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民，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广东省南雄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雄市×××××××××××××，住所地南雄市。2019年9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6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云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028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陈海民和韶关植保公司约定合伙经营南雄市烟草麸肥项目，并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实际需要各出资50%，以陈海民的名义运作，业务范围限于与各村委会（烟站）的供应，陈海民其他渠道销售的除外。在合作协议签订前，韶关植保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按陈海民的要求向南雄市烟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南雄市烟办）缴纳了20万元麸肥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要在次年5、6月份退还)；同年12月26日转了50万元麸肥合作出资款给陈海民指定的其哥哥陈某明的账户供陈海民用于进麸肥。陈海民在收到韶关植保公司的出资款50万元后，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付某81500元农药款，于同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偿还李某103000元借款，于2016年1月4日转账了63925元给胡某用于支付麸肥货款。于2015年12月26日至31日期间，分六笔共计取现了23.7万元归自己使用，2016年2月2日，南雄市烟办将10万元质保金退回给各商户，陈海民在未通知韶关植保公司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3日又擅自主动向南雄市烟办申请将剩余10万元质保金提前退还给他，并承诺退出麸肥项目不再参加该平台，但其未将退出烟办麸肥项目和退还20万元质保金的情况告知韶关植保公司。陈海民收到20万元质保金后，于2016年2月2日转账10万元给陈某1，用于偿还2015年1月21日之前欠陈某1的麸肥货款。另外10万元则被陈海民用于向王某购买花生消费9900元，偿还江某欠款13567元，以及分三笔取现76000元归自己使用。2016年5月，在韶关植保公司多次向陈海民催还50万元投资款时，陈海民为安抚韶关植保公司，虚构经营事实，出具一张“合作销售麸肥560吨，每吨利润300元，各分一半分成，韶关植保公司可分得利润84000元”的《对账单》给韶关植保公司。同年6月，陈海民离开南雄并更换联系方式逃匿。另查明，陈海民在和韶关植保公司商谈合作麸肥项目时，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为被执行人被南雄市人民法院执行，陈海民亦承认向多人借款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合作协议、营业执照、转账回执、收据、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供应烟用麸肥承诺书、南雄市公开选定2016年烟用麸肥经销商信息表、营业执照、承诺书、收据、转账回执及2016年海民农贸参与麸肥供应平台说明、2016年烟用麸供应协议、烟农在市选定烟用麸经销商购买烟用麸登记表、南雄市帽子峰烟叶工作点统计表、账户流水、借据和欠条、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调解书和贷款明细、案件清单、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对账单》，证人邱某、陈某明、钟某等29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8的陈述，被告人陈海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海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对方财物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海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海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赔被害人韶关市植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宣判后，上诉人陈海民上诉提出，1、在合作协议签订、履行及终止过程中，其行为符合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其据此持有的70万元是合法占有。其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因受政府干涉才被迫退出麸肥项目，后由于韶关植保公司拒绝清算，坚持要求其退回70万元，并利用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才导致其被羁押。2、原判认定其欠有较多债务而不具有合同履行能力不当，应确定其所负债务、到期债务的具体数额，且所欠未到期债务并没有削弱其履行能力。3、本案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并没有形成证据链条。4、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民事性质，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其有检举他人卖假肥料及得到相关政府主管领导支持等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陈海民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缔结合作协议过程中，参与主体的资格、项目情况皆向植保公司公开；在履行合同协议过程中，陈海民及时向韶关植保公司出具收据、接受该公司对项目经营的监督检查，并与该公司及时沟通，改变销售策略、接受相关部门对麸肥质量的检查，植保公司对海民家资经营部的销售情况、策略改变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在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前，陈海民已囤货600至800吨麸肥，植保公司也已考察明知，这些购货资金120至160万元由陈海民以借款的方式筹集，陈海民可用其中的部分作为出资。陈海民对其应履行的出资金额为5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麸肥具有履行能力，故其有能力履行合作协议。4、何某10、胡某、陈某1、徐某1等相关供应商的证言仅证明有购买麸肥的事实，不能证明购买的时间和数量；销售给帽子峰镇下属的五个村委会的数量缺乏书面证据证实，没有证据证实实际销售数量；一审没有调查南雄烟办的职责范围；本案言辞证据间存在矛盾，没有书证或物证佐证。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海民构成合同诈骗罪，仅能证明本案是合同纠纷。请求二审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民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海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陈海民在与韶关植保公司合作经营麸肥生意之前已向多人大量借款，并欠有南雄市农村信用社大额债务，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被南雄市人民法院执行，且其仓库的麸肥仅有少量囤货。以上事实，有证人陈某明、钟某、陈某1、钟某2、卢某1、刘某1、刘某2、胡某、董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账户流水、借据和欠条、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调解书和贷款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上诉人陈海民亦供述在案，充分证实陈海民与韶关植保公司合作经营时并不具有合同实际履行能力。所提陈海民有能力履行合作协议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陈海民利用与韶关植保公司合作经营麸肥项目，在收到韶关植保公司给付的合作资金50万元后并没有专款用于麸肥项目，而是擅自用于偿还之前的个人借款和所欠货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陈海民在未与韶关植保公司商量及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主动向南雄市烟办提出申请及出具承诺书，提前终止并退出南雄市烟办2016年供应烟用麸肥平台项目，将退回的由韶关植保公司支付给南雄市烟办的20万元质保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归自己使用。事后陈海民没有根据协议，将其销售给相关村委会的麸肥款项给予韶关植保公司，也没有与韶关植保公司进行结算。在擅自退出麸肥项目被韶关植保公司发现后，为了应付该公司催要投资款，虚构合作期间销售了560吨麸肥并获利的事实，出具一份《对账单》给韶关植保公司，之后在外逃匿，从而共骗取韶关植保公司70万元。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合作协议、南雄市公开选定2016年烟用麸肥经销商信息表、2016年烟用麸供应协议、2016年海民农贸参与麸肥供应平台说明，烟农在市选定烟用麸经销商购买烟用麸登记表、南雄市帽子峰烟叶工作点统计表、承诺书、情况说明，转账回执、银行账户流水、收款收据、《对账单》，被害人张某8的报案陈述，证人邱某、陈某明、钟某、纪某、朱某、张某、邹某、陈某1、欧阳某某、赖某、罗某、刘某5、何某10、胡某、徐某1、付某、聂某2、周某8、刘某3、刘某12、何某20、刘某15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充分证实陈海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韶关植保公司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隐瞒真相，利用合同骗取韶关植保公司20万元质保金及50万元合作项目的专款资金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证据证实其受政府干涉才被迫退出麸肥项目的事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后，按照法定程序予以立案，并对陈海民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并无不当。陈海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陈海民提交的检举材料已依法定程序移送南雄市纪委监委，对于其举报相关人员涉嫌违纪违法的线索目前还在办理中，其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陈海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应昌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郑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