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松，男，1989年11月17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0日被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5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9年3月18日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育枫，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寇小江，男，1992年2月14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松、陈勇、寇小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7日作出（2019）川152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小松、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张小松、陈勇，听取辩护人意见，经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完毕，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书面意见,合议庭进行了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日，尹某2租用周某位于长宁县××镇××路的门市和二楼约550平方米准备用于开设医院未成。之后张小松、尹某2、罗某1商定投资足浴中心，后罗某1退出，尹某1接手罗某1投入部分，股东变为张小松、尹某2、尹某1。被告人张小松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熟悉足浴行业的被告人陈勇，便雇请陈勇提供技术人员和技师培训，报酬4万元，被告人张小松与陈勇签订《合伙协议》。因张小松、尹某1、尹某2不熟悉足浴行业，三人商议在开业后雇请陈勇继续为魔指逸境提供技术指导等工作，并给与陈勇10%股份，其余三人各占30%股份。2015年11月11日，魔指逸境养生足浴会所（以下简称：魔指逸境）开业，股东的分工为：张小松负责魔指逸境的审核开支、事务处理等日常管理；陈勇负责招聘、培训技师及项目策划、推出等；尹某1、尹某2无具体分工；经被告人陈勇提议，雇请被告人寇小江等人为大堂经理管理服务人员及技师，魔指逸境聘请邹某专门管理财务。期间，魔指逸境除正规的足浴外，经被告人陈勇提议推出“梦幻风情”（手淫）、“梦幻心灵”（胸推）项目。2017年，被告人陈勇推出、张小松同意后魔指逸境推出ＫＢ项目（“梦幻至尊”）。魔指逸境通过广告招聘或技师介绍方式招聘所谓的养生技师，通过被告人寇小江组织李某、周某某、贾某某、陈某某、邓某某、何各某某、肖某某等所谓养生技师在魔指逸境内排班为前来消费的顾客提供服务。其间，被告人陈勇、寇小江曾培训养生技师；被告人寇小江同时还负责统计养生技师的服务次数、购买“梦幻至尊”需要的辅助用品，被告人张小松审核费用开支等。“梦幻至尊”项目推出后，被告人陈勇偶尔到魔指逸境召集养生技师、服务人员、管理人员开会。魔指逸境为养生技师提供食宿；技师无底薪，其工资收入为提成，每一次“梦幻至尊”598元，技师提成260元，每月15号发放工资时，扣留每个技师半个月的工资，以防技师随意跳槽或技师违反魔指逸境规定时便于扣款。 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张小松、陈勇及尹某1、尹某2等人共计非法获利745936元（已扣减折扣60960元），扣除技师提成385060元，被告人张小松、尹某1、尹某2各实际分得108262.80元，被告人陈勇分得36087.6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寇小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小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0日被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5年1月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9日，长宁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受案登记并决定以张小松等人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17日，长宁县公安局决定以寇小江协助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张小松、陈勇、寇小江犯罪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张小松、寇小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勇被依法传唤到案。 4.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合同，证实2015年6月1日，尹某2租用周某位于长宁县××镇××路的门市和二楼约550平方米，租期10年。 5.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9月29日0时4分至1时40分，长宁县公安局对长宁县镇××路××号魔指逸境洗浴中心进行搜查。 6.长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长宁县公安局扣押魔指逸境营业执照、考勤表、魔指逸境排钟表、上钟情况表、上钟显示器、现金6518元、漱口水、台式电脑主机、显示器各三台、果冻、塑料薄膜等。 7.长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1时20分，长宁县公安局对魔指逸境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相关物品。 8.调取证据通知、银行流水，证实工商银行尾号为6712、邹某农村信用社尾号为6157的银行卡、尹某1农村信用社尾号为8782的银行卡、尹某2农村信用社尾号为7653的银行卡、邹某农业银行尾号为5515的银行卡、张小松农业银行尾号为6173的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9.魔指逸境股东分红表，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张小松、尹某1、尹某2各分红202432.40元，陈勇分红67477.40元。 10.“梦幻至尊”服务统计表，证实经周某某、贾某某、陈某某、何各某某、邓某某、李某核实，上述人员在魔指逸境从事“梦幻至尊”等色情项目的情况；上述六人营业所得合计806896元（含其中折扣60960元）。 11.《合伙协议》，证实2015年7月30日，张小松与陈勇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陈勇向张小松提供技术人员和技术培训；报酬4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1万元；开业人员配置齐全开始培训支付2万元；开业一个月支付1万元。 12.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办张小松协助组织卖淫案中，被告人寇小江率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使公安机关及时掌握魔指逸境会所的组织结构、人员构成、人员分工及经营模式等情况，为公安机关该案件前期的突破工作起到了重要作用。 13.魔指逸境股东分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小松、尹某1、尹某2均按魔指逸境会所利润的各30%分红，陈勇按10%分红。 14.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05）长刑初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张小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通过招聘广告从2017年4月至案发在魔指逸境上班，任会所经理。张小松管理魔指逸境，股东有尹某2、陈勇、刚哥，邹姐负责财务，罗某1是法人。寇小江、蒋某是大堂经理。经营项目是洗脚按摩，也可以提供色情服务，即足疗和养生。养生分为“梦幻风情”（手推）、“梦幻心灵”（胸推）、“梦幻至尊”（口暴，价格598元，会员价518元，技师提260元）。魔指逸境有6个女技师提供色情服务，牌号分别是6、18、21、22、55、66号。6个女技师需要使用的避孕套、果冻等，由寇小江在网上购买。主要是在会所门口和58同城网招技师，另外技师相互之间拉人。大多数技师住在会所二楼，少数住在会所给技师租的河滨印象3单元6楼602房间。 蒋某刚上班时会所色情项目有手推和胸推，2017年4月左右寇小江说服务升级推出“梦幻至尊”（口暴）项目。蒋某负责足浴。培训技师主要是寇小江负责。通过制定规章制度、统一吃住、压工资方式管理技师，这些事张小松负责。张小松经常在会所，处理养生技师与客人或者经理间的纠纷，张小松还负责签字。陈勇到会所的时候不多，每次来都要召集员工开会，强调管理方面的事情；尹某2和刚哥几乎不来会所。寇小江买口暴等色情项目的果冻和口交膜，张小松签字才能报账，张小松肯定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 2.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陈某1应聘到魔指逸境做服务员。魔指逸境有女技师十二三个，三个男性服务员，二个经理（寇小江、蒋某），老板是张小松。按摩有养生和足疗，足疗是正规的，养生是色情的，养生按摩分为“梦幻至尊”（口暴）、“梦幻心灵”（手推）、“梦幻风情”（胸推）。“梦幻至尊”收费598元，技师提260元、“梦幻风情”528元，“梦幻心灵”398元。服务员推荐一次色情项目，有7元的提成，客人充值1000元的会员卡，经理有20元提成。会所里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要提供色情服务，色情服务使用的口交膜、果冻是寇小江从网上订购。魔指逸境做的养生项目是有账的，张小松都要来看。大多数技师住在会所二楼，少数住在会所给技师租的河滨印象3单元6楼602房间。张小松几乎天天在会所，支出要张小松签字。蒋某说尹某2是老板，陈勇偶尔来会所，找技师做一下思想工作，疏导技师的情绪。 3.任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任某通过同学介绍到魔指逸境做服务员，中途离开，2018年8月又到魔指逸境上班。会所有洗足、按摩、理疗项目，根据客人需要有“梦幻至尊”（口暴）、“梦幻风情”（胸推）、“梦幻心灵”（手推）。“梦幻至尊”598元，技师提260元，“梦幻风情”528元，技师提180元，“梦幻心灵”398元，技师提130元，服务员推荐成功，可以提7元。会所提供色情服务时，要求客人戴避孕套，避孕套、果冻等工具由寇小江采购。会所里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在从事色情服务。经理寇小江、蒋某负责管理服务员、技师、收银。老板有张小松、陈勇、刚哥、尹某2，平时张小松在会所里。2018年9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一个男子（林某）到会所，任某带到806房间推荐“梦幻至尊”项目，男子同意后，经理安排21号技师进入806号房间，大约1个小时左右，民警就来了。 4.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张小松和尹某1请邹某管理会所账目，1000元的月工资，张小松给邹某以尹某1的名字办的一张尾号为8782的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还给了30万现金，让邹某把30万元存入银行卡，用于支付会所的租金和装修等开支。2015年11月开始营业，邹某基本每天到会所核对单子和现金，把现金存入尾号为8782的银行卡上。2016年，当时的经理李某办了一台Ｐ**机，绑定了李某尾号为6712的工商银行银行卡，顾客消费通过ＰＯＳ机或微信支付把钱刷到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上，邹某保管卡。2017年ＰＯＳ机刷不起微信支付，寇小江和蒋某把微信支付收的钱从微信转给邹某，邹某收到钱后存到自己尾号5515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上，之后再取现金存入尾号为8782的银行卡。邹某把收入、支出做成日报表、月报表，每个月的15号按照会所做的工资表从尾号为8782的卡里取现金出来，交给寇小江或蒋某发工资。余下的钱邹某转到自己的尾号为6157的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上，按照张小松、尹某1、尹某2各30%，陈勇10%的比例，将每月的利润转给张小松、尹某1、尹某2、陈勇。 在会所里，张小松负责管理，尹某1、尹某2没有负责具体工作，陈勇是外地人，偶尔来长宁，听说陈勇负责管理技师。魔指逸境每月的营业表邹某都存有电子表格，上面有开支、收入、工资和营业表。技师服务汇总表是收银系统自动生成打印出来的，上面有每个技师的名字、编号和当月的服务项目以及对应的服务提成，邹某用该表来核对会所手记的员工的提成表。2017年12月，尹某1曾让邹某把11月的日报表、月报表、报销单带去上岛茶坊包间核对账目，尹某2、尹某1、陈勇、张小松在，尹某1还问了会员结存和开支情况。2018年7月的一天，尹某1让邹某把6月份的日报表、月报表还有报销单带去上岛茶坊，尹某2、尹某1、陈勇、张小松在，邹某把表格拿出来，解释了一下当月开支大的情况后就离开。邹某每个月都会把月报表拍照给四个股东。 5.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小松喊罗某1一起入股在小广场开洗脚城，罗某1相信尹某1，把10万元贷款转进了尹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里，让尹某1把10万元拿给张小松。几天后，罗某1说不做了，要退钱，张小松说钱已经用来装修了。罗某1找尹某1要钱，尹某1打了一张欠条给罗某1。洗脚城营业一段时间后，张小松说因为一个案子的赔偿问题，办不到营业执照，借用罗某1的身份证去办营业执照，罗某1去办了魔指逸境的营业执照。 6.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在南溪御指春天足浴店上班。2015年8月，陈勇让李某到长宁。魔指逸境11月11日开业，李某任大堂经理至离职，接任的是陈勇从南溪喊的寇小江。李某负责招聘经理、服务员、接待员以及足浴技师和养生技师，组织规章制度的学习和礼仪培训。足浴技师专门洗脚，养生技师专门做色情项目。魔指逸境开业时有手推（“梦幻心灵”），后逐步推出了胸推（“梦幻风情”）、口暴项目（“梦幻至尊”）。养生技师没有底薪，靠项目提成。养生技师有招聘来的，有通过介绍来的，也有从足浴转成养生技师的。养生技师的培训是陈勇负责，统一流程和手法。李某参加过培训，陈勇在包间里指导女技师相互在对方身上试手法。李某在魔指逸境期间，安排了一个技师到南溪御指春天去学习过胸推项目。项目的名字、内容、价格、提成由陈勇制定，股东们商议好后再推出来。推出新项目，只是听陈勇说和股东开会，没有说哪些人参加。 7.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周某将长宁镇玉溪路的门市和二楼的房屋出租给尹某2。 8.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王某1在魔指逸境上班。2017年六七月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张涛和朋友消费完到吧台结账时，张涛的朋友打了王某1。张涛和男子消费的是“梦幻至尊”项目。 9.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的一天，张某与冯某等人去魔指逸境消费，消费了最贵的项目后，与冯某等人说魔指逸境送的足浴，想在大包间足浴，服务员说大包间已经有人了，冯某要去打吧台经理，张某抱着冯某，结果把吧台上的招财猫打烂了。几天后，冯某去给吧台经理道歉。 10.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六七月的一天晚上，冯某和张涛（张某）到魔指逸境消费，两人都点了口暴项目，张涛去结账时与吧台经理发生争执。 11.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是魔指逸境22号技师，28日晚上11点过，邓某某到802房间上钟，服务项目“梦幻至尊”，刚给客人开始按摩时，警察就来了。客人是四个人，另三人点的是2号、6号和66号技师。 魔指逸境有一般的洗脚，还有手淫、口交服务。寇小江负责工资统计，15号发上个月的工资，要压半个月的工资。张小松管理店子，开支找张小松报账；陈总偶尔开会时来，主要说不能出台、不能出去与客人开房、不能在包间内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对客人热情等。寇小江是店里的领班，负责管理技师、收银、给客人介绍服务等。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是做色情服务的。2017年11月，邓某某到魔指逸境应聘足浴技师，2018年3月，邓某某找到寇小江说想转成养生技师，寇小江教会了邓某某“梦幻心灵”、“梦幻至尊”两个养生项目，3月开始邓某某做养生技师。梦幻至尊需要用的果冻、口交膜等，是寇小江从网上买的。养生技师没有保底工资。魔指逸境不定时在晚上组织技师开会，寇小江、蒋某说管理方面的问题，偶尔张小松会说两句。民警给邓某某看的22号上班情况表，经邓某某核实无误。 12.贾某某的证言，证实魔指逸境的老板是松哥（张小松），下面有寇经理和蒋经理。口推、胸推、手推就在魔指逸境的房间里。魔指逸境偶尔开会，多数是寇经理和蒋经理召集，有时一个戴眼镜的召集开会，主要说卫生及技师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对待客人。张小松有时候在，一般不说话。 2018年1月初，贾某某通过介绍经寇小江面试到魔指逸境会所上班。会所里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是养生技师，贾某某是55号，其他技师做正规足疗。养生项目需要的果冻、口交膜等，是寇小江从网上买的。寇小江安排贾某某教过一个技师。会所15号发工资，要压半个月的工资，技师就不会随便跳槽。55号技师上班情况表，贾某某看后称与自己上班的情况相吻合。 13.李某的证言，证实魔指逸境有三种服务，足浴、理疗和养生，养生包括“梦幻心灵”（手推）、“梦幻至尊”（598元，技师提成260元）。会所有13个技师，做养生的有6、18、21、22、55、56号技师，李某是18号，经理是寇小江、蒋某。 2015年下半年，李某看招聘广告去魔指逸境应聘技师，做了几个月的理疗后，大堂李某说推出了“梦幻心灵”（手淫），提成是130元，李某和21号技师转养生技师。2017年三四4月，推出“梦幻风情”，陈勇从南溪请了一个女技师来教，李某放不开没有去学，其他技师不愿意教，陈勇开车送李某到南溪御指春天去学。2017年7月，魔指逸境推出“梦幻至尊”，李某常被客人投诉，一天陈勇叫李某到单间亲自当“靶子”教李某做梦幻至尊。使用的果冻、口交膜等是寇小江在网上买的。技师做一次，电脑里有记载，财务据此核算技师工资。民警根据电脑统计出来的18号的服务信息经李某看后，是一致的。 14.何各某某的证言，证实何各某某于2018年6月到魔指逸境上班做足浴技师。1个月左右，何各某某找寇小江说想做养生技师，寇小江教何各某某做“梦幻至尊”项目，何各某某的工号是66号。足浴是正规的按摩，养生技师可以做色情项目。老板有张小松、陈勇。会所有6个养生技师。色情项目所用的果冻、口交膜等是寇小江从网上订购的。民警根据电脑系统统计出来的66号技师服务信息，何各某某予以确认。会所发工资会压半个月的工资，包技师的吃住，会所隔几天开一次会，两个经理讲话，没有看见老板来。 15.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于2017年到魔指逸境做足浴，2018年4月找到寇小江说想转为养生技师，寇小江单独教陈某某“梦幻至尊”的流程和手法，陈某某工号是6号。使用的果冻、口交膜是寇小江买来放在休息室。除“梦幻至尊”外还有“梦幻心灵”（手推）、“梦幻风情”（胸推）项目。会所有排钟表，经理每天汇总贴在休息室让技师核对，月末财务核算工资，在2018年7月之前是财务拿现金给寇小江，寇小江再发给技师。从7月开始就由财务直接把工资打到技师的银行卡上。15号发工资，会所会截留半个月的工资。会所电脑里606工号服务项目和数量是对的。会所包技师的吃住，请假要提前，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 16.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周某某应聘到魔指逸境会所做足浴技师。2018年3月，寇小江找周某某转做养生技师，教周某某“梦幻心灵”和“梦幻至尊”项目。周某某工号21号，养生项目有“梦幻心灵”（手推）、“梦幻风情”（胸推）、“梦幻至尊”（口暴）。养生技师有6个人。老板有张小松、陈勇、尹某2、刚哥。寇小江和蒋某是经理，负责收银和管理技师，财务是邹姐（邹某），只管收钱做账。养生项目用的果冻、口交膜等是寇小江从网上买的。15号发工资，会拖欠半个月的工资，扣了半个月工资技师就不会随便跳槽。会所不定期在晚上组织技师开会，主要是寇小江、蒋某说，张小松一般不说。民警根据会所电脑统计出来的上班情况表的数据，是真实的。 17.肖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某在2018年1月通过58同城网去长宁魔指逸境上班，2月份离开魔指逸境。肖某某先是做足浴，后转为养生技师。“梦幻至尊”项目就是口暴，做一次“梦幻至尊”技师提260元。魔指逸境专门租了房屋给技师住，请人给技师做饭。每个月15号发工资，发工资要压半个月的工资。 18.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23时许，邢某喊丁某、秦某、杨某1到魔指逸境去洗脚，邢某给每个人安排了单间。丁某进813房间趴在床上，一个女服务员把淋浴开起出去了，等丁某洗完澡再进来，丁某洗到一半时，警察到房间检查了。 19.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上11点，邢某请秦某、丁某、杨海奎到魔指逸境洗脚，安排了可以提供性服务的技师，每个人一间房，秦某到了809房间，来了自称66号的服务员，秦某在洗澡时警察就到房间了。魔指逸境足浴有技师可以提供性服务，66号技师要提供性服务。 20.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上11时许，邢某请同事杨海奎、秦某、丁某到魔指逸境洗脚，安排了可以发生性关系的项目。邢某去魔指逸境消费过七八次，偶尔服务员会问要不要服务，意思就是性服务，所以邢某知道魔指逸境可以提供性服务。 21.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晚上，邢某请同事杨海奎、秦某、丁某去魔指逸境洗脚，邢某喊服务员安排色情服务。服务员把杨海奎带到二楼802包间，杨海奎去洗了一个澡，10分钟左右来了一个女技师给杨海奎按摩，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22.林某的证言，证实大约晚上9点左右，因林某晚饭喝了酒有点醉，走进魔指逸境大厅，想上去休息一下，林某记不得是如何给服务员说的，只记得脱了衣服在木桶里泡了澡就上床，女技师给林某做服务，林某感觉比较模糊，做了啥子服务都没得感觉，一下被警察叫醒了。 23.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是2018年8月25日应聘到魔指逸境足浴会所做足疗技师的，招聘的是寇小江。工资提成计算的，做一个138元80分钟的足浴，提成40元。每个月15号发工资，但每次领工资要压15天的工资。 24.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在魔指逸境负责保洁工作。是唐某自己到魔指逸境找寇经理谈的。工资也是寇经理发，不清楚魔指逸境里的其他事情。 25.贾某的证言，证实贾某2018年5月到魔指逸境会所做足浴技师。魔指逸境会所除正规的按摩外，还有养生服务，但养生项目具体怎么做，贾某不知道。 26.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2018年5月通过寇小江应聘到魔指逸境会所做洗脚服务。会所提供洗脚、养生服务，养生就是口推、胸推和手推，会所里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提供口推、胸推和手推，魔指逸境的老板是张小松。寇小江、蒋某是领班，负责安排技师。 27.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2017年5月通过李某应聘到魔指逸境会所上班。会所有洗脚、养生服务，养生服务就是提供口推、胸推和手推。陈某2在会所做足浴、足疗，提供养生服务的有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魔指逸境会所的老板是张小松，寇小江、蒋某是经理。 28.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于2018年6月到魔指逸境会所上班做足浴，工号是2号。老板是张小松，听说还有一个姓尹的老板。会所有10多个技师，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技师做色情服务的，比如给客人手淫、口交这些。吃饭统一在黄角庄对面小区6楼一套房里，老板专门请人做饭，主要是张小松、寇小江、蒋某在管理。 29.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在2018年3月到魔指逸境会所上班，工号是27号。会所里面有洗脚和养生项目，杨某2做的是洗脚，养生项目带有色情服务。寇小江、蒋某负责管理。工资由经理在每个月15号发放。 30.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晚上11点左右，罗某2酒后到魔指逸境会所去找老婆杨某2，想在杨某2工作的店子睡觉，罗某2点了杨某2上钟，就在单人间里看电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31.罗某3的证言，证实魔指逸境筹备到开业期间，罗某3参加过魔指逸境多次股东会，一般是送尹某1去参加，罗某3在旁边喝茶。主要在上岛茶坊喝茶摆谈。2017年5月还是6月，洗脚房生意不好，陈勇、尹某1、尹某2、张小松在上岛茶坊开会找原因，罗小刚在旁边喝茶，张小松说长宁新开了几家洗脚房，魔指逸境收入直线下降，大家问陈勇怎么办，陈勇就说服务升级，推出ＫＢ项目，解释说ＫＢ就是口暴，罗某3说不能踩法律的红线，出了事要坐牢，陈勇说南溪早就有了，是打法律的擦边球，不会有事，大家没有表态，陈勇就说去体验学习下再说，后来实际上是搞了ＫＢ项目，好久开始搞的，罗某3不清楚。2018年5月还是6月，有一天罗某3到魔指逸境耍，张小松问罗某3，手推、波推、口暴项目，如果被抓到会怎么处理，罗某3就说这些涉黄项目，查到会受到治安处罚，如果有卖淫嫖娼行为，就要判刑坐牢。罗某3知道手推、波推、口暴是色情项目，知道项目的内容的。 32.尹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尹某2租房子准备开药房、医院，没有开成医院。一次吃饭时，尹某2、罗某1、邹某、丁玲在，尹某2就说一起投钱整个洗脚房，罗某1投了10万元进去，尹某2是咋个与张小松商量的尹某1不清楚。后来罗某1退股，尹某1没办法，就接了罗某1的股份，帮罗某1还了10万元的贷款。魔指逸境会所开业前几年，邹某把每个月赚的钱做好账，钱用于偿还装修公司，由尹某1、张小松、尹某2三人分摊。2017年把装修款还清后，尹某1才拿到分红的钱。后来张小松、尹某2、尹某1各占30%的股份，陈勇占10%的股份。尹某1只知道魔指逸境有足浴，其他有哪些项目不清楚，没有参与魔指逸境的管理，平时是张小松、陈勇在管理。 33.尹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尹某2租了现在魔指逸境的地方准备搞门诊，没有搞成。张小松找尹某2说要租来做洗脚房，叫尹某2参与，尹某2同意并以支付房租的钱入股。在投资魔指逸境会所之前，张小松找了懂洗浴经营的陈勇。尹某2经营的康健堂药房在魔指逸境的楼下，会所和康健堂的房租每季度4万元，由尹某2按季度拿给房东。会所的房租尹某2算的是10万元。将近2年的时间，张小松、尹某1、陈勇将会所装修的债务还清后，才分的利润。利润是邹某按月转到尹某2尾号为6051农商行的银行卡上。魔指逸境的股东有张小松、尹某1、陈勇和尹某2。魔指逸境尹某2晓得的就是洗脚按摩，其他还有哪些服务尹某2不清楚。会所里，张小松负责日常管理，大的开销也是张小松在负责，陈勇负责策划营销，日常财务是邹某在负责，尹某2没有参与具体工作，尹某1参没参与管理工作尹某2不清楚。陈勇是技术入股，因为尹某2、张小松、尹某1对洗脚房的经营模式不懂，张小松便喊陈勇来经营管理洗脚房并承诺给陈勇4万元报酬，将4万元入股，算陈勇10%的股份。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小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魔指逸境足浴养生会所是2015年11月11日开业的，当年8月筹备，股东有张小松、尹某2、尹某1和陈勇。场地是尹某2原来准备开门诊部，后来没有开成。一次尹某2、尹某1、张小松在老母亲饭店吃饭时说搞洗脚房。张小松一个南溪朋友介绍陈勇，陈勇邀请到南溪御指春天去参观，陈勇说可以帮助前期的策划、招人、培训，3个月后把店子交给张小松、尹某2。会所要装修完毕时，张小松、尹某1、尹某2商量把陈勇留下来管理店子，前期答应支付陈勇4万元，后按陈勇入股4万元，占10%的股份，即张小松、尹某1、尹某2各占股30%,陈勇占10%。会所开业时只有足浴项目，几个月后，陈勇提出做手淫，后又推出胸推，2017年8、9月左右推出口暴。手淫就是帮客人打飞机（“梦幻心灵”），胸推就是技师用胸给客人推（“梦幻风情”），ＫＢ（“梦幻至尊”）是技师用口给客人的生殖器服务。项目名称、店名是陈勇取的，新项目的考察、定价都是陈勇根据南溪和长宁的情况做的。养生技师开始有两三个，被查获时有六个。 陈勇最先说的ＫＢ，张小松当时也不知道项目的内容，就没有过多的干涉，后期张小松通过陈勇、寇小江和服务员才晓得ＫＢ就是口交。ＫＢ项目推出时，陈勇从南溪带了一个老师到魔指逸境会所教其他养生技师。张小松负责会所签字报账，陈勇负责招人、技术培训等全面管理，日常管理由寇小江、蒋某负责，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技师分为保健技师和养生（色情）技师，有专门的收银员和接待，财务邹某负责，邹某是尹某1请的，听尹某1的，邹某做账，有预支情况，由张小松在预支条上签字就可以了。 股东一起开会的时候少，陈勇长期在南溪，一般是店里生意差了或有整改的事情需要一起商议才召集（股东）开会，不会为了推出新项目专门开会，都是在会议中顺便提及。开会基本上是在上岛茶坊，邹某来过两次。张小松看了民警从魔指逸境会所电脑里6名技师做“梦幻至尊”项目的统计表（1409次）后表示没有异议。张小松在长宁镇黄角庄附近租了一套住房用于技师休息。 2.被告人陈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陈勇在南溪从事足浴行业，张小松通过朋友认识陈勇，要陈勇帮着筹备开业和招聘员工，事后给陈勇4万元钱。陈勇当时在南溪上班，就叫李某到长宁，魔指逸境开业后让李某任大堂经理。张小松在筹备期间拿了1万元劳务费给陈勇。后来张小松、尹某2、尹某1找到陈勇，愿意拿10%的利润给陈勇，希望陈勇留下来，陈勇想如果不同意可能就拿不到剩下的3万元，就答应了。张小松、尹某2、尹某1各占30%的股份，陈勇算技术入干股，占10%。陈勇前期具体负责魔指逸境的活动方案、招聘员工、制定管理制度、起草会员制度、提设计意见、对提拔管理人员有建议权。张小松全权负责店子里的大小事情，管理员工、店子里报账支出签字，尹某1负责管账，邹某是尹某1喊来的，店子里的开支，要经过尹某1点头才可以支付，尹某2具体负责什么陈勇不清楚。 魔指逸境开始时只有足浴、理疗，后来先后加入了手淫、胸推、口暴等色情项目。手淫就是技师用手帮客人打飞机，胸推是技师用胸帮客人打飞机，口暴是技师用口帮客人打飞机。项目是之前做过的技师提出来，陈勇等收到建议后考察周边市场，然后几个股东坐在一起商量，可行，再商量定价和提成，项目开发都是经过股东商量达成一致后才能推出来。每次商议有张小松、尹某2、尹某1和陈勇，尹某2有几次不在，但是事后尹某1会告诉尹某2。股东谈论要不要推出这样的项目，肯定知道项目的具体内容，只是陈勇觉得这不是性交，不违法，算是打擦边球，每次尹某1都会提出要留有余地，不准技师和客人发生性交关系。技师分为足浴技师和养生技师，养生技师是帮客人做色情服务的。当时制定的管理方案是包技师吃住，每个月3天假，技师没有底薪，靠做项目提成，每个月发上个月的提成工资，技师住在魔指逸境楼上的五楼，后寇小江在芭提雅的河对面以公司的名义租了一套房子给技师住。 3.被告人寇小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寇小江通过陈勇介绍到南溪御指春天洗浴中心上班10天左右，2016年10月30日，陈勇把寇小江调到长宁魔指逸境上班。陈勇在魔指逸境以技术指导入股，负责足浴技师的手法、策划宣传活动和内部活动。足浴技师是正规洗脚按摩，养生技师为客人从事色情服务，色情服务有“梦幻至尊”、“梦幻风情”、“梦幻心灵”，项目是陈勇设计的，寇小江到魔指逸境时只有梦幻心灵项目，2017年2、3月推出梦幻风情，2017年10月推出梦幻至尊。色情项目的价格是股东通过市场调查后商量定价的，经理和服务员、技师的提成是陈勇提议，股东们商量，寇小江没有参加过股东开会。技师有介绍来的，也有来应聘的。从事色情服务的有6号、18号、21号、22号、55号、66号，“梦幻至尊”（口暴）、“梦幻风情”（胸推）、“梦幻心灵”（手推）项目，技师提成分别为260元、180元、130元。账目是邹姐负责，邹姐每天负责收营业款，寇小江负责在网上购买口交膜、果冻、漱口水等，果冻放在一楼楼梯旁的小仓库里，漱口水放在吧台抽屉里，口交膜放在二楼技师储物柜里。9月28日晚上11点过寇小江接班后警察检查前，接待了四个修高铁的和一对夫妻，夫妻安排在803房间，四个人分别安排在802、809、813、815房间，802（22号技师）、809（55号技师）、813（6号技师）选择的项目是“梦幻至尊”。会所的老板有张小松、罗小刚、尹某2，张小松在实际管理会所。张小松、陈勇让寇小江负责招聘色情服务的技师；罗小刚和尹某2是股东。 会所负责技师的吃住，安排在芭提雅河对面的小区。2018年7月以前，财务邹姐把上个月技师的提成核算出工资后，15号财务把工资交给当班经理，由经理发给技师，7月后，财务把工资核算出来后，直接把钱转到技师的银行卡上。没有发半个月工资是为了方便管理，比如有罚款的可以从半个月的工资里扣，也防止技师随便跳槽。张小松基本上每天都要到店里处理事情，还有会所里的开销经理垫钱支付后再找张小松签字报账，其他股东很少到会所里来。提拔担任大堂经理是张小松、陈勇商量决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小松、陈勇、寇小江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松、陈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寇小江直接对魔指逸境的卖淫活动进行经营管理，属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被告人张小松曾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陈勇、寇小江系初犯；被告人寇小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小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寇小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张小松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八千二百六十二元八角，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陈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六千零八十七元六角，上缴国库；六、追缴案外人尹某1、尹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各十万零八千二百六十二元八角，上缴国库（尹某2已缴）；七、扣押在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松上诉提出其对会所内从事的卖淫活动不知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张小松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会所的日常管理，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辩护人提出陈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陈勇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小松、陈勇犯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追缴尹某1、尹春燕违法所得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松、陈勇、原审被告人寇小江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松、陈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寇小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小松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松上诉提出其对会所内从事的卖淫活动不知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小松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小松作为股东，实际并全面负责魔指逸景的经营管理，包括日常运营、采购审核、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等，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小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会所的日常管理，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不是主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证实上诉人陈勇提出在魔指逸境推出“梦幻至尊”项目，负责卖淫人员的培训及管理工作，并先后推荐李某、寇小江任大堂经理，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地位、作用突出，不属从犯，。上诉人陈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 霞 申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