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06执复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湖南省乡镇企业供销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太平洋酒店**。法定代表人：陈兰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成柱，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湖南云发信息科技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四方坪**左岸春天****/div>法定代表人：冯方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湖南省乡镇企业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乡企供销公司）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汨罗法院）（2019）湘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听证，乡企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成柱、湖南云发信息科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方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汨罗法院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与乡企供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芙蓉区法院）申请支付令，芙蓉区法院于2004年3月17日作出（2004）芙民督字第28号支付令：限被申请人乡企供销公司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返还借款736万元及支付利息8580200.52元。乡企供销公司收到支付令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04年5月9日向芙蓉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乡企供销公司及惠州工贸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湘惠公司）三方于2004年10月10日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由乡企供销公司的债务人即湘惠公司以其占有的（挂在惠州市惠城区乡企供销局名下）位于惠州市林场、惠深公路左侧针对南山（即苗圃场）13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直接代乡企供销公司偿还欠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的等额债务；湘惠公司配合完成上述指定土地使用权财产处置后，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与乡企供销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由湘惠公司承担。2007年1月15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04）芙执字第485-3号执行裁定，查明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05年12月26日将该案债权转让给深圳市瑞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公司），裁定变更瑞仁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07年12月18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04）芙执字第485-5号执行裁定，查明瑞仁公司于2007年12月9日将该案债权本息人民币900万元转让给惠州市天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但此后被执行人所欠利息仍由债权人瑞仁公司享有，裁定追加天富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瑞仁公司债权金额为人民币900万元的权利义务由天富公司继受。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乡企供销公司及湘惠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中约定抵偿的13000平方米的土地因道路改造占用等原因，只有4785平方米能够使用，且相关土地早在三方签订协议后不久因其他案件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天富公司通过与其他债权人协商，参加分配，以拿出部分现金给其他债权人、自己受让该宗土地的形式，实现了900万元的债权。2011年3月20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04）芙执字第485-6号执行裁定，查明2010年12月20日，瑞仁公司将该债权（不包括2007年12月9日转让给天富公司的人民币900万元债权）转让给惠州市和福房产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福公司），裁定变更和福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6年7月12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04）芙执字第485-17号执行裁定，查明2016年4月，和福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许勇；2016年5月10日，许勇又将债权转让给云发公司，裁定变更云发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芙蓉区法院在后段执行中查封了乡企供销公司全资分支机构珠海经济特区振湘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位于珠海市××路××花园××栋××楼××座房屋产权，还查封了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第001栋全部商业用房（长沙太平洋酒店）中35%的房屋产权份额。湖南龙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作出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为1394.16万元。2017年10月3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执监374号执行裁定，裁定芙蓉区法院（2004）芙民督字第28号支付令由汨罗法院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执行，并于同月12日作出（2017）湘0681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乡企供销公司履行下列义务：一、由乡企供销公司按（2004）芙民督字第28号支付令确定的内容偿还申请执行人云发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6118122.83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执行费83518元。2017年12月21日汨罗法院作出（2017）湘0681执1039号执行裁定：拍卖乡企供销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第**（现长沙市芙蓉区东二段一段1212号太平洋酒店）房屋产权（权证号码：1自00339中35%份额地号：0206010001）。2018年11月21日，汨罗法院作出（2017）湘0681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湖南省乡镇企业供销总公司在金融机构或有关单位的存款或者收入15940300.52元，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乡企供销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汨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汨罗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乡企供销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结果维持了汨罗法院的驳回异议裁定。乡企供销公司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裁定撤销了汨罗法院的执行异议与本院的执行异议复议裁定。上述拍卖执行行为已经中止。另查明，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向乡企供销公司留置送达（2004）芙执字第485-17号执行裁定（变更云发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7年1月18日，芙蓉区法院再向乡企供销公司留置送达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乡企供销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本院在拍卖过程中，于2018年1月11日向湖南省乡镇企业局招待所、湖南省地方工业公司（位（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第**全部商业用房即长沙太平洋酒店房屋共有权人达了（2017）湘0681执1039号优先购买权通知书。汨罗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执行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执他字第7号答复函规定，在执行程序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非国有金融机构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已发生转让的金融债权利息，应当按照第九条的规定执行，即以借款合同本金为计算基数，利息计算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之日止，不能计收复利。结合本案，申请执行人云发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至长城公司将债权首次转让给非国有企业深圳市瑞仁投资有限公司之日止，即自2004年3月17日芙蓉区法院作出支付令裁定生效之日（2004年4月2日起）至瑞仁公司受让债权之日（2005年12月26日）止。根据行为发生时当时的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乡企供销公司因未按照芙蓉区法院作出的支付令裁定指定的期间如期履行债务，依法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支付给申请人，被执行人乡企供销公司自支付令生效之日起应承担的债务利息为2339991.50元（①475万×8.64%÷365天×634天=712859.18元；②161万×10.98%÷365天×634天=307060.96元；③100万×8.64%÷365天×634天=150075.61元）；（①+②+③）1169995.75×2=2339991.50元。芙蓉区法院支付令裁定确定的乡企供销公司应付债务人本金为736万，利息为8580200.52元，抵销其抵债偿还的900万元，乡企供销公司实际未履行支付令确定的债务为6940200.52元（736万+8580200.52元-900万元），至目前，乡企供销公司应履行的债务为未履行完毕的支付令确定的剩余利息6940200.52元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339991.50元之和，合计9280192.02元。本院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湘0681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及（2017）湘0681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被执行人乡企供销公司履行债务本息16118122.83元与15940300.52元系计算错误，应当改正，且被执行人乡企供销公司此后不再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异议人乡企供销公司对执行标的物金额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异议人乡企供销公司提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无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权债务虽经多次转让，但债权债务主体明确，其异议理由不成立。异议人提出《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无效以及该案执行标的的处置需在国有产权交易机构公开实施等异议理由经查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一、汨罗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1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7)湘0681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本案执行标的额变更为9280192.02元；二、驳回异议申请人湖南省乡镇企业供销总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乡企供销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裁定书没有对本案所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情况进行核查；二、原审裁定对执行标的变更的计算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4月2日”属于支付令的生效时间是错误的，直接认定2004年3月17日是收到时间错误。2、认定2004年4月2日系计算罚息的起始时间错误。3、认定2005年12月26日系计算罚息的终止时间没有依据。三、原审驳回复议人的其他异议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的债权已经依法转让，复议申请人不再是被执行人。2、湖南云发信息科技技术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3、《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无效。4、超标的查封。5、严重损害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汨罗法院（2019）湘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云发公司答辩称:一、历次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二、债权转让通知合法，债务人已知晓债务转让的事实，且未因未知债权转让而产生重复履行偿还义务行为。三、《抵债协议书》属于执行和解，因乡企供销公司、湘惠公司未履行协议，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可申请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四、云发公司作为执行申请人主体适格。五、债务人有足额的资产偿债。本院对汨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04）芙民督字第28号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04年4月8日。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日《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于2009年3月30日，本案债权人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05年12月26日将债权首次转让给非国有企业深圳市瑞仁投资有限公司，芙蓉区法院于2007年1月15日作出（2004）芙执字第485-3号执行裁定，变更瑞仁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且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长沙办事处对乡企供销公司的债权历经多次转让，芙蓉区法院对该笔债权的转让均进行了审查，并多次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芙蓉区法院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乡企供销公司提出的“原裁定书没有对本案所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情况进行核查”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执行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执他字第7号答复函规定，在执行程序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非国有金融机构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已发生转让的金融债权利息，应当按照第九条的规定执行，即以借款合同本金为计算基数，利息计算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之日止，不能计收复利。因芙蓉区法院（2004）芙民督字第28号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04年4月8日，汨罗法院认定“申请执行人云发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至长城公司将债权首次转让给非国有企业深圳市瑞仁投资有限公司之日止，即自2004年3月17日芙蓉区法院作出支付令裁定生效之日（2004年4月2日起）至瑞仁公司受让债权之日（2005年12月26日）止”不当，乡企供销公司的“原审裁定对执行标的变更的计算是错误的”复议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申请执行人云发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应该自芙蓉区法院支付令生效之日2004年4月8日起至瑞仁公司受让债权之日（2005年12月26日）止，即被执行人乡企供销公司自支付令生效之日起应承担的债务利息为2317846.48元（①475万×8.64%÷365天×628天=706112.88元；②161万×10.98%÷365天×628天=304155.02元；③100万×8.64%÷365天×628天=148655.34元）；（①+②+③）1158923.24×2=2317846.48元。芙蓉区法院支付令裁定确定的乡企供销公司应付债务人本金为736万，利息为8580200.52元，抵销其抵债偿还的900万元，乡企供销公司实际未履行支付令确定的债务为6940200.52元（736万+8580200.52元-900万元），至目前，乡企供销公司应履行的债务为未履行完毕的支付令确定的剩余利息6940200.52元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317846.48元之和，合计为9258047元。三、乡企供销公司提出“复议申请人和申请执行人不是适格主体、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无效、超标的查封、严重损害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问题。根据长城公司、湘惠公司、乡企供销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的约定，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即只有在湘惠公司将其所有的1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处置后，不足部分由湘惠公司继续承担本案的剩余债务。但该宗土地因道路改造占用等原因，经国土部门确认实际只有4785平方米，没有达到债务转移的条件。该协议应认定为执行中的和解协议。湘惠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协议，在扣除已履行部分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故乡企供销公司仍为该执行实施案件的被执行人。本案债权债务虽经多次转让，但债权债务主体明确，且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向乡企供销公司留置送达了变更云发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2004）芙执字第485-17号执行裁定，乡企供销公司的“云发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湘龙评字（2017）第01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已由芙蓉区法院依法送达，乡企供销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芙蓉区法院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不予审查。汨罗法院在依法确定乡企供销公司所负债务本息，确保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对超标的部分应当解除查封。汨罗法院在拍卖过程中已向湖南省乡镇企业局招待所、湖南省地方工业公司送达了优先购买通知书，其可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没有损害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为：汨罗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1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7)湘0681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本案执行标的额为9258047元；二、维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三、驳回湖南省乡镇企业供销总公司其他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学良审判员  李江明审判员  付 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