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晓莲，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子儒，北京兴冠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副菘，女，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住山东省威海市高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仓芬，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和县，住河北省南和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新，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信县，住山东省阳信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越红，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丽凤，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淑霞，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荣松，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树国，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山东省乳山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秀菊，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住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金墅**。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晓莲、赵副菘、胡仓芬、李新、杨秀菊、郝丽凤、朱荣松、杨树国、吴淑霞、邹越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吉08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晓莲、赵副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焦晓莲、赵副菘，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根据“两高一部”关于打击民族资产解冻诈骗的指示精神。该团伙冒充国家政府机关的名义，以部队或政府的头衔自称，虚构“一带一路”“中华总工会”“鼎丰国际”“精准扶贫”等各种国家级项目，通过微信进行宣传并吸纳会员，并以巨额返利骗取受害人信任。 刘淑英为白城地区的领导者、李凤霞为统计员。该犯罪团伙的总经理为刘国祥、张洪臣，总会计赵鸿艳，通过查证赵鸿艳（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银行流水账目，赵鸿艳累计向张洪臣转账220万至230万元。 赵副菘、胡仓芬、焦晓莲、郝丽凤、李新、吴淑霞、朱荣松、杨树国、杨秀菊、邹越红均为“鼎丰国际”“一带一路”会员。赵副菘向赵鸿艳共计转款80，331元；胡仓芬向赵鸿艳共计转款52，542.7元；焦晓莲向赵鸿艳共计转款192，389.5元；郝丽凤向赵鸿艳共计转款30，942.6元；李新向赵鸿艳共计转款89，377.1元；吴淑霞向赵鸿艳共计转款10，535元；朱荣松向赵鸿艳共计转款40，000元；杨树国向赵鸿艳共计转款26，269元；杨秀菊向赵鸿艳共计转款75，330.1元；邹越红向赵鸿艳共计转款12，572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副菘、胡仓芬、焦晓莲、郝丽凤、李新、吴淑霞、朱荣松、杨树国、杨秀菊、邹越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赵副菘、胡仓芬、焦晓莲、郝丽凤、李新、吴淑霞、朱荣松、杨树国、杨秀菊、邹越红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被告人郝丽凤、李新、吴淑霞、朱荣松、杨树国、杨秀菊、邹越红已全部退赃，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晓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赵副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胡仓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杨秀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郝丽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朱荣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杨树国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吴淑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邹越红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焦晓莲上诉称，对一审判决量刑幅度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焦晓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民族资产解冻自己是受害者，全部资产转给了赵鸿艳，所以没有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2.一审判决中焦晓莲供述“我负责给赵鸿艳当财务助理”，这句话不是上诉人本人供述，并且实际上不是她的财务助理，只是会员之一。3.一审判决认定从赵鸿艳的银行流水中查明焦晓莲向赵鸿艳转账19万余元，与事实不符，没有经过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4.焦晓莲在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24日因民族资产解冻羁押广州市天河看守所。上诉人现在年龄已高，身体非常不好，且有心脏病和宫颈癌并且家有高龄老人需要服侍。虽然主观上我没有主观恶意，但是客观上实施了非法行为，我承担应负的法律责任，我认罪认罚。5.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且本案不应该由白城市法院管辖。 上诉人焦晓莲辩护人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焦晓莲犯诈骗罪，是程序违法，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诈骗罪名不能成立。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2019）02336号拘留通知书，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证实焦晓莲因涉嫌诈骗罪，此案正在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2019）0075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此案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正在办理。此案取保候审未结束。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出具的（2019）0098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因检察院不批捕并立即释放，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特别是焦晓莲被白城市公安局第一次抓捕时，已经明确告知焦晓莲因涉嫌诈骗罪正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正在处理中。白城市公安局依法违反法定程序办理此案。对焦晓莲涉嫌诈骗罪，此案不属于白城市公安局、白城市检察院、白城市法院管辖。应当必须依法移送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依法处理。2.本案事实不清。本案是根据“两高一部”关于打击民族资产解冻诈骗的指示精神，对被告人焦晓莲认定是诈骗罪，是与刑法认定的构成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是有区别的。一审法院认定焦晓莲等系从犯，但是本案主犯不清。焦晓莲在一审法院陈述，她根本不是财务助理，更没有明确党的职务身份任免，所谓“鼎丰国际总公司”一带一路的项目根本不明确是干什么的，只是被告人相互传说。焦晓莲所称“报单”只是将表格都交到群内，统一发给赵鸿艳，群里也有人自己把钱直接转给赵鸿艳。赵鸿艳收钱，而不是焦晓莲收钱。本案中没有赵鸿艳的收款证据,也没有赵鸿艳的有关证据材料,而在本案中,赵鸿艳不是被告人。焦晓莲实属被害人，交了11元后，再没有收到任何钱，这是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明她也没有非法占有别人的钱，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主要的证据是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所谓的证人秦某、储某、王金凯、孟强、纪洪波证人一个也没有出庭进行当庭质证，特别是被告人的辩解也是被告人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却隐瞒该证据。焦晓莲供述自己的上级领导是刘国祥，但是卷宗中却没有刘国祥的证词。一审法院认为刘淑英为白城地区的领导者，李凤霞为统计员，该犯罪团伙的总经理为刘国祥、张洪臣，总会计赵鸿艳，根据赵鸿艳银行流水账目，赵鸿艳累计向张洪臣转账220万元至230万。既然上述人员为犯罪团伙，但是没有并案处理，均另案处理，但是没 有上述五人另案处理的结果。3.本案证据不足。焦晓莲的供述与辩解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时焦晓莲又是一个受害者，没有收到任何人的一分钱。焦晓莲的认定诈骗罪是根据“两高一部”关于打击民族资产解冻诈骗的指示精神，不是依据《刑法》的规定构成要件定罪处罚的。判处焦晓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两万五千元，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焦晓莲向赵鸿艳共计转账19万余元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对该笔银行流水账目每一笔钱认真审查。本案中焦晓莲虽然认罪，但是焦晓莲自己认罪必须根据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并不等于焦晓莲犯罪。另外，焦晓莲身体非常不好，发现一些可疑癌前病变细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处焦晓莲无罪。 上诉人赵副菘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中关于对“被告人赵副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有异议，赵副菘在收到鼎丰国际退回的69元会员费时，即解除了与其的会员关系，不再是他们的会员。没有为鼎丰国际代收过一分钱的报单款，公诉人所谓的诈骗公司私财物不成立。关于转交赵鸿艳18万余元是2018年其他平台会员资源报单款，与鼎丰国际没有关系，现赵鸿艳就羁押在白城市看守所。2.刑事判决中“被告人赵副菘的供述与辩解”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份应该是鼎丰国际成立时间，不是上诉人任职时间。2019年6月份李月英介绍鼎丰国际免费项目，但报名表未被鼎丰国际采纳，而是以他们平移的名单表为准，子公司经理不属实。2019年7月上旬，鼎丰国际推出平移的百万人员名单表及收取69元入会费收款二维码，要求表中有名字的人扫码交款入会。因为不知谁在表内，只能自查自愿扫码加入。付款没几天，鼎丰国际又推出一个退款69元二维码，要求交过款的扫码获取付款的号码，报上去才给退款。因为不知道谁交过69元款，与朋友商量建一次临时报退款号码群，带入几人联系，再带进临时群报退款号码。汇总约400人表交给赵鸿艳，而不是交给李月英。为了让表中人及时接到退款，才建50人群等待消息，并不是付款群。几天后69元如数退回，所建等待群也全部解散，从此上诉人没有再参与鼎丰国际70元及一带一路11元的报单项目。关于13万元款额是办案人员写在一张纸条上的，说是上诉人交给赵鸿艳鼎丰国际的报单款。我说不是鼎丰国际是2018年二月二平台的报单款，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现起诉书中注明的在赵鸿艳银行流水帐中查出的8万余元应是准确的，但此款于本案无关。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焦晓莲、赵副菘，原审被告人胡仓芬、李新、杨秀菊、郝丽凤、朱荣松、杨树国、吴淑霞、邹越红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焦晓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副菘的上诉理由，经查，焦晓莲供述从2017年11月开始参与“鼎丰国际有限公司的一带一路”项目，并在该组织中负责汇总注册会员、转账、统计报单等工作，时间在六个月以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向赵鸿艳共计转款192389.5元，上诉人焦晓莲虚构国家项目，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焦晓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副菘供述大约2018年2月份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并在该组织中负责发展、管理会员、报单等工作，时间在六个月以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向赵鸿艳共计转款80331元，上诉人赵副菘虚构国家项目，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赵副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晓莲、赵副菘，原审被告人胡仓芬、李新、杨秀菊、郝丽凤、朱荣松、杨树国、吴淑霞、邹越红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李金玉 审判员  李 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