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佳运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杭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3856460U。法定代表人：康会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树，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晓，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孙炎杰，男，200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海宁市佳运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公司)、原审被告孙炎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存在偏颇，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失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人寿嘉兴公司以保单免赔20%为由提出抗辩，上诉人认为缺乏事实依据且有违常理。一审以保单中有上诉人签章为由推定人寿嘉兴公司尽到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投保时是人寿嘉兴公司直接来上诉人处签单，送来的保单副本亦未对上诉人就免责事项进行介绍、提示、说明。一审推定人寿嘉兴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认定免责20%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一家经营多年的公司，保险意识是有的，但基于对保险公司的信任，在人寿嘉兴公司业务员来上诉人处洽谈时只告知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后上诉人决定投保50万的商业险，人寿嘉兴公司并未就免责事项对上诉人进行过告知。二审庭询中，佳运公司补充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其承担。陈建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一审判决的金额陈建树不持异议。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是针对人寿嘉兴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的损失金额提出异议，故陈建树在本案中应为原审被告的地位。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有关保险是否免赔的问题，系上诉人与人寿嘉兴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相关，陈建树并不知晓保单出具的具体情况，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应由法院依法裁判。陈建树的全部损失应由上诉人、人寿嘉兴公司予以支付。人寿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炎杰未作陈述。陈建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建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37344.81元[包括医疗费2990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305381.88元（49899元/年×18年×34%）、被扶养人生活费54461.20元（32036元/年×5年×34%）、误工费27900元（155元/天×180天）、护理费9800元（155元/天×40天＋3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37344.81元]由人寿嘉兴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佳运公司、孙炎杰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13时48分许，孙炎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道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海宁市长安镇新民雅苑三区地方时，与沿道路由东往西行驶的陈建树驾驶的嘉兴Ｃ454845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陈建树驾驶的嘉兴Ｃ454845号电动自行车与沿道路由北往南行驶的沈晨驾驶的浙Ｆ6××××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陈建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炎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建树和沈晨无责任。孙炎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佳运公司所有，在人寿嘉兴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陈建树被送往海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医疗费共计支出29901.73元。陈建树之伤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建议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误工期180日。陈建树支出鉴定费2600元。陈建树的被扶养人为母亲褚咬云，出生于1932年3月8日。褚咬云共生育一子女，儿子即为陈建树，女儿陈国娟已过世。陈建树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保洁工作。陈建树的损失，已由无责方沈晨驾驶的浙Ｆ6××××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其12000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孙炎杰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本案确定应由孙炎杰对陈建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建树主张的医疗费经核对发票，认定金额为29901.73元；陈建树主张的误工费，根据陈建树提供的工资流水未满一年，故酌情认定月平均收入为1800元，误工费合计10800元；陈建树被扶养人为一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54461.20元；陈建树提交的护理费收款凭证，不予采信，故支持按2019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折合154元/天计算，合计9240元。陈建树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确切的交通费支出情况，但鉴于陈建树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陈建树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800元。根据人寿嘉兴公司提交的保单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已在保单中以加粗字体载明，佳运公司也在加粗字体上盖章，故认为人寿嘉兴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可以适用绝对免赔率20%。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参照浙江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陈建树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陈建树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990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359843.08元（49899元/年×18年×34%+32036元/年×5年×34%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0800元（1800元/月×6个月）、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13784.81元。陈建树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陈建树的受伤程度、年龄、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7000元，上述合计430784.81元。孙炎杰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在扣除无责方保险公司赔偿的12000元后，陈建树的损失为418784.81元（413784.81元+17000元-12000元）。孙炎杰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人寿嘉兴公司投保了50万商业三者险，在投保时约定20%免赔率，故在扣除不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尚余损失399184.81元，由人寿嘉兴公司先行赔偿该损失的80%，即319347.85元。其余损失79836.96元及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合计99436.96应由孙炎杰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佳运公司承认孙炎杰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损失由佳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佳运公司已支付陈建树15000元，故需继续赔偿陈建树损失84436.96元。综上，陈建树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建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9347.85元；二、佳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建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4436.96元；三、驳回陈建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6元，减半收取计1293元，由陈建树负担52元，佳运公司负担12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陈建树提交的佳运公司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抄件）显示，其“主险”一栏记载每次事故免赔额（率）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CNY5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同时在“特别约定”一栏重申了上述事项。二审庭询中，佳运公司对保单原件进行了核验，对其中其加盖印鉴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于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在风险程度、损害后果、承保能力方面存在显著不同，故在相应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置方面亦存有较大不同。从佳运公司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来看，其“主险”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CNY500.00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同时又以“特别约定”的形式再次对该约定予以了重申。对此，在“主险”后作相应说明，应视为系该险种对保险费的一种设置，非属免责事项约定。另则，在“特别约定”中作如此约定，亦构成一种提示和强调。故佳运公司以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该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通常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故一审判决由佳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佳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海宁市佳运快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