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6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东辛村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取保侯审。辩护人武绍智、武明阳（实习），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封某某，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周圩村民委员会成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侯审。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以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被告人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连检一部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构成自首确有错误、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基础已经不存在等为由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苏07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5日、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亚茹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武绍智、武明阳（未到庭）、原审被告人封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为：2019年9月29日16时，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酒后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中正街秦雪峰农药门市取快递时，遇到连云港市海州区农业农村局农林水利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赵田及邱友凤、房铁芝正在进行执法，被告人封某某无故拿手机对赵某进行拍摄，后执法人员告知其身份并拒绝其不当的摄像行为，被告人于某某遂与赵某发生口角，赵某随即报警，并离开秦雪峰农药门市部屋内，于某某、封某某二人见状即对赵某进行追赶、撕扯、辱骂、殴打，致使赵某执法制服被扯坏，并被当街强行脱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封某某至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板浦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在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后，现已取得了被害人赵某的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在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后，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以被告人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封某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建议量刑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建议量刑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对上述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本案构成的主观方面，被告人于某某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他们仅是对赵某等人不规范执法的怀疑，也没有妨害公务的客观方面，受害人赵某没有轻微伤，伤情不存在；2.案发时连云港市海州区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的不规范执法，存在重大过错，才导致本案的发生；3.被告人于某某案发时主动联系公安，如实陈述事实，属于投案自首；4.被告人于某某属于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于某某按照原判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封某某对上述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经再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9日16时，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酒后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中正街秦雪峰农药门市取快递时，遇到连云港市海州区农业农村局农林水利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赵田及邱友凤、房铁芝正在进行执法，被告人封某某无故拿手机对赵某进行拍摄，后执法人员告知其身份并拒绝其不当的摄像行为，被告人于某某遂与赵某发生口角，赵某随即报警，并离开秦雪峰农药门市部屋内，于某某、封某某二人见状即对赵某进行追赶、撕扯、辱骂、殴打，致使赵某执法制服被扯坏，并被当街强行脱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封某某主动至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板浦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共同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9万元人民币后，取得了被害人赵某的谅解。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原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和封某某均未上诉，后一审判决生效。2020年5月3日、2020年5月8日，网上分别出现了两篇涉及本案的文章。本案再审过程中，被告人于某某认可网上的帖子是其授意记者撰写并发布，并表示帖子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忏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赵某伤情照片及住院病历、板浦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条、两份网络发帖等书证，未出庭证人邱某凤、房某、徐某、钱某证言，被害人赵某陈述，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供述和辩解，连云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9】9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海州区农业农村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赵某在2019年9月29日的执法过程中的确存在着装不规范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赵某已当场向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亮明身份，在此情况下被告人仍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成立妨害公务罪。关于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于某某2019年9月29日报警内容为其与农业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称该工作人员着装不规范，并未在电话里如实说明自己妨害公务的事实，之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未承认自己对赵某进行辱骂、殴打的事实，故不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生效后，于某某指使他人在网上发帖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因于某某现已承认网上的帖子是其授意记者撰写并发布，结合其当庭认可起诉书指控其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该行为构成坦白。关于第4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封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封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被告人于某某系自首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苏0706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封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二、撤销本院（2020）苏0706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三、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 锐审 判 员  赵丽君审 判 员  黄议萱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羽书 记 员  胡维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