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天池镇帅乡大道839号天怡莊园1幢17、18号。 负责人：丁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跃，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秀清，女，194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华，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红英，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开勇，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开文，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建明，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雪莲，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果，乐至县童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章，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澜，四川中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邓荣章、李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川20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伍某某于2021年1月5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伍某某之妻鄢秀清、其子女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联合保险乐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跃，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及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果，被上诉人李佳及被上诉人邓荣章、李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乐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20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800804.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一、关于基本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评判有明显的错误，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故车辆存在非常明显的加装及改装行为（凭个人的一般认知就可以进行评判，不需要专业鉴定），法院应当认定其存在改装、加装的行为。二、关于是否尽到提示义务问题。保险人也向法院提供了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载明第25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序显著增加。第27条（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上证据足以说明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三、关于赔付问题，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行为，商业险应免赔10%，加装及改装行为，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保险人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应由驾驶员或车主承担。 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事故车辆非法加装、改装的事实；同时，如果该车进行了非法改装或加装，保险公司也应拒绝投保，其同意投保视为默认。2、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商业险不应免赔。二、因一审原告伍某某于2021年1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去世，现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答辩人将原一审中后期护理费变更为26640元（从2020年5月28日至2021年1月4日期间，共222天ｘ120）,增加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2）,品迭一审判决后期护理费43800元后，本案的实际发生额应增加为17473.5元（丧葬费34633.5元＋实际后期护理费26640元－一审判决后期护理费4380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据上列事实依法判决。 邓荣章、李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诉称案涉的车辆系非法加装改装不是事实，乐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认定书认定邓驾车载物超过规定长度，对前方道路观察不足，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没有认定车辆加装和改装。实际上该车一审照片可以看出，灯加了铁皮，防止钢筋脱落，并没有拼装和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和特征，没有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加固的目的是减少危险程度，上诉人诉称加装改装的事实不正确。2.确实在本案中，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或是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根本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而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个保险单，在一审法官询问李的时候，签名是不是自己签，经过核实，不是本人签。一审法院明示上诉人是否鉴定，上诉人是放弃了鉴定。 伍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由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4991.16元、残疾用具费4157.2元、鼻食营养粉费用18004.2元、营养费5055元（337天＊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480元（337天＊40元／天）、护理费58560元（488天＊120元／天）、后期护理费131400元（365天＊120元／天＊3年）、伤残赔偿金180770元（36154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129017.56元。品迭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90000元的医疗费后为739017.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14时36分，邓荣章驾驶川ＭＭ××××号王牌轻型自卸货车从乐至天池镇磷肥厂路口往乐至县南湖公园方向行驶，行驶至乐至县二环路南塔九义校外路口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伍某某相撞，造成伍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4日，乐至县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检验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分析，认为事故形成原因为邓荣章驾车载物超过规定长度，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足，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荣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邓荣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伍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伍某某先后被送往乐至县人民医院、乐至县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当晚22时，伍某某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8日应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开放性大脑挫裂伤伴1～5小时59分钟意识丧失、左颞枕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枕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小脑膜硬膜下小血肿、左侧多处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伍某某在华西医院用去医疗费92013.36元。伍某某从华西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入乐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5日因患者出现食管气管瘘，家属要求去上级医院治疗而出院。本次伍某某用去医疗费519798.15元。同日，伍某某转入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8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定期更换气管导管，定期气切口护理，保持气管导管通畅；2.长期鼻饲饮食，坐位进食，避免返流……伍某某在友谊医院用去医疗费17007.53元。2020年1月11日，伍某某再次入住乐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23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继续治疗，加强护理，鼻饲管营养，保持呼吸道通畅；2.若病情变化，及时到医院治疗；3.门诊随访。此次伍某某用去医疗费10512.11元。2020年5月24日，伍某某因肺部感染第三次入住乐至县中医医院，于同年6月1日好转出院。此次伍某某用去医疗费7904.65元。另外，伍某某在华西医院有门诊费314元，乐至县人民医院门诊费3724.2元，乐至县中医医院门诊费453.46元，四川友谊医院门诊费49.5元。上述医疗费合计651776.96元。伍某某在治疗过程中，在院外自行购买吸痰器450元、制氧机1399元、肠内营养粉剂9967元、保健品及化学药品制剂6585元、其他药品5167元、护垫尿裤等1886元，合计25454元。伍某某因伤情严重，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向伍某某先予支付医疗费共计380000元，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另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合计垫付医疗费390000元。邓荣章、李佳为伍某某在乐至县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626元、护理费300元，在乐至县中医医院垫付了医疗费2878.30元，在华西医院垫付了医疗费4565.40元，合计8369.70元；另外通过微信转款给伍某某15000元，给付现金8000元。邓荣章、李佳垫付合计31369.70元。2020年5月28日，伍某某之伤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伍某某颅脑损伤后遗四肢瘫（右上肢肌力3级、左上肢肌力2级、双下肢肌力1级），为一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元人民币；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邓荣章驾驶的川ＭＭ××××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李佳，李佳与邓荣章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联合保险公司乐至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伍某某的医疗费共计660146.66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病情证明书等病历资料佐证，予以确认；伍某某在院外购买的保健品及化学药品制剂6585元、其他药品5167元，因无医院开具的处方签佐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3480元（337天×40元／天）。3.营养费。考虑伍某某伤情需要，酌定支持5055元；但肠内营养粉剂9967元，因支持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不再重复支持。4.护理费。根据伍某某的伤情，支持其住院期间护理一人，院外护理一人，护理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费用为54840元（457天×120元／天）；后期护理费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一年时间，费用为43800元（365天×120元／天）。此后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伍某某在院外购买吸痰器450元、制氧机1399元、护垫尿裤等1886元，合计3735元，符合其病情需要，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统计数据计算，为180770元（36154元／年×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3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参照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考虑伍某某治伤需要，酌定支持3000元。9.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伍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为人民币1022426.66元。 关于非医保药品费用扣除比例问题，联合保险乐至公司要求按20%的比例予以扣除，邓荣章同意按15%的比例扣除，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限期内未提交非医保药品费用鉴定的申请。关于联合保险乐至公司辩称案涉事故车辆非法加装、改装车辆、载物超过规定长度，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驾驶员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荣章驾驶川ＭＭ××××号车，与行人伍某某相撞，造成伍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各方当事人对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川ＭＭ××××号车在被告联合保险乐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被告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被告邓荣章应当承担与其责任相当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联合保险乐至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药品费用和鉴定费用，该费用应由邓荣章承担。事故车辆登记在李佳名下，但李佳与本次事故无关，故李佳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关于非医保药品费用，联合保险乐至公司要求按20%扣除，邓荣章只同意按15%扣除，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非医保药品费用鉴定的申请，故确定按15%的比例予以扣除。联合保险乐至公司辩称案涉事故车辆非法加装、改装车辆、载物超过规定长度，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驾驶员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荣章驾车载物超过规定长度，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足，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并未认定事故车辆非法加装、改装的事实。其次，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其是否尽到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邓荣章否认其收到保险条款，联合保险乐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联合保险乐至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金额为800804.66元（1022426.66元-120000元-非医保费用99022元-鉴定费2600元），由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垫付的39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伍某某自费药品费用97766.54元及鉴定费2600元，合计101622元，由邓荣章承担。上述费用经品迭后,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支付给伍某某赔偿金530804.66元（120000元＋800804.66元-390000元），邓荣章支付伍某某赔偿金70252.3元（101622元-31369.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伍某某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30804.66元（已品迭垫付款390000元）;二、被告邓荣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伍某某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0252.3元（已品迭垫付款31369.7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提交了的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伍某某于2021年1月5日去世，鄢秀清系伍某某之妻，其与伍某某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 因伍某某已去世，故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均有变化，本院确定如下：1.护理费。根据伍某某的伤情，支持其住院期间护理一人，院外护理一人，护理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费用为54840元（457天×120元／天）；后期护理费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5日，费用为26640元（222天×120元／天）。伍某某在院外购买吸痰器450元、制氧机1399元、护垫尿裤等1886元，合计3735元，符合其病情需要，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因伍某某已去世，故应计算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统计数据计算，为180770元（36154元／年×5年）。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按每月1000元计算，现伍某某已去世，已产生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其余费用与一审一致。综上，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为人民币988266.66元。另，被上诉人答辩中称应支持丧葬费的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商业险的全部赔偿责任？ 首先，关于案涉车辆是否有改装的问题。《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5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序显著增加。”本案中，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案涉车辆在车头前方有临时加装物，但该加装物并非固定加装设施，且并未被管理部门认定为加装和改装，能够证明该临时加装物并未增加该车辆的危险程度，不能将该行为等同于法律禁止的改装行为。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存在改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商业险应免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有无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虽然《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7条载明了被保险人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况下，保险人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在本案中，联合保险乐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全部赔偿责任。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金额为766644.66元（988266.66元-120000元-非医保费用99022元-鉴定费2600元）,由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垫付的39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伍某某自费药品费用97766.54元及鉴定费2600元，合计101622元，由邓荣章承担。上述费用经品迭后,联合保险乐至公司应支付给伍某某赔偿金496644.66元（120000元＋766644.66元-390000元），邓荣章支付伍某某赔偿金70252.3元（101622元-31369.70元）。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判第一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伍某某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30804.66元（已品迭垫付款390000元）”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96644.66元（已品迭垫付款390000元）”; 二、维持原判第二项，即“被上诉人邓荣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0252.3元（已品迭垫付款31369.7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鄢秀清、伍华、伍红英、伍开勇、伍开文、伍建明、伍雪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1180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温树元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