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淑，女，194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琦，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瑜，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梅，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福，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丽淑因与被上诉人闵琦、闵瑜、刘安梅（以下简称闵琦等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丽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闵琦等三人即日起归还和搬出马丽淑位于安徽省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24栋202室房屋，并且不能损坏房屋内外物品。事实与理由：一、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24栋202室房屋，系1999年闵微及其丈夫金秋敏通过单位房改取得，自此至2013年9月23日该房屋一直登记在金秋敏名下。2002年11月21日闵宇波去世，2013年9月23日闵微、金秋敏所有的202室房屋与马丽淑个人所有的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37栋3单元501室房屋互换交易。闵宇波死亡后继承开始，尚未进行产权互换，202室房屋产权系闵微、金秋敏所有，闵宇波无权处分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应当无效。遗嘱无效，闵瑜不享有遗嘱继承权。二、闵宇波去世后民事权利能力消灭。闵宇波去世后相隔11年才发生的互换交易，闵宇波已经没有民事权利能力，闵宇波不能通过互换交易取得202室房屋产权。被继承人死亡时遗产发生物权变动，2002年11月21日闵宇波去世，闵宇波的遗产即发生物权转移。遗产若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发生交易，应当认定继承人对自己的财产作出的处分和交易，一审法院将闵宇波死亡后发生互换交易的202室房屋仍认定为马丽淑、闵宇波共同共有，违背了遗产在被继承人死亡时物权转移的法律规定。闵宇波在遗嘱中书写“我住的一套房给闵瑜转传孙子闵琦”，系闵宇波将住的一套房给闵瑜，再由闵瑜传给闵琦。转传的含义闵瑜是遗嘱继承人，由闵瑜日后再传给闵琦。即使闵瑜在另案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同意房屋产权直接给闵琦，该笔录系闵瑜个人赠与的意思表示，闵琦不是遗嘱继承人，不能因闵瑜的意思表示而取得遗嘱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闵琦直接取得遗嘱继承权，造成了国家公共税款利益损失，闵琦不能成为遗嘱继承人。综上，马丽淑作为202室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闵琦等三人归还和搬出202室房屋。 闵琦等三人辩称，一、在闵琦的爷爷闵宇波去世前，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37幢503室房屋登记在他与马丽淑名下。2001年3月27日，闵宇波在遗书中立下遗嘱，决定将其居住的房屋遗赠给闵琦。大约同年4-5月份，闵宇波不幸去世，当时闵琦尚未成年，也不知道其爷爷的遗嘱及其内容。2019年下半年，闵琦的母亲刘安梅发现了上述遗嘱并告知了闵琦，闵琦因此向其父亲闵瑜了解此事，方知该房已被过户至案外人闵微（闵瑜妹妹）、金秋敏夫妻名下。为此，闵琦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半产权归其享有并依法予以分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马丽淑及闵微等均认为闵宇波因身体不好，将503室房屋与当时登记在闵微、金秋敏名下的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24幢202室进行了互换并居住在202室内。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皖01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认定闵宇波遗嘱中处置的房屋应当系其当时居住的202室房屋，同时认定闵宇波书写的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定形式，合法有效并实际已经认定了闵琦对202室拥有50%的产权继承权。其二、虽然当时双方互换案涉房屋时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物权变更）手续，但双方按照马丽淑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当时已经达成互换房屋的合意并且实际履行将202室给闵宇波及闵琦一方居住。在闵宇波去世后，马丽淑与闵微、金秋敏于2013年9月也实际办理了503室与202室房屋互换的过户登记手续，最终完成了房屋互换的全部手续。只不过马丽淑及闵微夫妇为了隐瞒闵宇波将自己拥有的案涉202室房屋的一半产权遗嘱赠与给闵琦的事实，在办理过户登记是将过户理由编造成闵瑜、闵微放弃继承后互换。足见闵宇波生前实际已经取得了案涉202室的产权，其完全可以对其拥有的房屋份额进行处分，遗嘱合法有效。三、闵宇波遗嘱中将“我住的一套房给闵瑜转传给孙子闵琦”的表述，无论从文义还是其真实意思来看，就是因闵琦当时尚未成年，由作为其父亲的闵瑜负责将该房屋给闵琦，而不是马丽淑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必须将该房屋先给闵瑜，再由闵瑜（日后）传给闵琦，这完全是马丽淑故意对闵宇波遗嘱上述内容的曲解，显然不能成立。 马丽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闵琦等三人即日起归还和搬出马丽淑位于安徽省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24栋202室房屋，并且不能损坏房屋内外的物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丽淑与闵宇波系夫妻关系，闵瑜、刘安梅系马丽淑、闵宇波的儿子、儿媳，闵琦系马丽淑、闵宇波的孙子。2020年7月8日闵琦诉马丽淑、闵微、闵瑜继承纠纷，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闵宇波于2001年3月27日亲笔书写的“关于今后的事”的遗嘱，系自书遗嘱，闵宇波遗嘱中处分的是其当时居住的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24幢202室房屋，除去马丽淑与闵宇波夫妻共同所有的一半产权，闵琦对该房屋应享有50%的产权继承权。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24栋202室房屋现登记在马丽淑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闵琦对该房屋享有50%的产权继承权，现马丽淑要求闵琦等三人搬出该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丽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马丽淑负担。 马丽淑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13）皖巢公证字第258号公证书、长江路107号5楼房屋房产证、询问笔录、房地产档案检索信息单，证明1993年12月31日闵宇波通过巢湖水泥厂房改购买取得长江路107号5楼房屋（现登记为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37栋3单元501室房屋），该房屋属于闵宇波、马丽淑夫妻共有；2002年11月21日闵宇波病逝，相隔11年后，2013年2月5日其配偶、子女办理遗产继承公证，同意该房屋由马丽淑一人继承，2013年9月16日马丽淑拿公证书将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37栋3单元501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自己一人名下，单独所有；2.房地产交换合同、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37栋3单元501室房屋房产证、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24栋202室房屋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房地产档案检索信息单，证明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24栋202室房屋建造于1998年，1999年由金秋敏通过巢湖水泥厂房改购买取得，2013年9月23日双方签订房屋交换前，该房屋一直登记在金秋敏名下，2013年9月马丽淑取得巢湖水泥厂生活一区24栋202室房屋产权，系在闵宇波去世后，此时闵宇波已经去世，闵宇波无法成为巢湖水泥厂生活******房屋的产权人，房屋在办理登记时询问笔录中也记载马丽淑是单独所有权人。闵琦等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对方一审期间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发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对询问笔录中内容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变更登记只是对闵宇波在去世前及马丽淑与金秋敏、闵微夫妇已达成房屋互换合意且已经实际互换居住的房屋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互换理由是不符合事实的，只是为了隐瞒闵宇波生前将其居住房屋一半产权遗赠给闵琦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事实：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闵宇波生前与被告马丽淑在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37幢3单元503室有一套面积68.69㎡的住宅房屋，闵微在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24幢1单元202室有一套面积50.29㎡的住宅房屋。由于闵宇波身体不好，便跟闵微互换了房屋居住，闵宇波生前住在202室房屋。登记在闵微及其丈夫金秋敏名下的房屋系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而房管局误登记为巢湖市巢湖水泥厂第一生活区37幢3单元501室房屋，房地权证字第××号。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生效的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闵宇波生前便与闵微互换了房屋，并且闵宇波生前即居住在闵微的201室房屋，现马丽淑主张2013年201室产权过户登记系履行其个人与闵微夫妇达成的产权互换交易，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故应当认定马丽淑于2013年取得201室房屋产权系履行闵宇波生前与闵微间的产权互换协议。闵宇波生前即居住在闵微的201室房屋，表明闵宇波妻子马丽淑及闵微丈夫金秋敏对该上述房屋互换协议也不持异议，故该房屋互换协议系闵宇波夫妻与闵微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201室房屋产权过户至马丽淑名下前，闵宇波夫妇基于上述产权互换协议对闵微夫妇享有要求将该房屋交付给闵宇波夫妇占有（已实际交付）并将产权过户至闵宇波夫妇名下的债权，该债权亦为闵宇波生前与马丽淑的合法财产，闵宇波就该夫妻共同财产中其应享有的部分进行遗嘱处分，该行为合法有效。根据闵宇波生前所立遗嘱内容，可知其本意是将201室房屋由其孙子闵琦继承，故在闵宇波去世后，闵琦通过遗嘱继承已取得该房屋对应债权中的一半份额。现该房屋通过产权互换已过户登记至马丽淑名下后，闵琦对该产权互换过户登记也不再持有异议，则其可要求马丽淑将该房屋一半产权登记至闵琦名下，并可与马丽淑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故马丽淑现要求闵琦及其父母闵瑜、刘安梅搬出该房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丽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丽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