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04民初1555号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法定代表人：胡淑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女。被告：沈云华，男，1973年3月7日出生。被告：王金艳，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被告：王小艳，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智公司)与被告沈云华、被告王金艳、被告王小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原告格智公司诉称：2019年5月5日，案外人重庆中金同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与沈云华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DXXXXXXXXXXXXXXX)，约定由沈云华向中金公司借款100,00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化16.2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10号，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期限为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沈云华应在还款日前将用于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的资金足额存入合同约定账户。若沈云华未于约定日偿还款项的，应向中金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日，中金公司分别与王金艳、王小艳签订了《保证担保书》，约定由王金艳、王小艳对沈云华和中金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所提供的借款本金、利息、信息服务费、违约金、罚息、复利、其他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9年5月5日，中金公司将100,000元划至沈云华的银行账户，履行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截至2020年6月14日，沈云华仍未向中金公司偿付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故中金公司将其于《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书》中对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了格智公司。中金公司与格智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XDXXXXXXXXXXXXXXX)，并于2020年6月14日前分别通知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但截至格智公司起诉之日，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仍未偿付《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故要求判令：1.沈云华偿还借款本金78,760.57元；2.沈云华支付借款罚息582.88元，自2020年5月6日起，以未付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20%的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王金艳、王小艳对沈云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均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初步审查，2019年5月5日，中金公司(贷款人、甲方)与沈云华(借款人、乙方)通过电子形式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XD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鉴于甲方是一家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取得经营贷款业务资格的企业法人；乙方是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乙方因企业经营及经营场地装修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签订本合同，以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双方通过电子签名方式签署本合同时，本合同成立；借款期限拾贰月，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借款金额拾万元整；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按其解释；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当事人选择以下第(三)方式解决，争议期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未涉争议的条款；(三)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经借款人(乙方)点击/勾选“同意”“确认”等表示认可的按钮确认后即时生效；该合同首页披露中金公司的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XXX街道XXX路XXX号XXX幢XXX层，联系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X路XXX号；沈云华的联系地址为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区XXX路XXX号XXX区XXX街XXX号；等等。嗣后，王金艳、王小艳分别向中金公司出具了编号为ZJGRTXXXXXXXXXXXXXXXXXX和ZJGRTXXXXXXXXXXXXXXXXXX的《保证担保书》，主要内容：致中金公司，为保证沈云华与贵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XDXXXXXXXXXXXXXXX)的履行，保障贵方在《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实现，本保证人同意出具保证书，自愿为借款人在《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对贵方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保证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据其解释；因本担保书所产生的争议及纠纷，保证人同意采取主合同所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解决；等等。2019年5月5日，中金公司向沈云华转账100,000元。2020年5月16日，因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未履行《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书》项下义务，中金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格智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XD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为甲方与沈云华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DXXXXXXXXXXXXXXX)项下甲方对借款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等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它权利)；该合同首页披露中金公司联系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XXX街道XXX路XXX号XXX幢XXX层；等等。后中金公司向沈云华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人)》、向王金艳、王小艳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保证人)》。嗣后，因沈云华、王金艳、王小艳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格智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为证明《个人借款合同》签署过程，格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2020)沪徐证经字第168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显示，借款人系通过微信关注“中金同盛”公众号，在线申请贷款。格智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上海孚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孚厘公司经营场所为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号XXX座XXX室；孚厘公司是一家小微金融服务商，专注于为银行等金融机构提供风控技术服务及团队管理的全流程小微金融解决方案，运营管理磁金融网站及磁金融微信公众号两个平台，对外提供服务；2017年7月1日，孚厘公司与中金公司达成合作，由孚厘公司为中金公司提供风控技术服务及团队管理的全流程服务；主要包括利用风控技术对借款人进行贷前审核，协助借款人、保证人通过移动终端签订线上或线下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书等内容；2019年5月5日，借款人沈云华、保证人王金艳、王小艳在通过孚厘公司风控审核协助后与中金公司达成借贷合意，在孚厘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操作手机客户端，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书》；等等。在本院与格智公司的谈话中，格智公司明确，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依据为《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而约定本院管辖系因借款人在孚厘公司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号XXX座XXX室的经营场所内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书》。此外，格智公司明确表示孚厘公司与格智公司并无关联，仅提供对贷款进行贷前审查的风控服务，且并无借款人在孚厘公司经营场所内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书》的证据。经本院释明，格智公司希望若本院认定对本案无管辖权时，将案件移送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以《个人借款合同》作为确定本案管辖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协议管辖包括三个要件：一是属于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二是可以协议选择的法院是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三是协议管辖不得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其中，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应当是直接、客观、外在、明确的联系，不能将仅存在偶然性关系或者间接性联系作为确定的标准。故案涉《个人借款合同》虽约定因履行合同产生的争议提交本院处理，但该约定是否有效，应当审查上海市徐汇区与《个人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实际联系。本案中，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披露的合同当事人住所地分别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和江西省南昌市，中金公司的联系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沈云华的户籍地则位于江西省南昌市，均不属本院辖区范围。此外，据格智公司所述，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系借款人在孚厘公司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号XXX座XXX室的经营场所内操作手机客户端签订，但并未就上述事实向本院举证；同时本院注意到，在格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借款的申请系通过中金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而非“磁金融”网站或微信公众号；且通常而言，订立电子合同是为了降低合同签订成本，提高交易效率。而要求借款人至指定场所订立电子合同与该目的相悖，难以令人相信，故本院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上海市徐汇区与本案的关联仅为孚厘公司的经营场所，而孚厘公司系提供风控服务的第三方，其存在与否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无直接关系，在格智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合同签订地系孚厘公司经营场所的情况下，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协议管辖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中金公司与沈云华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格智公司诉请的“给付货币”与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个人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实体权利一致，应认定《个人借款合同》原借款债权人(即中金公司)所在地为本案合同履行地。现格智公司经本院释明后选择《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货币接收方即中金公司住所地为管辖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对中金公司住所地的确定，虽然《个人借款合同》同时披露了中金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的注册地址以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的联系地址，但中金公司作为一家在重庆注册的营利法人，其在上海的联系地址显然属于偶然性或间接性的地址，不应作为中金公司住所地以及协议管辖的实际联系地点，故本案应按中金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XXX街道XXX路XXX号XXX幢XXX层，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员 江国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振远书 记 员 姜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