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向党，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董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20)鲁020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并非追偿权纠纷而应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具有特殊身份关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亦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首先，本案应界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假设被上诉人所主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那么还涉及到夫妻共同债务如何分割的问题。上述两个问题都需要在婚姻法范畴内予以解决，因此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中合伙债务关系，而应是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2016)鲁0202民初7615号、(2016)鲁0202民初7617号案件中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赵迎建、赵长缨借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上述两个判决解决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的外部属性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知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角度，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债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一个内部属性，外部属性的认定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内部属性认定。夫妻之间关于债务的分割，首先应该认定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则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属于个人债务。其次，认定为共同债务之后，在分割时还要考虑诸多因素，最终予以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无论是本案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案件中，均未涉及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也未对债务进行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均未查明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未予受理，属于程序瑕疵。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分别证明向案外人赵长缨所借款项中290000元已经转至被上诉人妹妹董菀账户中，向案外人赵迎建所借款项中有187500元是汇款到被上诉人账户中。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调查令申请要求查明上述两笔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出具，属于程序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董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青岛法院7615、7617号判决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连带清偿责任，董某债务清偿完毕后，有权向上诉人赵某追偿。2.董某要求追偿赵某50%，要求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得到法律的支持。3.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是董某自行借款，根据32604号判决，赵某应向董某支付孩子抚养费，并返还转移的财产25万元，但赵某不执行判决，赵某不履行家庭责任，社会责任。赵某应向董某偿还。 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50%，向董某支付370856.3元；2.判令赵某向董某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赔偿损失22251.4元（以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9月26日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董某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4日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子由董某抚养，同时判决赵某因转移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向董某返还25万元。根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7617号、（2016）鲁0202民初7615号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5539号、（2018）鲁02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书，董某和赵某需共同向案外人偿还587500元及利息等，同时判决认定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后案外人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董某和赵某。董某缴纳案件执行款731771.6元、执行费9941元，共计741712.6元。2019年9月2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向董某出具了结案通知书，两个案件已执行完毕。赵某对上述判决不管不问，董某不得不借款履行完毕夫妻共同债务，现董某背负重重债务，生活困难，根据公平原则，要求赵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50%，偿还370856.31元及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26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董某与赵某感情破裂，赵某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并判令准许董某与赵某离婚；婚生子赵梓尧由董某抚养，赵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赵某支付董某25万元。2017年12月6日，（2016）鲁020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迎建向董某、赵某出借款项237500元，该借款系董某、赵某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董某、赵某偿付赵迎建借款237500元及相应利息；（2016）鲁0202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长缨向董某、赵某出借款项350000元，该借款系董某、赵某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董某、赵某偿付赵长缨借款35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董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鲁02民终5529号、（2018）鲁02民终55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上述判决。赵某在上述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认可借款属实，对赵迎建、赵长缨的诉请无异议。赵迎建、赵长缨与赵某系姐弟关系。201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02执恢558号、（2019）鲁0202执恢559号结案通知书，载明董某已履行上述（2016）鲁0202民初7615号、（2016）鲁0202民初7617号案件案款共计731771.6元，并缴纳执行费共计9941元。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董某与董菀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董某向董菀借款669300元用于支付一审法院执行案款，并约定月息一分；同日，董菀向董某转账669300元。董菀与董某系姐妹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6）鲁0202民初7615号、（2016）鲁0202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董某、赵某借案外人赵迎建、赵长缨的237500元、35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董某、赵某共同偿还。董某于婚姻关系解除后对已经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借款自行筹资予以偿还，现向赵某追偿，实为对双方离婚诉讼中未予处理的共同债务借款本金237500元、3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主张予以分割，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董某要求赵某返还370856.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董某要求赵某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9年9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判决：一、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某370856.3元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70856.3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二、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针对上诉人的诉求分析如下: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赵某、董某向赵迎建、赵长缨借款本金共计587500元，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赵某与董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上述债务已由董某在离婚后自行筹资偿还。本案中，赵某主张上述债务全部或部分为董某的个人债务，但董某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借款形成时双方均知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并没有约定全部或部分为董某个人债务。故对赵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赵某申请调查令，拟查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如果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为共同债务，如果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则为董某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债务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均知情，故对赵某调查令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一方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主张由另一方按照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承担相应债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董某于本案中有权要求赵某承担涉案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某返还董某370856.3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