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5号楼4层01B425。法定代表人：孟玉龙，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生，男，1974年6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剑峰，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20号楼1至3层101。法定代表人：梁军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生，男，1974年6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上诉人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和堂共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金和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尊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堂共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中联金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多份证据明确显示，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属于无偿转让性质，双方之间约定的支付金额又缺乏合法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中联金和公司与和堂共生公司利用签订合同的方式违法损害智尊保公司及其股东合法权益的事实。中联金和公司与和堂共生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资金结算协议》分割了智尊保公司业务、财产和债权，并且双方在统计和计算相互之间应付款项时把中联金和公司对第三人承担的个人债务当作智尊保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折抵、核算，在对另外一部分债权债务的折算时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并在判决时依法区别对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股东及高管不得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也不得利用身份或职务之便损害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如前所述，2019年3月15日的《资金结算协议》存在股东分割公司业务、财产、债权和把股东债务算作公司债务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合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联金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和堂共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智尊保公司述称：同意和堂共生公司的上诉意见。中联金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堂共生公司、智尊保公司共同给付中联金和公司股权转让款579148.86元及利息（以57914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2.和堂共生公司、智尊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智尊保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123.6万元。2017年11月25日，智尊保公司股东中联金和公司、和堂共生公司、刘智秀形成《智尊保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关于公司业务数据及财务数据由三方股东各出一个代表，组成财务小组，由刘智秀股东方牵头负责审查公司业务数据及账务数据，清算期间：2017年11月27日至11月29日。（一）花生好车项目资产及权益由中联方接收，12月31日前完成。花生项目目前在中祥和及华熙保理名下，由中联方接收并承担此项业务带来的成本及收益，与和堂及刘智秀方无关，故不将此项业务的收入及成本纳入智尊保清算前的资产负债表里。（二）橙子业务和其他业务及权益由中联方接收，12月31日前完成。相关业务不再支付智尊保公司服务费，智尊保也不再支付给资金方利息，橙子的经纪业务收入扣除保险经纪公司的管理费及智尊保税费后，全额返回给橙子。基于智尊保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公司巨额亏损，达到500多万，股东和堂承诺支付股东刘智秀投资款220万及投资期间的利息，受让其11%的股权；同时和堂无偿接收股东中联金和的44.5%股权，后续由智尊保公司来承担公司的债务。具体执行方式：签署股东会决议，股东刘智秀与和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中联金和与和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署并完成工商股东变更一周后，和堂支付刘智秀的投资款及利息，上述事项完成后和堂持有智尊保公司100%的股权。2017年11月30日，智尊保公司清算组形成《关于智尊保公司的清算报告》一份，和堂共生公司、中联金和公司确认了该报告。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成立。经2017年11月15日股东会讨论成立清算组，清算期自2017年11月27日至19日，对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7年10月31日的业务数据及财务数据进行清算，确定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并出具清算报告。截止到10月31日应当归属于中联方的经纪费金额为736902.32（其中账内728477.81元，账外8424.51元），根据11月25日股东会的决议，该笔资金应全额返还给中联方，财务处理为：其中账内728477.81元计入其他应付款-橙子金融。账外8424.51元直接由账外支付给对方即可。12月31日中联方将10月21日前的橙子渠道业务及其他业务全部接走，则其他业务的相关成本及收益也归中联方所有，截止10月21日产生的其他业务账外收入为21031.89元。后续智尊保公司在全额收到相应款项向中联方支付，实际支付金额应扣除该笔款项缴纳的0.72%的附加税费。中联方应向智尊保公司开具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配合签订相应的合同。2017年12月28日，和堂共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联金和公司、丙方智尊保公司签订《股东借款清偿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发起设立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初期，甲方和乙方分别向公司转账支付115万元运营费用借款，根据2017年11月25日举行的公司股东会相关决议内容，双方股东的运营费用借款将按照约定的条款和步骤从清算结束后的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甲方股东（和堂共生）承诺向股东刘智秀支付原投资金额220万元及其投资期间的利息（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利率执行），收购其11%的股权，双方另行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乙方股东（中联金和）承诺向甲方股东（和堂共生）无偿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即44.50%股权，双方另行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完成上述两项股权转让协议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后甲方股东（和堂共生）将持有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趣店的全部业务放入智尊保公司运营管理，相应的运营管理成本由智尊保公司承担，其中非车险经纪业务的收入毛利润提取资金，车险经纪业务的收入按净利润提取资金，提取的资金每月按如下顺序支付各项目款项；1.100%用于支付刘智秀投资撤出款，金额为2272811元；2.33%部分用于支付和堂方的品牌宣传费，金额为1350000元；3.67%部分用于补足智尊保公司截止清算结束日的亏损，金额为1184307.36元；4.上述1至3项支付完成后用于同比例支付中联方的股东借款（金额为1150000元）及合同方的股东借款（金额为1150000元）。2018年1月3日，智尊保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1.同意股东“北京和堂金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公司”。2.同意原股东刘智秀、中联金和公司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中联金和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500万元转让给和堂共生公司；股东刘智秀将其持有的出资123.6万元转让给和堂共生公司。4.同意免去陈海洲的董事职务、初林的董事职务、口文彬的董事职务、李小生的董事职务、刘李的董事职务。5.同意免去李江的监事职务。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中联金和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和堂共生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1.转让方同意将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3.于2017年12月28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8年1月18日，智尊保公司出资人发生变更，刘智秀、中联金和公司的全部出资转让给和堂共生公司，和堂共生公司为智尊保公司唯一股东，出资金额为1123.6万元。2018年9月21日，和堂共生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发送邮件一份，附件为《关于和堂共生公司对中联金和公司的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内容为：根据前期工作情况及现状，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与和堂共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相关情况如下：一、中联金和公司与和堂共生公司及智尊保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完成清算，并签订清算报告（有纸质盖印文件），结算金额以清算报告为准。二、中联金和公司与和堂共生公司于17年12月28日签订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借款清偿协议（有纸质盖印文件）。三、结算明细，1、根据前期清算报告汇总最终和堂共生公司应支付中联金和公司的结算金额为679148.86元。2.具体明细如下：智尊保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支付花生好车项目分期服务费809943.95刘李个人偿还借款2000000账内保险佣金728477.81账外保险佣金8424.51+1047318897.512017-10-27至2017-11-16期间和堂业务资金成本3342.81订单逾期退保亏损4024.31小计3564686.93扣附加税（0.72%）差额679148.86中联金和应向智尊保公司支付返还业务保证金金额2550000返还资金利息34489.34返还律师服务费262626.90返还智尊保给英大的备付金余额（中祥和从花生备付金中扣除了这部分保费）27344.65小计2874460.89智尊保公司开出发票为：809943.95+728477.81=1538421.76，附加税计算数为这个数*0.72%；收到律所发票：262626.90，之间差额为1275794.86；中联金和应共计开具发票1275794,86，实际开具发票1229148.86。结算方式：在智尊保公司第一次还款时，中祥和返回保证金255万元，智尊保还刘李个人借款200万元，智尊保将55万元差额+第一期10万元直接支付给中联金和。中联金和开具65万元等额发票，以后每次付款中联金和开相应的发票给智尊保。3.因现阶段和堂共生公司及智尊保公司业务资金压力紧张，现根据以上结算明细制定还款计划时间与金额如下：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备注2018.10.251000002018.11.232000002018.12.252000002019.1.25179148.86合计679148.86请智尊保公司按照还款计划约定在2019年1月25日前将以上款项汇至我方指定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2日，智尊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3笔向中联金和公司转款65万元。2019年3月14日，智尊保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出具《还款说明》一份，内容为：兹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协商签订《资金结算协议》和《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该两份协议请贵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前签署，请将之前所欠65万元整的发票开具给我公司，否则我公司有权延迟支付未还款项）约定归还贵公司679148.86元，已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10万元整，还剩余未还金额579148.86元。以上未还款项计划结算周期如下：2019年3月31日前之支付：79148.86元。2019年4月30日前之支付：10万元整。2019年5月31日前之支付：10万元整。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整。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10万元整。2019年8月31日之前支付10万元整。以上每笔支付款项时，贵公司先开具发票，我司收到发票后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如贵公司未能及时开具发票，我公司顺延，直至收到发票后支付。如我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按约定时间还款，贵公司有权按当前应还款的年化10%的利率收取利息。另在按2017年签署的清算协议，“花生好车”业务贵公司不能再去接触，如我方该还款计划签署后发现贵公司还有该行为，我公司有权不支付该未支付款项。2019年3月15日，和堂共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联金和公司、丙方智尊保公司签订《资金结算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已经将其持有的丙方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并彻底退出了丙方的经营活动。后，甲、乙、丙三方进行了清算工作，并与2017年11月30日签署了《关于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现，甲、乙、丙三方在《关于北京智尊保共生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的基础上，经过友好协商，就资金结算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最终确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结算金额为679148.86元，具体明细如下：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项目及金额花生好车项目分期服务费809943.95元刘李个人偿还借款2000000元账内保险佣金728477.81元账外保险佣金8424.51+1047318897.51元2017-10-27至2017-11-16期间甲方业务资金成本3342.81元订单逾期退保亏损4024.317元小计3564686.39元差额690225.5元扣附加税（0.72%）差额679148.86元乙方应向丙方支付的项目及金额返还业务保证金余额2550000元返还资金利息34489.34元返还律师服务费262626.9元返丙方给英大的备付金余额（中祥和从花生备付金中扣除了这部分保费）27344.65元小计2874460.89元智尊保公司开出发票为：809943.95+728477.81=1538421.76，附加税计算数为这个数*0.72%；收到律所发票：262626.90，之间差额为1275794.86；中联金和应共计开具发票1275794,86，实际开具发票1229148.86。二、对于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679148.86元，甲方将分期分批支付给乙方，付款时间和批次由甲、乙、丙三方另行约定。三、为了解决结算资金从甲方流转至乙方过程中开具发票和税款抵扣等问题，甲、乙双方将会签订七份《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依次为：ZZB-ZLJH-JSZJ-01、ZZB-ZLJH-JSZJ-02、ZZB-ZLJH-JSZJ-03、ZZB-ZLJH-JSZJ-04、ZZB-ZLJH-JSZJ-05、ZZB-ZLJH-JSZJ-06、ZZB-ZLJH-JSZJ-07。四、上述《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乙方并不实际提供咨询服务，仅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资金和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依据。与此同时，甲方根据上述《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后，视为甲方已经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相应数目结算资金的付款义务。今后，乙方不得再就该笔资金向甲方和丙方提出权利主张。五、在甲方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付款的情况下，即使相关合同被人民法院撤销或认定无效，也不能否认甲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了该部分结算费用以及该费用在性质上属于结算资金的事实。六、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履行完付款义务之后，甲、乙、丙三方之间业务往来方面的债权债务彻底消灭。2019年6月11日，中联金和公司向智尊保公司、和堂共生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智尊保公司和和堂共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利息。智尊保公司、和堂共生公司认可收到了该律师函。庭审中，中联金和公司陈述，业务项目终止后，进行核对和清算，各方股东从事相关业务，形成不同的收入来源，各方合作项目终止，股东协商一致，核算对方的应得收入，所以形成了还款计划，也是基于中联金和公司的退出。智尊保公司在开展业务中，因资金比较大，所以通过第三方获得资金，并产生了资金成本，这部分资金成本包括律师费等都是智尊保公司的成本，中联金和公司支付是基于各方协商的结果。中联金和公司收到了智尊保公司支付的65万元，其中55万元已经付给了中祥和公司，各方只是平账，剩余10万元是本案项下款项。和堂共生公司陈述，因股东之间出现分歧，无法进行合作，股东之间协商解决方案，中联金和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实现退出智尊保公司的目的，为了让中联金和公司尽快退出，对公司业务包括佣金收入和公司债务进行划分，划分并没有双方之间任何协议，只是奔着尽快结束合作关系，双方只是算出一个大概账目。智尊保公司陈述，公司主营业务是保险分期技术平台，帮助客户向小贷公司分期付款，用于购买车辆保险，智尊保公司只是居间方，并对客户和小贷公司之间的利率差进行补贴，补贴的资金利息是要给小贷公司的。智尊保公司已经清偿了“刘李个人偿还借款”项下借款，也收到了“返还业务保证金余额”项下的小贷公司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资金结算协议》的效力及付款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根据智尊保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中联金和公司发送的《还款说明》中的表述，《资金结算协议》在该《还款说明》出具时尚未签署，故和堂共生公司、中联金和公司与智尊保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署的《资金结算协议》是三方最终确定的结算及付款安排，应当按照《资金结算协议》的约定确定三方的权利义务。《资金结算协议》在具体计算明细上，形式上存在股东之间对于公司财产进行分配的内容，其中“刘李个人偿还借款”及“返还业务保证金余额”已经履行完毕。其余项目中，中联金和公司应付智尊保公司的项目本身也属于智尊保公司应负担的，约定由中联金和公司支付是基于当事人协商结果。当事人陈述，这种财产分配结算仅是为了尽快让中联金和公司退出，尽快结束合作关系而三方算出的一个大概账目。《资金结算协议》项下三方核算出的应付中联金和公司结算金额679148.86元的付款义务人为和堂共生公司，并非由智尊保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实际履行中，和堂共生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中联金和公司转款65万元，智尊保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资金结算协议》项下款项，但中联金和公司只认可其中10万元为《资金结算协议》项下款项，其余55万元是基于双方其他安排支付的款项，中联金和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中联金和公司将该55万元款项转给了中祥和公司。结合2019年3月14日和智尊保公司出具的《还款说明》，其载明的还款金额为10万元。故根据《还款说明》和《资金结算协议》以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智尊保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支付的65万元款项中，其中10万元属于《资金结算协议》项下款项，根据《资金结算协议》对付款义务人的最终安排，该笔款项是智尊保公司代和堂共生公司支付的，最终付款义务人应当为和堂共生公司。其余款项性质由智尊保公司和中联金和公司另行解决。因此，三方最终达成的《资金结算协议》在实际履行中，不存在智尊保公司将公司款项转给中联金和公司的事实，在实质上并不存在股东违反法律规定对公司财产非法处分的结果，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和堂共生公司应当按照《资金结算协议》的约定向中联金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资金结算协议》中关于签订七份《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属于当事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无效，但不影响和堂共生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二、关于中联金和公司主张智尊保公司存在债的加入方面。中联金和公司陈述，李征发送给中联金和公司的《还款计划》中，智尊保公司存在债的加入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是由和堂共生公司员工发送给中联金和公司，其内容是和堂共生公司对中联金和公司债务的确认和清偿安排，不存在智尊保公司加入债务清偿主体的事实，且三方后续签订的《资金结算协议》中，付款义务主体均为和堂共生公司，故智尊保公司对上述协议所确定的债务及利息不负有清偿责任，中联金和公司要求智尊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联金和公司要求智尊保公司及和堂共生公司按照年10%利率标准支付其利息依据是智尊保公司出具的《还款说明》，但该还款说明已经被后续三方签订的《资金结算协议》变更，且《还款说明》中利息的支付约定了相应前置条件，故中联金和公司按照《还款说明》的内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缺少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联金和公司陈述，如其主张的利率标准不成立，则主张利息损失，并由法院酌定利息损失的标准。三方后续签订的《资金结算协议》中，约定对于付款时间和批次由三方另行约定。嗣后，三方并未就上述事项达成约定，在此情况下，中联金和公司向和堂共生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和堂共生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和堂共生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中联金和公司要求其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结算款579148.86元；二、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79148.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中联金和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系处理中联金和公司与和堂共生公司之间因股权转让关系引发的争议。虽然双方在此前的合同中约定过无偿转让股权的内容，但从签署时间上看，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资金结算协议》是双方签署的最后一份关于股权转让结算问题的协议，故双方之间关于无偿转让股权的约定已被之后签署的《资金结算协议》所取代，对于和堂共生公司主张的本案股权系无偿转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资金结算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虽在明细中计算了智尊保公司应向中联金和公司支付的金额，但根据当事人陈述，《资金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分配结算方式仅是三方为了尽快让中联金和公司退出、尽快结束合作关系而算出的一个大概账目，合同最终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系和堂共生公司而非智尊保公司，本院认为该明细可以理解为和堂共生公司与中联金和公司之间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参考，但协议中并不存在智尊保公司应向中联金和公司付款的约定，故涉案《资金结算协议》并不存在股东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处分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等合同无效的情形。和堂共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和堂共生公司向中联金和公司支付579148.8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资金结算协议》中关于签订七份《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属于当事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和堂共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北京和堂共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