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11刑初7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微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勇，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姐），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微山县（户籍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刘建勇、被告人杨某2（姐）及其辩护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因对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太白东路派出所民警白某处理其与他人纠纷案件不满，于2020年9月3日11时许，和其姐姐被告人杨某2（姐）以及其朋友李玉云（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处罚）在太白东路派出所办案区向值班民警白某询问案件处理情况时，因对白某的回答不满意，杨某1采取暴力撕扯白某衣服后摔倒，并叫喊“警察打人了”。因杨某1严重扰乱办公秩序，白某及该所副所长高某、辅警等在对其依法制止时，杨某1采用脚踢、嘴咬的方式暴力对抗，并将白某踹倒在地，致白某受伤。被告人杨某2（姐）在此过程中亦对白某进行撕扯，阻碍警察对杨某1实施控制，并将协助执行公务的辅警刘某2的双手抓伤，后两被告人被依法控制。2020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2（姐）在案发现场被抓获。2020年9月8日，被告人杨某1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信访室被抓获。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拍下的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杨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杨某2（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刘建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对杨某1采取强制措施时因执行公务不规范，造成杨某1左胳膊肘脱位等伤情，存在一定过错；杨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愿意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杨某1未对公安机关的办案民警造成轻微伤以上的伤害；系初犯，偶犯，杨某1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表示一定改过自新；杨某1有80多岁的老母亲需要赡养，其居住的村委会也出具相关证明恳求对杨某1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某2（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张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2（姐）的犯罪情节轻微，采用的暴力属于轻微暴力；其出于对其妹妹的保护才阻挠警察办案，其作为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其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受到一定限制，当时情形下一时过激，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因对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太白东路派出所民警白某处理其与他人纠纷案件不满，于2020年9月3日11时许，和其姐姐被告人杨某2（姐）以及其朋友李玉云（因本案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处罚）在太白东路派出所办案区向值班民警白某询问案件处理情况时，因对白某的回答不满意，杨某1采取暴力撕扯白某衣服后摔倒，并大喊“警察打人了”。因杨某1严重扰乱办公秩序，白某及该所副所长高某、辅警等在对其依法制止时，杨某1采用脚踢、嘴咬的方式暴力对抗，并将白某踹倒在地，致白某受伤。因杨某1无故袭击警察，拒不听从警务指令，太白东路派出所副所长高某组织人员对杨某1实施强控。被告人杨某2（姐）为阻止警察对杨某1实施控制，对白某采取推搡、撕扯等方式对抗，妨害警察及执行公务，并将协助执行公务的辅警刘某2的双手抓伤。因杨某2（姐）现场实施犯罪，且不听劝阻，执行强制控制杨某1的警察一并对杨某2（姐）实施强制传唤后将其留置在办案区，9月4日对其依法拘留。杨某1被控制后，因表现身体不适，由120送往医院就诊，后去向不明。2020年9月8日，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信访室对杨某1依法实施刑事强制拘留过程中，杨某1自行由站立位改至蹲位后倒地，以此状与办案民警对抗对峙，办案民警刘某1、郑某在下达语言指令令杨某1配合警察执法无效后，便采取架、抱的方式将杨某2带至办案中心，整个过程，杨某1先以“背气诈死”，后以语言耍泼方式对抗对其进行例行检查及讯问调查的办案民警。到案后，被告人杨某2（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均能够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太白东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案发后立案情况及杨某1、杨某2（姐）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3日11时许，杨某2(妹)在太东派出所实施妨害公务行为后被依法留置在办案区后，因其表现身体不适，被送医院救治，后去向不明；2020年9月8日10时许，杨某1出现在分局信访室，办案民警持刑事拘留证准备对其拘留时，其对抗刑事拘留，后经办案民警劝说无效后，将其强行带至办案区；2020年9月3日办案民警依法对告人杨某2（姐）强制传唤后并留置在办案区的基本情况；（3）2020年9月4日，办案民警白某出具的杨某2被殴打案件办理情况说明，证实杨某1、杨某2（姐）妨害公务的事实经过；（4）接受证据清单及急诊病例两份、照片两张、警官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因两被告人妨害公务行为，造成办案民警白某、刘某2受伤情况，其中白某被踢倒后去医院就诊的证明，诊断为腰腹部外伤，刘某2被抓伤后去医院检查就诊的证明，显示诊断为双手外伤；（5）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济公中（治）行罚决字[2020]10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9月5日李某因阻碍办案民警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6）杨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DR影像检查报告、急诊病历、受伤部位照片、杨某1所在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9月3日杨某1在被派出所采取强制措施过程中受伤情况及其母亲年事已高，需要杨某2妹照顾，杨某2妹平时表现较好。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其依法处理杨某1被殴打案件过程中，在杨某2等人咨询案件办理过程中，杨某1情绪激动，对其进行撕扯推搡，杨某1自行摔倒并大呼“警察打人”，在依法控制杨某1的过程中，被杨某1踢中腹部摔倒在地的事实经过；过程中杨某2（姐）也对其进行撕扯、拖拽，妨害公务，该供述与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记录的内容一致。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朋友李某、孙某（太东派出所辅警）、张某（太东派出所辅警）、刘某2（太东派出所辅警）、高某（系太白东路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及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1、杨某2（姐）妨害办案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经过以及办案民警白某、高某等人以合法正当的方式控制杨某2妹的事实；（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在济宁市晚福食品经营部工作期间与刘烁烁在其经营的店中发生纠纷，互相打架的事情经过及后来派出所办案民警接警后依法处理的过程。4、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妨害公务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监控截图照片四页，证实视听资料的来源、内容制作过程及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妨害公务的事实经过。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某1在接受办案民警的讯问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拒绝签字按手印，拒不认罪，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2）被告人杨某2（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妹妹妨害办案民警执行公务以及案发的起因等基本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2（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杨某2（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二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杨某2（姐）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能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杨某1采取强制措施时因执行公务不规范，造成杨某1左胳膊肘脱位，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2（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2（姐）的犯罪情节轻微、采取的是轻微暴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姐）不但不能劝阻被告人杨某1妨害办案民警执行公务的违法犯罪行为，却与杨某1一起积极对办案民警进行撕扯、拖拽、抓挠等暴力行为，其行为不但使民警的公务执法活动受到干扰，无法正常进行，也给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不利影响，同时其行为也给出警人员白某等人的身心健康及人身权利造成一定的侵害等，其犯罪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二、被告人杨某2（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至2021年3月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姜 勇人民陪审员  李 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