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锡，男，汉族，1954年11月8日出生，户籍地为浙江省龙港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四特印象烟酒土特产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黄孟恒，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立启，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锡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苍南县资规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吴金锡向苍南县资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三份，涉及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申请内容为：1.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两份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基本农田划区定界）彩图、文本及批准文件。2.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两份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陈宅村消名并入梧桥村A-32地块，梧桥村河尾头全部包括河头，划入仕家垟村A-38地块，供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及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3.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两份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规划许可证等政府信息。苍南县资规局于7月25日收到该政府信息申请材料。8月21日，被上诉人以内部审查为由审批延长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期限，并于8月22日向吴金锡邮寄告知书，告知延期20个工作日作出答复。同日，吴金锡再次向苍南县资规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四份，其中一份申请表所载申请内容与涉案相关的7月22日提交的一份申请表内容相近，但又不完全相同。9月16日，苍南县资规局以吴金锡于7月22日提交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答复依据，作出受理编号为2019-062的《关于吴金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函），同意提供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基本农田划区定界）彩图与文本及批准文件，并告知“经我局档案系统和土地整治监管系统检索‘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未发现保存有该项目信息；经检索，未发现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证，我局无办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事项。”该答复函于9月19日送达给吴金锡。吴金锡不服，于2020年3月22日向龙湾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材料，后于4月7日收到该院退件。4月13日，吴金锡向平阳县人民法院邮寄起诉材料。原审庭审中，吴金锡确认以2019年7月22日提交的政府信息申请表内容为准。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吴金锡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苍南县资规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函后，最先于2020年3月22日向龙湾区人民法院邮寄提交起诉材料，虽然提起该次诉讼时间已超过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的六个月，但2020年1月23日起至2月19日期间浙江省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该一级响应属于不可抗力，因该不可抗力原因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在4月7日收到龙湾区人民法院退回的起诉材料后，吴金锡已于4月13日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仍应属于法定起诉期限之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本案中，吴金锡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载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分为三项：其中针对第一项内容及第三项内容，苍南县资规局已向吴金锡提供了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两份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基本农田划区定界）图纸、文本及批准文件，告知“经检索，未发现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证，我局无办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事项”，并在诉讼中合理说明第三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已尽到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吴金锡关于苍南县资规局公开的图纸不真实、规划编制不合法等主张，不予采纳。第二项内容为“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两份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陈宅村消名并入梧桥村A-32地块，梧桥村河尾头全部包括河头，划入仕家垟村A-38地块，供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及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对此，被诉答复函中仅告知“经我局档案系统和土地整治监管系统检索‘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未发现保存有该项目信息”，而未对申请表中包含的“供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这一申请内容作出说明，明显不当，但苍南县资规局在诉讼中已补充说明该项政府信息所涉职责不属于该局，其未保存相关政府信息，并提供了以“供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等为关键词的检索查询结果，该补充说明的理由合理、充分，再要求苍南县资规局重新作出答复没有意义和实际必要，但对其在被诉答复函中说明理由不全予以指正。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苍南县资规局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吴金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审批延长答复期限并通知吴金锡，于9月16日作出被诉答复函，并于9月19日送达给吴金锡，程序合法。综上，苍南县资规局作出被诉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基本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金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金锡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被诉答复中提供的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基本农田划区定界）彩图，与其此前公开的1997-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不一致，总体规划图未标注局部图上的D24、D25、D12等地块信息，系被上诉人故意提供虚假规划图。且总体规划图包含当时尚未纳入龙港镇区划管理的原苍南县平等乡，该规划编制不合法。二、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陈宅村并入梧桥村A-32地块，梧桥村河尾头（包括河头）划入仕家垟村A-38地块的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和由规划部门批准的1997-2010年、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规划许可证，以及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的面积信息，构成行政不作为。三、江西省新冠肺炎疫情一级响应期间是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12日，与浙江省不一致，而上诉人在此期间暂居江西省上饶市，原判将不可抗力耽误期限错定为浙江省一级响应期间，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和被诉答复，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苍南县资规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因工作需要无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故决定延长答复期限并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经查询档案，依法公开了上述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基本农田划区定界）彩图与文本及批准文件，并告知其所申请的第2、第3项政府信息不存在。被上诉人公开的规划图纸与规划局部图不一致系因公开的图纸缩放比例不同，致使图件所示内容存在些许差别。二、村居撤并和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非由被上诉人审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是以县级人民政府名义编制，逐级提交省级人民政府审批，批准文件即为被诉答复函第一项内容中的批复文件，不存在上诉人所申请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浙江省于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至3月2日调整为二级响应。江西省于1月24日启动一级响应，至3月12日调整为二级响应。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一项内容提供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纸、文本及批准文件，是否存在故意公开虚假政府信息的情形。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二项申请内容答复“经我局档案系统和土地整治监管系统检索‘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未发现保存有该项目信息”是否存在检索不当、遗漏答复的情形。3.被上诉人对第三项申请内容答复“经检索，未发现1997-2010年和2001-2010年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证，我局无办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许可事项。”是否存在违法不予公开的情形。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纸、文本及批准文件等信息，符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和形式要求。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公开的该些信息属虚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主张，首先，本案中尚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公开的上述信息属虚假，且被上诉人对总体规划图纸与局部图纸所示内容存在差异，系因图纸缩放比例不同所致的解释，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被上诉人所公开上述信息的形成及内容是否合法，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也不影响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公开虚假政府信息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据上诉人第二项申请内容的表述，其中“河尾头被规划复垦农居点面积”系需汇总或统计的数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可见，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面积数据尚需被上诉人进行加工，被上诉人可以不予提供。但被上诉人仍予检索档案系统和土地整治监管系统，并在答复函中告知“未发现保存有该项目信息”，没有不妥。针对上诉人第二项申请内容中的“供地籍撤并分割批准文件”，被诉答复函中未予答复，属在答复中遗漏申请事项。但鉴于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补充说明村居撤并及其相应的土地规划相关工作并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并补充提供“没有找到相应数据”的检索结果，主张其未保存有上述政府信息，客观有据，上诉人对此也已在当时的庭审中获知，故已无必要再由被上诉人为此另行作出答复。原判对被上诉人就该项申请内容的答复不全面予以指正，并无不当。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针对“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规划许可证”的申请内容，被上诉人经检索后在被诉答复函中告知未发现该许可证，亦无办理该许可事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已尽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且客观上明显不存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规划许可证”；其次，如对上诉人所称的上述“规划许可证”作引申理解，实质即为其所申请的第一项内容中的总体规划批准文件，则被上诉人已在答复中予以提供。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违法不公开该许可证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起诉期限内因不可抗力所耽误的期限问题。因上诉人户籍在温州地区，被诉行政机关为苍南县资规局，但其在疫情期间又居住在江西省上饶市，在浙江、江西两省都曾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情况下，原判认定浙江省一级响应期间为上诉人因不可抗力耽误起诉的期间，进而认定其系在法定起诉期限内起诉，虽在本案中并未实际影响上诉人的起诉权利，但有欠对两省一级响应均造成上诉人出行等方面实际阻碍的充分考虑。为充分保障上诉人依法行使诉权，应作更有利于上诉人的判断，以两省较早启动一级响应时间为起点，较晚调整一级响应为二级响应的时间为结束时点，合理计算上诉人因不可抗力耽误起诉的期间。故本院确认2020年1月23日至3月12日为上诉人因不可抗力耽误起诉的期限，该期限不计入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在被诉答复程序方面，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依法审批延长答复期限并予以通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答复函，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金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越坚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 力书 记 员 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