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贞，女，193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素芬，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县前街区政府行政大楼。法定代表人包顺富，区长。委托代理人邬黎平。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春贞、施素芬诉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岩区政府）土地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0行初1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春贞、施素芬系台州市黄岩区江口街道山下郎村村民。2013年12月29日，原台州市国土资源局编制（黄）土字〔批次A201310030011〕《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项目名称为：台州市2013年度第12批次(黄岩4)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共计用地27.8535公顷（农用地转用10.4314公顷，征收集体土地10.4985公顷，使用国有土地17.3550公顷）。2014年1月2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3〕-0554《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审批同意上述实施方案。2014年1月21日，黄岩区政府作出〔2014〕第08号《征土地方案公告》。2014年2月21日，原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作出〔2014〕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公告分别于2014年1月、2月张贴于山下郎村党务、村务公开栏。2015年10月10日，原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向黄岩区政府提请批准黄土资〔2015〕6-33号《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关于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方案的请示》。2015年11月30日，黄岩区政府作出黄政函〔2015〕68-32号《关于同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复》。王春贞、施素芬对该批复不服，于2020年5月18日向台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王春贞、施素芬补正材料后台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受理，又于2020年5月29日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本案中，王春贞、施素芬对黄岩区政府作出的黄政函〔2015〕68-32号《关于同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复》不服，已向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案件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王春贞、施素芬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黄岩区政府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第08号《征土地方案公告》，原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分别于2014年1月、2月张贴于山下郎村党务、村务公开栏，王春贞、施素芬直至2020年8月27日才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王春贞、施素芬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春贞、施素芬的起诉。王春贞、施素芬上诉称：王春贞、施素芬对位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学校××村集体土地农用地部分地块享有承包权。因该地块涉及土地农转用及征收问题，王春贞、施素芬为核实征收合法性向黄岩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于2020年4月10日获知黄岩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复，且该批复实体和程序严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黄岩区政府提供的《放弃听证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于2013年12月13日将涉案《听证告知书》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从法律层面属于书面化的证人证言，应进行质证。本案中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涉案所在村委会确实张贴了《听证告知书》。二、黄岩区提供的《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于2013年12月4日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本案中，《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由村委会出具，内容显示“会议由陈荣君主持，徐普松负责记录”，但《证明》是由陈荣君提供，该证人言明2013年关于涉案土地的征地事宜山下郎村委会并未召开任何会议，且13名村民代表亦证明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因此也不存在村民放弃听证权利。该《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再者，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商讨征地事宜，按照法定程序，应有村民代表出席证明（类似参加签到表），签协议证明（类似放弃听证的协议），或者召开现场的图片记录，但本案中均没有。现实生活中，村里召开党员会议，均有党员签到表，现场拍照图证明，更何况征地这一重大事项，没有任何实际物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春贞、施素芬不认可其真实性以及证明效力。三、黄岩区政府提供的《两公告张贴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1月和2月分别张贴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也不能证明张贴时长满足法定要求。一审认定王春贞、施素芬起诉超过了法定期限错误。事实上，没有任何单位在王春贞、施素芬所在村范围内张贴过涉案两公告，王春贞、施素芬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于2020年4月10日获知被诉批复的相关内容，王春贞、施素芬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四、一审法院曲解“行政复议期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春贞、施素芬在复议中止期间提起行政诉讼，系认定事实错误。所谓中止，是暂时终结了本次程序，也就是说本案中的行政复议期间是从台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之日起算到中止这一天的期间，中止后暂时不处于行政复议期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黄岩区政府于2015年11月30日以黄政函〔2015〕68-32号《关于同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形式作出批准实施补偿安置方案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撤销黄岩区政府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黄政函〔2015〕68-32号《关于同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3.依法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0行初114号行政裁定。黄岩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裁定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在于王春贞、施素芬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在案证据显示，王春贞、施素芬于2020年5月18日就黄岩区政府作出的黄政函〔2015〕68-32号《关于同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黄岩分局（2013地块19）等三个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向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以“本案需要以浙江省人民政府受理的案号为浙政复〔2020〕214号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中止行政复议审理。王春贞、施素芬对其已经申请行政复议且复议处于中止阶段并无异议，只是认为“所谓中止，是暂时终结了本次程序”，“中止后暂时不处于行政复议期间”，显然曲解了“中止”的含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中止”并不是“终结”程序，中止事由消除后仍需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因王春贞、施素芬已经就被诉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立案，故原审裁定驳回王春贞、施素芬的起诉，并无不当。然原审仅依据黄岩区政府提交的江口街道山下郎村村民委员会在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以及两公告文本，认定〔2014〕第08号《征土地方案公告》以及〔2014〕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分别于2014年1月、2月张贴于山下郎村党务、村务公开栏的事实，证据尚不充分，况且该两公告均系被诉批复作出之前的公告，以此来认定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批复行为亦缺乏依据。综上，王春贞、施素芬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驳回王春贞、施素芬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胤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