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森，系郑某1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森，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馀亮，烟台芝罘黄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3，女，194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森，系郑某3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4，女，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郑世光、郑世汉、郑某2、郑世森、郑某3、郑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证据没有全面展示，且对上诉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大多数不与记载和论述一致。1、分书的效力。原判认定被继承人郝淑娟与郑世森、郑世林分书真实有效，但分书中关于郝淑娟的房屋，原判认定是郝淑娟财产，“其约定去世后，房屋归郑世林所有”，是郝淑娟“立下遗嘱”是错误的。分书是财产处分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房屋分配不仅是郝淑娟个人意愿，还是与其他当事人的合意。分书内容很明确郝淑娟是“住”两间，去世后两间归郑世林，这是附条件的财产分配，不是遗嘱。所附条件未成就(郝淑娟死亡)时，郝淑娟不能处分此财产。这就是农村所谓“以老为期、居住到死”。而且遗嘱是单方处分财产行为，不能出现在双务合同中。分书中，郑世森分得四间房，而郑世林为长子，并与母亲共同居住才分得三间，如不是得五间房，其怎会签此分书?2、(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570号案件证据的认定。原审调取2015年郝淑娟诉郑世林确认诉争两房屋案卷，案卷证证据很多。其中郝淑娟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讲“此房我不要了，给郑世林”。原审却认定其“高龄、法律知识不足”，故“不是赠与，即使赠与以应附赡养条件”。这些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不采信法律文书，凭臆断曲解当事人意愿。此案卷中，郝淑娟还讲起诉、委托代理人均非本人意愿。郑世林所交材料明确表示此房屋归自己，且控诉被上诉人等对其打骂虐待。原审判决只字未提，拒不采信。综上，诉争房屋是郑世林个人财产，非郝淑娟遗产。被上诉人郑世森辩称，原审判决与法与事实相符，应当驳回上诉人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年××月××日当事人形成的署名为分书的文书内容，该文书虽然署名为分书，但是里面包含着两大部分，一是关于当事人家庭房产的分配去向。第二部分是关于母亲郝淑娟今后的赡养。形成该文书时我国民法通则还未生效，起草该文书系农村村民，上诉人依据现有的法理和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以及当事人的法律水平来要求当事人严格的形成一份法律文书，与事实太远。该文书当中关于房子问题部分前三句分别对郑世林、郑世森、郝淑娟的房子做了约定，其中关于涉案东两间房产明确记载我即郝淑娟住该房东两间，我去世后这两间房子归长子所有，依据法理和法律规定这是严格的死亡之后对自己的房产做出处理的一种方式即遗嘱。同时，长子郑世林只分得北屋瓦房西三间，该文字后面是句号。关于涉案的两间房产依据该文书首先产权属于郝淑娟个人所有，同时该约定符合遗嘱的构成要件，属于遗嘱。上诉人主张的该文书形成之后，涉案两间房产属于郑世林的理解不符合法理和文义。关于（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570号案件当中有关调查笔录当中，郝淑娟说“此房我不要了给郑世林”的理解，当时由于郑世林对母亲不尽任何赡养义务，并对母亲弃之不顾逃离居住处长达2年余，不曾回家看望母亲一次，无奈母亲按照法定程序到芝罘区人民法院诉讼，对自己享有的两间房产进行确权析产，在芝罘区法院法官多次对郑世林做工作的情况下郑世林才同意回到母亲居住的身边，母亲当时痛哭流涕以为长子此后不会离开自己的身边，强调房子不再主张，要撤诉，但是在法官离开之后郑世林随即离开母亲住处，直到死亡没有看过母亲一次，没有对母亲尽任何赡养义务。郝淑娟的上述关于房子的陈述是基于对郑世林对自己赡养的错误理解而做出了口头的承诺，应当是附条件的承诺，并且没有办理任何法定手续，不能因此而认定母亲以该句话就将上述两间房子处理给郑世林。同时，该句记载也可以看出，该两间房产至少在2015年诉讼时产权属于郝淑娟所有，任何人无任何异议。另外，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的由郑世林2018年11月5日亲笔书写的声明当中其也认可，涉案东两间房子属于母亲的财产，并且母亲的生养死葬完全是由弟弟郑世森履行的。至少到2018年11月5日郑世林从未主张涉案两间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应当属于郝淑娟的遗产。关于涉案房产的房证，该土地上的房产证系1991年芝罘区政府对辖区内集体土地上的房产进行的普查，该房产由于系与西三间属于同一座房屋，同一个院落，房子由郑世林牵头立户属于郝淑娟与郑世林共有，郝淑娟从未将涉案两间房产在办理该房产证时赠与给郑世林。依照现有的法律规定即便是登记的房产档案与事实不相符时，在认定房产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关于土地证，土地证属于家庭共同享有，只要户口在该农村地址当中的所有家庭成员都享有，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登记的名字为郑世林就属于其个人享有的宅基地。对于当事人家庭对母亲尽赡养义务的过程及事实，郝淑娟的子女都清楚，赡养郑家居委会从未实际参与，不可能取出关于郝淑娟赡养的证明，该证明无任何效力。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3、郑某2、郑某4答辩意见同郑世森。被上诉人郑世光、郑世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原审原告郑世森、郑某1、郑某3、郑世光、郑世汉、郑某4、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对郝淑娟遗有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郑家居委会、编号为370602129房产北屋东二间继承析产（由七原告共同继承所有）。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上述房屋由原告郑世森继承所有。原审被告孙某一审辩称，涉案两间房屋已由郝淑娟分给其父亲郑世林，且该房屋在1991年就已登记在郑世林名下，故房屋应由郑世林所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郝淑娟与郑同书系原配夫妻，两人共育有八个子女，即长子郑世林与原告郑世森、郑某1、郑某3、郑世光、郑世汉、郑某4、郑某2。郑同书于1985年12月28日去世，郝淑娟于2017年6月16日去世，其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郑世林与刘少华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孙某，二人于1986年离婚，离婚时约定被告由刘少华抚养，后郑世林未再婚，被告一直跟随母亲刘少华共同生活，郑世林于2019年1月8日去世。××××年，郝淑娟与郑同书主持建造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北屋五间。后因郑世林及原告郑世森到结婚年龄，郝淑娟与郑同书申请宅基地，并于1983年主持建造了房屋北屋四间。期间郑世林于××××年结婚，居住在上述北屋五间房屋的西三间。1985年原告郑世森结婚并居住于上述后建的北屋四间。××××年××月××日，郝淑娟与郑世林、原告郑世森及村委工作人员经协商达成分书，载明“立分书人郝淑娟，鉴于目前子女都已先后结婚，各自成家立业，我也年迈体弱，为了避免后患，我与各子协商，分家如下：一、关于房子问题：长子郑世林分中街以北，北屋瓦房西三间。我住该房东两间，我去世后这两间房归长子所有。次子郑世森分街南北屋瓦房四间。各子的住房将来如果要作任何处理，必须征得我的同意。二、关于我的生活问题：1.赡养费：每年两个儿子各交200元给我作为生活费。一切生活费用由我自己负担，生活费随各子经济收入的增长也要相应的提高。2.关于口粮地、油料地、自留地：按照过去已经分开的地各子耕种不变。每年每个儿子各交10斤花生油给我，吃粮钱我自己负担。3.关于水电费、烧草、烧煤：水电费由长子郑世林负担，烧草、烧煤由次子郑世森负担。4.医药费：平日小病在村用药我自己负担，如有重病需住院治疗，一切费用由两个儿子分担。5.关于伺候、洗浆等：将来我生活不能自理时，由两个儿子协商轮流负责。如果谁不认真伺候，由村委派人伺候，一切费用由不认真伺候者负担。6.家庭现存动产：我自己生活一切用品，由我自己处理。各子不得干涉。此分书一式三份，我与两个儿子各持一份为证。一九八七年起执行”，该分书尾部立分书人处加盖有郝淑娟的私章，有郑世森和郑世林的手印，见证人处加盖有侯鹏基的私章，书写人处加盖有侯玉忠的私章，并注明时间为××××年××月××日。庭审中，原告郑某1、郑某3、郑世光、郑世汉、郑某4、郑某2对上述分书均予认可。另查明，郝淑娟至去世前一直居住于涉案两间房屋内，去世后该两间房屋由原告郑世森管理使用。1991年，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北屋五间产权登记在郑世林名下，房产证编号为370602129，面积为79.75平方米。原告述称，在1991年房产普查时，因该五间房屋属于同一住宅，由郑世林牵头立户，实际应为郑世林与郝淑娟共有该五间房屋，当时郝淑娟对房屋登记在郑世林名下是知情的。被告述称，据其父亲讲，当时郝淑娟对房产登记在郑世林名下是知情并同意的。2013年7月，郝淑娟将郑世林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居住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平房北屋东二间（编号为370602129）产权归其所有，案号为（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570号（以下简称570号案件）。在该案诉讼期间的2015年9月30日，法院工作人员到郝淑娟家中向郝淑娟进行了调查，郝淑娟述称“当时分家的时候，这套房子给老大三间，另外两间我死后也给老大郑世林，现在我想通了，死了什么也没有，我不告郑世林了，那两间房我也不要了，都给郑世林，这个案子我撤诉”“那个时候（指该案在2013年起诉的时候）和郑世林不和睦，现在情况不同了，都是一家人，所以我要求撤诉”，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郝淑娟撤回起诉。庭审中，原告述称，在5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为了家庭和好、母子之间不再产生矛盾做双方调解工作，当时郑世林与郝淑娟均在场，郑世林表示同意回家照顾郝淑娟，基于此郝淑娟为家庭和睦称房子不要了并申请撤回起诉，但不要房子的意思是不起诉，将来还要以分家协议的约定在其去世后留给郑世林，在郝淑娟撤诉后郑世林根本没有回家照顾郝淑娟，对郝淑娟的生活不闻不问，故郝淑娟又立遗嘱将其所有的北屋两间留给原告郑世森所有。被告述称，当时其父亲郑世林生活不能自理，无法照顾郝淑娟；在570号案件中，不论郝淑娟的起诉是否成立，但郝淑娟已表示涉案房屋给郑世林，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可以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已归属郑世林。原告提交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署名为郝淑娟的遗嘱1份，内容为“我叫郝淑娟女1924年4月11号出生现住烟台市芝罘区郑家居委因为我不能自理我的生活全由次子照顾长子郑世林对我的生活不闻不问为此我去世后我所有房产郑家居委会中街12号北屋东两间留给次子郑世森所有立嘱人郝淑娟2015年11月1号”。原告以此证明郝淑娟留下遗嘱，将涉案两间房屋留给原告郑世森。被告对上述遗嘱表示不清楚，并述称涉案两间房屋应为郑世林所有，上述遗嘱处分的财产非郝淑娟个人合法财产，应为无效。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遗嘱内容及遗嘱下方的签名是否是郝淑娟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除检材正文中的“郝淑娟”字迹和落款处的“郝淑娟”签名字迹外其余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正文中的“郝淑娟”字迹和落款处的“郝淑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质证称，第1项鉴定意见系倾向性意见，违反了鉴定结论必须明确可以操作的原则，不是确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即使签字为郝淑娟本人所签，但也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郝淑娟对于涉案的两间房屋在生前已作出了处分，且明确表示房屋给郑世林，房屋本身又登记在郑世林名下，故应为郑世林所有，而非郝淑娟的遗产，其无权以遗嘱形式处分他人财产。原告提交声明1份，内容为“我叫郑世林男生于1956年8月21日住在芝罘区郑家林，在我名下位于郑家村南街12号平房北房五间其中东两间属于母亲的财产现母亲已去世生养死葬义务完全由弟弟郑世森进行我自愿放弃上述两间房产的继承留给弟弟郑世森。声明人郑世林2018年11月5号”。原告述称该声明由郑世林书写，能够证实涉案两间房屋属郝淑娟个人所有，因郑世林对父母未履行赡养义务，故自愿放弃继承权，留给原告郑世森。被告质证称，上述声明不是其父亲出具的。被告提交其与郑世林、烟台市莱山区圣恩老年公寓签订的赡养和遗产处理协议1份及烟台市莱山区圣恩老年公寓出具的收据、证明各1份，被告以此证实2018年10月12日，郑世林以其名下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五间房屋对欠付老年公寓的费用进行担保，在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向老年公寓支付养老费108600元后，被告取得房屋的继承权。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分书有郝淑娟及郑世林、郑世森等人的签章及手印，且郝淑娟的其他子女对该分书予以认可，故法院对该分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该分书内容，法院能够认定当时郝淑娟召集两个儿子在村委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家庭财产两套房屋产权进行了分配，即北屋五间中的西三间归郑世林所有，东二间归郝淑娟所有，后建的四间房屋归郑世森所有，同时郝淑娟对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东二间作出处分意见即在其去世后归郑世林所有，郝淑娟的该处分行为应视为立下遗嘱，故在郝淑娟去世前，涉案两间房屋产权人仍应为郝淑娟。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五间房屋产权于1991年登记在郑世林名下，虽房屋产权登记具有较高的权利推定效力，但产权登记不具有绝对证明力，在房屋产权登记的权属与真实情况不一致的情况下，应通过不动产物权的产生、变动等基础法律事实予以判断。本案中，郝淑娟通过家庭成员分家的方式取得涉案两间房屋的产权，虽该房屋于1991年产权登记在郑世林名下，但从郑世林系家中长子、与母亲郝淑娟生活在同一处房屋、郝淑娟已明确其去世后将涉案房屋留给郑世林等事实综合来看，郝淑娟当时未对房屋产权登记提出异议符合客观实际，但并不能以此认定郝淑娟在房产登记时已将涉案两间房屋处分给郑世林，从郝淑娟在后来通过诉讼确认涉案两间房屋产权的行为来看亦能佐证上述事实，故即使涉案两间房屋产权于1991年登记在郑世林名下，但其真实权利人仍应为郝淑娟。关于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的遗嘱。被告虽对该遗嘱表示不清楚，但根据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再结合当时郝淑娟的生活状况，法院能够认定该遗嘱系郝淑娟所立、系郝淑娟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存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郝淑娟在570号案件审理期间在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的陈述。被告虽辩称不论郝淑娟的起诉是否成立，但郝淑娟已表示涉案房屋给郑世林，系郝淑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确认涉案两间房屋产权已归属郑世林，但对郝淑娟上述陈述内容应从当时郝淑娟的学识年龄及讲话背景等情况来分析认定。从郝淑娟陈述内容“那个时候和郑世林不和睦，现在情况不同了，都是一家人”及原告的陈述等来看，郝淑娟提起诉讼时与郑世林不和睦，再结合郝淑娟此前已表示将涉案两间房屋留给郑世林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通过社会常理和经验法则可以推定郝淑娟提起诉讼除确认涉案两间房屋归其所有之外，其深层次的意思表示是不同意将涉案两间房屋在其去世后留给郑世林。从该案撤诉的背景来看，郝淑娟认为在法院的调解下郑世林会对其赡养，出于对郑世林的谅解，表示“那两间房我也不要了，都给郑世林”，但考虑到郝淑娟当时已91岁高龄，法律知识不足，对该句话的理解不应仅从字面进行理解，还应结合郝淑娟起诉时深层次的意思表示来看，对该句话应理解为郝淑娟同意涉案两间房屋将来还留给郑世林。退一步讲，即使郝淑娟当时已将涉案两间房屋赠与给郑世林，但该赠与亦附有条件，即郑世林今后对其履行赡养义务，但从郝淑娟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遗嘱内容来看，郑世林亦未对其尽到赡养义务，上述赠与亦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郝淑娟通过分家的方式取得了涉案两间房屋的产权，虽1991年该两间房屋产权登记在郑世林名下，但不能以此认定郑世林对涉案两间房屋享有产权，其产权人仍为郝淑娟，郝淑娟在570号案件中的陈述亦不能体现郝淑娟已将涉案两间房屋赠与给郑世林的意思表示，故在2015年11月1日郝淑娟立遗嘱时，涉案两间房屋仍为郝淑娟的个人合法财产，该遗嘱为郝淑娟生前的最后遗嘱，形式完备，意思表示真实，系合法有效的遗嘱。现郝淑娟已去世，根据该遗嘱内容，涉案两间房屋应由原告郑世森继承，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判决：被继承人郝淑娟所有、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郑家居民委员会平房北屋五间（房产证编号3706021**）中的东二间由原告郑世森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2050元、鉴定费5200元，由原告郑世森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某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分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郑世森质证称：对该证据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所要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该证据的内容倒数第三行中间句号之间与事实完全相符，由此能证实郝淑娟确有房屋两间并且与郑世林共同办在一个房产证上面，但是“即”字之后完全属于开具该证明人的主观推断形成的文字，并且该推断文字与之前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与法律更相违背，也就是说开具该证明的相关人员主观上没有存在公允、公平的心，违法的做出说明。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郑世森、郑某3、郑某4质证意见同郑世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分书对涉案两间房屋的处分效力问题。从本案事实看，××××年××月××日郝淑娟立分书一份，载明“我住该房东两间，我去世后这两间房归长子所有。”1991年，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北屋五间产权登记在郑世林名下。因郑世林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照顾赡养等义务,郝淑娟于2013年7月将郑世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案二间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后撤诉。2015年11月1日，郝淑娟立遗嘱一份，将涉案两间房屋留给次子郑世森。以上事实清楚。一、从该分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分书系郝淑娟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的过程,并且附加了一定的条件,故该协议的性质应为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因孙世林未能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分书关于涉案两间房屋归孙世林所有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二、虽然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北屋五间登记在郑世林名下，因在1991年房产普查时，包括涉案两间房屋在内的北屋五间属于同一住宅，房子由郑世林牵头立户，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涉案两间房屋真实权利人仍应为郝淑娟，与法与理不悖。三、2015年11月1日郝淑娟所立遗嘱，系郝淑娟生前最后一次通过有效形式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对该遗嘱效力予以认定并据此判决涉案两间房屋应由郑世森继承，也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