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珍，女，汉族，1956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敏，女，汉族，1979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玉磊，男，汉族，1980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上诉人牛爱珍因与被上诉人赵红敏、原审被告孙玉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爱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被上诉人赵红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玉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爱珍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赵红敏和孙玉磊共同偿还牛爱珍的借款并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发生在孙玉磊、赵红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玉磊向牛爱珍借款时，明确表示借款用于他们夫妻购买的新房装修和双方经营的原阳县菜市场的门市部和新乡市北极光文具店的进货，尽管案涉借条仅有孙玉磊一人签字，但也应认定是孙玉磊、赵红敏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没有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孙玉磊、赵红敏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案涉借款属于孙玉磊个人债务，孙玉磊、赵红敏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于赵红敏一人所有，客观上已经造成孙玉磊对牛爱珍债务偿还能力的减损，侵害了牛爱珍的债权，因此，孙玉磊、赵红敏离婚协议中财产分配部分应予撤销，由孙玉磊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和店铺偿还借款。孙玉磊、赵红敏是在牛爱珍要求其偿还借款时，才通过协议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明显属于假离婚真逃债。3.无论从案涉借款的用途，还是基于孙玉磊、赵红敏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对牛爱珍利益的侵害，赵红敏均应承担对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判令赵红敏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属于判决错误。赵红敏辩称，1.一审认定牛爱珍和孙玉磊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该债务赵红敏未签字，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赵红敏和孙玉磊的离婚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的法律行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一审判决后，赵红敏得到了孙玉磊向牛爱珍的还款记录，经计算，从借款之日孙玉磊累计还款280904元，该金额应扣除合法利息后，多出的部分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审被告孙玉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牛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玉磊、赵红敏偿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孙玉磊、赵红敏负担。庭审期间，牛爱珍将诉讼请求数额借款本金310000元增加至3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爱珍与孙玉磊系熟人朋友关系。孙玉磊以经营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合计向牛爱珍借款33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向牛爱珍借款10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向牛爱珍借款100000元，于2019年8月24日向牛爱珍借款50000元，于2019年12月9日向牛爱珍借款60000元，于2020年3月13日向牛爱珍借款20000元，以上合计330000元，并分别为牛爱珍出具借条各一份。上述借款款项由牛爱珍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及部分现金方式给付孙玉磊，孙玉磊庭审自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10月4日，孙玉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了牛爱珍借款本金10000元，至今下余借款本金320000元未还，孙玉磊庭审对此无异议。另外，孙玉磊对牛爱珍诉状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亦无异议。现牛爱珍主张案涉债务应视为孙玉磊、赵红敏夫妻共同债务，由孙玉磊、赵红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赵红敏辩称对案涉借款事实毫不知情，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孙玉磊与赵红敏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20年6月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本案中，孙玉磊以经营生意为由，先后向牛爱珍合计借款330000元，并亲自分别为牛爱珍出具借条一份，牛爱珍同意并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及部分现金方式将案涉借款实际给付孙玉磊，该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玉磊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偿还牛爱珍借款本息，但是，经牛爱珍催要多次，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至今下欠借款本金320000元及利息，其违约行为侵犯了牛爱珍的合法权益，故牛爱珍诉请孙玉磊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2％，自2020年5月12日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共债共签”系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原则，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孙玉磊、赵红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牛爱珍作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孙玉磊、赵红敏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需，涉案借条也未有赵红敏签字确认，故牛爱珍以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赵红敏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玉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爱珍借款本金32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2‰，自2020年5月12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牛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孙玉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爱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红敏与孙玉磊离婚协议书一份、登记审查表一份，该证据系从原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调取，证明：孙玉磊在未偿还牛爱珍欠款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赵红敏，损害了牛爱珍的利益。2、孙玉磊在2020年12月20日向牛爱珍丈夫发送的微信语音，证明：孙玉磊案涉借款中部分款项用于其与赵红敏的房屋装修费用，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赵红敏对牛爱珍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没有原件，是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有异议，应当由孙玉磊核实是否系其本人录音，孙玉磊说的话赵红敏不清楚，内容也不真实，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房屋装修，系孙玉磊用来炒股。被上诉人赵红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7页孙玉磊向牛爱珍的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孙玉磊共向牛爱珍累计转款280904元。牛爱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中孙玉磊对欠款事实和支付利息情况无异议，其也没有提起上诉，对该证据牛爱珍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牛爱珍提交的证据1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加盖有原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孙玉磊与赵红敏离婚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债并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牛爱珍提交的证据2微信语音，牛爱珍主张该语音系牛爱珍丈夫与孙玉磊微信聊天记录，该二人均未到庭，亦未提交完整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赵红敏对该内容不予认可，且即使该语音系孙玉磊在一审后向牛爱珍丈夫发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赵红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等，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微信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一审中孙玉磊本人对牛爱珍主张的借款数额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后，赵红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1页、赵红敏尾号0489银行卡明细清单2页、赵红敏向孙玉磊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共6页。证明：赵红敏和孙玉磊协议离婚后，房子过户给赵红敏前，赵红敏不仅自己付清了房子的全部按揭贷款，还支付了部分钱给孙玉磊，房子已是赵红敏个人财产，因此赵红敏和孙玉磊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牛爱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上述证据系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供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其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赵红敏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缺乏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赵红敏在离婚后向孙玉磊支付过任何款项，也不能证明赵红敏偿还了房产的按揭贷款，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3、除2020年11月3日偿还的一笔贷款外，其余的款项往来，无论是银行转款，还是微信、支付宝转款，均发生于赵红敏与孙玉磊离婚登记之前。赵红敏与孙玉磊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而赵红敏提供的转款证据均发生于赵红敏与孙玉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后一笔往来显示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赵红敏与孙玉磊在离婚前，不仅共同生活，而且共同经营有两个门市部，存在相互转款实属正常。4、在赵红敏与孙玉磊离婚协议中显示，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商品房一套、两处经营门市部）全部无偿归赵红敏所有，而赵红敏没有向孙玉磊支付分文，其称在离婚后支付孙玉磊部分款项，不仅不合情理，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所以这些往来与他们之间的离婚协议涉及的房产没有任何关系。5、赵红敏提供的银行流水2020年11月3日的一笔款项，虽然191875.23元显示用途为偿还贷款，但是，不能全面反映他们夫妻之间的款项真实的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其与离婚协议有关。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恰恰能够证明赵红敏与孙玉磊通过离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将夫妻财产全部归赵红敏无偿取得，影响了孙玉磊的债务清偿能力，侵害了上诉人牛爱珍的债权。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赵红敏与孙玉磊之间经济往来，与案涉借款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赵红敏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中，牛爱珍自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向孙玉磊多次出借款项，案涉借条均系孙玉磊个人出具，并无赵红敏签字，案涉款项还款也系孙玉磊支付，牛爱珍亦认可2020年7、8月份才找过赵红敏，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赵红敏对案涉借款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借款数额共计33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牛爱珍主张案涉款项系用于孙玉磊、赵红敏房屋装修、生意需要，赵红敏对此予以否认，一审中孙玉磊亦陈述称案涉款项系其用于炒期货，牛爱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其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二审中，牛爱珍提交孙玉磊、赵红敏离婚协议书，主张该协议侵害了牛爱珍的债权，要求撤销孙玉磊、赵红敏离婚协议中财产分配部分约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该项上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根据案涉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牛爱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牛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牛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