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从步，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生，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鹏，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平义，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栋，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寒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德，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从步因与被上诉人郭兆生、原审被告葛平义、陈国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从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兆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兆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从步不是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管理人，徐从步与郭兆生不存在雇佣关系。《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供电专用收据、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陈国栋是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徐从步为陈国栋的雇员，被安排从事付款和收款工作，郭兆生与葛平义到废品收购站工作仅仅十几天时间。徐从步根据陈国栋的指示为郭兆生缴纳医疗费，款项也为陈国栋所有。陈国栋通过其父陈志兴的银行账户将款打入徐从步的银行账户，再由徐从步到医院现场缴纳。2.徐从步是根据陈国栋的指示将郭兆生接到场地的，之前并不相识，郭兆生是其邻村的崔卫山介绍到废品收购站工作的。郭兆生的工作由陈国栋直接安排，报酬由陈国栋直接决定和发放的，徐从步只负责接收货款和支付货款。徐从步和郭兆生同为陈国栋的雇员。3.陈国栋已认可《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和供电收据的真实性，两者显示地点不一致，应由陈国栋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嫁给徐从步错误。《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就是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而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就是陈国栋，说明陈国栋就是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同样是陈国栋之父向徐从步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只因陈国栋提交了多次转账记录，徐从步提交了2019年4月20日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就否定了陈国栋向徐从步的转账记录，由徐从步向医院缴纳医疗费的事实。4.陈国栋一方面认可《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主张其已将涉案场地及房屋转租给了徐从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陈国栋主张转账资金为支付徐从步的货款，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陈国栋一方面极力摆脱其与废品收购站的关系，另一方面又对郭兆生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徐从步又主张其与陈国栋系合伙经营关系。郭兆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从步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全部阐述，二审补充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时陈述明显矛盾，系徐从步为推脱法律责任的单方陈述。请求驳回徐从步的上诉请求。葛平义述称，1.徐从步与陈国栋并非雇佣关系，系合伙经营。2.一审法院认定葛平义存在重大过错错误。涉案车辆属于徐从步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所有，徐从步明知葛平义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仍旧安排葛平义从事此工作。葛平义不存在重大过失。陈国栋述称，一审中只有徐从步本人未到庭。徐从步主张与陈国栋系雇佣关系，葛平义主张与徐从步是雇佣关系。现徐从步、葛平义相互串通，恶意编造理由，试图让陈国栋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徐从步的上诉请求。郭兆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赔偿郭兆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089元。2.诉讼费由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承担。一审期间，郭兆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单各一份，以证明郭兆生住院治疗情况；证据2.诊断证明一份，以证明郭兆生伤情情况；证据3.医疗费票据及发票留置收据各一份，以证明花费医疗费128638.45元（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已垫付116000元）；证据4.临沂市金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郭兆生伤残程度分别为七级、八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及营养期参照住院天数，鉴定费1600元；证据5.病例复印费单据两张，以证明郭兆生花费复印费53元；证据6.郭兆生侄子郭海龙与葛平义的电话录音两份，以证明郭兆生受雇于徐从步，同为雇员的葛平义驾驶叉车工作工程中将郭兆生铲伤，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徐从步质证称，对录音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实徐从步为雇主；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垫付的费用是根据陈国栋的要求垫付的。葛平义质证称，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明确徐从步是雇主，且其他通话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住院时间有异议，病例记载出院是7月5日出院，不是7月7日。陈国栋质证称，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数额过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徐从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涉案场地由陈国栋承租，郭兆生的实际雇主是陈国栋；证据2.国网山东潍坊市寒亭区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一份，以证明陈国栋为涉案场所申请并配备专用供电变电设施，并定期向供电公司购买一般工业用电、缴纳电费；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陈国栋于2019年4月20日通过其父陈志兴账户给徐从步汇款50000元，让徐从步缴纳郭兆生的医疗费。郭兆生对徐从步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证据真实也无法证实郭兆生雇主系陈国栋；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2中明确的地址为牛埠村89号，与徐从步陈述及证据1中显示的地址不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陈志兴与陈国栋的关系情况，无法看出该打款系陈国栋安排进行，也无法证实该款系陈国栋交由徐从步后给郭兆生垫付医疗费用。葛平义对徐从步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租赁合同地点明显与电费缴费单据显示不一致；租赁合同的签订，不能充分证实从事垃圾场回收垃圾均由承租人经营；缴费单据显示的是2018年6月，而本案发生是在2019年3月，徐从步应当提供连续的缴费单据至事发时间左右，仅凭之前的缴费单据不能证实其抗辩。陈国栋对徐从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显示的租赁地点是于家庄村北，证据2显示缴费地点是牛埠村89号，两处地点明显不一致，自相矛盾；证据3显示付款人是陈志兴，无法证明徐从步主张的款项是由陈国栋支付的，更无法证明该款项是为郭兆生垫付医药费。陈国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垃圾回收厂现场图片打印件七张，以证明陈国栋亦经营垃圾回收厂，但不是事故发生地点，其没有能力雇佣徐从步经营另外一处垃圾回收厂；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七张，以证明陈国栋共向徐从步转账八笔共计390000余元，双方存在废铁买卖合同关系。徐从步对陈国栋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陈国栋通过其父陈志兴账户进行资金周转，该390000余元不是双方之间的货款，而是陈国栋转款给徐从步，由徐从步在涉案废品收购及加工点对外支付货款使用，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当事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郭兆生提交的录音证据，葛平义予以认可，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徐从步提交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中显示地点与其提交的供电专用收据显示地点不一致，其解释系因涉案场所之前未有高压路线，所以在牛埠村靠近涉案场地位置向供电公司申请了变压设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解释不予采信；3.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中记载承租方为陈国栋，但事故发生时该租赁场地的实际管理使用者为徐从步，徐从步以此主张受雇于陈国栋，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通过陈国栋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陈国栋通过其父陈志兴的账户多次向徐从步转款，单从徐从步提交的一笔转账记录无法认定系陈国栋转交徐从步用于垫付郭兆生医药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兆生系沂水县人，徐从步与葛平义系莒县人，徐从步在潍坊市寒亭区经营废品收购站，未进行工商登记。陈国栋系潍坊市寒亭区人，在经营废旧金属收购站。2019年2月，郭兆生经邻村崔卫山介绍到潍坊市寒亭区从事废品收购处理工作，坐客车抵达潍坊后由徐从步接到涉案场所进行工作，主要负责在传送带平台侧清理废料中的杂物。葛平义比郭兆生晚一天到涉案场所工作，期间与郭兆生均接受徐从步管理，从事废铁分检工作。2019年3月5日夜间工人开始进行作业，次日凌晨5时许，葛平义驾驶叉车将废料放置于传送带上，郭兆生用铁钩子将废料中的钢丝袋子等杂物钩捡出来时，因用钩子钩不住废旧钢丝绳，郭兆生遂用手去拽。葛平义驾驶叉车去夹废料时，误将郭兆生的右手夹中，致使其右手受伤。后郭兆生被紧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诊断为右手掌离断毁损伤、右桡骨远端开放骨折，病例记载共住院123天，支出医疗费128638.45元。住院期间，徐从步为郭兆生垫付费用116000元，葛平义护理郭兆生2个月。事故发生时葛平义未持有特种车辆驾驶证件，且不具有与特种作业相适应的工作经历。经郭兆生委托，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郭兆生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了评定，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金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郭兆生伤残程度分别为七级、八级伤残，误工期壹佰捌拾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参照住院天数。郭兆生的损失确定如下：1.郭兆生支出住院费128638.45元，系郭兆生受伤后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必要费用，予以认定。2.郭兆生1971年7月18日出生，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根据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郭兆生分别构成七级、八级伤残。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郭兆生的残疾赔偿金为355563.6元（42329元/年×20年×42%）。3.郭兆生为确定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1600元。4.误工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2747.6元（70.82元/天×180天）。5.郭兆生主张护理期限123天，根据其伤情及受伤部位，扣除由葛平义护理期间，护理费为7560元（120元×63天）；6.根据郭兆生伤情及住院天数，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150元（50元/天×123天）；7.根据郭兆生伤情及住院天数，营养费计算为3690元（30元/天×123天）；8.郭兆生住院及门诊检查，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9.郭兆生提供了病例复印费单据共53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517002.65元。2019年12月3日，郭兆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赔偿其损失，扣除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垫付资金116000元后，剩余损失共计192089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标准问题后，郭兆生明确表示不变更、追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兆生与徐从步、陈国栋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和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关于郭兆生与徐从步、陈国栋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郭兆生由徐从步接到涉案场地进行劳务，在徐从步的安排下进行废料分类工作，约定给付劳务报酬，工作期间接受徐从步管理；结合郭兆生与葛平义的陈述，考虑郭兆生住院后由徐从步垫付大额医药费等情况，应当认定郭兆生与徐从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徐从步主张陈国栋为实际雇主，并提供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予以证实。租赁合同记载承租方为陈国栋，但陈国栋主张该场地已转租给徐从步。作为场地实际管理人，徐从步并未提供事故发生时陈国栋是否参与涉案废品收购站的日常管理与运营。徐从步提交的2018年6月用电缴费单据，不具有连续性，无法反映事故发生时涉案场地电费缴纳情况。通过陈国栋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陈国栋通过其父陈志兴的账户前后八次向徐从步转款，转款金额达390000余元。徐从步主张2019年4月20日转款50000元系陈国栋转交徐从步用于垫付郭兆生医药费。因徐从步、陈国栋之间往来账目较多，无法认定某一笔系陈国栋垫付的医疗费。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确定问题。郭兆生在为徐从步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受伤，葛平义本无驾驶分检车辆的资格，徐从步作为雇主疏于对参加工作人员的安全管理及防范，对郭兆生的受伤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对郭兆生的赔偿责任。郭兆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于对自身安全进行防范，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减轻徐从步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徐从步对郭兆生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郭兆生自行承担40%的责任。葛平义在不具有特种车辆驾驶证、不具有与特种作业相适应的工作经历、不具有相应安全技术知识与技能的情况下驾驶特种车辆作业致伤郭兆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徐从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从步、葛平义应当赔偿郭兆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10201.59元（517002.65元×60%），扣除徐从步已垫付的116000元，还应当赔偿郭兆生194201.59元。经一审法院释明，郭兆生明确表示不变更、追加诉讼请求，坚持诉讼标的为1920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兆生在为徐从步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徐从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葛平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伤郭兆生，应当与徐从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从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兆生各项经济损失192089元；二、葛平义对上述徐从步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兆生对陈国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郭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2元，由徐从步、葛平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从步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陈国栋对于废品收购站进行管理，安排徐从步工作。郭兆生受伤后，陈国栋曾与郭兆生进行了调解，并起草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2.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陈国栋通过本人银行卡账号及其父亲陈志兴银行卡账号向徐从步转账，包括在郭兆生受伤后由陈国栋垫付医疗费的资金，徐从步收到陈国栋所转资金后向医院转账支付医疗费。3.微信语音聊天，以证明陈国栋系雇主，郭兆生受伤后，徐从步及时告知陈国栋，陈国栋比较担心，故询问徐从步，通过微信给徐从步安排工作。郭兆生质证称，对证据1不知情，请求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若徐从步与陈国栋系合伙关系，陈国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证据3的意见同证据1、2。葛平义质证称，同郭兆生意见。陈国栋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是徐从步与陈国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国栋安排徐从步工作等；陈国栋提交了其与徐从步的银行交易明细，徐从步有异议，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徐从步拒不提交，证据2也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不能证明徐从步的证明目的，陈国栋已说明因陈国栋与徐从步经营的废品种类有所不同，对有些不能处理的废品，双方之间存在废品交易，且双方往来数额达39万余元；另徐从步对微信语音聊天内容的解释与原意不一致，陈国栋自己也经营废品回收站，即便通话内容真实，那么微信通知徐从步打扫卫生，也可能是陈国栋知道要来检查的，基于朋友之情通知徐从步，不能体现出通话双方有安排工作、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葛平义与郭兆生均接受徐从步管理，在涉案废品收购站从事废铁分检工作。葛平义驾驶叉车去夹废料时，误将正在手工分检的郭兆生的右手夹中，致使其右手受伤。郭兆生受伤住院治疗，徐从步、葛平义、陈国栋垫付治疗费116000元。徐从步主张涉案废品收购站为陈国栋所经营，其与郭兆生均受雇于陈国栋，徐从步从事付款和收款工作，陈国栋、郭兆生均不予认可，徐从步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徐从步主张其与陈国栋存在合伙关系，郭兆生并无异议，葛平义予以认可，但陈国栋予以否认，且无论徐从步与陈国栋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葛平义、郭兆生均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徐从步均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葛平义在提供劳务时致另一提供劳务的郭兆生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的一方与受劳务的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徐从步对郭兆生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徐从步上诉主张其与陈国栋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其对郭兆生遭受的人身损害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且一审法院判决徐从步承担赔偿责任，未判决陈国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权利人的郭兆生并未提起上诉。故徐从步以其与陈国栋存在合伙关系为由，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郭兆生关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从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2元，由上诉人徐从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杨荣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