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梅，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卢凤，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王国梅因与被上诉人保卢凤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梅、被上诉人保卢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王国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发的原因是2020年7月8日上午8点，被上诉人无故把自己所出售的一包辣椒丢在上诉人一直使用的摊位上，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说，大家都是交一样的摊位费，凭什么要乱占属于上诉人的摊位，后被上诉人突然就拉扯上诉人头发，将上诉人拉倒在地并进行殴打，本案被上诉人才是实施侵权行为之人，上诉人是无辜的，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本案事发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故意将装有辣椒的袋子丢到上诉人摊位，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本次事发后，上诉人因治疗支付了1000元的草药费，损失水果价值2600元，导致上诉人三个月未经营水果生意，造成损失45000元，上述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派出所调解过，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各自承担各自的医疗费和其他损失，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卢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审原告保卢凤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有损失6903.84元，其中：医药费4303.84元、误工费900元、护理费9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二、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在安宁市内，有一批流动摊位供商户选择，商户每天根据时间先后自由选择摊位，然后向管理方缴纳摊位费。保卢凤与王国梅均在流动摊位从事农产品销售，其中保卢凤出售蔬菜，王国梅出售水果，虽然是流动摊位，但两人的摊位相对固定，并且相连。保卢凤与王国梅常因摊位问题发生争吵，2020年7月8日9时17分许，双方又因摆摊问题发生争吵，最后演变成肢体冲突并扭打在一起。事故发生后，双方均被安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20年7月10日至7月16日，保卢凤在安宁鑫湖医院住院治疗6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农贸市场从事农产品销售，本应和睦相处、和气生财，遇到矛盾保持克制，冷静处理。双方因为摊位起争执，最后演变成肢体冲突，对于事件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确定保卢凤与王国梅对损失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保卢凤因检查支付检查费504.4元，住院支付住院费3799.44元，以上合计4303.84元有医院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保卢凤住院治疗6天，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因此，原告主张护理费9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事发前，原告从事蔬菜销售，住院期间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结合原告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住院及检查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为：医疗费4303.84元、误工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5703.84元。上述费用，根据责任比例由保卢凤自行承担2851.92元，由王国梅承担2851.9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国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保卢凤各项费用合计2851.92元；二、驳回保卢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国梅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段某陈述：我打零工，空闲时帮人拉货，我从去年帮王国梅拉水果，今年7月7日帮王国梅拉货后，隔了三个月王国梅才去找我帮其拉货，听说王国梅在市场与别人打架，就没有去卖水果。7月7日帮王国梅拉的水果没有卖掉，是我帮王国梅拉去倒掉的。被上诉人保卢凤对证人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在市场内摆摊的人和市场的人就没有见到过证人在市场拉货。被上诉人保卢凤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武某陈述：我是种菜卖的，我去卖菜的时候没有见过王国梅，到了后期去卖菜的时候就见着王国梅在市场摆着摊，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上诉人王国梅对证人武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去年5月份就开始在市场内摆摊，只是年前几天没有去，疫情期间没有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段某、武某均不在场，且各自对对方申请的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两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对证人段某、武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国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纠纷发生于我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系在农贸市场内从事相关农产品销售，理应本着互帮互助、和睦友好的态度从事销售，但双方当事人因摊位琐事发生争执后，未能冷静、理性处理双方争执，最终演变为肢体冲突，造成被上诉人保卢凤相应损害后果，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此损害后果的产生，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由上诉人王国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所提因本案纠纷造成其相应损失问题，上诉人王国梅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如确因本次纠纷给其造成相应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王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