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4年5月1日出生，白族，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华，沅陵县光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乙智，女，1969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连，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苗族，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菊，女，1963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文政，湖南省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春菊、田华连、田乙智（以下简称田华连等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全部损失43731.3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华连等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有错误，特别是在起因方面的事实认定，导致认定张某有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张某在本次事件中，从起因到被伤害的过程中均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也不能减轻田华连等三人承担的责任，田华连等三人在本次事件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张某与田华连等三人均不认识，足以证明张某在起因上没有过错，在案件发生的过程中，张某也没有过错，而一审法院以张某没有采取合理的手段处理纠纷，认定张某有过错，自己承担2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案发时，从田华连等三人采取的方式、行为和结果，根本不是找张春华进行理论，而是田华连等三人有准备地对张某的姐姐张春华故意伤害，其结果是张春华的伤情构成轻伤（田华连、曹春菊被行政拘留、田乙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张某见此三人打一人的情况，而本能的劝阻，就是采取合理的手段处理纠纷，在劝阻的过程中，被田华连一直按在地上殴打，张某没有反抗的能力，上述各种行为充分说明，张某没有进行互殴，也没有打伤对方何人，把劝阻的行为、被打的行为视为互殴，这与本案事实不相符。2.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田乙智、曹春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在一审中张某和田华连等三人均向法庭提供了案发现场的视频，从该视频中均可以看清田乙智（穿牛仔衣服）、曹春菊（穿蓝色衣服背红色背包），在旁人将田华连扯开后，张某坐在地上起身时，分别对张某头部进行抓头发和进行殴打，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没有提供证据，从该视频中均可以看清的事实，只要当事人辨认一下就查明的事实还要提供什么证据加以证实。二、张某的诉讼请求即主张赔偿的所有项目，于法有据，于理相通，于情相符。1.张某被打伤后送到了沅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的伤经过沅陵县人民法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某受伤的事实，张某系特殊体质的人，消炎时不能用注射的药品，恢复身体比较慢，住院62天是比较正常的，而田华连等三人认为张某是拖延住院而故意扩大损失，在审理期间对张某的医院期限进行了两次鉴定，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凭空认定张某住院37天是治疗伤情的，其余时间是治疗抗过敏的，张某住院时间是连续的，也没有间断，该抗过敏治疗是因为外伤引起的。医院机构无法解决的专业问题，法官一笔就草率地解决了，这一认定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故张某的住院时间应该认定62天。2.张某主张的门诊治疗费406元，虽没有提供原件，但提供了复印件，因为原件在起诉后遗失了，该证据有复印件，有出具发票的单位，且该票据系医院统一制作的票据，法院只要进行核实，就可以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就简单以没有提供原件不予支持，也违背了民事诉讼相关证据的规定。3.张某主张的误工工资、住院伙食补助应该按照62天计算。张某住院62天，误工工资应为14054.88元，住院伙食补助应为6200元。4.护理费，医嘱上虽无护理，但也没有注明不需要护理，护理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按照住院的原则，一般病人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如果决定增加护理级别才下达医嘱。张某住院62天，护理费应为10544.65元。5.营养费，医嘱上虽无建议，但张某系特殊体质的人，消炎时不能用注射的药品，恢复身体只能加强营养，住院62天，营养费应为3100元。6.目前我国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有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田华连等三人殴打的行为，造成张某严重后果，张某因为头部受伤，不能驾驶的士车，失去了工作，应该承担合理的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明确的划分责任，正确地适用法律，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田华连等三人辩称，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发当天，田乙智、曹春菊因张桂珍的事找张春华理论，发生扭打，张某不但未劝阻反而参与扭打，当田华连上前劝阻时张某动手抓田华连的脸部，双方发生互殴。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在本案中有过错是合情合理、合法的。2.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田乙智、曹春菊没有动手殴打张某，且在庭审中张某也未提交田乙智、曹春菊对其实施侵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张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合理合法的。3.沅陵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从2018年11月2日起张某出现双手、颈部皮损，经皮肤科会诊，考虑过敏性皮炎，予抗过敏治疗。出现双手、颈部皮损并非因殴打所致，故治疗过敏性皮炎的时间应排除在外，一审法院认定治疗伤情的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计37天是合情合理的。4.根据张某的入院记录显示张某头部未见明显异常，双膝关节处局部皮肤淤青，活动稍受限，余肢正常，肢端血运及感觉正常，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医嘱中无护理，且在一审庭审中张某也未提交有关护理的相关证据，张某主张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张某主张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华连等三人赔偿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43731.31元，田华连等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华连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3年以来，张某的姐姐张春华因怀疑张桂珍与其老公钟吉和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与张桂珍产生纠纷。2018年9月26日上午，张桂珍在其家中向曹春菊、田乙智倾诉此事，田乙智听后决定找张春华理论。当日12时许，田乙智、曹春菊与张桂珍三人乘坐出租车至沅陵县××镇××社区居委会附近时，看见张春华在一打印店内，张桂珍因有事先离开，田乙智、曹春菊决定等张春华从打印店内出来后找其理论。期间，田乙智打电话让田华连赶过来帮忙。因张春华一直在打印店内不愿出来，田乙智便走到打印店的门口张春华的旁边，询问其身份，确认后让张春华出来商谈，但张春华不肯，田乙智便扯住张春华胸前的衣服将其往外面拽，张春华便往店内撤，田华连、曹春菊见状上前帮忙，田乙智、田华连等人在将张春华拉出店外的过程，致使张春华摔倒在打印店的门口的台阶旁边，田乙智也因脚滑摔倒在地。张某见状前去拉田华连，并与田华连相互扭打在一起。田乙智随即跪起来殴打仰躺在地上的张春华，张春华便用脚蹬田乙智，田乙智站起来后，朝张春华的后背踢了一脚，并继续用手殴打张春华，曹春菊拿折叠雨伞朝张春华头部打了一下，后又朝其身上打了几下，张春华站起来对田乙智、曹春菊进行还击，后双方被旁人劝开。劝开后张春华见张某被田华连骑坐在其身上进行殴打，便上前去扯田华连，田乙智、曹春菊便赶过去扯张春华，后双方再次被旁人劝开。最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人员带走。当天晚上10点28分，张某因头皮血肿，头面部、双膝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在沅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日，张某出现双手、颈部皮损，经皮肤科会诊，考虑过敏性皮炎，予抗过敏治疗。2018年11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62天，出院诊断为：1.头皮血肿；2.头面部、双膝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过敏性皮炎。张某花费门诊治疗费406元、住院治疗费7925.78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某与田华连因琐事发生扭打打，在打架过程中导致张某头皮血肿，头面部、双膝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田华连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某要求田华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田乙智、曹春菊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应由张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某要求田乙智、曹春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张某因头皮血肿，头面部、双膝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治疗6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7925.78元，门诊治疗费406元，因张某未能提交门诊收费票据原件，故本院不予以支持；2.误工费为8776元（86574元／年÷365天×37天＝8776元），张某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出院时止，医院对其考虑过敏性皮炎，予抗过敏治疗，张某治疗伤情的时间应为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共计37天，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6574元；3.护理费根据张某的入院记录，张某头部ＣＴ未见明显异常，双膝关节处局部皮肤淤青，压痛，活动稍受限，余肢正常，肢端血运及感觉正常，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医嘱中无护理，故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50元／天），因张某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出院时止，医院对其考虑过敏性皮炎，予抗过敏治疗。张某治疗伤情的时间应为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共计37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850元（50元／天×37天＝1850元）；5.营养费因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6.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张某未提交交通费的凭证，故不予支持；7.因张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害，故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8551.78元。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某在与其姐张春华与田华连等三人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妥善方式处理纠纷，而是采用过激的对骂行为激化矛盾，且在争执中与田华连互打，故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相应减轻田华连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田华连对本案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由田华连对张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自己承担20%的责任为宜，即由田华连赔偿张某各项损失14841.42元（18551.78元×80%＝14841.42元）。综上所述，田华连应赔偿张某各项损失14841.4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华连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841.4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28元，减半收取446.64元，由张某承担295.06元，田华连负担151.58元。二审中，张某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田乙智和曹春菊对其进行了殴打。田华连等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视频来源合法性提出异议，没有注明视频的来源。在田华连拉扯劝阻的时候和张某发生殴打是事实，曹春菊和田乙智没有参与和张某发生殴打，这个视频不能证明张某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证，该视频资料是在场人员手机录制，能客观反映纠纷时的情形，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田乙智、曹春菊与张春华被劝开后，张春华见张某被田华连骑坐在地上进行殴打，便上前去扯田华连，田乙智、曹春菊见状也赶过去，五个人扭打成一团，后双方再次被旁人拉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田乙智、曹春菊是否应对张某的损失与田华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张某应否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的张某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曹春菊、田乙智因小姑子张桂珍与张某的姐姐张春华之间的矛盾邀约田华连去找张春华理论，三人找到张春华时，张春华和张某在一家打印店里。在张春华不愿从打印店里出来的情形下，田乙智强行将张春华从店里拉出来，并发生扭打，张某见状上去帮忙，又与田华连发生扭打，其间五个人曾扭打成一团，最终双方被旁人拉开。本院认为，田华连等三人经邀约一起去找张春华理论，在此过程中对张春华实施了殴打行为，并与张春华同行的张某扭打成一团，放任张某受损害的发生，并造成了张某受伤的结果，因此，田华连等三人共同实施了对张某的侵权行为，造成张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次纠纷的发生是由田华连等三人主动挑起，张某作为案外人张春华的妹妹上前拉扯属于人之常情，且就事发现场的视频来看，张某一直被田华连骑在地上殴打，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在此情形下，认定张某也应对自身受到的损失承担责任，与社会普遍的道德观念不符，故一审认定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田华连等三人共同侵权，应对张某的各项损失18551.7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张某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有如下四点异议：1.只认定了37天的住院时间是用于治疗伤情，没有对其治疗抗过敏的25天时间一并计算；2.没有认定门诊治疗费406元；3.没有认定护理费和营养费；4.没有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住院时间的计算，因引起过敏性皮炎的原因有多种，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37天后出现的过敏性皮炎是由于本次受伤导致的，故一审法院扣除治疗抗过敏性皮炎的治疗时间并无不当。关于门诊治疗费406元，张某未提供原件核对，田华连等三人对该证据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当与其受伤情况相匹配，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张某的入院诊断为头皮血肿；头面部、双膝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伤情程度轻微，未影响到生活自理，张某的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其在住院期间的治疗手段以输液和服用药物为主，出院记录上也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疗意见，因此，张某的伤情未达到需要护理和增加营养费的程度，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护理费和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未支持张某的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二、田华连、田乙智、曹春菊连带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551.78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3.28元，减半收取446.64元，由张某负担259元，田华连、田乙智、曹春菊共同负担18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张某负担302.76元，由田华连、田乙智、曹春菊共同负担21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颜利华书记员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