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民初3257号 原告：范江川，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征，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南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138981358P。 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步勋，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洵，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倪长龙，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原告范江川与被告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德广公司申请追加郑步勋、倪长龙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原告范江川不向郑步勋、倪长龙主张权利，本院依法追加郑步勋、倪长龙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范江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梁军征，被告德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第三人郑步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倪长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江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广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范江川工程款人民币1588264元（其中合同之内的工程款1417364元、合同之外的零工费用170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郑步勋及被告漳州港永鸿商业广场项目部签订一份《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永鸿商业广场项目，施工单位为被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具、工具，承包内容为永鸿商业广场地下室及5#、6#楼泥水分项工程，付款方式为以合同附件1为付款比例依据，施工至地下室顶板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以后均按每月完成工程量进度付80%工程款，初步验收后付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97%工程款，剩余3%作为保修金，至结算完成后保修期为一年，到期一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结算方式及承包单价按设计施工图据实进行计算。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地面砼工程按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23元，以及甲方愿一次性补助原告材料搬运费用5万元，，地下室外剪力墙防水保护层按实际计算每平方15元以上补充内容的款项在地下室整体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2017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德广公司愿接手原有合同所约定的所有内容，履行相关职责及义务。2017年8月2日双方签订《5#、6#楼楼层地面的补充协议》，约定，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对应地下室的项目按实际面积计算单价15元每平方米，还约定一层外墙干挂部位增加抹灰每平方米3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相关义务，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2018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的企业技术负责人及代表黄森业签订一份《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948736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剩余款项为1417364元，被告还结欠原告合同之外零工费用17.09万元。 被告德广公司辩称，1、原告所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发生在原告与郑步勋或原告与倪长龙个人之间，双方签订合同时均完全认识到这些协议与答辩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原告与郑步勋、倪长龙签订的协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郑步勋、倪长龙均没有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确认。 第三人郑步勋述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李清洁、向勇、倪长龙等人均陈述郑步勋于2016年年底退出施工，郑步勋退出后并未参与该项目建设。2、郑步勋退出施工项目，倪长龙和德广公司均知晓，倪长龙和德广公司均同意接手郑步勋未完成的项目。3、郑步勋2016年年底退出漳州永鸿商业广场项目后，由德广公司与班组重新签署协议，整体接手原郑步勋与班组签订的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所有内容。4、郑步勋在施工时所有工程款均是德广公司支付给班组并不是由郑步勋支付，而且项目工程量也并非郑步勋一人进行核算，因此郑步勋退出后并不对结算造成影响。5、本案系原被告结算问题，第三人郑步勋早已退出施工，且原告在郑步勋管理下施工费用早已结清，后续原被告之间的施工费用及施工结算等问题郑步勋不知情。6、关于项目部用印问题，郑步勋在与原告签署《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后该协议应当由项目部盖章后生效，因此郑步勋与范江川将合同送至项目部，倪长龙和项目经理审批盖章后交给范江川。该印章不由郑步勋管理使用因此不知道该印章的具体情况。郑步勋只是在需要用印时将材料送至项目部由倪长龙和项目经理批准盖章，项目部所有印章均由项目经理保管。 第三人倪长龙未发表述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5日，郑步勋（甲方）与范江川（乙方）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永鸿商业广场项目，施工单位德广公司；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机具、工具；三、承包内容：永鸿商业广场地下室及5#、6#楼泥水分项工程，按建设图纸上至檐口下至散水沟为界，从基础砖胎模至屋面止按设计图纸全部施工完成所有泥水项目，并清扫卫生至竣工验收合格止，各工种清扫干净程序交接遵循谁产生谁负责清理垃圾原则；五、工期要求：施工工期按项目部拟定并结合各工种班组协调的施工进度为准；七、付款办法：以合同附件1为付款比例依据，施工至地下室顶板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以后均按每月完成工程量进度付80%工程款，初步验收后付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97%工程款。剩余3%作为保修金，至结算完成后保修期为一年，到期一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八、结算方式及承包单价：按设计施工图据实进行计算，按图纸总建筑面部综合单价每平方米单价为120元计算，基础土方回填平整按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为13.5元计算，零星用工：技工260元/天，普工160元/天计算当月进度支付不计入保修内等；协议还对工程质量要求、安全要求、其它事项等作了约定。郑步勋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范江川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合同还加盖“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港永鸿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范江川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16年3月10日郑步勋与范江川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漳州港尾永鸿商业广场项目，发包方：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范江川（乙方），1、、地下室地面砼工程包含水沟、集水井边缘铁件焊接，泵送非泵送地面砼浇捣、材料搬运、伸缩缝切割、相关辅材等）按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23元。2、、地下室砌筑体及墙面粉刷因施工场地原因材料不能到位造成多次搬运费用，为配合整体工期，甲方愿一次性补助乙方材料搬运费用50000元。3、、地下室外剪墙防水保护层按实际计算每平方15元4、以上补充内容的款项在地下室整体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益。郑步勋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并加盖“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鸿商业广场项目部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范江川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 2017年2月18日，甲方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地下室江苏德广项目、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与乙方范江川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事由：该项目原《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是由乙方与郑步勋（原项目挂靠施工负责人）所签，因项目资金不到位或郑步勋本人资金与债务等多方面原因不能继续施工，也不能履行相关职责；现甲方愿接手原有合同所约定的所有内容，履行相关职责及义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原有未完成工程量以及后期增加、约定的工程量共同一起来完成，结合原有合同内容与现有施工进度要求双方共同拟定以下内容遵照执行：1、现场施工进度需要，乙方必须加强管理各组织人手到位做好一切赶工措施确保7月30日具备全部落架条件为原则；2、乙方垫资确保到外架拆除为原则，甲方一次性补赶工费用90万元给乙方；3、增加内容：外墙纸皮砖综合单价34元/㎡，均按实际工程量结算；4、甲方无条件协调、配合乙方进行所有泥水项目施工，非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及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5、结算及付款：因该项目属于赶工垫资项目，初验后一个星期内必须办理完成结算（遵循甲方省材料乙方省工为原则）。付款方式为：外架拆除后一星期内付乙方200万元（最迟付款时间2017年8月10日），所补赶工费用90万元计入总工程款中，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97%（最迟付款时间2017年10月30日），余款3%作为保修。附件：原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倪长龙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鸿商业广场项目部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范江川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7年8月2日，倪长龙与范江川签订《5#、6#楼楼层地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对应地下室的项目5#、6#楼主体楼层的地面协议如下：1、配合项目部的施工进度计划；2、要保质保量完成地面找平，如有空鼓等质量问题要及时整改完成；3、按实际面积计算（单价15元/㎡）；4、经项目部相关人员验收合格，方可进入下步工序。以上内容是原合同外的内容。倪长龙在甲方处签名，范江川在乙方处签名。该补充协议还加盖“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鸿商业广场项目部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 2018年1月3日，项目部经办人黄森业对永鸿商业广场地下室及5#、6#楼泥水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在《工程量结算确认单》上签名。该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有：1、、地下室地面砼面积21866㎡2、、地下室基础土方面积21866㎡3、、地下室外墙防水保护层面积3457㎡4、外墙粘贴纸皮砖面积32700㎡；5、楼层套内地面砂浆找平面积17000㎡；6、一层外墙干挂部位增加抹灰面积400㎡；7、合同内完成总建筑面积52555㎡。范江川在诉状中及庭审中自认其有收到德广公司支付的807万元工程款。永鸿商业广场的整体工程已于2019年5月16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德广公司（发包方）与倪长龙（承包方）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为充分调动德广公司福建分公司经营班子积极性、创造性，确保分公司健康、快速地发展，发包方将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包给承包方。承包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承包方上缴承包管理费。刘永堂在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倪长龙在承包方栏签名。2015年9月10日，德广公司与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德广公司承包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对应地下室工程施工。2015年9月23日，德广公司（甲方）与郑步勋（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获得的漳州港永鸿商业广场项目（（地下室**楼总承包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总包经营，由乙方在承包期间内自主经营，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甲方处由倪长龙签名，并加盖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由郑步勋签名。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负责人倪长龙，2017年11月21日注销。郑步勋于2016年底退出永鸿商业广场项目。 诉讼中，根据原告范江川的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交范江川，由范江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劳动服务中心调取漳州港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地下室泥水工程项目中有关工程欠款的调查笔录及相关的书面证据材料并在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的被询问人包含向勇、徐余明、李清洁、倪长龙、刘永堂。向勇陈述其是范江川的班组；徐余明陈述其参与永鸿商业广场工程项目，是现场是电工，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德广公司，负责人是李清洁，其2017年由倪长龙招进场，2018年由王其侠、李清洁招进场；倪长龙陈述其不是德广公司的员工，属于上交管理费承包关系，其是以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委托管理，接洽业务，与总公司刘永堂对接。郑步勋退出后，其是受德广公司刘永堂委托，以总公司名义接手该项目，各班组的工作量、工程款等内容是由黄森业与各班组对接。李清洁与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森业、王其侠、王波都是刘永堂安排过来，他们都是由总公司委托在现场履行相应管理职务。其与范江川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后，由黄森业与范江川对接，范江川班组工程量是由黄森业确认的；李清洁陈述其是永鸿商业广场一期施工项目经理，黄森业是德广公司技术负责人，是德广公司委派协助倪长龙进行管理。其签字确认过的班组工资有向勇的工程量是合同外的零星，向勇合同单价是黄森业定的，工程量也是以黄森业为主确认，个别由其签字的是以证明人角度证明的；刘永堂陈述其是德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倪长龙是德广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清洁、黄森业、王其侠、王波是永鸿商业广场一期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具体由倪长龙负责管理、分工。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范江川提供的《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2份《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5#、6#楼楼层地面的补充协议》、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德广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经营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协议》，以及各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2、工程款数额问题。 一、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 原告范江川主张其与德广公司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施工过程中也是与德广公司项目部的相关人员进行对接，应由德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德广公司认为范江川用于主张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的协议都是发生在其与郑步勋、倪长龙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行为人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并且相对人善意构成职务代理，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并且相对人善意无过失构成表见代理。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倪长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2月18日倪长龙与范江川签订的《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接手原合同所约定的所有内容，履行相关职责及义务，该份补充协议注明甲方“永鸿商业广场5#、6#楼及地下室江苏德广项目，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甲方处加盖德广公司项目部印单，倪长龙在代表人处签名。签订补充协议时倪长龙是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合同签完后由项目部盖章。范江川有理由相信倪长龙系代表德广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其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范江川班组均是与德广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如倪长龙、黄森业、李清洁等对接，其施工的工作量也经项目部相关人员确认和验收。倪长龙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郑步勋退出后，其是受德广公司刘永堂委托，以总公司名义接手该项目，其与范江川签订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后，由黄森业与范江川对接，范江川班组工程量是由黄森业确认的。范江川是与德广公司在履行合同，施工过程中接受德广公司的质量监督；再次，范江川的工程款都是由德广公司支付，在其工程款被拖欠的情况下，其亦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德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永堂催讨。范江川并不清楚倪长龙与德广公司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其有理由相信倪长龙对德广公司具有代理权，倪长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德广公司承担。德广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范江川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其与郑步勋、倪长龙签订的《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量经德广公司技术负责人黄森业确认，原告主张根据该工程量结算确认单，结合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单价确认总价款，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的工程款确定为：1、合同内完成总建筑面积52555㎡，《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按图纸总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20元，计算为6306600元；2、地下室、地下室基础土方面积21866㎡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基础土方回填平整按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13.5元，计算为295191元；3、地下室、地下室地面砼面积21866㎡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地面砼工程按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23元，计算为502918元；4、《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补助材料搬运费50000元；5、地下室、地下室外墙防水保护层面积3457㎡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外剪力墙防水保护层按实际计算每平方15元，计算为51855元；6、《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补赶工费用900000元；7、外墙粘贴纸皮砖面积32700㎡，《泥水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外墙纸皮砖综合单价34元/㎡，计算为1111800元；8、楼层套内地面砂浆找平面积17000㎡，《5#、6#楼楼层地面的补充协议》约定单价15元/㎡，计算为255000元。虽工程量结算确认单中还注明“一层外墙干挂部分增加抹灰面积400㎡”，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体现该部分工程的单价情况，故该部分工程款无法确定。综上1-8所列的工程款合计为9473364元。原告还主张合同之外零工费用17.09万元，但其提供的《泥水零星工程量》、《协议》、《协议书》体现的是向勇班组，未体现范江川的名字，范江川是否有实际施工及向勇与范江川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这些证据所体现的费用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之外零工费用也不能一一对应，在原告未提供能够证明确由其施工的协议或者施工日志、验收材料等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合同外零工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现原告范江川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已收到工程款8070000元，被告德广公司虽对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自认已收取工程款，予以确认。据此，被告德广公司尚欠原告范江川的工程款确认为1403364元（9473364元－8070000元）。被告德广公司虽庭审中不认可黄森业的签名，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工程量确认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范江川已按协议约定，完成涉案泥水工程项目，工程款经计算为9473364元，扣除已支付的8070000元，其请求被告德广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为1403364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倪长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江川工程款1403364元。 二、驳回原告范江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94.30元，由原告范江川负担2222.90元，由被告江苏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7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雪燕 人民陪审员  沈秋丰 人民陪审员  刘清枝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颜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