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床，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南县。因未携带出海船舶户口簿××作业于2010年10月26日被××元；因未办理船舶进出港边防签证手续于2013年7月17日被罚款五百元；因侮辱他人于2015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未按规定随船携带有效证件出海于2017年9月16日被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温从威，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培，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苍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八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思平，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开选，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苍南县。因阻碍执行公务于2015年10月1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开权，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苍南县。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吸毒于2012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罚款一千元；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5年10月1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赌博于2017年3月18日被罚款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5月24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若真，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培国，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清波，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培晃，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开棉，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全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思平、肖若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培培、陈培国、许清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开选、陈培晃、林开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开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浙0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全床、陈培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二审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陈培培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材料，审查了张全床、陈培培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2019年1月起，林明金、林永贵（均另案处理）等人雇佣他人驾驶船舶多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运至浙江省苍南县、福建省霞浦县等海域销售牟利。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张全床、陈思平、陈培培、林开选等人经陈庆坤（已判决）联系、介绍，单独或结伙向林明金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贩卖牟利。被告人肖若真、许清波、林开棉、陈培国、陈培晃明知前述被告人直接向走私人购买走私柴油，仍分别受雇帮助管理码头、拉油管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张全床经陈庆坤介绍，直接向林明金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至少1200吨，偷逃税款260万余元，被告人肖若真受雇为张全床管理码头和拉油管等。2．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陈思平经陈庆坤介绍，直接向林明金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至少160吨，偷逃税款约34万元。被告人许清波受雇为陈思平拉油管等，帮助陈思平购买走私柴油60吨、偷逃税款约13万元。3．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陈培培伙同蔡寿委（另案处理）、陈庆坤，直接向林明金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至少200吨，偷逃税款约43万元。被告人陈培晃、林开棉受雇为陈培培等人拉油管等，陈培晃帮助陈培培等人购买走私柴油至少200吨、偷逃税款约43万元，林开棉帮助陈培培等人购买走私柴油150吨、偷逃税款约33万元。4．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林开选伙同陈庆坤、林开国（在逃），直接向林明金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至少500吨，偷逃税款约108万元。5．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陈培国明知陈庆坤、陈培培等人直接向走私人购买走私柴油，仍受雇为其拉油管等，帮助陈庆坤、陈培培等人购买走私柴油600吨、偷逃税款约130万元。（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张全床及陈庆坤等人因在走私柴油过程中被外来人员敲诈，遂多次召集被告人陈思平、陈培培、陈培国、肖若真、林开权等人商议，并事先购置了钢管等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19年4月10日23时许，张全床、陈庆坤等人发现被害人范某、张某、罗某、游某均（均为四川籍）驾车至浙江省苍南县××镇，遂纠集并伙同林开权、陈思平及张全合、张仁干（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前述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拦截至大渔镇芦竹湾，上述人员结伙肖若真、许清波等人，共同持钢管等殴打前述被害人，致范某重伤，张某轻伤，罗某、游某均轻微伤，并打砸对方车辆，致车辆损毁价值20529元。林开权还纠集陈祖万等多人（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打架。（三）非法拘禁事实2019年4月10日前的一天晚上，因在走私过程中多次受到外来人员敲诈，被告人张全床及陈庆坤、陈庆谋（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苍南县××镇大岙村，将一名外地男子抓住，并纠集被告人陈思平、肖若真等人前来，脱掉该男子的衣服并捆绑在挂车上，限制人身自由数小时，还对该男子进行辱骂、泼水、打耳光等。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张全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2）被告人陈思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3）被告人陈培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4）被告人林开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5）被告人林开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6）被告人肖若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7）被告人陈培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8）被告人许清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9）被告人陈培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10）被告人林开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11）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2）查扣在案的手机、对讲机等，予以没收。被告人张全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张全床走私柴油1200吨的依据不足，认定张全床偷逃税款260万余元错误。具体理由包括：（1）认定张全床走私柴油数量仅有同案犯肖若真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肖若真的供述前后矛盾，又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之前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张全床走私柴油20次、每次60吨”，故不能依据肖若真的供述认定张全床的走私数量。（2）认定张全床每次购买走私柴油60吨与实际不符。张全床等人接驳柴油的苍南县大渔镇的水文条件不适合大船通航，小船载重受限于潮水情况，不可能每次都能装载60吨，同案犯陈思平供述“每次走油（指驾船运输购买的走私柴油）二三十吨，最多一次40吨”，同案犯林开选供述购买走私柴油“大多30多吨，只有少数几次45吨”，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每次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一般在40吨以内。（3）认定张全床购买走私柴油20次亦与实际不符。肖若真在一审庭审中供认张全床购买走私柴油10-20次，结合肖若真供认其总共获利6000元-7000元,按照肖若真每次获利500元推算，张全床购买走私柴油不到20次。（4）张全床供认购买走私柴油总共500吨-600吨，与肖若真供述的1200吨矛盾，原审采信肖若真的供述认定，没有贯彻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人陈培培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张全床召集人员商议报复对其等在走私柴油过程中进行敲诈勒索的外地人时，其只是过去喝了几杯酒，不清楚具体商议内容；2019年4月10日晚上，张全床纠集人员殴打外地人、打砸对方车辆时，其当晚正在组织购买走私柴油，没有参与实施殴打他人或打砸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辩护人亦提出，陈培培虽然参与了商议，但没有具体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张全床等人商议报复的对象也是特定的，并非针对不特定对象，没有侵犯“公共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客体要件，原审判决陈培培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并请求对陈培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全床、陈思平、陈培培、林开选、肖若真、许清波、陈培国、陈培晃、林开棉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账本照片及账本整理表，有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林开权、龚某、林某、黄某、胡某等的证言，另案处理的林明金、陈庆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全床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被告人陈思平、陈培国、陈培培、肖若真、林开权、许清波寻衅滋事及被告人张全床、陈思平、肖若真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罗某、范某、游某均的陈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另案处理的陈祖万、陈南银、熊宏涨、赖秀正、郑上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有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在案。前述各被告人对各自参与的走私普通货物、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相关犯罪事实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全床、陈培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全床向走私人购买走私柴油的数量经审理查明: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张全床用于走私的油船载重80吨左右，每趟装载70多吨走私柴油，一个月接驳柴油五至八趟。根据龚某的证言推算，张全床2019年3月至8月购买走私柴油应在2000吨以上。受张全床雇佣的同案被告人肖若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张全床走私柴油大约20次，每次60吨，总共走私柴油约1200吨。张全床到案后供认其共购买走私柴油500吨至600吨，显系为减轻罪责而未对购买走私柴油数量作如实供述，同案多名被告人还证明张全床在同案被告人实施走私过程中起到一定的组织协调和带头作用，原判依据证人龚某的证言、肖若真的供述综合认定张全床向走私人购买走私柴油至少1200吨，已经贯彻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海关据此核定张全床偷逃税款260万余元并无不当。肖若真在庭审中推翻之前侦查阶段供述并无合理理由，同案犯陈思平等人对本人购买走私柴油数量的供认亦不足以影响对张全床购买走私柴油数量的认定。张全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全床走私柴油1200吨的依据不足，认定张全床偷逃税款260万余元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对陈培培寻衅滋事罪的认定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全床等人纠集人员实施打砸行为起因于包括陈培培在内的本案被告人在从事走私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外地人敲诈，张全床等人遂召集人员商议报复，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培培曾到现场参与实施打砸行为，但张全床、陈思平、肖若真等多名同案被告人均指认陈培培参与商议，且陈培培知道张全床等人已经事先准备了钢管等作案工具伺机报复，陈培培与张全床等人具有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故意，陈培培系寻衅滋事共犯，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张全床纠集人员随意殴打他人，性质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客观上已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判认定陈培培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已认定陈培培为从犯并予以大幅从轻处罚。陈培培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陈培培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均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床、陈思平、陈培培、林开选、肖若真、许清波、陈培国、陈培晃、林开棉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入境的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张全床、肖若真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林开选、陈培国偷逃应缴税额巨大，陈思平、陈培培、许清波、陈培晃、林开棉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张全床纠集陈思平、陈培国、陈培培、肖若真、林开权、许清波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张全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陈思平、陈培国、陈培培、肖若真、林开权、许清波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张全床、陈思平、肖若真还非法拘禁他人，并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亦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亦均应依法惩处。对张全床、陈思平、陈培培、陈培国、肖若真、许清波应依法数罪并罚。肖若真、陈培国、许清波、陈培晃、林开棉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陈思平、陈培国、陈培培、肖若真、林开权、许清波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陈思平、肖若真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思平、林开选、肖若真、林开权、许清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张全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全床的犯罪数额错误，陈培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培培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的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培晃参与走私犯罪的数额正确，但表述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被告人张全床、陈培培的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管友军审 判 员 韩大可审 判 员 陈将领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王单媛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