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昆，山东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山东德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珠玑路**。法定代表人：徐永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付**。法定代表人：王春恩，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晖货运）、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货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晨晖货运财产损失79785.5元，不服金额为3556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晨晖货运由于该起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2.货物损失的真实性上诉人不认可，晨晖货运主张玉米粒污损的损失，但其提交的货物运输合同中运输的物品为小麦，且收款收据中备注的车牌号与本案无关。即使确实存在运输货物受损情况，但事故发生时承保车辆超载驾驶与玉米污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均属于保险责任免赔范围。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在上诉人的理赔范围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烟台晨晖货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222,942元、货物损失57,261.20元、停运损失46,56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5049元、营运损失鉴定费2793元，共计334,605.2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2000元后，按50%比例主张，共计168,30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0日1时55分，案外人郝金水驾驶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鲁Ｆ×××**（鲁Ｆ×××**）重型货车沿省道304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车前部与沿省道205由南向北行驶的案外人侯玉林驾驶的登记在盛安货运名下的鲁Ｆ×××**（鲁Ｆ×××**）重型货车挂车左后侧相碰撞后两车侧翻，造成郝金水受伤，两车及路东侧门市房门、玻璃、镜子、郝金水的手机损坏，以及郝金水车所载玉米粒部分污损；路面污染；路灯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郝金水与侯玉林分别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烟台市公立价格事务所对鲁Ｆ×××**豪泺ZZ4257N3247N1B型车的营运损失、鲁Ｆ×××**豪泺ZZ4257N3247N1B和鲁Ｆ×××**神行YGB9400TJZ型车及所载集装箱修复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分别为：营运损失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18日，营运损失46,560元；上述车辆及集装箱修复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4月20日，修复价格222,942元（其中鲁Ｆ×××**车修复价格156,722元，鲁Ｆ×××**修复价格12,300元，集装箱修复价格32,920元）。为此原告分别花费评估费2793元（营运损失）、5049元。诉讼中，法院根据人保烟台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鲁Ｆ×××**、鲁Ｆ×××**车的车辆损失及所载集装箱损失进行公估，公估意见为：1、鲁Ｆ×××**号在公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扣除整车残值后）为113,373元；2、鲁Ｆ×××**所载集装箱在公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扣除残值后）为24,198元。其中公估过程载明，经实地查勘，发现鲁Ｆ×××**号牵引车和鲁Ｆ×××**所载集装箱受损严重，其维修价值已超实际价值，故对鲁Ｆ×××**号牵引车和鲁Ｆ×××**所载集装箱推定全损，公估基准日（2019年4月20日）鲁Ｆ×××**号牵引车和鲁Ｆ×××**所载集装箱的损失价值采用实际价值扣减整车残值的方式予以确定；对于鲁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因现场勘验时车架号码丢失，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不对该车出具公估意见。诉讼中，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经协商，认可鲁Ｆ×××**车辆损失为20,000元。另查，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鲁Ｆ×××**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诉讼中，被告盛安货运称涉案车辆系实际车主王军挂靠登记在其名下，并申请追加王军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此原告称被告盛安货运主张的挂靠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追加王军为本案被告。关于货物损失（玉米），原告提供了其与莒县皇宇粮食购销中心签订的运输合同及该中心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鲁Ｆ×××**号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和现场照片，其中收款收据载明：货物损失（玉米）27.01吨，单价2120元，金额57261.20元，备注：鲁Ｆ×××**称重过磅；证明记载，2019年4月20日，我公司委托晨晖货运运输玉米，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方玉米损失金额为57261.20元。事故发生后晨晖货运已赔偿我公司玉米损失金额57261.20元，已从应付运费中扣除，我公司同意晨晖货运一并向肇事方主张货物损失，赔偿款归晨晖货运。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运输合同中载明的货物为小麦而非玉米，收款收据中备注的车牌号也与本案无关，且本次事故中我方承保车辆超载，与原告主张的玉米污损，均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解释称，因事故导致涉案车辆及所载集装箱受损严重，无法完成运输任务，故以其名下鲁Ｆ×××**号车辆装载受损玉米并运至目的地称重过磅。关于保险责任免除，被告盛安货运辩称，被告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相关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车辆损失157571元、货物损失（玉米）40000元、停运损失23280元、评估费7842元，合计228693元。双方对上述车辆损失157571元没有争议，对其他事项均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郝金水与侯玉林分别负同等责任，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告与盛安货运各半承担。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鲁Ｆ×××**车保险限额150万元，鲁Ｆ×××**车保险限额5万元，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盛安货运赔偿。关于货物损失，结合事故认定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关于停运损失，经鉴定对鲁Ｆ×××**号牵引车及集装箱推定全损，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30日，营运损失酌情支持23,280元。关于评估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盛安货运主张的肇事车辆系案外人挂靠在其名下，相关损失应由案外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中原告不同意追加共同被告，故对盛安货运主张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及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其他免赔事项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50%比例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判决：一、限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晨晖货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15,346.50元；二、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原告烟台晨晖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445元，被告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3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上诉人主张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赔约定，应免除上诉人的相关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于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输货物损失，上诉人主张货物运输合同中载明的物品为小麦，且收款收据中备注的车牌号非涉案车辆，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晨晖货运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并且提交货物损失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货物损失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评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