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龚某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行了审理。上诉人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闫某，被上诉人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薛某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清所有借款，本案系虚假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并不相识，而是通过原审被告薛某介绍认识。2010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191万元，并陆续通过薛某向被上诉人进行还款。其中，2010年6月底，上诉人还款3.5万元；2010年7月，上诉人还款10.5万元；2010年8月，上诉人还款12.32万元；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每月还款13.37万元。截至2011年8月底，上诉人通过薛某共向被上诉人还款186.76万元，加之上诉人母亲在2011年10月10日替其还款的10万元现金，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还清所有欠款。结合薛某2011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母亲出具的收条，以及原审庭审时薛某及被上诉人的自述内容（龚某归还利息303200元，其中薛某拿走7万余元，剩下的交给秦某），本次起诉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薛某二人联合提起的虚假民事诉讼。此外，因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父母家索要“欠款”，并将上诉人非法拘禁一周，上诉人无奈在2011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内容显示：“本人淖马村龚某院现由付三花住，本人龚某欠秦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如三个月还不清秦某款，将院交由秦某自行处理。”此份还款计划是在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此份还款计划，截止到2011年10月10日，上诉人也仅拖欠被上诉人30万元欠款未还清，并非被上诉人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44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原审法院避重就轻，忽略了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上述关键性证据，认定上诉人应还本金为113.68万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依法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程序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出具的还款计划，出具日为2011年10月10日。同日，被上诉人带着七八个人将上诉人非法拘禁并向其索要“欠款”，上诉人无奈报警，郝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因被上诉人与民警相识，民警没有进行处理，而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继续拘禁在被上诉人开设的腾辉大厦2层外滩风尚咖啡厅内长达一周时间。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非法拘禁罪，并且属于涉黑涉恶行为，依法应当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当庭陈述了被非法拘禁的事实，原审法院却未予理睬，也未将案件进行移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属于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当庭自认的金额予以抵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将其对案外人张振彬享有的45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折抵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债权转让事宜并同意抵扣借款本金，依法已构成自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该部分金额，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但是原审法院却未进行核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样，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宅基地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上诉人主张十年的租金3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虽不同意上诉人陈述的租金金额，但是也当庭表示同意以收取的租金抵扣借款本金，并且提供了案外人李**飞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显示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宅基地上的房屋出租给李**飞使用，产生的租金共计19000元。依据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该部分金额也应当予以核减，原审法院同样未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案涉的50万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于2010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借款的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该笔借款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担保人薛某主张债权，不能达到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保证的方式包括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的所有借条均未明确约定保证人薛某的担保方式，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一般保证，被上诉人对一般保证人薛某主张债权，无法起到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原审时未提交任何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进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驳回其对案涉50万元借款的主张。综上，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还款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当庭自认的事实，均未予以确认，其判决结果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的背景未进一步核查，没有将案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秦某辩称，一、上诉人龚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秦某还清所有借款，且本案系真实的民间借贷，不存在虚假诉讼。（一）首先，龚某认可曾向秦某借款191万元，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秦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还清所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还清所有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龚某2011年10月10日向秦某出具的“本人淖马村龚某院现由付三花住，本人龚某欠秦某人民币叁拾万院整，如三个月还不清秦某款，将院交由秦某自行处理”的承诺证明系龚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龚某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份承诺证明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其次，该份担保证明只是龚某对其向秦某借款191万元中的30万元提供了淖马村的房屋作担保，而并不是一份对账单，不能证明龚某仅拖欠秦某30万元，且这也与龚某主张的还清了所有借款互相矛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并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上诉人称其已于2011年曾报警，秦某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但并未提供任何报警记录、出警记录以及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等证据，可见秦某并未对上诉人实施过任何非法拘禁行为，本案也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三、秦某并未自认45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首先，只有在龚某真实和案外人张振彬存在45万元债权的情况下，才存在其把债权转让给秦某的情形。而在本案中，龚某并未提供任何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和案外人张振彬存在真实的债权关系，也未提供张振彬的任何身份信息，是否存在张振彬这个案外人都无法证实，更谈不上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关系，无法证实是否有真实的债权，也就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其次，秦某并未形成45万元债权转让的自认。本案中，秦某只是陈述上诉人曾经和其提过想把45万元债权转让给秦某。但未提供过任何债权凭证，秦某也从未见过案外人张振彬，因此秦某并未与龚某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秦某从未自认过债权转让的事实。对于秦某出租龚某淖马村宅基地的租金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折抵借款本金，龚某可以另行起诉。首先，是龚某自愿将淖马村宅基地交付给秦某使用收益，而双方未就租金达成合意，到底租金是用于折抵借款利息还是本金，还是用于其他用途，双方未达成合意，因此该租金收益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折抵借款本金。其次，对于租金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十年30万元的租金，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房屋的租金为30万元，而秦某实际收取的租金仅仅为5年，共计19000元，对于该笔钱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主张。四、涉案的5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龚某于2010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上有借期的约定，但是借期到期后，秦某不断向连带保证人即本案的原审被告薛某主张权利，构成时效中断。对于本案中薛某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已经存在的，且已经开庭审理完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薛某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而非适用《民法典》来认定薛某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方式。既然薛某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秦某不断向连带保证人薛某主张50万元的债务，构成了时效中断，因此该5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薛某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144万元、利息227520元（从2017年11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到2020年6月20日），共计1667520元及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秦某伍拾万元整，借期为三个月”，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签名捺印。2010年7月8日，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到秦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拿景泰花园房屋一套（贰号楼壹单元2201室）和宝马745一辆作为抵押”和“今借到秦某现金70万元整”，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分别在该两张借条签名捺印。2010年7月13日，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秦某现金叁拾万圆整”，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签名捺印。2010年8月2日，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秦某现金26万元整”，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签名。2010年9月14日，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秦某现金15万元整”，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签名。2010年9月20日，被告薛某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今借走秦某处宝马745车一辆去审车（车号为×××），审完后归还”。2011年10月10日，被告薛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龚某还秦某拾万元整（100000元）”。2017年11月28日，原告交通银行账户收到被告薛某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龚某实际返还本金47万元（包括出售抵押车辆22万元、被告龚某母亲还款10万元和被告薛某代为偿还15万元），实际支付利息303200元（其中70800元由被告薛某领取），被告薛某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龚某向原告出具多份借条后，原告主张双方形成了191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龚某在答辩时亦自认在2010年共向原告借款191万元，故原告与被告龚某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龚某应承担相应的返还借款义务。关于被告龚某实际返还原告借款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担保人薛某作出的情况说明的约束力显然不能及于借款人龚某，且被告龚某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自认的被告龚某实际支付利息303200元应属于返还借款本金部分，故被告龚某实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70000+303200＝）773200元。关于被告龚某抗辩的出售抵押车辆低于市场价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借款发生后，被告龚某曾将部分车辆交付给原告作为抵押，但双方未签订任何车辆抵押协议及移交明细，抵押前未对抵押车辆进行价值评估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出售时也未进行价值评估，当事各方对涉案抵押车辆的品牌型号、车牌号码、市场价值以及过户登记情况也不能进行明确，被告龚某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出售抵押车辆的金额仍应以原告自认的22万元为准。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龚某对案外人张振彬的债权45万元是否应当折抵借款本金问题。庭审中，双方虽一致认可并同意将被告龚某享有对案外人张振彬的4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但案外人张振彬并未到庭，双方也未提供证明该债权实际存在的相应证据或双方转让债权的相关债权凭证，致使本院无法对该债权法律关系的真实性作出确认，故对被告龚某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如相应法律关系实际存在，双方可在实际履行涉案债务时自行协商进行转让或折抵。关于原告使用被告龚某的宅基地产生的租金是否应当折抵借款本金问题。被告龚某抗辩原告未经其同意将其享有的宅基地上房屋出租给他人，产生租金30万元应当折抵借款。原告虽认可出租事宜，也同意折抵借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出租该房屋的实际租金折抵借款形成合意，双方也未签订书面的宅基地房屋租赁协议，对宅基地上房屋的坐落位置、建筑面积以及租金数额等均不能明确，故本院对双方陈述的租金折抵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双方可在实际履行涉案债务时自行协商进行折抵。关于被告龚某抗辩的2010年6月12日的借款50万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现原告在该笔借款到期后，不间断地向担保人薛某进行主张权利，被告薛某予以认可，且与其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故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对被告龚某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龚某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借条中也没有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薛某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问题。被告薛某作为担保人在涉案借条中签字，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借条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薛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龚某进行追偿。综上，被告龚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10000-773200＝）1136800元，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秦某借款本金1136800元；二、被告薛某对上述借款本金、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8元，由原告秦某负担6305元，被告龚某负担1350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龚某与被上诉人秦某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合法有效、欠款数额以及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龚某主张本案系虚假民事诉讼及被上诉人秦某存在犯罪事实，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龚某主张其已全部还清相应借款，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龚某主张的债权转让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龚某未提交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秦某对债权转让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提出以转让债权折抵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某主张的宅基地租金折抵本金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龚某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宅基地租赁合同，故无法认定宅基地租金的具体数额，且上诉人龚某在庭审中自述案涉宅基地并非登记在其名下，因此，上诉人龚某主张的宅基地租金30万元折抵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龚某主张依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系一般保证人，故本案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的保证方式系连带责任保证，权利人向连带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对其他连带债务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对上诉人龚某主张的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8.0元，由上诉人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景铜柱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武 涛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记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