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华，女，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法定代理人王来根，男，194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陈玉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兵，浙江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伟，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伟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唐家埭村****。 法定代表人叶海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万安商厦** 负责人刘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婷。 上诉人陈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叶海伟、杭州伟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时间：2019年4月7日10时52分。地。地点瑞线292ｋｍ＋639ｍ桐庐县城南街道云都凤凰城小区路段。当事方：陈玉华、叶海伟。肇事车辆：浙ＡＴ××××号小型越野客车。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陈玉华、叶海伟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玉华主张：陈玉华驾驶车辆是经过备案的电动自行车，应按照非机动车的法律法规来执行，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责任的划分错误。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伟忆公司的意见：认可责任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陈玉华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且结合事故认定书、事故视频，陈玉华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过造成事故发生，故原审法院确认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三、医疗费：陈玉华主张：391162.79元。原审法院根据陈玉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陈玉华医疗费为391161.79元。经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核定，非医保费用共计58630.21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承担。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玉华主张：100元／天×267天＝26700元。原审法院确认陈玉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67天＝13350元。五、营养费：陈玉华主张：50元／天×368天＝18400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陈玉华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陈玉华首次评残日为2019年10月30日，因此该院确认营养费为6180元（30元／天×206天）。六、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陈玉华主张：护理费116545.6元（316.7元／天×368天）、护理依赖费用1010137.5元（184.5元／天×365天×15年）。原审法院认为，经该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陈玉华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陈玉华首次评残日为2019年10月30日，另陈玉华提供了发票证明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护理费为17426元，因此该院确认陈玉华护理费为41912.28元［197.47元／天×（206天-82天）＋17426元］。护理依赖费用，结合案件情况暂定5年，结合陈玉华诉请，确认为336712.5元（184.5元／天×365天×5年），后续费用另行主张。七、误工费：陈玉华主张：184.5元／天×368天＝67896元。事故发生时陈玉华已过退休年龄，其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残疾赔偿金：陈玉华主张：60182元／年×15年×94%＝848566.2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陈玉华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一项二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玉华残疾赔偿金为830511.6元（60182元／年×15年×92%）。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玉华主张：47000元。原审法院认定3万元。十、交通费：陈玉华主张：5000元。原审法院结合陈玉华伤情、就医次数、路程等情况，酌情确认陈玉华交通费为5000元。十一、住宿费：陈玉华主张：1500元。陈玉华提供的金额为1050元的住宿发票，发票名称并非陈玉华，且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因陈玉华受伤后至该日均在住院，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住宿费不予支持。十二、鉴定费：陈玉华主张：2600元。鉴定费用系陈玉华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属陈玉华因举证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辅助器械：陈玉华主张：10万元。根据陈玉华提供的发票，原审法院确认辅助器械费为1100元，对于后续费用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十四、高压氧舱陪护费：陈玉华主张：3500元。陈玉华提供的个人出具的收条，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高压氧舱陪护费不予支持。十五、车损：陈玉华主张：2000元。陈玉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十六、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伟忆公司。保险人：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十七、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十八、垫付情况：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已预付119218.29元、叶海伟已预付148870.03元。十九、责任承担：陈玉华主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叶海伟赔偿，伟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伟忆公司答辩意见：叶海伟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伟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叶海伟并非在履行职务行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应由叶海伟承担赔偿责任，因伟忆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其与叶海伟对该部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2020年7月23日陈玉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叶海伟赔偿，伟忆公司承担叶海伟的连带责任，叶海伟、伟忆公司、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共赔偿陈玉华1870747.71元；2.叶海伟、伟忆公司、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诉讼中，陈玉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869118.1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院确认陈玉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1161.79元（包括非医保费用5863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营养费6180元、护理费41912.28元、护理依赖费用336712.5元、残疾赔偿金8305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5000元、辅助器械费1100元，合计1655928.17元。上述损失，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由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35928.17元，由叶海伟、伟忆公司承担767964.0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9315.11元由伟忆公司、叶海伟自行承担，剩余738648.98元由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则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858648.98元，扣除叶海伟已预付的119554.92元（148870.03元-29315.11元）（该费用由叶海伟与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自行结算）、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已预付的119218.29元，尚应赔付619875.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玉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19875.77元；二、驳回吴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5.5元，由陈玉华负担7235.5元，由叶海伟、伟忆公司负担3560元。 宣判后，陈玉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事故发生地点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监控和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环境的描述，可以肯定的事实，事故发生在沪瑞线和学圣路的T形交叉路口处的人行横道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道路安全法实施细则》第七十条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路口处不需要下车推行，所以认定上诉人没有路权、借道通行的认定是错误的。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遇人行横道应当减速慢行，遇行人和非机动车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避让，或停车礼让。叶海伟不仅忽视人行横道路牌提醒减速；以及追尾路牌提醒减速；以及道路上的◇标志提醒，没有减速，也没有慢行，连避让都没有，更别谈礼让，而是高速正面撞上上诉人，肇事司机的这几点违法行为，才是这次事故发生的根本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以上。3.关于原审法院将“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理由，属于事实未查明。4月7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送桐庐医院抢救，后于4月10日转杭州抢救，交警未到医院询问当事人，也未询问医生了解病情，交警从认定事故责任程序上就已经违法了。4月26日上诉人还在抢救中，全家人都在为抢救到处筹钱，忙得脱不开手，事故责任书也未递交相关委托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事故书发给一个对事故案情都不清楚的当事人儿子，因而导致第四天才去申请复核，就差一天。所以将“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作为加强事故责任认定书效力的理由是错误的。这理由并不能加强事故责任书的证据效力。4.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系驾驶电动车穿越人行横道，交警事故认定书仍然以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应该礼让直行车这样的理由来认定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着过错，显然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应当遵守非机动车交通规则，其次，没有法律规定非机动车在通过人行横道时要礼让机动车。恰恰相反，机动车在经过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慢行、停车礼让，确保安全。5.在赔偿责任上将上诉人驾驶车辆归属于机动车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虽为超标电动自行车，但根据浙江省经信轻纺（2018）207号文件的文件精神，办理了备案牌照，而获得合法的上路权，应按照非机动车管理，遵守非机动车交通通行规定，认定为机动车显然是错误的。如认定为机动车，该车无权上路，也无法购买交强险，现政府已经就这样的车辆出台了归属定义，超标电动自行车备案期间按非机动管理对待，未按机动车对待。综上几点，不难看出，本次事故是因肇事司机遇人行横道时，不但没减速慢行、停车礼让，而是高速通过人行横道导致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叶海伟、伟忆公司共同赔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需赔偿上诉人1110311.0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叶海伟、伟忆公司共同答辩称：认可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玉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照片11张，系叶海伟的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截图，欲证明交警部门做出的鉴定的速度应该远远小于驾驶人叶海伟当时车辆的实际速度。虽然是否能够证明驾驶员当时超速这一结论没有很充分的依据，但至少可以证明驾驶人员是在高速通过并未减速，没有安全驾驶，也没有礼让行人。 2.速度鉴定报告，欲证明叶海伟超速行驶。 经质证，被上诉人叶海伟、伟忆公司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案涉路段限速90公里/小时，叶海伟已减速行驶，报告称叶海伟车速70公里/小时，叶海伟不认可，当时速度没这么快，叶海伟已经向交警提出过异议。相关标识叶海伟是看到的，礼让行人历来做得很好，对路段也很熟悉。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质证称：同意叶海伟的意见，根据鉴定报告车速为70多公里/小时，未超过限速90公里/小时，不存在超速行驶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叶海伟、伟忆公司、人寿财险杭州武林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陈玉华一审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陈玉华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鉴定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据此该车辆应属于机动车范畴。陈玉华上诉提出应按照非机动车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玉华驾驶经鉴定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车辆上路行驶，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陈玉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与叶海伟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明确，可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行为，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对陈玉华的合理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事故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原告吴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玉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19875.77元。 二、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陈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1元，减半收取10795.5元，由陈玉华负担7235.5元，由叶海伟、杭州伟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35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玉华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