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锡斋，男，汉族，1971年8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波，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赵白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锡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锡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波，被上诉人百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锡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崔锡斋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百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崔锡斋欠缴承包费和保险费错误。1.虽然崔锡斋无法提交已经缴纳承包费的证据，但是百乐公司也没有提交崔锡斋欠缴承包费和保险费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百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费一月一交，先交费后经营，间接证明崔锡斋不欠缴承包费和保险费。3.如果崔锡斋欠缴费用，百乐公司会要求崔锡斋出具声明或者在交接书中注明没有交费。二、《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崔锡斋如有设施设备改造，须经百乐公司同意，若有重大损坏或者遗失应当赔偿给百乐公司。可见，崔锡斋只有使用设备的权利，没有权利进行改动。青岛农业农村局的处罚首先提出通道问题，故百乐公司应承担崔锡斋被责令停产12天遭受的损失。三、《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百乐公司派驻一名董事代表百乐公司对崔锡斋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检查，对存在的问题及时向百乐公司董事会反馈，并督促崔锡斋尽快落实措施。根据市场需求，屠宰是在凌晨一点至四点之间进行。百乐公司派驻的董事是谢梅田，崔锡斋的屠宰业务完全是在百乐公司的监督和要求下进行操作的，故崔锡斋因停业遭受的损失应当由百乐公司承担。 百乐公司辩称，崔锡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关于崔锡斋拖欠百乐公司承包费问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答辩人提供的财务账册真实有效，虽然崔锡斋认为是单方制作不认可百乐公司的证明主张，但是并没有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其次，崔锡斋拖欠2018年6月、7月承包费事实清楚。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根据崔锡斋的支付承包费情况，百乐公司如实入账记载，并在收到承包费之后向崔锡斋出具了收款凭证，将该凭证的“收据联”交由崔锡斋持有，记账联订入会计账册，这完全符合基本的财务会计通则要求和规定，同时在该凭证上明确注明“交”的字样。所以该证据无论从表现形式，还是记载的内容来看，均可足以认定一审判决完全正确。第三，崔锡斋称百乐公司没有提交崔锡斋拖欠承包费及社保费的证据，违悖基本事实，违反基本生活常识等逻辑规则。双方对承包费的数额及支付主体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本案的争议事实，崔锡斋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清承包费的义务。百乐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的财务收支情况，恰恰可以证明崔锡斋拖欠承包费的事实。至于双方的交接书，仅说明崔锡斋终止承包的事实，而不能推定崔锡斋已经付清承包费。实际中，已经支付的承包费均是经百乐公司多次催促崔锡斋才支付，且一直是拖延支付。第四，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崔锡斋已经自认在向百乐公司支付承包费后留有相应的收据，却拒不向法庭提交实际支付承包费的凭证，这充分证明崔锡斋是在虚假陈述，隐瞒自己的违约行为。二、关于崔锡斋的一审反诉问题，并不是百乐公司原因所致，一审反诉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崔锡斋承包百乐公司的屠宰生产业务，使用百乐公司的相关设施设备，应当严格依照食品安全及相关生猪屠宰的法律法规进行生产，不能因为崔锡斋的违规生产而要求百乐公司承担责任。对于生产经营设施，在崔锡斋承包之前及承包期间，均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崔锡斋在承包期间被责令整改，完全是崔锡斋违规操作所致。 百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锡斋支付承包费106000元、滞纳金40000元，代宰费65010元，共计211010元；2.诉讼费用由崔锡斋承担。 崔锡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百乐公司赔偿百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24781元，其中代宰费损失43545元、销售猪皮差价损失24883元、工资及人工费损失42440元、保险损失3545元、猪下货清理费损失10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崔锡斋（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崔锡斋承包百乐公司的生猪屠宰业务，合同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共计66万元，承包费实行每月一交，先交费后经营。乙方经营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乙方经营期间接收现在岗的全部固定职工（附人员名单，为陆林光、宋晓东、王广智、张吉晓、张建国、张先丽、刘典学、崔学伟、刘胜军、刘汉理），乙方应根据职工身体及特点妥善安排职工的工作岗位，在岗固定职工应服从乙方合理工作安排及调整，若不服从安排由甲方按照《劳动法》等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与乙方无关；接受的甲方固定职工投保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于每月10日前交纳（节假日除外），按照国家规定年初给职工核定的基数交纳给甲方，若不能按规定时间缴纳，每拖欠一天，交给甲方1000元滞纳金；乙方经营期间，需按时对职工进行安全生产责任培训，并做好培训纪录，确保职工按照规范的操作规程进行生产。对使用的屠宰流水线、消防设施、污水处理、无害化处理等设备设施进行正常维护保养，按时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并做好相关纪律；甲方原有的车间厂房及生产设备全部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保证在使用过程中确保现有设备设施完好无损，不得认为损坏或丢失，经营结束时，正常磨损除外，按所列清单交还给甲方，乙方如有设施改造，需经甲方同意，若有重大损坏或丢失应赔偿甲方；现在正在使用的由乙方垫资投入新建的车间、待宰圈、生产线等固定资产，继续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保证在使用的过程中做到维护维修和保养，确保设备设施正常运转，不得人为损坏。经营结束后按清单交给甲方，甲方按约定付清垫资款，若有损坏或遗失由乙方赔偿给甲方；甲方提供办公楼一楼房屋及西临街二层楼给乙方使用，提供桑塔纳轿车一辆，现有办公设施家具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在使用过程中注意保护，不得人为损坏；乙方经营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及省、青岛市有关生猪定点屠宰有关的法律法规，维护甲方声誉及已取得的相关资质，乙方对外开展经营业务必须以甲方的名义，不得以个人名义开展工作，乙方经营期间，与生产相关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水费、电费、维修费、办公经费、宽带、接待费、排污费及罚款）全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不包含在承包费内，乙方另行缴纳），乙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有关费用单据，应全部上交给甲方做账务账目处理，并应当提交正规发票，否则，应按负担税率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起至乙方经营结束，生猪无害化处理工作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及《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在畜牧局的业务指导及主场动检人员的监督下合法合规进行处理，否则，一经查处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争取国家给予的生猪无害化处理等补贴，甲乙双方各一半，乙方在处理无害化产品工作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亦甲乙双方均摊，各一半，甲方有知情确认权；年猪、禧福、茶香等代宰户每代宰一头猪给甲方提30元，租赁场地费由甲方收取，电费由乙方收取；乙方经营期间，应保持车间内外及厂区环境卫生，保持厂区卫生干净；重新建的生猪屠宰车间、待宰圈等厂房固定设施投入，由乙方先垫资，根据第三方评估公司实际测量评估价格，在甲乙双方都认可的价格情况下，待乙方经营结束时，由甲方付给乙方此投入款，应与交接日当日付清；乙方经营期间，应严格按照污水排放生产工艺操作，在环保部门的具体领导和指导下，确保生产污水达标排放，如需对污水处理设备改造，需提前向甲方汇报并得到甲方认可后方可投入改造；乙方经营期间，对生产经营负全责，对于与生产有关的一切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投入，必须向甲方汇报并征得甲方同意。甲方派驻一名董事代表行使监督检查权，有权对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当中存在的任何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对于存在的问题及时向甲方董事会汇报，并督促乙方尽快落实整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9年8月上旬，百乐公司与协商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 根据合同约定，崔锡斋每月向百乐公司交纳的承包费为5.5万元，崔锡斋未提交证据证明崔锡斋已向百乐公司交纳2019年6月及7月承包费，百乐公司称崔锡斋至今未向百乐公司交纳2019年6月及7月承包费。 2019年7月11日青岛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关于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停业整改的通知，内容：7月11日凌晨，青岛市农业农村局质检处与市农业行政执法支队相关人员组成联合检查组，按照“四不两直”原则，对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针对该企业存在的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未严格按屠宰工艺流程实施生猪屠宰、“瘦肉精”检测和企业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等突出问题，提出处理问题：一、自7月12日起，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暂停一切生猪屠宰活动，并组织对厂区及屠宰车间、待宰圈、赶猪通道等重点部位进行全面清洗消毒。同时，平度市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组织驻场官方兽医撤出。二、自7月12日起，由平度市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督促企业针对检查发现问题逐条逐项抓好整改落实，达到规范要求后报市农业农村局质检处（屠宰处），再次组织检查核实并作出是否正常开业决定。三、停产停业期间，该企业仍开展屠宰活动，一经查处，按私屠滥宰处理，移交市农业农村行政执法支队，取消从业资格。 百乐公司通知崔锡斋按要求立即整改，整改后合格，上述执法部门允许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百乐公司与崔锡斋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合同约定，崔锡斋每年缴纳承包费66万元，每月应交纳5.5万元，承包费每月一交，合同经百乐公司与崔锡斋协商同意已于2019年8月上旬解除，百乐公司告要求崔锡斋支付2019年6月及7月承包费，崔锡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百乐公司交纳该两个月的承包费，因此崔锡斋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百乐公司与崔锡斋2019年6月及7月两个月承包费，百乐公司起诉要求崔锡斋支付承包费106000元未超出崔锡斋按合同约定应交纳的两个月承包费数额，因此对百乐公司要求崔锡斋支付承包费106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乐公司称：崔锡斋从2018年2月1日经营时开始交纳其接受的固定职工社保费，截止到起诉之前崔锡斋仍没向百乐公司缴纳2019年6月、7月崔锡斋应当承担的四名职工的社保费，按照每拖欠一天支付1000元滞纳金的标准计算40天的滞纳金费用为4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的甲方固定职工的投保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于每月10日前交纳（节假日除外），按照国家规定年初给职工核定的基数交纳给甲方，若不能按规定时间缴纳每拖欠一天，交给甲方1000元滞纳金。崔锡斋未提交确凿充足证据证明崔锡斋已按合同约定向百乐公司足额及时交纳2019年6月及7月其接受的职工的社保费，合同约定其有及时足额将其接受的工人社保费每月交付百乐公司的义务，但其未完全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因此崔锡斋应向百乐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违约滞纳金，崔锡斋提出约定滞纳金数额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认为过高，不同意支付，经审查双方约定的违约滞纳金明显过高，崔锡斋提出异议，百乐公司也没提交证据证明崔锡斋应缴纳的工人社保费数额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调低违约滞纳金数额，酌情确定为3000元。百乐公司提出，崔锡斋还应支付百乐公司代宰费65010元，对此百乐公司称：年猪、禧福猪均是崔锡斋屠宰的猪的品种名称，也是养殖该两种猪的企业的企业名称，由该两处养殖企业将生猪交由崔锡斋，以百乐公司名义由崔锡斋屠宰，支付的屠宰费用由崔锡斋收取，崔锡斋每屠宰一头上述猪应当提成给百乐公司30元屠宰费，并称崔锡斋承包期间屠宰年猪812头、禧福猪1355头，共计2167头，因此崔锡斋应提成给百乐公司的屠宰费用为65010元（30元×2167头），崔锡斋不予认可百乐公司所称的两种猪数量，百乐公司也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崔锡斋代为屠宰的“年猪”、“禧福”两种猪的具体数量及崔锡斋收取费用的事实，因此百乐公司要求崔锡斋支付屠宰年猪、禧福猪提成费6501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能支持。如该事实存在，百乐公司可在持有充足证据后，另行处理。关于崔锡斋反诉主张的停产12天损失问题。崔锡斋承包后自主经营，崔锡斋自2018年2月开始承包经营，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崔锡斋应当对开展屠宰经营的有关设施设备等自行维护和保养，同时屠宰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相关生猪屠宰条例等食品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开展经营，不得有任何违规操作的情形，崔锡斋经营过程中因未按屠宰规定违规操作而被有关部门通知暂停生猪屠宰活动，同时崔锡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百乐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不合格，没有提交确凿证据证明百乐公司实际停业、停止屠宰的具体天数，另崔锡斋对自己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没有提交充足确凿证据证明，因此崔锡斋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崔锡斋反诉要求百乐公司赔偿损失124781元的主张在本案中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崔锡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承包费106000元；二、崔锡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滞纳金3000元；三、驳回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崔锡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465元，减半收取2232.5元，由青岛百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39.5元，由崔锡斋负担14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崔锡斋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过程中，百乐公司陈述，双方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年66万元，但是崔锡斋承担了门卫工资每月2000元，抵扣后崔锡斋每月应支付承包费53000元。百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10600元为2019年6、7月份的承包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崔锡斋是否应向百乐公司支付2019年6、7月份的承包费10600元并支付滞纳金；2.崔锡斋主张的代宰费损失、销售猪皮差价损失、工资及人工费损失、保险损失、猪下货清理费损失等各项损失由百乐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2019年6、7月份的承包费和滞纳金，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崔锡斋负有支付承包费和其接收的固定职工社保费的义务，且合同中对承包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社保费逾期支付的滞纳金均有明确约定，故崔锡斋应对承包费和社保费的缴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解除，现百乐公司要求崔锡斋支付2019年6、7月份的承包费10600元及滞纳金，崔锡斋仅抗辩承包费和社保费已缴纳，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崔锡斋应支付百乐公司2019年6、7月份的承包费10600元。承包经营合同中对滞纳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滞纳金确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崔锡斋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上述各项损失由百乐公司承担，须同时满足：1.崔锡斋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均已实际发生，且数额确定；2.上述各项损失系因百乐公司的过错而发生。本案中，崔锡斋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停产停业的天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及人工费、社保费已实际支付，更未提交证据证明代宰费及猪下货清理费的单价、停业停产期间存在猪皮销售差价，故上述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损失的具体数额均无法确定。青岛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停业整改通知中载明，百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崔锡斋）存在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未严格按屠宰工艺流程实施生猪屠宰、“瘦肉精”检测和企业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等问题，故要求该企业停业整改。该整改通知中提到的未严格按屠宰工艺流程实施生猪屠宰、“瘦肉精”检测和企业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均系崔锡斋在承包经营期间违规操作导致，与百乐公司无关。关于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崔锡斋主张通道系百乐公司的固定设施，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崔锡斋没有权利作出改变，应由百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处罚决定中仅载明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崔锡斋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屠宰场所中仅存在唯一的通道。2.作为生猪屠宰从业者，如百乐公司交付的固定设施确实存在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等能够引起停业整改的重大缺陷，崔锡斋不可能在承包该场所进行生产经营时，不向百乐公司提出异议，且一直缴纳承包费。3.青岛市农业农村局的停业整改通知系2019年7月11日作出，承包经营合同系2018年2月1日签订，两者相隔17个月，可见生猪进厂与产品出口通道共用问题并非影响双方合同履行的主要因素。故崔锡斋要求百乐公司承担停业停产期间各项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崔锡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崔锡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