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5民终5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基，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庭富，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维国，男，汉族，1975年生，住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道德，信阳市平桥区平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候用周，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75年生，住信阳市浉河区。 原审被告：吴**志，男，汉族，1972年生，住阳市浉河区。 原审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宏基因与被上诉人吕维国、原审被告张勇、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志、原审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庭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道德，原审被告吴**志，原审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宏基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50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吕维国379万元责任；2、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宏基不是《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根本不存在欠被上诉人吕维国任何劳务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宏基向吕维国承担379万劳务费，完全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维国与张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与李宏基无任何关系。2016年3月9日，李宏基受张勇委托代张勇书写一份“欠条”，欠款人是张勇而非上诉人李宏基。为此，张勇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补了一份书面委托书，并进行了公证。李宏基不是劳务合同主体、也不享有劳务合同任何权利和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吕维国的劳务费无任何事实依据。代张勇书写一份“欠条”事实，但代理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张勇承担而不应上诉人李宏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背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有悖公平正义。二、《工程明细表》及“欠条”是虚假的，是吕维国、宝鼎公司及张勇与代理人李宏基三方串通的结果，目的是为了让业主多拨些工程款，根本不具有真实性。也可以说是吕维国拿50万元贿买宝鼎公司、及张勇的结果。“信阳电子产业园及国际物流配送中心”是信阳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商是伯皇公司，因伯皇公司资金链断裂停工走人，引起该项目众多施工承包商恐慌，从而引发社会不稳定。信阳市政府为了预防化解社会不稳定因素发生，筹集巨额资金首先解决该项目民工工资问题。该项目一期工程建筑面积70万平方米，有六家实际承包施工人，向政府申报支付拖欠民工工资的劳务费，政府部门并不是全额支付，申报的多而批付的少。吕维国为了保证多要回些工资（注：要回多少，就少受多少损失），请求宝鼎公司、张勇配合虚增劳务工资，并保证款要回后，给宝鼎公司5万元，给张勇代理人李宏基45万元。据此，三方未经算账的情况下（该事实三方均认可）就炮制出了所谓的“欠条”和“工程明细表”，张勇及代理人签名，宝鼎公司在“项目公司盖章”处加盖了公章（详见证据）。吕维国收到政府支付的160万元后，立马将其中50万元分给宝鼎公司5万元，分给张勇代理人45万元。典型贿买串通。故欠条及工程明细表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吕维国与张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与李宏基无任何关系。2016年3月9日，李宏基受张勇委托代张勇书写一份“欠条”，欠款人是张勇而非上诉人李宏基。为此，张勇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补了一份书面委托书，并进行公证，详见证据。李宏基不是劳务合同主体、也不享有劳务合同任何权利和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吕维国的劳务费无任何事实依据。代张勇书写一份“欠条”事实，但代理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张勇承担而不应上诉人李宏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背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有悖公平正义。三、宝鼎公司在“工程明细表”上加盖的有公章，并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没有加盖公章”。一审认为“没有加盖公章”严重违反客观事实。本案客观事实是：宝鼎公司与业主政府部门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张勇与宝鼎内部承包关系（即张勇实际施工人），吕维国是张勇名下劳务承包人，张勇、吕维国均与业主政府部门没有关系。如果宝鼎公司不在“工程明细表”上加盖公章，业主政府部门根本不可能向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人吕维国支付工程款。这是最基本道理。四、证据采信错误。信阳市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伯皇A2、A3评估报告应属无效证据，对实际施工人根本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张勇作为实际施工承包商，对评估经过、评估内容及范围不清楚，也从未委托“信阳市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而且至今未见到所谓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是汇盈公司单方面委托评估，没有通知宝鼎公司、实际施工人张勇参加。第二、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且见不得阳光。该项目前身业主是“河南伯皇实业有限公司”，是信阳市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由于经营出现问题，导致产业园18栋楼无资金支付，大量民工工资无着落，为了稳定，政府部门决定《评估》对已完成工程量按比例拨付民工工资。因政府没有足够资金拨付，背着实际施工承包人，恶意将“已完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压低。该《评估报告》至2019年也没有面世。为此，代理人多次持人民法院签署的《调查令》前往政府部门及汇盈公司调取，一直不予以提供，法官亲自前往，同样没提供。汇盈公司十分清楚，该评估不真实。第三、张勇承包的工程“尚在履行继续施工”，未结算，宝鼎公司上诉状及答辩状均认可。至2019年11月份，张勇委托第三方对工程价款决算金额是53251077.89元，详见决算书，并非汇盈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值34788711.18元。且2016年10月份的《评估报告》并不包括2016年10月份之后施工的价款。故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有违客观公正性。五、一审认定建设单位累计拨款40398000元不是事实，实际施工人张勇实际收到宝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是26738000元。按照张勇委托评估工程价款53251077.89元计算，宝鼎公司欠张勇工程款26513077.89元，按照宝鼎公司、张勇、吕维国盖章签字确认的伯皇项目A2、A3厂房工程量明系表，已完工的工程价款是5000万元，其中已付2866.8万，尚欠2133.2万元。无论如何计算，汇盈公司、宝鼎公司均欠实际施工人张勇巨额工程款未付。故，一审认为汇盈公司、宝鼎公司不欠工程款的认定严重违背事实，严重误判。六、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三次，其中两次未通知本案主要当事人张勇，严重剥夺了张勇诉权。 被上诉人吕维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志辩称，同意上诉人李宏基上诉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吕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以上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579万元（含劳动报酬429万元、保证金1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以上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原告吕维国及案外人周峰与被告张勇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信阳电子产业园及国际物流配送中心（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10万㎡，合同约定本工程以实际建筑面积据实结算。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吕维国向被告张勇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被告张勇给其出具了收条一张。合同签订后吕维国即进场施工，于2014年1月开工，2015年7月因建设方原因停工，2016年3月9日，被告张勇、李宏基给原告吕维国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伯皇A2、A3厂房项目大清包吕维国工程款5390000元正，人民币伍佰叁拾玖万元正。2017年1月11日，原告吕维国与被告张勇、李宏基在伯皇项目A2、A3工程款结算明细表格上签字，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为70％，尚欠工程款539万元。被告李宏基于2017年1月12日在以上欠条及结算表格上分别再次签名，内容为：以上数据真实有效。2017年1月，发包方（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又支付了160万元工人工资（支付至吕维国会计张载平账户），吕维国收到110万元，同时给付李宏基45万元，给付宝鼎公司5万元。 另查明，涉案项目最初由被告河南宝鼎公司从开发商伯皇实业处承接建设信阳伯皇电子产业园厂房后与被告张勇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宝鼎公司将信阳电子产业园及国际物流配送中心A2、A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给被告张勇，被告张勇以宝鼎项目经理的名义承接工程，未提供相关建筑资质。被告张勇又与原告吕维国、案外人周峰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庭后经核实，原告吕维国与案外人周峰虽然共同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周峰在工程开始前已经退出，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后因开发商伯皇实业的原因，导致该项目停工，直至2017年5月，在政府的协调下，由汇盈公司投资启动工程复工，2017年8月，该项目全权由信阳汇泽实业有限公司接手，但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开发商与宝鼎公司、宝鼎公司与张勇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原伯皇工程A2、A3停工后经信阳市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当时造价共计为34788711.18元，建设单位累计拨款40398000元。吕维国提供的2017年1月11日与张勇、李宏基的结算单显示，伯皇已付工程款2866.8万元，伯皇尚欠工程款2133.2万元，但并未提供原件且结算单上并未有宝鼎公司盖章。庭审中还查明，被告李宏基于2016年10月18日接受张勇的委托，作为信阳电子产业园及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特别代理人，全权处理与该项目相关的所有事项，包括签订合同、工程预决算、领取工程款等所有事项并办有公证书一份。原告吕维国向法庭提供信阳市平桥区（2017）豫1503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张勇、李宏基与吴**志系合伙关系，李宏基、吴**志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焦点一、原告吕维国主张的539万元劳务费能否支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宝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将项目内部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勇，被告张勇又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吕维国。原告吕维国虽然与案外人周勇共同签订了该劳务承包合同，但经审查，周勇早已退伙且未实际参与该工程，原告吕维国单独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因原告承包内容的仅为劳务，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与被告张勇、李宏基出具下欠539万元的欠条及工程结算明细表，虽然被告李宏基、吴**志认为该欠条及结算表均不真实，只是年底为了向开发商要农民工工资而出具的，但基于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宏基两次在该欠条及工程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故对于被告李宏基、吴**志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李宏基、吴**志及宝鼎公司当庭均表示该工程其三方尚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勇、李宏基向原告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欠条，符合证据规则对于证据形式的规定，足以认定其与原告吕维国在劳务费上已经结算，对于539万元的欠条应当予以采信。2017年春节发包方向吕维国会计张载平转款16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虽原告当庭自认发包方仅支付110万元农民工工资款，但此款是转到吕维国会计账户，应视为吕维国收到160万元，至于吕维国将此款转给他人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勇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有误，应为379万元。本案争执焦点二，张勇、李宏基、吴**志是否合伙关系，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系吴**志、李宏基诉蒋星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判决书对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并未予以认定，吕维国亦未有提供三人合伙协议，故本案中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待原告有新的证据后再另行主张。至于被告李宏基本案是否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李宏基当庭提交了张勇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8日以后是作为张勇的特别代理人而处理项目相关事务。但其于2016年3月9日在结算欠条上与张勇共同签字确认下欠劳务费539万元，书写欠条的时间在委托代理行为之前，应当认定为个人行为，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争执焦点三、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本案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鼎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建单位将内部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张勇等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責任。庭审中被告宝鼎公司及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法庭举证原伯皇工程A2、A3停工后经信阳市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造价共计为34788711.18元，建设单位累计拨款40398000元，已证明超付工程款。原告吕维国提供的2017年1月11日结算单记载伯皇已付工程款2866.8万元，伯皇尚欠工程款2133.2万元，但并未提供原件且结算单上并未有宝鼎公司盖章，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发包方尚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吕维国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責任。故对于该笔劳务款，被告宝鼎公司及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四、对原告诉请的15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该退回，150万元保证金，有张勇出具的收条，应视为张勇收到此款，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分两次，在项目进度款拨付时返还50％保证金，在乙方完成工程总造价50％建设后，退付剩余50％。根据双方在结算明细上确认完成的工程量为总工程量的70％，同时双方在结算单上也已对150万元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勇、李宏基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维国劳务报酬379万元；二、被告张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吕维国保证金150万元；三、驳回原告吕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2330元，由原告吕维国负担3500元，被告张勇、李宏基共同负担488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名称：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2019）豫1503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1、一审判决宝鼎公司没有在“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不是事实。该《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明显加盖的有河南宝鼎建设工程公司公章，平桥区人民法院8361号判决书查明认定河南宝鼎建设工程公司在“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上加盖的有公章（详见判决书第8页）；一审原告吕维国向法院陈述认可“河南宝鼎建设工程公司”在“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上加盖的有公章，而且在庭审时出示该“清单”时加盖宝鼎公司公章红色印清晰可辨，而且我们有拍照为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平桥区人民法院8361号判决书，查明河南宝鼎公司收取实际施工人张勇工程保证金410万元，已退140万元。宝鼎公司支付张勇总款包含已退保证金140万元，宝鼎公司将支付140万元作为工程价款计算，明显是混淆是非。如果宝鼎公司将140万元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等于应退张勇的保证金410万元分文未退。 宝鼎公司在一审时当庭自认，如果“伯皇项目A2A3厂房”（清单）上有其公司的公章，他们就认可。按照清单上宝鼎加盖公章认可的已完工程量价款是5000万元，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40398000元”，加上宝鼎公司应退张勇缴纳的410万保证金，宝鼎公司仍欠张勇工程款及保证金1300余万元！故此，一审查明“宝鼎公司工程款已付超”不是事实。 第二组证据证据名称：承诺书、证明、付款清单、业务委托书、代付款委托书、A2A3厂房肆佰万劳务分配、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伯皇公司（汇盈公司）与张勇、吕维国没有合同关系，所有伯皇公司直接向吕维国、张勇付款，均须经过宝鼎公司加盖公司公章认可，并出具“委托”或“证明”后，伯皇公司才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张勇、吕维国支付劳务费。根据该交易习惯，宝鼎公司在“伯皇项目A2A3厂房”（清单）上加盖公章，确认吕维国、张勇实际施工人已完工程量是5000万元的情况下，业主伯皇公司（汇盈公司）才据此向吕维国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否则，业主伯皇公司（汇盈公司）不可能向吕维国支付任何工程价款。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已完的工程价款是5000万元，假设一审判决认定宝鼎公司“已付款是40398000元”，加上宝鼎公司应退张勇缴纳的410万保证金，宝鼎公司仍欠张勇工程款及保证金1300余万元！故此，一审查明“宝鼎公司工程款已付超”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称：宝鼎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我们举张了，我们同意该组意见，工程款付超了不是事实，应该拿出转账依据。1561万是事实。1561万元已经包含了这几笔。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宏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虽然李宏基提交了张勇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8日以后是作为张勇的特别代理人而处理项目相关事务。但2016年3月9日在结算欠条上李宏基与张勇共同签字确认下欠劳务费539万元，书写欠条的时间在委托代理行为之前，故李宏基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信阳市汇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本案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由于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信阳电子产业园及国际物流配送中心A2、A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张勇，且在《伯皇项目A2A3厂房（结算清单）》上加盖河南宝鼎建设工程公司公章，故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开发商伯皇实业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项目停工，直至2017年5月，在政府的协调下，由汇盈公司投资启动工程复工，汇盈公司是否承继了伯皇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清，吕维国、李宏基要求汇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付清问题，由于各方均不认可对方主张的工程价款，在各方未进行结算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并不恰当，各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宏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张勇、李宏基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吕维国劳务报酬379万元，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0元，由上诉人李宏基、原审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8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徐宏审判员邰本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