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东信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黄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萍，女，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罡，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北京工人疗养院），住，住所地北京石景山区八大处西下庄/div>法定代表人：席家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天煦，男，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北京工人疗养院）总务科科员。上诉人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三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英、原审第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北京工人疗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9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三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萍、被上诉人李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原审第三人康复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天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三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英并非浙江三替公司正式招聘人员，其在康复医院打短工系浙江三替公司时任项目经理聂某私自派活；2.李英打短工期间，浙江三替公司不对其进行监督指导和考勤考核管理，双方之间不具有从属性；3.李英存在伙同聂某做空饷工资行骗公司的行为，且李英已退还部分行骗款项。李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浙江三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康复医院述称，李英曾在康复医院工作过，但具体的工作期间不清楚。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其与浙江三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浙江三替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每个月4000元，共计44000元；3．浙江三替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倍赔偿金16000元；4.浙江三替公司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三薪12078元；5.浙江三替公司支付2018年年假工资1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康复医院（甲方）与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康复医院室内外保洁项目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院内所有区域的室内外保洁及日常垃圾收集清运、医疗垃圾分类收集与暂存管理、家属区绿化管理与公共区域保洁、院内大型活动保洁等服务保障项目委托乙方负责。乙方以“工、料”全包的方式负责委派工作人员，提供委托事项必须使用的工具、材料等设备设施为甲方所委托的事项提供安全、优质、满意的服务。本合同中的“工、料”全包，“工”是指乙方派驻到甲方单位负责保洁的所有工作人员……。同时约定本合同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共3年。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一审庭审中，李英主张其自2018年2月1日始与浙江三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银行流水及公众号文章为证。康复医院认可李英在其处从事保洁工作，但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李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黄诗军每月均向李英转账支付相应款项，具体数额为：2018年3月19日转账支付5920元、4月13日转账支付4290元、5月22日转账支付4093元、6月13日转账支付3900元、7月17日转账支付3790元、8月21日转账支付3800元、9月20日转账支付3800元、10月17日转账支付3893元、11月15日转账支付3890元、12月19日转账支付4130元、2019年1月18日转账支付5760元、2月26日转账支付4730元、3月12日转账支付8300元……。李英主张其于2019年12月12日因家里有事向浙江三替公司请假至2019年12月27日，后回浙江三替公司上班，但该公司人事不让。就上述主张，李英未能提供证据。另，经一审法院询问，李英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入职浙江三替公司之前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另查，浙江三替公司的曾用名为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黄诗军系浙江三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本次诉讼前，李英就本案诉求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其与浙江三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浙江三替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00元；3．浙江三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6000元；4．浙江三替公司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078元；5．浙江三替公司支付2018年年假工资1830元。2020年4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691号裁决书，驳回李英之仲裁申请。李英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以下三点，一审法院认定李英与浙江三替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是浙江三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诗军自2018年3月始每月向李英转账付款；二是浙江三替公司与康复医院签订了《北京康复医院室内外保洁项目委托合同》，约定由浙江三替公司派人至康复医院负责医院室内外的保洁工作；三是康复医院认可李英在其处从事保洁工作。故一审法院对李英要求确认其与浙江三替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英与浙江三替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浙江三替公司应向李英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李英要求浙江三替公司支付加班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李英要求浙江三替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入职浙江三替公司之前已经连续工作一年以上，故对其要求浙江三替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英主张浙江三替公司于2019年12月将其开除，要求浙江三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但其未能提供浙江三替公司将其违法解雇的证据且其于2019年5月16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浙江三替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依据现有证据，缺席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英与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李英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00元；三、驳回李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浙江三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汇款单，用以证明李英退回了因吃空饷多收的工资。李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康复医院表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李英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英的工牌；2.李英在康复医院工作时张贴在墙上的工作照。用以证明李英与浙江三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其中摘要一栏载明：聂某还款。用以证明聂某还款时使用了李英的身份证，该款项与李英无关。浙江三替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摘要的内容。康复医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浙江三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持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李英提交的证据1、2，因康复医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浙江三替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英提交的证据3，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英在康复医院工作期间的工牌显示，李英系三替集团保洁中心主管。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浙江三替公司与康复医院签订的《北京康复医院室内外保洁项目委托合同》约定，由浙江三替公司派驻人员至康复医院负责室内外保洁及日常垃圾收集清运等工作，康复医院认可李英在其处从事保洁工作，李英提交的工牌亦显示其为三替集团保洁中心主管，且浙江三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诗军自2018年3月始每月向李英转账付款，故李英与浙江三替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浙江三替公司虽主张时任项目经理聂某给李英派私活，二人存在做空饷工资行骗公司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英与浙江三替公司之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浙江三替公司未与李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应向李英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综上所述，浙江三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浙江三替护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韦盛轲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