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慈璟，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航，男，1996年4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瑜，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鹏、慈璟因与被上诉人刘宇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鹏、慈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宇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情的经过。2018年张鹏、慈璟通过电话解了中天思睿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思睿公司），经过初步沟通，计划由中天思睿公司负责向张鹏、慈璟贷款，张鹏、慈璟基于信任，完全配合了中天思睿公司的手续，在没有对相关文书的审核下，做了公证，但实际并非复议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上述原因，张鹏、慈璟向法院提供了慈璟与中天思睿公司职工霍晨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2日的聊天记录、其中内容主要为中天思睿员工霍晨如何让作为第三方代理教张鹏、慈璟去申请阳光保险公司的贷款，伪造虚假上游合同，且在下游合同中填写的霍晨自己的收款账户，欺骗自己是下游公司收款人。通过简单的核查并在贷款审批下来之后，让申请人下载阳光钱的app，绑定了霍晨的姓名和银行卡，收款人以及账户银行卡号（工商银行良乡分理处）。同时，霍晨让张鹏、慈璟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34419.25元的阳光信保保费。中天思睿担保公司霍晨收到张鹏、慈璟贷款的钱并没有给张鹏、慈璟。说是视为还款。张鹏、慈璟本来不认识刘宇航，原以为还款中天思睿担保公司就视同还给刘宇航。因中天思睿担保公司与刘宇航开始以欺骗的手段对我们进行诱导，所以张鹏、慈璟才一开始签订了空白合同。张鹏、慈璟也并没有与中天思睿担保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同意向刘宇航贷款。张鹏、慈璟认为刘宇航签订借贷合同时，并不具备放款能力。而是与中天思睿公司串通。从刘宇航的一年银行流水可以看到有过多比百万、千万的交易记录。二、中天思睿公司及刘宇航犯罪行为明显，张鹏、慈璟正在报案处理中天思睿公司及相关人员诈骗张鹏、慈璟，且收取各种费用。费用付完之后，本来按照约定这笔钱应该是打给张鹏、慈璟的，可是霍晨以及中天思睿公司并没有履约。2018年10月30日，复议申请人去中天思睿公司讨要这笔钱，却在他们的会议室中，被中天思睿几名员工殴打受伤。之后张鹏、慈璟就害怕了不敢再去索要阳光下放的款项。张鹏、慈璟认为，中天思睿公司涉嫌严重的套路贷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复议申请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张鹏、慈璟财物，目前复议申请人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基于上述原因，张鹏、慈璟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节之一的，无效的合同包括：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3.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宇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鹏、慈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给予驳回。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协议，刘宇航也实际将借款支付到对方帐户，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刘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鹏、慈璟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要求张鹏、慈璟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0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要求张鹏、慈璟支付律师费5万元；4．诉讼费用由张鹏、慈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借款人（甲方）张鹏、慈璟与出借人（乙方）刘宇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140万元整，借款用途经营。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止，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3%执行，自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开始计息，借款到期还本付息。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清偿上述全部借款本息的，则甲方除应当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外，甲方还应当就逾期金额按照每日千分之三(3‰)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则甲方还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有关费用。同日，张鹏、慈璟向刘宇航出具借据，内容为：兹有本人慈璟于2018年7月6日向刘宇航借款140万元进行资金周转，利息为十天1%。期限一个月。本人承诺于2018年8月5日前连同本金及利息一并归还。2018年7月6日，刘宇航向慈璟转账140万元。庭审中，张鹏、慈璟提交了以下证据：1.慈璟与案外人霍晨之间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慈璟与刘宇航不认识，我方是向中天思睿公司借款，聊天记录中约定了每月利息标准，中天思睿公司让张鹏、慈璟将利息支付至刘冰雪账户，霍晨说刘冰雪是他们公司的财务。而刘宇航称：“该证据说明张鹏、慈璟向中天思睿公司寻求借款，而中天思睿公司作为中介也明确表示了本案所借款项系刘宇航所有，在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慈璟多次向中天思睿公司表示借款需求，并按照中天思睿公司提出的要求提交材料，刘冰雪为中天思睿公司财务，利息是通过刘冰雪收取，张鹏、慈璟通过中天思睿公司借款三次，其在微信记录中亦明确尚欠刘宇航90万元，并表示会转款，但是一直未转款。”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鹏、慈璟按照中天思睿公司霍晨的指示向刘冰雪支付利息和服务费，当时中天思睿公司称本金还给刘宇航，其他服务费和利息支付给刘冰雪。刘宇航称该交易明细不完整，支付至刘冰雪的款项均为利息，与刘宇航陈述吻合。3.照片、视频及受案回执，证明中天思睿公司员工在其公司会议室殴打慈璟，暴力催债。我方已于2018年10月30日报警，殴打慈璟的有霍晨、穆玉鑫，还有三个人不知道姓名。去派出所处理的是中天思睿公司的二个领导，后来让双方调解，慈璟没同意，派出所称只构成轻微伤，没有构成轻伤。之后警察再未找过慈璟，后续处理我方也不清楚。刘宇航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4.空白《借款协议书》和《抵押合同》照片，证明我方当时和中天思睿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刘宇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抵押合同也是和刘宇航签订的，但是因为慈璟提交虚假房产证，未办理抵押登记。经询，刘宇航称：“我方通过中天思睿公司员工霍晨与张鹏、慈璟相识，其称有人需要借款，当时我正好有资金。张鹏、慈璟与中天思睿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具体借款事宜由霍晨与张鹏、慈璟联系，刘宇航与刘冰雪、霍晨认识，委托中天思睿公司收取利息。”张鹏、慈璟称：“当时系向中天思睿公司借款，并不认识刘宇航。中天思睿公司让我方签订了空白借款合同，当时公司称帮我方找一个小贷公司借款，没有说找个人借款，且当时和中天思睿公司谈的月利率0.8%，我方签借据时也是空白的，确实收到140万元，但是卡和优盾均在中天思睿公司，我方实际使用50万元，其他均是向刘冰雪支付的利息和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张鹏、慈璟抗辩不认识刘宇航，是前往中天思睿公司借款，并签订了空白合同，但张鹏、慈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刘宇航持有《借款协议书》原件，慈璟亦实际收到借款，刘宇航与张鹏、慈璟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刘宇航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张鹏、慈璟作为共同借款人有义务按时偿还借款。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刘冰雪、霍晨均系中天思睿公司员工，刘宇航亦认可具体借款事宜由霍晨与张鹏、慈璟联系，刘宇航委托中天思睿公司收取利息。故张鹏、慈璟向霍晨、刘冰雪支付的款项均应作为向刘宇航的还款，其中借款前及借款当日支付的款项应冲抵本金。经核算，刘宇航要求张鹏、慈璟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刘宇航并未实际支付，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张鹏、慈璟申请调取报警记录，因该刑事案件系因慈璟被殴打受理，但未立案，且刘宇航并未在场，与借款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调取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慈璟、张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宇航借款本金900000元；二、慈璟、张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宇航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刘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鹏、慈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个人贷款合同》复印件，是张鹏、慈璟与华夏银行的贷款，贷款金额213万元，用以证明张鹏、慈璟已经超额偿还了中天思睿公司的借款。刘宇航、霍晨、刘冰雪都是中天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做贷款，与本案有关。证据2，《抵押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张鹏、慈璟把房屋抵押给阳光保险，华夏银行把放款的钱给中天思睿公司了。证据3，《华夏银行个人经营性贷款发放支付凭证》扫描件，用以证明张鹏、慈璟向华夏银行申请的贷款213万，收款人是霍晨。刘宇航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宇航针对张鹏、慈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张鹏、慈璟与华夏银行贷款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抵押合同没有看到公章，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打印件没有银行公章或银行的相关信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张鹏、慈璟与霍晨之间的借贷，跟刘宇航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个人贷款合同》未经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系张鹏、慈璟与阳光信用保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3系扫描件，未加盖银行印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宇航与张鹏、慈璟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若存在，应还款金额是多少。张鹏、慈璟主张其不认识刘宇航，是由中天思睿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并签订了空白合同，系被中天思睿公司相关人员欺诈，但张鹏、慈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合同系受到刘宇航或其他人员欺诈。本案中，刘宇航持有《借款协议书》原件，慈璟亦实际收到借款，刘宇航与张鹏、慈璟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鹏、慈璟应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还款情况，认定张鹏、慈璟偿还刘宇航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鹏、慈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5元，由张鹏、慈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