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义军，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根，曾用名李强，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马义军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被上诉人李金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义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支付结算劳务款事实错误。上诉人从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鑫新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严家友手中承包工程，承包工程后由严家友提出将粉刷部分工程承包给其熟识的被上诉人，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工程结算由被上诉人负责，但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工程款也不经过上诉人支付，而是该项目部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中在出具最终的结算单时，也仅仅是上诉人签名结算，并未采用例来的以出具欠条的形式来记载拖欠款。根据三方之间的协商及结算经过，上诉人并非直接的付款主体，而是由项目部来直接代付，再从上诉人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311330元工程款，已由鑫新工程项目部代付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项目部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时，已经依据三方的协商将被上诉人的粉刷款予以扣除，且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凭。综上，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金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金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133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6日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涩港亿峰仓房内外墙粉刷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抹茶制茶车间的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负责自己施工的所有设备，支模的原材料由被告提供；施工价格为原告只负责内外墙、楼梯墙粉刷散水，内外墙粉刷（包括施工架子）50元／平方，按每层的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原告粉刷工进场3个工作日内，被告要支付原告3万元启动资金，施工期间被告要付原告工程进度70%的工程款，施工完工后，被告要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2019年11月6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亿峰抹茶制茶车间劳务结算单》，载明：1.抹茶车间、毛尖车间粉刷总面积5565.28㎡×50元／㎡；2.基础砌砖人工费28000元；3.钢柱护脚人工费3000元；4.车间打扫卫生人工费2080元；总合计311330元。后为保证农民工工资足额全员支付，部分劳务费用，由工程总承包方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工程总发包方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付。2020年1月16日，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两次实际共向原告代付了工程主体和粉刷劳务费用230000元。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供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授权书、承诺书、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代付农民工工资表，主张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付的230000元，均系替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相关发包人员代付的主体砌筑劳务费用，并非系替本案被告代付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该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显示：代付原告230000元的事由系“砌筑、抹灰”。该代付农民工工资表显示：代付“黄宪新”54000元事由为“外墙粉砂”费用，代付“闵万友”18000元事由为“大车间内粉”；代付其他人员部分均未明确注明具体的代付事由，或注明的代付事由与内外粉刷无关。被告对该代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该代付的230000元，均系替其本人代付原告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被告另提供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结算的《外欠清单》复印件一份，主张项目部已付原告工程款642800元，原告应得工程款515000元，该超出的127800元，为替被告代付原告的内外粉刷人工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外欠清单》也无原告的签名。还查明，被告系从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处承包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车间部分建设工程，后被告又将其承包该工程的内外墙粉刷（清工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此外，2019年2月，原告另从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处直接承包了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车间部分主体砌筑（砌加气快、砌墙体等）工程。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代付230000元的具体情况，且经本院调查核实，该代付的230000元实际系替何人代付的具体情况现不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罗山县青山镇洪河村民委员会证明、承包合同、劳务结算单、施工合同、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授权书、承诺书、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代付农民工工资表、外欠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涩港亿峰仓房内外墙粉刷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被告转包他人的生产车间内外墙粉刷工程，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2019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亿峰抹茶制茶车间劳务结算单》，结算劳务款共计为311330元，被告理应及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该劳务费用。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代付款230000元的认定及被告主张的已付127800元等问题。（一）代付款230000元的认定。原告主张该款均系代付工程主体砌筑劳务费用，并非系替被告代付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被告主张该款均系替其本人代付原告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本院对该款中的54000元、18000元、28000元，共计100000元，认定为系替被告代付原告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并应从被告应付原告的劳务费用311330元中予以扣减；其他部分，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理由如下：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代付230000元的具体情况；⑵经本院调查核实，该代付的230000元实际系替何人代付的具体情况目前仍然不详；⑶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显示：代付原告230000元的事由为“砌筑、抹灰”，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11330元劳务结算单中第2项28000元，明确载明为基础砌砖人工费，该“基础砌砖”与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中的“砌筑”事由一致，在代付230000元具体情况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该28000元应当认定为替本案被告已代付的费用；⑷代付农民工工资表显示：代付“黄宪新”54000元事由为“外墙粉砂”，代付“闵万友”18000元事由为“大车间内粉”，该“外墙粉砂”、“大车间内粉”与代付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中的“抹灰”事由一致，根据文义理解，该54000元及18000元可以认定为代付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因此，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劳务费用211330元（311330元-100000元）。原告主张欠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劳务结算单也未载明有利息事项，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劳务结算单，也非欠款欠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已付127800元的认定。被告主张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已付原告工程款超出的127800元，为替被告代付原告的内外粉刷人工费，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外欠清单也无原告的签名确认，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提供的外欠清单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的该项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被告仍应负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用211330元的义务，但被告给付原告该劳务费用后，可以与其主张已代付原告费用的相关人员另行结算或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义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金根劳务款211330元。二、驳回原告李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0元，由原告李金根负担1500元，被告马义军负担447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李金根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马义军应负担的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马义军从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处承包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车间部分建设工程及主体砌筑工程。2019年3月，马义军与被上诉人李金根签订《涩港亿峰仓房内外墙粉刷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内外墙粉刷部分转包给李金根，双方对施工方式、质量与价格、付款方式、安全事项等进行明确约定。此后，李金根按照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11月6日，双方经结算，马义军向李金根出具《亿峰抹茶制茶车间劳务结算单》，载明案涉车间施工费用共计311330元。2020年1月，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受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先后两次向李金根代付工程主体和粉刷劳务费用共计23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马义军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李金根劳务款21133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涩港亿峰仓房内外墙粉刷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由于李金根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金根有权依据2019年11月6日结算单向马义军主张311330元劳务费。经审查，2020年1月罗山县亿峰生态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李金根代付的230000元中，有54000元、18000元、28000元三笔款项共计100000元，系代付的内外墙粉刷劳务费用，应在结算劳务款311330元中予以扣除。现上诉人认为案涉劳务费已由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代付完毕，其不拖欠李金根工程款，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劳务款2113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罗山县鑫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马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