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7022号原告：张厚川，男，1958年12月7日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泽仁，男，1964年1月2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种艳芬，女，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厚川与被告宗泽仁、种艳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0日、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厚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被告宗泽仁，被告种艳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厚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两被告在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徐州市淮塔东路茗城逸墅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的处分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两被告在徐州市泉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10月31日，被告宗泽仁将抵账抵来的淮塔东路茗城逸墅X号楼X单元XXX室房产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每人各占50%的份额。2018年12月19日，两被告在徐州市泉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淮塔东路茗城逸墅X号楼X单元XXX房产所有权归种艳芬所有。2011年、2012年，原告出借款项50万元给被告宗泽仁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需要，该债权已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确认。原告认为，两被告对该债务的存在是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两被告恶意串通，被告宗泽仁将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种艳芬，这种行为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离婚协议中处置房产的条款是无效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宗泽仁辩称，案涉房屋是被告用货款从案外人唐拥军处抵来的，后来有一半是给种艳芬的，一半是被告自己的，后来都给种艳芬了，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双方是假离婚。被告种艳芬辩称，原告撤销请求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以及合同法中关于撤销的法律规定，具体理由为：第一、根据原告诉状陈述，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着恶意串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恶意一般是指双方当事人主观上相互串通，为了满足私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之目的，并且客观上实施一定行为而达到该目的。本案中，种艳芬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首先是宗泽仁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被告婚前，其次是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被告种艳芬无从知晓，也不知情，不了解；第二、该债务的使用目的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599号案件中也很明确，是被告宗泽仁用于公司经营，种艳芬从主观上以及行为上均不存在恶意的可能性；第三、原告与被告宗泽仁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请求法院在审查该案时对于是否存在有原告与被告宗泽仁之间存在着虚假诉讼进行着重审查；第四、被告宗泽仁关于双方系假离婚的陈述不属实，是原告与被告宗泽仁恶意串通，宗泽仁的陈述不实，被告宗泽仁在2015年对外所负债务由种艳芬实际进行偿还，偿还银行的信用卡数额达七十多万。因此，对于宗泽仁在本次离婚中将相应房产变更为种艳芬的行为，是因双方口头约定婚姻期间各自债务各自承担，各自债权各自享有，种艳芬的代偿行为是被告宗泽仁将该房屋转移给种艳芬的前提条件，因此不存在无偿转让之说。综上，原告的诉请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厚川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宗泽仁享有相应的到期债权本金380800元及相应利息，原告起诉时间是2020年5月8日，当时起诉的原因是因为原告知晓了两被告之间关于财产处理的方式，原告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2、离婚协议，系两被告在2018年12月19日签订，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告宗泽仁将位于房屋无偿归被告种艳芬所有，证明被告宗泽仁存在无偿转让行为。经质证，被告宗泽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种艳芬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对于被告宗泽仁与原告之间的债权，由于在该判决中并没有确认种艳芬承担相应的债务，因此种艳芬并未就有关事实提出上诉，但对债权真实性，种艳芬提出了抗辩，第一、原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债权存在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所谓债权的存在，对于该事实种艳芬认为是双方恶意串通，扩大或者增加了债权数额；第二、被告宗泽仁与原告存在劳动雇佣关系，还款计划约定是在2017年的年底进行偿还，2018年的12月份被告双方已协议离婚。本案在2020年的5月份提起诉讼，原告知道被告双方实际离婚，原告在起诉时才知晓，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对于离婚协议，被告宗泽仁对其个人债务愿意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在其没有尽到所有偿还义务之前撤销该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处分于法无据。被告宗泽仁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到2018年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录音证据，证明被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及假离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张厚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多笔转账记录，被告宗泽仁将70万余元的款项转给被告种艳芬。被告种艳芬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银行交易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生活开支、人情往来以及其他花费，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正常费用。录音并不完整，整个谈话前期场景以及后期场景都无法呈现，因此不能证明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被告种艳芬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手机的短信一份，短信内容为：“拉黑了也告诉你一声，房子已被法院查封了”，此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5月8日，证明本案以及此前的案件存在着被告宗泽仁与原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性;2、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的（2015）泉商初字第472号调解书，该证据证明被告宗泽仁在2015年，因为债务纠纷由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调解，在履行过程中，被告种艳芬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宗泽仁四十万元用于偿还相应的债务，并且陆续又通过银行转账，其他各种费用三十多万，共计是七十多万元。种艳芬取得该房屋是基于代偿宗泽仁的债务；3、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收贷、手续凭证，证明在2018年12月24日，被告种艳芬已结清了原来在该行的40万元贷款的事实;4、2019年被告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的的借款合同、抵押证明，借款数额为40万元，该款项仍由被告种艳芬个人进行偿还;5、银行的交易凭证，证明在2018年12月24日，被告种艳芬还款40万元以及此后在该行另行贷款的还款流水，被告种艳芬在替宗泽仁偿还因买卖合同纠纷被执行的相应款项后，用该房屋做了相应抵押贷款，但该抵押贷款仍然由种艳芬个人进行偿还这一事实，进而证明两被告在离婚时种艳芬所取得的案涉房产并非是无偿取得，而是因被告种艳芬代替被告宗泽仁偿还其婚前个人债务，最终约定该房产归被告种艳芬所有这一事实；6、2012年至2020年12月17日的银行流水、被告种艳芬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为共同生活开支七万余元，被告经营的茶叶店为个体工商户，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原告张厚川对上述证据中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宗泽仁恶意串通，在原告知晓被告宗泽仁将房屋转给种艳芬的时候，原告就告诉被告宗泽仁要起诉，并进行诉讼保全，通过法院的审理，查明原告与宗泽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宗泽仁确实拖欠原告借款30多万元。对于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是这笔债务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种艳芬也有义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被告宗泽仁陈述，种艳芬所借的40万元后来又通过房屋抵押将40万元偿还完毕，所以并不存在种艳芬自己借款替被告宗泽仁偿还债务。对于2018年12月24日收贷收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种艳芬的证明观点，该40万元的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3月3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27日，从这点可以说明被告宗泽仁陈述是真实的，被告宗泽仁陈述当时种艳芬向他人借款30万元，而后用双方共同的涉案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40万元，用以偿还种艳芬向他人的借款。两被告在离婚的时候将原有房屋抵押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存在所谓的种艳芬替被告宗泽仁偿还债务的事实，同时所谓的40万元债务发生的时间是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是在2015年，该笔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是被告宗泽仁的个人债务，种艳芬借他人款项来偿还债务是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对种艳芬提供的2019年4月28日借款借据以及抵押登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离婚后种艳芬用房屋再次抵押贷款40万元，该40万元贷款用于何处，作为被告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即使能够提供证据，原告认为该笔贷款也是种艳芬自己的贷款，并不是为了偿还被告宗泽仁的借款。对于被告种艳芬提供的营业执照、月亮湾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营业执照登记的时间来看，是2017年1月12日，而此时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茶叶店的资产并没有予以分割，依然应当是两被告的共同财产。水电费发票等即使是真实的，因在两被告在夫妻存续期间，被告宗泽仁向种艳芬转账达80多万元，并不能因此证明生活费用均由种艳芬支付。被告宗泽仁质证认为，被告之间为假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每月会给付种艳芬生活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被告宗泽仁与种艳芬签订了《离婚协议》一份，其中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具体约定为：（1）个人名下的存款为个人所有，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淮塔东路茗城逸墅X#-X-XXX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负担，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另查明，原告张厚川与被告宗泽仁之间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2017年12月7日，宗泽仁向张厚川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自从宗泽仁向张厚川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从2013年11月16日19日利息降为月息千分之十起，至今四年了。这期间虽然利息已付（利息已付至2017年11月）本金未还，一拖再拖，口头允诺多次无凭，立下还款计划为证，按计划还款如下：1、2017年12月31前还款十万元。（2017年12月1日已还款本金两万伍仟元）；2、2018年2月16日（春节）前还款十万元；3、2018年3月-12月把余款三十万元还清。（余款所产生的利息照付）以上还款计划是双方协商定下的，如不执行，产生的法律诉讼后果自负。”。后因被告宗泽仁未按期偿还借款，原告遂于2020年5月8日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苏031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宗泽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厚川借款380800元及利息（以38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被告宗泽仁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厚川对种艳芬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张厚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厚川称其于2020年5月知晓两被告签署了离婚协议并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处分，遂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起诉至本院。另查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被告种艳芬从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进行了贷款。根据被告种艳芬所提供证据，其经营的“云龙区韵丰茶道茶叶店”注册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被告种艳芬与案外人徐州月亮湾生态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订立了承包协议，被告种艳芬向该公司支付了23000元的承包费。此外，案涉房屋系被告宗泽仁在生意经营过程中从案外人处抵账所获，所获房产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可以根据其性质参照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因本案所涉离婚协议既涉及到财产分割的财产关系，也涉及到解除婚姻关系的身份关系。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作为债权人对被告所订立之离婚协议能否行使撤销权；两被告之间不均等地分割财产的行为是否存在法定的正当理由，未均等分割是否有损于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除斥期间。关于在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内容能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现已颁布生效的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可以根据其性质参照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其中较原合同法新增条款内容为：没有规定的，可以根据其性质参照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本案所涉离婚协议，其中涉及到被告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为身份法律关系，对于案涉房屋的归属的处分属于财产法律关系。有关婚姻财产法律关系的规定，其中未明确夫妻双方所合意的财产分割方案具有权利专属性，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对于既有身份关系又有财产关系的离婚协议，应认定为一个复合型的协议，其中的财产协议属于当事人合意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应接受合同法的规制。新法新增内容更有利于协议之外第三人利益的保护，故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应纳入到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依据合同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应享有的法定权利。关于被告宗泽仁放弃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利益的行为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宗泽仁与种艳芬所确认的财产分割协议系不均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缺乏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有逃避债务之嫌。首先，离婚协议需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一致。根据被告宗泽仁在本案中的庭审陈述，其本人对外负担多笔债务，在债务即将到期的情况下，被告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将共同财产全额给予了种艳芬。此陈述为协议当事方的自我陈述，在宗泽仁所负担的债务未清偿，且在债务即将到期之时作出不均等财产分割的利己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高度可能性。被告宗泽仁对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离婚协议有关财产内容的意思表示具有虚假性。其次，根据婚姻法律关系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夫妻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双方就此可以协议约定。以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宗泽仁全额放弃房产利益的行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正当理由，被告种艳芬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婚姻关系中的一方，在日常家庭生活中有负担更多的家庭义务，自己全额享有房产利益具有法律规定的正当性。最后，被告种艳芬抗辩称其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被告宗泽仁偿还了多笔债务，偿债行为为财产分割的有偿行为，系未平均分割涉案房产的事由。对此，本院认为，婚姻关系中的法定财产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或一方所获取的合法财产，其中生产、经营、投资所产生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两被告皆有日常经营项目，双方之间有款项往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种艳芬代为偿还宗泽仁债务的行为，但因婚姻关系为特殊的关系契约，婚姻关系中的身份关系应多于契约关系，在夫妻之间存在普通民事主体为一般民事行为的特征时，不能简单以普通民事主体身份进行认定，因婚姻关系中财产的共有性及处分的合意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某一方给予对方财产利益的行为，抑或是某一方代为清偿对方应负债务之不利益行为，都不能以此在夫妻之间赋予给付人或是代为清偿行为人作为权利人的权利利益。此外，在离婚协议中双方也未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种艳芬以个人名义负担了应属宗泽仁的个人债务，宗泽仁放弃房产利益的行为具有补偿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宗泽仁全额放弃房产利益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正当性，其放弃财产利益的行为应受合同法的规制。关于被告宗泽仁放弃房产利益是否有损于原告的债权利益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夫妻财产的共有性质，共有财产的分割一般应遵循平等原则，本案所涉离婚协议虽系被告双方书面确认，但以当前证据及当事方的庭审陈述，该书面确认缺乏合意的真实性及逃避债务事实的高度盖然性，被告宗泽仁放弃了应属本人享有的房产份额，该放弃行为有损于原告的债权权益，原告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关于被告种艳芬抗辩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及原告与被告宗泽仁恶意串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所签订离婚协议，系由两被告订立，协议订立时原告并非见证人或在场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协议订立后，原告业已知晓其中的财产分割内容。种艳芬不能仅以被告宗泽仁与原告关系熟络，原告之妻在被告公司担任会计的事实，径行认定原告知晓离婚协议内容，其行使撤销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限。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在原告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中，被告提交了案涉离婚协议，原告知晓了协议的内容，此时间节点与原告所称时间节点相近，该案的立案时间是在2020年5月8日，本案立案时间是在2020年11月26日，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另外，原告作为债权人的身份及对被告宗泽仁享有的债权数额，已在(2020)苏031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中由本院进行了认定，现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法享有法律赋予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于被告种艳芬的抗辩不予采信。另外，原告为本次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宗泽仁与被告种艳芬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徐州市淮塔东路茗城逸墅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的处分内容。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合计12620元，由被告宗泽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现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鹏里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