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泰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梁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然，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苑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泰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黄梓然，被上诉人勤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苑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泰驰公司无须支付勤博公司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目的并未实现。1．“项目申报成功”不存在约定不明，无论从合同条文还是从生活常理解释，“项目申报成功”均不存在歧义，是指涉案合同的目的已实现。泰驰公司委托勤博公司进行项目申报，目的之一是泰驰公司希望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从而得提高企业资质和竞争力；目的之二是在得到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补贴60万的经费补贴和通过高新企业认定后获得政府奖励的100万奖励金，利用政府补贴和奖金致力于企业科研发展，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和相关技术，可增强企业综合能力。而达到合同目的之后（即得到经费补贴60万元、企业认定奖金100万元），泰驰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将40%支付给勤博公司作为劳动报酬即服务费。如果签订合同时知道项目不会成功且最终只能拿到20万补贴，泰驰公司不可能同意支付40%的报酬。在涉案合同的封面即约定“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报技术咨询服务”，明显可知“项目申报成功”的目的是泰驰公司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和通过高新企业认定。“受理”仅仅是实现合同目的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该阶段的完成不等于实现合同目的，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2．即使约定不明或有争议、有歧义，但由于涉案合同是勤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编号、抬头都是关于勤博公司的约定，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采纳对泰驰公司有利的解释。3．涉案《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指“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根据《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申报工作的通知》可知，得到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则必须先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提交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经市推荐并获得省科技厅受理，获得认定受理，之后才能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根据《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工作的预通知》穗科创字2016（94）号中“2016年高企认定工作采取常年申报、集中受理、定期评审的方式进行”“市高新技术企业受理窗口材料并进行形式审查”可见，受理阶段仅仅是形式审查，主要材料齐全均可受理，受理后才是实质审查阶段，只有评审通过并公示备案后才为成功认定。根据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发布的《如何办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第（三）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办理流程为:企业申请—受理—评审—公示—备案—发证，可知认定受理仅仅是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中一部分，事实上并未达到企业认定的最终目的。因此，合同项目并未能申报成功，根据合同第5.2条之约定，泰驰公司无需支付勤博公司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已经达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勤博公司并未成功申报，泰驰公司不应按照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支付服务费。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也并未预见到受理也可取得20万的补贴，因此对该补贴的分成没有约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勤博公司无权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泰驰公司支付报酬。即使考虑到公平原则也应当是酌情支付，而非按照合同目的实现的标准支付40%。一审判决泰驰公司支付8万元明显过高。同时，根据相关文件表述，对于申报受理所对应的费用称为“受理补贴”，而对于认定通过所对应的费用称为“奖励”，涉案合同一第5.1条的规定，明确是甲方收到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这里明确为“奖励”，因此受理的补贴不属于5.1条所述的政府奖励。合同约定的5.1条劳动报酬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综上，请求改判泰驰公司无需向勤博公司支付报酬或调低支付报酬的金额。勤博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按实际收到的政府拨款按比例提成，是因为高企申报项目是从2015年至2016年才开始普及，当时行业内并没有相关企业申报的技术咨询服务。勤博公司是全资垫资帮泰驰公司做企业申报，前期不仅没有收到固定费用，还垫付很多的资金。泰驰公司在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根据实际的申报情况支付具体服务费。（二）关于项目申报成功作为结算的依据。案涉申报项目包含三个项目，合同结算条款明确约定按照每个项目的金额来具结服务费，故并非三个项目都申报成功才能具结服务费。并且根据政府文件显示，科技小巨人认定和高新企业认定两个项目只能从高来领取相关的政府补贴，不可能两者兼得。（三）按照勤博公司所述，只有“奖励”计提服务费、“补贴”部分不计提，但勤博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科技小巨人认定经费“补贴”应当计提服务费，但是其又认为合同只约定了“奖励”金额才能计提，存在矛盾。合同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即使存在，也可以结合合同上下文作出解释。涉案合同共有高新技术培育项目、科技小巨人项目、高新企业认定项目三个项目。这三个项目中，只有高新技术认定项目称为“奖励”，其他均称为“补贴”，且合同中使用的词汇是“奖励金额”。勤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驰公司向勤博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8万元；2．判令泰驰公司承担延期支付的滞纳金3.84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为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即8万元×2年×24%=3.84万元）；3．判令泰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部分内容为：按照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基本条件要求，遴选一批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统一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对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的企业，由市、区两级财政按照一定比例（其中，……市政府与天河区、番禺区、花都区财政分担比例为4：6、……），给予每家总额60万元的经费补贴，自企业入库年度起3年内按照3:2:1的比例分年度拨付，专项用于企业开展研发、创新能力提升等活动。对入库的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鼓励建立企业研发机构，加大研发投入，市财政按照相关政策予以协助。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企业，不再享受补贴。大力培育高新技术企业。积极推荐我市科技创新小巨人进入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享受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入库企业培育政策和经费支持。对在本方案实施期间，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即广东省阳光政务平台）提交高新技术企业申请并获得省科技厅受理的企业，由市财政给予每家20万元的经费补贴。对在本方案实施期间，成功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的企业，由市区两级财政按照一定比例（其中，……市政府与天河区、番禺区、花都区财政分担比例为4：6、……），给予每家总额100万元的奖励，奖励资金由企业统筹使用。对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鼓励建立企业研发机构，加大研发投入，市财政按照相关政策予以协助。对各区已出台相应的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或高新技术企业配套扶持政策的，按从高不重复的原则予以资助。2016年7月11日，泰驰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勤博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T-2015-XM-147的《技术服务咨询合同》，就甲方于2016年-2017年申报“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下简称“项目”）对其进行技术咨询服务，甲方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劳动报酬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申报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申报的咨询服务，并按项目申报的要求，全程辅导及协助甲方准备申报项目所须的项目申请书（纸质版和电子版）、附件材料等申请材料，直至甲方完成项目的所有申报工作。本合同的项目申报项目的服务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出资协助甲方准备的材料包括申报项目所须的知识产权（6个实用新型专利）、近三年审计报告（包括企业年度审计报告、研发费用专项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产品收入专项审计报告）。项目工作规划第一阶段包括落实专利申请工作、确定近三年研发立项清单、确认近三年科技成果转化情况清单、确定2015年的高新技术产品、基本资料与财务资料的收集，完成时间5-7天，由企业与咨询机构共同完成，以咨询机构为主，企业为辅。当项目申报成功，甲方须在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包括省、市、区等各级政府的所有奖励金额）的相关款项后，于7个自然日内支付乙方劳动报酬（如逾期支付，则甲方须按照未付款金额×逾期天数×1%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劳动报酬的标准为甲方收到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额度的40%作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乙方按照收取的劳动报酬金额开具发票给甲方。若项目申报不成功，甲方无须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包括技术咨询服务费、乙方出资协助甲方准备的知识产权、审计报告费）。乙方应积极、主动、努力协助甲方申报项目，在项目申报期限内完成项目申报工作。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调解解决。协商、调解不成的，则提交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裁决。2017年4月19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申报工作的通知》，就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申报工作通知如下：一、申报条件。（一）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注册，2016年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广东省阳光政务平台）提交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经我市推荐并获得广东省科技厅受理的企业。同一企业不得重复享受。（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奖励。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注册，经我市推荐，通过2015、2016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企业（2015年度通过并已申请获得认定通过奖励的不得重复申请）。二、支持方式与经费额度。（一）对符合条件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申请企业，市财政给予每家20万元经费补贴。同一企业不得重复享受。（二）对符合条件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奖励申请企业，由市、区两级财政按照《行动方案》所确定的比例，给予每家总额100万元的资金奖励。同一企业不得重复享受。2017年5月22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拟立项企业名单公示》，对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拟立项企业名单予以公示，泰驰公司在附件《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拟补贴企业名单》中。2017年7月6日，泰驰公司收到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20万元。现勤博公司认为泰驰公司未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为证明已为泰驰公司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勤博公司提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材料，包括实用新型专利资料、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专项鉴证报告［含研究开发费用专项鉴证报告、高新技术产品（服务）收入专项鉴证报告、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企业年度审计报告］等，实用新型专利资料显示泰驰公司获得Ⅱ类知识产权数量5件，包括一种便于安装的电子信息显示屏，一种高低压排水器监测装置，一种COD在线分析仪，一种氨氮在线分析仪，一种总磷在线分析仪。泰驰公司确认勤博公司代为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但认为勤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申报6个实用新型专利，导致泰驰公司未成功通过项目认定（含复审）及被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未能领取相应奖励金合计160万元。勤博公司陈述，在申报过程中，根据科技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指引》中“知识产权数量第Ⅱ类5项及5项以上为5-6分”的指引，申报5项实用新型专利亦已经达到该类评分的最高分，故双方根据实际调整了申报的实用新型专利数量，专利权转让手续需泰驰公司配合，所有申报材料的定稿、装订、盖章均需双方共同完成，泰驰公司知晓并同意专利数量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勤博公司与泰驰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泰驰公司委托勤博公司为泰驰公司于2016年-2017年申报“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当项目申报成功，泰驰公司须在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包括省、市、区等各级政府的所有奖励金额）的相关款项后，于7个自然日内支付勤博公司劳动报酬。现双方争议焦点为泰驰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是否需要向勤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第一，合同约定的项目指“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根据《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申报工作的通知》，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必须先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广东省阳光政务平台）提交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经市推荐并获得省科技厅受理，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是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的前提，应认定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包含在合同约定项目之内。第二，合同约定项目申报成功，泰驰公司须在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后向勤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对于上述约定“项目申报成功”存在异议，泰驰公司认为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才是项目申报成功，而勤博公司认为高企受理是高企认定其中的一项，获得受理也属于申报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于“项目申报成功”约定不明，但如上所述，获得高企认定受理是通过高企认定的前提，在申请高企认定初阶段，勤博公司垫资购买实用新型专利、提供专项审计报告以及企业年度审计报告等，正因为勤博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泰驰公司才能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并据此获得政府补贴20万元，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泰驰公司理应向勤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第三，泰驰公司抗辩其获得的“政府补贴”并非合同约定的“政府奖励”，从《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内容看，政府对纳入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的企业、获得高新技术企业受理的企业给予经费补贴，对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的企业给予奖励，如依据泰驰公司主张，则勤博公司仅能在通过高企认定时才能获得劳动报酬，这明显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相悖。综上，勤博公司要求泰驰公司按照其收取的政府补贴的40%支付劳动报酬8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驰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勤博公司利息损失，《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如逾期支付，则泰驰公司须按照未付款金额×逾期天数×1%作为滞纳金支付给勤博公司，上述约定滞纳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利息应以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1月5日判决：一、泰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勤博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勤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勤博公司负担614元，泰驰公司负担205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泰驰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向广东省科技厅高新技术处调查收集泰驰公司在2016年度未通过“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申报认定的书面情况。二审庭审中，泰驰公司表示上述申请是申请由该单位出具书面意见确认泰驰公司2016年度未通过三项认定项目；勤博公司确认泰驰公司只有高新受理项目通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泰驰公司就其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是否应按收到政府补贴金额的40%向勤博公司支付报酬。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涉案《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对项目技术咨询服务内容、泰驰公司需提供的具体协作事项、勤博公司协助准备的具体资料及工作规划、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具体约定，并无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合同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合同。至于文本由何方准备、合同打印形式及标识，尚不足以作为认定格式合同的依据。其次，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项目申报成功，泰驰公司须在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额（包括省、市、区等各级政府的所有奖励金额）的相关款项后，向勤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项目申报不成功则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泰驰公司上诉认为项目没有申报成功，其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故不应向勤博支付报酬。对此，从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要求来看，并未要求勤博公司必须协助泰驰公司实现获得相关认定通过的结果，合同第5.1条所约定的服务报酬金额，也是基于每个项目所取得的政府奖励金额而计提。本案中，勤博公司出资协助泰驰公司准备申报项目所需的实用新型专利、多种审计报告等，并提供了其他咨询服务。正是基于上述服务，泰驰公司才得以通过认定受理并获得补贴20万元。再次，泰驰公司上诉主张高新企业认定受理是由受理窗口进行形式审查，主要材料齐全即可全部受理。对此，根据2017年4月19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申报工作的通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的取得条件是，2016年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广东省阳光政务平台）提交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经市推荐并获得广东省科技厅受理的企业。上述取得受理补贴的条件，显然有别于泰驰公司上诉中引述的2016年5月10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工作的预通知》关于申报程序中“形式审查”程序的规定。至于泰驰公司上诉主张其取得的20万元根据文件为政府“补贴”而非合同约定的“奖励”，对此涉案合同第5.1条统称为“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额”，并未明确区分“补贴”与“奖励”，其余理由一审判决已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最后，关于报酬比例。本案中，勤博公司除了提供了申报咨询、辅导协助准备材料等服务工作外，还自行出资协助泰驰公司准备申报项目所需的实用新型专利、多种审计报告，存在前期经费投入。同时，勤博公司提交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指引》载明提供5项实用新型专利已可取得该类最高评分等次，而泰驰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规范性文件证明未提供6个型专利对取得相关认定的实际影响，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因勤博公司的原因导致泰驰公司未获认定通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泰驰公司按40%比例计付劳动报酬，并无明显权利义务失衡，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泰驰公司二审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因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泰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广州泰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