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安梅，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丽，女，回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原审被告：相月，女，1997年4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徐安梅因与被上诉人杨艳丽、原审被告相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能否解除徐安梅与杨艳丽的健身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徐安梅没有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提请杨艳丽注意到会员合约书项下该条约定“如本会所无法为会员继续提供服务，本会所按照双方约定将会员的会籍转至本会所旗下其他会所”，而格式合同提供方对格式条款向合同接受方进行提醒的方式有很多。实际的事实情况是在会员签署会员合约书时，会员合约书正页均有会籍顾问以手写形式向会员释明的“此卡售出不停，不转，不退”。会籍顾问已经通过进行口头提醒，及将格式条款作为合同内容的一部分通过手写标注、说明的方式向合同接受方履行了提醒义务。故而对合同提供方来说，徐安梅已经在会员填写签署会员合约书时，通过指派原辽源市龙山区赛奥健身会所御峰城市广场店会籍顾问采取口头提醒、及书面确认等方式将这部分合同内容单独地向杨艳丽进行了专门的意思表达，告知了会员加入会籍购卡后此卡不停不转不退及后续的服务事项，徐安梅已经履行了提醒义务。对于合同接受方来说，杨艳丽其在签订合同时，通过对合同文本的阅读和审查，应该可以知道合同有哪些内容，对涉及需要被提醒知晓的格式条款也可以通过合同文本进行直观了解，故在此时，徐安梅指派会籍顾问通过口头提醒、及书面通知确认等方式，对相关内容已向杨艳丽进行了强调、提示、告知，已经可以引起杨艳丽的足够注意，让其知道了本案所争议的该条款的存在，杨艳丽签订合同应该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徐安梅与杨艳丽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人民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艳丽诉讼请求。杨艳丽辩称，当时买卡时，他们没有告知我们有免责条款，我们并不知情，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关系。二、请求:判令相月返还健身卡余款1,938.60元，徐安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杨艳丽与辽源市龙山区赛奥健身会所（以下简称赛奥会所）签订《会员合约书》，办理了健身会员卡，起始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30日。合约签订后杨艳丽交纳会员费1,980.00元。2020年1月31日，辽源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转发吉林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做好疫情防控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各成员单位认真做好学习借鉴，该通知要求实行最严格的文化娱乐等场所禁止营业措施，全市所有旅行社、景区、滑雪场、冰雪游乐场所，影剧院、歌舞厅、游乐场、网吧、室内体育场馆，棋牌室、麻将馆、台球厅、浴池等人员聚集场所一律停止营业。另查明，赛奥会所于2019年7月25日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相月，住所为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御峰城市广场**，实际经营者为徐安梅，于2020年4月2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杨艳丽与赛奥会所签订的会员合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能否解除双方合同关系问题、二、关于剩余会员费返还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三、关于剩余会员费返还数额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能否解除双方合同关系问题：赛奥会所御峰店停止提供健身服务，实属违约，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关于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徐安梅、相月主张将会员转籍至奥赛健身九洲店继续履行健身服务的合同义务，但因健身场所地点、健身场所环境、建设设施等的选定系健身会员考虑签订合同的因素，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徐安梅、相月的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徐安梅、相月主张在会员合约书的协议条款约定“如本会所无法为会员急速（应为继续）提供服务，本会所会按照双方约定将会员的会籍转至本会所旗下其他会所”，不应解除合同，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限制了杨艳丽自由选择健身场所地点的合同权利，徐安梅、相月未提供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故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剩余会员费返还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合同履行期间，赛奥会所御峰店于注销后，其经营者徐安梅以相月为登记业主，登记注册赛奥会所，继续续履行合同，为杨艳丽提供健身服务，在诉讼过程中，徐安梅自认是赛奥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因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具有民事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实际经营者和个体工商户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赛奥会所已经注销，杨艳丽关于相月返还剩余会员会、徐安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关于剩余会员费返还数额问题：徐安梅、相月主张到2022年12月30日，剩余765天健身期间，但如徐安梅、相月主张属实，那么在2020年11月26日之前的期间内，徐安梅、相月应继续在为杨艳丽提供健身服务，但实际情况是无论是赛奥会所御峰店还是赛奥会所均已经注销、停业，并未提供健身服务，杨艳丽亦未同意到奥赛健身九洲店健身，故徐安梅、相月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结合本市对室内体育场馆等场所采取了相应的防控措施并转发相关防控文件，法院结合杨艳丽的诉讼请求，综合全案考虑，酌定相月、徐安梅连带返还自2020年3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共计34个月的会员费共计1，8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杨艳丽与辽源市龙山区赛奥健身会所于2019年12月29日签订的《会员合约书》。二、相月、徐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返还杨艳丽剩余会员费1,870.00元。三、驳回杨艳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由相月、徐安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杨艳丽与赛奥会所御峰店签订的《会员合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赛奥会所御峰店及赛奥会所均已注销，双方签订合约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协议条款附则部分第三项约定：“如本会所无法为会员继续提供服务，本会所按照双方约定将会员的会籍转至本会所旗下其他会所”，该项约定为格式条款,减轻了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义务，且未作出特别标注。徐安梅上诉称《会员合约书》正页有会籍顾问以手写形式向会员释明的‘此卡售出不停，不转，不退’内容，证明其履行了提醒义务，但该手书内容为限制会员权利的内容，与其将会员转至其他会所的内容并非同一项约定，并不能证明其对协议条款中转会条款进行了说明。故没有证据证明徐安梅采取了合理方式提请会员注意该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该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徐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徐安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艳霞审判员李志华审判员肖翠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毕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