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1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自超,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书欣,女,汉族,1971年8月2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利,女,汉族,1973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孙宏武,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再审申请人李自超、李书欣因与被申请人陈利及原审第三人孙宏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豫0311民申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自超、李书欣，被申请人陈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柴文功，原审第三人孙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超、李书欣申请再审称：申请人认为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故此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底2014年初,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自超因资金周转私下从与其有业务往来的被申请人陈利处借款458万元,后经被申请人索要,原审被告李自超个人于2015年5月8日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一份,被申请人陈利据此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两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该案经诉讼，当事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在2015年6月16日本案开庭,当事人双方达成该调解书前,申请人即向本案原主审法官提出该款依法系申请人李自超和第三人孙宏武应负的个人债务,而非两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申请人李自超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申请人李书欣无关。本案原审法官亦向申请人李自超明确:此款项依法非夫妻共同债务,非共债不共担,应由申请人李自超与第三人孙宏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是才在调解书里形成了以上五项协议,后双方及代理人均签字认可。但是此调解书协议的内容前后表述不一，不明确,前后矛盾,易产生歧义,从而违反自愿原则，内容违反相关法律。在（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调解书内,第一、二、三条已明确认定此款还款义务人为李自超和孙宏武二人,此二人承担连带责任,而申请人李书欣并非还款义务人,但洛龙区人民法院仍错误查封、错误冻结、错误执行申请人李书欣的房产及股票账户资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提出: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但是,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可以考虑增加一种情形,即“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也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来看,被申请人持有2015年5月8日的借条一份，事先该借条借款人处没有申请人李书欣签字,未取得申请人李书欣认可,更没有得到申请人李书欣事后追认,无论是从借款的邀约、承诺、履行,都与申请人李书欣无关，且该笔款项其中400万元由被申请人直接转给第三人孙宏武,另100万元由被申请人转给申请人李自超后，由其再转给第三人之妻，后即被第三人用于生意并导致巨额亏损。此款项根本没有用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日常生活,此债务依法是李自超和孙宏武二人的个人债务,而非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李书欣当然没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综上所述,（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调解书的达成违反自愿原则，内容违反法律,故此，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8条、第199条、第200条、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人民法院再审立案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七项之规定向法院提请再审，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陈利辩称：一、对调解书不服申请再审，应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对调解书的再审审查范围为是否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审查的是内容有效还是无效，合法还是非法，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同意共同偿还债务，根本不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情形。再审申请人对调解书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请求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调解书是李书欣、李自超自愿达成，未违反自愿原则，具体阐述如下：1、李自超向原一审提交了李书欣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有权代表李书欣行使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等诉讼权利。鉴于李自超与李书欣系夫妻关系，李自超提交了李书欣的委托书，法庭认为李自超有代理权，符合法律规定。且再审申请书中，李书欣称“在达成调解书前，就向本案原审法官提出该款是李自超和第三人孙宏武的个人债务”，而李书欣本人在原审中未出庭，从这点至少证明李书欣认可李自超代表其本人参与了诉讼行为，证明认可李自超的代理行为。至于李书欣称的是否提出系李自超个人债务，应结合原审庭审笔录进行判断。2、庭审笔录证明李自超、李书欣认可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愿意共同还款。原审庭审笔录显示，李自超、李书欣答辩时并没有说是李自超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李书欣不用偿还。答辩人提交了证据，证明被告欠款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李自超、李书欣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法庭问被告及诉讼代理人的辩论意见，李自超、李书欣回答“我们的新项目刚刚开始，归还欠款不能一步到位，希望和原告达成还款协议，我们一定会按协议分期分批，积极还款”。法庭要求李自超、李书欣说调解意见，李自超、李书欣回复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原话还是我们怎样怎样还。庭审笔录中显示的被告所说的“我们”就是指二被告，证明李自超、李书欣认可该债务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庭审笔录中，法庭问原告是否同意被告的调解意见，原告提出两个附加条件“孙宏武是被告的合伙人应作为欠款的担保人，应该加个违约条款”。证明原告不认为本案债务是李自超的个人债务，没有免除李书欣的还款义务，孙宏武只是债务加入。3、调解书是基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达成，李自超、李书欣是共同被告，愿意共同还款。调解书上列明的被告是李自超、李书欣二人，调解书的前三项是约定被告李自超与第三人孙宏武怎样还款，但第四项列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还款责任，从文义上解释就是包含了调解书上列明的所有被告，这也与庭审笔录中李自超、李书欣共同认可欠款的事实一致。李自超、李书欣的再审申请书中称“调解书内容前后表述不一、不明确、前后矛盾、易产生歧义”，证明该二人也认为第四项表述与前面的表述含义不同，是涵盖了所有被告，而不是只有一个被告，也认为根据调解书二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从李自超、李书欣诉讼中及执行中的行为也证明调解书是自愿达成的。2015年5月22日，法院向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苑路证券营业部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书欣名下投资产品40万元。李自超、李书欣没有提出过异议。李自超、李书欣在2015年5月27日领取了开庭传票、查封的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但对于查封未提出过异议。2016年7月20日法院将冻结款项划扣到陈利账户，李书欣对冻结及划扣在2019年8月22日才提出异议。若调解书不是自愿达成，不认可是共同债务，划扣超过3年未提出过异议严重违反常理。三、答辩人依据调解书在2015年7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将李自超、李书欣、孙宏武都列为被执行人，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向各方送达执行文书。在执行中，划扣了李书欣名下资金40万元，并对查封财产办理续封。被执行人之后还进行还款。答辩人恢复执行后，法院仍将李自超、李书欣、孙宏武列为被执行人。从法院方面说，对调解书的理解一直都是三方是被执行人，从未提出过被执行人主体错误。从被执行人方面说，李自超、李书欣在立执行案后三年多时间都对作为被执行人的身份无异议，证明二人认可共同履行调解书义务。四、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2015年6月16日审理，应适用当时的婚姻法、婚姻法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于李自超与李书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李自超与李书欣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李自超在向答辩人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调解时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自超与李书欣及第三人共同偿还，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案调解书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李自超与答辩人恶意串通侵害李书欣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本案若不调解，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规定及裁判原则，也会认定为李自超、李书欣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二人共同还款。综上，李自超与李书欣认为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另外，李书欣曾经还过96万元。在借原告款项期间，被告夫妻双方在美茵街房产还贷期间仍然于2014年8月贷款买房，根据二被告的职业都是领固定工资，其工资收入不可能有这样的支付能力，应当认定为使用了借款或以借款为经营的收入，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原审第三人孙宏武述称：这笔借款是我哥李自超借陈利的，借款转给我后因为多种原因造成亏空，还款责任也应当由我和李自超承担，与其他人无关。还此款项的本金有记录，并且还款时双方都承认返还的是本金，截止到目前，我们返还的本金已经超过458万。陈利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8万元及下欠利息314700元，以及自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被告李自超与原告曾为业务关系，被告李自超声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从2013年12月起，向原告陆续借款多笔，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利息月付。截止2015年5月1日，经过结算，被告李自超尚欠原告本金458万元未还清，以及2015.2.1至2015.4.30的利息尚欠314700元未付，本息合计为4894700元。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付息，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审中，孙宏武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原审于2015年6月16日主持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李自超及第三人孙宏武截止2015年5月1日尚欠原告陈利本金458万元及利息31.47万(2015年5月1日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李自超及第三人孙宏武按如下方式支付原告陈利欠款: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尚欠利息48.95万元;2015年7月至12月每月底分别支付尚欠本金58万、60万、70万、80万、90万100万及应付利息。三、被告李自超及第三人孙宏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被告及第三人未按上述约定还款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一次性偿还所有欠款及利息。五、其他双方无涉。诉讼费减半征收后229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自超承担，该费用被告应予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5月8日，李自超作为借款人向陈利出具一份《借据》，该借据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5月1日李自超借陈利￥4580000元（大写肆佰伍拾捌万元整）尚未还清。计划从2015年5月份开始，到2016年2月底还清。利息月付，利率3%．月。（目前尚欠利息￥314700元，为2015年2月-4月未付利息，借款人:李自超，电话139××******，于2015年5月8日）”。2013年12月17日陈利通过农行洛阳分行涧西高新支行（卡号62×××11）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洛阳分行南昌路支行（卡号62×××96）向孙宏武转账300万元，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洛阳分行南昌路支行（卡号62×××96）向孙宏武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1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洛阳分行南昌路支行（卡号62×××96）向孙宏武转账100万元。对于上述转账，李自超陈述：“借据是由我本人所写。458万元收到。刚开始是500万元，因陈利着急用钱又退回了一部分形成了458万元，其中有400万元由陈利直接打给孙宏武的银行卡上，另外100万元由陈利打给我的工行卡上，然后我又把这100万元转给了孙宏武的爱人焦丽丽的工行卡上”。李自超与李书欣于2009年11月13日在洛阳市西工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审审理中，李书欣出具有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书，委托人:李书欣，身份证号，被委托人:李自超，身份证号，委托人因与陈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特委托李自超为代理人。代理权限:全权代理;包括代为提起诉讼或者反诉;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出庭代理诉讼活动;申请回避;代为接受和解、调解;代为签署法律文书;委托期限：一审终止；此致洛龙区人民法院，委托人：李书欣，2015年6月1日”。再审中，李书欣认可该委托书系本人所签。2014年10月1日，户名为李书欣的62×××15银行账号向陈利转账96万元，陈利以此证明2014年10月1日，李书欣向其还款96万元，证明李书欣认可是共同债务。李自超及李书欣提交加盖有“建设银行中州中路支行，地址：西工区中州中路枫叶酒店西侧，联系电话：6322****”的方章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为：“说明，我支行开立账户62×××15，户名：李书欣。2014年9月30日分3笔进帐共计96万元，2014年10月01日全部支出。该笔存款系我支行季末揽存。特此说明，建设银行中州中路支行”；对于该份证据，陈利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并未中州支行的公章；第二，单位出示证明依照民诉法规定，应当由出证明人签字，因此从形式上看该说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的性质，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此该说明不应当采信；第三，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揽储一般是以本人名义、本人开户，而被告在与原告有诸多经济来往期间以李自超和李书欣的名义收取款项、返还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揽储业务；第四，数额96万元无论是从开户还是转款，或者使用手机银行，李书欣不可能不知情，李自超也不可能像其所说只持有李书欣的身份证就可以开户、转账，这是一般的银行管理常识，应当推定李书欣知情”。再审中，陈利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交有下列证据：（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裁定书1份，李书欣名下房产的查档证明1份，（2015）洛龙民初第13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陈利名下洛阳银行卡（尾号0025）交易查询单1份，（2019）豫0311执恢1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证明事实：洛龙法院在2015年5月19日下发查封李自超、李书欣财产的民事裁定书，2015年5月22日向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苑路证券营业部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书欣名下投资产品40万元。2016年7月20日法院将冻结款项划扣到陈利账户。李书欣对查封财产及划扣钱款，在陈利申请恢复执行后的2019年8月22日前从未提出过异议。李书欣对划扣事实是明知的，但在划扣后超过3年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不是债务人违背常理，证明对调解书李书欣是认可的。对于上述证据，李自超、李书欣及孙宏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书欣认可调解书。陈利提交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三份，证明李自超、李书欣借款以后将借款、或者其经营收入用于共同购买房产。李自超、李书欣及孙宏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在李自超名下共两套房产，其中现住房产系2012年购买，第二套房产的资金来源是李自超的其他营生。再审中，陈利陈述对最终形成的458万元认可，其余因为和被告及第三人有很多经济来往，远远不止500万元，其中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10月分别向李自超转账100万元，对直接打给第三人孙宏武400万元的事实认可。李自超及孙宏武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其借款用于两人做煤炭生意用。李自超陈述对于其和孙宏武向陈利借款做生意的事实未和李书欣说过此事。李书欣陈述原审中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争议较大，致调解不能。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再审中应审查李自超、李书欣是否有证据证明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关于原审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问题。原审中原审原告陈利、原审被告李自超、原审第三人孙宏武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李书欣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系其本人所签，因李书欣与李自超于2009年11月13日在洛阳市西工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系夫妻关系，故其出具委托书委托李自超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系自愿委托有代理权限的近亲属作为诉讼代理人，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陈利、原审被告李自超、原审第三人孙宏武所签订的调解协议是自愿所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调解协议系受欺诈、胁迫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况下所签，调解协议签订后，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双方当事人也自愿签收。故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民事调解书依双方当事人申请而制作，不违反自愿原则。关于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合法问题。首先，原审及再审中，根据李自超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均对债务予以认可的当庭陈述来看，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虚假产生，双方确认的债务真实存在，且其约定的利息标准符合当时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该调解协议对涉案的借贷本金及利息的给付数额、计算标准、给付期限、给付方式及对违反约定的责任承担作出了约定，该约定是当事人自己处分权利义务的行为，双方应诚信予以履行。再次，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李书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虽然李书欣作为原审被告且出具有合法有效的委托书，但从双方达成的该民事调解协议的内容表述来看，该民事调解协议第一、二、三项明确，原审被告李自超及第三人孙宏武尚欠原审原告陈利本金485万元及利息31.47万元，由原审被告李自超及原审第三人孙宏武分期偿还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约定由原审被告李书欣承担还款责任，而第四项约定未按上述三项约定还款的情况下应一次性偿还所有欠款及利息，是对前三项条款的补充性条款，故在该民事调解协议第一、二、三项未约定由原审被告李书欣还款的情况下，再由第四项条款要求原审被告李书欣还款，属于是对条款的扩大性解释，违反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及相对性原则；第二、该笔借贷系李自超向陈利出具借据，陈利将借贷款项转入李自超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李书欣未在借据上签字，陈利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书欣在李自超借贷时知道该笔借款，或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等情形，故其要求李书欣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第三，原审原告陈利、原审被告李自超、原审第三人孙宏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预见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原审原告陈利作为债权人，也更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如要求原审被告李书欣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应在民事调解协议中明确予以表明，在没有表明的情况下，要求原审被告李书欣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是将缔约过失的责任加之于原审被告李书欣，属于是对该民事调解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曲解。故对依原审调解协议要求李书欣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所缔结的民事调解协议的内容正确予以履行。据此，本案原审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内容应为合法有效。综上，本案原审当事人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李自超、李书欣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作出的（2015）洛龙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调解书应予维持。对于陈利要求申请原审第三人孙宏武及其爱人焦丽丽为本案被告，因原审中孙宏武系自愿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故陈利该诉求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裁定如下：驳回原审被告李自超、李书欣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钟常人民陪审员  杨 犀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书 记 员  魏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