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3民申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兰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36851406M。法定代表人：陈国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枢，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建海，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项秀莲，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春燕，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项敬启，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再审申请人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建海、项秀莲、原审第三人李春燕、项敬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美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涉案债务为李春燕的个人债务，因申请人有执行案件，被申请人为参与分配，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债务虚增到申请人身上，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李春燕原系宏美公司的财务，宏美公司股东项敬启是其丈夫，所有的款项进出均由其经手，被申请人和李春燕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证人项某是李春燕的义父，项秀莲、陈建海、项晓东都是项某的子女，系李春燕的结义兄妹。庭审中李春燕和项某均承认其个人另外有向项某及项秀莲借款的事实，陈述其尚未完全清偿的借款是向项某借款100万元及向项秀莲借款500万元（已偿还本金200万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临时性周转，事实上李春燕汇入项某账户款项远远高于收到金额。2、李春燕有虚假陈述的惯性。在执行王会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过程中，因李春燕有虚假陈述行为，妨碍法院强制执行，龙湾区人民法院对李春燕作出（2020）浙0303司惩3号决定书。生效的法律文书（2013）温龙开商初字第125号李春燕与夏秀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春燕辩称于2011年1月15日之前原、被告借款关系已经结算清楚，双方无欠款。但申请人找到的新证据（李春燕亲笔书写的收款收据写明2011年2月15日向夏秀华即夏秀荷借款130万元整）和李春燕的庭审陈述矛盾。以上事实证明李春燕存在虚假陈述的惯性。实际上李春燕在本案中的陈述均为虚假言辞，不存在李春燕所说的因资金短缺“最初是以恒邦公司的名义借款用于购买宏美纸业的厂房”的情况，当时公司已经从银行贷款900万，恒邦纸业购买宏美公司的资金是充裕的。3、涉案债务实为李春燕的个人债务。宏美公司没有向被申请人指示汇入李春燕卡号，借据为李春燕出具，其为公司财务，负有保管公司公章的义务，具备使用公章的便利条件，所有款项汇入李春燕银行卡，付款账户项某为李春燕义父。证人项某出示的与李春燕、项敬启的私人借款借条与涉案借条格式、版本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有无公章，李春燕完全有机会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证人项某陈述所有借款借条都是李春燕拿过来的，证人根本没有看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盖章过程，借款也是李春燕与原告交流，没有体现宏美公司借款的意思。涉案的款项汇入李春燕和项敬启的账户，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不真实，宏美公司曾持法院调查令取得证据项敬启无尾号5316的农行卡，项秀莲无尾号2013的农行卡。况且李春燕夫妇和项某一家的资金来往密切，他们之间的转账金额和加盖了公司公章的借条数额吻合，并不能排除李春燕夫妇利用职务便利恶意将私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可能。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加盖了公司公章的借条只能证明合同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尚需完成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才能生效和成立，公司没有指示出借人将款项汇入李春燕和项敬启账户，公司最终也没有实际收到借款。4、公司记账显示和项秀莲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宏美公司曾通过李春燕向项秀莲借款350万元，但已经在2010年偿还完毕。申请人有书证《短期借款明细账》详细记载与项秀莲的借还款明细，李春燕作为借款经手人的公司财务也没有在公司的财务记账上记录该笔借款事实。5、申请人掌握了李春燕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相关证据、线索，正积极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李春燕在担任宏美公司财务期间，将宏美公司的数百万元款项转出用于购料，但宏美公司和款项转入的几家公司从未有过任何的交易及经济往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立案再审。陈建海、项秀莲提交意见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申请人持有两份借条，都加盖了宏美公司的印章，还有公司财务人员李春燕签字确认。宏美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通过李春燕向陈建海、项秀莲借款350万，但不能提供证据已经还款，故借款相对方为宏美公司，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有汇款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李春燕出庭确认了该些款项是宏美公司购买厂房和原材料所用，公章的真实性也已经确认，系陈国松所盖，不存在李春燕自己借款偷盖公章的情况。2、龙湾区人民法院的司惩决定书和他案生效判决等不属于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推翻本案事实。3、申请人称借款系李春燕个人借款没有依据，李春燕和项秀莲等人有其他的借款，但是原审已经查明，李春燕个人的借还款情况和本案没有发生混同。4、项秀莲和其父亲项某与李春燕之间不存在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项公权只是依辈分是叔叔辈，不存在义父女的关系。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李春燕陈述称，借款是宏美公司购买厂房设备所用，陈国松称公司没钱，叫我去借，2009年买的地皮和很多地方都要用钱，借条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确认是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美公司主张李春燕与陈建海、项秀莲恶意串通、将债务虚增到宏美公司身上、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其相关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宏美公司提供的龙湾区人民法院司惩决定书和他案生效判决书，无法证明其再审主张，同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宏美公司如果认为李春燕在担任公司财务期间擅自将公司款项转出，涉嫌职务侵占，可以向有权国家机关检举控告，但同本案审查亦并无关联性。宏美公司的相关再审理由均系原审抗辩意见，原审已予以回应并充分说理，宏美公司申请再审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宏美公司的相关再审主张，不予采信。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宏美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曾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因未交纳二审案件诉讼费而被本院裁定接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放弃了二审救济程序，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同。在当事人不利用通常救济途径的情况下，一般不再为其提供非通常的特殊救济程序，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综上，宏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州宏美纸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钱晓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吴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