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1行终1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智祥，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楷，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崇达，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傅靖，国家税务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家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诉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以下简称四川省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76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裁定，查明：2019年3月31日，邓智祥向四川省税务局邮寄《举报信》，请求“依法调查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有涉嫌偷税的事实，依法立案侦查。”2020年6月30日，邓智祥因认为四川省税务局对其涉税违法检举未进行查处、未书面答复、未履行监督职责的行为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作出税复驳字〔2020〕1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邓智祥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依法判决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行政不作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邓智祥系因认为四川省税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且不服国家税务总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邓智祥在行政复议以及本次行政诉讼过程中要求四川省税务局履行法定职责实质包含要求四川省税务局“查处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偷税的违法行为”及“查处遂宁市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等违法行为”两部分，国家税务总局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分别对此进行了评述，并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驳回了邓智祥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邓智祥所提要求四川省税务局“查处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偷税的违法行为”及被诉复议决定中的相关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24号）第三条及第四条规定，检举管理工作坚持分级负责、属地管理的原则，市（地）及市（地）以上税务机关稽查局负责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工作。本案中，邓智祥亦要求四川省税务局直接立案查处四川省射洪虹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房地产公司）、射洪虹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混凝土公司）、四川省射洪虹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建筑公司）偷税的违法行为。但根据上述规定，四川省税务局对邓智祥的该项申请内容并无直接查处的法定职责。因此，邓智祥认为四川省税务局不履行该项查处职责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二、关于邓智祥所提要求四川省税务局“查处遂宁市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等违法行为”及被诉复议决定中的相关内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项规定，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邓智祥要求四川省税务局查处遂宁市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等违法行为。该项请求实质是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内部层级监督的职责，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邓智祥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邓智祥针对被诉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亦应一并予以驳回。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邓智祥的起诉。上诉人邓智祥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四川省税务局履行法定职责。其上诉理由为：1.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存在偷税行为，被上诉人四川省税务局应当对其进行查处。2.上诉人多次向原国家税务总局射洪县税务局(现射洪县已改为射洪市，以下简称射洪市税务局)和国家税务总局遂宁市税务局(以下简称遂宁市税务局)进行举报，被上诉人四川省税务局有权监督督办并向上诉人进行告知。3.国家税务总局没有进行依法监督，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职权，违法复议。4.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未通知上诉人提交证据，直接作出裁定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四川省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均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请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被诉复议决定中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邓智祥向射洪市税务局检举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被检举人”）偷税。经检查，射洪市税务局责令被检举人之一虹桥房地产公司补缴销售特定房屋少申报缴纳的税款及相应滞纳金，但认为邓智祥的其他检举线索不详。射洪市税务局于2018年7月27日向邓智祥作出书面答复，告知相关情况，同时在答复第三部分“其他事项”中告知邓智祥通知相关房屋买受人吴容补缴购买房屋时未足额缴纳的契税和印花税。2019年3月31日，邓智祥再次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同时向四川省税务局、遂宁市税务局、射洪市税务局邮寄《举报信》，检举被检举人还存在其他涉嫌偷税的行为，请求依法立案查处。在《举报信》中，邓智祥未要求四川省税务局书面回复查办结果。国家税务总局遂宁市税务局稽查局对该检举事项进行了查处。邓智祥称，其多次联系三级税务机关，税务机关都告知正在查但没有明确的回复，税务机关超过三个月未答复、没有依法监督，构成行政不作为。据此，邓智祥请求：1.依法查处被检举人偷税的事实；2.依法确认遂宁市税务局构成行政不作为违法；3.责令四川省税务局书面回复；4.责令四川省税务局支付举报奖励；5.依法追究四川省税务局未履行法定监督责任的法律责任；6.撤销射洪市税务局2018年7月27日给予的书面回复中需补缴契税和印花税的内容。国家税务总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一、关于申请人第1点、第5点诉求。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和第五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包括“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及“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包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本案中，邓智祥向四川省税务局提交检举是提供税收违法行为线索给四川省税务局的行为，税务机关是否对被检举人立案查处以及如何对被检举人进行查处均属于维护税收征管秩序的行为，与邓智祥自身合法权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追究被申请人未依法监督的法律责任”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层级监督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因此。申请人第1点、第5点诉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关于申请人第2点和第6点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十六条规定，对各级税务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上一级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据此，邓智祥第2点和第6点诉求均不属于本机关行政复议管辖范围，应分别向四川省税务局和遂宁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三、关于申请人第3点和第4点诉求。原《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24号）第二十条规定，对实名检举案件，举报中心收到承办部门回复的查办结果以后，可以应检举人要求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现《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49号公布，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实名检举事项的查处结果，由负责查处的税务机关的举报中心答复。实名检举人要求答复检举事项查处结果的，检举事项查结以后，举报中心可以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处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但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执法文书及有关案情资料。《检举纳税人税收违法行为奖励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检举奖金由负责查处税收违法行为的税务机关支付。本案中，负责查处被检举人税收违法行为的税务机关是国家税务总局遂宁市税务局稽查局，四川省税务局不是负责查处税收违法行为的税务机关，邓智祥在《举报信》中也未要求书面回复查办结果，因此，四川省税务局不具有书面回复查处结果和支付检举奖金的法定义务。邓智祥第3点诉求和第4点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国家税务总局决定驳回邓智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再查：邓智祥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载明的复议请求为：“1、依法对四川省射洪虹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射洪虹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射洪虹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涉嫌偷税的事实依法查出，应当从公司成立之日起查出四川省射洪虹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射洪县开发所有的楼盘进行查出偷税的事实，查出射洪虹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射洪经营的所有公司进行查出偷税的事实，查出四川省射洪虹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射洪县开发所有的建筑进行查出偷税的事实，这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2、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四川省遂宁市税务局构成行政不作为违法。3、对申请人的举报信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书面回复。4、依法按照国家的税收举报奖励予以支付给申请人。5、依法对四川省税务局没有依法监督履行法定责任，追求其法律责任。6、撤销关于虹桥公司涉嫌偷税事宜举报件核查情况的回复第三条申请人不需要补缴契税3012.8元和印花税37.7元，申请人的房产证由虹桥公司办理，房产证为射洪虹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邓智祥复议请求的第3、4项实际上是认为四川省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并要求被告责令四川省税务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其书面回复并给予奖励。邓智祥认为四川省税务局的不履责行为包括两方面，一为未依法查处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的偷税违法行为，一为未依法查处遂宁市税务局的不履责行为。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24号）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检举管理工作坚持分级负责、属地管理的原则，市（地）及市（地）以上税务机关稽查局负责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工作。故四川省税务局对虹桥房地产公司、虹桥混凝土公司、虹桥建筑公司的偷税违法行为并无直接查处的法定职责，其未对邓智祥的举报事项予以答复明显对邓智祥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项规定，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邓智祥要求四川省税务局查处遂宁市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等违法行为的请求，是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内部层级监督的职责，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此，邓智祥针对四川省税务局的不履责行为及被诉复议决定中的相应部分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另外，邓智祥的第1、2、5、6项复议请求，系以复议名义提出的履责请求，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邓智祥针对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应部分提起诉讼，明显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迳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结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