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严，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系张严亲属），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健，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现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贺囡，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张严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健、翟贺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00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被上诉人陈永健、翟贺囡到庭参加诉讼。张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法律并未限制通知的方式和时间，也未规定债务人拒绝受领通知则不对债务人生效。一、本案中，上诉人已采取各种方式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是通过翼龙贷平台进行借款，上诉人受让债权后通过翼龙贷平台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上诉人；后又通过EMS快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上诉人。二、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五）》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也是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三、人民法院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受领，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同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拒绝受领，也应视为送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永健答辩称，其没有收到上诉人所称的邮件，至于该邮件是否为债权转让通知亦无法确定。而且，邮件被退回的原因是“未联系上收件人”，并不是“拒收”，故债权转让通知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翟贺囡答辩称，借款时其与陈永健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且也没有收到上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82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二、判令原告对被告担保抵押给原告的四处房屋（驻房权证字第**、驻房房权证字第**、房权房权证字第**、权证房权证字第**）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严向一审法院提交：1、《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甲方）：北京同城翼龙网络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张严。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债权为：甲方从翼龙贷网出借人处受让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或《网络借贷协议》（合同编号：1442858962、1442860146、1442862638、1442862651）项下对借款人：陈永健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其从权利，该债权现已到期，借款人未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加盖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此处空白），签约日期：2017年12月5日”。同时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债权转让及还款通知书》内容为：“致：陈永健鉴于：2015年9月12日，您通过翼龙贷网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或《网络借贷协议》（合同编号：1442858962、1442860146、1442862638、1442862651），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1日，且您已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项已逾期。根据电子借条之约定，现郑重通知您：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受让债权人对您的该笔债权及其从权利，并已将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张严，请您自接到本通知之日后，立即向受让方一次性清除全部未还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电子借条约定的全部费用。2017年12月8日”。3、《债权收购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借款人陈永健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了编号分别为1442858962、1442860146、1442862638、1442862651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或《网络借贷协议》，通过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翼龙贷网从出借人处借款人民币分别为510000元、510000元、460000元、34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年化利率16%。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还款，该笔债权已由本公司按约定收购，并转让给受让人张严，受让人依法对借款人享有上述债权。特此证明加盖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8日。”审理中，张严还向一审法院提交：1、2020年7月15日，站内信平台向陈永健送达的信息，内容显示：“致：陈永健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收购《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或《网络借贷协议》）（合同编号：1442858962、1442860146、1442862638、1442862651）项下的全部债权及其从权利，并转让给受让人张严，请及时向受让人还款。特此通知。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EMS快递回执单两份，收件人为陈永健、翟贺囡，邮件回执均为拒收。张严拟证明，已通过站内信及EMS快递的形式向二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陈永健质证称：“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乙方的签字认可，是单方面的协议，不足以证明转让方和受让方达成协议并生效。站内信不知道是什么，网站的短信，不具有公信力，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发出了短信，被告实际收到了短信。EMS邮件，被告没有收到，也没有实际送到。而且该邮件不是拒收，债权转让通知没有收到。”同时，被告提交邮政回执单截屏两份，显示：“2020年8月8日，未妥投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2020年8月9日，未妥投未联系上收件人，安排再投；2020年8月10日，未妥投未联系上收件人，安排再投；2020年8月11日，未妥投拒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5日甲方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张严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给张严，同时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原告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乙方签字。且原告提交的通过站内信平台及EMS快递形式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宜，但EMS快递为拒收，站内信平台发送的信息也不足以证实被告陈永健、翟贺囡已实际收到，且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张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被告陈永健、翟贺囡进行了送达，故该债权转让对陈永健、翟贺囡不发生效力。张严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张严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张严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通过中通快递，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留的送达地址给被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及还款通知》的邮寄单，拟证明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张严于一审庭审后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双方均已签字，协议现已生效。3、翼龙贷平台出借人资金出借和还款记录，拟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和还款信息。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陈永健质证称，上诉人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的材料其本人未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张严本人所签，关于资金出借和还款记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公信力。被上诉人翟贺囡的质证意见同陈永健的意见。除一审认定事实外，二审还查明：2018年，张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陈永健、翟贺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陈永健、翟贺囡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1702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豫1702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以张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陈永健、翟贺囡，该债权转让对二人不发生效力，张严作为债权人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张严的起诉。张严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7民终714号民事裁定书，以张严不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陈永健、翟贺囡，张严无权以债权人身份起诉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再次通过站内信给陈永健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并通过EMS邮件向陈永健进行送达，但陈永健称其未收到。2020年9月，张严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5日甲方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张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张严未签字，但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债权收购证明》中载明“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还款，该笔债权已由本公司按约定收购，并转让给受让人张严，受让人依法对借款人享有上述债权”，说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其公司已与张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该债权转让是否对二被上诉人发生效力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通知的形式和通知的主体，并未加以严格限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指导性意见“受让人通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已经历多次诉讼，被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应诉，可视为上诉人已通过起诉的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对二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案应当进入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0060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