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9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祖明（曾用名王祖民），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振环，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巧雯，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闽0902刑初5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至2018年间，王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利用其所控制的多家“三三”系公司，通过玉茶坊、康满堂以“线下实体加盟”模式发展代理商并收取加盟费，通过运营“宝利来”平台开展“玉石资产证券化交易”，通过设立新旧“易通商城”开展“电子商城”充值返利交易，以保本且高额投资回报、充值奖励等为诱饵，向社会募集大量资金。其中，2015年7月，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在担任“三三”系公司宁德市级代理期间，负责向宁德市区域内的会员传达“三三”系公司的投资信息与政策，管理宁德市范围内的区县代理商，并在宁德市蕉城区××路××号××广场××号共同经营宁德市玉茶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至2018年4月，二被告人在其代理的宁德区域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0666445.31元。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共计获利5036844元，二人平分。 2020年6月4日、7月20日，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先后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同案人王某、王某4、赵某的供述，证人何某、苏某、张某、黄某、王某1、柯某、兰某、姚某、蔡某1、庄某1、林某1、巫某、王某2、崔某、叶某、庄某2、温某、冯某、彭某、缪某、陈某、袁某1、林某2、袁某2、程某、蔡某2、杜某、花某、谢某、王某3、刘某、林某3的证言，宁德万达嘉华酒店订单、银行明细、简易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鼎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函、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立案材料、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身份证复印件、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查封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杭州聚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为牟利,帮助“三三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计320666445.31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王祖明、陈巧雯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祖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巧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18422元，合计人民币5036844元退赔被害人(以电子数据汇总为准)。 上诉人王祖明上诉称：1.其在客观上仅是帮助该公司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应认定其为从犯。2.有些持有宁德身份证的被害人不是其下线，相应的钱款不能计入其犯罪金额。3.其于2016年才成为“代理商”，此前已被发展成会员的人员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害人。4.其个人也有投资实体店，并亏损二百多万元，因此未从本案中盈利。5.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陈振环编辩护认为：1.上诉人王祖明只是帮忙“三三公司”从社会上吸收资金，所有被害人均在“三三公司”的APP网络平台上操作投入资金，王祖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三三公司”系以行政区域划分归属统计一地区的入金金额，本案中有些持宁德身份证的被害人不是上诉人王祖明下线，而是在其他地市入金。3.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祖明违法所得251.8422万元，未扣除王祖明投入的经营成本和入金成本。4.请求判处王祖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巧雯上诉称：1.其只是辅助宣传“三三公司”的投资信息和政策，应认定其为从犯。2.其也是被害人，其装修实体店等损失数百万元。3.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王祖明小，量刑上应有所区别。4.原判量刑偏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 对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上诉人为成为“三三系”公司市级代理，专门成立公司，租赁营业场所，并在成为市级代理后发展区县代理商、拉拢他人成为会员、以举报年会等方式积极宣传和推广“三三系”公司所推出的各项非法吸收资金的名目，以及从名下会员中赚取“区域提成”和“推荐提成”等。因此，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扣除二上诉人投资实体店等资金数额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投资实体店的资金属犯罪成本，二上诉人由此而产生的亏损不能从违法所得数额中扣除。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祖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有些持有宁德身份证的被害人不是王祖明下线，相应的钱款不能计入其犯罪金额的诉辩意见。经查，该诉辩意见现无证据支持，且王祖明在侦查至一审期间未提出上述辩解意见。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王祖明提出其于2016年才成为“代理商”，此前已被发展成会员的人员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间二上诉人与“总公司”签订“市代合同”。因此，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对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二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帮助他人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和给被害人造成的资金损失情况，以及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和自首情节等，均判处二上诉人六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巧雯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王祖明小，量刑上应有所区别的上诉意见。经查，陈巧雯与王祖明共同前往杭州签订“市代”合同，与王祖明共同成立公司经营“市代”、共同组织“年会”等宣传推广活动，且还发展了霞浦县区代理谢某、宁德市蕉城区代理王某3等。因此，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祖明、陈巧雯为牟利,帮助“三三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计320666445.31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史玲芝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