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存，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韦伶，系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波，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思雯，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泽存、赵亮因与被上诉人曹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泽存、赵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者予以纠正改判。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上诉人曹波与上诉人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更没有对于涉案款项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民间借贷洽谈和协商，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然而一审判决不顾案件客观事实真相，对于本案涉案的人民币1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民间借贷形成的真实原因视而不见，对于案外人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出借借款的事实更是视而不见，仅仅凭借转款凭证就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属于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依法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应当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者纠正改判。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过程中，对于审查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已经建立的重要争议焦点问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严格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对象及借款行为的真实性，并且应当追加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杨仙梅参加诉讼，并在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下，按照法律规定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建立。然而，一审判决恰恰没有适用上述规定进行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及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曹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彭泽存、赵亮向曹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二、依法判决彭泽存、赵亮向曹波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3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1933.33元，2020年4月10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决由彭泽存、赵亮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曹波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79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波第四组证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20年5月7日，曹波因两被告违约，至昆明市盘龙区法院起诉，并向法院支付诉讼费2459元；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被告赵亮和曹波之间并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所以跟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应予以采信。二、曹波第七组证据云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2020年4月27日，曹波因两被告违约，至昆明市盘龙区法院起诉，请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支付保险费2000元；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被告赵亮和曹波之间并没有形成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两被告违约产生的必然损失，应不予采信。三、两被告第一组证据贷款居间服务合同，证明经过协商，2019年12月2日，彭泽存与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居间服务合同，由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向曹波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本案曹波从未出现过，两被告也从来不认识曹波，本案民间借贷没有跟曹波发生过任何协商，曹波不是本案曹波；曹波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没有原件，且曹波没有参与，不知道是不是和曹波的借贷，与曹波提交的证据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两被告第二组证据微信截屏，证明被告给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后，为了还款及利息支付等问题，一直都是与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何师联系协商；曹波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没有原件，且曹波没有参与，不知道是不是和曹波的借贷，与曹波提交的证据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两被告第三组证据录音证据、录音证据文字说明书，证明实际借款人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出借款项后，又不能办理经济适用房的抵押手续，被告多次与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何师协商；曹波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没有原件，且曹波没有参与，不知道是不是和曹波的借贷，与曹波提交的证据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六、两被告当庭提交微信照片2张，证明彭泽存交给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姓杨的3000元的利息；曹波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因为微信没有实名认证，只能看到是转了3000元，具体的不知道是转给谁；一审法院认为，曹波当庭陈述其收到杨仙梅转的利息2000元，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曹波提交的借条、收付款业务回单，以及曹波和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曹波与彭泽存之间具有借贷关系，故对曹波要求彭泽存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曹波与彭泽存在借条中约定月利息2%，现曹波要求彭泽存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算出的利息总数减去彭泽存已经支付的3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亮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赵亮辩称借条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庭审中被告赵亮明确表示其知晓彭泽存借款是用于还两被告的房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亮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律师费6000元，因曹波与彭泽存在借条中有约定，参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泽存、赵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曹波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算出的利息总数减去已支付的3000元）；二、被告彭泽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波律师费6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对证人彭某的调查笔录及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以证实本案借款经过。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贷款居间服务合同、转款凭证相印证，能佐证本案借贷事实，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彭泽存于2019年12月2日与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定《贷款居间服务合同》，2020年3月2日，曹波向彭泽存转款10万元，同日，彭泽存、赵亮出具10万元借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借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写，同时承认其确实收到本案10万元，将该款项还入所欠住房贷款的银行，已将抵押于银行的房屋产权证原件已赎回，即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虽上诉人辩称其借款对象应为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曹波，但与上诉人与云南银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居间服务合同，其与曹波签写借条，本案款项也是曹波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的账户的事实不符，且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泽存、赵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上诉人彭泽存、赵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