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刑初447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武，男，1984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9年7月因容留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因身体原因，于2020年8月17日不予收押。2021年2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宋振江，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建东，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顾卓一，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敏丰，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小娟，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兵，江苏常报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鹏飞，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2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祥，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武、顾卓一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8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延[2020]33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2月1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恢复对本案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曹武、顾卓一利用其二人经营的本市新北区康桥水郡花园5-3号新北区河海青沐美容院，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曹武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经营，招募人员，被告人顾卓一负责管理财务、发放部分人员工资。被告人曹武雇佣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等人作为该场所营销人员，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对接嫖客和场所卖淫人员。2019年4月21日晚，公安机关至该场所当场查获卖淫人员余某、全某、张某1、李某、陈某1。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武、顾卓一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曹武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辩称：我不是实际负责人，不是组织卖淫。被告人曹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青沐美容院的实际经营者是顾卓一，不是曹武。顾卓一是青沐美容院成立的发起人，店里的钱财、考勤、工资发放均由顾卓一负责，与曹武无关。2.口交服务项目是技师个人行为，不是青沐美容院对外服务项目。即便有口交，也不应认定为卖淫行为。3.青沐美容院对技师没有管理、控制，没有规章制度，也没有底薪、培训。本案符合容留卖淫的特征。如果顾卓一构成组织卖淫，那么曹武是协助顾卓一组织卖淫。4.曹武经通知主动到案。综上，起诉指控不成立。被告人顾卓一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辩称：没有组织卖淫的想法和行为。曹武承包青沐美容院，是老板。被告人顾卓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曹武是青沐美容院的实际承包人，顾卓一作为场所的转租方不参与曹武的经营活动，不对涉案店铺进行实质性的管理，顾卓一没有招募、管理行为，也没有规定纪律和发放工资的行为。2.青沐美容院的三位股东顾卓一、张某2、蒋某在共同商议后将青沐美容院转让给曹武承包，顾卓一收取房租，扣除房租以后的资金均交付给曹武，工资也由曹武支配。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协议，但承包事宜已落实。3.顾卓一主动到案，配合调查。4.顾卓一系初犯。综上，起诉指控顾卓一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查小娟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被告人查小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卖淫女的卖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完成，未实际提供服务，属犯罪未遂。2.查小娟在被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前，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自首。3.查小娟参与时间短、尚未非法获利。4.查小娟是初犯、认罪认罪。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钱鹏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被告人钱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钱鹏飞受雇佣作为营销人员，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到案后揭发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是立功。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同年4月间，被告人曹武、顾卓一利用其二人经营的新北区河海青沐美容院（位于本市新北区××街道××号，店招为“青沐”），招募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通过制定工作纪律、免费食宿、统一卖淫服务内容和价格、隐秘记帐、约定分成等方式进行管理，负责该店的全面运作。被告人曹武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招募人员等工作。被告人顾卓一负责管理财务、发放部分人员工资。被告人曹武雇佣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担任营销人员。被告人查小娟从事介绍卖淫服务、招揽接待嫖客、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上钟等工作。被告人钱鹏飞从事介绍卖淫服务、招揽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等工作。2019年4月21日晚，卖淫女余某、全某、张某1、李某、陈某1在该店内向嫖客周某、何某、陈某2、许某、季某提供卖淫服务，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余某、全某、张某1、李某、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青沐美容院内做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每次498元（服务内容包括口交），每次提成240元。曹武是老板，查小娟是营销并管理三楼卖淫女，钱鹏飞是营销。（2）证人周某、何某、陈某2、许某、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时间、地点由卖淫女余某、全某、张某1、李某、陈某1提供卖淫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口交、按摩等，价格是每次498元，被抓获时尚未实际发生口交行为。（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于2018年10月经曹武面试到青沐美容店做服务员、保洁、后勤采购等工作。店里由曹武负责，顾卓一发工资、报销，每月考勤交给顾卓一，由顾卓一核算工资。查小娟是介绍客人到店里来的营销，负责三楼技师管理、日常考勤。钱鹏飞是营销，专门介绍客人到店里来。（4）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秦某于2018年4月左右至金铧世家美容店工作，做前台接待、收银，2019年1月该店改名叫青沐ＳＰＡ，老板是曹武。顾卓一负责店里财务，每天把营业款拿走，每个月发放工资，曹武也会发放工资。查小娟管理三楼ＳＰＡ技师，介绍客人来店里。钱鹏飞是营销，介绍客人来店里。（5）证人张某2、蒋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蒋某与顾卓一在2017年11月共同成立金铧世家美容店，由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地址在康桥水郡5幢1号，后该店已注销，由顾卓一联系曹武接手经营，张某2、蒋某未再参与。（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蒋某与顾卓一成立金铧世家美容店，由杨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店里有打飞机之类的服务，后该店已注销。（7）证人胡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顾卓一委托胡某帮着找一个人做法人，后胡某找到黄某2，由黄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办理青沐美容店营业执照，地址是康桥水郡店面房。（8）证人洑爱芳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顾卓一等人承租使用新北区康桥水郡5幢1-4号商铺房的情况。（9）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1日21时许，对青沐美容店进行检查等情况，现场抓获钱鹏飞以及卖淫嫖娼相关人员，并扣押对讲机等物品。（10）营业执照，证实新北区河海青沐美容院的登记注册等情况。（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12）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顾卓一的统计服务单，证实各被告人日常工作管理、安排、交流以及推荐、介绍卖淫服务等情况。（13）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4）人员详细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实曹武于2019年7月16日因容留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证实2019年4月21日被现场查获的卖淫女、嫖客因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5）被告人曹武、顾卓一、查小娟、钱鹏飞的多次供述，证实上述案件事实，与以上证据相印证，当庭供述记录在卷。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曹武、顾卓一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青沐美容店由被告人曹武、顾卓一共同经营，被告人曹武实施指挥支配、调度卖淫活动等行为，通过制定工作纪律、统一卖淫服务内容和价格、约定分成等方式进行管理，被告人顾卓一管理财务，两被告人在客观上与卖淫女之间形成了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故被告人曹武、顾卓一的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口交”能否认定为卖淫的问题。卖淫是指提供性交服务并收取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的“口交”是在不特定的人员之间进行性器官的接触、进入式的性行为，并以此获取报酬，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属于犯罪既遂的问题。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是行为犯，行为犯是指以实行法定的犯罪行为作为犯罪构成必要条件的犯罪。即只要行为人实施了组织他人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就具备了犯罪客观方面的全部要件，实际上是否已经发生卖淫行为，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本案中，各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系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曹武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经查，被告人曹武系被动归案，非主动到案，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查小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查小娟系被动归案，非主动到案，基于上述相同理由，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钱鹏飞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钱鹏飞在卖淫场所中担任营销，负责介绍卖淫服务、招揽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等工作，属于对组织卖淫的协助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协助组织卖淫罪，刑法单独规定了罪名和法定刑，应予适用，因此不再适用刑法关于从犯的处罚原则，即不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是一个单独的罪名，可以依照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区分主从犯。在本案的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互有分工、作用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钱鹏飞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本案是涉及多名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钱鹏飞作为其中一名被告人到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这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有之意，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武、顾卓一招募、管理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查小娟、钱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顾卓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被告人查小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被告人钱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上列各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玥人民陪审员  汪克良人民陪审员  张式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薛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