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3行初48号原告：杨柳婷，女，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成润军，男，汉族，1966年4月12日出生，系原告的丈夫。委托代理人：杨柳景，女，汉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系原告的妹妹。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民路123号福田区委大楼。法定代表人：黄伟，区长。委托代理人：雷蕾。委托代理人：周旻，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柳婷诉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柳婷诉称：一、被告认定原告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是错误的。被告认定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共同在深圳市福田区南华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南华学校”）出具的《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盖章并写“情况属实”的行为属于有关人事处理决定的证明行为，即《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的证明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分或其他人事处理决定行为，而是属于行政证明行为。二、被告认定原告申请复议超过期限是错误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行终1143号《行政裁定书》是2019年12月送达原告并生效的法律文书，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的证明与《行政裁定书》内容严重抵触，由此导致该行政证明行为因内容不属实而违法和无效。但基于行政行为的公信力和公定力，在经司法程序确认前，原告并不知道该行政证明内容不属实和违法。而且，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作出该行政证明后并没有送达原告、也没有告知原告起诉期限。因此，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期限。三、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的行政证明行为违法、无效。南华学校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内容为：“杨柳婷，女，身份证号码ＸＸＸ，该教师于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在我校（原南华中学）工作，根据福人力复〔2012〕22号文件于2012年10月解除聘用合同，并办理了出编手续。”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当日共同签署盖章作出行政证明行为，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行终1143号《行政裁定书》确认福人力复〔2012〕22号批复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文，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即福人力复〔2012〕22号批复不是南华学校解除原告聘用合同和出编的根据或人事处理决定。因此，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共同确认南华学校“根据福人力复〔2012〕22号文件于2012年10月解除聘用合同并办理了出编手续”的行政证明内容与《行政裁定书》确认的福人力复〔2012〕22号批复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结论明显矛盾；而且，福人力复〔2012〕22号批复未加盖发文机关印章，形式上也明显违法。依据国办发〔2002〕35号文件第六条规定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解除聘用合同和聘用关系应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社保关系转接等手续；依据《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解除聘用合同应在三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依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解除聘用关系即辞退应开具《辞退证明书》。但原告并未收到《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辞退证明书》和社保关系转接及档案转移手续的法律文书；而且证据《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申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补正材料通知书》证明，原告的档案中也没有上述法律文书，南华学校并没有按法定程序解除原告聘用合同和出编，因此，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共同作出本案的行政证明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程序上存在重大明显违法。作为南华学校的上级行政主管机关和人事管理机关，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在没有原告解聘和出编的事实和法定文书支持的情况下作出本案的行政证明行为，其行政行为违反法律，其证明内容和程序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也与司法确认的结论抵触，其行政行为主体也不适格，但该行政证明却影响到原告按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等人身及财产权利，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行政复议，请求被告确认行政证明行为违法、行政证明无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受理。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深福府复不〔2019〕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判决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共同在深圳市福田区南华实验学校出具的《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盖章并写情况属实的证明行为违法、行政证明无效并责令相关行政机关作出原告在编的行政复议决定。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答辩主要称：一、被告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在南华学校《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的证明行为，只是对既存事实证明存在，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同时，原告应在2018年4月4日已收到《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按社保机关答辩情况，也至迟已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但至2019年12月13日才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应在六十日内的复议期限。二、原告实质诉求是要撤销解聘决定，提高养老保险待遇，原告的正确救济途径是通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途径解决。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7年与南华学校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0年，原告被诊断患××，于2010年9月停止工作接受治疗。2012年9月14日，原告收到南华学校的《辞退通知书》，南华学校以原告病假期满未归、连续旷工超过17个月、聘用合同已到期等理由决定解除聘用。南华学校向上级报送了辞退原告的申请。2012年10月2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对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作出福人力复〔2012〕22号《关于同意杨柳婷解聘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你局呈报的《关于解聘杨柳婷同志的请示》收悉。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同意你局下属事业单位南华中学与其解除聘用合同，请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此复。”该文件载明同时抄送区纪委（监察局），区财政局、区编办。2018年，原告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4月3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原告发出补正材料通知，要求补正档案材料和学校出编相关资料。2018年4月4日，南华学校出具《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杨柳婷，女，身份证号码：4403011967××××××××，该教师于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在我校（原南华中学）工作，根据福人力复〔2012〕22号文件于2012年10月解除聘用合同，并办理了出编手续。特此说明。”同日，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在《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盖章。2018年5月10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依据原告1990年7月参加工作，2012年10月正式出编，2015年5月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社会保险等事实，核定原告养老保险待遇为每月1810元。本案诉讼前，原告另案起诉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请求确认福人力复〔2012〕22号《关于同意杨柳婷解聘的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该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3行终1143号行政裁定，认定原告的诉求属于人事争议，且福人力复〔2012〕22号《关于同意杨柳婷解聘的批复》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行文，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依法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维持驳回起诉的一审行政裁定。原告亦另案起诉了南华学校人事争议纠纷，认为南华学校违法解除聘用关系，请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办理退休和社保手续、支付工资补贴等，该案本院作出（2019）粤03民终17926号民事判决，维持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一审民事判决。2019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2018年4月4日在《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证明“情况属实”的证明行为无效、责令作出在编证明。原告自述于2019年12月2日才知道该证明行为。2019年12月18日，被告作出深福府复不〔2019〕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原告未在法定申请期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在南华学校《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盖章证明“情况属实”的行为属于有关人事处理决定的证明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争议。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原行政行为，是2018年4月4日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在南华学校《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盖章的证明行为，争议焦点是证明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期限。关于证明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问题，从证明目的看，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的证明是为了配合原告办理申请养老保险待遇，证明原告出编情况，并不是为了对原告作出出编的人事处理决定；从证明的主体看，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以及继续行使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相应职权的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是2012年办理《关于同意杨柳婷解聘的批复》的职能主体，是对自己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证实；从证明的内容看，主要是证明南华学校关于原告“于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在我校（原南华中学）工作，根据福人力复〔2012〕22号文件于2012年10月解除聘用合同，并办理了出编手续”的出编说明属实；从证明的依据看，主要是依据2012年10月2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对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作出福人力复〔2012〕22号《关于同意杨柳婷解聘的批复》，该批复已经对原告的解聘出编等作出人事处理决定。综上各方面，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就自己曾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证明的行为本身并未对原告作出新的权利义务处理，只是对原人事处理行为的证实，被告认定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并无不当。原告起诉被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从行政诉讼受案条件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的证明行为并不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对明显不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行政复议范围的行政行为不予受理，也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亦应认定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因此，原告对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复议期限问题，原告系应社保机关补正要求，取得《关于杨柳婷老师的解聘及出编情况说明》提交作为申请养老保险待遇的材料，并在2018年社保机关核定养老保险待遇后产生行政诉讼获取了社保机关提交的证据，因此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深圳市福田区公务员与职员管理局的证明行为的时间应在2018年，而不可能是自述的2019年12月份，故被告认定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亦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柳婷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杨柳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毓莉审判员  谭植元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