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永润食用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上垟田村。法定代表人：叶献金，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飞、陈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珍，男，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忠，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良。原审被告：尚银宽，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乐清市永润食用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庆珍、被上诉人王小忠、原审被告尚银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填土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具备解除的条件。2020年1月1日上诉人与永嘉县三江街道龙头村经合社之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是为了种植油菜籽产油基地。由于原地地势低、农作物容易烂根减产，为了增加产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填土协议，目的是为了增高土地高度，不存在违法情形。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填土协议书》，被上诉人应于合同签订当日预付给上诉人5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至今仅支付了1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不予以认定，反而以上诉人未能妥善处理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同意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显属错误，有失公平。三、农业开垦、开发不属于行政执法部门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执法部门不允许填土，且农业开垦不属于行政执法部门的管辖范围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属错误。林庆珍、王小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用合法。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填土协议》，因相关职能部门禁止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堆土，涉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押金款10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同期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27日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林庆珍、王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林庆珍、王小忠与永润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填土协议书》；二、判令永润公司返还林庆珍、王小忠押金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判令尚银宽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永润公司与永嘉县三江街道龙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龙头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永润公司以1500元/亩的价格流转取得龙头村淋潭24.6亩土地用于农业种植。2020年1月15日，林庆珍、王小忠因建设工程泥土堆放需要与永润公司协商堆土事宜，并支付尚银宽押金100000元。同日，尚银宽向林庆珍、王小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林庆珍、王小忠两人押金拾万元正。因双方同意龙头地块填土押金。”2020年1月16日，永润公司作为甲方、林庆珍与王小忠作为乙方由翁爱国见证签订《填土协议书》，约定：“1、乙方的建筑工程有许多挖基础干泥土需运出堆放，不得带有建筑垃圾及废物。2、甲方在永嘉有土地可供长期堆放。3、双方价格约定乙方每堆放一立方泥土，给甲方24.5元。4、挖机等设备乙方自备、费用由乙方自理。5、堆放泥土标高，以甲方指定的标高进行堆放填土。6、乙方签订合同当日即预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应交费每日结算，在预付的伍拾万内减下来。7、如有政府部门、综合执法、三江街道土地局不允许填土，所有责任由甲方负责承担。8、村民干扰阻挡不准拉都阻拦，由乙方去协商，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分之二，乙方承担三分之一。9、如有发生政府部门不能运拉，现场损失由甲方负责承担。”同时，《填土协议书》上备注：“2020年正月二十打第2笔款40万元正。”永润公司在甲方栏盖章、尚银宽及永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献金在甲方栏签名。协议签订后，因泥土堆放未获政府综合执法部门批准，林庆珍、王小忠未能按约进行泥土堆放。林庆珍、王小忠表示尚银宽系永润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填土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林庆珍、王小忠与永润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的目的在于林庆珍、王小忠建设工程基础施工过程中挖出的泥土堆放，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填土协议书》有关“如有政府部门、综合执法、三江街道土地局不允许填土，所有责任由甲方负责承担”的约定，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禁止林庆珍、王小忠在涉案土地上堆放泥土的，由永润公司负责处理。但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禁止林庆珍、王小忠在涉案土地上堆土，永润公司亦未能妥善处理的情况下，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现林庆珍、王小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林庆珍、王小忠因涉案协议书的履行已付永润公司预付款100000元，现涉案协议书已经被法院准许解除，永润公司基于该协议书所取得的100000元预付款依法应予以返还。涉案协议书的解除系由于永润公司未能妥善处理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禁止在涉案土地上堆土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永润公司对于涉案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林庆珍、王小忠要求永润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庆珍、王小忠主张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过高，酌情确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尚银宽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涉案《填土协议书》的甲方系永润公司，涉案土地亦系永润公司从永嘉县三江街道龙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流转取得，并且根据《填土协议书》有关“乙方签订合同当日即预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应交费每日结算，在预付的伍拾万内减下来”及备注的“2020年正月二十打第2笔款40万元正”内容也能与尚银宽向林庆珍、王小忠出具的《收条》所示内容收取押金10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况且，林庆珍、王小忠在庭审中也表述尚银宽系永润公司股东。因此，尚银宽收取林庆珍、王小忠100000元的行为应属于代为永润公司收取，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永润公司承担。现林庆珍、王小忠主张尚银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润公司、尚银宽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庆珍、王小忠预付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款交柳市法庭转付。二、驳回林庆珍、王小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永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填土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林庆珍、王小忠与永润公司签订涉案《填土协议书》的目的系为堆放建筑工程挖出的泥土，《填土协议书》中的涉案土地系永润公司从永嘉县三江街道龙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租赁取得，租赁用途仅限农业种植使用。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禁止林庆珍、王小忠在涉案土地上堆土，永润公司亦未能妥善处理，致使涉案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支持林庆珍、王小忠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永润公司对于涉案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合同解除后，林庆珍、王小忠要求永润公司返还100000元押金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永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乐清市永润食用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燕书 记 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