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2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卫，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捕前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2年9月22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2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卫聚众斗殴、妨害公务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姜卫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姜卫，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妨害公务罪的事实黄建华（已判刑）因与陈某水存有过节，便于2002年9月16日晚与其女友谢某云、秦飞（在逃）、余旭（在逃）驱车来到鄱阳县陈某水家。黄建华等人敲陈某水家门，陈某水闭门不见并从后门离开拨打电话报警。黄建华等人破门而入与陈某水儿子陈某春、弟弟陈某志等人发生冲突。后姜卫、杨涛（在逃）、“小黑皮”（在逃）闻讯携刀枪赶来，姜卫、黄建华等人持刀枪追赶陈某水家人，并用刀砍陈某志，造成陈某志轻微伤甲级。金盘岭派出所三名民警接警后身着警服抵达陈某水家，姜卫和黄建华持枪对准在场民警称：“不要动”，并伺机逃跑。在逃跑途中姜卫开枪将其中一名民警王某林的腿部打伤。该事实，原审提供了被枪打伤民警王某林左腿受伤照片、同案人黄建华的供述与辩解、陈某水等的证言及姜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关于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一）2002年8月份的一天，熊因为其女友声称被姜卫强奸一事，通过陈某（已判刑）约姜卫在景德镇市珠山区谈判。姜卫持单管猎枪、陈某持发令枪改成的火药枪到达玉字巷，熊斌纠集雷斌（在逃）、查伟（在逃）、许武（已判刑）、罗某（已判刑）到场。陈某出面和熊斌谈判，姜卫在玉字巷的河边等，因谈判未果，陈某拿出火药枪朝熊斌的脚部打了一枪，枪未响，查伟、许武、罗某上前将陈某的火药枪抢走扔到一边，雷斌用刀将陈某砍伤，姜卫闻讯上前追赶熊斌等人未果。经鉴定，陈某体表检见三处疤痕，均系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该事实，原审提供了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人陈某、熊斌、许武、罗某的供述辩解、姜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02年9月5日2时许，姜卫、陈某、黄建华纠集杨涛、秦飞、余旭、“小黑皮”携带刀枪至石狮埠新时速网吧，姜卫持双管猎枪顶着在网吧上网的罗某，陈某持鳄鱼刺、杨涛等人持刀将罗某、符某砍伤。（三）2002年9月9日4时许，姜卫、黄建华二人各持一把猎枪、陈某持鳄鱼刺、杨涛、秦飞、余旭、“小黑皮”均持刀一同赶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将罗某砍伤。经鉴定，罗某体表检见十处疤痕，均系锐器直接作用造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四）黄建华因与陈某水存有过节，便于2002年9月16日晚与其女友谢某云、秦飞、余旭驱车来到鄱阳县陈某水家。黄建华等人敲陈某水家门，陈某水闭门不见，并从后门离开拨打电话报警。黄建华等人破门而入与陈某水儿子陈某春、弟弟陈某志等人发生冲突。后姜卫、杨涛、“小黑皮”闻讯携刀枪赶来，姜卫、黄建华等人持刀枪追赶陈某水家人，并用刀砍陈某志，造成陈某志轻微伤甲级。（五）2002年9月16日23时许，姜卫、黄建华开车途经景德镇市小学附近时发现熊斌、许武、符某等人在吃夜宵，姜卫、黄建华持猎枪，杨涛、秦飞、“小黑皮”等人持刀追赶熊斌等人，黄建华朝熊斌开枪未命中，混乱中杨涛、秦飞误将吃夜宵的梁某砍伤至轻伤甲级。（六）景德镇市珠山区宝林防水店老板金某在商谈店面拆迁补偿事宜时因对拆迁赔偿金额不满，故通过朋友找到姜卫出面协调。2017年9月21日早上，拆迁项目部的民工在宝林防水店周边等被征收房屋门口砌围墙时，姜卫纠集周**（另案处理）等一共7、8人到宝林防水店门口，姜卫将周**介绍给金某后，便声称让周**全权负责，自己有事先行离开，周**等人就守在店门口阻止民工砌围墙。当日14时许，吴国铭安排张志成、曾超、涂俊、余纯军、胡华林（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铁锹对周**等人威胁欲强行砌围墙。周**见状便电话通知姜卫抵达现场，姜卫持军用刺刀，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菜刀交给周**等人与张志成一伙人械斗，造成涂俊、余纯军、胡华林三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卫多次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卫犯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卫提出其没有持单管猎枪与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与熊斌斗殴，而系陈某与熊斌斗殴完之后才赶到现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玉字巷斗殴案姜卫不在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某、熊斌、许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卫持猎枪和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提出其没有开枪打民警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姜卫开枪打民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黄建华的供述、证人谢某云、陈某水、陈某志、陈某春、胡某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卫开枪打民警，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在新时速网吧、六小附近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犯意均不是姜卫提起，姜卫仅系参加者，也没动手，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起犯罪姜卫均持枪起威慑作用，系核心人物、首要分子，发挥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在珠山区宝林防水店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系姜卫反对暴力拆迁的自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卫事先准备砍刀等凶器且纠集多人守在拆迁现场，在周**通知其对方出示凶器时即持军用刺刀与对方斗殴，不符合自卫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卫虽然在2011年有主动投案行为，但经公诉机关传唤不到案，被列为网上在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及认罪认罚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在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时开枪打中民警造成民警受伤，依法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姜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姜卫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第一起聚众斗殴，并未和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原判认定其对该起犯罪事实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2.上诉人对其他几起聚众斗殴都认罪认罚，依法可适用从宽制度，但原审法院未就此对其从轻处罚。3.关于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其未朝民警开枪，到达现场后，其持有的枪支即被黄建华拿去，是黄建华开的枪，原审法院对该起犯罪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在2011年主动投案，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传唤未到案与主动投案是两个行为，传唤未到案不能否认之前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其应认定为自首。据此，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后在本院提审后，姜卫向本院提交认罪认罚书，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全部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姜卫在二审中认罪认罚的情形，对姜卫减轻处罚。另，姜卫非所有案件的指挥者，非起主要作用，应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但原审法院对此均未认定，且聚众斗殴的量刑应为三年起步，原审法院却对姜卫顶格处罚，明显量刑过重。二审法院应根据本案的情节、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改判，对姜卫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有经过一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害民警王某林左腿受伤照片，证明王某林在2002年9月16日晚出警过程中左腿受伤。2.证人陈某水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11时许，黄建华敲其家的门，其知道是来找麻烦的，便从后门溜出并报警。三名穿警服的民警出警，其跟随民警一起回家，当时院子里有三四个人在找人，民警上去制止，其中有两个人拿出枪来，一个高个子用枪顶在民警李所长胸前，威胁民警不准动，后在民警追捕过程中，一位王姓民警被打伤。3.证人陈某志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11时许，听到哥哥陈某水家传出吵闹声，赶过去看到有外面来的三男一女，争吵过程中对方一个男的溜出门外又领来三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拿了枪，腰上还别着锤子，一个人拿着菜刀和斧头，其在逃跑过程中被砍伤，其跑出来大约十分钟，听到一声枪响。4.证人陈某春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十点多钟，黄建华为首的一伙人在其家里吵闹，并示意一个穿红衣服出去，穿红衣服的出去带了三个男的过来，带了三把枪，穿红衣服的带了刀。5、证人胡某子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10时许，黄建华告诉其要去找陈某水，劝黄建华不要去，黄建华不听劝，带了三个人开了一辆微型车去往陈某水家，其担心打架，也赶了过去，陈某水家人当时都拿了工具与黄建华对峙，黄建华拿了一把钥匙给他同行的一个人，那人出去大概有40分钟带了几个人过来，那几个人拿着铁棍样的东西，陈某水家人见状往外跑，黄建华一伙人就去追，其当时躲在屋外，看到来了几个民警，黄建华一伙人就往村里大路上跑，在民警和陈某水家人追的过程中，其听到一声枪响，后来看到一民警腿上受了伤。6.证人谢某云的证言，证明其同黄建华一同到陈某水家，后来姜卫、“黑皮”、“槟榔”过来一起追着陈某水家人跑，警察来后，黄建华和姜卫拿着枪喊“不要动”，边讲边往外退，其跟着黄建华一起跑，跑的过程中听到一声枪响，不是黄建华的枪响。7.同案人黄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其带着女友谢某云、秦飞、余旭到陈某水家，在其和陈某水争吵期间，余旭偷溜出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余旭带着姜卫、杨涛、“小黑皮”赶到，当时姜卫和“小黑皮”手上都拿着一把猎枪，杨涛和余旭手中各拿一把菜刀，陈某水见状便往外跑，其抢了“小黑皮”的猎枪去追，这时从外面来了两名警察，其担心被抓，便用枪对着警察说道“不要动”，并趁机跑出屋。警察和一些村民在后面追，大约跑出去500米，其听到一声枪声，姜卫朝民警开了一枪后就没有人再追上来了。8.姜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黄建华带人到陈某水家，后来其听余旭讲黄建华被陈某水家人逼到了，便拿着一把单管猎枪和一把双管猎枪还有几把菜刀带上余旭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起去找黄建华，其拿了一把单管猎枪下车，另外一把枪被一个年轻人拿着，另外两人拿刀，到陈某水家，其拿起枪说了句“都不要动”，对方的人看到有枪便赶紧四散逃掉了。关于第（一）起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经过一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熊斌通过其约姜卫在玉字巷弄口面谈姜卫睡了熊斌女朋友的事，其将熊斌意思转告姜卫后，姜卫带着一把猎枪，其带着发令枪改成的火药枪一起赶到玉字巷弄口，姜卫在弄口对面河边等，其先和熊斌谈，没有谈成功，便拿火药枪朝熊斌脚上打了一枪，没打响，熊斌一伙人冲过来用菜刀朝其砍了三刀便逃离了现场，其爬起来打电话给姜卫，姜卫没一会儿赶过来将其送到了医院。2.同案人熊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姜卫强行与其女朋友发生关系，便通过陈某约姜卫到太平巷沿河地带谈判，当时陈某带了三个人和其谈了十多分钟，姜卫到之后和其争吵起来，其就把陈某叫道街上，陈某生气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短枪朝其脚部打了一枪，枪未响，与其一伙的许武、罗某、查伟将枪抢过来扔到一边，雷斌拿刀砍陈某。其与陈某当时是在沿河上面谈，姜卫则和三个其不认识的人在沿河下面，陈某被砍后，姜卫拿着一把单管猎枪追赶其一伙人。3.同案人许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姜卫睡了熊斌女朋友，熊斌找姜卫算账，约在沿河一带谈判，谈翻了，陈某拿了一把发令枪，姜卫拿了一把猎枪，陈某用发令枪打了熊斌脚部，枪未响，雷斌用刀砍伤陈某。4.同案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8月份的一天，其在菜市场碰到熊斌正和陈某谈判，谈起了火，陈某拿枪朝熊斌脚部打了一枪，没响，熊斌一伙就追陈某，将陈某摁倒在地，并将陈某的枪缴了。5.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公刑法第200251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右小腿、右大腿、右前臂三处疤痕均系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上述二起犯罪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姜卫在2002年9月份在本市新村连网吧持菜刀等凶器将符某、罗某杀伤后在逃，在2011年清网行动期间投案，在公诉期间传唤不到案，被列为在逃人员。2.到案经过，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民警在对张志成聚众斗殴案调查过程中发现姜卫踪迹，于2019年12月23日18时许在姜卫租住的本市国际华城19号楼B单元603室内将姜卫抓获。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姜卫作案时已成年。4.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03）珠少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黄建华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陈某犯聚众斗殴罪，许武犯聚众斗殴罪，熊斌犯聚众斗殴罪，均已被判刑。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姜卫对原判认定的第（二）、（三）、（四）、（五）、（六）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该五起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梁某、陈某志的陈述；证人金某、谢某云、毕某建、邓某、曹某、姜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建华、陈某、熊斌、罗某、符某、许武、周**、涂俊、张志成、胡华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姜卫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姜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等，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姜卫提出的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陈某、熊斌、许武的供述，可印证本起斗殴由姜卫和熊斌之间的矛盾引发，且姜卫有持枪到斗殴现场，故姜卫对本起斗殴主观上有斗殴故意，客观上有持枪参与的行为，其上诉提出的未参与本案斗殴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姜卫提出的在原判认定的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中，其未朝出警民警开枪，原判认定其朝民警开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黄建华的供述、证人陈某水的证言，结合姜卫的供述，可印证姜卫带了两把枪至陈某水家，姜卫虽辩称其持有的猎枪被黄建华拿走，是黄建华朝民警开的枪，但是根据证人谢某云“警察来后，黄建华和姜卫拿着枪喊‘不要动’，便讲便往后退，其随黄建华一起跑，跑的过程中听到一声枪响，不是黄建华的枪响”的证言，及黄建华关于“……当时姜卫和‘小黑皮’手上都拿了一把猎枪，……陈某水见状便往外跑，其抢了‘小黑皮’的猎枪去追，这时从外面来了两名警察，其担心被抓，便用枪对警察说‘不要动’，便趁机跑出屋，……大约跑出去500米，其听到一声枪声，姜卫朝民警开了一枪后就没有人再追上来了”的供述，可印证是姜卫朝民警王某林开了一枪并导致王某林左腿受伤的事实。故姜卫上诉所称的未朝民警开枪的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姜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姜卫构成自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姜卫虽于2011年10月25日主动投案，但是在当天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经公安机关传唤未到案，在被列为网上逃犯直至2019年12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仍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姜卫及其辩护人关于姜卫构成自首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姜卫在共同犯罪中非指挥者，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姜卫在原判认定的多起犯罪事实中均积极主动参与，且在原判认定的妨害公务罪及第（一）（二）（三）（四）（五）起聚众斗殴罪中均有持枪行为，起到重要的威慑作用，在原判认定的第（六）起聚众斗殴罪中更是起到纠集者的作用，故姜卫在多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均较大，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姜卫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支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姜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姜卫在二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二审法院对姜卫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姜卫持械多次参与实施聚众斗殴，且在多起犯罪事实包括在网吧、医院等公共场所中有持枪逞强斗狠情节，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在妨害公务犯罪事实中，姜卫开枪打伤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王某林，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姜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二罪并罚处十一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另，姜卫在主动投案后又脱逃，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直至原审宣判，姜卫不服原判结果提起上诉，亦未能如实供述所涉数罪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的认定条件，其虽于二审判决之前表示认罪认罚，但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认罪态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姜卫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卫多次持械参与实施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姜卫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姜卫持枪打伤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王某林，依法从重处罚。姜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数罪中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卫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曾凡斌审判员  唐东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艾奕然书记员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