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光文，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萧山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龙世雄、李待君，均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伍平，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赤壁市蒲圻西街101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大庚，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标，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派出所阿弥岭社区阿弥岭一片15栋1门502房（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洁，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浦、钟堂，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新功，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襄阳路38号111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光文、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粤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上述五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谭光文一直参与运作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被告人龚伍平、冯立洁曾是其团队成员，被告人王标亦曾参与运作上述项目。2018年8月，谭光文纠集龚伍平、王标等人成立“普贤创业协会”“中国宋**基金会广东分会”，后又吸纳冯立洁、被告人武新功等人加入该组织，由谭光文担任会长，龚伍平担任副会长兼1团团长，王标担任理事兼总统计，冯立洁担任总督察，武新功担任副理事兼1-6团团长，并租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署前二街13号602房作为办事处，根据上层诈骗犯罪团伙的要求，继续运作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骗取会员交纳各种名目的费用4999.8204万元，由王标等人统计汇总后转账给上层诈骗犯罪团伙，谭光文等人则领取上层诈骗犯罪团伙发放的工资、奖金等报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谭光文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光文、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所谓“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谭光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根据其参与程度在量刑时适当体现差距。五被告人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五被告人因参与本案所领取的工资、奖金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龚伍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冯立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武新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追缴被告人谭光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400元、被告人龚伍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400元、被告人王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400元、被告人冯立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00元、被告人武新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被告人谭光文、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上诉人谭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谭光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始终相信安某（许宏才）等人的身份以及“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真实性，在运作过程中仅领取固定工资，谭光文等人本身也是受害人之一，故其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诈骗罪。且有多起类似犯罪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2.谭光文没有诈骗故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上与安某等人成立共同犯罪，但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3.谭光文与龚伍平、王标、武新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在量刑时应体现均衡原则。上诉人龚伍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龚伍平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只是为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了帮助；2.龚伍平不是副会长，只是一团团长，仅应对一团的“报单费”承担刑事责任；3.龚伍平愿意主动退赔违法所得，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龚伍平只是诈骗罪的帮助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王标是受人蒙蔽，误打误撞地参与到诈骗罪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领取了3万余无的生活补助费；2.王标不是核心之一，也不是决策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只是根据谭光文的指示负责统计，是从犯，其作用在龚伍平之下，应在量刑时有所区分；3.王标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过高。上诉人冯立洁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冯立洁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涉案项目没有实质性作用，只是负责督察，并非核心人员，也没有领取工资，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比王小平等人更低，应与王小平等人一样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冯立洁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获益不大；3.冯立洁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愿意退回全部违法所得，且是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过高。上诉人武新功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武新功没有参与组织的成立，没有拉任何人加入该团伙，只是被龚伍平任命为1－6团团长，按上面的要求上传下达，平时只是负责买菜、做饭等，获利微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武新功认罪态度好；3.武新功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4.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左右，上诉人谭光文开始在他人成立的“创业集团”带领团队运作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上诉人龚伍平、冯立洁曾是其团队成员，上诉人王标亦曾参与运作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至2018年8月，谭光文脱离前述“创业集团”后纠集龚伍平、王标等人自行成立非法组织“普贤创业协会”“中国宋**基金会广东分会”（均未经登记注册，实为一套人马），后又吸纳冯立洁、上诉人武新功等人加入该组织，由谭光文担任会长，龚伍平担任副会长兼1团团长，王标担任理事兼总统计，冯立洁担任总督察，武新功担任副理事兼1-6团团长，并租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署前二街13号602房作为办事处，接受上层犯罪分子所谓的“任命”，领取上层犯罪分子发放的所谓“工资”“奖金”等报酬，继续运作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该组织采取大团-小团-大队-小组的层级管理模式，下设数十个团队发展了数万名会员，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宋**基金会”“陈氏基金会”“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扶贫基金会”等名义，通过微信群宣传上级犯罪分子提供的所谓“民族资产解冻”和“国家精准扶贫”等虚假项目，以小投入就能获得大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交纳各种名目的费用。上述费用由各小组收集后层层上报至大团，每个项目除加收1元钱作为团队的管理费和各级统计人员的“辛苦费”外，其余款项由王标等人统计汇总后按照谭光文的指示转账给上层犯罪分子。至2019年3月，谭光文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会员交纳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约50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支付宝、ＱＱ邮箱等资料，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关于普贤创业协会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叶某、张某1、张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王某、赵某、安某、冉某、李某、谢某、陈某的证言，同案人王小平、彭英杰、吴巧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谭光文、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亦稳定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1）在案证据证实，谭光文等人自2017年以来就先后参与运作各种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不仅自己经手的“项目”从未成功兑现，也没有听说过有其他成功兑现的例子。但谭光文等人仍执着于此，持续发展、管理会员，直至案发。（2）对于任何具有正常辩识能力的成年人，均应当知道国务院有关部门或者基金组织不可能不循正常组织程序而直接通过电话交办涉及民生领域的重大事项给一名普通群众，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等资料，通过私人账户接收巨额公共款项。（3）谭光文等人所接受的上层犯罪分子所谓的“项目”仅需缴纳几元、几十元的“会费”便可获得几十万元、几百万元的巨额回报，显然不符合常识常理。（4）证人安某、冉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谭光文的供述可以证实，在安某等人成功骗得40余万元后，谭光文就无法再联系上安某等人，安某等人所允诺的各种“回报”也未兑现，安某等人系诈骗分子的表现已十分明显。但谭光文等人仍枉顾该事实，无视同类诈骗手段，继续接受类似的“项目”，协同上层诈骗分子骗取会员的各种费用。（5）谭光文等人在“会员”微信群内转发所谓“保密法”，要求“会员”进行保密，反映其等人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明确的认知。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谭光文等人明知上层团伙系在实施诈骗活动，仍自愿加入其中，帮助上层诈骗分子骗取会员财物，并获得一定利益（领取工资、资金等），与上层诈骗分子具有概括的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2.同案人王小平、彭英杰、吴巧娟及各上诉人的供述一致证实，在共同犯罪中，谭光文直接与上层诈骗犯罪分子联系，全面负责“普贤创业协会”“中国宋**基金会广东分会”等非法组织的工作，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均系被纠集参与作案，根据谭光文的指示行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及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中，龚伍平是“副会长”兼“一团团长”，王标是“总统计”，二人并与谭光文共同商议、决定“报单项目”并领取“工资”；冯立洁是“总督察”，武新功是“理事”兼“1－6团长”并领取“工资”，但冯立洁、武新功二人不参与“项目”的决策，非核心管理层，其地位、作用较龚伍平、王标更次之。原判对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定准确。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光文、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所谓“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谭光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龚伍平、王标、冯立洁、武新功是从犯，且冯立洁、武新功的地位、作用相较于龚伍平、王标更次之，对该四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