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博研，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美芳，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620166734，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705号嘉兴世界贸易中心1号楼1201室，法定代表人谢晓丹。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6855696531，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勤业广场1幢401室，法定代表人刘博研。原审被告人谢晓丹，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嘉兴明创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仁洪，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嘉兴明创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1月8日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剑平，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燕琴，女，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嘉兴明创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博研、谢晓丹、庄仁洪、王剑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晓丹、庄仁洪、吴燕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博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4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博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1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于2021年1月11日将案卷退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意见和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骗取出口退税罪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提升公司业务量，经法定代表人谢晓丹决定，明知被告人刘博研交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出口的库存面料没有相应的真实增值税专用发票仍与其开展业务合作，由被告人刘博研将外商“舍碧格”“瓦黑德”或外商代表高某等人从柯桥、盛泽等地市场上收购的多种库存面料组织后，由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统一以ＰＨ5208全棉布的品名交该公司业务四部负责人王剑平负责订船订舱等具体事务将库存面料报关出口，再由被告人刘博研联系外商或者卢鑫、章炎枫（另案处理）等人购买外汇虚假走汇后，经被告人刘博研的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开木纺织有限公司，或经被告人刘博研联系他人介绍的无锡英特利纺织有限公司等18家公司，或经被告人谢晓丹联系谢立平（另案处理）介绍的沅江市翔森棉麻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由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38240531.65元，其中未遂15363087.16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嘉兴市英创进出口有限公司、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因公司业务开展需要资金，经法定代表人谢晓丹、总经理庄仁洪决定，先后设立嘉兴天创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嘉兴市英创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23日名称变更为嘉兴明创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并开设门店、雇佣被告人吴燕琴作为客户经理后，以支付月息1%至1.5%不等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291人非法吸收存款142705000元，造成损失49039091.3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燕琴退出违法所得2180000元。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2015年9月，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为逃避缴纳公司税款，经法定代表人刘博研决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祝高华（另案处理）联系，购得徐州市安龙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金额357556.83元，税额60784.67元，并申报抵扣。2018年7月，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此后仅缴纳罚款143.41元。2.2017年1月，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为逃避缴纳公司税款，经法定代表人刘博研决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联系，购得寿光欣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金额2335672.37元，税额397064.29元，并申报抵扣。2017年12月27日，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补缴上述税款并缴纳滞纳金62537.63元。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博研、谢晓丹、王剑平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晓丹、庄仁洪、吴燕琴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博研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博研、谢晓丹均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剑平在骗取出口退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吴燕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吴燕琴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博研、谢晓丹、庄仁洪、王剑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燕琴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剑平、吴燕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三千五百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三千五百四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博研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四、被告人谢晓丹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五、被告人庄仁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王剑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吴燕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八、退缴的违法所得218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刘博研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在骗取出口退税一节中刘博研应被认定为从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中刘博研已经补缴了2015年虚开的4份发票的税款，原判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博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博研，原审被告人谢晓丹、王剑平及原审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上诉人刘博研及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谢晓丹、庄仁洪、吴燕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证人陈某、钱某、刘某、应某、诸某、孔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和发票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货运代理资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审计调查报告，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刘博研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博研稳定供述，其与谢晓丹合谋，由刘博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组织货源，由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出口，从而向税务部门骗取出口退税，且非法所得由刘博研和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分。该供述与谢晓丹、王剑平的供述以及证人马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刘博研在骗取出口退税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在2015年虚开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刘博研并未补缴税款，仅仅缴纳了143.41元罚款。故上诉及辩护提出刘博研已补缴税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博研伙同原审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谢晓丹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王剑平系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单位浙江英创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谢晓丹、庄仁洪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吴燕琴系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传承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刘博研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并结合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洁审 判 员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应佳志书 记 员  高子清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