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3民初7296号原告：刘文涛，女，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礼艳，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文翔，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告：刘秋伶，女，汉族，1993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涓，贵州牧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文涛诉被告刘文翔、刘秋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礼艳、被告刘文翔、刘秋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文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7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7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12月28日，从2018年12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5日总利息为3073447.95元），共计7823447.95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13日，被告刘秋伶、刘文翔二人向原告刘文涛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签字之日起90天为还款日，并承诺在借款期限内给予原告刘文涛人民币佰万元利益，二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原告刘文涛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将借款28500000元转入被告刘秋伶的账户，于2017年12月15日将借款1900000元转入上述账户，共计转款47500000元。双方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期间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4000000利息，于11月14日支付50000元利息，12月18日支付200000元利息，12月28日支付20000元利息后便未再支付。借款到期后也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告无果，现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刘文翔、刘秋伶辩称：1.该笔借款并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名为借条，但实际是用于共同投资；2.若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根据办理非法放贷的规定，原告发放的款项已经超过200万元，利率的约定是60%已经达到非法放贷犯罪的认定，所以被告认为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民间借贷。同时借条上有手写的关于利息的约定，因为没有加盖手印，被告不予认可。即使认可该约定，则是对被告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应当以当时的一年期银行利率计算违约金；3.本案被告刘秋伶均是受刘文翔的指示委托收取款项，并没有对该款项实质使用，因此刘秋伶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文涛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此笔借款为双方共同经营，借款期限至签字之日起90天为还款日，本人承诺在期限内基于刘文涛人民币叁佰万元利息。（收款方信息：姓名：刘秋伶，招商银行遵义汇川支行，账户62×××43）此款所用时间如有所延长，所用款项按每月支付月息5分支付。”落款借款人处有刘秋伶、刘文翔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向上述借条指定的刘秋伶的收款账户转款28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原告再次向该账户转款1900000元。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原告向被告催告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转款凭证，显示2018年11月12日被告刘文翔岳父庄忠林向原告之夫王家灿转款4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庄忠林向王家灿转款5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庄忠林向王家灿转款2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庄忠林向王家灿转款200000元。原告主张以上款项系针对本案借款所还款项，二被告予以认可，并称除此之外，2019年12月13日被告刘文翔另外向王佳灿转款30000元，也是针对该笔借款的还款。原告予以认可。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刘文翔向原告刘文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文涛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刘文翔转款1500000元。原告已就该笔借款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文翔还本付息，该案正在审理中。该案查明，双方就该笔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另外，被告刘文翔还存在以下还款行为：1、2016年12月30日刘秋伶向刘文涛转款18387元；2、2017年1月23日刘秋伶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3、2017年3月1日刘秋伶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4、2017年4月1日刘文翔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5、2017年5月10日刘文翔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6、2017年6月1日刘秋伶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7、2017年7月7日刘秋伶向刘文涛转款30000元；8、2019年11月2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49900元；9、2020年5月8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50000元；10、2020年6月5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50000元；11、2020年6月22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400000元；12、2020年8月5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50000元；13、2020年9月30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50000元；14、2020年10月1日庄忠林向刘文涛转款18000元。原告主张以上14笔还款系针对该1500000元的借款本息，这些转款均系刘文涛的账户收款，而王家灿的账户专门收取4750000元借款的还款，便于区分，对此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刘文翔则认为通过刘文翔和刘秋伶的账户进行的还款均是针对1500000元的借款，通过庄忠林的账户所转的款项是针对4750000元的借款。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提供了二被告出具的借条，虽然借款载明“此笔借款为双方共同经营”，但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且约定了固定的一笔利息3000000元，还约定了逾期利息的标准，这样的约定不符合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的特征，高度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3000000元的利息约定就是民间借贷的借期内利息的约定。另外，刘秋伶在借款落款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表明其有与刘文翔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刘秋伶与刘文翔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抗辩本案涉嫌非法放贷犯罪，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符合《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24号）规定的情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二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但原告针对该借条实际出借的款项为4750000元，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为4750000元。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对于二被告针对本案借款所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所欠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所欠本金，且所抵充的利息应当以2020年8月20日为分界点分段计算，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故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已付利息以年利率36%为限，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15.4%为限。关于被告所还款项究竟指向哪笔借款的问题。在2017年12月本案借款发生前，被告还款项显然应当指向另案的1500000元借款，但本案借款发生后被告的还款并不当然指向本案借款，应当进一步加以分析，关键在于判断2019年11月2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49900元、2020年5月8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50000元、2020年6月5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50000元、2020年6月22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400000元、2020年8月5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50000元、2020年9月30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50000元、2020年10月1日庄忠林向刘文涛的转款18000元，这几笔款项究竟指向哪笔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已确认的涉及本案借款的多笔还款，均转至原告之夫王佳灿的银行账户，包括2019年12月13日被告刘文翔向王佳灿转款的30000元，除此之外，其余的款项均未转给王佳灿，均是刘文翔的账户收款，这与二被告的主张区分款项性质的方式并不吻合，相反与原告主张的方式高度吻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即王家灿的账户专门收取4750000元借款的还款资金，刘文涛的账户专门收取另案1500000元借款的还款资金。因此，王家灿的银行账户所收取的2018年11月12日的4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的50000元、2018年12月18日的2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的200000元以及2019年12月13日的30000元均应在本案中进行结算，其余的还款，与本案借款应无关联。经计算，按照年利率36%计算，针对本案借款，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合计880000元，只能抵充截至2018年6月16日的利息，2018年6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被告应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的应付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案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为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翔、刘秋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文涛偿还借款本金47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文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文涛负担1650元，被告刘文翔、刘秋伶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嵩松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付晓东书记员赵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