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7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晶，男，1987年7月1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苗族，大学文化，务工，家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平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成举，男，1964年7月2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8日批准逮捕，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糠，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景狮，别名张老三，男，1972年7月8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8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胜娟，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洪科，男，1966年3月3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现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俊，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祖益，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高，男，1977年9月1日生，浙江省平阳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贵州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平塘检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友、李奇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晶及其辩护人韩平禹、被告人袁成举及其辩护人向糠、被告人张景狮及其辩护人杨胜娟、被告人林高及其辩护人王强、被告人吴洪科及其辩护人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9年期间，吴涛（另案处理）、李银高（另案处理）共谋通过以“排渣拉矿”、“开低磷矿票运中、高品位磷矿”的方式盗窃瓮安县磷化公司磷矿。为顺利盗矿，吴涛让兰江（另案处理）对瓮安县工信局相关领导进行贿赂，兰江又安排被告人兰晶负责到工信局对接排荒渣的申请和排荒渣拉矿现场抽样等事宜，被告人兰晶找到工信局负责磷矿排荒渣监管人员，承诺在排渣拉矿时以每吨3元提成给他们。吴涛、李银高又安排被告人张景狮等人将兰江承包的磷化公司9号矿井产出的磷矿用荒渣覆盖，对到现场监管的瓮安县地税局、国税局的相关人员提供吃喝和娱乐消费，工信局现场抽样人员故意抽取荒渣代替磷矿，到现场监督的地税局、国税局工作人员视而不见，在获得瓮安县工信局同意可以排荒渣后，吴涛、李银高以瓮安县江山矿业公司排荒渣为名，将覆盖在荒渣下面的磷矿盗走。在开低磷矿票运中、高磷矿过程中，吴涛、李银高分别对磷化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贿赂，让他们在磷矿抽样和现场监督发矿等环节提供便利，并安排高朝海（另案处理）负责到各矿井现场监督发矿、请磷化公司现场监督取样人员吃喝和娱乐消费，经李银高与承包磷化公司2号矿井的被告人袁成举、6号矿井的被告人吴洪科、15号矿井的被告人林高商量，由李银高以其与兰江成立的瓮安县高山矿业公司的名义到磷化公司开具购买低品位、中品位磷矿票到上述人员承包的矿井拉取中品位、高品位的磷矿，吴涛、李银高将中、高磷矿的差价部分分别按每吨10元拿给被告人袁成举、林高，按每吨5元至25元拿给被告人吴洪科。经平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兰晶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14524455.96元，被告人袁成举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9082789.23元，被告人张景狮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6589535.47元，被告人吴洪科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2641857.34元，被告人林高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1844536.24元。 指控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林高、吴洪科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认为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兰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袁成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景狮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吴洪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高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兰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希望法庭将被告人兰晶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并考虑被告人兰晶协助公安机关侦查案件、认罪认罚等情节从轻处罚，并独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明确的被害人，被盗的矿所有人不同；盗窃的标的并不明确；被告人兰晶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以及案外人均没有共同故意，不存在共同犯罪；价格认定意见书没有鉴定人员签字，难以实地核实，不具有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兰晶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人兰晶在整个犯罪过程只是向工信局提交手续，其只涉及9号矿井无票拉矿的行为,不涉及其他矿井，也不涉及“开低拉高”的情形；被告人兰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主观上是为了避税；被告人兰晶的行为是否实施，不影响盗矿的事实。故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兰晶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袁成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成举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袁成举系从犯，依法可视为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其身患严重疾病，社会危害性较低，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景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景狮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景狮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2.被告人张景狮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张景狮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张景狮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综上，被告人张景狮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吴洪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洪科对矿石的装载、运输、化验不具有决定权，系从犯；本案中李银高盗窃磷矿会造成被害人吴洪科的损失，被害人吴洪科收取李银高的钱是弥补品位差劳务费损失，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和合理性，且难以证明被告人吴洪科是否收到相关费用；对被告人吴洪科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吴洪科为民营企业家，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被告人吴洪科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并取得了瓮安县磷化公司的谅解；被告人吴洪科所涉及的为经济犯罪，宣告缓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综上，认为若被告人吴洪科构成盗窃罪，其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在磷化公司同意“开低拉高”的情形下，被告人吴洪科获得的矿石补差额系品位差中应获得的劳务费收益，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人吴洪科获得的矿石补差价与应获得的品位差施工劳务费是否存在差额；本案系同案人李银高通过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获利的结果，属于牵连犯，不应再以盗窃罪追责；本案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系民法调整范畴，不该上升到刑事法律责任。综上，认为被告人吴洪科不构成犯罪，请求对其做无罪判决。 被告人林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高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林高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实施盗窃磷矿行为是为了避免磷矿堆放矿场发不出去，对被告人林高的盗窃数额持有异议，不认可价格认定意见书所认定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林高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庭审审理查明：2015年，吴涛（已判刑）、李银高（已判刑）共谋通过以“排渣拉磷矿”、“开低磷矿票运中高磷矿（以下简称开低拉中、开低拉高）”的方式盗取瓮安县磷化公司磷矿，2018年底，吴涛与李银高产生矛盾后，吴涛转与兰永昆（已判刑）合作，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盗窃磷矿。为顺利盗矿，兰江（已判刑）、吴涛、李银高对瓮安县磷化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贿赂，请磷化公司现场监督取样人员吃喝娱乐，以便在磷矿抽样和现场监督发矿等环节提供便利，吴涛、李银高安排到现场监管的瓮安县地税局、国税局的相关人员吃喝和娱乐消费，以便工信局现场抽样人员抽取荒渣代替磷矿时提供方便。兰江安排被告人兰晶负责到工信局对接排荒渣的申请和排荒渣拉矿现场抽样等事宜，被告人兰晶找到工信局负责磷矿排荒渣监管人员，并按照其接手前兰江等人与工信局工作人员承诺的在排渣拉矿时以每吨提成3元对工信局人员进行行贿，在获得瓮安县工信局同意排荒渣后，吴涛、李银高又安排被告人张景狮等人将兰江承包的磷化公司9号矿井产出的磷矿用荒渣覆盖，吴涛、李银高以瓮安县江山矿业公司排荒渣为名，将覆盖在荒渣下面的磷矿盗走。在开低磷矿票拉中、高磷矿过程中，吴涛、李银高分别对磷化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贿赂，请磷化公司现场监督取样人员吃喝和娱乐消费，让其在磷矿抽样和现场监督发矿等环节提供便利，并安排高朝海（已判刑）负责到各矿井现场监督发矿，经李银高与承包磷化公司2号矿井的被告人袁成举、6号矿井的被告人吴洪科、15号矿井的被告人林高商量，由李银高以其与兰江成立的瓮安县高山矿业公司的名义到磷化公司开具购买低品位、中品位磷矿票到上述人员承包的矿井拉中品位、高品位的磷矿，吴涛、李银高将中、高磷矿的差价部分分别按每吨10元拿给被告人袁成举、林高，按每吨5元至25元不等的价格拿给被告人吴洪科。 经平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兰晶参与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14524455.96元，被告人袁成举参与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9082789.23元，被告人张景狮参与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6589535.47元，被告人吴洪科参与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2641857.34元，被告人林高参与盗窃的磷矿价值人民币1844536.24元。 根据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兰晶参与盗取磷矿销售额为8250000元；被告人袁成举在2号井开低拉中、开中拉高品位差异销售额为1973704.24元；被告人张景狮管理9号矿井期间开低拉高、无票拉矿、排渣拉矿品位差异销售额为5111374.3元；被告人吴洪科在6号井开低拉高销售额为1254000元，开低拉中、开中拉高品位差异销售额为584346元；被告人林高在15号井开低拉中品位差异销售额为3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书证；抓获经过；证人黄某、张某、帅某1、王某、兰某、代某、朱某、刘某、陈某、龙某、帅某2、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兰江、吴涛、李银高、兰永昆、高朝海、高朝龙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Ｕ盘内容等书证；工信局调取材料；采矿承包合同；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平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审计意见书；谅解书；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磷矿的行为而提供帮助，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明知兰江、吴涛、兰永昆、李银高等人实施盗矿行为，被告人兰晶在兰江的安排下帮助对接工信局、现场指挥检验，被告人张景狮帮助用荒渣掩盖磷矿，被告人袁成举、吴洪科、林高为盗取磷矿提供便利，五被告人的行为与已判刑的兰江、吴涛、兰永昆、李银高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虽属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但结合本案实际，实施盗窃的利益最终被组织者、领导者获取，本案的被告人仅获取工资、部分差价，本案以物品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各被告人的盗窃数额，量刑畸重，在量刑时将综合考虑物品价格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情节。 被告人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兰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袁成举、吴洪科、林高取得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兰晶、袁成举、林高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盗窃标的、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本案实施盗窃的对象为磷矿，对于盗窃金额的认定，物品价格评估意见根据磷矿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审计公司根据销售获利及其他方面对品位差价及获利等方面进行审计，两份报告均有相关依据，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兰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晶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兰晶在明知兰江、吴涛等人实施盗窃磷矿行为，仍然提供帮助，依法应认定为共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兰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兰晶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对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洪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洪科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收取磷矿差价属于正常行为，应属民法调整范畴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本案各被告人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分工不同，作用地位不同，缺乏吴洪科等人的同意，开低拉中、开中拉高等犯罪行为不能得到实现，且本案的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高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林高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行为，为获取自身的利益，帮助他人实施了盗窃行为，其具备主观上的明知和故意，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系帮助犯、从犯，被告人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系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兰晶、袁成举、张景狮、吴洪科、林高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犯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袁成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景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吴洪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林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尧华 审 判 员  罗金玉 人民陪审员  陈国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舒清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