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121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同心路**，法定代表人朱某。诉讼代表人王晓奕，系被告单位股东。被告人朱才根，男，1954年5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徐燕，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兴根，男，1960年5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成雯婧，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江，男，1965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林高，男，1959年3月27日生，汉族，文盲，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燕，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才根、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晴、检察官助理边惠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晓奕、被告人朱才根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燕、被告人陈兴根及其指定辩护人成雯婧、被告人张建江及其指定辩护人卓艳云、被告人王林高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金属回收和销售，该公司将从外单位收集的附着废油的废金属屑进行压块，过滤出的废油被收集在厂区储存桶内。被告人朱才根系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节省被告单位运营成本，雇佣被告人陈兴根、王林高、张建江将厂区储存桶内的废液倾倒处理。2018年6月22日20时至24时许，被告人陈兴根、王林高、张建江将60桶总重量约5吨的废液运至本市虎丘区通安镇西巷社区台墩上沟渠旁倾倒。经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虎丘)生态环境执法局认定，被倾倒物质属危险废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伙同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违反国家规定，擅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朱才根系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才根、张建江、王林高、陈兴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才根、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朱才根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减少污染影响，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是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明知废液性质，在雨夜偷倒，积极实施了倾倒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朱才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才根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主观恶性较小，因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其叮嘱其余被告人倒在空地里不要倒在农田里，可以看出主观恶性较小，目前支付了应急处置费用，签订了修复合同，已经基本消除了污染环境的影响；二、初犯偶犯；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年事已高；四、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五、不应将节约的6000元成本认定为违法所得要求被告单位退出。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兴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兴根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系坦白；二、从犯；三、认罪认罚；四、初犯偶犯；五、年龄大，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少；六、获利较少；七、环境已经被修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江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如实供述；二、认罪认罚；三、应当属于从犯，系受朱才根指示，倾倒地点为王林高选择，仅获利300元；四、已经修复环境。综上请求考虑其年纪较大，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林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高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二、文化程度低，系文盲，法律意识淡薄；三、系初犯；四、被告单位已经采取了应急处理措施对环境进行修复。综上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设立于2009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朱某，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同心路**经营范围为回收、销售废旧金属；销售金属配件、五金配件等；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该公司将从外单位收集的附着废油的废金属屑进行压块，过滤出的废油被收集在厂区储存桶内。被告人朱才根系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节省被告单位运营成本，指使被告人陈兴根、王林高、张建江将厂区储存桶内的废液倾倒处理。2018年6月22日20时至24时许，被告人陈兴根、王林高、张建江将60桶总重量约5吨的废液运至本市虎丘区通安镇西巷社区台墩上沟渠旁倾倒，其中王林高负责从厂里运输废液到倾倒地点，陈兴根、张建江负责倾倒。倾倒污染区域位于苗木地，周边主要为农田、村庄等，主要倾倒区域距离最近的村民住宅约50米，距离地表水约120米。被告人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违法所得分别为300元、300元、500元。2018年7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抓获。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才根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期间在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后仍认罪认罚。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6月26日至27日从现场清运共计约21吨废液，并委托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废液进行分析，经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虎丘)生态环境执法局认定，倾倒物质属危险废物。被告单位为处置上述约21吨废液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215386元给苏州星火环境净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星火公司于2018年7月4日从明荣公司转移含油废液及含油废水共计70余吨，被告单位同日支付星火公司665753元。2020年1月22日经召开专家评审会，专家认为根据监测报告内容，调查结果表明土壤污染物含量未超过《苏州市高新区通安镇西巷社区台墩上苗木地废机油和废造化液倾倒事件环境修复技术方案》中评价标准，基本消除了污染影响。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兴根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建江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林高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另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300元、500元，且共同缴纳监测费29800元至苏州高新区（虎丘区）通安镇人民政府指定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或书面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朱才根、王林高、陈兴根、张建江供述、证人朱某、秦某、惠某、彭某、苑某、衡某、王某甲、王某乙证言、土壤检测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急处置费用明细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应急处理服务协议、土壤污染状况初步调查报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监控录像、检测报告、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环境执法局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苏州蓝帆精密有限公司台账资料、苏州蓝帆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与江苏和顺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收集、运输、处置协议书、发票、现场勘验笔录、苏州高新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场地调查合同、苏州市高新区通安镇西巷社区台墩上苗木地废机油和废皂化液倾倒事件环境修复技术方案、专家评审意见、评审会笔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企业信息资料、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伙同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朱才根系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与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作用相对被告单位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才根、张建江、王林高、陈兴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才根、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并修复环境，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倾倒污染区域位于苗木地，周边附近有农田、村庄等，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兴根、张建江及被告人王林高均系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明知废液性质仍积极实施了倾倒行为，均系主犯，但三被告人作用小于被告人朱才根，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关于被告人朱才根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节约的6000元成本认定为违法所得、要求被告单位退出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单位已承担倾倒危险废物行为所产生的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朱才根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不宜再要求其退出倾倒行为所节约的费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明荣废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朱才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兴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建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王林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六、禁止被告人朱才根、陈兴根、张建江、王林高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七、被告人张建江、陈兴根、王林高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三百元、三百元、五百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郁伟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