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才伦，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福林，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光，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国，怀化市鹤城区怀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鸿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5975566095。法定代表人：孙红亮，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玲，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因与被上诉人怀化鸿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王巧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鸿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鸿润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5万元质保金后，于2020年4月才向怀化明华世家（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其向王巧玲主张过权利，但却是诉讼主体错误而无效。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因被上诉人鸿润公司的装修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卫生间漏水等严重问题无法得到解决，又委托第三方进行防水返工，支付了本应当由被上诉人鸿润公司承担的返工保修费用未抵扣，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和一并作出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怀化明华世家酒店的原始股东艾某于2015年8月14日将其所占20％的股份转让给何伟光时，其本人对该合伙酒店是否还存在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不应认定由后来的新合伙人何伟光来承担清偿责任。鸿润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巧玲，要求其支付剩余质保金，王巧玲抗辩该合同的发包方为怀化明华世家酒店，与其个人无关，后鸿润公司撤回起诉，足以说明发包方是怀化明华世家酒店，鸿润公司向王巧玲主张权利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装修款789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8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装饰工程设计等，注册资本50万元，投资人孙建华出资40万元，唐晓梅出资5万元，谌江平出资5万元，2012年8月29日，投资人唐晓梅退出，变更为艾某出资5万元，2018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孙建华变更为孙红亮，证人艾某陈述，其与孙建华系夫妻关系，孙红亮系孙建华侄儿。2013年6月12日，王巧玲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鸿润公司作为承接方（乙方）签订一份《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发包的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怀化市鹏程大厦4楼，工程范围为一层大厅改造、轻钢龙骨、所有房配备电脑、电视、灯具，中央空调、消防系统等等，开工日期从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8日，工程总价为1418000元；本项目完工验收标准为合格，按照国家《建筑装饰工程质量标准》及相关规范执行，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的，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质保期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起1年；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8.36万元（合同款20%），拆除、墙体安装完成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1.27万元（合同款的15%），空调管道铺设完成、水电线路铺设完成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2.54万元（合同款的30%），油漆、涂料、墙纸、门安装完成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1.27万元（合同款15%），电脑、电视、家具进场安装前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4.18万元（合同款的10%），工程余款在开张30天后的二日全部支付给乙方，施工期间因变更增加的费用按以上比例支付。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孙建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鸿润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7月24日，王巧玲作为甲方与鸿润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3楼宾馆装修任务交由乙方完成，乙方同意按双方确定的预算清单进行包干，包干价为131.8万元，质量验收按双方签订的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合同执行，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6万元；2、墙体安装完成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空调管道铺设完成、水电线路铺设完成二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3、油漆、涂料、墙纸、门安装完成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4、电脑、电视、家具进场安装前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5、施工完成，经验收空调制冷温度、墙体隔音达到设计要求，对未达到设计要求的进行整改、完善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6、工程余款在开张一年后的二日内甲方将全部余款支付给乙方；7、施工期间因变更增加的费用按以上比例支付；8、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除签名、时间外，任何修改、添加部分的内容无效。怀化明华世家酒店的投资人系余福林（占比50%）、汤才伦（占比30%）及艾某（占比20%）。王巧玲系余福林的妻子，亦是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投资人招聘的出纳。余福林、汤才伦、王巧玲陈述，2013年初，在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筹备过程中,因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该合伙投资人共同委托王巧玲与鸿润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表孙建华签订了《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艾某亦证实，怀化明华世家酒店装修时三个投资人有商量，孙建华代表其自己，其代替艾某入股写的艾某名字，因其是男的都是其去谈，王巧玲签订装修合同艾某是清楚的，付款当时没有注册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但装修款都是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支付的，王巧玲只是在企业没有注册之前代替投资人去做这个事情。上述合同签订后，鸿润公司开始按约定进行装修，2013年10月24日，鸿润公司将明华酒店四楼进行移交，并由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工作人员曾捷在移交表中确认签收，汤才伦陈述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在2013年11月份开始营业。2014年4月23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制作了一份《明华世家酒店前期资金投入明细》，内容记载了各项资金的投入，投资人之间的资金比例，其中载明孙建华（孙建华名字前手写有艾某）占比20%，在审批栏有余福林、汤才伦及孙建华的签名，编制人为刘某，出纳为王巧玲，同时备注“开张一年后二日内（2014年11月11日）支付质保金128900元。”庭审中，双方对于此时尚欠原告质保金128900元没有异议，并表示其他约定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从余福林、汤才伦、王巧玲提供的收据看，鸿润公司收到装修款时，向明华世家酒店出具有收据，其中出纳一栏为艾某，并加盖有鸿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14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余福林、汤才伦、艾某，余福林认缴出资50万元，占比50%，汤才伦认缴出资30万元，占比30%，艾某认缴出资20万元，占比20%，上述认缴出资的缴付期限均为2015年4月20日前，其中汤才伦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证人刘某陈述，其在鸿润公司做会计，也在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做兼职会计。2015年2月10日，刘某代表鸿润公司向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出具领条一张，载明收到鸿润公司质保金5万元，汤才伦当日在领条中书写“同意支付伍万元”。该领条下方注有孙建华及其农行账号，刘某称该5万元已通过转账支付。2015年8月12日，艾某将其持有的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20%的份额转让给何伟光，并于当日完成合伙协议的修正，2015年8月24日，完成投资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即合伙企业新的投资人为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2015年9月26日，全体合伙人同意因企业组织形式的变更解散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2016年2月13日制作的《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清算报告》第九项记载，截止2016年2月13日，企业资产总额为4389464.48元，合伙人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余福林占50%即分配2194732.24元，汤才伦占30%即分配1316839.344元，何伟光占20%即分配877892.896元。2016年2月22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在工商部门完成企业注销。2016年2月22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汤才伦，股东为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汤才伦陈述，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变更为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有限公司只是形式变更，股东人员一致，只是账户清理，没有现实分配财产。2019年10月23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决议解散公司。2020年1月25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有限公司制作清算报告，其中第（三）项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载明：截止2020年1月25日，本公司共有资产0元，无负债，净资产0元，本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20年2月26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有限公司完成公司注销登记。鸿润公司自2015年2月收到5万元质保金后，双方对尚欠剩余质保金78900元产生争议，汤才伦称，鸿润公司所装修的工程在试营业中就发现厕所漏水，鸿润公司也派人来处理过几次，但处理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之后，企业又另找工程队花费十几、二十多万元，将厕所全部重新装修，所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认为不应当再支付剩余的质保金，故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在注销时，也并未将剩余质保金作为债务予以处理。鸿润公司陈述及刘某证实，酒店确有漏水的事实，但经过几次处理后就已经没有问题，且质保期已过。2016年6月，鸿润公司通过邮政ＥＭＳ向王巧玲送达了《关于明华世家酒店装饰装修合同质量保证金支付问题的律师函》，明确要求继续支付质量保证金。2019年3月19日，鸿润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王巧玲支付尚欠剩余质保金78900元，诉讼过程中，王巧玲抗辩《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方应当是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与王巧玲个人无关。之后，鸿润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湘1202民初1839号民事裁定，准许鸿润公司撤回起诉。现鸿润公司增加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作为被告后，又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对于剩余装修质保金78900元尚未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主体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怀化明华世家酒店的投资人、管理人及收益人最初为余福林、汤才伦及艾某，王巧玲仅为怀化明华世家酒店的出纳人员，余福林、汤才伦及艾某均认可王巧玲只是在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尚未成立前代理三位投资人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发包方与鸿润公司签订合同，而艾某同为鸿润公司的股东及出纳、孙建华作为鸿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怀化明华世家酒店前期装修的协商与最终费用的结算，鸿润公司系明知王巧玲的上述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那么，在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成立后，王巧玲代为签订的《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与鸿润公司，事实上，已支付的装修款也纳入了怀化明华世家酒店的前期资金投入，尚欠质保金应为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的债务，由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对外进行清偿，鸿润公司请求王巧玲支付剩余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注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鸿润公司要求合伙企业注销前的合伙人即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支付剩余质保金789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亦符合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该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质量问题，鸿润公司所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怀化明华世家酒店于2013年11已接受并开始营业，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即便存在些许瑕疵，亦可通过保修予以解决，依双方约定，对工程的质量问题，应由工程质量检测机构予以鉴定，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既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检测机构的鉴定结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另行委托工程队重新装修花费十几万、二十万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一年看，2014年11月已到期，但在2015年2月10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又支付鸿润公司5万元质保金，与余福林、汤才伦所陈述的工程有质量问题相矛盾，故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拒付剩余质保金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双方争议的时效问题。从2014年4月23日《明华世家酒店前期资金投入明细》注明2014年11月11日支付鸿润公司质保金128900元，至2015年2月10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支付鸿润公司5万元质保金，至2016年6月鸿润公司发函要求继续支付剩余质保金，最后至2019年3月19日鸿润公司诉求支付剩余质保金，鸿润公司现起诉符合法律关于时效与时效中断的规定，尽管期间鸿润公司主张的对象为王巧玲，但是，王巧玲作为合同相对方，又是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的出纳，鸿润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符合程序要求，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对余福林、汤才伦、王巧玲抗辩鸿润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怀化鸿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78900元；二、驳回原告怀化鸿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巧玲支付剩余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被告余福林、汤才伦、何伟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关于鸿润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本案中，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于2015年2月时向鸿润公司支付了5万元质保金，之后鸿润公司于2016年6月发律师函要求支付剩余质保金，于2019年3月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质保金，可以证明鸿润公司就涉案债权持续进行主张的事实，其并未怠于或放弃主张本案所涉权利。虽然鸿润公司2016年6月所发律师函及2019年3月起诉的对象均为王巧玲，但因本案所涉《明华世家酒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王巧玲作为发包方（甲方）所签订，故鸿润公司向王巧玲主张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关于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提出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支付了本应由鸿润公司承担的返工保修费用，并主张该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但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该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质保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何伟光于2015年8月才加入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成为合伙人，但根据上述规定，何伟光应对怀化明华世家酒店（普通合伙）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何伟光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何伟光上诉主张其对本案所涉债务不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上诉人汤才伦、余福林、何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舒易成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一明书记员唐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