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住所地：献县水源路南侧。 负责人：高爱武，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2004年4月6日生,汉族,住献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2，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献县，系高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陶某，女，汉族，1973年4月5日生，住献县，系高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浩，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林，男，1955年3月5日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艳、尹晨旭，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6年11月2日生，回族，住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国庆，男，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玲刚，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荣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县上伍乡周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侯庆玉，公司经理。 上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高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森林、佟国庆、马超、沧州荣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嘉顺公司）、汤玲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森林的9571.4元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此案发还献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中的冀Ｊ×××××汽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责任期间，被上诉人王森林受伤属于上下车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被上诉人王森林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也认为被上诉人王森林不属于本车第三者，应视为冀Ｊ×××××汽车乘客上下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森林9571.4元的损失及相应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9571.4元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此案发还献县人民法院重审。 高某1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森林系第三者的问题是正确的，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沧州人保公司答辩称，对于沧运集团主张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予以审理。 王森林答辩称，王森林受伤属于上下车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车辆第三者的上诉理由我方不予认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事故发生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王森林在下车时被高某1的摩托车撞伤，由此可知，王森林在下车的瞬间已经转换为涉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运输公司作为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沧运集团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 高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9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数额11458元），所有赔偿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7日14时10分,在歧银线河北献县，高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被告佟国庆驾驶的的冀Ｊ×××××号车的下车乘客王森林相撞，导致摔倒后又与汤玲刚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车发生碰撞。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佟国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汤玲刚负次要责任，高某1负次要责任，乘客王森林无责任。经查，佟国庆驾驶的的冀Ｊ×××××号车所有人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汤玲刚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车所有人是沧州荣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属于被上诉人马超，上诉人是马超的雇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应该予以采信，雇员发生交通事故应该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高某1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该与马超承担连带责任，应该全部由马超承担。另外马超的过错更大，只承担5%的责任不正确不公平。 沧州人保公司答辩称，对高某1的上诉没有异议。 王森林答辩称，高某1主张其驾驶的摩托车属于被上诉人马超，其为马超雇员，雇员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应予以采信，高某1作为对王森林的直接侵权人，其行为直接造成了王森林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与马超为雇佣关系，马超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否认，且高某1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王森林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超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未能尽到管理职责，放任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的涉案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驾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马超作为涉案摩托车所有人未给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与驾驶人高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沧州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4761.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王森林交通方式为乘车，交通事故经过也是佟国庆驾驶的冀Ｊ×××××大型客车在机动车道停车开车门下乘客时发生事故，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被上诉人王森林属于正在上下车乘客，不属于冀Ｊ×××××车辆第三者，不应由冀Ｊ×××××车辆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高某1驾驶摩托车撞倒王森林后，摩托车倒地又碰撞到在路边停车的汤玲刚驾驶冀Ｊ×××××、冀Ｊ×××××。王森林的损失与汤玲刚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森林损失不应由冀Ｊ×××××车辆交强险和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 王森林答辩称，关于王森林是否作为车辆第三者，该观点同沧运集团的答辩。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王森林的损失与汤玲刚驾驶的车辆没有因果关系这一上诉理由，我方不予认可，根据事故认定书沧运集团被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其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为此其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将两次碰撞作为一个整体事故分析认定事故造成王森林受伤，汤玲刚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佟国庆驾驶的汽车和汤玲刚驾驶的货车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临时停放在机动车道上，造成王森林在下车途中被高某1的摩托车撞伤，应当认定王森林的损害与两次碰撞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可知，事故属于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汤玲刚在本次事故中对王森林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次的侵权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马超答辩称，高某1不是我的员工，他只是经常去找在我处帮忙的刘旭玩，他们两个是同学，摩托车已经到报废年龄，我曾经告诉过他们，摩托车到了报废年龄，不要动。他们骑摩托车没有和我说，高某1是给其姐姐取快递出的事，当时我在午休，所有的事情我不知晓，此事应该由高某1自己承担责任，因为其是私自去给其姐姐拿快递出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王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佟国庆、高某1、高某2、陶某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329.24元，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对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4时10分许，佟国庆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大型客车，沿歧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献县淮镇农行路段在机动车道停车开车门下乘客，原告王森林刚从客车上下来，与由东向西行至此的高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高某1摩托车倒地后又碰撞到在路边临时停车的汤玲刚所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货车尾部，造成摩托车损坏，高某1、王森林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1日，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94201900013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佟国庆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汤玲刚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森林无责任。王森林受伤后被送往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头痛病、头部腰部外伤、腰1右侧横突骨折、腰5双侧椎弓峡部裂，共花去医疗费27223.11元。接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沧科司鉴［2019］医临字第9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森林损伤后的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6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45-60日。原告王森林因此支出鉴定费600元。另查明，冀Ｊ×××××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被告佟国庆系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在佟国庆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冀Ｊ×××××车辆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另在沧运集团股份公司参加了内部统筹50万元。被告汤玲刚驾驶的冀Ｊ×××××／冀Ｊ×××××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荣嘉顺公司，冀Ｊ×××××主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冀Ｊ×××××车在沧州人保公司投有一份保额为5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高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马超，事发时该车尚未办理登记亦未投保交强险，且高某1为无证驾驶。 再查明，在（2020）冀0929民初2036号民事诉讼中，一审法院已认定高某1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为75279.05元，高某1的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为16446元。上述认定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清楚，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由佟国庆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某1和汤玲刚各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森林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采信。对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被告佟国庆、高某1、汤玲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被告佟国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佟国庆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承担。其次，被告沧州人保公司辩称原告王森林不属于本车的第三者，原告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而其中本车人员应理解为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所有人员。故要看原告王森林是否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应看发生事故时其身体所处的位置。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原告系从冀Ｊ×××××号客车上下来后被撞，即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置身客车之外，其身份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故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应在冀Ｊ×××××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因被告佟国庆负事故主要责任，故酌定由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赔偿70%（可自行向沧运集团股份公司申请内部统筹处理）。二、被告高某1。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超作为涉案摩托车所有人未给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与高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高某1辩称其与被告马超系雇佣关系，其驾驶马超的摩托车发生事故属于职务行为，但马超对此予以否认，高某1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然马超在明知高某1有意借车的情况下未作明确拒绝，并放任其骑走了自己的摩托车，应视为默许借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被告马超未尽到管理职责，放任将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的涉案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驾驶，存在一定过错；而被告高某1在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涉案车辆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的情况下，仍执意驾车上路行驶，主观上具有更大过错。结合高某1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高某1赔偿10%，由马超赔偿5%。因高某1属于未成年人，故其上述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高某2、陶某承担。三、被告汤玲刚。被告沧州人保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与汤玲刚驾驶的冀Ｊ×××××／冀Ｊ×××××车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两次碰撞作为一个整体事故分析后认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当认定原告之损害与两次碰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汤玲刚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酌定由汤玲刚承担15%，又因其驾驶的冀Ｊ×××××／冀Ｊ×××××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本案汤玲刚的侵权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替代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的规定（原告按照2019年度的标准主张其损失，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王森林因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7223.11元，病历取证费用24元不应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41天×50元／天＝205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沧州市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每人每天补助50元。3.营养费：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中均无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原告的营养费主张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王森林事发时年满64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39947元/年÷365天×53天=5800.5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申小英与王森林为近亲属关系，且误工证明中记载误工理由是“因照顾病人”，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护理证据的合理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支持原告护理费标准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主张，并参考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王森林的护理期为53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原告住所与医院距离及住院天数，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并未构成伤残，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鉴定费600元。综上，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6473.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王森林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29273.11元与高某1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75279.05元，应按照数额比例分割沧州人保公司的两份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万元，王森林应分得5599.7元，高某1应分得14400.3元；（二）王森林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23673.41元（29273.11元-5599.7元），应由被告高某2、陶某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被告马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王森林因事故造成的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合计6600.5元，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四）王森林因事故造成的鉴定费损失600元，应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10元，由被告高某2、陶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0元（被告马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对于王森林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共计13673.41元（36473.61元-5599.7元-10000元-6600.5元-600元），应由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赔偿9571.4元（13673.41元×70%），由被告高某2、陶某赔偿1367.3元（13673.41元×10%），由被告马超赔偿683.7元（13673.41元×5%），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51元（13673.41元×15%）。综上所述，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应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14761.2元（5599.7元＋6600.5元＋510元＋2051元），但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侵权人高某1行使追偿权；被告沧运集团献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9571.4元；被告高某2、陶某应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11457.3元（10000元＋90元＋1367.3元）；被告马超应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683.7元，并对高某2、陶某应承担的债务在10090元之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14761.2元；二、被告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9571.4元；三、被告高某2、陶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11457.3元；四、被告马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森林损失共计683.7元，并对第三项给付内容在10090元之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森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04元，由原告王森林负担213元，由被告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负担103元，由被告高某2、陶某负担123元，由被告马超负担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9年6月7日14时10分许，佟国庆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大型客车，沿歧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献县淮镇农行路段时，在机动车道停车开车门下乘客时，遇高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该处碰撞到刚刚从佟国庆客车上下来的乘客王森林，据此可知事故发生时王森林已经从冀Ｊ×××××的客车上下来，其身份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沧州人保公司关于王森林不属于冀Ｊ×××××大型客车第三者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王森林为冀Ｊ×××××大型客车的第三者，故此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关于对王森林的损失由沧州人保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高某1主张其是马超处的雇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高某1关于原审判令其与马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两次碰撞作为一个整体事故分析后认定事故造成王森林受伤，汤玲刚的行为违反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王森林所受损害与两次碰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高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69元，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献县分公司负担206元，高某1负担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