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浙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国荣，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路1765号。法定代表人刘德威，区长。委托代理人陆雅萍。委托代理人葛康，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国荣因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下称秀洲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孔国荣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6日、28日及29日向秀洲区政府邮寄提交四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认为：近年来，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人民政府、嘉兴市洪运新农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洪合镇洪合村开展了大范围的征用征收集体土地，其中涉及到申请人承包的土地和口粮田。为了验证征收征用涉案土地是否合法，特申请获取以下政府信息：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3.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4.秀洲区人民政府批准土地征收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秀洲区政府办公室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编号：×××11），认为洪合镇洪合村7组项目涉及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属于国家秘密，孔国荣申请公开的第1、3、4项信息，不予公开；孔国荣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属于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提供《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秀洲政发［2004］40号），同时告知孔国荣不服该答复的救济权利，并于2020年7月21日将答复书及秀洲政发［2004］40号文件邮寄送达孔国荣。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嘉兴市国家保密局根据嘉兴机场有限公司的报请，作出《关于嘉兴军民合用机场改扩建工程规划选址定为秘密级国家秘密的复函》。2019年3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4754部队致函嘉兴机场有限公司，明确告知：嘉兴军民合用机场改扩建项目涉及军方秘密，请贵单位在项目前期手续办理、论证、报批、勘查设计和建设等过程中注意做好保密工作，相关内容、数据、图纸等不得公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孔国荣申请获取的有关洪合镇洪合村集体土地征收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和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秀洲区人民政府批准土地征收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等3项信息，涉及因嘉兴军民合用机场改扩建工程项目所需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等内容，涉及军事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秀洲区政府经审核，认为上述信息涉及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属于国家秘密，决定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且秀洲区政府已进行举证和说明。对于孔国荣申请获取的《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秀洲区政府认为属于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答复孔国荣并提供了纸质信息，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秀洲区政府自2020年6月24日收到孔国荣的第一份申请表，至2020年7月16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并将被诉答复书邮寄送达给孔国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由于孔国荣在较短时间内先后提出四份申请书，且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均围绕洪合村土地征收事项，秀洲区政府一并予以答复，并无不当。综上，秀洲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孔国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孔国荣的诉讼请求。孔国荣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涉嫌公权滥用，在征地过程中存在少批多征或未批先征等违法行为。1.近年来，被上诉人在嘉兴市秀洲区××村大范围地征用征收集体土地，其中涉及到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和口粮田。被上诉人为了不可告人之目的，以洪合镇洪合村7组项目涉及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属于国家秘密为由，乱作非为，暗箱操作，趁机少批多征，甚至未批先征。上诉人申请公开涉及自身核心利益的征收征用涉案土地政府信息时，被上诉人竟然偷换概念，暗度陈仓，以涉案征收征用土地涉及军事机密为由拒绝公开，明显错误。2.本次征收征用土地涉嫌存在官商勾结，暗箱操作和利益输送等问题。被上诉人企图采取愚民政策，以瞒天过海之手段，以征地之名行雁过拔毛、牟取利益之实。一审轻易放弃以司法审判监督行政机关之权力，实在令人痛惜。二、被上诉人以建设项目涉密为由拒绝公开征地信息明显违法。1.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等规定，征地批准文件和报批材料并不涉及建设项目本身的信息，占用土地的征地信息不属于国家机密范围，应当告知被征收人。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依法享有征地信息的知情权和监督权。2.建设项目涉密与征地是互相独立的事件，行政机关征收集体土地必须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并及时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被征收人公开相关信息，接受监督。3.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县、市（区）级人民政府是征地实施的主体，也是征地信息公开的主体，有义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都是由征地实施机关制作并保存的，如想要申请上述政府信息，应当由被上诉人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实践中，正是因为大多数征收方想利用信息不对称来压低补偿，所以不想公开相应文件。为维护上诉人的知情权和监督权，维护公平公正，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公开。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处理明显错误。1.上诉人并非申请公开建设项目本身的信息，一审法院张冠李戴，故意偷换概念，掩盖被上诉人违法征收征用土地的事实，以信息涉密之理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一审未经实地调查，轻易地否认上诉人的证据和提出的主张，明显错误。草率地采信被上诉人荒唐的证据和主张，更是错上加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秀洲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于2020年6月24日、28日、29日、30日分别收到上诉人要求获取“秀洲区洪合镇洪合村7组涉及的土地征用（征收）项目相关信息，申请内容分别为：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3.秀洲区批准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4.《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因上诉人申请主体为同一人，申请所需政府信息原因描述一致，申请信息内容具有关联性，因此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于2020年7月16日一并作出书面答复，并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邮寄给上诉人。二、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申请的前三项内容：“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3.秀洲区批准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经审查，涉及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属于国家秘密，依法不能公开。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遂作出不公开决定。（二）上诉人申请的第四项内容：“《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提供。（三）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已经举证作出行政行为时作出了必要的审查，答辩人依据嘉兴市保密局《关于嘉兴军民合用机场改扩建工程规划选址定为秘密级国家秘密的复函》、中国人民解放军94754部队《关于做好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保密工作的函》以及嘉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秘密件，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孔国荣不服秀洲区政府2020年7月16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编号：×××11）提起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上诉人孔国荣要求秀洲区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3.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4.秀洲区人民政府批准土地征收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秀洲区政府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为洪合镇洪合村7组项目涉及嘉兴军民合用机场项目，属于国家秘密，孔国荣申请公开的第1、3、4项信息，不予公开；第2项信息属于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提供《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秀洲政发［2004］40号）。从在案证据看，由于孔国荣申请获取的有关洪合镇洪合村集体土地征收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和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秀洲区人民政府批准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等3项信息，涉及因嘉兴军民合用机场改扩建工程项目所需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等内容，涉及军事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秀洲区政府经审核，认为上述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决定不予公开，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孔国荣申请获取的《关于嘉兴市秀洲区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实施意见》，秀洲区政府已经答复孔国荣并予以提供，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关于行政程序，上诉人孔国荣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上诉人孔国荣就征地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孔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孔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