开，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其主网页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为宜。就赔偿损失一节，扬子晚报公司使用涉案图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了富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富华公司对涉案图表的资金、人力、物力投入，扬子晚报公司使用涉案图表的数量、持续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赔偿金额为600000元。就合理开支一节，富华公司确有支出律师费和进行电子取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www.yzwb.net首页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600000元；三、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合理开支51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扬子晚报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扬子晚报公司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扬子晚报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扬子晚报公司上诉称，其并非域名m.yzwb.net、tuotiao.yzwb.net的经营主体，仅为yzwb.net的网站备案主体且涉案的图表信息也不是存储在扬子晚报公司的服务器上，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扬子晚报公司提交的m.yzwb.net的域名解析记录显示“2017年8月14日，修改解析记录CNAME记录m默认h5.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改为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2019年6月11日，修改解析记录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sglb0.com（TTL:600,权重：1）改为CNAME记录m默认m.yzwb.net.w.kunluncan.com（TTL:600,权重：1）”，扬子晚报公司据此认为涉案侵权行为应由网站域名wsglb0.com的经营主体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网站域名wsglb0.com的ICP备案查询结果仅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ourwebcdn.com，主办单位名称：网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名称：网宿加速服务平台”。上述查询结果未显示与域名wsglb0.com的关联性，扬子晚报公司亦未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案外人江苏扬子头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显示的其与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网站侵权责任的分配，仅为上述关联公司的内部约定，且未得到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认可，不宜对抗第三人。故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网站由扬子晚报公司运营的初步证据。因此，综合考虑APPStore中涉案软件销售商和版权方均标注为扬子晚报公司，富华公司电子取证中的涉案网页中亦包含有“扬子晚报”字样，扬子晚报公司作为域名yzwb.net的备案方，是网站www.yzwb.net的经营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认定扬子晚报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扬子晚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扬子晚报公司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扬子晚报公司上诉称，富华公司对于涉案图表无不正当竞争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判断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述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根据狭义竞争关系的概念，是指同业经营者之间的关系。所谓同业经营者，是指经营相同或者近似商品的经营者，而近似商品就是具有替代性的商品，即这些商品在功能或者用途上可以互相替代。同时，随着社会经济的迅速发展进步，尤其是随着互联网行业的出现和蓬勃壮大，在崇尚注意力经济的互联网经济新模式下，用户注意力已经成为互联网经济中的重要资源，也是众多网络经营者的争夺对象，并且随着互联网技术的不断深化，用户流量等资源也实现了在不同行业或产业间的交互融合，对用户流量等重要经营资源的争夺也从同行业经营者扩展到非同业经营者。因此，在新的经济模式下，判断经营者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亦不应仅局限于同行业经营者，只要双方在具体的经营行为、最终利益方面存在竞争关系，亦应认定两者存在竞争关系。具体到本案，富华公司经营管理的金融界网站是一家专注于财经领域新闻和资讯的专业财经媒体，而扬子晚报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扬子头条APP及网站财经频道向用户提供在线浏览观看服务，双方在财经资讯领域存在明显竞争关系。富华公司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得了level-1行情数据的使用权，后期通过投入人力物力开发软件，制作出涉案538幅图表。用户通过浏览涉案图表可以了解相关股票行情，并作出投资决定。这一过程中，富华公司通过用户的浏览行为获得网站流量，而流量构成了网站价值的重要因素。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华公司享有涉案图表的合法权益，应当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诉行为的正当性判断扬子晚报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考量：第一，从主观过错上看，扬子晚报公司使用了涉案538幅图表，而并未获得富华公司的许可，也未支付相应对价，上述未经许可而使用的行为，难谓善意；第二，从不当夺取交易机会或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利益方面看，用户通过浏览扬子晚报公司涉案网站上的538幅图表，可以获得相关股票信息，而扬子晚报公司通过用户的浏览行为则获得网站流量，从而提高了自身的竞争优势，致使富华公司网站流量减少，相应投入和商业目的部分落空。可见，扬子晚报公司的涉案行为必然会对富华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其行为并不具有正当性。综上，扬子晚报公司涉案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互联网行业的商业道德，且损害了富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元，由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