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日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学院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城北街50号。法定代表人：王玉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豪，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原审原告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与原审被告新乡市日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张国华及原审第三人张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日升公司、张国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豫07民终37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后作出（2019）豫0782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日升公司、张国华仍不服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升公司、张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太阳石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546915.16元。事实和理由：日升公司、张国华超付的租赁费546915.16元与本案有必然的关联性，应当从应付使用费中扣除；张国华系日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张国华承担侵权责任错误。太阳石公司未到庭答辩。太阳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升公司、张国华以35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太阳石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使用费4550000元；并以45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支付自2017年9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318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日升公司和张国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日，以太阳石公司为甲方，张国华为乙方，双方就太阳石公司西分厂四车间厂房、75000枚纱锭设备及辅助设备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合同对承包期限、承包金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关于承包期限，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五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关于承包金结算方式，合同约定：前三年（2012-2015），承包金定为35万元/月，乙方须在每月10日前将承包金一次性付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付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后两年（2016-2017）承包金双方再进行协商，如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等。后双方又以太阳石公司为甲方，张国华为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但将日期倒签至2012年12月1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四车间厂房、75000枚纱锭设备及辅助设备租赁给乙方，租赁时间五年，租赁金结算方式前三年租赁金定为35万元/月，乙方须在每月10日前将租赁金一次性付给甲方。后两年（2016-2017）租赁金双方再进行协商，如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前三年，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协议，乙方在租赁前须向甲方预交保证金10万元。土地租金和土地使用费、房产税由甲方承担等，该协议内容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相比，实质内容仅增加了“乙方在租赁期间如因甲方原因（如账户冻结、欠水电费等因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应根据停产天数，每按天租金×3的金额，赔偿与乙方”。协议签订后，太阳石公司依约将厂房等交给张国华使用。张国华陆续缴纳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2012年12月11日，张国华向缴纳保证金10万元。因企业借贷纠纷，2014年6月19日，新乡市棉麻公司以太阳石公司、日升公司、张国华为共同被告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阳石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60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日升公司、张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了如下案件事实：一、2011年8月26日、9月6日太阳石公司分两次向新乡市棉麻公司分别借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1分计息。2014年3月31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太阳石公司累计拖欠新乡市棉麻公司现金1060万元。欠款经对账后经新乡市棉麻公司催要，太阳石公司未还。二、2012年12月1日，张国华与太阳石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太阳石公司将其四车间厂房、75000枚纱锭设备及辅助设备租赁给张国华。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租赁费前三年，租金定为35万元/月，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后两年租金双方再进行协商等。协议签订后，张国华使用太阳石公司位于辉县市学院路中段路西的厂房于2013年9月11日注册登记成立了日升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日升公司注册登记的地址为太阳石公司的西厂区，日升公司使用厂房、75000枚纱锭设备及辅助设备所有权均属于太阳石公司。2013年4月12日太阳石公司向张国华出具借据，认可借到张国华现金500万元。该笔借款系王运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太阳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忠账户里打入。日升公司租赁费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已缴纳。由于太阳石公司向张国华借款500万元无力偿还，从2014年1月起，双方约定以借款抵租赁费。在上述事实基础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太阳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新乡市棉麻公司借款10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新乡市棉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太阳石向张国华借款的500万元，太阳石分别于2013年6月11日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11日还款10万元，8月8日还款10万元，9月12日还款10万元，并且备注为“付利息”，10月18日备注为“还张国华”10万元，2013年12月14日还款15万元，上述款项均打入王运根银行账户，后未再偿还相关费用。后张豪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2018年7月7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张豪申请，作出（2015）新中执字第10-5号执行裁定书，将太阳石公司位于辉县市学院路西侧的西厂区建筑物一号车间、二号车间（其中5946.01平方米）、宿舍楼、一号二号三号仓库、北门岗、南门岗、车棚、长廊、围墙等建筑物作价36529334.8元，以物抵债给张豪，财产权自裁定送达张豪之日起转移。同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述财产已抵债给张豪，对张豪申请执行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结案。另，太阳石公司西厂区办公楼、二号车间（其中4700平方米）已以物抵债给案外人郞光春。因太阳石公司欠郑州银行借款未还，2015年4月30日，就太阳石公司在郑州银行的贷款，日升公司代偿本息共计8191071.36元。2014年1月起至2018年4月，日升公司代太阳石缴纳土地用使用税及房产税共计555508.8元。2015年11月17日，太阳石公司书面通知张国华及日升公司，就双方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太阳石公司西分厂承包协议中承包金的缴纳及2016年和2017年的承包金问题提出意见。认为按照协议约定，经股东会议决定终止协议并收回西分厂，让张国华及日升公司做好交接准备。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与太阳石公司联系并协商后期事宜，逾期太阳石公司将直接收回西分厂，后果由张国华及日升公司承担。2015年11月22日，日升公司、张国华回函太阳石公司，内容为：贵公司来函已收到，请贵公司派相关人员到日升公司进行清仓、盘点、对账，准备交接相关工作。但其后交接工作并未进行。2017年9月1日，太阳石公司书面通知张国华及日升公司，就双方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太阳石公司西分厂承包协议中承包金的缴纳及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问题提出意见，要求张国华及日升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以前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向太阳石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要求张国华及日升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到太阳石公司位于辉县市城北街50号的办公室与该公司代表协商确定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日期等事项。如在2017年9月15日以前未做到上述两项中的任何一项，则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协议即告终止。限于2017年9月20日前立即搬离太阳石公司西分厂，并将承包协议所涉设备如数完好留置于太阳石公司西分厂。太阳石公司将该通知于2017年9月4日邮寄送达于张国华及日升公司。后日升公司与张国华未予明确答复。太阳石公司在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豫0782民初1747号案件中主张2014年1月到2017年8月31日之间的租赁费。双方均认可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9月1日解除，但日升公司、张国华在合同解除后并未将租赁物交还太阳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物的返还所产生的纠纷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合同法中租赁合同的有关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虽不是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正常履行终结，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法解除，非正常终结了该合同，该种行为的后果应与正常履行终结在租赁物的返还上产生相同的后果，即承租人应将租赁物返还于出租人。否则承租人构成对出租人的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1日解除，因此日升公司、张国华应当在合同解除后搬离其租赁太阳石公司的西分厂，并将其交于太阳石公司。其继续占用拒不交还的行为侵犯了太阳石公司的财产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日升公司、张国华的侵权行为给太阳石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太阳石公司要求以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350000元/月的租赁费为计算依据，日升公司、张国华对此也未提出不同意见，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准许。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使用费4550000元，如前所述，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1日解除，日升公司、张国华应当在合同解除后搬离其租赁的西分厂并交还于太阳石公司，日升公司、张国华继续占有该租赁物，应自该时间起向太阳石公司支付费用，因此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使用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至2018年7月7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太阳石公司出租于日升公司、张国华的西分厂执行给案外申请人郎光春和本案第三人张豪，西分厂的财产权主体已发生变更，太阳石公司已不再是该西分厂的所有人，其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支付2018年7月7日之后的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对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支付2018年7月7日之后使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按照上述计算依据和时间，日升公司、张国华应支付太阳石公司的使用费为35700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共计10个月零6天，按350000元/月计）。故对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支付4550000元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日升公司、张国华应支付太阳石公司的使用费为3570000元。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以45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支付自2017年9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318500元问题，因日升公司、张国华按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太阳石公司支付使用费已是对日升公司、张国华侵权行为给太阳石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且该数额已足以弥补太阳石公司的损失，故对太阳石公司要求日升公司、张国华支付上述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日升公司、张国华在答辩中提出的其已超付租赁费546915.16元，应驳回太阳石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以及日升公司、张国华对太阳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如日升公司、张国华尚欠太阳石公司使用费，该债权应与太阳石公司主张的债权相抵消的辩解意见，因日升公司、张国华所主张的上述款项为其他独立案件的内容，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日升公司、张国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国华、新乡市日升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西分厂使用费3570000元；二、驳回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8元，由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0388元，张国华、新乡市日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5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日升公司与张国华上诉主张超付租赁费546915.16元，无证据证明，不能予以认定，对其要求从应付使用费中扣除该546915.1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日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有张国华一人，张国华不能证明日升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国华应当对日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张国华、日升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日升公司、张国华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由上诉人新乡市日升纺织有限公司、张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