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林，男，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72年3月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浩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城东工业园十里街。法定代表人：张志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宜建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兴业路298号主楼1201室。法定代表人：周展，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忠，男，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皇印象江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城东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科创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吉林，董事长。上诉人陈国林、刘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浩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中宜建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宜建安公司）、张志忠、汉皇印象江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皇印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1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林、刘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汉皇印象公司于2016年就投入使用，包含案涉消防工程。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8-2019年汉皇印象公司的车间生产及庆典活动内部视频，一审也到现场勘查，能够证明汉皇印象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中浩公司辩称汉皇印象公司使用的是土建工程，而不是消防工程，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汉皇印象公司开业，公司内所有设备设施包含消防工程都要投入运行。汉皇印象公司没有提出工程未完工或存在质量问题，中浩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13日《汉皇印象江苏生物有限公司消防项目整改通知书》载明“为配合业主对办公楼项目的整体验收”，说明汉皇印象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后对涉案消防工程已经验收，且在该整改通知书后，中浩公司或汉皇印象公司没有任何书面整改通知。上诉人多次向张志忠主张工程款，张志忠没有说到相关问题，还承诺支付工程款，且也陆续在支付工程款。2.一审认定案涉消防工程分包协议无效，又适用合同的质量条款，并以上诉人未履行包检测、包验收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配合汉皇印象公司启动消防检测程序错误。建设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或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发包人擅自使用，可视为发包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上诉人没有配合汉皇印象公司的检测义务且工程已经建设四年多，现在的检测结果对上诉人不公。4.汉皇印象公司要求上诉人缴纳检测费错误。汉皇印象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负有申请消防验收的法定义务，汉皇印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通知上诉人配合消防验收。一审经向泰州市消防大队、泰兴市住建局调查，汉皇印象公司自始没有到消防部门备案，故无法消防验收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检测费用应由汉皇印象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浩公司答辩称，1.汉皇印象公司就案涉消防工程至今没有使用，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现场勘验、整改检测的过程中可以明显看到消防工程没有使用。2.不管合同有效还是无效，上诉人承揽工程应该完工，完工后进行交付，根据合同条款履行其义务，合同的义务没有履行就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汉皇印象公司是消防工程总发包人，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该配合汉皇印象公司提交完整的资料，但是目前为止上诉人仍然不能完整提交。4.根据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检测费，其有责任和义务缴纳费用并提供检测的相关施工基础性资料，然后由第三方检测公司对工程进行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张志忠答辩称，1.从张志忠与陈国林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国林承诺检测费用由其缴纳，资料全部到位，但是目前都没有到位。2.上诉人答应整改，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整改，整改后上诉人应该把结算单报给我方，由我方向汉皇印象公司要钱。被上诉人中宜建安公司、汉皇印象公司未答辩。陈国林、刘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浩公司、中宜建安公司、张志忠、汉皇印象公司支付工程款48万元；2、中浩公司、中宜建安公司、张志忠、汉皇印象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陈国林、刘辉与中浩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汉皇印象江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一份，中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分包给陈国林、刘辉施工。约定，工程实行总价包干方式由陈国林、刘辉承包完成，干包总价为125万元，工程款支付按主合同实行背靠背的付款方式付款。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及省、市验收标准验收，陈国林、刘辉保证该系统在合同工期内如期开通使用并经消防验收通过。陈国林、刘辉承诺对该项目实行包检测、包验收、所有检测验收的费用由陈国林、刘辉承担。工程款经陈国林、刘辉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8日，汉皇印象公司与江苏锡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汉皇印象公司收到江苏锡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结算总价款。2015年7月15日，江苏锡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张志忠。后江苏锡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宜建安公司。在庭审中，中宜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协议予以否认，并陈述该公司常州分公司已经注销，其也不知道该工程，亦从未收取到汉皇印象公司一分钱的工程款。再查明，该消防工程至今没有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林、刘辉为该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不具备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按照法律规定，该消防工程分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的质量条款，陈国林、刘辉应保证该消防系统如期开通使用并经消防验收通过，事实上该消防工程至今未出具消防检测报告，亦未通过消防验收。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工程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该生产厂区的消防工程属于强制性规定，消防工程必须进行验收。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承办人通知陈国林配合汉皇印象公司启动消防检测程序，并依职权通知发包方汉皇印象公司，汉皇印象公司亦已启动消防检测程序并通知陈国林方缴纳检测费，但陈国林方以“该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有的设备已经不好拆除来检查了，评估的程序启动不了”为由没有缴纳检测费启动消防检测程序，该消防工程自建设开始已长达四年多，故陈国林、刘辉至今未履行协议上规定的包消防检测、包验收的义务，故陈国林、刘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对陈国林、刘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国林、刘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陈国林、刘辉负担（已缴纳）。二审中，上诉人陈国林、刘辉提供：2016年11月14、15日汉皇印象公司三周年活动、2017年7月29日-11月17日汉皇印象公司内的视频光盘及截图，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8-2019年汉皇印象公司车间和五周年公司活动的视频截图，证明汉皇印象公司涉案工程在2016年10月就已经正式启用，并持续使用。被上诉人中浩公司、张志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汉皇印象公司的开业、活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已经完成施工，且根据合同要求完成检测工作。被上诉人中浩公司、张志忠提供短信及通话记录，证明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完成工程施工、整改、检测，上诉人一开始表示愿意积极采取措施，但后期上诉人中止工作，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仍未完成工程全部施工、整改、提供相关资料、通过第三方检测。上诉人陈国林方对短信、通话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检测问题，因检测中心告知消防工程质保期是两年，且每年必须对消防工程进行维保，如果没有维护，启动消防泵出现了问题谁承担后果？如果这个问题没有保证，上诉人方拒绝出具检测报告，且上诉人方也向一审法院说明了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陈国林、刘辉无消防工程施工资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浩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应为无效。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陈国林、刘辉作为施工方主张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首先需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符合验收条件。原审为查明该事实，要求发包方汉皇印象公司启动消防检测程序并通知上诉人方缴纳检测费用，但上诉人拒不缴纳检测费用导致最终未能启动消防检测程序，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陈国林、刘辉施工的工程是否合格，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方主张汉皇印象公司已经开业数年，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但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的调查，案涉工程属于消防工程，不能以汉皇印象公司实际开业即认定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陈国林、刘辉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