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玉进农户。诉讼代表人：葛玉进，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桥下镇方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嘉县桥下镇方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243075818827。法定代表人：章光国，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细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玉进农户、永嘉县桥下镇方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玉进农户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葛玉进农户对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2.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判令方岙村经济合作社退还西瓯陵园土地租金66000元及利息；3.判令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依法执行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永土资罚[2009]95号行政处罚决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溪坝头儿0.4亩土地证实不符，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一、涉案土地从第一轮承包起至2009年一直都由葛玉进农户耕种了20多年，按照国家政策应该在1999年将土地承包证书发放给葛玉进农户，但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没有完成任务，葛玉进农户只好在2009年10月13日补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直至2009年11月27日才补办成功。原审法院认定该0.4亩列入土地承包证内有误，于法无据。二、西瓯陵园于2003年向葛玉进农户租用涉案土地，支付葛玉进农户13950元租金后，西瓯陵园于2006年将涉案土地浇上水泥，作为停车场，葛玉进农户得知后向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报告，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4月22日作出永土资罚[2009]95号决定书，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应该提起执行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永土资罚[2009]95号行政处罚，但是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纠集了9人在桥下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决定将永嘉县国土资源局退回的土地重新租给西瓯陵园非法占用，收取租金每年6000元。如果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在2009年4月依法执行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永土资罚[2009]95号决定，葛玉进农户于2009年11月补办土地承包权证仍然有效，故证实不符纯属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渎职造成，原审法院依证实不符驳回葛玉进农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岙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葛玉进持有的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已经永嘉县人民政府决定撤销，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生效判决确定该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有效合法。葛玉进农户所持有的土地承包权证已无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葛玉进农户在一审中的请求，与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二、该土地承包权证涉及三块地，分别是溪坝头儿0.4亩，高坎上0.3亩，门前垟1.5亩。关于溪坝头儿0.4亩土地，葛玉进农户已经于2003年非法卖给西瓯陵园用于建造停车场。葛玉进农户自然就丧失了对该土地的承包权。虽然葛玉进农户与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又将溪坝头儿0.4亩的土地列入其中，但这是一个失误，所以2010年村民代表会议发现后便作出决议，要求农业局变更，农业局也做了变更。2011年7月14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决定注销葛玉进的土地承包权证。关于高坎上0.3亩土地，葛玉进农户已将该土地出卖给同村人章康弟，该转让协议被两级法院确认为无效，葛玉进农户应将土地的转让款返还给章康弟，但是葛玉进农户至今没有返还。葛玉进农户与章康弟关于该土地的相关权益尚处于纠纷之中，根据浙江省农业厅等7部门《关于深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对该土地暂不予确权。关于门前垟1.5亩土地，该土地因修建中塘至桥下公路已经被征收，葛玉进亲自领取了征地款35060元，被征收的土地为1167.5平方米，即1.753亩。如果按照葛玉进农户已领取的征地款来看，葛玉进农户在门前垟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征用，由于后来实际并未用到那么多土地，经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实际测量后葛玉进农户目前在册还有1.3亩土地。故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1.3亩土地可以继续给葛玉进农户确权。三、葛玉进农户主张西瓯陵园2009年以后出租作为停车场所得的收益66000元归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葛玉进已经于2003年，将溪坝头儿0.4亩的土地非法卖给西瓯陵园。2009年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西瓯陵园将非法占用的该土地退还给原村集体经济组织。那么这块土地被村集体组织收回之后，其收益显然是归村集体所有，与葛玉进无关。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玉进农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葛玉进农户对门前垟1.5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依据。葛玉进农户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第一轮土地承包与第二轮土地承包关于门前垟的土地承包面积及四至均没有变化，应该均为1.5亩。而2003年，因修建中塘至桥下公路，葛玉进农户的门前垟承包土地部分被征收，葛玉进农户已经领取征收补偿款35060元，被征收土地1167.5平方米即1.753亩已经超出其承包的土地面积，只因为征地后公路建设实际没有用到这么多承包地，现在该承包土地剩余面积还有1.3亩，一审法院在双方对四至没有争议而对剩余面积有争议的情况下，没有进行现场勘查，直接确定葛玉进农户对门前垟1.5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葛玉进农户对高坎上0.3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与政策规定。浙江省农业厅等7部门《关于深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浙农经发（2015）4号文件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依法依规有序操作。严格执行《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按照农业部制发的相关规范和标准，依照法定内容和规范程序开展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对确权登记颁证中的争议，依法依政策、运用调解仲裁等途径妥善解决。权属争议未解决的，不进行确权登记颁证。虽然葛玉进农户与章康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但葛玉进农户至今拒绝退还章康弟的土地转让款，双方对高坎上0.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存在争议，且该土地的使用性质尚未恢复为耕地，无法耕种，根据上述文件，在争议未解决前，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不进行确权登记颁证符合政策规定，且永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也裁决支持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的主张，一审法院直接给予确权，是错误的。葛玉进农户辩称：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的陈述虚假，没有依据。葛玉进农户的门前垟1.5亩土地是农业局测量过的，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称为1.3亩，无依据。葛玉进农户户内共7个人，方岙村平均每个人有6分田，葛玉进农户共2.2亩地，每人还不到6分田。2009年征地是没有实际数字的。溪坝头儿0.4亩土地经过四次法院判决，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有义务遵守国家法律，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既然称是非法买卖，为何要支持非法买卖，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不应征回葛玉进农户的田后又将其租给西瓯陵园。葛玉进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葛玉进农户对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2.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请求方岙村经济合作社退回土地使用金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8日，葛玉进将溪坝头儿0.4亩土地以13950元的价格出卖给西瓯陵园用于建造停车场。2006年5月2日，葛玉进与章康弟签订一份《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乙方（葛玉进）将坐落在桥下镇方岙村的农户承包田（地）高坎上丘，计308平方，永久性转让给甲方（章康弟）使用；2.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劳力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等合计32000元；3.该田（地）承包使用权转让给甲方后，由甲方随意使用各类项目，乙方不得干涉，乙方永不后悔；4.如该田（地）被国家征用所得补偿费由甲方享有与乙方无关。协议书签订后，章康弟向葛玉进支付了32000元。该《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未经发包方审批同意。之后，葛玉进向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反映西瓯陵园非法买卖土地。2009年4月22日，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永土资罚[2009]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西瓯陵园在收到处罚决定书后1个月内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责令西瓯陵园将非法占用的1250平方米土地退还原村集体经济组织，并处每平方米罚款25元，计人民币31250元。2009年9月29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村两委、老人协会召开会议，决定将原停车场重新交由西瓯陵园使用，每年上交村老人协会使用金6000元，土地所有权归村所有。当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老人协会与西瓯陵园根据上述内容签订协议。2009年10月13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与葛玉进农户补签了永嘉县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永嘉县桥下镇方岙垟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为桥下镇方岙垟村2组033户（共7人）；承包方共承包土地2.2亩，1.座落地名门前垟，面积为1.5亩，东至潘秀初，南至大路，西至陈久华、卢三曼，北至潘秀初；2.座落地名高坎上，面积为0.3亩，东至章光荣，南至大路，西至陈明忠，北至山地；3.座落地名溪坝头儿，面积为0.4亩，东至吴招林，南至吴招林，西至路道，北至章光荣。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9年12月8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向葛玉进农户颁发了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2010年10月29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代表会议认为涉案土地已经于2003年改为停车场，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权证将其列入葛玉进农户承包土地范围之内有误，决定申请有关部门办理变更。2010年11月10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申请永嘉县农业局对葛玉进农户的土地承包权证予以变更。2011年4月11日，永嘉县农业局批复同意进行变更，并要求收回葛玉进原土地承包权证。2011年4月12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书面通知葛玉进交回原土地承包权证，但没有结果。2011年5月4日，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向永嘉县桥下镇政府申请注销葛玉进土地承包权证。2011年7月4日，桥下镇人民政府同意上报上述注销申请。2011年7月25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注销葛玉进持有的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决定。之后，葛玉进等人以永嘉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提起土地行政撤销的行政诉讼。2011年11月11日，温州中院作出（2011）浙温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4日作出永政函[2011]26号《关于注销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浙江高院提出上诉。浙江高院于2020年3月14日作出（2012）浙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温州中院（2011）浙温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驳回葛玉进等人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3日，葛玉进以章康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葛玉进与章康弟于2006年5月2日签订的《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章康弟不服，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温州中院作出（2019）浙03民终32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玉进农户向永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将葛玉进农户的原二轮承包地依法确权登记。具体为门前垟地块1.5亩，东至潘秀初，西至陈久华，南至大路，北至潘秀初；高坎上地块0.3亩，东至章光荣，西至陈明忠，南至大路，北至山地；溪坝头儿地块0.4亩，东至吴招林，西至大路，南至吴招林，北至章光荣。2020年1月17日，永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葛玉进农户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葛玉进农户是否对涉案溪坝头儿0.4亩、门前垟1.5亩、高坎上0.3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中关于溪坝头儿0.4亩土地，葛玉进已于2003年4月28日将该土地出卖给西瓯陵园，并已建造成为西瓯陵园的水泥地停车场。虽然2009年10月13日补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权证包含该土地，但是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在发现证实不符后，于2010年10月2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认为溪坝头儿0.4亩土地已经于2003年改为停车场，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权证将其列入葛玉进农户承包土地范围之内有误，决定申请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经永嘉县桥下镇人民政府同意后上报永嘉县农业局审批变更葛玉进农户的土地承包权证。永嘉县农业局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永农［2011］34号《关于同意桥下镇方岙垟村对葛玉进户承包土地变更的批复》。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25日以“该涉案地块已丧失了耕种功能，造成证实不符”为由，作出了注销葛玉进持有的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决定。因此，葛玉进农户主张对溪坝头儿0.4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葛玉进农户主张以其对溪坝头儿0.4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方岙村经济合作社退还该土地租金66000元，亦不予支持。关于门前垟1.5亩土地，虽然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葛玉进农户门前垟的土地因修建公路被部分征收，现该土地面积为1.3亩，但是征地发生在2003年，双方补签的2009年10月13日的土地承包合同记载葛玉进农户门前垟的土地面积为1.5亩，而且方岙村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对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四至边界均无异议。因此，可以确定葛玉进农户对门前垟1.5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关于高坎上0.3亩土地，葛玉进农户从1999年1月1日起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虽然葛玉进于2006年5月2日与章康弟签订了一份《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永久性转让给章康弟，但是一审法院（2019）浙03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确认该《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基于该无效协议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到初始状态。因此，葛玉进农户对该高坎上0.3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对葛玉进农户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葛玉进农户享有位于永嘉县××镇××村××亩土地（四至为：东至潘秀初，西至陈久华、卢三曼，南至大路，北至潘秀初）、高坎上0.3亩土地（四至为：东至章光荣，西至陈明忠，南至大路，北至山地）的承包经营权；二、驳回葛玉进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岙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溪坝头儿0.4亩土地，葛玉进于2003年4月28日将该土地出卖给西瓯陵园后已被建造成为西瓯陵园的水泥地停车场。2009年10月13日，葛玉进与方岙村经济合作社补签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以此补办了土地承包权证，该土地承包权证中包含该0.4亩土地。后桥下镇方岙垟村民委员会发现证实不符，于2010年10月2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认为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权证将该0.4亩土地列入葛玉进农户承包土地范围之内有误，决定申请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永嘉县农业局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永农[2011]34号《关于同意桥下镇方岙垟村对葛玉进户承包土地变更的批复》。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25日以“该涉案地块已丧失了耕种功能，造成证实不符”为由，作出了注销葛玉进持有的永农地承包权（2009）第0601899号土地承包权证的决定。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该具体行政行为于2012年3月14日被浙江高院判决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处葛玉进农户对溪坝头儿0.4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葛玉进农户主张其对溪坝头儿0.4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以及要求方岙村经济合作社退还该土地的租金6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葛玉进农户上诉主张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依法执行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永土资罚[2009]9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是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门前垟1.5亩土地，在一审审理中，方岙村经济合作社认为葛玉进农户门前垟的土地因修建公路被部分征收，后经实地测量该土地面积仅为1.3亩，同时承认对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该土地四至边界无异议。由于征地发生在2003年，在本案中，方岙村经济合作社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葛玉进农户门前垟的土地在2003年时被征收的具体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在2009年10月13日补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记载的葛玉进农户享有门前垟1.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高坎上0.3亩土地，虽然葛玉进于2006年5月2日与章康弟签订了一份《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是该份《承包田（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该无效的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基于该无效协议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到初始状态。葛玉进农户从1999年1月1日起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葛玉进农户对高坎上0.3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葛玉进农户与章康弟关于该土地的相关权益尚处于纠纷之中、对该土地应暂不予确权，葛玉进农户与章康弟之间存在该土地转让款的相关纠纷可以通过另案予以解决，该纠纷不影响本院对高坎上0.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故方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葛玉进农户对门前垟1.5亩及高坎上0.3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葛玉进农户、方岙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葛玉进农户负担1374元，永嘉县桥下镇方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郭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