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荣，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19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永生，系被告人陈桂荣之夫。指定辩护人王玉华，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兴芬，女，1957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桂荣、高兴芬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桂荣、高兴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陈桂荣经他人介绍，先后参与了“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以下简称“九九归一”）等多个组织，担任“九九归一”基金会天津分会团长。陈桂荣通过建立微信群宣扬“九九归一”是国家支持的基金会项目、投资有回报的方式，发展会员、收集会员信息，诱骗会员参与“50+1、60+1”等投资项目，收取报单费，涉及被害人1600余人。2019年1月至5月间，其将下属高兴芬收取的报单费86048元转给其上级马文及指定的财务人员处。后陈桂荣明知参与“九九归一”项目没有成功兑现的情况下，其仍然通过其他项目开展宣传、发展会员。2018年年初至2019年10月份，高兴芬经他人介绍，先后参与了“紫薇兴农慈善基金”、“九九归一”基金会、“泰康君盟”等多个组织，建立微信群并采用上述方式发展会员、收集会员信息。2018年10月，高兴芬被陈桂荣发展为下线后，负责建立多个微信群宣传“九九归一”基金会项目、发展会员、骗取报单费，其陆续发展了周某等6名会员。2019年1月至5月间，高兴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骗取的“九九归一”项目报单费86048元转入陈桂荣银行账户内，涉及被害人1600余人。高兴芬明知参与“九九归一”项目没有成功兑现的情况下，其仍然通过“紫薇兴农慈善基金”、“泰康君盟”等组织进行宣传、发展会员。案经侦查，公安机关先后将高兴芬、陈桂荣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对宣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进行诈骗活动进行侦查后分别将陈桂荣、高兴芬抓获归案。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陈桂荣处扣押华为手机（红紫色）、华为荣耀手机（白色）各一部及账目一张；从高兴芬处扣押玫瑰金色OPPO手机、YUFLY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3.陈桂荣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至5月，从高兴芬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桂荣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86048元；陈桂荣将钱款转账给马文、郭玉霞，转账“摘要/附言”为“60+1报单、50+1报单、72+1项目、九九会议”等内容。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陈桂荣、高兴芬之间微信转账情况。5.微信群主照片证明：陈桂荣建立名称为“九九核心群”、“九九归一领导群”、“九九归一大同世界组长群”、“1+亿24组群”，汇集会员信息、拉会员入群，并在群内发布信息。高兴芬建立“九九归一4群”、“九九归一13群”；“紫薇股权项目专属2群”、“紫薇股权项目报单3群”、“紫薇股权项目专属群”、“紫薇股权102报单群”，高兴芬在群内发布“紫薇基金员工履历表”，催促完成履历表、认购股权，宣传有功人员都能分红；“泰康君盟专属2群”、“泰康君盟专属3群”、“泰康君盟专属4群”、“泰康君盟专属5群”。高兴芬在“高兴芬2小组14小队”群内发布消息，让群内人以“不知道、不清楚、一切都不知道”应对公安机关的询问。6.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高兴芬向其宣传“九九归一”、“紫薇”、“泰康君盟”、“一带一路”等多个“民族资产解冻”类的项目。高兴芬说“九九归一”是国家办的扶贫项目，国家在海外有被冻结的资产，报名交钱解冻资产，将来可以得到加倍的回报。其禁不住高兴芬的劝说就投了钱，其隶属于高兴芬大队，她是微信群的群主。7.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其与高兴芬相识多年，高兴芬陆续向其宣传了十多个“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高兴芬说是国家在海外有资产，需要去解冻，这个是国家扶贫项目，投入少、回报大，名额有限，劝说其进行投资，其陆陆续续投资多个项目，一直持续到2019年6、7月份，2018年11月5日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投了“九九归一”项目，高兴芬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她是群主，这个群大约有几十人。8.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2018年年初，其通过微信加高兴芬为好友，她开始向其宣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陆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投资高兴芬宣传的“紫薇”、“九九归一”等六七个项目，高兴芬是“九九归一”项目微信群的群主，这个群大约有几十人，高兴芬说天津地区的“九九归一”项目是她和陈桂荣一起做的，不清楚她们的上级是谁。被害人王某、杨某、高某陈述与上述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均证明高兴芬宣传“紫薇”、“九九归一”、“泰康君盟”等“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以“投入少、收益高”、“项目是国家扶持有保证”为由劝说被害人进行投资，被害人投资了“九九归一”项目，高兴芬建立多个微信群并担任群主，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报单费用。9.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白色华为手机、彩色华为手机、白色YUFLY、白色VIVO手机进行检测。10.被告人陈桂荣供述证明：经黄培芬介绍，其参与马文发起的“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项目，黄培芬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也是其上级，其是天津地区的团长。黄培芬讲这个项目是国家支持的基金会项目，投资后可以得到一定的回报，实现“中国梦”，这个项目有“60+1”、“50+1”等多个报单费档位。其建立微信群让有兴趣的人参加，其在微信群里也是这样宣传的。“九九归一”项目是从2018年年底开始到2019年5、6月份结束，天津团队大约有1625人，冯冬是其团队的财务主管，高兴芬负责收取报单费，高兴芬收取的报单费都转入到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其又转给了上级马文或者郭玉霞。其没有看到相关文件证实“九九归一”项目是合法的，也没有收到任何回报。被告人高兴芬供述证明：2019年年初，其经人介绍参加了“九九归一”项目，陈桂荣是“九九归一”项目天津市分会的团长，她的团队大约有1600余人，其是陈桂荣的下级，负责给陈桂荣收取钱款。“九九归一”项目就是让会员把钱交给国家，国家按比例进行分红。其通过微信收取“九九归一”项目的报单费，报单费分为“60＋1”、“50＋1”等多个档位，交了报单费就等于参与“九九归一”项目。其通过微信红包方式收取报单费，其从每个会员所交的报单费中留存0.15元作为微信提现费，其将通过微信收取的“九九归一”项目的报单费提现后转给上级陈桂荣，一共转给陈桂荣8万余元报单费。会员们交了钱以后也没有获得什么回报，上级也不说是什么原因。其发展了王某、赵某、李艳、周某、高某、张某等下线人员，其他人员记不清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桂荣、高兴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构成诈骗罪，且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陈桂荣、高兴芬具有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及被告人高兴芬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对二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桂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兴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涉案款项人民币86048元；涉案扣押的手机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桂荣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是黄培芬介绍其加入，反复向其承诺是国家真正项目，并将其拉进群，其自己的三千多元也赔进去了；其对项目半信半疑，没有组织人报单，也没有组建群，有一到二个群是别人组建转让给其的，其当时不知道项目不能兑现；其天津分会的职务只是挂名；其身患多种疾病。综上，其没有诈骗故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愿意退缴赃款，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桂荣的辩护人杨永生认为：陈桂荣认罪认罚，原判并无涉及，剥夺了陈桂荣认罪认罚的权利，陈桂荣多次提出全额退赔被害人钱款；原判对被害人人数的认定不当，涉案数额不准确属实；陈桂荣六次被骗，致其受骗的人就有本案的受害人；陈桂荣年龄偏高，患多种疾病，家庭困难。请求对陈桂荣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桂荣的辩护人王玉华认为：陈桂荣是初犯，其本人也是受害人，受他人蒙蔽；陈桂荣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陈桂荣主观恶性小，行为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和情节较轻；陈桂荣所得钱款已转给上线，没有取得违法所得；其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高兴芬不服，以其身体情况不佳，希望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高兴芬的辩护人认为：高兴芬实施的是为上级人员提供帮助的行为，系从犯；高兴芬主观恶性不大，实际获得犯罪收益较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无前科劣迹，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其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欠佳。综上，请二审法院对高兴芬从轻、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陈桂荣、高兴芬的上诉理由及各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陈桂荣、高兴芬的供述均证实涉案项目天津团队人数为1600余人，高兴芬证实其共转给陈桂荣8万余元报单费，陈桂荣证实高兴芬收取的报单费转至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其再转给上级，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高兴芬向陈桂荣转账86048元，陈桂荣又转给其上级马文、郭玉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被害人人数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根据法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手段、后果等事实和情节，考虑陈桂荣、高兴芬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高兴芬自愿认罪认罚，已分别对陈桂荣、高兴芬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桂荣、高兴芬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草原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