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怀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法定代表人：毕秋平，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骞，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快乐微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快乐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快乐微视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有用本案中的服务设备的所有权，原审根据事实认定有误。快乐微视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云南移动项目设备清单》，未提供购买服务设备的相关合法票据，不能证明其有用对本案中的服务设备的所有权。此外，上诉人坚持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了满足双方合作的要求，被上诉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平台搭建，包括服务器的投入，这是被上诉人参与此项目的必须投入，被上诉人无权收回服务器；二、原审法院根据2018年11月1日的补充协议来判定2019年1月至4月的服务费用，但是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微信聊天等即时通信可在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有效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内容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云南移动项目的分成比例达成了新的合意且已生效，分成比例更改为项目结算款的15%，所以2019年1月至4月的服务费用应当按照2019年5月新达成的约定来计算服务款项，原审法院判决快乐阳光公司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服务费3468420元，事实认定有误；三、原审法院判决快乐阳光公司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每月150000元的标准支付设备占用费至设备返回之日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坚持认为服务器的所有权不在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设备占有使用费。其次，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作出上诉人每月15万元的判决是“综合相关软硬件设备的价值等”，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购买设备相应的票据以证明设备的价值，所以每月150000元的使用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快乐微视公司答辩称：一、涉案项目的服务设备均由被上诉人投入，被上诉人拥有本案中服务设备的所有权。本案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如上诉人所说的这些投入是作为被上诉人参与涉案项目的必须投入，被上诉人投入项目后这批设备的所有权就转移给了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设备属于上诉人或第三方所有。故涉案的服务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无可争议。被上诉人投入大量设备到云南移动项目，目的是要与上诉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而上诉人擅自将云南项目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是被上诉人被迫退出合作项目、中止与其的合作，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合作再无继续的可能。鉴于此，基于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应当设备的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返还设备，如继续占用使用就应当支付设备占用使用费；二、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达成新的合意将分成比例更改为项目结算款的15%，但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双方员工就该结算方式协商的一个过程，最终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书面合同。根据双方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第二条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起，双方结算方式为云南移动与上诉人结算到账后，上诉人每月按实际结算费用的45%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对于2019年度云南移动项目的服务费上诉人每月应当按照其与云南移动实际结算，2019年1月至4月结算收入为770.7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服务费3468420元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关系已终止，上诉人仍在继续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投入的设备获取收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占有费至设备返还之日止。涉案项目设备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前期投入的设备与运营成本2000余万元。上诉人与五基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但是用的设备仍然是被上诉人所投入的设备，被上诉人投入的设备目前仍在云南项目中运营使用，根据2019年12月26日云南移动对开福区法院调查令回复的云南移动与上诉人在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付款明细材料可知，截止至2019年10月云南移动与上诉人就涉案项目共结算了14427787.50元。可见上诉人利用该设备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平均每月的收益由100多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设备的价值，在项目中的作用及上诉人的收益情况等因素确定上诉人每月支付15万元的占用使用费符合客观事实。快乐微视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快乐阳光公司继续履行与快乐微视公司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服务合作协议》，并按照约定按月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服务费，暂计算至2019年1月至6月的服务费用为4722425.55元；二、判令快乐阳光公司与快乐微视公司对涉案项目快乐微视公司投入的硬软件资产设备进行清产确权，对快乐微视公司所投入的市场运营成本进行清算；三、该案诉讼费用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快乐微视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快乐阳光公司按照其2019年度与云南移动运营商每月实际结算费用的45%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服务费，暂计算2019年1月至6月份的服务费用为4722425.55元，7月至12月的服务费用待快乐阳光公司与云南移动运营商结算到账后五日内支付给快乐微视公司；2、确认快乐阳光公司与快乐微视公司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合同关系解除，责令快乐阳光公司限期向快乐微视公司返回云南移动项目投入的硬软件等资产设备，且快乐阳光公司应按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标准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设备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3、该案诉讼费用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0日，快乐微视公司（乙方）与快乐阳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鉴于甲方目前在云南省与云南移动就互联网电视业务已达成合作，双方本着在该省迅速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并拓展用户数量，以提高平台增值收益，甲方现将该省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技术支撑及运营委托给乙方负责，包括软件平台搭建（BO业务平台搭建、媒资直播点播注入）、硬件服务器平台投入、软件定制开发、专线电路、技术运维、内容运营、市场推广、售后服务等工作，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承担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运营支撑服务工作，乙方提供但不仅限于如下服务：2、产品类支撑工作；3、内容类支撑工作；4、运营类支撑工作；5、技术支撑工作；6、人员驻外支撑；7、项目运营策划、专业广告设计等；8、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负责整个项目的平台搭建、安装调试等，包括软硬件（服务器）投入，乙方应保证所搭建平台的稳定性及可靠性，并承担平台的维护与售后支撑工作，根据甲方需求定期检查并反馈情况；因乙方原因造成平台瘫痪无法使用等情况时，乙方应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若不解决问题甲方有权针对所受损失向乙方提起赔偿；9、乙方负责和当地运营商的日常沟通工作，并协助甲方完成对账等相关工作，同时也需配合对方做好产品市场推广如线下营销物料制作等，并实施有效的增值应用推广，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10、乙方负责按甲方需求提供给甲方日常运营数据；11、乙方保障售后服务，配合当地运营商做好售后服务等相关工作，对于甲方业务在当地运营的客诉情况，能积极协调甲方和运营商及时处理客诉，并定期向甲方提交客诉情况及处理结果汇总；……16、乙方提供每周7×24小时电话技术支持服务，并遵守甲乙双方的保密制度；……18、乙方应负责所布置的服务器的日常维护工作、根据甲方需求定期检查并反馈情况；……20、根据地方运营需求，相关二级平台的建设由乙方主要负责推进，甲方协助；21、云南移动省公司针对甲方制定的《互联网电视业务技术支撑服务（芒果平台）考核办法》，如因此考核办法出现扣分导致扣结算，需由乙方承担。商务条款：该省运营商云南移动和甲方结算到账之后，甲方每月按实际结算费用的60%向乙方支付服务分成，乙方需先向甲方提供可抵扣增值税发票；甲方对乙方的工作进行KPI考核，根据云南移动的实际情况，乙方需在2018年协议期内完成OTT业务收入保底4800万的指标，如协议期内乙方未达标，则由乙方在合作结算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补齐2018年保底金额的差额部分，甲方收到差额部分后，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协议约定分成比例进行分成；乙方当月结算款（业务收入到账之后，乙方按协议比例应得结算收入）与乙方月度支撑考核得分挂钩，具体结算规则及考核细则详见附件1《芒果TV运营商电视业务合作方考核制度》，附件考核制度为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每月实际到账后和乙方对账，对账无误后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之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未开具发票的，甲方有权予以相应迟延付款，由此造成的付款迟延不视为甲方的违约；双方各自承担自身收益部分税务成本，即各自承担自己应依法缴纳的相应税费；合作期限：有效期一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合作期限届满前30日内，根据双方意愿就本协议续签或变更事宜进行协商。双方还对甲方的权利义务、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协议变更、终止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日，快乐微视公司（乙方）与快乐阳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现因“云南移动芒果平台技术整改”原因，双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双方同意：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乙方不再承担原协议约定之技术支撑服务工作，即原协议约定之“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的第1、2、5、8、18、20、21款内容。2、双方确认：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双方结算方式为云南移动和甲方结算到账之后，扣除相应技术分成15%后，甲方每月按实际结算费用的45%向乙方支付服务分成。3、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涉及事宜，仍按原协议执行。合作协议到期后，快乐微视公司、快乐阳光公司双方没有续签合作协议，但快乐微视公司前期所投入的软硬件设备仍在涉案项目中使用，快乐微视公司亦为涉案项目提供了互联网电视运营支持服务工作，同时快乐阳光公司也按月对快乐微视公司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提供的服务进行了考核评分，但快乐阳光公司收到移动运营商该期间的结算款后，未与快乐微视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亦未支付快乐微视公司2019年度的服务费用。2019年4月25日，快乐阳光公司“何伟”向快乐微视公司“马召”发送的一份电子邮件显示：“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贵司自2014年受我司委托负责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芒果平台相关支撑工作，鉴于2018年3、4、7月份该项目连续多次出现严重级平台故障，导致该项目2019年续约及业务营收受到了极大影响，通过我部与贵司进行沟通后，现确定相关事项如下：1、贵司自2019年5月1日起不再负责我司在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芒果平台相关支撑工作；2、贵司2019年1-4月份运营部分的支撑费用将通过以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3、关于贵司所投入的服务器处理方式我司将协调新支撑方与贵司另行协商；4、望贵司配合我司做好2018年债权债务清算工作。”快乐微视公司认为，快乐阳光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6月6日，快乐微视公司（乙方）与快乐阳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关于已合作项目的协议，双方就已合作项目相关协议中涉及的债权债务及云南移动业务支撑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截止2018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依据以上协议中涉及的债权债务数据核对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20671127.81元，乙方应支付甲方18157303.18元；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债权债务中往来金额18157303.18元予以抵扣，双方债权债务抵扣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513824.63元，并于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根据本协议要求完成债权债务抵扣后，若甲方收到云南移动项目2018年3月、4月、7月的结算款项，在云南移动结算给甲方的前提下，自该笔资金到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鉴于云南移动项目所涉及之服务器、网络设备、smiletv.com.cn域名、EPG平台、终端管理平台和KL1616终端设备等均由乙方提供，且在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项目的技术支撑服务工作亦由乙方承担的相关条款已经实质性改变并于2018年11月1日起已由甲方委托第三方提供相关服务，乙方保证不会擅动该业务合作下的服务器、网络设备、smiletv.com.cn域名、EPG平台、终端管理平台和KL1616终端设备等，且乙方还需保证提供的软件源代码与现网平台一致。乙方提供的机顶盒KL1616若需要固定升级时，乙方需协助甲方协调原厂进行固定升级。若因上述乙方原因导致该项目不能正常运营以致于甲方被任何第三方要求赔偿的或造成甲方损失的，该赔偿及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服务的项目收入损失、运营商对甲方的考核处罚及扣款、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2019年4月3日，快乐阳光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昆明五基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基础包项目昆明五基公司商务运营支撑合作协议》，双方对收益的分配进行如下约定：该省运营商和甲方结算到账之后，甲方按实际到账费用与乙方分成（即商务部分：乙方=25%，运营部分：乙方=15%），其中商务部分分成自2019年3月1日起生效，同时，鉴于目前乙方运营团队正在搭建，运营部分分成自2019年5月1日起生效；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总收入目标2100万元，该收入目标仅限于甲方在合同期内提供的影视类（电影、电视剧、动画、综艺、纪录片）资源包收入。合作期限中约定有效期一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庭审中，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一份“马召”与“何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份未签名盖章的合同，拟证明快乐微视公司授权代表“马召”与快乐阳光公司授权代表“何伟”2019年5月14日就云南移动项目，经快乐微视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秋平”认可，原快乐阳光公司曾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度原快乐阳光公司双方分成比例，按照快乐阳光公司实际到账金额的15%向快乐微视公司进行分成。快乐微视公司称双方员工之间的微信记录并没有明确表示达成合意，并且快乐阳光公司提供的合同双方并没有最终签署，快乐阳光公司所称的15%只是双方代表的协商，不具有法律效力。快乐阳光公司还提交一份《云南移动、安徽移动分成结算说明》，其中云南移动项目2019年1月收入231.89万元，2月收入190.69万元，3月收入189.03万元，4月159.16万元，以上合计收入770.76万元，快乐阳光公司称应当按照15%的结算标准，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15.61万元。快乐微视公司称快乐阳光公司所提交的数据与快乐微视公司向云南移动调取的结算数据一致，但云南移动2018年3、4、7月份的故障与快乐微视公司无关，且2018年快乐阳光公司已经扣除快乐微视公司1800万元，其所述的2019年收入环比下降与快乐微视公司无关，2019年双方并未达成15%的分成比例。该院认为，一、关于快乐阳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快乐微视公司2019年度的服务费。虽然快乐微视公司与快乐阳光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之后就涉案项目没有续签合作协议，但快乐微视公司之前为履行合作协议所投入的软硬件设备仍在涉案项目上使用，并且快乐微视公司亦承担了涉案项目的支撑服务工作，快乐阳光公司也按月对快乐微视公司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提供的服务进行了相应的考核，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从考核项目及考评分数来看，快乐微视公司在2019年1月至4月期间为快乐阳光公司涉案项目提供了优良的服务，且服务内容与双方之前协议约定一致，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分成比例调整为45%，快乐微视公司仍可要求快乐阳光公司按照该约定的分成比例支付服务费用。快乐阳光公司提交的“马召”与“何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提及双方协商将分成比例调整为15%的事宜，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故快乐阳光公司主张按15%的分成比例支付快乐微视公司服务费用该院不予认可。根据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双方结算方式为云南移动和快乐阳光公司结算到账之后，扣除相应技术分成15%后，快乐阳光公司每月按实际结算费用的45%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服务分成。庭审中，快乐微视公司对快乐阳光公司提供的云南移动项目2019年1月至4月的结算收入金额770.76万元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因快乐阳光公司收到运营商2019年度的结算款后一直未与快乐微视公司进行结算，导致快乐微视公司未能及时获取快乐阳光公司合作分成款，无相关证据证明快乐微视公司在云南移动项目中有违约行为，故该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向快乐微视公司及时支付2019年1月至4月份的服务费用346.842万元（770.76万元×45%）。对于快乐微视公司还要求快乐阳光公司支付2019年4月之后服务费用的诉求，因快乐阳光公司已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无相关证据证实快乐微视公司在2019年4月之后还承担了涉案项目的支撑服务工作，快乐阳光公司亦未对快乐微视公司进行考核评分，且快乐阳光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向快乐微视公司表明从2019年5月1日起解除双方合作，故快乐微视公司要求快乐阳光公司支付2019年4月之后服务费用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合同关系解除以及设备返还、设备占用使用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合作关系实质上于2019年4月份之后已经终止，现快乐微视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关于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合同关系解除，该院予以支持。涉案项目中相关设备（详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于2020年3月23日向该院调查令的回复中附件）由快乐微视公司投入，且快乐微视公司提供了支撑服务工作，以此作为与快乐阳光公司合作的基础，虽然上述设备归快乐微视公司所有，但合同关系解除后上述设备仍投放在涉案项目中使用，快乐阳光公司与第三方合作尚未终止，且双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快乐微视公司保证不会擅动该业务合作下的相关设备，故上述设备目前不宜返还快乐微视公司，快乐微视公司要求快乐阳光公司返还其投入设备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占有使用费，双方合作关系虽然已经终止，但2019年4月份之后相关设备仍在涉案项目中投入使用，快乐阳光公司亦可从中获取相关收益，快乐微视公司可要求快乐阳光公司从2019年5月份开始支付设备占有使用费。该院综合相关软硬件设备的价值、投入时间、设备在涉案项目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快乐阳光公司的收益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快乐阳光公司每月支付快乐微视公司设备占有使用费15万元，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设备返还之日止。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关于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合同关系解除；二、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服务费3468420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每月150000元的标准支付设备占有使用费至所有设备（详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于2020年3月23日向该院调查令的回复中附件）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45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90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了三组新证据：一、付款清单及转账凭证，自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底，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委托后事项后，已获得分成款54028581.14元。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委托合同情况，被上诉人有偿完成委托事项后所形成的财产应属于委托人所有；二、开元评报字[2020]714号《资产评估报告》，经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设备清单所列设备进行市场价值评估，2020年8月31日，清单所列设备市场价值为248.79元。拟证明：1、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支付设备占用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所列设备价值占比小，在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分成款中，已经支付了设备款。所有权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再收取每月15万元的占用使用费；三、《中国移动云南公司2019年互联网电视业务技术支撑服务采购框架合同》，该合同第3.3条“乙方在本项目所投软硬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归属于甲方（即云南移动公司）”。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拟证明：1、云南移动公司与上诉人的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前提和基础；2、被上诉人对其受托所购的设备、开发的软件都归属于云南移动公司是明知的，其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默认同意了该项目软硬件所有权使用权归属于云南移动公司，其要求上诉人支付设备占用使用费没有权利基础。快乐微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付款清单仅仅只能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合作期间的费用，该费用是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所获得的服务分成费用，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包含了设备财产费用。具体根据双方签订的2018年5月20日的支撑合作协议条款第2点，按60%支付服务分成费用，该条款没有说明该分成费用包括设备财产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资产评估是由上诉人提供，对此具体评估过程的真实合法性，被上诉人均不知情。即使该评估报告是公正客观的，但是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应获得的设备使用费没有依据。因为上诉人使用设备获得了巨大的经济价值利益，根据一审开福区法院的调查可得知2019年度10月云南移动与上诉人就涉案的项目结算达1400多万，而一审法院综合了设备的价值，在项目中所发挥的作用以及上诉人的收益情况等等，判决每月支付15万元的设备使用费是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云南移动之间签署的协议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其与云南移动之间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投入的设备所有权转让归属给了上诉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对该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院另查明：快乐阳光公司、快乐微视公司与云南移动自2015年开始合作关系，合同采取一年一签的模式。快乐阳光公司（乙方）与云南移动公司（甲方）签订的《中国移动云南公司2018年互联网电视芒果平台客户服务采购项目框架合同》第3条合作原则第3.3款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本业务进行市场营销、技术服务、扩容升级等工作，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本项目所投软硬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归属甲方，甲方免费提供IDC机房托管及省内链路传输服务”。基于该协议，快乐阳光公司（甲方）与快乐微视公司（乙方）签订涉案《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内容服务及平台支撑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与该省的运营商云南移动做前期商务沟通，并由甲方和对方（云南移动）签订合作协议并提供其副本给乙方一份”。第5款约定“因云南移动单方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合同导致该合作协议无法继续进行，则该合同自动终止，甲方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应快乐微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要求云南移动公司提供“涉案在云南移动公司投入安装的服务器、软硬件等设备情况”。2020年3月5日云南移动公司给予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调查令【（2019）湘0105民初11195号之一回复】》载明:清单中的设备产权归属于我公司且目前设备处于正常的生产运营中。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快乐微视公司认可与快乐阳光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已知投入的涉案设备产权归属于云南移动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约。本案中，快乐微视公司与快乐阳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至2018年12月31日，快乐微视公司与快乐阳光公司之间有关云南移动项目合作因合同期满而终止，双方不存在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形。1、本案双方认可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就该阶段的分成比例支付问题，虽快乐阳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商议将分成比例调整为15%，但就此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分成比例调整为45%，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快乐阳光公司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并无不妥。故对于快乐阳光公司上诉称应按15%的分成比例支付快乐微视公司服务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依据本案事实，基于快乐阳光公司与云南移动公司签署的框架合同，达成了合作关系后，快乐阳光公司与快乐微视公司签署了涉案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快乐阳光公司向快乐微视公司提供一份其与云南移动签订的框架协议副本。快乐微视公司作为框架合同副本的持有者，对该框架合同的内容系明知，且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框架合同并无矛盾冲突之处，表明双方均对框架合同内容的认可。在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对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进行市场营销、技术服务、扩容升级等工作中，所投入的软硬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归属云南移动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向云南移动公司确认该项目设备数量时，该公司也明确涉案项目设备设施属云南移动公司财产。本案审理中，快乐微视公司虽认可其知道该项目设备设施归属于云南移动公司，但辩称是云南移动公司为了国有资产审计的需要才作此约定，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快乐微视公司对云南移动互联网电视业务平台支撑项目软硬件设备的投入，系为履行涉案合同所必须进行的投入，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快乐微视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仍主张要求快乐阳光公司承当设备占有使用费，缺乏权利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为快乐微视公司所有，并判决快乐阳光公司固定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向快乐微视公司支付设备占有使用费至设备返还给快乐微视公司止，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驳回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服务费3468420元；四、驳回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5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0元，共计66870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6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