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6831号原告：金巍巍，男，198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告：台州市万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南城街道方山下村印山路**。法定代表人：金巍巍，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宁，男，1982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荣凤，女，196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金巍巍、台州市万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万流公司”）诉被告刘宁、石荣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韩亚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巍巍、台州万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被告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荣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巍巍、台州万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金巍巍货款300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6日起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金巍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5日，其向被告刘宁采购N95口罩自动生产设备两套。被告刘宁指定案外人宁波积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宁波积创公司”）为开票单位，故其向宁波积创公司支付了货款4000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4月17日，被告刘宁向其交付了货物，但其收货后发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其与被告刘宁均安排技术人员进行了安装、维修，并产生了相应费用。2020年4月20日，因宁波积创公司拒绝成为合同交易主体，也拒绝开具发票，故其与被告刘宁重新确认合同主体关系为自然人，宁波积创公司亦向其退还了货款。后其又将货款支付给被告石荣凤，但合同价款下降到3600000元。因被告交付的机器一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行，2020年5月6日，其与被告刘宁达成初步协商方案，即被告返还货款，原告交还机器。2020年5月11日，其作为买方代表与卖方代表刘宁签订了《共同申明》一份，确定卖方应分期退还货款3600000元。但之后被告刘宁仅支付了600000元。在此次交易中，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50000元。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宁辩称，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的合同双方为其与原告金巍巍，不包括台州万流公司及石荣凤，故台州万流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石荣凤也不是适格的被告；《共同申明》虽约定了其应向原告金巍巍退款，但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其不认可；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已承诺自担调机师傅的费用及报酬、设备退回的运费，故相关款项，其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其也不同意支付。被告石荣凤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5日，两原告向案外人宁波积创公司采购两套N95口罩自动生产设备，并由原告金巍巍暨台州万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与被告刘宁（宁波积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其他公司的员工陈雅君联系买卖事宜，后陈雅君向金巍巍提供了案外人宁波积创公司的收款二维码，台州万流公司于当日支付了货款4000000元。2020年4月20日，宁波积创公司向原告台州万流公司返还4000000元，后被告刘宁名下其他公司的员工陈雅君又向原告金巍巍提供了被告石荣凤的银行账号，金巍巍又向石荣凤转账了3600000元。对此，两原告称，双方原计划以台州万流公司与宁波积创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但后来宁波积创公司拒绝成为合同交易主体，也拒绝开具发票，故其与刘宁协商，将合同双方都调整为自然人；因不再开具发票，故合同价款降低到3600000元。被告刘宁对此未提异议，但指出被告石荣凤系其岳母，上述3600000元系石荣凤代其收取。2020年4月17日，被告刘宁向两原告交付了货物，但两原告在收货后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包括转向轮、超声波等配件有损坏，软件也不能正常使用。2020年4月23日，金巍巍通过微信联系刘宁，表示“刘总，现在机器硬件的问题，武汉这边基本都能解决，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软件方面会出问题……如果苏州这块能把软件调通了，让机器动起来，接下来武汉的人就能接手过来做运维，否则这两台机器只能拉回来了”，“您看您那边能不能派一位熟悉软件的师傅过来一趟”，“所有的费用我们出，也愿意给这位工程师一笔酬劳。2020年4月25日，金巍巍再次向刘宁表示“现在情况已经很恶劣了，还是只能请您多推一推范工他们看看能不能尽快解决问题。要是实在搞不定，机器拉回来，这个事就无法挽回了”。因相关设备一直无法维修至正常使用状态，2020年5月6日，刘宁与金巍巍初步达成退货退款方案。金巍巍表示“刘总，基于今天晚上协商的结果，我方会在明天安排机器的回运事宜，期间产生的费用，由我方承担”。后两原告向被告刘宁退还了机器设备。2020年5月11日，金巍巍作为买方代表与作为卖方代表的刘宁签订《共同申明》一份，内容为：“经友好协商，甲方退回于2020年4月18日在乙方处购买的两台全自动N95生产线，乙方于2020年5月9日在吴江工厂已签收两台设备，相关机器款项，乙方将分三期分批退回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一期2020年5月6日60万元，第二期2020年6月6日150万元，第三期2020年7月6日150万元。”《共同申明》签订前后，被告刘宁共向原告金巍巍退还了货款60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共同申明及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是否包括被告石荣凤？二、案涉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石荣凤系宁波积创公司的股东，而宁波积创公司先收款再退款，后又让其打款给石荣凤的行为，应当认定是宁波积创公司将该业务转给了股东；因本案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故石荣凤作为收款人就是实际出卖人；原告金巍巍和被告刘宁只是买卖双方的代表，并非实际交易主体。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宁波积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而被告刘宁则认为，案涉合同的买卖双方是其与原告金巍巍，整个交易过程都发生在双方之间，石荣凤未参与，仅是代刘宁收取了款项，因此不是实际的出卖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各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合同订立时的洽谈情况及合同履行中的协商过程均可看出，被告石荣凤未参与其中。两原告认为宁波积创公司将案涉业务转给股东石荣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买受方，因原告金巍巍系原告台州万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两原告一致确认诉请款项均应支付给原告金巍巍，本院尊其自愿。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两原告认为因被告刘宁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运费32500元、原告方工程技术人员服务费30000元、被告方工程师服务费30000元及物料费、场地费、误工费、差旅费等57500元，以上共计150000元。虽然其表示过可以自担运费和被告方工程师服务费，但那是以刘宁按约返还货款为前提，而在达成《共同申明》后，刘宁仅按约支付了第一期600000元，后续款项均未支付，故其认为刘宁应承担运费、被告方工程师服务费并支付以未付款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被告刘宁对运费、原告方工程技术人员服务费、被告方工程师服务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工程技术人员服务费系原告运营开支，不属于损失；运费、工程费服务费两原告已承诺自担，不应再向其主张；双方在《共同申明》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其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方技术人员服务费及运费，从两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其确有要自担上述费用的意思表示，且未以被告按约付款为前提，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工程技术人员服务费、物料费、场地费、误工费、差旅费，因两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的存在及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原告主张1%每月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其他计算方式不变。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巍巍货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金巍巍、台州市万流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120元、公告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720元，由被告刘宁负担20070元，原告金巍巍、台州市万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韩亚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