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立亮，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台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决定逮捕，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于同年11月1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耿泽伟，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嘉欣，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立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闽01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林立亮，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月，同案犯魏斌俤、魏守斌、林叔龙、朱仲文（均已判决）共同发起成立福建嘉沁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福建嘉沁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嘉沁公司）。2013年以来，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共谋由同案犯魏斌俤、魏守斌、林叔龙、朱仲文及杨哲（已判决）等人共同出资，纠集同案犯席小明、余杰煌（均已判决）等人，先后注册设立嘉沁公司及嘉沁公司直接控股或参股的福州三和金服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三和公司）、福州东升金服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东升公司）、福建嘉源金服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嘉源公司）、福州市大盛金服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大盛公司）、福州广源金服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源公司）、福州龙湖金服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龙湖公司）、福州和谐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和谐公司）等公司，在不具备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以公司活动为幌子招揽客户，以个人名义发放高利贷，专门从事资金放贷业务，在放贷中设置套路大肆实施诈骗犯罪，采取催促、蒙蔽的方式让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合同、借条、收条、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房产交易授权委托书、诉讼特别授权委托书等格式化空白借款材料；指令被害人办理房产交易授权委托公证和金额虚高的房产抵押登记，骗取房产过户的处置权；放款给被害人后，再通过现金收取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或通过其他不同于放款人的组织成员账户转回款项，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的假象，并要求被害人依照虚高借款继续支付利息。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一方面以蒙蔽被害人签订的套路合约实施威胁索要还款或肆意收取违约金；另一方面，继续放贷或通过嘉沁系公司间相互平账进一步虚增借款金额，并趁机抬高借款利率、再次收取大额手续费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在评估被害人没有剩余价值可以榨取后，采取软暴力甚至暴力方式，以蒙蔽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材料和房产交易授权委托书等实施威胁，逼迫被害人变卖房产偿还债务，或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甚至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产直接过户到嘉沁系公司人员或他人名下。 被告人林立亮系福州市康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康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情况下，仍以康达公司的名义为嘉沁公司提供资金用于放贷。2014年至2017年间，康达公司先后提供共计1078.5万元给嘉沁公司用于放贷，共造成被害人肖某等44人被骗951.203077万元，被告人林立亮共非法获利222.407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害人肖某以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座××单元（经鉴定，价值270.5万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嘉源公司借款共计67万元，其中第一笔20万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期间，因被害人肖某无法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嘉沁公司多次以平账方式叠高借款金额，后利用肖某之前签订的空白委托合同、房屋出售合同等，在支付银行解押款81.5万元以及缴纳法院解除冻扣款项18.3625万元后将房产过户，出售给善意第三人温桂武、翁庆华。综上，被害人肖某归还本金、利息、费用等及房产损失0.5万元，共计297.8976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肖某131.0351万元，诈骗既遂。 2、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害人胡某1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栋××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借款，实际到手金额共计128.5667万元，其中第一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胡某1包括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实际还款28.2923万元。后上述房产（经鉴定，价值155万元）被强制过户抵债。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胡某154.7256万元，诈骗既遂。后上述房产以233万的价格转卖给善意第三人林丹荔、林中立，共造成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132.7256万元。 3、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害人孙某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庄××村××座××室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嘉源公司借款共计271.3万元，其中45万元（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10万元、第十一笔2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孙某40.2135万元，诈骗既遂。 4、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害人伍某以其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南平××路××号××小区××＃××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49万元，其中24万元（第一笔12万元、第二笔12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等共计4.57万元；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伍某向东升公司借款6万元，被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0.87万元。截止案发，被害人伍某已向嘉沁系公司还款共计37.13万元，尚欠本金12.43万元未还。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意图骗取被害人伍某5.44万元，诈骗未遂。 5、2015年12月24日，被害人周某、赵某以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房产做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5万元，被收取砍头息、手续费、评估费等合计3.5084万元，2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周某还了几期本息后，无力偿还借款；2016年4月，被害人周某、赵某向嘉沁公司借款71万元用于解押上述房产，卖房还款。期间，嘉沁公司转账8万元给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赵某归还包括砍头息、手续费等实际还款113.465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周某、赵某9.4652万元，诈骗既遂。 6、2015年12月29日，被害人蒋某、吴某1以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道××号××花园××＃××单元的房产做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7万元，被收取砍头息1.1334万元、看点费0.6万元、公证费0.15万元、平台服务费1.1634万元，该笔17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蒋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2.0884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蒋某、吴某15.0884万元，诈骗既遂。 7、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害人丁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马尾区××路××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系公司借款共计85.5万元，其中第一笔18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丁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实际还款129.004万元，结清欠款。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丁某43.504万元，诈骗既遂。 8、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害人江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道××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5万元，该笔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江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0.5万元，嘉沁系公司代为支付银行解押款119.192233万元，将江某名下上述房产强制过户，后以182.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善意第三人林雪英用来抵债。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江某58.807767万元，诈骗既遂。 9、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被害人郑某以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村××＃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其中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郑某归还15万元的借款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0.14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郑某5.145万元，诈骗既遂。 10、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害人黄某1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河口片（原福明苑）××楼（天楼）××单元及××附属间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和谐公司借款共计59万元，其中第一笔18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期间，嘉沁系公司代为支付银行解押款80.2685万元，并将上述房产（经鉴定，价值155.3万）强制过户到魏斌俤名下用来抵债。截止案发，扣除房产价值，被害人黄某1尚欠本金及解押款76.6884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178.6116万元，诈骗既遂。 11、2016年1月20日，被害人陈某1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建新大道东侧）中庚城××＃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0万元，该笔1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陈某1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3.5008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13.5008万元，诈骗既遂。 12、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害人谢某、陈某2以位于福州市马尾区××大道××号××＃××楼××单元、福州市××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嘉源公司借款共计174万元（包括解押款60万元），其中32万元（第一笔12万元、第四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截止案发，被害人谢某、陈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93.4561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谢某、陈某219.4561万元，诈骗既遂。 13、2016年1月29日，被害人阮某、余某以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期××＃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8万元，被收取砍头息2.4万元、手续费0.54万元、评估费0.1万元，该笔18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阮某归还包括砍头息、手续费等实际还款23.9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阮某、余某5.92万元，诈骗既遂。 14、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害人胡某2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期××组××组××＃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39万元，39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胡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58.371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胡某219.3712万元，诈骗既遂。 15、2016年2月29日，被害人林某1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小区××＃××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林某1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5.2334万元，尚欠本金14.7666万元未归还时，被起诉至法院，要求归还25.6万元（已胜诉，但尚未执行）。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意图骗取被害人林某110.8334万元，诈骗未遂。 16、2016年3月10日，被害人李某1、李某2以李某1名下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江××道××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李某1、李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评估费等实际还款25.1684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5.1684万元，诈骗既遂。 17、2016年3月10日，被害人张某1以位于福州市仓山万达Ｃ区××座××号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张某1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4.700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张某14.7005万元，诈骗既遂。 18、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害人徐某1、杨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镇××道××号××栋××室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借款共计177.2万元，其中第一笔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期间，嘉沁系公司代被害人徐某1支付其他担保公司解押款及利息218.5833万元，另又支付徐某132万元。被害人徐某1、杨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54.12万元，尚欠本金273.6633万元未还时，上述房产（经鉴定，价值294.6万元）被强制过户到同案犯朱仲文名下抵债。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徐某1、杨某20.9367万元，犯罪既遂。 19、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害人陈某3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楼××店面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27.5万元，其中19.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陈某3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35.401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37.901万元，诈骗既遂。 20、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害人翁某1、翁某2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北延伸段秀峰路末端东南侧）香山春天8＃楼1704单元的房产和车位作抵押，先后向嘉沁公司、嘉源公司借款共计50万元，其中第一笔3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期间，被害人翁某2名下的晋安区新店镇象峰一路72号香山春天地下室地下1层163车位办理他项权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张金堂，金额10万元）。被害人翁某1、翁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52.7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翁某1、翁某22.72万元，诈骗既遂。 21、2016年5月19日，被害人柯某以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柯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5.9167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柯某5.9167万元，诈骗既遂。 22、2016年6月3日，被害人黄某2、陈某4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30万元，被收取砍头息4万元、手续费0.6万元，该笔3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黄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37.9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2、陈某47.95万元，诈骗既遂。 23、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害人刘某1以位于福州市马尾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其中最后一笔16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刘某1归还16万元的借款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2.48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刘某16.48万元，诈骗既遂。 24、2016年7月1月，被害人刘某2以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号××室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0万元，被收取砍头息、看点费等共计1.8834万元，该笔1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刘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2.714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刘某22.7142万元，诈骗既遂。 25、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被害人徐某2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东升公司、嘉沁公司借款共计196.8758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徐某2实际到手金额为196.8758万元。被害人徐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实际还款113.8873万元。后上述房产被强制过户抵债（经鉴定，房产价值124.9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徐某241.9115万元，诈骗既遂。后上述房产以196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善意第三人郑玲，造成被害人徐某2实际经济损失113.0115万元。 26、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害人薛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小区××座××室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28万元，其中25万元（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5万元、第四笔1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薛某归还包括砍头息、费用、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际还款35.1943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薛某7.1943万元，诈骗既遂。 27、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害人林某2、梁某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期××＃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28万元，28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林某2、梁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37.2689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林某2、梁某9.2689万元，诈骗既遂。 28、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被害人陈某5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义洲新区3＃305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东升公司、三和公司借款共计88万元，其中30万元（第一笔18万元、第二笔12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陈某5以上述房产向他人抵押借款后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25.74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537.74万元，诈骗既遂。 29、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被害人许某1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58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许某1支付23.2035万元（本息22.3535万元、费用0.85万元），尚欠本金34.7965万元时，嘉沁公司就代为支付银行解押款88.15389万元将上述房产强行过户至林叔龙的名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许某1支付170万元，嘉沁公司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许某1的姐姐许某2名下，许某1与嘉沁公司之间的借款结清。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许某147.04961万元，诈骗既遂。 30、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害人黄某3、方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楼××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借款共计111.7万元，其中第一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黄某3、方某实际收到借款104.2万元。被害人黄某3、方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65.924万元。期间，嘉沁公司代为支付银行解押款33万元以及另行支付被害人黄某3安家费3万元后，黄某3、方某尚欠本金74.276万元未还时，上述房产（经鉴定，房产价值134.7万元）被强制过户到刘健名下抵债。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3、方某60.424万元，诈骗既遂。 31、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害人连某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花园××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80万元，其中15万元（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连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105.872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连某25.8725万元，诈骗既遂。 32、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被害人陈某6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东升公司借款共计359.1693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陈某6自行将上述房产出售后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408.8104万元将欠款结清。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649.6411万元，诈骗既遂。 33、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害人吕某、张某2以位于福州市××路××号××花园××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45万元，其中第一笔2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吕某归还砍头息、各项费用、本金、利息等实际还款54.214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吕某、张某29.2142万元，诈骗既遂。 34、2016年9月13日，被害人叶某以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35万元，该笔3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叶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45.0101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叶某10.0101万元，诈骗既遂。 35、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害人夏某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45万元，其中3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夏某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违约金等实际还款57.3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夏某12.37万元，诈骗既遂。 36、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害人林某3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三和公司借款共计50万元，其中第一笔3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林某3用上述房产向他人抵押借款后归还嘉沁系公司本息及砍头息、看点费等共计71.42万元后结清欠款。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林某321.42万元，诈骗既遂。 37、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害人林某4以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花园××村××座××栋××号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25万元，其中第一笔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林某4因无法归还本金及高某，遂将上述房产出售。期间，嘉沁公司又替被害人林某4支付农商银行房产解押款等合计42.7万元。被害人林某4归还砍头息、手续费、评估费、逾期费等（包括售房款70万元）合计80.70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林某413.005万元，诈骗既遂。 38、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害人吴某2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街道××路××号××座××单元××附属间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12万元，12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吴某2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0.79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吴某28.79万元，诈骗既遂。 39、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黄某4以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座××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黄某4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5.7851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45.7851万元，诈骗既遂。 40、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害人林某5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70万元，其中30万元（第一笔15万元、第二笔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林某5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利息等实际还款76.935万元；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害人林某5以上述房产作抵押，向和谐公司借款37.5万元，后归还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54.05万元后结清欠款。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林某523.485万元，诈骗既遂。 41、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害人林某6以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路××号××号楼××单元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多次向嘉沁公司借款共计22万元，其中第一笔12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扣除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3.21万元，实际收到借款18.79万元。被害人林某6后续归还本金、利息、逾期费等合计23.72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林某64.93万元，诈骗既遂。 42、2017年6月间，被害人吴某3以其名下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72号福州市仓山万达广场Ａ1＃楼19层10室、11室、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金水湾花园一区30栋1604共三套房产为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50万元，该笔15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害人吴某3归还包括本金、利息、砍头息、看点费、中介费等实际还款161.6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吴某311.6万元，诈骗既遂。 43、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害人倪某以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阳光世纪城广场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东升公司、嘉沁公司借款共计15万元，其中10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被收取砍头息等费用1.87万元。被害人倪某归还包括本金、利息、砍头息、看点费等实际还款24.41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倪某9.41万元，诈骗既遂。 44、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陈某7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店面为抵押，向嘉沁公司借款15万元，该笔15万元的借款系康达公司出资，扣除砍头息0.6万元、抽成费0.3万元、评估费0.05万元、中介费0.75万元，实际收到借款13.3万元。被害人陈某7归还包括本金、利息等实际还款16.05万元。被告人林立亮伙同同案犯魏斌俤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72.75万元，诈骗既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押金条、收条、协议书、共同债务担保书、承诺函、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条、委托书、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代办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期金明细表、公证书、房拆分期明细表、日记账、员工业绩抽成表、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林立亮的供述、同案犯林叔龙、魏守成、魏斌俤、席小明、林光泽、林仁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审计报告以及被告人林立亮、同案犯魏斌俤、魏守斌、林叔龙、席小明、吴蓥颍、王丹丹、张李蓝对康达长短拆分期表、康达长拆分期表的指认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立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既遂金额达951.203077万元，未遂金额达16.37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立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林立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林立亮各银行账户款项人民币64.334321万元，予以折抵林立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2.4071万元后，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林立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8.072779万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林立亮与同案犯魏斌俤、魏守斌等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林立亮名下位于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房产、仓山区上渡街道上渡路216号滨江假日25＃楼303单元房产，依法处置。暂扣在案的作案工具移动手机两部，予以没收；暂扣在案的陈煜材料、陈光银材料、何爱春材料、林萍材料（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结算表及日记账、逾期客户表、呆账及坏账表、笔记本五本，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立亮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明知嘉沁公司从事套路贷业务，魏守斌和魏斌俤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述不是事实；2、不能以事后的话来倒推其与嘉沁公司“合作”时的主观心态，也不能以其保管“空白合同”来认定其实施套路贷业务，也没有发生其拿空白合同催债的事情；3、其与嘉沁公司合作的“实质”是由嘉沁公司介绍客户，其没有从嘉沁公司分取过套路贷的暴利。 上诉人林立亮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明知嘉沁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行为还仍然提供借款资金构成共犯”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林立亮不明知嘉沁公司从事套路贷业务，魏守斌和魏斌俤的供词不是事实；2、上诉人放贷的目的是为了牟取高利，而非实施套路贷，不能从微信截图中上诉人的发言倒推其明知嘉沁公司从事套路贷；3、上诉人林立亮没有向嘉沁公司提供资金，而是通过介绍客户向嘉沁公司支付中介费；4、本案未委托审计机构对诈骗金额进行审计，认定犯罪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立亮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立亮的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立亮通过康达公司与嘉沁公司保持合作，由嘉沁公司物色贷款客户并制作相关贷款材料，上诉人林立亮则审核客户资质并提供部分贷款资金给客户，而嘉沁公司将制作的空白合同书、客户财产权证等材料交予上诉人林立亮的康达公司保管，以保障康达公司的资金安全。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林立亮对于嘉沁公司的贷款模式和营业模式及双方的合作方式均保持容认态度，且上诉人林立亮在保管贷款材料过程中，明知嘉沁公司向其提供缺乏必要内容的贷款合同、委托公证材料却不持异议，足以认定上诉人林立亮对于嘉沁公司实施的区别于普通金融借贷的套路贷经营方式及其营利模式持合作态度，故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缺乏审计材料，经查，本案相关审计报告已经存在于嘉沁公司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中，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立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既遂金额达951.203077万元，未遂金额达16.373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立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罚当其罪，本院对上诉人林立亮的其他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