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枫穗，女，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现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正和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齐府，雅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宇名，雅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司法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翔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诚，厅长。 委托代理人陈再东，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枫穗因诉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四川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行政法律服务行政投诉处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李枫穗向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雅安市名山区民政局行政处理一案。2015年11月16日，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名山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枫穗的诉讼请求。李枫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川18行终8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雅安市名山区民政局在其与李枫穗的上述行政诉讼案件中，委托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某为案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2018年2月23日，李枫穗以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某在上述行政诉讼中存在“非法收集证据、伪造证据、销毁合法证据，以及侮辱烈士、烈属”等为由，向雅安市司法局递交《控诉书》。雅安市司法局于2018年2月27日转交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调查处理。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于2018年3月28日就投诉事项向李枫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谈话记录》。2018年4月4日，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作出《关于李枫穗行政投诉反映“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吴某”问题的回复》，认为李枫穗投诉的事实不属实，理由不成立。 2019年8月18日，李枫穗以相同事实及理由向省司法厅递交对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某的《控诉书》。省司法厅于同月28日出具《投诉（控告）转办通知书》，将李枫穗的投诉材料转交雅安市司法局调查处理。雅安市司法局收到省司法厅转办的李枫穗投诉材料后，调取了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原对李枫穗投诉处理的卷宗材料，于2019年9月9日向李枫穗作出被诉的《行政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通知书）。雅安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李枫穗送达，同月26日，该邮件被邮政公司以“电话空号、联系不上”而未能送达为由退回。2019年10月8日，李枫穗到雅安市司法局领取了不予受理通知书。 李枫穗不服，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19年11月19日予以受理，并向李枫穗送达了川司复受〔2019〕4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省司法厅向雅安市司法局送达川司复答〔2019〕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雅安市司法局在收到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月26日，雅安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作出行政投诉不予受理决定的证据材料。2020年1月14日，省司法厅作出川司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雅安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省司法厅并于2020年1月15日向李枫穗邮寄送达41号复议决定，邮件跟踪详情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1月18日已签收。 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2月6日，李枫穗向原审法院邮寄了相应起诉状材料。经补正材料后，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邮寄提交本案的起诉材料。请求：1.依法对李枫穗在2020年1月22日收到的41号复议决定及2019年10月8日收到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予以撤销；2.依纪依规依法追究有法不依，直接包庇者的相关法律责任；3.诉讼费由雅安市司法局与省司法厅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雅安市司法局提出李枫穗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因省司法厅系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李枫穗送达41号复议决定，邮件跟踪详情单显示该邮件虽于2020年1月18日已签收，但雅安市司法局并无确定的证据证明该邮件为李枫穗本人签收。在雅安市司法局不能提供李枫穗收到41号复议决定实际日期的情况下，李枫穗于2020年2月6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起诉材料，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省司法厅收到李枫穗提交的案涉《控诉书》后，转交投诉对象属地的司法行政部门雅安市司法局处理，雅安市司法局对李枫穗投诉事项有调查处理的行政职权。李枫穗对雅安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向省司法厅申请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省司法厅作为雅安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审查李枫穗以雅安市司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决定是否受理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枫穗以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某在代理雅安市名山区民政局行政诉讼案件中存在“非法收集证据、伪造证据、销毁合法证据，以及侮辱烈士、烈属”等为由，已于2018年2月23日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交了投诉的《控诉书》，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对此向李枫穗进行询问并于2018年4月4日向李枫穗作出《关于李枫穗行政投诉反映“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吴某”问题的回复》。故李枫穗基于相同的事实及理由于2019年8月18日再次向司法行政部门递交的对吴某的《控诉书》，属于重复投诉的行为，雅安市司法局依据《四川省司法行政法律服务行政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9月9日对李枫穗重复投诉行为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无不当。至于李枫穗对之前所提交内容相同投诉的处理结果有异议，其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但并不影响李枫穗本次投诉为重复投诉的性质认定。雅安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其主张通过李枫穗所留电话通知李枫穗领取未果，因其提交的“文书送达电话记录”欠缺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雅安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17日向李枫穗邮寄送达，已超过《四川省司法行政法律服务行政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决定不予受理投诉的，应当于收到投诉之日起5日内书面告知投诉人”的期限，故其送达程序违法。该程序性轻微违法对李枫穗的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故并无撤销雅安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必要。 省司法厅受理李枫穗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雅安市司法局答辩并提交原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41号复议决定并送达李枫穗的程序合法。但因雅安市司法局存在送达程序轻微违法行为，省司法厅在行政复议中对该程序方面审查有误，故省司法厅作出维持决定的41号复议决定应予撤销。李枫穗所提“依纪依法追究有法不依，直接包庇者的相关法律责任”诉请，因不属于行政诉讼裁判范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在审理中向李枫穗予以了告知。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雅安市司法局向李枫穗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程序违法；二、撤销省司法厅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枫穗承担30元，雅安市司法局承担2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枫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枫穗于2019年8月18日提交的《控诉书》，提出了新的主张及事由，与之前的投诉具有明显区别，原审判决认定该次投诉属于重复投诉，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在2018年处理案涉问题时未依法进行调查，未查明相关的重要事实，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述客观情况，故无法对雅安市司法局的违法、过错行为进行准确判断。原审判决局限于审查程序合法，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要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李枫穗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答辩称，上诉人李枫穗在2018年已投诉过一次，2019年的投诉属于重复投诉，雅安市司法局均积极处理，履行了行政职责。在原审中，雅安市司法局提交了相关记录证实多次联系李枫穗，均因其电话空号无法通知导致未按要求送达。雅安市司法局为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所做出的一系列行为，未从实质上侵害李枫穗的权益，且符合客观情况。李枫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枫穗的上诉。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答辩称，省司法厅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李枫穗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作为上诉人李枫穗投诉对象所属地的司法行政部门，具有对李枫穗的投诉事项依法进行处理的行政职权。 《四川省司法行政法律服务行政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投诉事项属于下列情形的，司法行政机关可不予受理：（二）投诉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完毕的，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本案中，上诉人李枫穗曾于2018年2月23日以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吴某在代理雅安市名山区民政局与李枫穗的行政案件中，存在“非法收集证据、伪造证据、销毁合法证据，侮辱烈士、烈属”等行为为由，向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进行投诉，雅安市雨城区司法局已针对该投诉进行调查处理，并向李枫穗作出《关于李枫穗行政投诉反映“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吴某”问题的回复》。故李枫穗于2019年8月18日基于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再次向司法行政部门进行投诉，属于重复投诉。雅安市司法局据此向李枫穗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合《四川省司法行政法律服务行政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雅安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未及时送达李枫穗，属于程序违法，但该程序违法未对李枫穗的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应当确认违法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雅安市司法局向李枫穗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程序违法，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上诉人李枫穗以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省司法厅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41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本案中，因雅安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在送达上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省司法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不予受理通知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上诉人李枫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雅安市司法局、四川省司法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枫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