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京剧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柳继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系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润利大厦**法定代表人：邹媛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宇，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京剧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京剧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8341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扩人的施工至今没有完成。（一）上诉人招标文件列明对原有电脑灯维修，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对电脑灯维修，不存在后续的质保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招投标文件证明灯光设备采购和安装已完成，并且符合招投标文件约定。被上诉人回复函内容证明灯光未施工完毕，不能支付合同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舞台操控系统已完工且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从2018年5月24日后进场施工，9月17日第一次停工提请验收，施工期间超过6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间完成施工项目，属于逾期违约。2、舞台操控系统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工。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灯光和舞台操控系统初验结果，通知载明不符合招投标文件的约定情况，给予其20天的整改时间。2019年3月31日，被上诉人称整改完毕要求验收，经验收一部分就不合格，无法继续进行，双方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不配合进行鉴定验收，上诉人不得不单方委托第三方鉴定验收，经验收舞台操控系统不合格，达不到招投标文件约定。3、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安装的操控系统符合招投标文件的约定。一审主观认定上诉人原有设备产生问题，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系统不合格，没有依据。4、一审推定2018年10月17日前上诉人未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其用微信向秦院长提议要求验收，没有证据证明将验收材料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施工进行检测后，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回复函解释不符合约定的原因并同意安装，证明其施工不符合约定，不具备验收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舞台操控系统视为验收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现场手机视频和网站上打印材料认定上诉人使用设备错误。2019年6月27日前上诉人从没有自行操作使用设备，演出都是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宫利在现场操作，该操作不能视为上诉人操作使用，是在没完工和交付验收前的检测使用，被上诉人灯光和舞台操控系统至今都未完工验收，也未交付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舞台操控系统的使用具有极大的安全危险因素，需经专业验收机构验收合格方能使用，一审法院依据其他法律条文推定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民币834100元，同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以834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1份，舞台灯光设备采购合同及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各1份，证明根据政府的招投标，原告中标，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标合同，合同约定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系由于采购引起设备安装，原告安装设备后，被告已经使用了安装设备及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设备。被告质证称，对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中标合同本身就是对设备的采购安装，并不是由采购引起的安装，该合同也证明不了被告已经使用了安装设备。2、原告在被告处现场手机录制的视频资料2份，证明被告已经使用了原告采购合同中安装的设备。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被告的哪一个剧场在使用，并不能证明原告给被告安装的设备的使用，因为原告没有将中标合同的舞台操控系统的钥匙和密码在2019年6月27日前告知被告，被告在这之前不可能操控使用灯光和吊杆，故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已经使用设备。即使使用也是原告的人员在操控吊杆，在演出时没有按照演出要求同时升降和使用吊杆。该使用只是对原告安装设备的检验，并不是验收交接后的使用。3、原告从相关网站上打印的图片资料1宗，证明被告使用了安装设备。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被告单位的演出计划和演出剧目，并不能说明被告使用了原告安装的设备。因为原告只是对被告剧场的部分设备进行安装，原告提供的证据大多数都是其他地方的演出，只有一小部分载明演出地点是被告的地址，并不代表该演出已经实际演出或者该演出是在原告安装了设备的剧场里。4、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9月17日完工，并将需要验收的资料提交给了被告，让被告组织验收。被告质证称，一、该聊天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二、聊天内容只是一部分，证明不了原告将验收资料交给被告，证明不了双方是否组织验收。5、2018年5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双方约定施工完毕被告在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而被告称在2019年4月初次验收，可以看出原告的设备安装合格。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施工完毕的具体日期，不能证明原告提请被告要求验收，也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4月1日的烟台市京剧院剧场灯光、机械工程验收结果1份，内容为被告剧场工作人员上官景山与原告的项目经理的授权代表宫利对原告提供的灯光及舞台操控机械进行初步验收，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工程不具备接收条件，故放弃其他功能部分的检验，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设备不合格不具备接收条件。原告质证称，宫利并非原告授权，对此不予认可，宫利没有权利处置任何东西。在验收结果之前被告已经多次使用相关的安装设备,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安装的设备不符合约定。2、项目委托验收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为了验收原告所施工的项目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委托山东威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舞台灯光及操控系统进行验收；3、验收书及验收人员简介，证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舞台灯光合格，但存在电脑灯维修未达到要求。舞台操控系统不合格。也证明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委托验收协议书中没有签订时间，该协议书系被告单方面委托，所谓的验收专家和单位是否有验收资质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体现不出来。即使有资质，原告对验收结果不予认可。4、2019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的验收结果通知书，证明被告将验收结果通知了原告；5、2019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邮寄的整改通知书，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对舞台灯光设备的电脑灯在2019年7月30日前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提交工程结算书，给予办理结算手续，原告至今未提交工程结算书，故无法办理该笔款项的结算；6、2019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邮寄的解除中标合同通知书，证明原告未按中标合同和招标文件履行义务，第二包舞台操控系统验收不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依法解除该合同，要求原告将安装设备拆除，赔偿操控费用。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从被告提供的EMS物流单中看不出被告将验收结果通知书和验收整改通知书及解除中标合同通知书送达给了原告，物流单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也没有收到，对被告所说的结果原告不认可。7、2019年6月27日，原告给有关部门的材料，证明涉案工程没有验收交付给被告。原告质证称，从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可以明确看出，原告在2019年4月24日提出设备正常使用多次请付款的事实，也可以看出被告邮寄给原告的验收结果是错误的，时间节点不对，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材料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8、原告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2份，证明宫利是全权代表，职务是项目经理。原告质证称，对被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宫利只是作为投标方的代表，在设备安装中宫利不是全权代表。9、2018年9月28日，原告提交给被告的舞台操控系统合格证，证明原告只提交了企业内部的合格证，不是国家有关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证，原告至今都没有提交其他验收材料给被告；10、2019年6月27日的验收现场录像资料，证明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柜子钥匙、舞台操控系统密码和验收资料，没有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拒绝共同到财政局抽选专家验收，被告单方选择后，又不参加也不配合验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11、2019年6月27日，原告经理林启宇与被告副院长秦光荣的微信截图，证明原告在此之前没有告知被告密码，没有交付涉案工程；12、2019年7月10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会议室谈话录音资料，证明原告没有交付涉案工程和材料，不配合共同抽选卖家验收，舞台吊杆的安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被告当场告知原告严格按合同来，口头通知原告解除第二包舞台操控系统合同。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合格证问题，招标合同上明确规定产品有国标符合国标，没有国标的是行业标准，没有行业标准是企业标准。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首先证明在2018年9月17日前，原告已经施工完毕，并且已经将相应的验收材料提交给被告。原告提交的不只是这几份材料，因为证据在被告手里，被告现在只拿出这四份证据。结合2018年9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秦院长的微信聊天，也可以看出原告将验收资料全部交给了被告，并且要求被告组织验收，被告的秦院长答复“好的，回头领导班子和剧场商量后给您信”，被告根本就没有提原告没有交付验收资料，其不能验收的话。结合原告今天提交的合格证，说明原告将所有的验收资料交付给了被告。对于被告所述原告不参加验收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施工完毕，被告在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故应该是在2018年10月17日就应视为合格。所以对于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单方委托所谓专家进行验收，一是与双方约定不符，二是这是保修期内无须验收。被告即使提供所有的录像、录音资料，也不能否认原告的产品和设备安装合格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不予质证，被告这么长时间提供不了原始载体，应视为被告举证不能。被告之前已多次使用设备，没有密码如何使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上，且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提出了异议。总之，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不了原告设备安装不合格，从时间上只能证明原告安装的设备是合格的。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烟台市京剧院舞台灯光设备及舞台操控设备在国内以公开招标（采购方式）进行采购，经评委确定，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为中标单位。2018年5月2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烟台市政府采购中标合同》，项目名称为舞台灯光设备及舞台操控系统采购，第一包为舞台灯光设备采购，第二包为舞台操控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分别为519000元和359000元。两包合同均约定，乙方提交的货物应符合投标文件中所记载的详细配置、技术指标、参数及功能，并应附有此类物品完整、详细的技术资料和说明文件。乙方提交的货物必须按国标、部标或行业标准要求制造、验收；需进口的应执行原产地国家有关部门最新颁布的相应正式标准。乙方应保证将货物按国家或专业标准包装并确保货物安全无损的运抵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并进行安装。付款方式为：本项目无预付款，项目验收合格后凭发票、验收报告单支付合同总价的95%，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交货时间为自接到采购人通知后6个日历天内供货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为采购方指定地点。验收方式为货物应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无国家标准的按部标或行业标准）或者其原产地国家有关最新颁布的相应正式标准。进口货物必须具备进出口检验检疫局的检验证明。国内货物或合资厂的货物必须具备出厂合格证。质量保证期为自安装完毕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39个月。设备主要配件乙方应负责维修。质保期内，乙方对设备（人为故意损坏除外）提供免费保修或免费更换；质保期满使用期内，收取成本费维修（备品备件投标人应以优惠的价格提供）。合同还约定了乙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的，对高出违约金的部分乙方应予以赔偿。乙方迟延履行合同、不完全履行合同，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仍应实际履行合同；不履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甲方均有权解除合同，并就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向乙方索赔。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1份，该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在供货明细中部分产品由北京隆华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生产，属于合格产品。乙方承诺在安装完毕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39个月。2、乙方在投标时提供的均是真实有效的材料。如因乙方提供虚假材料，经相关有权认定的部门确认投标无效的，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3、质保期满后，法定使用期限内，因产品质量存在潜在的缺陷造成甲方的以及第三人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使用、维护不当出、不可抗力、自然原因造成的甲方以及第三人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4、甲方派人积极配合乙方施工，如因甲方人员不配合乙方施工，工程逾期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施工完毕，甲方在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设备的采购和安装，但至今双方未组织验收。原告称，其于2018年9月17日就通知被告施工项目全部结束，要求被告组织验收，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30日内组织验收，逾期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则称，原告施工未完成，也未提交验收资料及书面施工完毕和验收申请，被告多次要求原告配合验收，但原告拒不配合，被告只好单方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结果为第一包舞台灯光系统验收合格，但存在电脑灯维修未达到要求。第二包舞台操控系统不合格。原告对验收结果不予认可，认为该验收系被告单方委托。2019年7月3日，被告出具验收结果通知书，同年7月15日，被告分别出具验收整改通知书、解除中标合同通知书，通过EMS邮寄给原告。原告称没有收到上述材料。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在被告处现场录制的视频资料两份及从被告网站上打印的图片资料一宗，用以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采购安装的设备。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无法确认是被告哪个剧场在使用，并不能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安装的设备，因为原告没有将中标合同的舞台操控的钥匙和密码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告知被告，被告在这之前不可能操控和使用灯光和吊杆。即使使用也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操控吊杆，该使用中人对原告安装设备的检验，并非验收交接后的使用。原告提供的网站打印图片只能说明被告单位的演出计划和演出剧目，并不能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所安装的设备。原告提供的证据大多数是其他地方的演出，只有一小部分载明演出地点是被告的地址，并不代表该演出已经实际演出或者该演出是在原告安装了设备的剧场演出。另查，原、被告签订的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系原告为被告采购安装数字智能舞台控制系统，该控制系统所控制的机械设备系被告原有的机械设备，且已使用多年。原告就付款事宜与被告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834100元及利息12800元（暂估，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834100元，同时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舞台灯光设备及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均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舞台灯光设备的采购和安装无异议，但认为电脑灯维修未达到要求，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质保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系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舞台操控系统的采购和安装。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第7条第（1）项约定，原告自接到采购人通知后6个日历天内供货安装调试完毕，但在庭审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通知原告开始供货安装，且在原告通知被告方秦光荣院长项目全部结束后及被告作出的《解除中标合同通知书》中均未对原告的供货安装调试的时间提出异议，故，被告关于原告施工逾期构成根本违约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原告施工完毕，被告在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从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方秦光荣院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最迟已于2018年9月17日施工完毕并通知了被告，被告应于此后的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被告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组织验收完毕，应视为验收合格。虽然被告提供了2019年4月1日由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烟台市京剧院剧场灯光、机械验收结果》及2019年6月27日由被告单方委托验收的《政府采购履约验收书》，但上述验收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协议约定的验收时间。被告以此证明原告的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安装不合格并要求与原告解除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且从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及从被告网站上打印的图片资料也可以看出，被告此后多次使用了原告安装的灯光及操控设备。需要注意的是，原告为被告采购安装的舞台操控系统仅是数字智能舞台控制系统，其所控制的电机及吊杆等硬件设备系被告原有的且已经使用多年，被告所称的在集控运行模式下部分吊杆不受控制现象及吊杆运行速度差距较大、部分吊杆运停精度较大、吊杆下降位差距较大等问题，不能排除系被告原有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其采购安装的数字智能舞台操控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应当按照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至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数额与烟台市政府采购中标合同约定价款不一致问题，因舞台灯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19000元，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59000元，合计为878000元。上述合同均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后凭发票、验收报告单支付合同总价的95%，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现上述设备尚在质保期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即834100元并无不当。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而未支付，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烟台市京剧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隆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83410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被告烟台市京剧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8年9月2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具体告知，拟证明涉案项目没有完成施工，被上诉人未按招投标合同履行义务；2、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回复函，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涉案项目没有完成施工，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3、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针对回复函的答复意见，拟证明被上诉人未及时整改，仍然未完成施工以及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4、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初步检测与投标文件不符内容的书面告知，拟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项目没有完成施工，也没有按投标合同约定履行义务；5、2018年11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回复函，拟证明被上诉人到2018年11月5日为止都没有按照投标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其认可违约行为；6、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邮递的舞台操控系统、灯光改造工程初验结果，EMS跟踪查询结果和EMS单号，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中标合同和招标合同履行义务，施工未完成，施工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9月17日没有提交验收材料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一审未提交的证据在二审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及民诉法规定，应不予审查。对证据1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的问题，是上诉人单方认为，事实上不存在这些问题，电脑设计密码不是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履行的项目。上诉人既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项目，上诉人增加工程量应增加相应工程费用，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也没有增加。关于电脑灯因旧灯时间太久老化不是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7日给上诉人院长秦院长电脑灯问题，其他工程全部完工，被上诉人换了两台新灯，这里的项目全部结束，上诉人主张问题是完工后维修的问题不是工程未完工；对证据2被上诉人答复清楚是上诉人增加的项目；对证据3被上诉人答复意见明确上诉人说的问题不是被上诉人原因，不是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履行的义务；；对证据4、5是上诉人说的存在的问题不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不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是上诉人故意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对证据6初验结果是2018年11月18日上诉人单方做出的，上诉人在之前说的问题没有经过初验怎么可能有这些问题，上诉人是故意推脱不给被上诉人钱，导致被上诉人万般无奈找纪委反映情况。对初验结果已经超过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工程完工一个月上诉人组织验收的约定，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单方初验时间是2018年11月18日。对初验内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是上诉人单方做出的，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施工项目不合格；对于快递单查询复印件不是原始载体，看不出时间，也不知道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没收到无法质证。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涉案舞台灯光设备、舞台操控系统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经审查，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施工完毕，上诉人在30日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情况，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7日通知上诉人完成施工并提出验收，之后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提出涉案设备及操控系统出现有关问题，但被上诉人均予以回复说明，并未明确认可上诉人主张。对于双方争议问题，上诉人作为提出异议方未在双方约定时间组织验收，虽单方委托山东威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验收，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未按法定程序对此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施工未完成且未验收合格为由拒付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已按约进行采购及安装，其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上诉人烟台市京剧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