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航头镇溪沿村。 法定代表人黄伟斌，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 法定代表人朱欢，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聿浩。 上诉人叶丽娟因诉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航头镇政府）、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2日，航头镇政府作出《建德市航头镇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如下：一、关于申请公开“你机关进入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的人员名单。”上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二、关于申请公开“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种类、数量。”上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三、关于申请公开“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法律依据、法律手续。”上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四、关于申请公开“你机关对上述财物进行保管，所作出的物品装车时的装车清单、公证书及公正清单、入场清单、保管人员名单。”上述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另你以恢复原状纠纷为案由，已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5688号。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如果你对本告知书有异议，可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建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叶丽娟不服，向建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6日，建德市政府作出建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航头镇政府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告知书》的行政行为。 原审原告叶丽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建德市政府作出的建政复决字〔2019〕22号《建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航头镇政府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叶丽娟向航头镇政府邮寄《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1.你机关进入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的人员名单；2.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种类、数量；3.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法律依据、法律手续；4.你机关对上述财物进行保管，所作出的物品装车时的装车清单、公证书及公证清单、入场清单、保管人员名单”。航头镇政府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3月29日决定延期答复，并将《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延期通知书》邮寄叶丽娟。2019年4月16日，航头镇政府作出《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书》并邮寄叶丽娟。2019年4月22日，航头镇政府作出案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叶丽娟。叶丽娟不服，向建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建德市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叶丽娟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建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叶丽娟。2019年5月29日，建德市政府受理该案件，后通知航头镇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6月19日作出延期决定，并于6月21日将通知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019年7月16日建德市政府作出建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另查明，在2018年3月16日，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7）浙0182民初5688号黄国文、叶丽娟诉航头镇政府恢复原状纠纷案件中，航头镇政府提供一份名为《物品清单》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叶丽娟向航头镇政府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含多个指向。航头镇政府在作出答复时，对叶丽娟的申请进行分项答复。原审法院就其合法性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1项即“你机关进入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的人员名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的信息，只是提供行政机关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为申请人的请求而承担为其制作信息的义务。叶丽娟要求公开进入其位于厂房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的人员名单已经明显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加工、汇总的信息，航头镇政府对此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并无不当。第二、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2项即“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种类、数量”。航头镇政府在庭审中表示该项所载的内容在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2017）浙0182民初5688号恢复原状纠纷案件中已对叶丽娟进行了公开，叶丽娟亦表示在前述案件中收到航头镇政府提供的一份名称为《物品清单》的证据，但其认为该份《物品清单》中所记载的内容并非是其全部的财物，叶丽娟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叶丽娟该主张不予支持。然原审法院认为航头镇政府未告知已公开给叶丽娟的信息，存在不当，予以指正。第三、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3项即“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法律依据、法律手续”,该项指向的是具体行为的法律适用过程，行政机关对具体行为的法律适用过程并不存在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情形，故该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航头镇政府对此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亦无不当。第四、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4项即“你机关对上述财物进行保管，所作出的物品装车时的装车清单、公证书及公证清单、入场清单、保管人员名单”。在庭审中航头镇政府表示已公开给叶丽娟的《物品清单》即为公证清单。物品的装车清单、公证书该两项信息并不存在。叶丽娟亦未有初步证据或提供线索证明其申请的该两项信息存在。关于叶丽娟申请公开的“入场清单”，该表述所指向的信息载体不明确，叶丽娟在庭审中方确认是指“进入我的厂房及进入了我住房的人员名单。”关于叶丽娟申请公开的“保管人员名单”，该表述所指向的信息载体亦不明确，叶丽娟在庭审中方确认是指“保管了我被航头镇政府搬走的财物的人员名单。”原审法院认为该两项亦明显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加工、汇总的信息，航头镇政府对此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亦无不当。根据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航头镇政府未根据上述规定告知已公开给叶丽娟的信息和其所申请不存在信息，亦存在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指正。鉴于航头镇政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告知叶丽娟部分政府信息不存在，且叶丽娟在申请案涉政府信息公开之前已知晓航头镇政府应当向其公开的政府信息。故案涉行政行为对叶丽娟并无实际影响，撤销重作亦没有实际意义。 关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问题。在叶丽娟申请行政复议后，建德市政府予以受理并通知答复，决定延期，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且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叶丽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叶丽娟的诉讼请求。 叶丽娟不服，上诉称，一、本案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但原审法院在继续审理过程中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仍然与（2019）浙0122行初18号案件一致，属于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将本案系确认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认定为撤销两被上诉人所作行政行为之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就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该信息属需要行政机关加工、汇总，认为不属于政府信息，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就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以及第四项信息，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日进入上诉人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导致上诉人的财物不知去向。在诉航头镇政府恢复原状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号：（2017）浙0182民初5688号），航头镇政府在庭审中确认对上诉人的财物进行了清点、编制清单成册、公证、登记、保管等程序。因此对于上诉人在第二项以及第四项中申请的信息，由航头镇政府保存，其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的认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将“信息不存在”与“不属于政府信息”混为一谈。在航头镇政府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物品的装车清单”“公证书”两项信息不存在，认定“入场清单”“保管人员名单”该两项信息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加工、汇总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被上诉人也应当把被申请信息存在单位的联系方式告知上诉人。3.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庭审时，航头镇政府提供的《物品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政府信息，且客观存在于航头镇政府，因此航头镇政府以“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答辩违背客观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行初9号行政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航头镇政府、建德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上诉人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你机关进入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搬走住房内财物的人员名单”，以及第4项信息中的“入场清单、保管人员名单”，属于需行政机关加工、汇总的信息，明显不属于条例规制的政府信息。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你机关保存叶丽娟位于厂房住房内财物的种类、数量”，以及第4项信息中的“公证清单”，根据被上诉人航头镇政府在诉讼中的陈述，指向的均是《物品清单》，航头镇政府已在（2017）浙0182民初5688号案件中将该《物品清单》提供给叶丽娟。叶丽娟所提诉讼理由，实质是认为《物品清单》中所列财物不完全而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审查范围。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4项信息中的“装车清单”“公证书”，航头镇政府在本案诉讼中表示物品的装车清单、公证书并不存在，而叶丽娟亦未提供证据或者线索证明其申请的两项信息存在，叶丽娟认为航头镇政府保存其所申请公开的两项信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2020）浙01行终90号生效行政裁定书已认定叶丽娟申请公开的第3项信息指向具体行为的法律适用过程，航头镇政府对第3项申请所作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审查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叶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郑 漩 书 记 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