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瀛瀛，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安石。原审被告：曲福国。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安石、原审被告曲福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被上诉人康安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曲福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康安石的诉讼请求；2.康安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康安石在原审中没有提交关于催缴后续工程款的函及工程付款明细的原件，大汉公司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在康安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中体现的是催促支付后续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该函件及明细的接受对象系案外人，与康安石没有关系，上面“印章”如果为真也仅仅是说明该组材料的出处，并没有“承诺支付”的意思表示。再次，大汉公司根据曲福国的指示向康安石支付部分款项，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也不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康安石和大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大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曲福国和康安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大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引用的所有法律条文，也均没有大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大汉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部分2019年1月19日制定了工程付款明细表……至今未付，这一段内容是有异议的。该部分事实没有证据支持。首先，工程付款明细表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剩余工程款171,235.00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曲福国没有到庭，无法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要求康安石提供充分的证据。康安石辩称，大汉公司看到了一审的证据，一审判决很清晰的证明大汉公司欠钱。大汉公司付了一部分钱，还有尾款17万多没付。曲福国未陈述意见。康安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汉公司、曲福国共同给付工程款171,235.00元（要求从起诉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大汉公司、曲福国负连带责任；2.大汉公司、曲福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9日，某部队营建大队与大汉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中明确了不得分包，按实际完成进度产值支付工程进度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合同价款的80％，待上级拨款后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财务方面，约定严禁大汉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2015年7月22日，大汉公司与曲福国又签订了部分工程的分包合同，后曲福国将案涉工程的营房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康安石施工，2017年10月涉案工程组织验收。2019年1月19日制定了工程付款明细表，明细表中体现欠康安石工程款271,235.00元及欠他人款项，在该明细表上大汉公司盖上了单位公章。后大汉公司于2020年1-2月份给付康安石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71,235.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部队与大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大汉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曲福国违背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先期给付的款项是大汉公司支付的，并且大汉公司在《工程付款明细》上盖章，应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大汉公司将合同分包给无资质的曲福国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应与曲福国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关于大汉公司抗辩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虽然大汉公司称与曲福国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但是没有对康安石进行示明，且对所欠康安石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并给付了部分款项，故法院对于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康安石主张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大汉公司、曲福国对欠付工程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本案中康安石要求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曲福国与大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给付康安石剩余工程款171,23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2.00元（康安石已垫付），由曲福国与大汉公司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汉公司向本院提交：1.2020年1月20日承诺书，序号是3，欲证明曲福国、康安石共同确认曲福国欠康安石151,235.00元，一审判决认定171,235.00元错误。曲福国和康安石就剩余款项如何支付，双方达成协议，等部队下次拨款到公司账户时，公司根据来款金额按比例支付，该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双方均应自觉遵守。付款条件未成就，曲福国不应当付款。2.委托书一份，欲证明康安石委托大汉公司转款17,500.00元的事实，委托转账胡桃民10,000.00元、炳伟6,000.00元、王伟1,000.00元、张元风500.00元的明细，康安石承诺款项在其人工费中扣除的事实。3.康安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上手写的委托书，欲证明康安石承诺将所欠款项汇入戚秀娟的银行卡。4.建设银行汇款单一份，欲证明大汉公司按照康安石的指示向戚秀娟付款的事实。康安石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明事项，给胡桃民等打电话确认了，证实大汉公司按照我的委托书给他们打钱了，尾款应该是151,235.00元。当时如果不签承诺，大汉公司就不给钱，部队应该不欠大汉公司钱，该付的钱都付了，但是大汉公司没付给我们钱。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大汉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实至2020年1月20日康安石案涉保温分项工程总价款1,691,527.00元，已支付1,420,292.00元。在康安石于2020年1月20日向大汉公司出具承诺书后，大汉公司依据康安石要求于2020年1月22日向康安石妻子账号转账102,500.00元、并向康安石指定的其他人支付17,500.00元，共计120,000.00元，现剩余151,235.00元未支付。二审庭审中，大汉公司申请对工程付款明细是否是原件进行司法鉴定并于庭后邮寄书面鉴定申请。康安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曲福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汉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如其承担还款责任，欠款金额是多少。1.大汉公司在付款明细上盖章及多次向康安石及向康安石指定人员付款的行为证实大汉公司为付款主体，应判决其与曲福国共同还款。关于大汉公司主张康安石承诺书证明尾款支付附条件的问题，大汉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建设单位所付款项全部向下支付完毕，也并无证据证明建设单位是否欠付其工程款及欠款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大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2019年1月19日工程付款明细载明康安石未付271,235.00元，与2020年1月20日承诺书所载明的该次付款120,000.00元之前的金额一致，故该工程付款明细所载金额是真实的。大汉公司申请对该工程付款明细是否原件进行鉴定，由于大汉公司未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在二审中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且该付款明细与其他证据材料能够互相佐证，故其所申请的内容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本院不予准许。大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在2020年还支付了120,000.00元，剩余款项为271,235.00元-120,000.00元＝151,235.00元，对此康安石予以承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欠款金额应为151,235.00元。综上所述，大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二、曲福国与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康安石剩余工程款151,23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康安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康安石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00元，由康安石负担199.65元，由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曲福国负担1,662.35元。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00元，由康安石负担399.30元，由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曲福国负担3,324.70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诣渊审判员肖翠芳审判员李志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