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宇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永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涛，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璐，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贤，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堆子**法定代表人：田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佰联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韩桂琴，经理。上诉人北京博宇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贤、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以下简称海淀实验中学）、原审第三人北京佰联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联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宇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不存在9天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不存在劳动关系，董某1不是其公司在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服务人员，其公司对董某1如何进入校园、肇事司机给谁送货等情况不知情，仅凭交通事故发生在海淀实验中学校园内就认定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李小贤曾以董某1与北京嘉顺业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业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起过仲裁被驳回，提起诉讼后又撤诉；后其又请求确认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共同存在9天连带劳动关系，仲裁认定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后两次仲裁申请、事实和理由相同，结果却截然相反。3.李小贤请求确认双方存在9天劳动关系，应当就董某1工亡前8天进出海淀实验中学提供劳动提交相应证据，但其并未提交。4.董某1曾分别与7家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电工工作，其中并无博宇嘉公司，其与7家公司劳动关系是否存续情况不明。5.主张成立合同关系一方对于成立合同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李小贤未能对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错误地要求博宇嘉公司对董某1“入职时间”举证，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李小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宇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海淀实验中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海淀实验中学与博宇嘉公司是物业服务关系，海淀实验中学不了解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之间的关系。原审第三人佰联晟公司经本院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博宇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之间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1于2018年4月17日死亡，李小贤系董某1之妻。各方当事人针对是否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各执一词。一、当事人主张及举证情况。李小贤主张，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董某1在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公司上班，从事电工工作，董某1生前未向其陈述物业公司的名称，因董某1入职时间短、入职后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等到发放工资就因工作原因不幸去世，故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是对董某1共同的用工主体，其区分不清。就此，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则均否认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李小贤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照片。显示一人坐在桌前持笔写字，空调下方悬挂有数件衣服。李小贤主张照片中的人员为董某1的同事张某，二人在同一地点办公，照片中空调下方悬挂的深色衣服为董某1的衣服。照片拍摄于事发前董某1在海淀实验中学的办公地点，是学校安排给物业的办公室。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博宇嘉公司表示，照片与董某1无关，张某也并非其公司员工；海淀实验中学表示不了解董某1的实际工作情况，照片中的地点区域狭小，没有特征，无法确认是否其单位的物业办公室；佰联晟公司表示照片与董某1无关。2.录音。李小贤主张系2018年6月4日其与海淀实验中学邢老师（XXXXXXXXXXX）之间的通话内容，载明内容为：“邢：不管是物业公司还是学校，都想平心静气的解决问题。你来学校找领导，也给你解决不了。物业公司的律师说这是一起交通事故，最终赔钱的还是肇事司机，……李：我老公是在学校里上班期间，去接待给学校送货的车时被撞的，也属于工伤呀！邢：这个走工伤时间更长。李：那你的意思，这个事情和物业没关系？邢：这个不是没关系，我没这么说，物业公司律师会给你联系，……李：我找你们学校的原因就是物业公司躲着，你们是他们的用人甲方，我只能找你们了。邢：学校也不能给你解决问题，学校只能向物业公司施压。……”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海淀实验中学另表示，XXXXXXXXXXX为其学校保卫处邢某老师的电话，邢某确实与李小贤通过话，经与其本人核实，其称录音中的声音和其本人不太像。3.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职业资格证书。其中权益记录显示2011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多家物业管理公司先后为董某1缴纳过社会保险，2016年3月后董某1在本市再无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资格证书显示2014年2月26日董某1取得维修电工高级证书。李小贤主张，董某1生前为电工，多年来一直在物业公司上班，故其出事前在博宇嘉公司上班，符合从业习惯。博宇嘉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无法证明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海淀实验中学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佰联晟公司表示与其公司无关。4.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显示2014年4月2日董某1（甲方）与博宇嘉公司（乙方）签订，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曹各庄的住宅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李小贤主张，董某1生前居住的房屋也由博宇嘉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该公司与董某2有一定联系。博宇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表示与本案无关；海淀实验中学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佰联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开庭传票及证明。李小贤主张在工商信息网站中输入董某2的姓名进行查询，查询到了嘉顺业晟公司，故其对该公司申请了劳动仲裁，后不服裁决结果起诉至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0652号案件中，嘉顺业晟公司为否认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由博宇嘉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单（位）于2018年3月28日与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签订西校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服务期限为半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同期限内我单位没有招聘录用董某1为员工在海淀实验中学西校区从事物业工作，我单位与董某1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下方显示加盖博宇嘉公司公章，2019年1月16日。李小贤主张，据此充分说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联，想一并逃避责任。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6.手机通话记录。李小贤主张为董某1的手机中显示的通话记录，（1）载明与XXXXXXXXXXX的通话记录包括：2018年4月7日19:05、19:45、2018年4月8日11:30、16:11、2018年4月9日8:17、2018年4月17日21:38（未接通）、21:39（未接通）。（2）载明与XXXXXXXXXXX的通话记录包括：2018年4月7日18:58、2018年4月17日21:33、22:58、23:05、23:11、2018年4月23日10:44、20：18。（3）载明与XXXXXXXXXXX的通话记录包括2018年4月7日18:26、18:39、18:51、18:55（已挂断）、18:57、20:17。经李小贤当庭出示原始载体，核对通话记录中包括与前述内容一致的记录。李小贤主张，前述号码依次为韩桂琴（董某2之妻）、董某2、安某的电话号码，2018年4月7日董某1同学安某介绍称董某2需要电工，当天董某1给董某2打电话；4月7日晚董某2妻子韩桂琴给董某1打电话谈工作待遇的事，称工作地点为海淀实验中学物业，工资为每月4500元，岗位为电工，每天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4月9日，董某1乘坐公交车到海淀实验中学第一天上班，到8点17分有一个通话记录，系因堵车迟到，韩桂琴打电话询问为何还没有到，4月9日就正式上班了，韩桂琴接其进入学校；4月10号董某1让李小贤复印其身份证及户口本、电工证，称物业公司要给其上保险，李小贤在门头沟区永定镇桥呼营大队给董某1复印好了，11号董某1拿着去上班，但保险还没给上就出事了；4月17日董某1出事后，董某2当晚在国外给董某1手机打电话；4月23日董某2前往李小贤家中，称该怎么负责会怎么负责，董某2与董某1同住一个小区。博宇嘉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董某2与安某均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也未委托董某2介绍员工；海淀实验中学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表示与其学校无关；佰联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XXXXXXXXXXX为韩桂琴使用的电话号码，XXXXXXXXXXX为董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二人系夫妻关系，董某1与董某2因同在一个村故相互认识，董某1生前一个月曾委托董某2介绍工作，但董某2未给董某1介绍工作，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9日董某2跟团在国外旅游，2018年4月7日董某1联系董某2，但董某2并未接到此电话，此后通话均发生在董某1去世后，分别是关于被告知董某1的死讯、关心慰问死者家属及吊唁事宜，不涉及其他内容；韩桂琴与董某1的通话内容是关于董某1询问董某2在哪里、电话怎么打不通、以及询问董某2何时回国内容，不涉及其他内容。另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期间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佰联晟公司均未与董某1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性质的合同，未向董某1发放工资、未为董某1缴纳社会保险。二、当事人主体关系情况。2018年3月28日海淀实验中学（甲方）与博宇嘉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西校区提供采暖、水电及综合维修等物业管理服务，服务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双方均表示，博宇嘉公司向海淀实验中学报备的人员名单中，不包括董某1。2018年1月10日海淀实验中学（甲方）与佰联晟公司（乙方）签订《西校区保洁服务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将学校保洁项目委托给乙方管理，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合同双方均确认，佰联晟公司提供的服务中，不包括电工的相关工作。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博宇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青、股东为李永青、屈某，经营范围包括“接受委托从事物业管理”；佰联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韩桂琴，经营范围包括“清洁服务”“物业管理”；嘉顺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2，股东为董某2、王某。依据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载明，案涉期间佰联晟公司为董某2、韩桂琴缴纳社会保险。三、相关刑事案件的情况。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08刑初XXX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4月17日14时30分，被告人孙某在位于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的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院内（不通行社会车辆）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倒车过程中，未察明车后情况，将在其车后行走的被害人董某1撞倒并碾轧，致被害人董某1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股骨干上段骨折等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1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孙某为全部责任。”依据该案庭审笔录显示，“公（公诉人）：出示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学校门口有电动门，进入学校需经校方同意，不通行社会车辆。……问：你去学校是送货的是吗？孙某：是。问：你是怎么进去的？孙某：给我打电话的人打电话跟保安说让我进去。”依据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内容显示：一、2018年4月17日孙某接受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黄庄大队询问时称“今天中午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物业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让我去小红门不锈钢市场拉两个交通指示牌送到学校，我中午13时左右就去了，拉上指示牌后，我就往学校走，我进学校大概是下午14时30分左右，学校物业派了个人跟我交接，他让我先由西向东把车停在学校停车场屏风的前面。停好车之后我就下车了，我以为是学校派人到车上把指示牌搬下去，结果物业那个人让我先把车倒到学校操场那边，之后他们再卸车。我就上车了，开始往后倒，车刚动没几米我就听见车后边哐当一声，好像是撞到东西了，我赶紧把停车下车检查，我发现我把那个物业派来跟我交接的人撞倒了，那人躺在地下说腿动不了了。”二、事发时位于海淀实验中学的监控录像载明，2018年4月17日14时35分25秒一辆白色车辆驶入监控视野内，随后监控视野右侧一层房间陆续走出人员，接应白色车辆内司机，司机下车后再次上车。14时38分17秒一人走出前述房间，向白色车辆后方走去，而后被该车辆碾轧。三、公安机关对死者衣着拍摄的照片显示，事发时董某1所穿皮鞋上有“绝缘”标识。本案中，针对孙某陈述的“今天中午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物业给我打电话”，经一审法院依法对孙某2018年4月16日、17日通话记录进行查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复函称“我公司对客户通话详单提供6+1个月的查询，即历史6个月和当月的详单查询。2018年4月通话详单已超出查询期限”。针对孙某陈述“拉两个交通指示牌送到学校”，海淀实验中学表示，当时车辆尚未卸货就出事了，不清楚交通指示牌具体的用途；博宇嘉公司与佰联晟公司均表示，从未让孙某拉过交通指示牌；李小贤亦表示对此不清楚。针对孙某如何驾车进入不通行社会车辆的校园，海淀实验中学表示，学校将保安服务外包，现保安公司已更换，故无法核实当时的门卫保安及相关情况。针对前述监控视野中右侧一层房间在事发时归何单位使用，海淀实验中学表示，董某1走出的场所是其单位给外包单位使用的房间，因物业和保洁混着用，且现在使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故其学校并不清楚事发时具体是哪家公司在使用。博宇嘉公司表示，已无法查明该房间是否为其公司在海淀实验中学内的物业办公室，现查无此房。针对董某1事发时所穿着的皮鞋，李小贤主张为董某1自己网购的电工鞋。四、本案劳动仲裁情况。李小贤以要求确认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海淀实验中学存在劳动关系，两家单位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602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确认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博宇嘉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董某1在海淀实验中学校园内被撞身亡，无论是校方海淀实验中学、物业方博宇嘉公司、保洁方佰联晟公司，均否认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李小贤则主张三家单位为共同的用工主体，其区分不清。本案中，针对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院结合以下情形进行认定。其一，从工作地点上看。首先，因海淀实验中学并非向社会开放性校园，如董某1不具备特定身份以通过学校门卫的允许，其不可能随意步入校园；如肇事司机孙某非因特定事宜通过学校门卫的允许，其不可能驾驶车辆进入校园。进而，肇事司机孙某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内容相互印证，董某1系自海淀实验中学院内的房间中走出，在接应司机孙某的过程中被撞。针对前述房间在案发时归何单位使用，海淀实验中学主张为给外包的物业公司与保洁公司混用，博宇嘉公司则主张无法查明是否为本公司使用，法院认为博宇嘉公司的陈述显然有违一般常理，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二，从工作内容上看。一方面，李小贤主张董某1在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从事电工工作，结合董某1死亡后公安机关对其衣着拍摄的照片可见，其在事发时确穿着带有绝缘标识的鞋子，与李小贤的主张相印证。另一方面，海淀实验中学校园不通行社会车辆，孙某能够驾车进入校园，其陈述为“海淀实验中学物业给我打电话”“物业公司给我打电话的人打电话跟保安说让我进去”，另综合事发时博宇嘉公司承包了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管理工作，监控录像显示情况、本案当事人陈述情况，法院认为，可以印证李小贤所持董某1系博宇嘉公司所派接应孙某的人员的主张。其三，从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上看，通常情况下，以上可以作为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考量因素。但本案中，依据李小贤的陈述，董某1自2018年4月9日入职，截至2018年4月17日死亡时，在职期间不足10天，李小贤所持董某1在职时间短、尚未界至签订劳动合同与发放工资周期的主张具备合理性，故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发放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不足以否认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综合上述情形予以考量，以及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生前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法院认定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鉴于博宇嘉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基于否认劳动关系，未能举证证明董某1的入职时间，故法院采纳李小贤的主张，并认定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北京博宇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董某1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核心争议焦点在于董某1与博宇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事发地点海淀实验中学为非开放性场所，董某1需具备特定身份才能进入校园，肇事司机亦需有特定事由且经校内工作人员接应才能开车进入。其次，根据肇事司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当时的监控录像，肇事司机是由海淀实验中学物业工作人员通知送货并通知保安让其进入校园，后董某1从房间走出，在接应肇事司机过程中被撞。第三，事发时博宇嘉公司承担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管理工作，董某1死亡时所穿皮鞋上有“绝缘”标识，能够与李小贤主张的董某1在海淀实验中学的物业从事电工工作的主张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博宇嘉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一方，未能举证证明董某1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采信李小贤主张，认定博宇嘉公司与董某1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博宇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博宇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华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