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86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尧，男，1976年8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南京喜禄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1995年5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3月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8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倪善桥，江苏高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20〕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尧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某、检察官助理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尧及其辩护人倪善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伙同许某（另案处理）、周某二（另案处理）、曾某（在逃）等人，明知南京喜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禄公司）、南京荣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未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授信，以上述公司为平台，谎称能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出具未向银行实际递交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样等方式取得被害单位、被害人的信任，以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单位、被害人钱款。经审计，涉及被害单位、被害人20个，造成被害单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92.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八、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人员王某五、赵某、张某六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许某、周某二的供述，被告人陈尧的供述，制票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缴税记录查询、鉴证报告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尧辩解，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认为，1.陈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保证金，骗取对方钱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非诈骗罪；2.起诉指控第四笔事实，全程由许某操作，陈尧事先并不知情，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第十二笔、第十七笔事实中涉及的款项已退还给被害单位。3.陈尧当初也是想把生意做成，可能没有找到资金方，造成钱无法还上，因为其法律意识淡薄，所以不认为自己行为是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伙同许某（另案处理）、周某二（另案处理）、曾某（在逃）等人，明知喜禄公司、荣某公司未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授信，以上述公司为平台，谎称能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出具未向银行实际递交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样等方式取得被害单位、被害人的信任，以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钱款。经审计，涉及被害单位、被害人20个，造成被害单位、被害人经济损失992.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重庆飏岫商贸有限公司共计20万元，后退回10万元。 2.2019年11月，被告人陈尧伙同周某二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呼伦贝尔市四发商贸有限公司共计50万元。 3.2019年1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黑龙江省军达双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共计30万元，后退回17万元。 4.2019年12月，被告人陈尧伙同许某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兰州裕霖高分子技术有限公司共计30万元，后退回2000元。 5.2019年12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临沂强首铝业有限公司30万元。 6.2019年12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重庆硕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计220万，后退回11万元。 7.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安徽省伦邦贸易有限公司10万元。 8.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安徽千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后退回15万元。 9.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伙同曾某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汤某共计24万元。 10.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山东碧云天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50万元。 11.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天津德川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 12.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中水电缆（江苏）有限公司32万元。 13.2020年1月，被告人陈某四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阿拉山口市麒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30万元。 14.2020年1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彭某60万元。 15.2020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陈尧伙同曾某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计20万元。 16.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江苏银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80万元。 17.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温岭市威格森皮革有限公司共计20万元。 18.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伙同曾某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三共计60万元。 19.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内蒙古天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 20.2020年4月，被告人陈尧伙同曾某在南京市，以上述方式骗取内蒙古志达农资滴灌有限公司30万元。 2020年4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陈尧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制票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缴税记录查询等书证，证人张某八、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人员王某五、赵某、张某六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许某、周某二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尧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鉴证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具体证据分述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八证言（证实在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首先需要企业在中信银行开户，企业需要向中信银行申请开票授信，获得授信以后才能成功开票，第一步要先向银行提出在公司网银上开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第二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里制票，票据状态会显示出票已登记；第三步，递交银行审核，票据状态会出现:提示承兑待签收，如果开票人开票公司有银行的授信（综合授信），并且每次开票都要向银行递交贸易合同、征信、相应发票等相关材料，银行才会进行审核；第四步，银行承兑，经过银行审核通过，银行进行承兑，票据状态:提示收票待签收；第五步，票据进入流通状态，票据状态:背书转让待签收。后面票据就可以正常流通，背书转让、贴现（可以和银行、也可以公司之间）、票据质押（可以和银行、也可以公司之间）。 人行票据状态:“出票已登记”，就是出票公司已经将票据制作好，并且在人行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代表制票成功。人行票据状态:“保证待签收”，就是出票人提供一个保证方，把这个票据发给保证方，等待保证方签收的意思。人行票据状态:“提示承兑待签收”，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银行递交审核，但是这种审核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都需要开票人向银行递交相关材料（贸易合同、征信、相应的发票），银行才会走审核流程，而且喜禄公司在我行也没有获得授信（综合授信）。人行票据状态:“票据已作废”，是出票人在制票的过程中自己将票据作废。喜禄公司有很多制票记录，我们就向分行、总行反映相关情况，我行就将该公司的网银账户停止使用了。 从喜禄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中的制票记录来看，其制作的就是商业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由出票人签发，经过银行审核并同意承兑，保证在到期日无条件向收票人或持票人的票据，但是喜禄公司没有向我行提出授信申请，这些票据记录仅仅是制票记录，并没有经过我行承兑，是不能进入市场流通的。 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以后承兑银行需要向持票人或收票人无条件支付票据票面金额，我行称作为贸易背景，就是每次开票的时候都需要出具相应的贸易合同，这是人民银行和银保监局的规定，我行必须要执行，主要确保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现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比较普及，一般操作流程是，客户向我行提出授信申请，递交相关的授信材料，经过银行内部审核会给予相关授信，经过授信以后才能授予相关额度，银行会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给予一定的额度，如果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或者公司经营状况较差都不能取得授信。 取得银行授信以后，出票公司在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里制票，向银行提出开票申请，经过银行内部审核、承兑，出票人才开具了真实有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才可以在市场上进行流通。一般真实票据人行票据状态是:“提示收票待签收”或者“背书转让待签收”。喜禄公司没有向我行提出过授信申请，也没有获得我行的授信。只是在开户的时候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开通了。没有向我们银行提出过承兑申请，也没有递交相关材料（贸易合同、征信、相应的发票）。没有成功承兑出票，票据电子票据经过我们银行承兑后才是真实有效的银行承兑汇票，才能进入市场流通。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南京金拓彩贸易公司和喜禄公司没有取得我行授信，没有实际在我行进行过承兑，没有递交过电子商业银行承兑汇票审核申请。我行每承兑一单商业汇票都需要客户递交申请，并提供包括贸易合同、贸易发票等相关贸易背景材料，这两家公司并没有申请和递交，没有成功出票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支票记录是这两家公司在人行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自行进行操作的，并没有和我行有任何实质性业务往来。我行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这两家公司有这种钻漏洞的行为，立即关闭了这两家公司的电子汇票系统功能。 3.同案犯许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尧系喜禄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管理公司工作，包括谈业务、管理账目、公章、公司账户等。喜禄公司会和前来开承兑汇票的客户签订工业买卖合同、贸易协议书和承诺书，合同是给开票人看的，目的是让开票人交钱，并没有买卖货物和贸易，喜禄公司没有真实贸易货物。约定收取开票总金额20%费用，开票人先交纳5%质保金，开出票交5%，票质押完成以后再交10%。大部分情况下收取10%的费用后就没有下文了，从来没有客户承兑成功过，没有开具过真的承兑汇票，也不知道陈尧从哪里找过来的样票，样票是假票。其曾负责谈兰州裕霖公司的业务，以可以为该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为由，先收取该公司15万元前置保证金，后其将陈尧发给自己的承兑汇票电子截图发给该公司，又收取该公司15万元，共计30万元。第一次的15万元转到潘某军卡上，第二次15万元按照陈尧安排退给姓赵的人。许某辨认出兰州裕霖公司马某、何某、邢某二。 4.同案犯周某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尧系喜禄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曾谈过安徽一家公司业务，以可以为该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为由，先收取15万费用，其将陈尧制作的票发给该公司后，又收取10万元费用。其曾谈过呼伦贝尔四发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以开具承兑汇票为由，先收取票面金额5%保证金即25万元，其将陈尧制作的票发给该公司后再收取剩下5%保证金即25万元，后该公司曾两次找陈尧要钱。周某二辨认出呼伦贝尔四发商贸有限公司张某六、孙某。 二、被害单位、被害人陈述及书证 1.被害单位肖某（重庆飏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重庆飏屾公司员工）、刘某四（重庆飏屾公司财务）陈述及贸易服务协议书、不可撤销委托与综合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票样、转账记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实2019年10月，重庆飏屾公司通过中间人薛某到喜禄公司开票，陈尧谎称可以为该公司开具200万银行承兑汇票，在中央金地签订贸易服务协议书，先收取10万元保证金，在出具没有经过银行承兑票样后又收取了10万元保证金。后以派人去该公司考察、与荣某公司重新签合同为由进行拖延。陈尧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重庆飏屾公司要求陈尧退钱，陈尧向其退回10万元。 贸易服务协议书、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荣某公司与重庆飏屾公司签订合同情况。贸易服务协议书约定开4000万银票，首单200万，履约保证金10万元，开出银票同时再交10万元，尾款20万元在质押完成后结清。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开户银行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票据金额200万。飏屾公司向某公司转账20万元。转给薛某、芮某、熊某各2万。潘某军账户与2020年1月10日向罗黎账户转账10万元。 2.被害单位张某六（呼伦贝尔市四发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以及对账单、贸易服务协议书、收据、承诺书、票样、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实2019年11月，呼伦贝尔四发公司通过张某九到喜禄公司开票，周某二负责接待洽谈，谎称可以开具500万银行承兑汇票。在本市中央金地B座签订贸易服务协议，先收取25万元保证金，周某二将票样发给公司后又收取25万元保证金，后该公司多次向陈尧、周某二要钱，陈尧伙同周某二以考察、写承诺书为由进行拖延。 对账单、贸易服务协议书等书证证实，呼伦贝尔四发公司向某公司转账了50万。协议约定开5000万银票，首单500万，支付25万履约保证金，开出汇票同时支付25万元，剩余尾款50万元在质押完成后结清。收据金额为50万。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票据金额为500万。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经办人为周某二。 3.被害单位史来宾（黑龙江省军达双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陈述以及贸易服务协议书、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转账记录、收据、票样、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实2019年11月，黑龙江军达公司史来宾通过中间人刘某联系喜禄公司曾某开票，曾某谎称可以开具300万承兑汇票，约定汇票开至中铂国际石油控股有限公司账户，签订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收取了史来宾3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陈尧以出具票样、派人考察、写承诺书为由，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拖延时间。因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史来宾要求陈尧退钱，后陈尧通过现金、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共计退回17万元。史来宾辨认出张某五、陈尧、许某、曾某、周某二。 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双方约定开具银票金额为3亿元，首单300万，履约保证金30万，尾款30万在质押完成后结清。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开户银行中信银行，票据金额为300万。史来宾向某公司转账30万元，陈尧转账退款16万，收据金额为30万。 4.被害单位邢某二（兰州裕霖高分子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陈述以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图、票样、辨认笔录等证实，2019年12月，兰州裕霖高分子公司马某、邢某二通过中间人何某到喜禄公司开票，许某接待洽谈，谎称喜禄公司可以开具300万承兑汇票，在中央金地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先收取15万元保证金，后出具票样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又收取15万元保证金，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后陈尧退回邢某二2000元。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开户银行中信银行，金额为300万。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向许某转账30万元。邢某二辨认出许某、何某、陈尧。 5.被害单位王某五（临沂强首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以及票样、承诺书、转账记录、收据等，证实2019年12月，陈尧以喜禄公司为平台，谎称能为临沂强首公司开具300万承兑汇票，在中央金地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先收取10万元保证金。2019年12月19日，王某五收到陈尧微信发来的喜禄公司出票，到期日是2020年12月18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图片，王某五一看汇票已经开出来了，陈尧催的又比较急，xx月xx日王某五就用蒋某手机银行转账给喜禄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万元。之后2天王某五都到银行查询没有银行汇票到账，就担心了，后来问陈尧，他讲很快就能到，后不断拖延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 票样、承诺书、转账记录、收据，证实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中信银行，金额300万。2019年12月17日，收据金额为10万元，事由是前置履约。2019年12月19日，强铝公司向某公司转账20万元。（备注蒋再青银行卡转账） 6.被害单位姜某（重庆硕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办事处负责人）陈述、徐某二证言以及工业品买卖合同、转账记录、收据、票样、承诺书、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实2019年12月，重庆硕润公司姜某通过中间人徐某二到喜禄公司开票，陈尧谎称可以为该公司开具2000万承兑汇票，在中央金地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收取220万元保证金。后出具未向银行申请承兑的票样、写保证书继续骗取信任拖延时间，因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被害人要求陈尧退款，陈尧共退回10万元转账以及1万元现金。姜某辨认出周某二、陈尧。 工业品买卖合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重庆硕润公司与喜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重庆硕润公司向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转账100万，摘要保证金。重庆硕润公司向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转账100万，摘要保证金。重庆硕润公司向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转账20万，摘要保证金。潘某军账号向硕润公司转入10万元。收据金额120万、100万，前置履约。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中信银行，金额为2000万。 7.被害单位秦某（安徽省伦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述以及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年底秦某父亲秦某二和崔某二、王某四到南京喜禄公司，找一个叫陈尧和姓曾的融资，开具承兑汇票，大概是2020年1月9日秦某父亲他们来南京谈好合同，开1000万票，先交10万定金，再交90万制票，制好票再交100万。1月9日秦某二打电话给黄某转10万喜禄公司，15日秦某和其父亲秦某二一起来南京中央金地18楼找姓曾的，姓曾的说票已经制好了，让其找陈尧陈某六看。陈尧带至电脑前看了票样，让秦某他们将剩余的90万打过来，秦某和父亲商量先让千墨做成功了再打钱过来。后来千墨没有开到票让陈尧退钱也不退，秦某就电话沟通，黄某打的钱也是崔某二崔某给其公司，然后付给陈尧的，后来一直是崔某二在向陈尧要钱。秦某辨认出陈尧、曾某；徐某二辨认出陈尧、许某、周某二、曾某。 贸易服务协议书、转账记录等证实，双方约定银票金额为1000万，履约保证金10万，出票当日支付90万，尾款100万在质押完成后结清。2020年1月9日黄某账户向某公司转账10万元。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为喜禄，中信银行，金额1000万。 8.被害单位王某四（安徽千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崔某二（安徽千墨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述以及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实2020年1月，陈尧谎称喜禄公司可以为安徽千墨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取得该公司信任，签订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先收取10万元保证金，后出具未实际向银行申请承兑票样继续骗取信任，又收取安徽千墨公司90万元，共骗取千墨公司100万元。后因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陈尧退回15万元。崔某二辨认出陈尧、曾某。 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转账记录等证实，双方约定银票金额为1000万，履约保证金10万，出票当日支付90万，尾款100万在质押完成后结清。崔某二账号向某公司转账10万、40万、50万，共100万元。2020年1月21日，喜禄公司退还15万元。 9.被害人汤某（婕灵阁工艺品公司中间人）陈述以及工业品买卖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承诺书、票样、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曾某、陈尧谎称喜禄公司能为婕灵阁工艺品（上海）有限公司开具300万承兑汇票，骗取该公司中间人汤某的信任，与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收取24万元保证金。后出具未实际向银行申请承兑的票样、派人考察拖延时间，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汤某证实其不是婕灵阁公司的人，其仅仅是帮助该公司融资成功以后，其获得融资金额百分之一的佣金，婕灵阁公司前期不出钱，所有资金都需要汤某自行垫付，婕灵阁公司只看结果，意思就是如果融资成功，其才能获得报酬，汤某辨认出曾某、周某二。 工业品买卖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票样、转账记录等，证实婕灵阁公司与喜禄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银票金额为3000万，履约保证金为24万，剩余尾款24万在质押完成后结清。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中信银行，300万。汤某向某公司转账10万、5万、4.5万、4.5万，共24万元。 10.被害单位王某（山东碧云天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陈某五（公司股东）陈述以及聊天记录、合同、票样、收据、银行凭证、辨认笔录等，证实2020年1月10日，王某和公司股东陈某五、王某二到本市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1803办公室，陈尧接待，说喜禄公司可以帮碧云天公司开出承兑汇票，到银行质押可以弄出钱来，但需要喜禄公司和碧云天公司签一份购销合同。其决定开具500万承兑汇票，陈尧说要交票面金额20%利息，实际上就好处费。陈尧谎称喜禄公司可以为碧云天公司开具500万承兑汇票，开具未实际向银行申请承兑的票样。签合同时先交10%，50万的前置保证金，也是交给陈尧公司，但钱是转给一个叫潘某军个人账户。在做完质押后再交齐剩下的10%即50万。当天就签订了合同，之后陈尧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票样给其。其当场交了5万现金，陈尧指派了一个姓周的和陈某五一起去银行转账剩下来的45万。2020年1月15日左右，喜禄公司派了一个姓顾男子来碧云天公司考察，拿走公司资料还一起去了银行核实公司情况。后陈尧以派人考察、喜禄公司与银行关系差开不出票据需要与江苏樊某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荣某公司重新签合同为由拖延，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王某辨认出陈尧、周某二、曾某、顾某；陈某五辨认出陈尧、周某二、曾某。 合同、票样、收据、银行凭证、聊天记录等，证实碧云天公司与江苏樊某公司、荣某公司、喜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票样1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樊某，中信银行，金额500万；票样2票据状态为出票已登记，出票人荣某，浙商银行，金额500万；票样3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中信银行，金额500万。收据金额50万，陈某五账户取现50万元，转入潘某军账户45万元。 11.（1）被害单位张某（天津德川商贸有限公司、津成典当股东）陈述证实，其让吴某四帮其与王某六贷款，吴某四说联系了南京一公司，给其和王某六开银行承兑汇票，然后再去银行贷款，共1000万，但是需要其和王某六交240万服务费给南京公司。王某六交了36万，其交了204万服务费。当时王某六说让其直接转240万给吴某四，然后王某六再转给其，王某六实际转给其36万。其通过名下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给吴某四华夏银行卡转了240万元。因为吴某四是联系人，吴某四说会把钱交给南京公司。后南京公司没有开承兑汇票，因为贷款没有办下来，吴某四和其说南京公司老总出事了，吴某四带其和王某六去南京公司时，这家公司已经关了。张某二是其曾用名，后来改成张某，但是大伙还是习惯叫其张某二。其和王某六直接把服务费给吴某四，吴某四怎么给南京公司就不知道了。 （2）证人王某六证言在2020年1月，其单位生产急用钱，张某二说他有路子能办银行承兑汇票，数额为1000万，能分给其200万额度，使用一年，利息加开票费一共收24%，也就是要提前收48万，其只有订金36万。但是贷款没办下来，对方也不退36万订金了，2020年1月14日通过手机网银转账。张某二说南京公司叫喜禄公司。 （3）证人吴某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其帮张某联系1000万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贷款，其表示能联系南京公司开具证明，银行就可以贷1000万，但需收取240万手续费。喜禄公司法定代表人叫许某，实际控制人叫陈尧，办公地址在南京市。其和张某谈好之后就去南京公司联系贷款。其找到陈尧，陈尧说业务合作没问题，张某就把钱转给其。其与陈尧签订合同，然后当面给喜禄公司转账100万元，剩下的钱等业务办成。张某以天津德川公司名义与喜禄公司签订合同，喜禄公司承诺给张某出承兑汇票，张某给其转了240万元。其通过名下华夏银行卡分两笔，每笔50万转给喜禄公司。喜禄公司要180万手续费，其要60万的手续费，一共是240万手续费，张某对这个240万是认可的，南京公司迟迟不给出票。其给陈尧打电话，陈尧就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就联系不上了。其和张某当时找过陈尧，陈尧承诺过说年后办理，所以其就把剩下的140万就退给张某，直到陈尧被处理这笔贷款都没有办成，所现在张某也找其要那100万，但是其已经把这100万给南京公司。吴某三辨认出陈尧、曾某、许某、周某二。 （4）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天津德川公司与喜禄公司签订合同。王某六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某转账36万元，张某向吴某三转账240万元。吴某三向张某转账100万、40万，共计140万元。①王某六xxxxxxxxxxxxxxxx招商银行账户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5日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14日王某六向张某转账36万元；②张某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20年1月1日至今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13日，张某向吴某三转账240万元，同年1月14日张某收到王某六转账36万元；2020年1月23日，张某收到吴某三转账140万元；③吴某三xxxxxxxxxxxxxxxxx账号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3日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13日吴某三收到张某转账240万元，备注银行承兑定金；同年1月13日吴某三向某公司转账100万，同年1月23日吴某三向张某转账140万元。 12.（1）被害单位吴某（中水电缆有限公司董事长）陈述，证实其经朋友郑某介绍认识了喜禄公司总经理陈尧，对方从事票据、贷款等业务。2020年1月20日，对方向其开具了205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用公司对公账户向对方公司网银转账32万元。1月21日，对方向其分两次开具了10万元和3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45万元。1月22日，其到宜兴市中信银行查询，被银行人员告知是假票，副行长又联系了总行，喜禄公司利用了银行制度漏洞，让其来报警。陈尧称汇票是真的，不愿退还32万元。 （2）被害单位郑某（公司销售经理）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其在网上知道喜禄公司可以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位于南京市，姓曾的介绍陈尧是喜禄公司老总。姓曾的说开票需要交纳票面金额20%好处费，还需要和他们签订贸易买卖合同，其将喜禄公司介绍给公司老板吴某。姓曾的说是保证票，并且和其说票到账以后就可以正常流通给客户，就是可以付款了，姓曾的让其先交2万定金，再签合同，谈好了总共收15%的费用。他发给其三个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贸易合同和居间人免责协议，其需要给客户付235万的货款，就和对方说要开245万的票据。去和吴某二吴某说了，吴某二同意了，财务把30万打过去，后来发现票有问题，联系不上姓曾的，打电话给陈尧，陈尧说票没问题，后来再联系就联系不上了。郑某辨认出曾某、陈尧。 （3）票样、银行电子回单、聊天记录、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质押业务的流程和要求，证实票样票据状态分别为出票已登记、保证待签收、保证待签收、出票已登记，出票人喜禄，开户行中信银行，金额为5万元、30万元、10万元、200万元。中水电缆（江苏）有限公司向某公司转账30万、2万，共计32万元。曾某微信发送郑某喜禄公司与中水电缆公司合同。曾某微信发送给郑某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质押业务的流程和要求，只签收不复核的票据状态始终保持为保证待签收，签收并复核的票据状态为空白或出票已登记，票据是为融资企业开通的担保票据，为租赁使用，票据只能进行一次背书。 13.被害单位陈某二（阿拉山口市麒麟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宋某（陈某二配偶）以及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转账记录、票样、收据、辨认笔录等，证实2020年1月20日，陈某二的麒麟公司缺资金，通过他人联系上南京市中央金地喜禄公司陈尧，签订了贸易服务协议书和工业买卖合同，宋某将10%的保证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万、银行转账xx万给喜禄公司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过了一个月，公司账户都没有收到正式汇票。2020年2月底，陈某二带着样票去乌鲁木齐兴业银行，银行人员说，首先这个票没有章用不起来，其次，这个票是假的，不是银行开的汇票，并提醒其不要被骗。2020年3月底到南京市，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也联系不上对方。2020年4月7日，陈某二等到常某广场4幢825室堵到陈尧，陈尧说开汇票还要等一等，其要求退钱，陈尧同意退钱，并写承诺书，承诺2020年4月8日下午4点钱将三十万元打到宋某账户上，但是至今无消息，人也找不到了。陈某二辨认出陈尧、许某、周某二；宋某辨认出陈尧。 贸易服务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转账记录、票样、收据等，证实喜禄公司与阿拉山口市麒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银票金额为1亿元，首单300万，履约保证金为30万，尾款30万于质押完成后结清。麒麟公司向某公司转账30万元。票样票据装填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为喜禄，中信银行，300万，收据金额为30万。 14.被害人彭某陈述、证人高某二、周某三、徐某二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底，高某二、彭某通过中间人刘某三、徐某二到喜禄公司开承兑汇票，后以中龙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喜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约定开600万承兑汇票。后喜禄公司收取彭某60万保证金，并通过出具票样、派人考察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始终未开出承兑汇票。彭某他们就让陈尧退钱给，对方就一直找借口拖着。周某三辨认出顾某，徐某二辨认出陈尧、许某、周某二、曾某。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票样、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1月21日，彭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流水显示，当日彭某向某公司转账12笔，每笔5万，共计60万元。徐某二向周某三发送的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金额为600万元。中龙某建设有限公司与喜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贸易服务协议书，约定开票金额为2000万，履约保证金为240万，尾款200万质押完成后结清。徐某二和许某、周某三、陆某、陈尧的聊天记录，证实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保证待签收，出票人喜禄公司，中信银行，金额600万。 15.被害单位王某三（河北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陈述，证实2020年3月，曾某介绍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王某三到荣某公司开承兑汇票，约定开200万承兑汇票，先收取了该公司10万元保证金，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后曾某向该公司出具的票样公司名称错误，陈尧遂和该公司重新签订合同，重新出具票样，又收取该公司10万元保证金。2020年4月15日，陈尧和王某三联系要派顾某二去其公司考察，顾某二实地考察公司的办公条件、账目、以及具体的项目。一直到4月20号，因为尽职调查报告一直出不来，王某三就来南京市，见到曾某二和陈尧，他们就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过了两天，陈尧就说要前面做的不行，要重新签订合同，到了4月23号晚上王某三就发现联系不上陈尧了，就感觉被骗就报警了。 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票样、微信截图，证实荣某公司与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开具200万元银票，履约保证金10万，出票当日交10万，剩余履约保证金16万在质押当日付清。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荣某公司转账20万元。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荣某，兴业银行，金额为200万元。 16.被害单位周某（江苏银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述，证实2020年4月，因为其所在江苏银瑞公司因为需要资金周转，经人介绍于2020年4月23日到了常某广场4栋8楼，陈尧接待周某和银瑞公司董事长张某三。陈尧说喜禄公司可以开出承兑汇票，到银行做质押可以弄出钱来，但需要喜禄公司和银瑞公司签一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标的就是承兑汇票的金额，周某等就决定总计开具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是考虑到是第一次合作，就先开1000万银行承兑汇票试试，合同上3000万元没改。4月23日当天下午就和陈尧签订合同，并且交纳了80万元保证金。过了几天周某就发现陈尧已经联系不上，喜禄公司办公室已经锁上没有人了，感觉不对就报警了。转账账户是陈尧提供，张某四转账之后还问为什么显示的是转账给了荣某公司，陈尧当时回答说，他有好几个公司，这个荣某公司也是他的。 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收据，证实喜禄公司与银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具1000万元银票，履约保证金为80万，余款100万于质押当日付清。银瑞公司向荣某公司转账80万元，收据金额为80万元。 17.被害单位施某（温岭威格森皮革有限公司合伙人）、朱某二（公司财务经理）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日，其经人介绍到南京与陈尧联系开具承兑汇票，谈到5000万要交18%的费用，第一笔先开300万试一试。4月6、7号左右，其去陈尧位于常某广场4号楼8楼的公司考察一下，看到进进出出找他开票的人蛮多的，就决定在陈尧这边开票。陈尧说需要签一个产品购销合同，其就和陈尧说手上只有20万，等票开出来一起把剩下的钱给他，陈尧同意了。陈尧说一个星期出票，还给出具了一个银行流程，当天其交了10万到的荣某公司账户。4月10日，陈尧通过小林子把样票发给其，其按照约定将剩下10万打给陈尧。4月11日，陈尧说还没有做尽职调查，其就让朱某二负责接待许某，总共打了20万，其实就给陈尧他们的好处费。施某辨认出许某、陈尧；朱某二辨认出许某。 聊天记录、票样、转账记录、收据、购销合同等证实票样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荣某，开户行兴业银行，金额300万。温岭市威格森公司向荣某公司转账10万、5万、5万，共计20万元，收据金额为20万。荣某公司与温岭市威格森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具2000万汇票，首单300万。 18.被害人陈某三（广东中鄂联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源县绿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西屋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中间人）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曾某介绍陈某三到南京金拓彩贸易有限公司为翁源县绿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西屋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开承兑汇票，约定南京金拓彩公司为二公司各开出300万元承兑汇票。先是绿保农业公司与荣某公司签订合同，曾某通过荣某公司账户收取陈某三10万元保证金，后陈尧与陈某三联系，又通过荣某公司账户收取了20万元保证金。后西屋通信公司与喜禄公司签订合同，又收取陈某三30万元保证金，陈尧称喜禄、荣某、金拓彩都是其公司。陈尧还曾派顾某考察绿保农业公司、西屋通信公司。陈某三辨认出曾某、顾某。 微信聊天记录、票样、合同、转账记录，证实陈某三与陈尧、曾某聊天记录。票样状态为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人荣某公司，兴业银行，金额200万。喜禄公司与广州市西屋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具300万汇票，履约保证金为30万，余款18万质押当日付清。荣某公司与翁源县绿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具300万汇票，履约保证金为30万，余款18万质押当日付清。陈某三向荣某公司转账30万，向某公司转账30万。 19.被害单位张某五（内蒙古天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述，证实2020年4月，内蒙古天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张某五通过张某七、史来宾介绍到喜禄公司开承兑汇票，陈尧向其谎称喜禄公司可以为其开具500万的承兑汇票。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收取张某五50万元保证金。陈尧是具体负责人，谈合同、收钱都是陈尧负责，当时拟定合同是史来宾负责。后史来宾打电话告诉张某五说陈尧已经联系不上了，并说是陈尧被隔离了，事情肯定没问题，让其放心。后来史来宾才说陈尧被派出所带走调查了，其因为公司也有其他事情就到现在才来报警了。 银行回单、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合同，证实天雁公司向某公司转账50万元，收据金额为50万。喜禄公司与天雁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银票金额为500万，履约保证金为50万，余款55万于质押当日付清。 20.被害单位邢某（内蒙古志达农资滴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内蒙古志达农资滴灌有限公司邢某通过刘某二介绍，到喜禄公司开票，陈尧伙同曾某向其谎称可以开具300万的承兑汇票，收取了邢某30万元保证金，签订了购销合同。曾某说需要先签订一份假的贸易合同，他当着邢某面打印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过了10天邢某没有收到票样也没人和其联系，5月底，其发现喜禄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邢某辨认出曾某、陈尧。 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收据、邢某与陈尧、曾某、李某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喜禄公司与内蒙古志达农资滴灌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具300万汇票，履约保证金30万，余款21万质押当天付清。收据金额30万。 三、被告人陈尧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尧的供述，关于喜禄公司情况，其是喜禄公司实际控制人，许某是法定代表人。其和曾某曾一起在南京金拓彩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后二人离开金拓彩公司，借许某的喜禄公司在中央金地做承兑汇票业务。2020年1月至3月曾借侯家骏的金拓彩公司使用，2020年3月至4月因喜禄公司电子承兑汇票系统无法使用，曾借杨某的荣某公司使用。 关于人员组成及分工，2018年10月在南京金拓彩认识曾某，一起做商业承兑汇票。当时金拓彩业务都是其和曾某在操作，因为前面其和侯家骏实际控制金拓彩公司因一单生意闹得很不愉快，其和曾某就商量离开金拓彩出来一起重新做，2019年9月开始使用喜禄公司。2018年嵇某带着许某过来，2019年10月1日租好房子以后，其、曾某、许某、周某二、冯某、潘某军、汤大姐就到中央金地开始办公。曾某负责联系业务，其负责联系资金负责开票，许某负责签合同。后来有人打电话给他做承兑汇票业务，周某二烧饭、开车，他有没有具体谈业务其记不清楚了，潘某军负责开车，汤大姐负责打合同，一般是许某盖章，许某不在就是其和曾某盖章，冯某在做其他业务。在来喜禄公司之前其和曾某就谈好了，按照开票金额给他1%好处，曾某说他也要找中间人，需要给中间人0.5%的好处费，他自己再拿0.5%。 喜禄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是其让许某去开的光大银行、中信银行系统。登陆光大银行和中信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系统，必须要使用银行给的U盾。一般操作是其和曾某操作，许某手上也有喜禄公司U盾。其会和开票人约定好，总计18%费用，10%前置保证金和8%的保证金。有的开票人会直接将10%的前置保证金交到位；有的会先交5%的前置保证金。其等人会在将找开票公司的银行账户、公司名称、开户行信息填进去，还有南京喜禄公司名称、开户行、账户也填进去，这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会跳出一张电子承兑汇票，和有效票据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一般人如果没有接触过承兑汇票系统的人会认为票据已经成功开出，才会相信其，才会给其打剩下的钱。一般其等人会将制票信息拍照发给对方，和对方说制票已经制好了，把剩余的5%的保证金打给其。贴息款、前置保证金、保证金就是其帮他们开票，他们要交给其的好处费。到2020年3、4月份给开票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样票”出现了南京荣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南京金拓彩有限公司，是因为喜禄公司电子承兑系统无法使用了。 其明知正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流程，银行会对企业授信，要按照银行规定的比例交保证金，低风险授信要交全额保证金，银行会审核贸易背景；明知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没有取得银行授信，无缴纳保证金的能力。在向被害单位、被害人承诺开具承兑汇票并收取保证金时，其没有能力缴纳保证金。其承认以新还旧，不断用骗取的新的被害人钱还前面被害人钱，承认喜禄公司没有成功开出过银行承兑汇票。关于具体的手段，其虚构其控制的公司能够开具承兑汇票，收取18%的好处费。通过提供制票记录谎称票已经开出，骗取被害人信任，借此让被害人继续转账。因知道票开不出来，便通过派人考察拖延时间。 关于资金流向，其实际控制账户有喜禄公司一个基本户（招商银行），三个一般户（中信银行、光大银行、广发银行）、荣某公司（大概是2020年3月到4月之间，浙江商业银行和兴业银行）、金拓彩公司（中国光大银行），潘某军的微信、支付宝，潘某军的建设银行卡、平安银行卡、民生银行卡。2020年4月份，潘某军将卡挂失以后，开始用娄某的微信、支付宝。涉案公司账户都是其自己控制，其再将钱转移到潘某军的平安银行卡、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娄某平安银行卡。骗取的钱5%给中间人，剩下的归还之前客户的钱，其余用于公司的人及女朋友娄某消费。陈尧一并具体供述了诈骗的各分述事实情况。 2.被告人陈尧当庭辩解，其一直都没有想过把客户缴纳的保证金占为己有，所有的客户来了以后其都是把可以联系到的资金方与跟客户介绍过。他们也见过面，当面谈过，而且很多客户都不是第一次在其这里交钱，有的不止一次找到其，说明他们也是信任其；签订合同都跟客户说得很清楚，其不可能直接把这个票据给他们，其根本就没有根据银行系统开出来这个票样，而且客户是可以在票据中心搜索查到才给其钱。其也跟公安机关陈述过，找过三、四个资金方，且他们也承诺其五月份之后会把其之前的钱补上。 四、鉴证报告 宁益诚专审字（2020）3655号鉴证报，证实被告人陈尧诈骗涉及被害单位、被害人20个，造成被害单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992.8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尧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保证金，骗取对方钱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八、徐某证言、被害人、被害单位人员的陈述与同案犯许某、周某二的供述、被告人陈尧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尧在南京喜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金拓彩贸易公司没有向银行提出授信申请，没有递交贸易合同、征信、相应发票等相关材料，没有获得银行授信，没有成功承兑出票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平台，虚构能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出具未向银行实际递交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样等方式，获取被害单位、被害人的信任，以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单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亦证实被告人陈尧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行为。被告人陈尧虚构能够开具可以承兑的银行汇票，系让被害单位、被害人陷入错误而处分财产的主要原因，被害单位、被害人受骗并非主要基于合同，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尧关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第四笔事实全程由许某操作，陈尧事先并不知情，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被害人陈述与同案犯许某、周某二的供述、被告人陈尧的供述，共同证实了陈尧与许某等人系诈骗犯罪的共同犯罪人，通过意思联络认识到共同诈骗行为性质并实际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陈尧与许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的不同，并不影响陈尧诈骗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十二笔、第十七笔事实中涉及的款项已退还给被害单位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陈尧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陈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34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尧退赔被害单位重庆飏岫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被害单位呼伦贝尔市四发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被害单位黑龙江省军达双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13万元、被害单位兰州裕霖高分子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29.8万元、被害单位临沂强首铝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被害单位重庆硕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9万元、被害单位安徽省伦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被害单位安徽千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85万元、被害人汤某人民币24万元、被害单位山东碧云天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被害单位天津德川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被害单位中水电缆（江苏）有限公司人民币32万元、被害单位阿拉山口市麒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60万元、被害单位保定新店门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被害单位江苏银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80万元、被害单位温岭市威格森皮革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陈某三人民币60万元、被害单位内蒙古天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0万元、被害单位内蒙古志达农资滴灌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李敬海 人民陪审员  傅中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