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8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法定代表人：叶德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杨跃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白七零，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重庆市垫江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院，系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向国庆，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普洱惠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黄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普洱中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陈龙，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盈公司），原审第三人白七零、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二建公司）、普洱惠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泰公司）、普洱中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强力公司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44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强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0802民初14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定普洱市思茅区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强力公司诉创盈公司、第三人白七零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创盈公司申请追加了第三人贵州二建公司、第三人惠泰公司、第三人中明公司参与诉讼。经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云0802民初14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故而裁定驳回了强力公司的起诉。强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遗漏，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强力公司的合法利益受损，故而依法提起上诉。其理由如下：强力公司认为，本案并不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原审法院驳回强力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起诉时，创盈公司已经向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报案，思茅分局已经依法介入调查，强力公司、创盈公司、原审第三人白七零、原审第三人惠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明公司均到思茅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做了调查笔录，思茅分局经济侦查大队经过调查后，已经明确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经济纠纷，并非涉嫌经济犯罪，故而未做立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实属认定事实片面，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恳请贵院依法给予查明。其次，原审裁定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遗漏。1.原审第三人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的《水泥及混凝土材料款项支付委托书》，仅是列明了水泥和混凝土的数量和金额，但未明确支付对象。2.原审庭审时，强力公司的代理人发问原审第三人惠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混凝土是从哪里来的？惠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明确系强力公司一方处供应。3.原审庭审时，强力公司一方除了本案所涉混凝土的对账单外，为了证实强力公司系实际供货人，还补充举证了本案所涉混泥土的送货单，经法庭核实，送货单上的时间、数额均与对账单一致。4.原审庭审时，惠泰公司单方称其系本案所涉混凝土的实际供货人，却无法提供送货凭证；惠泰公司单方称本案混凝土系从强力公司处抵款获得，却也无法提供抵款凭证，也无法证实其针对本案所涉混凝土与强力公司一方存在任何的经济来往；据此，惠泰公司并非混凝土的生产单位，其是如何获得混凝土的？又是如何支付混凝土款的？均无从定论。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均未记载，而上述内容的查明，将与强力公司的切身利益存在必然联系，原审法院武断的驳回了强力公司的起诉，那么，强力公司的合法权益又将如何主张？最后，本案的纠纷，实则系创盈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所导致，如若创盈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本案纠纷则不会发生，结合另一类似案件，中明公司诉创盈公司因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思茅区人民法院已经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充分阐述，为何本案却因为惠泰公司莫须有的介入，导致了不同结果的发生？在此，强力公司明确陈述，本案所涉混凝土系强力公司生产并供应；本案所涉债权转让行为合法，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的嫌疑；惠泰公司单方认为对本案混凝土享有债权，可以提供有效证件向强力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该毫无依据的单方行为，不应成为强力公司行驶诉权的阻碍。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撤销（2020）云0802民初14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定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创盈公司及第三人贵州二建公司、第三人惠泰公司、第三人中明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创盈公司立即向强力公司支付因债权转让所涉的混凝土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806570元；2.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由创盈公司按照实际拖欠款项的数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3-5年期利率4.75%/年的1.5倍即7.125%/年为计算标准，向强力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直至本案所涉款项实际支付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创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创盈公司与贵州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创盈公司将赛佰新天地项目施工设计蓝图范围及书面通知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及外立面装饰（室外总图工程除外）发包给贵州二建公司。2019年11月11日，白七零出具《承诺书》，载明白七零为实施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的施工班组负责人，因各种原因未与贵州二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现因贵州二建公司与该项目的业主单位创盈公司解除合同，涉及白七零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支付等相关事项，均与贵州二建公司无关。2019年11月13日，创盈公司（合同甲方）与贵州二建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就甲方开发建设的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双方当事人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了确保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的顺利进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解除总包合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原就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合同原件双方盖章作废。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在原总包合同中约定的未履行的义务均不再履行。第三条：总包合同签订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普赛佰新天地项目中由施工班组已实施的建设工程计量，乙方并不实际享有该部分工程款的收款权利，为此，双方一致同意，总包合同解除前已完成项目工程的计量、工程款的收取与支付以及债务清偿，概由甲方直接与施工班组进行确认和结算，乙方不再参与。乙方既不享有向甲方收取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也不承担向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农民工工资等支付的义务。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自行完成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场地中属于乙方的（若有）机械、材料、物件及人员的撤离，并办理交接手续，确保乙方退出施工现场的全部手续完整且不产生争议。属于施工班组部分（包含已形成的项目施工技术资料等），在施工班组作出承诺后由于甲方直接与施工班组协商解决。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在原总包合同中的义务即视为履行完毕。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均放弃追究对方在总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施工班组持一份。本协议自双方有权签字人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且无法协商解决时，各方一致同意提交工程项目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9年8月2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白七零向惠泰公司购买水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普洱惠泰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2019年8月至12月》，载明：8月26日至12月9日，数量为3190.4吨，单价为550元/吨，金额为1754720元。2019年8月2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中心商务区（赛佰），单价：C15为400元，C20为410元，C25为420元，C30为430元，C35为450元，C40为470元，1.泵送费：汽车泵20元/立方，若汽车泵每次打料小于50m3时按台班计算，每台班费用1500元，2.抗渗：P6为20元/m3，P8为30元/m3，P10为40元/m3，P12为20元/m3，3.细石混凝土在同标号混凝土上加20元/m3。2019年9月30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8月13日至9月29日，强度等级为C30非泵，数量为2161m3，单价为430元/m3，金额为929430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惠泰公司混凝土款929430元。2019年10月31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10月3日至10月31日，强度等级为C30非泵，数量为2532m3，单价为430元/m3，金额为1088760元，截止2019年10月30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惠泰公司混凝土款1088760元。2019年11月30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11月1日至11月30日，强度等级为C30非泵、C35非泵、C30气泵、C35水下非泵、C30水下非泵，数量为2246m3，金额为980080元，截止2019年11月30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惠泰公司混凝土款980080元。2019年12月25日，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12月1日至12月25日，强度等级为C35水下非泵、C30水下非泵，数量为2986m3，金额为1310140元，客户前期欠款2997530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惠泰公司混凝土款4307670元。2019年10月31日，强力公司与白七零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白七零因赛佰新天地工程建设的需要，向强力公司订购预拌混凝土约3万立方；1.预拌混凝土强度等级及单价，C15单价为400元/立方，C20单价410元/立方，C25单价为420元/立方，C30单价为430元/立方，C35单价为450元/立方，C40单价为480元/立方，C45单价为520元/立方，以上单价不含泵送费，泵送费单方20元/立方，单次浇筑不少于50立方，每次白七零向强力公司支付泵费1000元，以上单价有特殊要求，P6加20元/立方，P8加30元/立方，P10加40元/立方，早强加20元/立方；付款方式为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强力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10月15日，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9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强度等级为C30非泵，数量为2161m3，单价为430元/m3，金额为929430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强力公司混凝土款929430元。2019年11月15日，强力公司（销方）与白七零（购方）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2019年10月31日，双方达成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现双方进行补充如下：1.白七零应在强力公司将混凝土送到工程施工后30天内向强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如果白七零没有按上述的时间向强力公司支付货款，那白七零应向强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3.此补充协议双方签名盖章生效，壹式肆份，销方和购方各贰份。”2019年12月3日，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2019年10月3日-10月31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强度等级为C30非泵、C25非泵，数量为2532m3，金额为1088020元，客户前期欠款929430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强力公司混凝土款2017450元。2019年12月5日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2019年11月1日-11月30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11月1日至11月30日，C30非泵、C35非泵、C30汽泵、C35水下非泵、C30水下非泵，数量为2246m3，金额为980080元，客户前期欠款2017450元，截止2019年11月30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强力公司混凝土款2997530元。2020年5月7日，强力公司（销方）与白七零（购方）签订《混凝土对帐确认》，内容为：“经过双方对账，共同认可：白七零共欠强力公司混凝土货款4306570元。白七零没有按照销售和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向强力公司付混凝土货款，白七零违反约定，经双方协商，白七零应向强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整。本协议壹式肆份，销方和购方各拿贰份。”2020年5月15日，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2019年12月1日-12月25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时间为12月1日至12月25日，强度等级为C35水下非泵、C30水下非泵，数量为2986m3，金额为1310140元，客户前期欠款2997530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客户贵州二建公司（赛佰新天地）项目欠强力公司混凝土款4307670元，备注：扣除强力公司修项目部大门1100元整。2020年1月22日，创盈公司与白七零在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普洱市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创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白七零劳务报酬4000000元。同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委托创盈公司支付105人农民工工资共计4000000元（不超4000000元）。创盈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支付董太权班组370146元（计入2020年4月17日的委托书内）、支付谷顺平班组1004800元（计入2020年4月23日的委托书内）、支付蒋鑫鑫班组66000元、支付胡正学班组6000元、支付孔俄先班组171300元。2020年4月3日，创盈公司、白七零与普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创盈公司与白七零就赛佰新天地项目已完成内容共同委托普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进行中途结算价编制及其他服务。2020年5月13日，创盈公司的代表李春燕与白七零签订《结算补贴及扣款汇总》，确认结算补贴及扣款金额为568148.61元。2020年5月15日，普洱市建设局工程造价咨询中心编制《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中途结算价》，经创盈公司、白七零与普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签字确认赛佰新天地项目工程中途结算总价为22426857.30元。以上结算补贴及扣款金额与中途结算价合计22995005.91元。2020年4月13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水泥及混凝土材料款支付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白七零（身份证号：5123221970********）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班组负责人，因本项目业主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同，我班组实施的工程款项直接与项目业主办理（工程量双方已签字确认），为尽快支付拖欠的水泥及混凝土材料款，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材料购销合同双方于2019年8月2日签订（后附材料采购合同或协议），共涉及水泥3190.4吨，共计1754720元，混凝土9925ｍ3，共计4306570元，现委托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开发商委托的第三方云南颁熙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上款项，该款从我班组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备注：黄建，身份证号：5102261971××××××××的债权债务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班组白七零无关。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白七零）。委托人：白七零，日期2020年4月13日，付款生效，黄建。”2020年4月17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董太权打桩工程款支付委托书》，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525585.60元（包含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370146元）。2020年4月23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谷顺平打桩工程款支付委托书》，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4217146元（包含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1004800元）。2020年5月14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土建班组劳务费支付委托书》，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844761元。2020年5月14日，白七零向创盈公司出具《水电班组劳务费支付委托书》，白七零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30000元。以上白七零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3222082.60元（计算方式：66000元＋6000元＋171300元＋1754720元＋4306570元＋1525585.60元＋4217146元＋844761元＋330000元）。2020年5月20日，白七零（甲方债权转让方）与强力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向甲方销售的商品混凝土被甲方用于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施工，甲方至今尚欠乙方混凝土货款4306570元以及违约金1500000元。甲方已经与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甲方工程款22995005.91元。为达到转让债权目的，经双方共同协商，约定如下：第一条债权转让内容。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向乙方转让其对（债务人）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4306570元以及违约金1500000元，乙方予以受让该债权。2.转让债权为：甲方为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洱赛佰新天地项目施工对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的工程款债权。3.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将上述债权交割给乙方。第二条债务履行。1.甲方将本协议债权转让给乙方后，由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乙方偿还债务。2.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再向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本协议债权。甲方必须明确告知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金额全部支付给乙方。第三条陈述、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其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2.乙方承诺乙方将甲方所转让的本协议约定债权实现（即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本协议约定债权所对应的债务向乙方进行履行），则乙方对甲方混凝土货款所形成的债权就对等相同金额进行了履行。第四条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第五条其他规定。1.若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思茅区法院诉讼解决。2.甲方将其与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对账结算的单据、文件交给乙方。乙方向云南创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时，甲方应给予配合、协助。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2020年5月31日，强力公司与白七零通过邮寄的形式向创盈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创盈公司通知白七零对创盈公司的5806570元债权转让给强力公司，创盈公司接到通知书后向强力公司履行支付5806570元的义务。另查明，贵州二建公司自认对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及对账单、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与贵州二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强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白七零与强力公司签订的《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9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0月3日-10月31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1月1日-11月30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2月1日-12月25日普洱工地混凝土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时间、强度等级、数量、单价、泵送费、金额及累计欠款，与惠泰公司提交的白七零与惠泰公司签订的《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混凝土结算单》《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混凝土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时间、强度等级、数量、单价、泵送费、金额及累计欠款均一致，强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白七零欠强力公司的混凝土金额为4307670元，惠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载明白七零欠惠泰公司混凝土款为4307670元，白七零于2020年4月13日向创盈公司出具《水泥及混凝土材料款支付委托书》，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白七零与惠泰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混凝土款4306570元，又于2020年5月20日与强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白七零对创盈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强力公司支付白七零欠强力公司的混凝土款4306570元以及违约金1500000元。根据审理查明，白七零在赛佰新天地项目施工过程中只有一个混凝土供应商，但本案却发现强力公司及惠泰公司均持有内容及金额相同的对账单主张权利，故白七零存在将同一笔混凝土分别与强力公司和惠泰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白七零与强力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后将对账结算的金额委托创盈公司支付给惠泰公司，此后又将其对创盈公司享有的同等金额的债权转让给强力公司用于支付其欠强力公司的混凝土款。综上，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2446元，退还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本院审理查明：创盈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提出控告白七零涉嫌合同诈骗。经思茅分局审查后，于2020年7月21日向创盈公司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创盈公司：白七零无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除前述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外，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于2020年7月21日向创盈公司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明确白七零无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辨别强力公司与惠泰公司谁是真实的供货商，谁应当享有债权。强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向白七零实际供应了涉案混凝土，并结合白七零陈述辨明涉案混凝土的实际供货情况。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不当，应当予以审理，应当撤销一审裁定，指定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44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田 田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史睿书记员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