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卿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仁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新，辽宁普达（公主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驳回北祥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对钢锭经锻造后形成的锻件质量标准代替钢锭本身的质量标准，认定世福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世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钢锭材质、型号、技术标准为北祥公司供应钢锭，北祥公司收到钢锭后自行锻造成件，现以锻件探伤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付货款、拒绝返还钢锭。案涉两份合同均约定了探伤标准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执行，且双方在《辽宁北洋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MnSX钢锭订货技术要求》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北祥公司以经其二次锻造后的锻件质量报告来主张钢锭质量有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区分钢锭、锻件的情况下，径行以对锻件的鉴定结论代替对钢锭的鉴定结论下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就钢锭形成、铸件锻造技术而言，上述两项工艺过程中都会形成点状偏析，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锻件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钢锭质量有问题，不能排除北祥公司进行二次锻造时因加工工艺导致。案涉钢锭质量问题，应通过鉴定予以查明，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世福公司的鉴定请求错误。二、两份《质量问题协议》的签订是在错误认识的情形下签订的。张颖本人并不具备对钢锭质量所执行技术标准等专业问题的了解从而签订《质量问题处理协议》，致使世福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钢锭交付时有生产证明书，被上诉人应对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北祥公司辩称，不同意世福公司上诉请求。鉴定是世福公司委托的，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两份质量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世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祥公司支付余下货款926,113.70元；2、北祥公司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145,862.91元（以926,11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自2018年4月23日至2020年7月20日计算）。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1,071,976.61元；3、北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北祥公司反诉请求：1、世福公司返还超付货款人民币316,740.3元；2、世福公司支付占用超付货款316,740.3元的利息至占用的超付货款返还完毕之日（以316,74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29456.8元）；3、世福公司赔偿三支有质量问题钢锭的锻造加工费230,058元；4、世福公司支付按双方《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应赔偿但尚未支付的20MnSX（锭型64.2T）钢锭、25Cr2Ni4MoV(锭型60.5T)锻造加工费152,130元的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以152,1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9432元）；5、反诉诉讼费用由世福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北祥公司作为甲方（定作方）与作为乙方（承揽方）的世福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F（2018）4-9《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世福公司向北祥公司供应钢锭2件，其中1件材质20MnSX规格为56.7T，价款为357,210元；1件材质为25Cr2Ni4MoV规格为60.5T钢锭，价款为562,650元。交货状态为毛坯交货（热送）。交货时间：56.7T钢锭交货期是预付款到后15天，60.5T钢锭交货期是预付款到后22天。合同第二条对材料化学成分进行了约定，并备注化学成分分析偏差执行GB222标准。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及技术要求约定：20MnSX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执行，25Cr2Ni4MoV探伤标准满足JB/T5000.15-2007二级。合同第四条合同履行地点及交货方式约定：乙方送货到甲方厂内，运费乙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在锻造过程中，如由于钢锭本质导致锻件质量问题，供方应承担需方所造成的损失，供方按所供钢锭重的80%赔偿锻造加工费（1500元/吨）。合同亦对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有《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公司20MnSX钢锭定货技术要求》，其中低倍检验要求点状偏析值为1.5。2018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F（2018）4-23《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世福公司向北祥公司供应不同规格、材质钢锭共14件，其中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为20MnSX的钢锭4件。交货时间为收到首批货款后20天陆续交货（具体交货时间双方友好商定）。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及技术要求约定：20MnSX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执行，30CrlMolV探伤标准满足JB/T5000.15-2007二级。该合同除第六条货物结算方式及期限外，其他约定与合同编号SF（2018）4-9《承揽合同》内容一致。上述编号SF（2018）4-9和SF（2018）4-23两份承揽合同，世福公司实际履行供货金额为3,169,424元，北祥公司已付货款1,80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8年5月4日，北祥公司北祥重工（供方）与世福公司（需方）世福机械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北祥公司向世福公司供应材质34CrlMolV废钢屑100号，合同金额287,000元整。北祥公司实际供货金额287,258.3元，该款项双方均认可，并一致认可从编号SF（2018）4-9和SF（2018）4-23两份承揽合同总价款3,169,424元中予以抵扣。另查：2018年7月17日，世福公司（供方）、北祥公司（需方）于就编号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规格为64.2吨钢锭达成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5.10购进1支材质为20MnSX锭型64.2吨钢锭，炉号；1805004020，加工后检验探伤超标，贵公司2018-7-16来我厂检验确认，认同我方检验结果。就此问题我方提出解决协议，需方把去除烧损余料61.5吨由供方负责返回，产生锻造加工费按合同52.2吨*1,500元=78,300元。此钢锭款414,401元+78,300元=492,701元，供方财务扣除。此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该钢锭已由世福公司方取回60.02吨，有1.48吨没有返回，北祥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未返回世福公司1.48吨余料，并认可世福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应返回余料价值4,348元（1.48吨×2,600元/吨×1.13系数）。2018年7月19日，世福公司（供方）世福机械与北祥公司（需方）北祥重工就编号为SF（2018）4-9合同项下1支材质25Cr2Ni4MoV规格为60.5T的钢锭达成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4-24购进1支材质为25Cr2Ni4MoV规格为60.5吨钢锭，炉号；1804016D20，加工后检验有质量问题。就此问题我方提出解决协议，需方把去除烧损余料58.44吨由供方负责返回，产生锻造加工费49.22吨×1500元=73,830元。此钢锭款572,136元+73,830元=645,966元，供方财务扣除。该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该钢锭世福公司未取回，现存放于北祥公司处。庭审中北祥公司同意世福公司随时可以按照协议约定的吨数拉回。还查：双方对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重量64.94吨、价款412,369元的一支钢锭，因质量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世福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委托沈阳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对该钢锭进行检测，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报告，载明低倍检测一般点状偏析（级）2.5。世福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邮件将该报告发送给了北祥公司。庭审中，世福公司对双方已达成的上述两份《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均不予认可，并要求对有质量问题的三支钢锭重新进行鉴定，并增加诉讼请求，北祥公司不同意重新鉴定。鉴于世福公司要求对三支有质量问题的钢锭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要求世福公司在庭后五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世福公司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再查：经世福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北祥公司北祥重工名下银行存款251,546.7元。北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并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585,687.3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世福公司名下存款585,687.3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庭审中，世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又于2020年8月19日就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北祥公司北祥重工名下银行存款820,429.91元。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冻结北祥公司名下银行存款820,429.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已达成的《质量问题处理协议》是否有效、双方争议的钢锭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二、双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世福公司、北祥公司对双方之间签订承揽合同事实予以认可，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间签订的承揽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属于违约，应予以纠正。世福公司、北祥公司因编号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规格为64.2吨钢锭和编号为SF（2018）4-9合同项下1支材质25Cr2Ni4MoV规格为60.5T的钢锭因质量问题双方已达成《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在该《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上签名盖章，且世福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取回了其中一支钢锭，世福公司无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胁迫，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该协议，现否认该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价款412,369元钢锭一支，世福公司、北祥公司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约定材质20MnSX钢锭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执行，世福公司提供的加盖其印章的《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MnSX钢锭定货技术要求》记载，北祥公司对20MnSX钢锭技术要求为点状偏析（级）1.5，且世福公司向北祥公司提供的沈阳工业大学对案涉钢锭做出的“理化检测报告”明确记载该钢锭点状偏析数值为2.5，该值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世福公司作为供货方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世福公司以案涉《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签订人没有世福公司法人授权的情况下私下签订为由，否认已达成的质量问题处理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支未达成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的钢锭也经有关部门作出检测报告，且该检测报告系由世福公司提供，世福公司再行要求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双方对履行合同价款数额3,169,424元、北祥公司已付1,800,000元以及以废钢屑抵扣款287,258.3元无异议，对双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因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规格为64.2吨钢锭，世福公司已取回60.02吨，北祥公司认可有1.48吨没有返回，北祥公司应给付世福公司余料价值4,348元（1.48吨×2,600元/吨×1.13系数）。根据双方达成的《质量问题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两支有质量问题钢锭的价款986,537元（价款414,401元+价款572,136元）应由世福公司财务扣除。另双方争议的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钢锭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则北祥公司不需支付该钢锭价款412,369元，此款应从双方合同总价款3,169,424元中予以扣除。扣除三支钢锭价款后，世福公司应返还北祥公司合同价款312,392.3元（3,169,424元-1,800,000元-287,258.3元+4,348元-414,401元-572,136元-412,369元）。《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约定世福公司需赔偿北祥公司编号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规格为64.2吨钢锭锻造费78,300元和编号为SF（2018）4-9合同项下1支材质25Cr2Ni4MoV规格为60.5T的钢锭的锻造费73,830元，合计152,130元。鉴于世福公司提供的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钢锭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由于钢锭本质导致锻件质量问题，供方应承担需方所造成的损失，供方按所供钢锭重的80%赔偿锻造加工费”约定，则世福公司需赔偿北祥公司钢锭锻造费77,928元（64.94吨×80%×1,500元/吨）。世福公司需赔偿北祥公司锻造费合计230,058元。关于北祥公司主张占用资金及赔偿锻造费利息一节，《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约定最后的财务扣除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北祥公司就152,130元锻造费主张自2018年7月20日起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标准，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则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世福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北祥公司基于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钢锭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多付了价款，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虽然沈阳工业大学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鉴定报告，该钢锭点状偏析值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北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钢锭的价款和锻造费达成处理协议，故其计算该支钢锭价款及锻造费利息的时间从北祥公司主张权利即世福公司收到反诉状之日（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合理。另，存于北祥公司处的SF（2018）4-9合同项下1支材质25Cr2Ni4MoV规格为60.5T及编号SF（2018）4-23《承揽合同》项下规格/型号为64.2T、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的钢锭，北祥公司同意世福公司可以随时取回。鉴于世福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不予调整，世福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一、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价款312,392.3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锻造费230,058元及利息（其中以152,13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230,05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447元，保全费6,399元（1,777元+4,622元），合计20,846元（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由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828元，保全费3,448元，合计8,276元（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预付），由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919元，辽宁北祥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钢锭质量证明书》复印件六份，拟证明案涉钢锭出厂时没有质量问题。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钢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及案涉《承揽合同》效力，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两份《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及其各自工作人员既已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而该协议内容亦无违反强制性、效力性法律规定之内容，则应为有效。现上诉人已取回部分钢锭，现又以签字人张颖存在错误认知、不了解协议后果及协议所盖印章为经营专用章不能对外使用为由主张不应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份处理协议中所涉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锭型64.2吨钢锭、SF(2018)4-9合同项下1支材质25Cr2Ni4MoV/锭型60.5吨钢锭，应视为双方一致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本案所涉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钢锭一节，被上诉人主张该钢锭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SF(2018)4-9合同后附双方一致盖章确认的20MnSX钢锭定货技术要求，对于该材质钢锭锻造后冶炼厂家提交成分分析报告中间罐浇包取样成分参数、超声波探伤标准、非金属夹杂物要求、（磁粉检验）表面缺陷的验收标准增作出了详细的约定。而案涉SF(2018)4-23合同中亦明确约定“20MnSX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执行”，则该支处理协议未涉及的钢锭亦应按照前述技术要求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判断。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理化检测报告中部分数据与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不符，而该份理化检测报告系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而前述质量处理协议内容中亦表明上诉人系在“加工后检验探伤超标”的情况下确认了钢锭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案涉钢锭是否符合技术要求的探查和检测应在钢锭交付前或交付时进行，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支钢锭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结合前述两份处理协议，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对案涉三支钢锭重新进行质量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照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其在供货时向被上诉人提供的《钢锭质量证明书》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足以证明案涉钢锭质量符合约定。案涉两份《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中对于本案所涉其中两支钢锭的锻造费、钢锭款的后续处理方式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则涉及此部分钢锭的费用应按协议约定计算。而案涉两份《承揽合同》对于钢锭价款及因钢锭质量问题导致的锻造加工费损失的承担标准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对于案涉SF(2018)4-23合同项下1支材质20MnSX/实际供货重量64.94吨的钢锭，因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需再支付钢锭款；对于因此产生的锻造加工费，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80%的标准予以赔偿。结合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钢锭款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上诉人主张的应返回余料价值4,348元，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合同款数额及应赔偿的锻造费数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在被上诉人处的钢锭的后续处理方式，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明确，二审不再赘述。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双方并未就钢锭款最终返还金额问题达成一致，故一审判决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锻造费损失一节，因双方在案涉两份《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中已其中所涉两根钢锭的锻造费责任承担一事达成一致，则对于此部分锻造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协议中约定的最后财务扣除日之次日即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利息合理；对于双方未达成一致的另一支钢锭的锻造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与前述应返还的钢锭款相同标准支付利息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世福机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6元，由上诉人大连世福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