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刘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于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统玲，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某，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华欧美亚公司）、上诉人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佳通公司）因与原审被告于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华欧美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上诉人无异议，但是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认定显然不符合实际，对此造成的损失判决数额太少。上诉人是一家拥有208间客房70多名员工的酒店，每天的运行成本2万余元，上诉人欠付是国家电网的电费，国家政策也是疫情期间允许企业缓交，如果是国家电网或电力主管部门给上诉人进行了断电，必然也是违反国家规定，但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无权断电这种行为也是明知的，给上诉人断电是一种故意行为，其目的是破坏上诉人经营，上诉人的酒店4-7楼是客房，停电之后已经无法正常经营，酒店没有了经营收入，春节前所备的食材超过保质期，肯定会造成损坏，没有收入怎么支付员工的工资、房屋租金和设备维护的费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恶意的断电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一审认定侵权成立，理应承担全部经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仅是上诉人两天的开门的基本费用，严重与事实上不符。 世佳通公司、于某辩称，对方陈述与实际不符，答辩人是鼎业大厦1到16层物业服务企业，管理整栋大厦的配电箱等设施，答辩人受案外人青岛万国通运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其所有的1到9层酒店用电进行停电操作，后答辩人收到通知后对4到7层进行停电，停电的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当时疫情正是严重时期，被答辩人没有营业，故没有给答辩人造成任何损失。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交的租赁协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核实，就认定被答辩人占用鼎业大厦1到9层系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 世佳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对有效证据简单否认，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依据与业主方青岛万国通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为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以下简称万国通运大厦)提供物业服务时，万国公司向上诉人致《通知函》，函内称被上诉人“非法进驻酒店”，与业主“不存在租赁关系”，要求上诉人“为了整体大厦业主的财产和人身安全，将大厦1至9层停电”。为谨慎起见，上诉人又与万国公司进行了联系，万国公司讲述了被上诉人虚构交易能力、虚构租赁合同、强行占据大厦的过程，上诉人经过理性判断后，决定同意按万国公司的要求执行。上诉人对此行为尽到了谨慎义务。上诉人认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对整个大厦的电力安全管理是上诉人义务之所在，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的停电行为实属正当。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对《通知函》的性质和作用进行了简单草率的否定，称“在万国公司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通知函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反而，被上诉人编造租赁事实，伪造经营万国通运大厦1-9层的证据却得到了判决认可。上诉人在万国公司处了解到的情况是，万国公司将其所有的万国通运大厦1-9层出租给青岛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亚公司)，欧美亚公司并未将万国通运大厦1-9层转租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系非法占用万国公司所有的万国通运大厦1-9层。另外，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欧美亚公司签暑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据了解，事实上欧美亚公司自始未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系自己单方伪造的。综上，一审法院人为选择性使用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之规定，其立法目的是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万国公司所有的万国通运大厦1-9层进行洒店经营，不对酒店消防设施及时进行维护，也不按时缴纳电费及燃气费，此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万国公司的利益，更是危及整个万国通运大厦全部业主的安全，也为上诉人作为物业服务公司的工作带来相当严重的困难。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害无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是合法权益，而非非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审判人员应审核单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一审法院仅凭单方当事人的陈述，就确定了文书复印件的证据力，显属错误；反而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即通知函)在既不将提供证据的主体列为第三人，也不要求该主体出庭作证，就对该证据做了简单的排除。这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法定程序。 吉华欧美亚公司辩称，吉华欧美亚公司与万国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能构成世佳通公司侵害吉华欧美亚公司合法利益的免责事由，吉华欧美亚公司与万国之间的纠纷由吉华欧美亚公司和万国公司解决，即使吉华欧美亚公司和万国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万国公司也无权对吉华欧美亚公司合法经营的场所进行停电，不能采取非法手段侵害吉华欧美亚公司的权利。房屋租赁协议原件已经提交法庭。 于某辩称，同意世佳通公司意见。房屋租赁协议于某没有收到原件及相关说明。于某对房屋租赁协议原件产生置疑。 吉华欧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自2020年3月1日起每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变更为自2020年3月1日起主张到2020年5月31日，合计金额62万元，2020.5.31之后的损失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事实和理由：原告所经营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1-9层吉华欧美亚酒店营业面积22300多平方米在春节期间暂停营业。被告作为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10-16层物业管理部门，2020年3月1日非法切断原告酒店的电源，致使原告酒店无法正常营业。其违法行为导致原告酒店70余位员工无法正常复工，且对酒店后续经营带来恶劣影响，会因停电酒店运行设备和中央空调设施的报废直接造成几百万的损失，如果引起火灾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原告将依法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每月至少造成100万元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黄岛区保税港区xx路xx号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产权人为青岛万国通运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公司将涉案酒店的房屋出租给了青岛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欧美亚公司将涉案的酒店房屋出租给了原告。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欧美亚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原告承租万国通运大厦酒店房屋，酒店部分为1-9层，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20日至2030年5月31日，租金为100万元/年。世佳通公司为万国通运大厦提供物业服务，但该物业服务不包括原告经营的1-9层酒店。通常情况下，世佳通公司将原告每月的用电量通知原告，原告将电费交给世佳通公司，由世佳通公司代原告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但在特殊情况下，原告也可以自己直接向供电部门的交费账号打款交纳电费，例如在2020年1月23日，原告自己直接将2020年1月份的电费62846元直接支付至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市黄岛区供电公司。原告称其在2020年2月份与供电部门达成了电费缓交协议，称供电部门同意其缓交电费至2020年6月份，并提交了一份只有其自己公司盖章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电费缓交协议》复印件（以下简称“《电费缓交协议》”），并称《电费缓交协议》的原件在供电部门。由于原告自2020年2月份起未再交纳电费，被告世佳通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吉华欧美亚酒店拖欠电费通知》（以下简称“《拖欠电费通知》”），通知原告交纳电费，但原告未交纳电费。2020年3月1日，被告世佳通公司给原告酒店3-7层断电，但世佳通公司只认可给原告酒店4-7层断电。原告认为，世佳通公司给其断电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损失62万，其中，3-5月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合计317587.42元，需要支付3-5月的租金249999元，支付必要维修费15237.5元，过期食品损失37331.5元，以上合计620115.42元，原告只主张6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被告世佳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数额；（三）被告于某是否应当与世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被告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世佳通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供电服务关系，原告虽然拖欠电费，但是拖欠的是供电部门的电费，并不是拖欠被告世佳通公司电费，故世佳通公司擅自给原告断电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侵权。虽然世佳通公司称其受万国公司的委托给原告进行断电，即使世佳通公司所称属实，万国公司同样无权给原告断电，而且从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所发送的《拖欠电费通知》来看，世佳通公司是在2020年2月28日给原告发送的通知，在2020年3月1日即断电，没有给原告一个合理的准备时间，显然也是不适当的。综上，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世佳通公司所称的其是受万国公司委托给原告进行的断电，世佳通公司提供了一份据称是万国公司给其的《通知函》予以证明。法院认为，世佳通称该《通知函》来源于万国公司，在万国公司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通知函》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该《通知函》是真实的，由于万国公司和世佳通均无权给原告进行断电，万国公司委托世佳通公司对原告进行断电也是违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7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世佳通公司作为一个物业服务企业，应当知道即使是业主欠缴了电费，其亦是无权给业主断电的，更何况是与世佳通公司并不存在物业服务关系的企业，因此，即使世佳通公司所称的受万国公司的委托属实，因世佳通公司应当知道其所受委托给原告断电的行为违法而仍然从事，故应当与万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8条第1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有权选择要求世佳通公司承担责任。 二、世佳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数额 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本案分析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的过期食品损失37331.5元。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1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及第90条第5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因原告所提供的过期食品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实，故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2.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建筑消防设施、旋转门技术保养、奥的斯电梯必要维修费15237.5元。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旋转门技术保养合同、奥的斯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仅凭合同不能证明上述设施已进行了实际的维修及原告实际支出了相关的维修费用。而且世佳通物业否认给旋转门电梯、建筑消防设施进行了断电，原告亦未提供世佳通物业公司给旋转门电梯、建筑消防设施断电的证据。故对于原告所主张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3月-5月的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损失。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主要是指有形物，广义的财产还包括自物权、他物权、债权和知识产权。原告所主张的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损失系原告作为雇主应当向员工支付的费用或者应当依法向国家有关部门交纳相关费用，是原告应当履行的一种法定义务或者债务，并不属于原告所本来拥有的有形物财产，也不属于自物权、他物权、债权和知识产权，所以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能纳入财产损失的范畴。另外，原告所出具的2020年3月-5月的工资、医保、公积金系原告单方出具的证据，该证据并没有工人的确认，也即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3月-5月的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数额未必是原告实际应当支付的数额，因此，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3月-5月的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数额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综上所述，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3月-5月的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其数额亦无法确定，故法院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可。4.对于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3月-5月的房屋租金损失。法院认为，原告承租万国公司的房屋，取得该房屋的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必然会影响到原告酒店的正常经营，使原告承租房屋的使用价值贬损，损害到原告对房屋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房屋租金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数额由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对于世佳通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酌定世佳通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第4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原告系经营酒店，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必然会影响到原告的经营，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此系常理。但是由于2020年年初我国发生新冠××疫情，2020年3月份至5月份属于逐步复产复工的过程中，不能同等于正常的经营状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世佳通公司不存在供电关系，也不存在物业服务关系，即使原告存在欠缴电费的行为，也不是欠世佳通公司的电费，而是欠供电部门的电费，欠供电部门的电费，供电部门可依法处理。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没有法律依据，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世佳通公司断电虽然影响到原告酒店房屋的正常使用，使房屋的使用价值贬损，但世佳通公司只是给原告酒店的部分楼层断电，世佳通公司并没有给原告酒店的1楼和2楼进行断电，而且酒店始终是在原告的控制之下，所以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对房屋使用的价值的贬损也是只是部分的，而不是全部。第四，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自2020年2月份就开始欠缴电费，此系事实，而且从本案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亦可以自己向供电部门直接交纳电费，因此，虽然世佳通公司擅自给原告断电构成侵权，但是原告在发现世佳通公司给原告断电后，可以直接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以减少损失。但是原告在世佳通公司断电后，没有及时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以减少损失，故原告对于其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其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应当自行承担。虽然原告称其在2020年2月份与供电部门达成了《电费缓交协议》，但该《电费缓交协议》复印件只有原告一方的签字，不能证明其与供电部门已达成电费缓交的协议。原告称《电费缓交协议》的原件在供电部门，但未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即使协议的原件在供电部门，也只是表明原告提交了申请，因协议上没有供电部门的盖章，所以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证明供电部门已同意原告缓交电费，而且原告当庭申请法院到供电部门调取，亦超过法律所规定的申请调查取证的期限，故对于原告要求法院调取《电费缓交协议》原件的申请，既无必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故对于原告的该项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条规定：“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制定本法。”在本案中，世佳通公司擅自给原告断电，构成侵权，必须要承担侵权责任，否则不足以达到法律所规定的预防并制裁侵权的目的，但因原告在本案中亦有相当的过错，其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故原告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事实和因素，平衡原被告双方的利益，酌定世佳通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 三、关于被告于某是否应当与世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称于某的财产与世佳通公司混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世佳通公司已经提供了其公司2018年至2020年5月的财务报表，从该报表中，可以反映出世佳通公司开立有独立的法人账户，亦可以反映出其公司的经营成果、现金流量、利润盈亏等财产状况，原告无证据可以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法院认定世佳通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于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0000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于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吉华欧美亚公司提交该公司3月的医保、社保缴费单据及4月的社保缴费单据，拟证明上述损失共计84273.42元。被上诉人世佳通公司质证称，对原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企业给员工交保险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吉华欧美亚公司提交的缴费单据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世佳通公司的断电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吉华欧美亚公司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焦点问题一。本案中，世佳通公司为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提供物业服务，但该物业服务不包括吉华欧美亚公司经营的1-9层酒店，世佳通公司代吉华欧美亚公司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但在特殊情况下，吉华欧美亚公司也可以直接向供电部门的交费账号打款交纳电费。世佳通公司与吉华欧美亚公司既不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供电服务关系，世佳通公司擅自给吉华欧美亚公司断电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青岛万国通运管理有限公司亦无权给吉华欧美亚公司断电，世佳通公司关于受青岛万国通运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给吉华欧美亚公司断电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华欧美亚公司与案外人存在纠纷，可由当事方依法解决，不能成为世佳通公司违法断电的正当理由和免责事由。 焦点问题二。吉华欧美亚公司并未提供明确、有效证据证明过期食品、建筑消防设施、旋转门技术保养、奥的斯电梯维修的具体损失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停电前，酒店每月的盈利收入。工人工资、医保、公积金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而是经营酒店的必要成本。一审判决未支持吉华欧美亚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并无不当。侵权损害赔偿采用填补原则，吉华欧美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20年3月至5月期间的经济损失数额，该期间全国各地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酒店行业无法正常经营，其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不能等同于正常经营状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证据，酌定世佳通公司赔偿吉华欧美亚公司3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青岛吉华欧美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青岛世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包福龙 书记员 肖梦琦 书记员侯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