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02民初245号原告：宋志华，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乐，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1868804478，住所地张家界市子舞路**。法定代表人：吴新华，董事长。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属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186924008H，，住所地张家界市回龙路**负责人：宋先忠，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志华与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汽运公司）、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熊乐、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代表人宋先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湘Ｇ0××**号车辆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补偿款120000元，并自2020年2月16日开始按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信誉保证金1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8日，因被告班线运力结构调整，被告二收回原对外发包给原告的湘Ｇ0××**线路车辆，被告二与原告协商签订了《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终止及补偿协议》，并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被告二以补偿方式，收回原告对承包车辆管理、使用、支配权和收益权、线路经营权，双方签订的《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履行，且双方同意不再续签。同时约定，被告二按月以分期支付的方式，每月向原告包干支付补偿款30000元，直至2020年5月31日止，支付日期为次月的15日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原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二的湘Ｇ0××**号大型客车由被告收回，被告二向原告退还信誉质量保证金10000元。从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被告二每月将固定包干支付的补偿款30000元与司机当月工资向原告支付到账，但自2020年1月31日之后，被告未再按月支付应支付的补偿款，共计下欠补偿款120000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合同订立和履行情况。由于市场变化，张家界至常德线路班线旅客运输客源不断减少，2017年4月公司对运力结构进行调整，该用小型车辆运输，因此与原告签订了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对原告承包经营权尚未满期的期间按月给予30000元的固定补偿，至2020年5月31日止。被告已按协议履行至2020年1月底的给付义务。二、自2020年1月27日起因众所周知的新冠疫情的原因导致道路旅客运输受到巨大影响，涉案车辆停止了营运，导致该期间没有收入。2020年1月27日，张家界市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出通知，禁止市级公路客运。虽然于2月份发出了复工复产的通知，但因全国疫情仍然严重，人员出行大幅减少，旅客大幅减少。根据市中心汽车站的数据，自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张家界至常德线路投入运营的客运车辆为6台，单台车的平均月收入为8658元，如果继续按月给予原告30000元补偿款的话，被告每月到亏21342元。三、新冠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当事人可主张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把新冠疫情定义为不可抗力，指出“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适用法律时，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按照以下规则处理：（一）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由于受疫情影响，在张常线路上，单台车单趟的平均运输人数仅2.59人，以原告的车辆座位35座计算，上座率仅7.4%；而疫情前单台车单趟的平均运输人数为11人，上座率为28.9%，可知疫情造成上座率下降了21.5%；而平均毛收入则下降了33482元，疫情的影响是巨大的。同时，涉案车辆每月需支付驾驶人员工资5400元、油料1200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7348元、保险费月分摊2200元，在不计车辆折旧、修理的情况下，共计每月需支付的运营成本为26948元，亏损将达到18290元，无论是被告经营还是原告经营都是难以承受的。综上所述，由于政府的防控措施和疫情的持续影响，涉案车辆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没有营运收入，因此被告主张免除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应当给予原告每月30000元的经营补偿。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原告宋志华购买35座大型普通客车一台，购车后将车辆登记在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车牌号码湘Ｇ0××**。原告宋志华购车后将车辆挂靠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从事张家界至常德的客运业务，双方并签订了《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该责任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5日，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收取宋志华信誉保证金10000元。2017年4月28日，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合同甲方）与宋志华（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依据《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乙方承包经营期至2020年5月31日届满。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甲方以补偿方式，收回承包车辆管理、使用、支配权和收益权、线路经营权，《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履行，双方同意不再续签；二、按期支付方式，甲方每月向乙方固定包干支付补偿款叁万元，直至2020年5月31日止，月支付日期为次月的15日（即2017年5月的补偿款，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以此类推）。乙方已交纳的车辆各项保险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交纳的车辆风险抵偿金余额为零，双方认可且互不找欠；三、本协议签订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回车辆、营运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行驶证、车辆牌证、线路牌、道路运输证等），且乙方应保证车辆技术状况完好，保证车辆名下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违章记录；四、乙方应做好承包车辆隐名股东及驾驶员稳定工作，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保证本人及与承包车辆有关联的任何人员不得有上访、闹事等不利于甲方的行为，也不得参与其他车辆承包人的上访、闹事等。否则，乙方应当退还已收欠款作为违约金，甲方未支付的剩余款项不再支付，且本协议其他内容继续履行；五、签订本协议后，除本协议内容履行外，双方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乙方如对外有纠纷或有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的，由乙方自行处理和解决，与甲方无关，否则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抵扣补偿款；六、2020年5月该线路经营期到期，若省局行政许可线路延续经营，甲方有权自行选择是否再次发包，乙方无任何异议，不得干涉和反对。若甲方再次对外发包，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为不可撤销合同。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宋志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向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交付了湘Ｇ0××**车辆、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线路牌、运输许可证等。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聘请宋志华代为管理常德至张家界的客运经营活动。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按照协议从2017年5月开始，按月向宋志华支付30000元补偿款至2020年1月，截止2020年5月31日，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下欠宋志华补偿款为120000元。2020年1月28日，张家界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下发张××防（2020）2号文件，该文件管控措施第四条规定禁止全市省际、市际客运班线营运。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疫情防控和疫情影响导致车辆停运没有收入为由，不再向宋志华支付补偿款。2020年3月，常德至张家界线路车辆开始恢复营运。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系张家界汽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行驶证、收据、银行流水及两被告提交的《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张家界市关于有效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八条管控措施、汇总表及相关数据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宋志华与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宋志华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后，下欠最后4个月的补偿款，按照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2020年初爆发了××，××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应当免除付款责任的观点，虽然××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但本案所涉及的协议并不是因疫情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张常线客运班车承包责任书终止及补偿协议》时，并不能预见不可抗力情形的发生，且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故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主张免除付款责任，理由不当，其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原告宋志华请求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张家界汽运公司共同支付下欠补偿款120000元及退还信誉保证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宋志华主张两被告支付自2020年2月16日开始按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考虑2020年1月底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出现一段时间经营困难的客观实际情况，张家界汽运公司第一分公司可以适当迟延履行债务，故对于原告宋志华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如如下：一、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属第一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宋志华补偿款120000元、退还信誉保证金10000元，共计1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宋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属第一分公司共同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覃遵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飞代理书记员  周美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