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宗宏，男，生于1961年11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园区创业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75259259W。 法定代表人：杨书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于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0463N。 法定代表人：陈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龙，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施宗宏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的（2020）川0703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被上诉人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原审第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宗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施宗宏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销售商在售前检查时，其工作人员就发现案涉车辆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处有漏油情况，但并没有如实告知，明显损害了施宗宏的知情权，属于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因被上诉人拒绝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故一审推定该车辆存在质量瑕疵，而《上汽大众汽车新能源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第9条第1款约定“乙方所购车辆为合格产品，符合国家相关产品质量规定”，金辉销售公司却故意将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出售给施宗宏。根据《合同法》第155条、111条之规定，施宗宏有权选择退货。同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4条也明确规定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由于该车充电后只能用电行驶60公里，只有在市区用电低速行驶，不敢跑长途，施宗宏购车的目的明显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之规定，也应当解除合同，还车退款。该车在售前、售中、售后一直漏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规定，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金辉销售公司所售车辆质量不合格，形成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施宗宏购车目的也不能实现，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辉销售公司答辩称，本案不符合法定的退货条件，且在诉讼期间上诉人仍在使用案涉车辆，说明公司没有将质量不合格的车辆销售给施宗宏。公司一直在积极努力配合与施宗宏进行协商处理,不存在隐瞒欺诈行为。因油渍现象目前存疑，即使第三方鉴定，也仅能够对车辆当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鉴定，根本不可能对车辆在销售时或销售前就存在质量问题作出鉴定结论，更无法得出该车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的油渍与2020年3月之后的油渍是否为同一原因、同一位置作出鉴定结论。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以及随车交付的《使用维修说明书》用户须知的“质量担保条例”中载明：家用汽车产品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因此，即使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属于“三包”解决范畴，在按照三包处理后，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才存在退换的情形。金辉销售公司在销售前对车辆检查中，从未发现过新车漏油情况，而仅是附着于车辆零件上的新车装配油，该现象不属于质量瑕疵。综上，案涉车辆即使存在一定质量瑕疵，也应当按照车辆“三包”的规定进行处理，目前尚不足以达到退换的条件，更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汽大众公司答辩称，本案为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质量纠纷，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第三人明显不当。由于案涉车辆未超规定保修期间，按照家用汽车修理三包规定是可以维修解决问题，而施宗宏拒绝对发动机漏油进行全面检修致使故障原因无法查明，现施宗宏请求退货就应当举证证明“家用汽车产品出现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进行了两次修理；经过两次修理后严重的安全性能故障未排除又出现新的安全性能故障”具备以上三个条件其请求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宗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购车合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3.3万元，退还贷款手续费3000元，赔偿保险损失9721.4元，赔偿安装电桩的电缆费损失754元，共计246475.4元；2、被告按照贷款同期利率赔偿246475.4元的资金利息损失；3、赔偿精神损失费2万元，支付车辆漏油故障原告因驾驶试验工时费2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9年5月24日，原告施宗宏在被告金辉销售公司订购第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轿车一辆，双方签订《上汽大众汽车产品订购协议》，约定：轿车颜色为银色，车价233000元，订金5000元，首付40%，余款在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两年免息，手续费3000元；同日，原告支付订金5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5月26日，原告为借款人，与被告为经销商，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贷款人，三方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139000元，用于购买经销商指定品牌车辆，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办妥借款手续后，将贷款本金划入经销商指定的资金账户。5月27日，原告施宗宏为乙方，被告金辉销售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上汽大众汽车新能源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轿车一辆，车价233000元，支付方式以甲方账户显示收到全部合同总价款为准，车辆交付时间5月28日，交货当日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随车交付文件有产品合格证、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首次保养凭证、使用维修说明书等，其它乙方委托甲方代办，甲方代办保险，甲方保证合同车辆已经过售前调试、检验和清洁，符合随车交付文件中所列的各项规格和指标，甲方委托第三方充电服务商为具备安装条件的乙方免费提供充电墙盒及30米内的基础安装服务，乙方所购车辆为合格产品，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规定，合同车辆的质量担保范围及方式见随车所附《使用维修说明书》；《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版使用说明书》，载明：质量担保期从本公司正常售出的新车的质量担保期自用户购车之日起计，非出租或非营运车辆为三年或行驶里程十万公里（以先到为准），新能源车辆核心部件为八年或行驶里程十二万公里（以先到为准），质量担保期内，生产质量问题经本公司确认技术上无法修理时，则予以更换车辆，如用户购买车辆符合国家《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所规定的条件，则车辆质量担保期限以及质量担保内容和范围按该规定执行。销售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车辆首付款89000元，车辆保险费8864.4元，被告为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5月28日，被告金辉销售公司向原告出具价税合计23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月29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案涉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ＣＺ6Ｃ43ＫＮ059776，发动机号码×××89。2019年5月31日，原告驾驶案涉轿车到绵阳市××队办理车辆登记，在办理车辆登记过程中，原告发现车辆发动机下护板有油渍，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有油滴现象，随后驾驶案涉车辆到被告销售门市部，被告的维修人员要求原告继续驾驶，并将车辆存在的问题向厂家反映。6月2日，被告将案涉车辆出现的油滴现象上报第三人上汽大众公司；6月3日，第三人答复该现象是车辆装配时的润滑脂装配油，属于正常现象，让客户继续观察使用。7月3日，原告在绵阳市××队办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川Ｂ**××××。 另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原告施宗宏多次将车辆驾驶至被告金辉销售公司4S门店，反映车辆发动机与变速箱底部油滴现象，被告及第三人检查车辆确认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存在油滴现象，第三人上汽大众公司均答复是车辆装配润滑脂，被告提出检测车辆发动机及变速箱，并对发动机及变速箱是否存在漏油进行维修，原告拒绝对发动机、变速箱检查，并提出退、换车要求。 还查明：案涉车辆由第三人上汽大众公司生产，至2020年9月18日，行驶里程为21814公里，庭审当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启动案涉车辆发动机，车辆的仪表盘无故障灯显示。2019年7月19日，原告为案涉车辆安装充电桩支付服务费754元；2020年6月20日，原告交纳案涉车辆交强险855元，保修时间自2020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 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本案法律关系，结合双方的证据交换，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金辉销售公司对主张案涉车辆的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处的油滴属装配油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未能对车辆的油滴问题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宗宏与被告金辉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案涉汽车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有油滴的客观事实，原、被告双方并无争议，但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解除买卖合同，双方存在争议。关于车辆质量方面。首先，被告应当履行交付合格车辆的合同义务，故对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车辆的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存在油滴现象均无争议，被告及第三人虽辩称车辆底部的油滴是车辆装配时的润滑脂装配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在一审法院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进行释明后，被告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一审推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合同是否解除方面。首先，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只能基于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双方合同未约定原告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款。其次，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5月31日交付，根据合同约定，“质量担保期自用户购车之日起计算”、“质量担保期内，生产质量问题经本公司确认技术上无法修理时，则予以更换车辆”，原告享有的是更换汽车权利，不是合同解除权。再次，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和悬架系统部件等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缺陷，不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可以办理更换或退货的情形。最后，原告拒绝被告及第三人对案涉车辆发动机及变速箱是否存在漏油进行检测、维修的合理要求，至故障原因至今不明。庭审当日，原、被告对案涉车辆进行启动，其仪表盘无故障灯显示，且车辆已行驶2万余公里，故一审推定涉案车辆交付时存在的质量瑕疵对车辆使用影响较小，不足以认定该履行瑕疵造成原告的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施宗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2元，由原告施宗宏负担。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汽车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油滴现象是否属于产品瑕疵，该“瑕疵”的举证责任由谁承担？消费者要求“还车退款，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经审理查明，施宗宏于2019年5月29日提车，同月31日施宗宏驾车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发现该车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有油滴现象发生，随即回金辉销售公司门市部咨询，其维修人员要求施宗宏继续驾驶，并将问题向生产厂家上汽大众公司反映，答复为车辆装配时的润滑脂装配油，属于正常现象，让客户继续观察使用。但从案涉车辆使用至今该车仍然存在发动机与变速箱接缝处有漏油现象发生，对于销售商与生产厂家认为是“润滑脂装配油，属于正常现象”就应当举证证明该理由及事实成立的证据，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的事实证据，从日常生活基本常识看，该车从使用至今一年多还存在润滑脂装配油漏滴现象的情形也与生活常识不符。对此，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确定该待证事实需要通过第三方鉴定来证明，特向被上诉人释明后，其拒绝申请鉴定，进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推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瑕疵的分析和判断正确，本院再次明确由被上诉人承担“质量瑕疵及其原因”的举证责任，其再次明确表示“我公司认为没有申请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一审确定案涉车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推定予以认可。 根据在一审中施宗宏提交的“录音”及“照片”证据，再结合案件基本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足以证明：金辉销售公司作为销售商在售前PDI检测时就已经发现该车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处有油渍现象发生，但金辉销售公司并未在施宗宏提车时如实告知该事实的存在，客观上形成了隐瞒事实情节，直接影响了消费者施宗宏购买、接收具体车辆的判断，由于销售商将明知有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直接交付给消费者，违背了《上汽大众汽车新能源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乙方所购车辆为合格产品，符合国家相关产品质量规定”的约定。在金辉销售公司明知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此处不再赘述）而直接交付施宗宏，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之规定，施宗宏有权选择要求金辉销售公司退货。加之，案涉车辆为油、电混动汽车，属于特殊的交通运输工具，该车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处的漏油瑕疵客观上构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进而造成施宗宏所购车辆不能实现有效、安全使用之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施宗宏请求解除买卖合同、还车退款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再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故销售者金辉销售公司还应当承担因退货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本院认为施宗宏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及时退还所购买的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轿车，金辉销售公司也应当返还购车款233000元，赔偿贷款手续费3000元、赔偿安装电桩的电缆费754元，共计236754元。对于案涉车辆的保险费，由于施宗宏客观上实际使用了该车，该费用属于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施宗宏直接损失；其贷款为“两年免息”也不存在利息损失；而施宗宏所提精神损失费、驾驶试验工时费因双方无约定和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施宗宏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金辉销售公司称案涉车辆车从2019年5月30日首次发现油渍起到2019年8月20日最后一次检查漏油情况消失，不存在质量问题，该陈述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金辉销售公司所提即使案涉车辆目前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使用维护说明书》也属于“三包”解决范围。本院认为，虽然《使用维护说明书》中明确“质量担保期内，产生质量问题经本公司确认技术上无法修理时，则予以更换车辆”，但该“说明书”是汽车生产厂家的承诺，而不是销售合同的约定，且案涉车辆质量问题是在该车交付前就已经存在，销售人员也是明知的，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者退货......”中明确规定了燃油泄漏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者退货，对案涉车辆未能及时免费更换或者退货的原因是销售商要求客户继续观察使用所造成，故对金辉销售公司抗辩称该车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在车辆“三包”范围内予以维修处理，进而解决车辆瑕疵问题的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施宗宏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 二、由施宗宏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将帕萨特插电式混合动力川Ｂ**××××号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ＣＺ6Ｃ43ＫＮ059776，发动机号码×××89）退还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三、由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向施宗宏返还购车款、赔偿贷款手续费、电缆安装费共计236754元； 四、驳回施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2元（施宗宏已预交），由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施宗宏负担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2元（施宗宏已预交），由绵阳金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施宗宏负担782元（以上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中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兰大波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