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皖行终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胜华，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焕新，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克怀，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长浩，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振华，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剑，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11731661638J。 法定代表人陈东，区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太平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11002993173Q。 法定代表人刘文龙，镇长。 委托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贾大郢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北京路与梁园路交口东北角会信用代码5534011179185962XM。 法定代表人贾文杰，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志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胜华等6人因诉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包河区政府）、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淝河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行初29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黄胜华等6人一审起诉称，原告的房屋所在地为合肥市包河区××郢村××组。被告及第三人现对郑墩组和小卫岗组实施整组征地、拆迁，进行棚户区改造，郑墩组基本上已经全部拆完，只剩包括原告在内的不到十户左右的房屋存在。被告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和第三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贾大郢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大郢社居委）组成的拆迁办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实际在社居委任职）指使手下及外聘人员打着代表政府人员的旗号，频繁而且不分时间的到原告家用语言威胁、恐吓、洗脑、引诱等方式轮番轰炸，让原告交房。在双方因补偿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的工作人员又采取断水断电、堵路、破坏网线等方式花样逼迁。现原告的房屋随时可能被违法强拆或偷拆，已经导致手无缚鸡之力的原告及家人身体和精神备受煎熬，造成了精神上极大恐惧。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告并未取得该地块的合法征收手续。原告认为，1.被告在未取得合法规划手续和征地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实施的征地、拆迁行为违法。2.被告采用语言威胁、恐吓、洗脑、引诱、断水断电、堵路、破坏网线等方式逼迫原告交房的行为违法。3.被告逼迫原告搬迁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需要赔偿原告已造成的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用断水、堵路、破坏网线、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搬迁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 包河区政府一审答辩称，1.包河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黄胜华等人所称其房屋位于合肥市包河区××郢村××组，包河区政府未对该区域实施房屋征地拆迁行为。案涉地块实施的自主搬迁改造并非征地拆迁行为，实施主体不是包河区政府。故包河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包河区政府未实施原告所称的断水、堵路、破坏网线、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拆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包河区政府实施了其所称的逼迁行为，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3.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原告所举证据仅反映村委会工作人员入户上门作搬迁工作，并没有任何威胁、恐吓，更未对原告造成财产上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包河区政府的起诉。 淝河镇政府一审答辩称，1.案涉区域系当地居民主动申请自愿协议搬迁。2015年3月2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5]56号《关于合肥市2014年第77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对包括淝河镇贾大郢村在内的10.3270公顷的集体农用地进行征收，用于郎溪路项目建设。由于案涉区域靠近郎溪路建设项目，在郎溪路项目的征迁过程中，造成案涉区域居住环境日益恶化，建筑垃圾、扬尘、噪声等严重影响当地居民正常生活和出行，案涉区域的居民主动向贾大郢社居委提出申请，要求一并搬迁，进行片区改造。考虑到群众意愿和现实环境，淝河镇政府配合当地居民做好搬迁工作，并为案涉区域内的居民争取搬迁奖励和补偿安置待遇，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淝河镇政府未实施逼迫搬迁行为。在案涉项目改造搬迁过程中，淝河镇政府委托贾大郢社居委协助对搬迁区域内的产权人进行政策宣传等搬迁安置工作，贾大郢社居委的工作人员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一直耐心与各原告做思想工作，宣传搬迁政策，并未采取原告所主张的断水、堵路等各种逼迁行为。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案涉区域内的约**居民，已有420户自愿协议完成搬迁，仅剩下包括原告在内的10户居民未搬迁，现该6原告的房屋也依然完好存在未被拆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贾大郢社居委一审答辩称，案涉项目系当地居民自愿协议搬迁，贾大郢社居委未实施逼迫搬迁行为。由于本案涉及区域靠近郎溪路建设项目，郎溪路的工程建设影响了案涉区域内居民的生活，造成其居住和出行不便。在此情况下，案涉区域内的居民主动向贾大郢社居委提出申请，要求同该项目一并进行搬迁，贾大郢社居委向淝河镇政府汇报情况后，考虑到居民意愿及居住环境，便配合当地居民进行搬迁。并争取搬迁奖励及政策。截止到六位原告起诉之日，案，案涉区域共涉及**居民，包括六原告在内的10户居民未搬迁，其余420户居民已经完成搬迁。为尽快改善片区环境，完成片区搬迁，贾大郢社居委的工作人员一直耐心与各原告做思想工作，宣传搬迁政策。并未采取原告所主张的断水、堵路等各种逼迫搬迁行为。现片区内的道路依然畅通，六位原告的房屋也依然存在。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5］56号《关于合肥市2014年第77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瑶海区××××镇双圩社居委、兴集社居委、包河区淝贾大郢村、平塘王村、卫乡村委会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10.3270公顷（其中耕地8.928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4.4165公顷，未利用地0.9716公顷。合计批准建设用地35.7151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市建设。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贾大郢社区居委会郑墩组不在该征收范围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16日，黄胜华等6人分别向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包河分局、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公开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贾大郢社区居委会郑墩组房屋涉及征地拆迁的政府信息。2020年7月27日，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包河分局对黄胜华等6人作出《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告知黄胜华等6人“经核实，你们所申请的房屋所在地尚未实施征地，不存在相关的征地材料。”2020年7月30日，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黄胜华等6人作出合自然资规公开[2020]124号《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告知黄胜华等6人“经核实，你们所申请的房屋所在地块未在我局办理过相关规划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现6原告认为包河区政府实施了逼迁行为，但包河区政府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包河区政府对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贾大郢社区居委会郑墩组土地及房屋实施征收之事实（其所举证据反而证明包河区政府未实施案涉土地及房屋征收行为），也不能证明其他行政机关实施其所谓的“逼迁”行为系受包河区政府委托或指令、批准。而根据证据法“不能要求当事人证明一个事实是不存在的”规则，包河区政府不需要承担其没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举证责任，故6原告对包河区政府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在起诉包河区政府的同时，还一并对淝河镇政府（第三人贾大郢社居委）提起了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原告对淝河镇政府（第三人贾大郢社居委）的起诉，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黄胜华等6人的起诉。 黄胜华等6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包河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的房屋实际被实施了征收，并在被征收期间持续受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断水、断电、堵路、破坏网线等方式花样逼迁。包河区政府作为征收的实施和责任主体，上诉人房屋被逼迁后其为当然获利人，根据职权法定和属地管理原则应推定包河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包河区政府的一系列征收行为客观上导致上诉人居住环境受到影响，加上淝河镇政府和贾大郢村民委员会所作所为，上诉人认为是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和贾大郢村民委员会共同实施了涉案逼迁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列明包河区政府为被告，并提交了证明其为适格被告的证据。一审法院立案后应当审查包河区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不适格应当在裁定书中释明，但其直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没有反映出原告证据的举证、质证、认证过程，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行政裁定；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用断水、堵路、破坏网线、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拆迁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负担。 淝河镇政府答辩称，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包河区政府对案涉土地及房屋实施了征收，也不能证明所谓的“逼迁”行为系包河区政府实施或受包河区政府委托、指令实施。被答辩人对包河区政府的起诉无事实依据，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对淝河镇政府、贾大郢社居委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管辖的规定，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三、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答辩人“逼迁”行为违法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实施了“逼迁”行为，现该六位被答辩人的房屋依然完好存在未被拆除，一审法院亦查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谓的“逼迁”行为，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综上，被答辩人对包河区政府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具备法定条件，对答辩人的起诉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贾大郢社居委述称，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被答辩人将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第三人贾大郢社居委)一并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但并不能证明包河区政府实施了征收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淝河镇政府、贾大郢社居委受包河区政府委托或者指令实施了所谓的“逼迁”行为，被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具备法定要件;同时，被答辩人对淝河镇政府、贾大郢社居委的起诉同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对管辖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答辩人“逼迁”行为违法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实施了“逼迁”行为，现该六位被答辩人的房屋依然完好存在未被拆除，一审法院亦查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谓的“逼迁”行为，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答辩人起诉无事实依据，恳请维持原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包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现场照片一组。证明：6原告房屋完好，道路畅通，原告的正常居住、生活未受影响。 淝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 证据一、《关于合肥市2014年第77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5]56号）、《群众自愿征迁申请》各一份。证明：因受郎溪路项目建设影响，案涉区域内当地群众主动申请自愿协议搬迁。 证据二、《贾大郢社居委小卫岗片区征迁情况简介》一份。证明：。证明：案涉区域内共涉及约**居民，户已经完成搬迁，仅剩包括6位原告在内的10户居民未搬迁。 证据三：照片8张。证明：被告淝河镇政府未实施断水、堵路等逼迁行为。 黄胜华等6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原告的房产证、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在合肥市包河区××郢村××组拥有合法房屋以及土地使用权。 证据2、合肥市房屋拆迁登记表，住宅房屋附属物、构筑物登记表，包河区房屋征收项目被征收房屋移交验收单，证明：被告为拆迁主体。 证据3、安徽省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包河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回复书； 证据4、安徽省合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回复书； 证据5、安徽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回复书； 证据3-5共同证明：信息公开答复均为“信息不存在”，被告在未取得合法的规划手续和征地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实施的征地、拆迁行为违法。 证据6、韩克怀户自来水安装收据； 证据7、淝河派出所出警回执单； 证据8、6月4日淝河所万警官和水工葛茂金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9、6月4日黄胜华与村书记何章星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0、6月4日黄胜华与村书记贾文杰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6-10共同证明：1.原告各户的自来水安置情况；2.各户的自来水仍然没有恢复。 证据11.韩克怀户房屋现状及拆迁受影响情况照片及视频； 证据12、李剑户房屋现状及拆迁受影响情况（照片、视频、录音、录音笔录）； 证据13、唐长浩户房屋现状及拆迁受影响情况（照片）； 证据14、张振华户房屋现状及拆迁受影响情况（照片、录音、录音笔录）。 证据11-14共同证明：各户房屋现状及拆迁受影响情况。韩克怀户旁边已经变成生活垃圾场，气味严重无法正常生活，同时该地点也属于出村的主路被堵，韩克怀家厨房及山墙已经被拆毁，厨房用具全部损坏，部分房屋已经不能正常使用；李剑家厨房被拆隔壁房子砸坏，房顶已经被损坏，漏雨无法居住，房子东山墙倒挂楼板没有防护，门口已经被建筑垃圾堵死。唐长浩房屋西侧邻居拆房子现场不做围挡等安全措施，人身安全房屋稳定性无法保障。张振华户门口已经被建筑垃圾堵死。 证据15、8月10日黄胜华妻子陶琴与村拆迁办人员葛俊，王芝琴、李伟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6、8月11日黄胜华夫人陶琴与拆迁办工作人员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5-16共同证明：黄胜华户受威胁。 证据17、9月9日黄胜华夫人陶琴与邻居贾贤玲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8、9月9日黄胜华夫人陶琴与邻居徐秀林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9、9月9日黄胜华与邻居袁良勇的电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0、9月10日陈焕新与邻居贾贤芬的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1、9月10日黄胜华与邻居马绍银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2、9月16日唐长浩爱人与邻居范宏琴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17-22共同证明：1、群众并非自愿征迁。2、征求意见表内容虚假，存在伪造证据。 证据23、7月7日韩克怀妻子李大琴与拆迁办人员沈永芝、刘冬梅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4、7月21日韩克怀妻子李大琴与拆迁办人员沈永芝，刘冬梅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5、7月29日黄胜华与村书记贾文杰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6、8月6日黄胜华的妻子陶琴与村拆迁办人员葛俊，王芝琴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7、8月11日黄胜华夫人陶琴与拆迁办工作人员录音及录音笔录。 证据28、8月29日黄胜华夫人陶琴与葛俊、王芝琴谈拆迁视频及视频笔录。 证据23-28共同证明：是区、镇政府的拆迁行为。被告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和第三人贾大郢社居委组成的拆迁办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实际在社居委任职）指使手下及外聘人员打着代表政府人员的旗号，频繁而且不分时间的到原告家用语言威胁、恐吓、洗脑、引诱等方式轮番轰炸，让原告交房。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也就是说，起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如果起诉人不能提交相应材料，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则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黄胜华等6人起诉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贾大郢社居委逼迫其拆迁，其应当提供证据初步证明上述单位存在逼迫拆迁的行为。黄胜华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录音、照片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和贾大郢社居委采取威胁、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其拆迁。综合黄胜华等人和包河区政府、淝河镇政府、贾大郢社居委提供的照片，亦可看出黄胜华等人房屋亦完整存在，并未被破坏。因此，黄胜华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胜华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 需要指出的是，案涉地块未经政府批准征收，故被上诉人无权强制上诉人搬迁，但案涉地块大多数居民已自愿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已交由被上诉人拆除，可能会致使上诉人房屋周边基础设施毁损、居住环境恶化等情况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不能达成搬迁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从维护群众切身利益出发，调查了解上诉人反映的问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补救措施，为上诉人基本生活提供方便。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钟祖凤 审判员  陈 默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1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