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女，192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戴某之子），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雪琴，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案件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于2020年1月3日判决，案号(2020)鲁0202民初5号，在未进行开庭审理的情况径行判决违反了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与判决书中所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相悖。虽然该案之前立了(2019)鲁0202民预1502号，但预立案不属于正式立案，一般也是以调解为目的，在双方调解不成正式立案后，应另行组织开庭审理。2.原审庭审质证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以及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本案庭审时，戴某未提交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在上诉人多次重申案涉视频存在剪辑情形要求进行鉴定，且双方争议较大，案涉遗嘱书写笔迹明显造假的情况下，法院不进行鉴定明显程序违法，也与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相悖。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围绕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系“戴某提交的落款为“张某2”的“自叙遗嘱”是否是真实的”。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原审法院认定的焦点，原审法院对案涉遗嘱定性为“自叙遗嘱”，即默认该遗嘱不是由立遗嘱人张某2所写，系其自己叙述。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几个疑点：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证人陈述的情况，“张某2在立遗嘱时神志清楚、精神尚可”、“那天张某2状态挺好，说话、精神等各方面挺正常”，在此情况下，张某2完全可以自书遗嘱，而非紧急情况下的“自叙遗嘱”，事实上在当时情况下完全有理由推断，被上诉人及证人系以探望张某2的名义录视频(证人王某1称“张某2在生病期间我去探望，他正好说要立遗嘱”；证人王某2称“但录视频时我在，是戴某通知我去录视频的”)，并非张某2真实意思表示要求立遗嘱。第二、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其叙述与事实不符，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通过庭审质证，遗嘱字体明显前后不一致，张某2签名也非本人所签。而证人王某1称，“立遗嘱时有录音录像，遗嘱是张某2本人写的，”而证人王某2称“张某2写遗嘱时我不在，但录视频时我在，是戴某通知我去录视频的，到场那天张某2状态挺好，说话、精神等各方面挺正常。录过好几段视频，具体几段不记得了，但时间是同一天”(两位证人证言内容明显不一致，王某2称录过好几段视频，即多次录视频时其均应在场，而其未看到张某2写遗嘱，证人王某1称立遗嘱有录音录像，遗嘱是张某2本人所写。二人内容明显不一致相互矛盾。且通过王某2的证言称“被上诉人录过好几段视频”，更是佐证了上诉人提出的视频经过剪辑的观点)，且在案涉视频中并未出现张某2亲笔书写遗嘱的镜头，而在当时情况下，完全可以录下由张某2亲笔签名书写遗嘱的镜头，该遗嘱并非张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中，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戴某提交被继承人张某2手写遗嘱一份，并有视频一宗、证人两名证明张某2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而根据上诉人以上的论述，首先被继承人张某2手写遗嘱一份按照法院认定的系“自叙遗嘱”，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其次视频一宗并不是原始载体，存在剪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者两名证人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该三条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以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 戴某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是经过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与戴某的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戴某提交张某2的自叙遗嘱，以证明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由被上诉人戴某继承，后提交录像以及证人均为证明该自叙遗嘱系张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该自叙遗嘱系张某2本人所写，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录像为其所录制，且录像原始载体当庭已经打开并申请审判长质证。戴某提交的自叙遗嘱系被继承人张某2亲笔书写，落款有立遗嘱人张某2的亲笔签名，立遗嘱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符合继承法有关自书遗嘱的规定，且真实性有证人以及录像佐证，一审法院认可自叙遗嘱的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戴某已经92岁高龄，加之儿子早逝，对其打击颇深，急切希望在有生之年尽快继承儿子遗留给自己的房屋，以完成儿子报答老母亲养育之恩的心愿，慰逝者之灵，但上诉人却一再使案件拖延，故意折磨老人的心痛之处，实为不孝。综上所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 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原登记于张某2名下xx路xx号房屋）拆迁安置房屋青岛市市南区;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戴某系被继承人张某2之母，张某系被继承人张某2之女（其母谷红2002年5月28日与父亲张某2在市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登记于张某2名下的xx路房屋，本是戴某之夫张某某（被继承人张某2之父，戴某之夫，1986年12月22日去世）1951年所成立的青岛同德织布厂所有，上下两层，1956年公私合营，由于政策原因，1961年由青岛毛巾厂代管并改为毛巾厂修配车间，将自建房改为宿舍，自1966年起，张世德就多次与政府协商无果；1986年毛巾厂分房，张世德长子张某1将自己名下的xx路内xx户给了张某2。2002年5月28日，因谷红过错，张某2与其离婚，考虑到孩子小又随母亲谷红，因此张某2就把该房给了谷红；2007年因房屋拆迁，张世德长子张某1与家人一起全力与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达成拆迁协议，xx路房屋拆迁安置房为青岛市市南区xx路，由于张某22002年离婚后无房居住，因此家里人就商定将该房登记于张某2名下，张某2一直与母亲即戴某、姐姐张丽燕住在一起相依为命，将诉争房屋租赁以补贴家用，家中老母兄妹一起相互扶助；而且在拆迁时，由于张某2经济困难，房改交款也是其长兄张某1所交。张某2身体多年疾病缠身，因此在寄希望于张某照顾无望并多次交流无果的情况下，戴某只能和全家倾力照顾张某2。2017年9月26日，张某2自知不久于人世，即在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立下遗嘱，将xx路房屋（虽已分配拆迁房屋，但因无力交付剩余房款，只能遗嘱说明原地址并说明安置协议）全部归戴某所有，以报答母亲养育之恩，并由其姐姐张丽燕处理包括债务、人情、亲情等所有后事；2017年11月6日张某2去世后，张某不顾戴某及其他伯伯姑姑的养育照顾之恩，强行占据了分配房屋，戴某年逾九十，虽多次与其沟通，无奈张某拒不讲理，只好诉至法院，请求在有生之年，尽快看到自己儿子遗嘱给自己留下的房屋，以慰逝者之灵，享晚年之乐。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张某2系戴某之子、张某之父，其于2017年11月6日去世；张某2与前妻谷红于2002年5月28日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调解后离婚，之后未再婚育；其父张世德于1986年12月22日去世。被继承人张某2除本案张某外，未育有其他子女。2.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的xx路xx号房屋（建筑面积40.68㎡）被拆迁后，张某2于2007年9月18日与拆迁人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达成房屋补偿协议，约定由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补偿张某2位于xx路的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01.23㎡），即诉争房屋。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戴某提交落款为“张某2”的“自叙遗嘱”一份，该遗嘱下书见证人“李某”、“王某1”、“张某1”，证明2017年9月26日张某2立遗嘱由其母亲戴某遗嘱继承其拆迁安置的房屋。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遗嘱显示是自叙遗嘱，即遗嘱人叙述而由他人代书，且关于遗嘱内容部分的遗嘱人名字“张某2”与该遗嘱落款遗嘱人签名处“张某2”字迹完全不同，并非同一人所写，且遗嘱的其他内容从字面看也不是遗嘱人张某2的笔迹。关于该遗嘱、遗嘱人的签名及遗嘱内容被答辩人申请鉴定。戴某回应称，一、自叙遗嘱是因为张某2对自己是自书还是自叙不清楚，实际上是自书遗嘱，这不影响本案定性。而且在自书遗嘱时，是有见证人见证并且录音录像，证明是在张某2神志清楚、身体尚可的情况下对自己的遗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避免其身后产生其他的争议。二、见证人都某，随时可以出庭作证。三、对遗嘱中房屋的叙述问题，因为该房屋在拆迁后一直没办理房产证，因此虽然确定了分配的房屋，但是由于没有办理房产证，所以无法确定描述就是目前争议的内容，所以自书遗嘱按照原来写的，但是确定了协议中的内容。另外，对债务问题，他的债务实际上是人情债，由其姐张丽燕负责。2、张某提交医院诊断及住院病历、部分住院及医药费用缴费单据、丧葬相关事宜证明及费用单据组，证明张某一直照顾被继承人，负责相关住院、购买药品及安排后事等相关事宜。戴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仅仅是张某2在病重最后期间所花费的相关费用，而在之前也就是2002年张某2离婚后，孩子一直随母亲居住，而张某2和戴某及其姐姐一起居住，正因为老母亲和姐姐及他的两位兄长一直在照顾自己，多年来，张某2在与张某协商把房子卖掉留下一部分钱给自己治病，但张某不同意的情况下，由戴某和张某2及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对张某2整个的生活进行照顾，将该房屋租赁出去用来补贴家庭开支，因此医院病历和发票不仅不能证明张某的主张，相反，更说明了在此之前张某对张某2未尽任何照料义务，也就产生了本案的遗嘱问题。3、张某提交遗嘱人录音一份，录制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证明遗嘱人曾明确表示涉案房产留给张某，故戴某主张的遗嘱内容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戴某质证称，该段录音不完整，录音当中两个人的身份不明确，录音时间不详，录音内容没有具体指向，不能确定涉及本诉房屋。4、戴某提交录像一份，当庭用手机播放，证明自书遗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质证称，首先，该视频并非原始载体，且内容分段，有截取，故对该视频本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根据视频显示的内容，遗嘱人读取自叙遗嘱时的状态，完全不像该遗嘱系其自书，而是明显的表现出在读取已经写好的文书内容。另外，遗嘱人表达视频中的戴某主张的涉案房产留给戴某的意思表示，时间显示为2017年9月26日，但视频结束后截取的另一段视频关于见证人见证的视频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显然该视频既非原始载体，又经过截取，且完全不符合录音录像类遗嘱的法定形式，根据视频显示的遗嘱人的状态，状态较好，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视频方式立遗嘱。遗嘱人身体状态良好、意思表达真实，其自书遗嘱就完全能达到法定的将其遗产分配的效果。再次，该视频内容也无法显示戴某提交的自叙遗嘱由遗嘱人书写，也就是说即便该视频是遗嘱人意思表达，也只能证明遗嘱人生前有过相关意思表示，但其无法证明这是遗嘱人所立的遗嘱的表达。戴某回应称，遗嘱系张某2本人书写，为了保证他所写的真实性，作了相关的录音录像，并找了几位证人证明自书遗嘱的真实性，而非做视频遗嘱，这仅仅是对自书遗嘱的证明，且作为该录像原始载体的手机可以提交法庭。另，戴某申请证人王某1及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所提交的遗嘱是被继承人张某2亲笔书写，系张某2真实意思表示。证人王某1称，其与张某2很早以前是邻居，多年来有联系。张某2在生病期间我去探望，他正好说要立遗嘱。见证人处的签字是我本人于2017年9月26日写的，视频也是2017年9月26日录的，张某2立遗嘱时我在场，在张某2母亲家，但具体地址记不清了。立遗嘱时有录音录像,遗嘱是张某2本人写的，立遗嘱时张某2头脑清醒，我全程在场，自愿作证，没有其他人引导或者欺骗我。证人王某2称，其与被继承人张某2之母即本案戴某认识，是戴某所住社区的社区主任，戴某提交的视频即为其所录制。张某2写遗嘱时我不在，但录视频时我在，是戴某通知我去录视频的，到场那天张某2状态挺好，说话、精神等各方面挺正常。录过好几段视频，具体几段不记得了，但时间是同一天。当时在场的人我也不认识，我的视频里除了张某2，还有他的姐姐、哥哥，还有一个女的不认识。我录制的视频没有调整过。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戴某质证称首先，两位证人对当时的遗嘱形成所做的陈述符合事实,且遗嘱是在张某2思维清楚状态良好的情况下做的。证人与其他人也没有利害关系，且证明了自书遗嘱是其自身所写，因此该证据应予采信。张某质证称，首先，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王某1称其见证遗嘱人立遗嘱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但戴某提交的视频证据中有王某1的视频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且该证人表达其是去遗嘱人家探望，并非特意去见证遗嘱人立遗嘱。其次，对于证人王某2，其证言明确表示未见证遗嘱人书写遗嘱，其对遗嘱的形成并不知晓。另外王某2称其录制的视频有多段，但其录过的视频中有遗嘱人张某2的哥哥、姐姐及其他人，但戴某提交的视频中仅有张某2及王某1，显然视频经过截取，且戴某提交的视频不是该证人王某2拍摄的原始载体，而是转发给本案利害关系人后截取的。故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戴某提交的落款为“张某2”的“自叙遗嘱”是否是真实的。二、涉案房屋应当如何继承分割。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戴某提交被继承人张某2手写遗嘱一份，并有视频一宗、证人两名证明张某2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张某主张该遗嘱及视频皆系截取伪造，但不能提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而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张某虽提交有录音证据，但戴某提交的证据具有较大的证明力，且该录音证据形成时间在遗嘱之前，被继承人对房产的处分应当以之后所立遗嘱为准，因此应当认定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张某2的真实意愿。对于遗嘱的法律效力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争议焦点二，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张某2生前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遗嘱处理。根据被继承人张某2遗嘱，其遗留房产即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应由其母即本案戴某继承。张某在庭审中申请对遗嘱笔迹进行鉴定，法院认为，该遗嘱有视频及证人证言加以佐证，符合高度盖然性之标准，无鉴定之必要，因此法院对于张某的申请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被继承人张某2所遗留的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房屋一处，由原告戴某继承（房屋未付购房款由戴某支付）。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提交张某2出具的收条一份、关于丈夫张某某遗留遗产的分配决定一份及张某2的医疗费单据一宗,拟证明张某生前为张某2支付过医疗费。被上诉人戴某质证称：一、张某提交的收条及遗产分配决定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是2007年8月27日所写，遗产分配决定是2013年所写，张某2的遗嘱是2017年所写，期间间隔久远，且2017年张某2病重，其字迹稍有不同也可以理解。二、张某2所写的自叙遗嘱有见证人王某1、李某当场见证，开庭时王某1出庭作证，其亲眼见到张某2立下该遗嘱。故该自叙遗嘱系张某2自书遗嘱。三、张某提交的收条更证明其作为女儿为父亲出医疗费都要求写收到条，是其对父亲病重期间不孝的证明。医疗费单据基本是2017年出具，而张某2病了十几年，当时张某2病危，医院要求直系亲属到医院处理张某2的医疗事宜时，张某才到医院开了这些单子。之前张某2生病，一直是由姐姐张丽燕照顾，与戴某住在一起，其医疗费系其自己存款以及兄弟姐妹为其缴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提交的收条和医疗费单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丈夫张某某遗留遗产的分配决定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围绕涉案“自叙遗嘱”中张某2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写申请鉴定。被上诉人戴某同意对“自叙遗嘱”中张某2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对本院依法从青岛市市南区云南路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取的相关材料提出异议，不同意将其作为笔迹鉴定的比对样本。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戴某当庭提交了手机视频并进行播放。上诉人张某提出异议，认为该手机视频经过剪辑，申请对手机视频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手机视频客观、完整地呈现了张某2宣读涉案“自叙遗嘱”的全过程。因此，对于上诉人张某对该手机视频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涉案“自叙遗嘱”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 焦点一，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经两次公开开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历经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等审理程序，上诉人张某并未对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提出异议。虽然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使用的是预立案案号，但该审理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张某主张一审法院正式立案后应当重新进行庭审，认为此前的庭审活动无效，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关于涉案“自叙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考察遗嘱的形式及效力，不应当简单依据遗嘱的名称，而应当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确定。本案中戴某提交的遗嘱名称虽为“自叙遗嘱”，但审查该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实为自书遗嘱，即被继承人张某2亲笔书写的遗嘱。关于该遗嘱的真实性，上诉人张某提出异议。虽然被上诉人戴某同意对遗嘱中张某2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双方对于样本的确定存在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使本案不具备委托鉴定的条件。而且，是否必须通过鉴定方式来确认涉案遗嘱的效力，需要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依法综合认定。本案中，结合手机视频以及证人证言，能够充分佐证涉案“自叙遗嘱”是被继承人张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该遗嘱的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8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肖梦琦 书记员侯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