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恒裕公共有限公司，住所地泰王国曼谷。法定代表人：巴坦·差巴瑟/塔林·奥塔努克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力宝精（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朱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恒裕公共有限公司（简称德恒裕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8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德恒裕公司。2.注册号：11937979。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3203）：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运动饮料；等渗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制饮料用糖浆；起泡饮料用粉；饮料制作配料。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力宝精（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力宝精公司）。2.注册号：6345852。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6日。5.标志：“M-150”。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5、3013、3015）：咖啡；冰淇淋；可可饮料；咖啡饮料；调味酱油；巧克力饮料；醋；非医用营养液。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7841号《关于第11937979号“MM-150”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运动饮料；等渗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运动饮料；等渗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德恒裕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M-150”系列商标注册列表、德恒裕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商业贸易文件、商标使用授权、销售宣传证据、新闻报道、维权行为等证据，用以证明德恒裕公司的“M-150”系列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德恒裕公司形成了稳固的对应关系。原审诉讼阶段，德恒裕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德恒裕公司在先注册的第1267135、4297513、6554637号商标注册证；2.“M-150”系列商标在全球范围内的商标注册列表和注册证；3.2014-2019年德恒裕公司与其国内经销商之间的交易文件；4.德恒裕公司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宣传推广诉争商标及其核定商品的证据材料；5.德恒裕公司向其他国家和地区销售“M-150”系列商标产品的发票；6.德恒裕公司的“M-150”系列商标的境外获奖记录；7.证明力宝精公司具有恶意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另查，至原审法院审理时，引证商标尚为有效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文字“M-150”和图形部分组成，其显著识别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M-150”完全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运动饮料；等渗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德恒裕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为2014年之后的使用证据，且部分为德恒裕公司在境外的宣传、推广、销售、获奖证据，不能证明其基础注册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持续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也就不能证明基础注册商标的商誉可以沿袭到诉争商标上，使得相关公众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从而排除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混淆的可能性。因此，德恒裕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德恒裕公司基础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审理的焦点系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德恒裕公司关于力宝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品牌的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恒裕公司的诉讼请求。德恒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德恒裕公司系全球知名的保健食品和能量饮料制造商，系“M-150”系列商标的创始人和真正权利人，其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均已注册“M-150”系列商标，诉争商标系德恒裕公司在先商标的延伸性注册，是德恒裕公司商业拓展的现实需要，具有维持注册的正当理由；二、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德恒裕公司已经拥有两件“M-150M及图”商标，引证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证明该引证商标与德恒裕公司的在先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法律适用标准的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亦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力宝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抢注同行业经营者的知名品牌，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品牌的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五、从商标法的立法目的以及利益衡平的角度出发，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力宝精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5月13日发布的第1695期商标公告显示，引证商标的续展注册申请已核准。再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显示，加奶可可饮料、加奶咖啡饮料、加奶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商品与第3202类似群组的全部商品类似。以上事实，有第1695期商标公告、《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运动饮料；等渗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3202群组，第3202群组内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商品类似，且前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似，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及数字组合“M-150”以及图形构成，“M-150”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由英文字母和数字“M-150”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相同，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前述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德恒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恒裕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注册，但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且德恒裕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2014年之后的使用证据，其中部分证据为境外宣传、销售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在先注册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持续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该知名度及所获商誉已经延及本案诉争商标，从而能够避免造成相关公众对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另外，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德恒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力宝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是否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品牌的恶意一节，需另行救济，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德恒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德恒裕公共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