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2刑初2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铜拴，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金水区锦绣汇城小区**楼****（户籍地河南省中牟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1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12日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20年10月13日由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可，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文君，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铜拴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铜拴及辩护人朱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以来，被告人赵铜拴谎称有能力帮助介绍工程和安排上学，在骗取被害人杨某信任后，先后收取杨某工程安排费40万元、学生上学费92.5万元，及两部手机等财务，事后均未办理，而将钱款挥霍。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赵铜拴谎称有能力办理教师资格证，在骗取被害人王某信任后，先后收取王某办事费用共计55万元，事后并未办理，而将钱款挥霍。2020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赵铜拴谎称有能力安排学生上学，在骗取田某2信任后，先后收取田某2及其介绍的蒋某等人办事费用共计23.77万元，事后并未办理，而将钱款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赵铜拴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王某、田某2、徐某1、徐某2、蒋某的陈述，电话录音及视频，证人李某1、辜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收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铜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铜拴辩称：其没有诈骗田某2，其与田某2之间只是民事委托关系；其没有收取杨某钱款；王某的被骗数额不是55万元，只是29万元。辩护人朱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铜拴愿意退还被害人损失；2.赵铜拴接受调查过程中态度好，配合调查；3.赵铜拴人身社会危害性小；4.赵铜拴案发前退还一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认定诈骗被害人杨某132.5万元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广发银行金成支行副行长李某1的介绍认识了赵某（赵铜拴）。李某1说赵某能量大，认识领导。赵某又说他能帮助其介绍工程，但需要四十万办事经费，其就通过现金的方式于2019年1月29日在东风路豪利斯咖啡厅给了赵某四十万元，当时有五人在场。但最后事情没办成，赵某也没有退钱。赵某说他能帮助安排学生入学，其就找赵某帮助家人朋友的孩子办理上学，从2019年4月到8月初，其在办公室陆续给了赵某92.5万元现金，但一直到同年9月1日都没办成，也联系不上赵某了。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找赵铜拴帮其介绍工程、帮其及亲友孩子办理上学，但均未办成的事实。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广发银行金城支行上班。赵某说他有一笔1000万元，准备在其工作的单位开户存钱。但是一直没有见赵某把这笔钱存在广发银行。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广发银行金城支行上班，2018年员工史某说她认识一个在其他银行存有1000万元的赵姓客户，随后领导督促其对这位赵姓客户进行营销，通过几次接触，就认识了。这个赵姓客户就是赵某。赵某说他认识省教育厅有关领导。其将赵某（赵铜拴）介绍给杨某认识，并向杨某说过赵某认识省教育厅领导的事情。3.证人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赵某（赵铜拴）说他有工程可以介绍给杨某，最后在豪利斯咖啡厅三楼一次性收了杨某40万元现金；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左右，杨某在他的办公室内分十次左右给赵铜拴现金，给钱理由是赵铜拴帮杨某安排学生上学。杨某前后一共给赵铜拴一百多万元，给钱时其都在现场。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以现金形式给赵铜拴40万元。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赵铜拴以帮忙找关系安排家里孩子上好点的学校为由，大概自2019年4月至7月之间，分多次收取杨某现金有一百多万元。赵铜拴说这些钱是给领导的，不是给他的，因为领导办事比较谨慎，不让转账，所以杨某给的都是现金。4.被告人赵铜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谎称自己有教育方面的关系，能帮李某1妻子转学校。后通过李某1认识杨某，并收取杨某一百余万元，收钱的理由是其能给他介绍工程和帮孩子办理上学，但均未找人办理，而是把钱用于个人消费了。期间还收取了杨某两部手机（苹果X手机、华为mate20）及30条烟。5.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赵铜拴；李某1辨认出赵某（真名赵铜拴）；史某辨认出赵某（赵铜拴）；王某辨认出赵铜拴就是于2019年3月至7月在杨某办公室收取杨某一百万元左右现金的男子。辜某辨认出赵铜拴就是于2019年1月在豪利斯咖啡厅、于2019年2月在融元广场、于2019年3月至7月在杨某办公室前后共收取杨某一百多万元的男子；张某辨认出赵铜拴就是于2019年1月份在豪利斯咖啡厅共收取杨某40万元现金的男子。（二）认定诈骗被害人王某55万元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杨某认识了一个自称叫赵某（赵铜拴）的男子，赵某说他认识教育厅一个叫“金哥”的领导，能帮其开办的教育机构中的学生办理教师资格证，不用参加考试。其分两次在杨某的办公室里给了赵某57万元现金，其中35万元打了收条。两次给钱，杨某都在场。后赵某说钱没用完退给其2万元。但事情没办成，其让赵某退钱，赵某一直推脱，然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后其通过调查发现赵某真名叫赵铜拴。赵铜拴说这些钱都是给领导的，不是他自己要的，领导办事比较谨慎，只要现金，不让转账。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朋友王某与赵某认识（赵铜拴化名），让赵某帮王某的学生办理教师资格证，王某在其办公室分两次给了赵某57万元，其中35万元打了收条，后赵某说钱没用完退给王某2万元。但后来证件没办下来，其和王某私下查询发现“赵某”真名叫赵铜拴。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办理学生上学的事，2020年以来赵铜拴没有当面找过其。给其打过一次电话了解上学方面的政策，其跟他说其不了解政策，也没有熟人，不认识学校的领导，无法为他提供帮助。附河南省教育人事厅《关于金某同志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7月金某因受贿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4.被告人赵铜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杨某认识王某，称能帮其学生办理教师资格证并收取王某55万元现金，但其均未找人办理而是把钱用于个人花费了。5.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赵铜拴就是诈骗其55万元的男子。6.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铜拴称能帮王某的学生办理教师资格证并于2019年5月23日给王某出具了一份收到现金35万元的收条。（三）认定诈骗被害人田某223.77万元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其在郑州市金水区汽配大世界的汽修店干活时，认识一名赵姓顾客（赵铜拴），赵铜拴说他认识教育厅的“刁”姓领导，可以帮其女儿办理上学的事，后妻姐徐某1及四个朋友（焦福民、蒋某、李二伟、黄修钱）都委托其找赵铜拴帮各自的孩子办理上学。期间其妻徐某2通过银行账户向赵铜拴转账10万元，微信转账共32000元，其朋友向其转账124500元，委托其交给赵铜拴，其留下18000元作为好处费，剩余部分都交给了赵铜拴。后其向赵铜拴询问办理情况时，赵铜拴多方推脱，退给其20000元现金。后来赵铜拴既未办成事，也未将剩余钱款退还。2.被害人徐某2、徐某1（田某2的妻姐）的陈述与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相印证同，共向赵铜拴转账13万元。后来事情没办成，赵铜拴也没退钱。徐某2另证明，赵铜拴给小孩办理上学，一个孩子需要交5000元定金，并且每个名额需要7万元。为此还与赵铜拴签订了委托书，约定孩子报到当天补齐剩余款项。附接受物品清单、通话录音及光盘，证明徐某1与赵铜拴的通话录音，以及2020年6月13日赵铜拴书写委托书时的视频录像的过程，与徐某1的陈述相印证。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8月某天，朋友（王书峰）给其打电话说他的孩子中招分数低，问能否找人帮忙联系一个学校上学。田某2说认识一朋友（赵铜拴）可以帮忙。后王书峰就通过微信给其转了5.5万元，其又把钱给了田某2，让其找赵铜拴帮忙。后事情没办成，赵铜拴说钱给领导了，退不了。后来田某2退其4万元，剩下的1.5万没退。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郑东新区教育文化体育局工作，其不认识赵铜拴。2020年6月中旬，没有人到其办公室询问学生上省实验高中的事情。5.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赵铜拴供述中提到河南省教育厅一“刁”姓大哥。为核实该人身份，2020年11月3日，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到河南省教育厅调查取证。一工作人员李班（电话176××******）告知，教育厅有一位刁厅长，随后李班与刁厅长联系，刁厅长告知李班他现在外出，不方便也不愿意接受民警询问。民警与李班沟通后，李班随后与刁厅长联系，通过微信问刁厅长是否认识赵铜拴，刁厅长微信中回复他不认识赵铜拴。李班让民警观看微信，微信确实显示刁厅长不认识赵铜拴，李班称不方便将该微信截图提供给民警。6.被告人赵铜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在田某2修车店修车时与田某2认识。2020年5月以来，田某2委托其帮他自己、他的妻姐，还有他的几个朋友的孩子办理上学，其共收取田某2及亲戚、朋友办事款23万余元，其中田某2及妻姐向其转账13万元，田某2的朋友向其转账11万元（该由田某2朋友转给田某2，田某2再代为转账给其）。其未给田某2及其亲友办成孩子上学的事。7.辨认笔录，证明田某2、徐某2、徐某1分别辨认出赵铜拴就是称可以找关系帮助办理孩子入学骗其钱财的男子。8.田某2、徐某1的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建行转账单、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明田某2为请托赵铜拴办理孩子上学之事与赵铜拴的联系过程，以及自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9月16日，田某2、徐某2共转给赵铜拴307000元，赵铜拴于2020年9月10日转给田某249300元。9.赵铜拴中信银行回单、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6月13日徐某2向赵铜拴中信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同日，赵铜拴将该款从中信银行账户转入赵铜拴控制的户名为赵某（赵铜拴之弟）的平安银行账户中。（四）认定综合事实的证据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赵铜拴的妻子，与赵铜拴有一个3岁的女儿，还有一个13岁的儿子是赵铜拴和前妻的孩子。赵铜拴平时在家表现良好，一直在郑州工作，有两个微信号。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铜拴是其哥。其不知自己名下是否有一张尾号9911的银行卡。赵铜拴曾将其身份证拿走过，这张卡应该是他办理的，也一直是由他在使用。3.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附光盘，证明民警依法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的主体信息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该微信号由赵某（即赵铜拴之弟）开通，与赵某的证言印证。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铜拴的到案过程。5.户籍证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焦南监狱罪犯档案，证明被告人赵铜拴的出生时间、被判处刑罚情况及释放时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铜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赵铜拴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铜拴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及对诈骗数额提出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分别诈骗被害人的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且被告人赵铜拴在侦查阶段对其诈骗杨某、王某、田某2及田某2亲友的事实亦予以供认，该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赵铜拴虽当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但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赵铜拴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铜拴于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一部分款项的意见，经查，赵铜拴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田某249300元的数额，公诉机关已从指控数额中扣除，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赵铜拴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赵铜拴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2.被害人明知不能通过给予好处费的形式来办理相关事项仍请求赵铜拴办理，对于引起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对赵铜拴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赵铜拴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铜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先行羁押的二日后，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铜拴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325000元，退赔被害王某人民币5500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2、蒋某、徐某1、徐某2人民币共计237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马树平人民陪审员  陆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芦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