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章旺，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莹颖，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晓飞，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新野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云周街道铁炉村。法定代表人：雷后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负责人：倪世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舟，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召强，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赵章旺因与被上诉人符晓飞、瑞安市新野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野清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石召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章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章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符晓飞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赵章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认定错误。一、赵章旺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发前通过自己的运输工具获得收入，且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对赵章旺的误工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赵章旺的护理费未备注服务的具体日期和每天收费单价等内容为由不支持赵章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护理费发票中备注了赵章旺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的天数，由此能够计算出其住院期间每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二审应予纠正。三、赵章旺因本次事故受伤，合理的营养是促进康复的物质基础。一审法院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但未具体阐述理由，该标准明显不符合温州当前的物价水平，应参照住院伙食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才合理。四、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800元过低。赵章旺从事故发生时至一审起诉前长达1年多时间里的多次的门诊复查、调解、鉴定均需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对赵章旺提供的证据，认定交通费过低，应予纠正。符晓飞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章旺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情况。一审判决按照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认定护理费和营养费符合相关规定。对交通费一审也是酌情予以支持。新野清运公司、石召强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赵章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召强、符晓飞、新野清运公司赔偿赵章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等共217126.46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3.诉讼费由符晓飞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凌晨，石召强驾驶超载200%以上（核载12070ｋｇ，实载：38940ｋｇ）的浙ＣＭ77**号重型特殊结构自卸货车沿宁波路由南往北行使。03时18分许，行经宁波路与景德东路交叉路口，追尾碰撞前方赵章旺驾驶的浙03／1××**号大中型拖拉机（副驾驶内乘坐汤金平），致使浙03／1××**号大中型拖拉机失控，朝路口西南方向冲出路外，车头左前部碰撞树木停车，造成赵章旺与汤金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认定石召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汤金平、赵章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章旺到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9天，诊断为右侧额叶出血、左顶部头皮下出血等。2020年6月19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赵章旺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赵章旺构成十级伤残；同月29日，该鉴定所对赵章旺伤后三期作出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浙ＣＭ77**号重型特殊结构自卸货车实际所有权人为符晓飞，登记在新野清运公司名下且挂靠在该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石召强受雇于符晓飞，在为符晓飞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上述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超载商业三责险部分免赔1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为赵章旺垫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召强在为符晓飞工作过程中因过错侵害赵章旺的民事权利，由符晓飞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新野清运公司对符晓飞应承担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赵章旺的诉讼请求，对其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依据赵章旺提交的住院、门诊收费收据结合其的请求确认为46735.96元（不包括生活用品等收据），减去住院伙食费746元，确认45989.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39天，为3900元；3.营养费，根据鉴意见，每天30元，计算60天为1800元；4.护理费，赵章旺提供的生活服务、陪护费发票，该发票没有注明服务的具体日期及每天收费单价等内容，不予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078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39天为7701.48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计算21天为2517.64元，护理费合计10219.12元；5.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的标准，结合定残时赵章旺的年龄并乘以伤残系数10%，赵章旺请求74848.5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赵章旺提供其所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载明赵章旺的收入情况的信息来源不明，通常来说，私人的不固定收入向当地村委会申报的可能性极低，故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赵章旺实际误工损失，且事故发生时其已超过60周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章旺的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8.交通费，根据赵章旺的就医的地点、次数，酌定800元；9.财产损失，依票据支持8293元；10.鉴定费，根据票据予以确认3600元。综上，赵章旺的合理损失为154450.58元（医疗分项项下51689.96元、伤残分项项下90867.62元、财产分项项下8293元，鉴定费3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二人受伤，酌情确定赵章旺受偿交强险范围内医疗分项中的5000元、伤残分项中的55000元、财产分项项下2000元（给予另一伤者汤金平预留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分项5000元、伤残分项55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付赵章旺62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医疗分项项下51689.96元+伤残分项项下90867.62元+财产项下8293元-62000元）×（1-10%免赔）=79965.52元，合计141965.52元，减去其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付136965.52元。符晓飞应在保险责任范围以外赔偿赵章旺（医疗分项项下51689.96元+伤残分项项下90867.62元+财产分项项下8293元-62000元）×10%免赔率+鉴定费3600元=12485.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赵章旺136965.52元；二、符晓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章旺12485.06元，新野清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章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7元，减半收取2278.50元，由赵章旺负担634元，由符晓飞承担1644.50元（新野清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赵章旺提交了证明和银行明细单，证明赵章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以务工方式获取经济收入的事实。符晓飞质证认为：由法庭审核。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银行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资金往来性质不一定属于劳动收入。蔬菜店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审核。这些证明有些是个人签字，属于证人证言，严格来说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新野清运公司、石召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温州鸿强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赵章旺的银行明细单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发前通过劳务获得经济收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对赵章旺的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赵章旺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根据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通过劳动获取经济收入的事实，故其主张其因本次事故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予以采纳。依据鉴定结论，赵章旺的误工天数为180天。赵章旺主张其月收入为1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赵章旺的年龄，所从事工作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其他服务业4859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4299.5元（48599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赵章旺一审提供的浙江嘉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费发票显示护理费为8295元，并备注护理期间为2019年3月18日到4月26日，共39天半，该证据可予采信，原判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赵章旺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29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判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原判根据赵章旺就医地点、次数酌情支持800元并无不当，赵章旺上诉主张数额过低，诉请交通费为2000元，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一、二审认定，赵章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为179343.6元（154450.58元+24299.5元+8295元-7701.4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79343.6元-3600元-62000元）×（1-10%免赔）=102369.24元，减去其垫付的5000元，共计还应承担159369.24元；符晓飞应承担（179343.6元-3600元-62000元）×10%+3600元=14974.36元。综上，赵章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赔付赵章旺159369.24元；三、符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章旺14974.36元，瑞安市新野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章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5元，由赵章旺负担448.5元，符晓飞负担1830元（瑞安市新野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赵章旺负担288元，符晓飞负担1172元（瑞安市新野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郭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