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4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柯夫，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衡阳鑫隆文物保护古建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经衡阳市，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文斌，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于衡阳市南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被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9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盗窃于1985年6月被罚款十元；因盗窃于1991年6月20日被衡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经衡阳市，于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经该局决定，于2020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于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德昌，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被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4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6年9月21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经衡阳市，于2020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聂德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湘041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柯夫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柯夫，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共同伪造广东省“怀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章，伪造“衡阳鑫隆文物保护古建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人李柯夫还私自使用上述印章。2019年5月，被告人胡文斌、聂德昌共同伪造“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南岳镇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并使用该印章后烧毁。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李柯夫为衡阳鑫隆文物保护古建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鑫隆公司）的职工。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柯夫因不想通过该公司承接工程，以省去交给公司的管理费用，遂在鑫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盖有鑫隆公司印章的合同书，来到衡阳市南岳区××街××号被告人胡文斌的刻字店铺内，找到在此经营刻字生意的被告人胡文斌，让胡文斌根据合同上的盖印再刻一枚同样的印章。被告人胡文斌在没有履行任何备案手续、也没有接收鑫隆公司任何委托授权文件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李柯夫的要求，通过电脑和雕刻机器刻了一枚显示有“衡阳鑫隆文物保护古建工程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印章，并直接将该枚印章交给李柯夫，收取李柯夫150元。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柯夫在鑫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和资质对外承接古建筑修建工程项目，并使用该枚伪造的印章签订工程合同。 2017年，被告人李柯夫作为鑫隆公司和湖南景泰隆古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广东省怀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怀集县住建局）签订了一份王龙居大堂修缮工程设计合同。因需找到怀集县住建局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为图方便，被告人李柯夫遂在该局和鑫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找到被告人胡文斌，再次以150元的价格，让无备案授权手续的被告人胡文斌伪造了一枚显示有“怀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字样的印章，后被告人李柯夫使用该枚伪造的印章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9年5月21日12时许，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简称南岳刑侦大队）民警在衡阳市南岳区黄庭观将被告人李柯夫抓获，并在被告人李柯夫的住处查获到伪造的怀集县住建局印章一枚。2019年5月27日，该局民警从被告人李柯夫的公司同事阳某（已于2020年因病去世）处扣押了伪造的鑫隆公司印章一枚。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柯夫向鑫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2019年6月10日9时许，南岳刑侦大队民警在衡阳市南岳区××街××号将被告人胡文斌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原审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并认定的证据证明：1.物证：印章2枚、宣传册及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文件共8件；2.书证：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指认照片；合同原件、复印件、发票、申请；印章比对文书；鑫隆公司营业资质复印件、宣传册照片；被告人李柯夫的资质复印件；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湘1126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鑫隆公司出具的对李柯夫的谅解书、怀集县住建局的情况说明和证明、设计图片、工程现场图片；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的户籍资料、被告人胡文斌的前科材料；3.证人张某、陆某、阳某（已于2020因病去世）的证言；4.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6.被告人胡文斌、李柯夫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二、被告人胡文斌、聂德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 2019年9月，家住衡阳市南岳区南岳镇万福居委会（原万福村）**的被告人聂德昌想向南岳镇人民政府申请在原有130平方米住房占地面积上再增加50平方米面积用于建房。在向有关部门咨询后，被告人聂德昌得知需将大女儿聂金花的户口迁回万福村**才能审批通过，但聂金花结婚后已将户口迁出万福村**且无法迁回。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聂德昌遂自行制作了一张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表，将表上显示的聂金花的户籍所在地改为南岳镇万福村**。随后，被告人聂德昌带着这张表和真实的户籍资料，来到被告人胡文斌位于南岳区××街××号店铺内，让被告人胡文斌仿照真实户籍资料上盖的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南岳镇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刻制一枚印章。被告人胡文斌在未备案授权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聂德昌的要求，伪造了一枚显示有“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南岳镇派出所户口专用”字样的印章，并在被告人聂德昌制作的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表上盖印，然后将该枚伪造的印章当场烧毁，同时收取聂德昌支付的200元现金。 随后，被告人聂德昌拿着盖了伪印章的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表到南岳镇万福社区居委会加盖了该组织的公章，并于2019年9月16日向南岳镇人民政府提交了请求增加50平方米住房面积的申请，并附上了该证明表等资料。2019年9月29日，南岳镇人民政府组织南岳镇国土资源所、万福社区、风景资源办等单位召开会议，决定批准被告人聂德昌再增加30平方米住房占地面积用于建房。目前被告人聂德昌的新建四层房屋的主体结构已建成。 经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聂德昌提供的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表上显示的“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南岳镇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南岳派出所提供的同内容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面盖印形成。 2020年6月30日9时许，被告人聂德昌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日15时许，被告人胡文斌在衡阳市南岳区××街××号××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原审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并认定的证据证明：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聂德昌的家庭成员名单、房屋照片、问题线索登记表、南岳区城乡用地建房许可证、万福村民建房审批材料、增加建房面积申请及相关审批会议记录、被告人聂德昌、胡文斌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2.证人雷某的证言；3.被告人聂德昌、胡文斌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被告人胡文斌、聂德昌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胡文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二、被告人李柯夫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聂德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上诉人李柯夫上诉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判处缓刑对社会没有不良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该判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柯夫与原审被告人胡文斌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各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李柯夫还伙同胡文斌共同伪造公司印章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胡文斌伙同原审被告人聂德昌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其中，李柯夫、胡文斌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柯夫、胡文斌、聂德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柯夫、胡文斌、聂德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李柯夫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柯夫上诉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判处缓刑对社会没有不良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该判其缓刑。经查，原判对李柯夫上述犯罪情节已作考虑，综合全案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李柯夫、胡文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聂德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