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负责人：江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云，女，195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之付，系周秀云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传辉，男，198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瑞，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恒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许河乡张保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MA4QRQRN2R。负责人：马恒，总经理。原审被告：李亚楠，男，198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秀云、原审被告程传辉、李亚楠、河南恒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被上诉人周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之付、张**禄，程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7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承担114717.72元(不服部分26742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秀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秀云多次住院均系两人护理事实有误,根据被上诉人周秀云的病历医嘱显示其在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为两人护理,其余医嘱显示均为一人护理。被上诉人周秀云在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当按照病历医嘱显示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再者,第一次住院在重症监护室,严格来说无需家属护理。另外,其他几次住院医嘱明确显示陪护一人,只有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为两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人数事实有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费标准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工作证明均无证明单位负责人与证明制作人的签字或者盖章,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在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工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提供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依据河南省高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备案劳动合同或者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被上诉人无备案劳动合同,且工作性质为兼职,且无六个月以上的收入流水。因此,在达到退休年龄的情况下不应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证明上仅有单位盖章,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应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审查后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周秀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维持。一审法院查明，周秀云受伤后随即入住封丘县人民医院治疗4天，诊断为多发外伤，因伤势过重，2019年12月14日转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19天，诊断为:颅脑损伤、休克、头面部皮肤裂伤、右颧弓骨折、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右侧肩锁关节脱位、头皮血肿。2020年1月2日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治疗1天，2020年1月3日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康复科治疗28天，2020年1月31日出院。2020年3月12日入住解放军371中心医院治疗22天，2020年4月3日出院，以上住院共计75天。住院期间新乡市中心医院医嘱为二人护理。2020年9月16日经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周秀云属于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30日，部分护理依赖，2020年3月9日经封丘县交警大队认定，李亚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秀云、李殿荣不承担责任。李亚楠所驾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恒远公司，实际车主为程传辉，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二、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人数有误,”不能成立。周秀云因被李亚楠驾驶机动车撞伤，伤势严重，先后在封丘县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解放军371中心医院多个医院、多个科室治疗，生活无法自理，住院期间新乡市中心医院根据周秀云的伤情，医嘱二人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对周秀云住院护理费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当维持。2、周秀云提供的马房村村委会证明、河南新封生态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2019年8-11月马房苗圃民工基本工资明细表，相互证明，证明周秀云在马房苗圃提供劳务事故发生时具有劳动能力，日工资70元，足以证明周秀云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程传辉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恒远公司、李亚楠未到庭答辩。周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公司、李亚楠、恒远公司、程亚辉赔偿医疗费70679.08元、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472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4070元、护理费33378.3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车损980元、鉴定费1930元、评估费149元，共计189322.94元;2、人寿财保公司、李亚楠、恒远公司、程亚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8时48分，李亚楠持A2证驾驶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FM3**号车，沿西曹22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曹227省道45公里＋3000米陈固乡路口处，与被上诉人周秀云驾轻便三轮摩托车沿陈固乡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27省道左转弯时相撞，造成周秀云、李殿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亚楠驾车驶离现场。周秀云随后入住封丘县人民医院治疗4天，诊断为：多发外伤。花去住院费20803.4元。2019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出院当天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19天，诊断为：颅脑损伤、休克、头面部皮肤裂伤、右颧弓骨折、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右侧肩锁关节脱位、头皮血肿。花去住院费34680.02元、门诊费720.02元。2020年1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遵嘱服药。出院当天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治疗1天，花去住院费119.4元，2020年1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出院当天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康复科治疗28天，花去住院费6620.43元、外购药费26元。2020年1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2020年3月12日入住解放军371中心医院治疗22天，花去住院费7509.01元、门诊费177.2元。2020年4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康复锻炼、不适随诊。2020年5月18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花去门诊费6.4元。以上周秀云住院共计75天、医疗费共计70661.88元。住院期间新乡市中心医院医嘱为二人护理。购置医疗辅助器具费165元。2020年3月12日经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被上诉人周秀云车损为980元，评估费149元。2020年9月16日经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周秀云头面部皮肤裂伤属于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30日，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1900元。2020年3月9日经封丘县交警大队认定，李亚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秀云、李殿荣不承担责任。李亚楠所驾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恒远公司，实际车主为程传辉，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8月19日—2020年8月18日。在周秀云治疗过程中，程传辉垫付了3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李亚楠驾驶涉案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致使被上诉人周秀云受伤、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亚楠具有驾驶、从业资格，该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在保险期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周秀云的损失首先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亚楠赔偿。周秀云的具体损失有：1、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75天为75×20＝1500元；2、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75天为75×50＝3750元；3、残疾赔偿金，按照被上诉人周秀云主张的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15年为34200.97×15×10％＝51301.46元；4、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5000元；5、误工费，按照70元／天的标准计算201天为70×201＝14070元；6、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元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为46858÷365×75×2＝19256.71元，出院后为46858÷365×30×50％＝1925.67元，共计21182.38元；7、交通费，法院酌定1500元；加上医疗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评估费、鉴定费周秀云的损失共计172159.72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6076.88元中的10000元，下余66076.88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94953.84元。下余医疗费65911.88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秀云车损及评估费共计1129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共计应赔付被上诉人周秀云损失172159.72元，但程传辉垫付的30700元应当从被上诉人周秀云损失总额中扣除，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周秀云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评估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141459.72元。对于人寿财保公司应否支付程传辉垫付的30700元的问题，鉴于程传辉和人寿财保公司均系一审被告，不宜对该项内容一并处理，程传辉可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人寿财保公司另行主张。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李亚楠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未能提供相关充分证据材料，证明其就免责格式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周秀云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评估费、鉴定费共计141459.72元;二、驳回周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程传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秀云提供一份工资明细表复印件，由经办人签字，河南新封生态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盖章，证明内容为确实存在误工费。人寿财保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周秀云提供的误工证明无相关制作人负责人相关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被上诉人周秀云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因此误工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可以对被上诉人周秀云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行补强，且工资明细表中的基本工资数额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周秀云合理损失数额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周秀云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医嘱为两人护理，但考虑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在疫情期间40天无法入院治疗,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没有计算,一审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综合以上因素，一审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总额能合理补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误工费用，被上诉人周秀云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强,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