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平浪。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晋，湖南天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负责人：陈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亿，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松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陈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赵旺彬。上诉人盛平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光兴、贺松备、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赵旺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平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3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盛平浪误工损失2998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盛平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予支持盛平浪误工费损失明显错误。1、盛平浪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骑手保险单，证明盛平浪在事故发生时为美团骑手，且事故发生时正在派送美团订单。2、盛平浪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且一直以其个人收入为生活来源，因交通事故。盛平浪所属公司xxxx实业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与盛平浪的劳动关系，存在误工损失。司法鉴定报告已经就误工时间做出鉴定，鉴定结论为180天。即使盛平浪无法证明其实际工资，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按照行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对盛平浪的上诉，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误工费用并无不当。一审中盛平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实际工作及误工损失。盛平浪系未成年人，劳动能力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对盛平浪的上诉，周光兴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对盛平浪的上诉，贺松备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对盛平浪的上诉，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辩称：盛平浪在上诉状中没有将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其上诉请求也没有要求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承担责任，应维持一审判决中对申通快递公司的有关认定。对盛平浪的上诉，赵旺彬辩称：盛平浪主张误工费不合理。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3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盛平浪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贺松备所驾驶的三轮车明显系机动车辆，依照道交法及交强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投保交强险，同时在未予投保且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况下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车对盛平浪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该车投保义务人与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共同承担责任。（二）依据保险合同及司法实践，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未予处理，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盛平浪辩称：（一）贺松备事故发生时未满18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其驾驶车辆系机动车，实际上其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不属于应购买交强险的范畴。（二）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无合同与法律依据。平安保险公司是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交强险合同属于全国统一的条款，并无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用时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周光兴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已经购买了保险，相应的赔偿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来承担。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贺松备辩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我未满18岁，驾驶的车辆是非机动车，不用投保交强险。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辩称：虽然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将申通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其并没有要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申通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所有权人，没有投保义务。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赵旺彬辩称：与贺松备意见一致。盛平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光兴、贺松备、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赵旺彬赔偿盛平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69068.79元，其中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由交强险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光兴、贺松备、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赵旺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光兴系牌照为湘ＡＴ××**的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周光兴就该车向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豪旺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赵旺彬，赵旺彬持有豪旺货运公司100%的股权。豪旺货运公司经营申通快递业务。贺松备系豪旺货运公司聘请的临时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1月5日，赵旺彬经微信向贺松备发放工资1936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旺彬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豪旺货运公司注销。2019年11月14日14时06分，贺松备驾驶电动三轮车收送快递时，沿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铁路桥由北往南逆向行驶，周光兴驾驶牌照为湘ＡＴ××**的小型客车停在该铁路桥附近非机动车道内，盛平浪驾驶电动车沿该铁路桥由南向北行驶。因贺松备逆向行驶，加之周光兴临时停车妨碍通行，致使电动三轮车和电动车在前述地点发生碰撞，造成盛平浪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2019）第12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松备承担主要责任、周光兴承担次要责任、贺松备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自2019年11月14日至同年12月16日，盛平浪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日。后盛平浪向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20年3月1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盛平浪右髌骨下极骨折，右胫骨髁间棘、胫骨平台后部骨折，右膝前后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2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盛平浪产生的损失如下：（一）残疾赔偿金。盛平浪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计算。盛平浪的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二）护理费。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与司法惯例，护理费以每日150元计算较妥。盛平浪的护理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日×护理期60日）。（三）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四）误工费。虽然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盛平浪的误工期为180日，但盛平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的证据，如从事的职业、工作单位、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方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盛平浪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盛平浪的伤残程度及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六）医疗费。盛平浪的住院医疗费为45960.79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以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60元/日×住院时间32日）。（八）后续治疗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盛平浪的后期治疗费约需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盛平浪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九）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情况，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1800元。（十）财产损失。盛平浪维修电动车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十一）鉴定费。盛平浪支付鉴定费2475元，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盛平浪以上损失共计159139.79元。贺松备已支付盛平浪医疗费14702.30元。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已支付盛平浪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贺松备驾驶电动三轮车、周光兴的牌照为湘ＡＴ××**的小型客车致盛平浪受伤，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故均应向盛平浪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贺松备、豪旺货运公司、赵旺彬的民事责任。贺松备系豪旺货运公司聘请的临时工，贺松备在送快递过程中，致盛平浪受伤。故贺松备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盛平浪受伤，故应由豪旺货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贺松备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赵旺彬系豪旺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旺彬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豪旺货运公司注销，故豪旺货运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由赵旺彬承担。关于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于盛平浪未提交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证据，故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关于盛平浪损失的赔偿，首先，应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认定贺松备承担主要责任、周光兴承担次要责任。贺松备、周光兴对盛平浪的侵权行为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故认定贺松备承担70%的责任，周光兴承担30%的责任。故盛平浪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其他损失中的70%，由赵旺彬赔偿盛平浪，盛平浪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其他损失中的30%，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盛平浪；最后，不应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承担的费用，由赵旺彬、周光兴按以上比例向盛平浪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当事人责任分担的具体数额（一）交强险的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应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此核定如下：1、盛平浪的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盛平浪的残疾赔偿金79684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94484元，计赔94484元。2、盛平浪的医疗费用核定承担金额。盛平浪的医疗费4596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61680.79元，计赔10000元。3、盛平浪的财产损失费用核定承担金额。盛平浪的电动车维修费500元，计赔500元。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盛平浪104984元（94484元＋10000元＋500元）。（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盛平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159139.79元，扣除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的104984元，再扣除鉴定费2475元，余款51680.79元应由赵旺彬、周光兴按责任比例70%、30%的比例赔偿盛平浪，故赵旺彬应赔偿其中的70%即36176.55元（51680.79元×70%）给盛平浪。周光兴应赔偿其中的30%即15504.24元（51680.79元×30%）给盛平浪。由于周光兴为涉案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15504.24元由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赔偿盛平浪。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盛平浪交强险部分104984元、商业三者险部分15504.24元，共计120488.24元。（三）商业三者险以外的赔偿。鉴定费2475元，由赵旺彬赔偿1732.50元（2475元×70%）给盛平浪，由周光兴赔偿742.50元（2475元×30%）给盛平浪。综合以上三项，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应赔偿盛平浪120488.24元，赵旺彬应赔偿盛平浪37909.05元（36176.55元﹢1732.50）元，周光兴赔偿盛平浪742.50元。贺松备已先行支付盛平浪14702.30元，该款应由盛平浪退给贺松备。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资源，一审法院一并作出处理，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还应赔偿盛平浪95785.94元（120488.24元－已先行赔偿的10000元－14702.30元）、赔偿贺松备14702.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盛平浪95785.94元；二、赵旺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盛平浪37909.05元；三、周光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盛平浪742.50元；四、驳回盛平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松备14702.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赵旺彬承担202元、周光兴承担86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盛平浪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到证据三，证据一是保单，证据二是美团配送烽火台，证据三是企业报告，该三组拟证明盛平浪事发时属于xxxx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从事美团配送业务，事故发生后，因盛平浪受伤需休养，已经离职并造成误工损失。2、证据四是微信聊天截图，证据五是照片，证据六是赔偿协议书照片。证据七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组证据拟证明是盛平浪发生事故后，与用人单位就工伤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书由盛平浪签字后邮寄给用人单位，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日终止，用人单位补偿4.2万元，已于2020年7月21日到账。上诉人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质证如下：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实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1、第一组证据不能证实盛平浪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其中第二份证据的烽火台平台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实盛平浪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及赔偿协议；赔偿协议既未盖章，也无经办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42000元的转账记录并未有备注，无法核实款项来源及性质，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周光兴质证如下：与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贺松备质证如下：与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申通快递公司质证如下：与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赵旺彬质证如下：与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1、本院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本院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并未证明盛平浪入职时间、收入情况等，不足以证明盛平浪在本案事故前具有相应稳定的收入来源。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误工费的认定；二是盛平浪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等。具体分析如下：（一）误工费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伤前收入情况、伤后收入情况、误工时间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受害人盛平浪虽提交了投保单、企业登记信息等间接证据，但并未提供收入流水、社保证明、劳动合同等直接性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前有稳定的职业及收入。盛平浪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并无书面赔偿协议书予以佐证；提交的赔偿协议书无劳动用人单位盖章确认；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款项转出单位并非其主张的用人单位xxxx实业有限公司，且转账项目中并无相应备注信息。综上，盛平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伤前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及具体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二）盛平浪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1、上诉人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主张贺松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投保交强险，相应主体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长沙市交警支队天心大队出具的[2019]第12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证据，贺松备驾驶的系电动三轮车。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贺松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其主张相关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投保单、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约定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另，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亦未申请鉴定或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盛平浪治疗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5%左右，其主张按照15%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盛平浪、平安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盛平浪负担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负担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