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188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家住四川省江安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鸿纬、徐会湖，、实习律师。 被告人曾小明，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5月6日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2019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玉冰、唐美凤，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及委托代理人陈鸿纬、徐会湖、被告人曾小明及辩护人陈玉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1日13时许，因被害人彭某未同意出资给被告人曾小明等事由，二人在晋江市××镇××村××小区××栋××室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曾小明先是持刀恐吓被害人彭某，后持带着皮制刀套的砍刀挥砍被害人彭某，造成被害人彭某右手受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彭某右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曾小明在晋江市××镇××村××小区××栋××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上述砍刀一把。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小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小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该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小明持械作案，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曾小明辩称其不是故意要砍伤被害人彭某，当时其只是想通过砸桌子来吓唬被害人彭某，事发后其有带被害人彭某到医院医治。 被告人曾小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小明主观上并不具有伤害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小明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无法成立；2.被告人曾小明并没有希望或放任伤害发生的间接故意，从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位置来看，被告人曾小明当时只是想砸茶几，砍刀也是放置在皮套中的，应只是误伤到被害人；3.事发后，被告人曾小明第一时间带被害人到医院医治并一直照顾被害人，被害人在事发之后十多天才报案，也可以推断出被告人不具有伤害的故意；4.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口角引发的偶发性事件，被告人对被害人不具有主观上的直接故意或者间接故意伤害，希望法院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1日13时许，因被害人彭某未同意出资给被告人曾小明等事由，二人在晋江市××镇××村××小区××栋××室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曾小明先是持刀恐吓被害人彭某，后持带着皮制刀套的砍刀挥砍被害人彭某，造成被害人彭某右手受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彭某右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曾小明在晋江市××镇××村××小区××栋××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上述砍刀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20年6月21日13时许，其与男朋友被告人曾小明因做生意投资事宜在晋江市××镇××小区××栋××室的一房间内发生口角争吵，后被告人曾小明便对其殴打了几下，其等被告人曾小明停止殴打后便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之后被告人曾小明从房间出来边辱骂边到客厅电视机旁拿了一把约一米长的砍刀出来，说要“捅死其”并拿刀往其肚子上虚捅了一下，其当时被吓得尖叫，后被告人曾小明的女儿也从房间出来，接着被告人曾小明就走到其右边，其当时处于惊吓状态也没有注意，然后其便觉得右手很湿，其低头一看发现其右手掌被砍了一刀，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都被砍断了，其看到被告人曾小明手上拿的砍刀都是血，其才反映过来是被告人曾小明拿刀砍其，当时被告人曾小明的女儿也被吓得尖叫，之后被告人曾小明开车送其到泉州正骨医院救治，住院期间其没有报警，之后出院后才报警。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21日中午，其在晋江市××镇××小区××栋××室房××东西，其听到外面客厅其父亲被告人曾小明和被害人彭某吵架，其便走房间到客厅劝架，当时其看到被告人曾小明与被害人彭某在客厅的沙发边上吵架，但是被告人曾小明与被害人彭某均没有理会其，其便又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过了不久，其听到被告人曾小明喊其，其便到客厅看到被害人彭某的右手掌快掉了，当时其没有亲眼目睹被告人曾小明持刀砍伤被害人彭某的过程，被告人曾小明便让其打120，之后被告人曾小明等不及就自己带着被害人彭某开车去医院。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晋江市××镇××村××小区××栋××室的房东，被害人彭某系租住在其上述房子的租客，上述房子里面的茶几和沙发均是其提供给租客被害人彭某使用的，一直没有更换。 4.案发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样貌。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砍刀照片、财物入库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小明案发时所持的刀柄长度为20厘米、刀刃长度为55厘米的砍刀的情况。 6.被害人伤情照片，泉州市正骨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彭某的伤情及医治情况。 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彭某右手掌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8.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曾小明于2020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9.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曾小明的身份信息以及前科劣迹情况。 10.被告人曾小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21日中午，其与女朋友被害人彭某因投资做生意事宜发生争吵，其便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彭某左额头一拳，之后双方继续争吵，其便从家里客厅的桌子上拿出一把砍刀，并将刀从皮套里面拔出来吓唬被害人彭某说再这样就要捅死她，吓唬完被害人彭某后其又将刀插在皮套里面放在桌子上。之后被害人彭某继续与其发生争吵，其当时很生气便拿起带着皮套的刀指着被害人彭某，但是被害人彭某仍然继续与其争吵，其便拿着刀往客厅的桌子砍下去，当时被告人彭某就在桌子旁边，不知道皮套什么时候被磨破了，就砍到了被害人彭某的右手手背和手指头并流血，其便马上将被害人彭某送到泉州正骨医院救治了，当时其女儿也在场。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曾小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曾小明不是故意砍伤被害人彭某的辩解与意见。经查，本案有作案工具砍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人曾某某、杨某的证言、病历材料、案发现场照片、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被告人曾小明的供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曾小明与被害人彭某因生意投资事宜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曾小明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明知已开刃的砍刀虽带着皮制刀套仍具有杀伤力的情况下，仍持刀挥砍被害人彭某并造成被害人彭某受伤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因此，被告人曾小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现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附带民事部分 原告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诉称，因被告人曾小明的加害行为造成原告人人身损害，请求判令被告人曾小明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9329.71元，其中医疗费51125.09元（扣除被告人已赔付47331.08元，剩余应赔付金额为3794.01元）、营养费51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69348.5元、护理费36754.7元、交通费270元、鉴定费1600元。 被告人曾小明辩称被害人住院期间均是其在照顾，出院后其也一直有对被害人进行照顾，期间共计40天左右，并且有支付部分生活费，因此由法院依法认定赔偿金额。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了：1.身份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相关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泉州市正骨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疗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重庆市门诊医疗费专用票据、医疗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人受伤后前往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8天，前后共计花费医疗费51125.09元的事实；3.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人的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4.鉴定费收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人为鉴定花费16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人彭某系农村户口，其受伤后于2020年6月21日被送往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后于2020年6月29日出院，前后共计花费医疗费51125.09元。经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人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有泉州市正骨医院相关病历材料、正式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为据，可予以确认，因此可认定相应医疗费为51125.09元，扣除被告人曾小明已支付的医疗费47331.08元，剩余医疗费为3794.01元。 2.误工费。经福建海丝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人彭某误工期限为300天，原告人系属农村居民，原告人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工资平均收入水平，亦未提供工资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故参考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782.19（61785元／年÷365日×300日）。关于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按照城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3.护理费。经福建海丝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人彭某护理期限为150天，根据庭审查明，原告人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20年7月31日均由被告人曾小明照顾护理，共计40天，应予以扣除，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参照出院医嘱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人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068.01元（66815元／年÷365日×110日×50%）。关于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按照城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按原告人在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8天予以计算为400元（8日×50元/日）。 5.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为150元。 6.营养费，根据伤情并参考出院医嘱，其确需一定的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5112.5元。 7.鉴定费。依票据所示确定为1600元予以支持。 8.后续治疗费。经福建海丝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人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人彭某因本案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3906.7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小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小明持械作案，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曾小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赔付部分医疗费，具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的辩护人亦提出以上从宽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诉请判令被告人曾小明赔偿原告人因本案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83906.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曾小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3906.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勤俭 人民陪审员  赵颜英 人民陪审员  张瑞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许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