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云行赔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泓，男，汉族，1963年2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谊康北路237号检察院大楼。法定代表人张先宝，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苹，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李河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宝源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东盟森林。法定代表人彭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会琼，女，汉族，1962年10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琳子，女，汉族，1987年3月3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系第三人李会琼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泓因诉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呈贡区政府）、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第三人云南宝源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丰公司）、李会琼土地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行赔初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泓一审起诉称，2008年9月24日，经开区管委会自称受昆明市人民政府的授权，“托管”呈贡县洛羊镇，借口省级重点项目的需要，强行将其位于斗××4.75亩土地（呈国用（2005）第494号证）纳入行政管辖权范围，并长期冻结其报建手续，连临时项目都不予批准。2018年8月31日，经开区土地分局、呈贡区人民政府洛羊街道办事处等四家单位到其4.75亩土地上，宣布经开区为加快项目建设，特发布《征迁公告》，同时出示呈贡区政府授权经开区管委会于2014年3月20日向宝源丰公司颁发的呈（经开）国用（2014）第××号土地证，告知其宝源丰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起，对其证下土地拥有使用权。其不服，于同年9月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39号决定书，确认呈贡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2014年向宝源丰公司颁发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予以撤销。2019年8月19日，经开区管委会未经昆明市人民政府和呈贡区政府授权，作出昆国土经分收回（2019）第1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强行收回其4.7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宝源丰公司。综上，经开区管委会编造省级重点项目为借口，违反昆明市人民政府托管规定，超越呈贡区政府关于托管洛羊街道的土地登记授权，违法向宝源丰公司出让其合法土地并颁证，利用行政权力阻止其4.75亩土地的立项等建设手续，同时严禁其临时项目用地，最终强制收缴土地给宝源丰公司作商业开发，造成从2008年9月24日至今其土地不能合法利用，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投资损失惨重的后果。请求判决呈贡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因违法向宝源丰公司出让其4.75亩土地，并颁发土地证的行为，造成土地六年不能合法使用的投资损失人民币1168.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泓因违法颁发（经开）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而要求赔偿，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机关位置文字为“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章）”，该文字上加盖印章的印文为“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2）”，根据被告提交的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昆政办文（2012）99号《关于批转昆明市下放土地登记审批权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及呈贡区政府与经开区管委会两次签订《授权委托书》记载，呈贡区政府将洛羊街道办事处范围内土地登记审批签字及相关事宜的职权，移交给经开区管委会，并将印文为“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2）”的印章，用于经开区相应区域登记。在无法律、法规、规章对此种职权转移予以规定的情况下，此种“职权移交”应被视为呈贡区政府对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应由呈贡区政府对外承担责任。已生效的昆明市人民政府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在查明事实和决定主文也已认定呈贡区人民政府是违法向宝源丰公司颁发呈（经开）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唯一行政主体，并无其他行政主体与呈贡区政府共同行使职权。综上，本案不符合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职权的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或共同被告情形，杨泓基于已被确认违法的呈贡区政府颁证行为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又将经开区管委会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现行行政赔偿制度关于赔偿义务机关和被告的规定，杨泓在庭前询问和庭审中均坚持对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属错列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裁定驳回杨泓对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上诉人杨泓上诉称，经开区管委会以出让人身份，于2012年12月28日，以每亩127万的价格将其4.75亩有证土地，私下卖给第三人宝源丰公司，同时超越呈贡区的土地登记授权范围洛羊街道，对其属于呈贡区的土地，以委托人呈贡区政府的名义，向宝源丰公司颁发呈（经开）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呈贡区政府对此超越授权的办证行为，明确与其无关，系经开区管委会所为，不予事后追认。经开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且一审法院送达一审判决书的同时送达改变经开区管委会被告人身份的一审裁定书，不符合审判程序。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裁定，继续将经开区管委会列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呈贡区政府答辩称，一审裁定书主要针对行政赔偿的被告主体资格进行裁定，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昆明市人民政府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对主体资格的认定，认为经开区管会不符合本案行政赔偿的被告主体资格，驳回杨泓对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杨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其未曾行使行政职权侵犯杨泓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第三人宝源丰公司和李会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杨泓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基于已生效的昆明市人民政府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确认呈贡区人民政府作为唯一行政主体，颁发呈（经开）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且（经开）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机关处落款为“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签章为“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2）”。可认定该证的颁证主体为呈贡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呈贡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杨泓将经开区管委会列为本案被告，属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裁定驳回杨泓对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玉晶审判员  张宣平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何毅书记员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