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500号抗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炜，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河**。2019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辰雨、韩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欣，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成刚，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津0101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冬炜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至今，配套办（住所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后变更为天津市和平区云南路53号）系市住建委所属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在市住建委领导下，对城市基础设施的经营、利用进行统一管理；管理城市基础设施大配套费；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的统筹建设。被告人张欣于1998年7月入职配套办，担任该单位出纳，负责保管单位转账支票、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2001年12月及2002年1月，被告人张欣、王冬炜经预谋，利用被告人张欣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部分钱款未归还。2002年3月，被告人张欣、王冬炜为归还公款，与被告人成刚预谋，利用被告人张欣的职务便利，开具转账支票，挪用配套办公款给被告人成刚经营的公司使用，并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银企余额对账单的方式，掩盖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02年3月至2004年11月间，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相互配合，由被告人张欣开具转账支票，由被告人王冬炜交与被告人成刚，转入被告人成刚经营的明威公司、耀阳投资公司等多家公司银行账户，进行营利活动。截至2004年12月，三名被告人采用上述手段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690万元。2004年12月，被告人王冬炜出境前往美国，后于2018年1月回国。2004年12月至2005年4月间，被告人张欣、成刚继续采用上述手段，挪用配套办公款共计人民币950万元，转入被告人成刚经营的上述多家公司银行账户，进行营利活动。2002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被告人成刚通过其经营的公司累计向配套办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5130602.09元。截至案发，尚有人民币21269397.91元未归还。经被害单位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7日将被告人张欣抓获；在被告人张欣的协助下，于2020年4月18日将被告人王冬炜抓获；同日将被告人成刚抓获。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于2020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已被扣押在案；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的银行账户、房产等已被查封、冻结。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等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留置通知书证明：2020年4月17日，配套办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账户内2000余万元被转走，同日公安机关将张欣抓获。同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将王冬炜、成刚抓获。2020年4月21日，天津市纪委监委将张欣、王冬炜、成刚涉嫌职务犯罪案件指定天津市和平区纪委监委管辖。2020年4月21日，天津市和平区纪委监委对张欣、王冬炜、成刚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将三名被告人从南开区看守所带至天津市惩治与预防腐败教育基地。（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欣抓获后，经讯问，张欣供认从2001年开始，伙同王冬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开具支票，将单位账户内的钱款转出用于购买彩票和出借他人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其与王冬炜约定于4月18日9时在河东区金海马家具城门口见面。公安机关根据此线索，于2020年4月18日9时40分，在河东区××路××路交口附近将赶来与张欣约会的王冬炜抓获。（3）配套办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明：发现单位账户内资金不符的经过。内容：2020年4月9日，配套办党委会决定将单位在光大银行账户内2273.39万元及浦发银行、天津银行账户内资金上缴天津市财政局。责成出纳张欣于2020年4月15日将资金上缴至市住建委指定银行账户。后张欣将光大银行回单拍照传给财务负责人庄磊，证明资金已转并将银行回单纸质件放在会计白某办公桌上，当晚白某拿到纸质回单。同年4月17日上午，配套办党委会在账户清理和沉淀资金上缴工作中发现疑点，经办人张欣失联。当即责成财务负责人前往光大银行和平支行进行资金对账。经查，该账户近期未有转账记录，2020年3月21日结息后余额为1359.13万元，与单位财务记账数额不符，相差2200余万元。单位向属地公安机关报案。2.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1）单位性质的书证，包括天津市人民政府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天津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天津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及变更登记申请书；天津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服务中心2000年以来班子情况；关于建立天津市人民政府基础设施配套办公室的复函、关于调整市住建委部分事业单位实施行政许可主体有关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关于改革调整市住建委所属公益类事业单位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配套办历年名称变更情况；市住建委是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管理的行政主管部门；配套办系市住建委下设的财政补助事业单位，划入公益二类。住所先后为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天津市××路××号。收取的配套资金为行政事业性收费的财政性资金。主要职责为：在市住建委领导下，承担城市基础设施经营、利用、管理的相关事务性工作；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的统筹建设。（2）配套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我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管理的通知》、《天津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大配套工程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配套办实际办公地天津市南开区士英路38号；光大银行和平支行尾号2970、2709账户收取的市政工程配套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的财政性资金。（3）配套办2000年以来会计、出纳有关情况说明、财务人员调整及职责、财务制度等历年规章制度证明：张欣系出纳。2000年12月财务制度规定，配套办经费开支实施审批“一支笔”制度，所有经费开支均由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批签；领用支票需填写支票领用单，经常务副主任批准后方可领用；2004年10月财务制度规定，配套办经费开支实施审批“一支笔”制度，所有经费开支均由财务负责人（法人或者法人委托的负责人）批签；领用支票需填写支票领用单，经常务副主任批准后方可领用；各种票据经财务人员审核、综合处分管出账签字后，上报财务负责人。2006年11月财务制度规定，出纳职责，严格支票管理制度，编制支票使用手续，使用支票须主管领导签字后方可使用；定期做好与银行对账工作，编制银行存款余额调整表；财务人员对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不予受理；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根据审核的原始凭证编制记账凭证；支票管理制度。（4）张欣任职的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天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续订合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张欣自1998年至案发，期间是事业单位配套办在编工作人员，其岗位是出纳，其职责是负责现金、银行日记账登记工作；票据报销、缴纳个人所得税、公积金等。（5）王冬炜干部履历表、天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解除聘用合同申请及协议、委托存档商调函、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出入境记录证明：①王冬炜自1998年就职于配套办，系事业单位在编人员，2004年2月，拟任规划前期处副处长，2004年12月办理停薪留职手续，2009年4月20日配套办与王冬炜解除聘用合同。②王冬炜于2004年12月9日出境至美国，2005年3月10日入境，2005年4月26日出境至美国，2007年12月9日入境，后十次出入境，于2018年1月10日入境。（6）成刚的身份：包括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信、失业人员登记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就业录用审批表、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人员确认表、转档申请及档案具备材料、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档案关系委托管理人员登记表、天津市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职工登记表、公司注册情况证明：成刚履历情况以及成刚的公司情况。①耀阳投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2002年10月8日，经营期限截止日期2052年10月7日，法定代表人成刚，住所天津港保税区××道××号，经营范围：自有房产租售；装修装潢；国际贸易等。股东成刚出资900万元，系有限公司。②耀阳（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耀阳贸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2004年3月19日，吊销日期2011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成刚，住所天津港保税区××路××号科技中心楼2-Ａ401，经营范围：国际贸易；简单加工等，股东耀阳房地产公司占股51%，澳大利亚捷新飞扬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占股49%，系外商投资企业。③天津泽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泽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006年3月6日成立，2011年11月22日吊销，法定代表人成城，股东成刚出资40万元，住所天津港保税区××道××号，经营范围：国际贸易、简单加工等。系有限公司。④天津瀛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简称瀛逸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2007年9月29日，吊销日期2012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周某，股东成刚出资90万元，住所河**××路××，经营范围：联运业务、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等；系有限公司。⑤明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1998年1月8日，吊销日期2010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李英淑，经营场地天津港保税区，经营范围：国际贸易、简单加工等。股东人马卫民（美国国籍），出资美元50万元，系外商投资企业。⑥天津开发区天峰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天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1997年12月16日，吊销日期2011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刘某4，住所天津开发区××街××号豪威大厦1门1704-5，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等。股东刘某4、刘某2等，系有限公司。⑦天津市日申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日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1999年3月1日，吊销日期2004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鄂某，住所南开区鞍山××道××＠，经营范围：技术开发、咨询等，股东鄂某，谢某，韩某2，刘某3，系有限公司。⑧天津市港涛科工贸有限公司（2002年8月更名为天津市华易达科贸有限公司）（统称港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成立日期1999年8月11日，吊销日期2005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降涛，住所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计算机及外围设备等，系有限公司。3.挪用款项的账目情况：（1）光大银行转账支票：配套办的14张转账支票由张欣开出的时间、金额，转入成刚的公司或相关公司，列表如下：            日期              金额（元）              支票收款人                  2002.3.19              2930000              明威公司                  2002.3.19              2680000              天峰公司                  2002.3.28              2440000              明威公司                  2002.4.24              2300000              明威公司                  2002.4.26              2550000              明威公司                  2002.11.21              2030000              明威公司                  2003.7.25              3500000              明威公司                  2003.9.9              3470000              明威公司                  2004.6.3              2600000              耀阳投资公司                  2004.11.19              2400000              明威公司                  2004.12.23              1000000              明威公司                  2004.12.29              500000              耀阳投资公司                  2005.3.18              3000000              耀阳投资公司                  2005.4.26              20000000              耀阳投资公司      以上，经张欣辨认，是其在担任配套办出纳期间，挪用单位公款私自开具的转账支票，共计5140万元。经成刚辨认，均为张欣挪用配套办公款向其经营的公司及与其关联的公司转账所开具的转账支票。其中2005年4月26日的2000万元用于银行贷款验资使用（其中1500万元公诉机关未作为犯罪数额）。配套办转账支票还显示2002年1月11日，配套办从光大银行账户转给港涛公司34万。经张欣辨认，该笔款项是当时和王冬炜购买彩票挪用的资金；经王冬炜辨认，是其帮张欣倒现的支票。（2）光大银行进账单：被告人成刚归还挪用款的情况，列表如下：            日期              金额（元）              付款人                  2002.4.11              6000000              天峰公司                  2002.8.29              500000              明威公司                  2005.5.18              15000000              明威公司                  2008.4.29              9278.63              泽成公司                  2008.12.30              108662.87              耀阳投资公司                  2009.3.27              2040993.29              瀛逸公司                  2009.4.27              2000000              瀛逸公司                  2009.7.6              1950192.32              瀛逸公司                  2009.8.6              2500000              瀛逸公司                  2009.11.3              13236.08              瀛逸公司                  2009.12.28              8238.9              瀛逸公司      以上，张欣辨认，均是成刚向配套办的还款，归还共计30130602.09元。经成刚辨认，均是向配套办归还的挪用款。被告人张欣、成刚均供述2005年5月18日进账1500万（公诉人未作为犯罪数额），为上述2005年4月26日配套办转账至耀阳公司用于贷款验资的2000万元中的未进行验资使用的回款。光大银行进账单还显示，2002年3月21日，明威公司转34万元入配套办光大银行账户。张欣辨认是用于填补之前挪用34万购买足球彩票缺口的钱；成刚辨认是向配套办归还转入港涛公司的钱款。4.伪造账目材料：①光大银行对账单、光大银行账户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存款日记账、结息凭证、进账情况统计表和对应的贷方、借方凭证证明：经被告人张欣、成刚辨认，二人共同伪造的10张虚假银行对账单原件。张欣辨认存款余额调节表等系其伪造，导致单位账目与银行账目不符。②光大银行借记回单证明：2020年4月15日，张欣制作的22733931.58元假银行回单，用于将单位沉淀资金转到市住建委账上的凭证，业经张欣辨认。③快递单据：成刚寄给张欣的假银行流水的快递单据10份。业经张欣、成刚辨认。④对公账户月度明细对账单、光大银行对公账户账单、配套办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在光大银行的账户查询明细、凭证、2000年至2009年间出账情况统计表证明：张欣伪造的光大银行对公账户月度明细对账单显示，2020年3月1日配套办账户余额********.58元，同期在光大银行对公账户显示余额13591322.19元。业经被告人张欣辨认。5.明威公司、瀛逸公司、耀阳投资公司、天峰公司账户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转账借方凭证、业务传票∕清单、转账支票证明：（1）配套办转入明威公司、瀛逸公司、耀阳投资公司、天峰公司资金及该资金用于投资经营等使用情况。（2）日申公司、韩某2、缪某的天津商业银行汇源支行传票；张某、刘秀芬的天津商业银行建业支行传票证明：配套办转给日申公司35.72万元，该笔钱款5万元转给韩某2，而后开立现金支票，支取；转给廖元庆5万元，后开立现金支票，支取；转给张某22.03万元，后开立现金支票，分两笔支取；转给刘秀芳3.03万元，后开立现金支票，支取；6.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1）经对移动硬盘、索尼录音笔、华为牌手机、OPPO牌手机、三星牌手机等检材进行技术检验，检验结果：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存放在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DZ-2020-0287-01的移动介质。（2）通话录音，从被告人张欣手机提取。①2004年1月25日录音：内容是张欣和王冬炜商量为应付单位检查，想让成刚到银行贷款或拆借资金来还配套办的钱。张欣：这两天你给成刚打电话了吗？王冬炜：找过了，那天跟我同学出来坐坐，看看怎么个想法。同学说他认识银行的人，可能也不是银行的人，就是专门干那个的。张欣：拆对的。王冬炜：短期拆兑，先顶两三个月，把这个事先对付过去。成刚说要办贷款，三月份他也能办下来了，顺利的话让成刚直接还人家。咱让他先想辙，钱能兑回来几百是几百，他自己能兑出来点，让他去拆兑，到时候他还。张欣：对，咱去兑到时候没法说。王冬炜：这是后路。成刚那边3月份贷款能办下来最好，万一没办下来，咱自己就得把窟窿给人家堵上。同学我没瞒，我说你们财会得轮岗，说不好哪天真的有事，弄个措手不及，别一出事就全完了。咱们自己这边还得把钱先给人家顶回去。张欣：一切正常的话差不多三月上旬。你嘛意思，咱是等他贷款下来，还是咱们先拆借？王冬炜：明天中午把成刚叫出来一起谈谈。给点压力，审计过去之后到2月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张欣：一般检查都是3月底4月初。你说的轮岗那事，一时半会没事。就像你说的，给他个压力。账先平了。王冬炜：对，账先平了，账号什么的不至于漏了，剩下的那块咱再挤了成刚，让他办贷款，赶紧还了。张欣：现在不图利息了，把这事弄平了。王冬炜：咱俩是这么说，我跟成刚不说利息不要了。耗了两年多，不要利息了，光让你平账。我嘀咕咱这边。张欣：可不是，2002年4月份的事。王冬炜：这不两年了。成刚开始说弄房地产，后来弄油，后来倒腾车皮。赚不着钱，钱回不来。张欣：钱在人家手里呢。不行啊，年后双管齐下。成刚那弄一部分，拆借一部分。王冬炜：先把钱平了。②2004年1月27日:内容是张欣和王冬炜商量找成刚制作假的银行章。张欣：跟成刚联系上了吗？王冬炜：联系上了，他说认得一个人，这两天打电话再看看。张欣：礼拜四也刻不出来了哈。王冬炜：够呛。他说明天再看，找找别人。张欣：人家让盖章怎么办？王冬炜：可能性不大。张欣：你那个打完了吗？王冬炜：打完了。张欣：你什么时候给我，明天还是上班？王冬炜：上班吧。张欣：行，上班早点。③2004年1月28日：内容是张欣和王冬炜商量制作假的银行章和虚假银行对账单。张欣：打完了吗？王冬炜：底下有点乱码，实在不行我拿计算机画一个再打。弄得不这么清楚打印，打完以后，我拿个框子，就是那种描红的，上面弄成那种印的似的。张欣：找不到人？王冬炜：干这个都是外地的。哪有人刻这玩意。你明天跟陈某说一下，那些单子那些数没问题吧。张欣：我都对完了，没问题。王冬炜：对了呀。张欣：初五，我上午去单位弄的。王冬炜：晚上我弄弄，打到16那张单子上，我就不记账号了。就上次你给我的那10张还是9张里面的那个？张欣：反正，2709-19，第19页。王冬炜：我回去找一下，一会儿就赶紧弄去，我白天在外头溜达半天了没找到，我问卖东西的，说回家过年了。张欣：好弄吗。你说这章？王冬炜：这看着模模糊糊，你一打印出来肯定是倍清楚。我开始想自己弄，但是字太小，不好弄。张欣：有红色的墨吗？王冬炜：我家有。张欣：那怎么打？王冬炜：彩色的打印机，调的。我今天先给你拿过来。张欣：你就29号打一张，30号打一张。王冬炜：那块我先看看行不行吧。拿一张空白的，跟银行说让银行打，肯定也不行。现在不都改小的了吗，你给人家拿个大的，肯定不对劲。张欣：那个小的你调了吗？王冬炜：没来及，那个不那么着急。今天晚上成刚回来，你给我打电话之前，他给我打电话了。张欣：尽量拖一拖。成刚认识的那两个都没找到。王冬炜：他认识一个，说以前找他刻过，现在电话关机了，他说再联系。张欣：这些人经常换，怕公安局摸到。你看着弄，实在三角的作不出来，就做个圆的。王冬炜：那里头的框好弄，就里头那个字，太小，大点字好弄，拿纸条，一点点踏上就行了，但是字太小了。回去我一点点试试。④2015年4月24日：主要内容是张欣让成刚尽快还钱，成刚说还不上配套办的钱。张欣：那个都收到了，不行先打回来，账上马上拨钱了。成刚：1500万，不会再多了，我就跟你商量，打回去，我手里没钱了。因为后边确实咱们拿不出钱来了，对吧。这事怎么个弄法。我也知道还有窟窿，窟窿怎么办？⑤2015年7月18日：主要内容是张欣让成刚还钱，成刚解释无法还钱的事。张欣：我们单位现在，财政局发了一个文件说账户清理，就是相同性质资金要合并到一起，我们有个财政资金户，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真并进去，在浦发，那套东西，对账单、利息单子。成刚：前两天够危险的。弄东西那个进去了。耀阳的钱放在案子以外了。应该有什么说法，也得找人问。石化那我也去了。⑥2020年4月16日：具体内容是张欣和王冬炜商量联系成刚还钱，成刚用钱的情况，张欣告诉王冬炜市住建委要求上交资金，挪用资金的事情要败露，王冬炜说回去再找找成刚。7.搜查笔录、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1）查获的作案工具：张欣的华为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U盘1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个、印章1个：王冬炜的三星牌手机1部，均扣押在案。（2）银行账户冻结情况：王冬炜尾号5934工行账户余额65938.97元；王冬炜尾号8974建行账户余额19344.10元；王冬炜尾号6529光大银行账户余额36.95元；郭某（张欣妻子）尾号4436工行账户余额119922.91元；郭某尾号0471兴业银行账户余额60132.25元；谭娟（成刚妻子）尾号1711滨海农商银行账户余额51084.52元；（3）房产查封：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27号1-4-601-604号：该房产权利人郭某；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南段西侧水晶城凭澜园5-3-602号，该房产权利人王冬炜。8.其他书证（1）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0月11日，王冬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博远公司基本情况（户卡）、银行开户、对公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该公司2016年11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冬炜。（3）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配套办副主任，主要负责党办、行政业务。其报警是因为单位在光大银行的尾号2709账户内的钱少了2000多万元，怀疑是出纳张欣操作造成的。2020年4月初，接到通知要求把单位账上的沉淀资金转到市住建委账上，再转到市财政局。当时会计记账单显示光大银行账上有3500多万元，单位让张欣负责把22733931.58元的沉淀资金转到市住建委账上，4月15日张欣说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当天他把光大银行的借记回单照片发给了会计庄磊，其接到庄磊转发的回单照片以为钱已经转到市住建委账上，4月16日上午市住建委问其单位为什么还没有把钱转过去，其单位人员联系不上张欣。后单位相关人员去光大银行核对明细才发现账户上只有1000多万元，4月15日没有转账记录，张欣没有给市住建委转账，他提供的银行借记回单是伪造的，遂报警。其不知道张欣怎么操作这个账户的钱。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到配套办担任会计。张欣是出纳。其前任会计是娄克勤。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主要是工程类账户，统称为基建账。2018年底其到单位工作时，基建账和日常经费账分开记，有3套账。2019年初，基建账和日常经费账合并成1套账，能体现出浦发银行和光大银行的账面资金，市审计局发现了这两个银行的账户资金情况。2020年4月17日，市审计局让写光大银行账户的情况说明，其和庄磊联系不上张欣。当天下午，其跟戴某主任、战红书记去光大银行，了解到这个账户近期没有上缴给市住建委资金，银行账户余额只有1300多万元，比单位账上金额少2000多万元，当天领导报案。光大银行账户是张欣经手的，2019年1月之后填过相关统计表，账户资金余额有3500多万元。支付工程尾款的钱都是从光大银行账户转出，单位这次上缴的资金是2200多万元，预留出1300多万元用于支付工程尾款。很多工程款属于“三重一大”情况需要上会讨论，由业务部门认为达到付款条件后，整理资料提交会议讨论通过，再由业务部门起草请示，由领导逐级审批，后业务部门把所有资料和领导批示交给张欣，由他负责审核，再把支票做好，由其加盖单位的法人印章。单位的财务专用章由张欣保管，他没有跟其说过挪用公款的事。3.证人庄磊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其任配套办财务负责人。张欣是出纳，一直管理单位的光大银行账户。2020年4月7日，单位结余资金清理。配套办有3笔资金需要上交财政，分别在天津银行、浦发银行和光大银行的账户内，应于4月15日上交。其让张欣将账户内的资金交市住建委，把3家银行的回单拍照发给其。后张欣给其发了3家银行回单照片，其转发给领导。17日，其接到上级财务人员的电话说光大银行2000多万资金没有到账，其和同事给张欣打电话联系不到他。当天下午，戴某主任和会计白某赶往光大银行查询回单，发现这笔资金的回单是假的，单位报案了。其单位开展资金清理之前，市审计局多次要求其单位就光大银行账户资金书写自查报告，这个账户一直由张欣管理，不清楚白某如何管理这个账户。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欣同一时间到配套办的综合处，其担任会计，张欣是出纳。公司的财务印章和法人印章一直由张欣负责保管，张欣可以直接开出支票，不需要经其同意，其没有管过印章。其负责记单位的财务账、报会计报表。每季度向上级单位申请经费预算。财务账不包括收支配套费的内容，没有审核过单位收支配套费的票据，不清楚配套费用的支出程序。办公经费报销的手续，一般是业务部门负责人签字后由单位一把手签字，再由出纳审核单据后付款，有现金也有支票，最后由出纳将相关票据交给其，其审核领导是否签字同意、记账凭证各项内容是否正确、金额是否正确后记账。其审核的费用支出最多的一笔是几万元，一般是员工工资、缴纳保险费，没有大额支出。单位有几个账户想不起来了，其不跑银行，单位应该审计过，具体情况记不清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8月至2004年12月，其是配套办收费处的收费员，会计为陈某，出纳为张欣。其工作职责主要是配套费收费，针对收款账户记存款日记账，制作记账凭证，后来也负责项目跟踪。配套费的使用是依据文件进行，其根据计划定期把钱转给张欣，由领导审批后从张欣管理的账户支出。其负责的银行账户有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银行人员负责上门找其拿支票，送对账单和回单，配套费的收费是其和阎凯ＡＢ岗，后期其负责公积金等工作。财务印鉴在陈某和张欣手里保管，陈某离开单位后印鉴在张欣那保管，张欣没有讲过他个人动用单位公款的事情。6.证人娄克勤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其在配套办综合处任会计，出纳是张欣。其主要工作职责是编制、执行财务预算，做好办公经费和专项资金的申请和划拨，根据记账凭证记账、复账、报账，做好支票的审核工作，管理好财务印鉴、人名章的使用。需要支出费用时，张欣做完凭证，后面附计划处的审批单，其看到有单位领导签字，复核一下就支出费用了。与工程账户有关的财务工作，历任分管和部门领导都交给张欣办，其对张欣这部分的工作内容不知情。其管理人名章，财务印章由张欣保管，配套费支出的账由张欣记。审计机关对配套办审计过程中，单位工程支出方面的业务，领导让张欣提供。从2010年开始，财务系统归上级单位主管，所有凭证在网络上录入，凭证审核由其在网络上进行，其对配套办的支出票据进行复核。装订、整理会计凭证一直是张欣负责。配套办支出是在光大银行账户，由张欣负责，配套办支出的财务报表由张欣负责。张欣在网上做凭证后，把单据交给其，由其对纸质和网上的凭证进行复核，其不清楚钱款的用途，也没有人跟其说过。2018年，工程资金支出被纳入决算报表后，张欣提供的财务数据跟账面是相符的，财政决算中的工程资金数额是根据张欣提供的财务数据，其看到跟财务系统网的数据相符，其没有核对过财务数据是否跟银行真实数据相符。不知道配套办在光大银行的工程账户财务工作由谁负责。历年财务工作制度都指经费类财务工作，不涉及工程。这些财务制度是综合处和财务室编写的，一直沿用下来。张欣管支票和财务章，其管法人印章。经费支出，经各级领导签字同意，才能到张欣那领支票，盖财务章，支票填好后，到其这盖人名章。使用支票后，拿发票报销入账。工程支出都是张欣经办，他向其出示领导签字的手续，其见到领导签字，就把章给张欣，由他自己盖，相应的制作会计凭证等事项都由张欣办了。其休假时，将印章交给张欣代管，每月发工资、买支票、去税务申报个调税、去财政办工程资金申请等都是张欣跑，印章也交给他了。其对印章的使用没尽到职责。经费类银行账户每季度有银行对账单，年底核对，其从未看过工程账户的银行对账单。2011年前后单位让张欣轮岗交流，领导找他谈过话。最后他也没走。7.证人周尚志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04年6、7月份其在配套办担任综合处处长。配套办在泰安道办公时其分管财务工作，2000年左右搬到××路××大厦办公时，其不分管财务了，交由计划处管理。配套办主要是在市政府的统一领导下做城市开发，搞基础设施建设，按规定收取开发商交的配套费，再将配套费按专业类的工程量拨付给各专业部门，开展工程建设。配套费的收取、工程费的支出、工程量的审核都由计划处管理。时任计划处负责人是齐秀云，财务人员是会计陈某，出纳张欣。张欣没跟其说过他擅自动用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事情。其没听说过明威公司和耀阳投资公司，没有帮助过这两个公司办理过贷款。8.证人齐秀云的证言证明：1998年其在配套办担任计划处副处长并主持工作，后担任计划处处长，2004年7月离开配套办。上级单位将项目工程资金拨付给配套办后，由配套办组织专业部门实施工程建设。配套办代政府收取配套资金，项目开发商把资金交到配套办工程收费账户，投资计划批复后，再根据工程建设进度从工程收费账户将资金拨付给相关承建单位，完成了配套资金的使用。计划处从工程支出账户审批拨付款项是由施工业务部门发起，制作工程用款审批单，部门主管领导批复，分别交给计划处负责人、配套办主要领导签批后，由财务部门相关人员将款项拨出。1998年至2004年会计是陈某，出纳是张欣。之前财务人员在综合处，2001年左右财务人员由计划处负责。会计陈某核算配套办工程资金费用收入和支出，包括单位经费支出，做财务报表，并进行年终决算，出纳张欣负责开具支票，经会计陈某审核，到银行核对账户。配套办的财务印鉴应该是分着保管，会计陈某管法人章，出纳张欣管财务章，具体他俩如何管理不太清楚。配套费都是支票支出，不允许现金支出。财务人员拿到主管领导签批的拨款单据后，出纳就可以开具支票，由主管会计复核后予以支付，之后计划处会和会计陈某定期对账。配套办用于收支工程费用的账户情况记不清了。其任职配套办计划处负责人期间，没有听说张欣挪用配套资金的情况，其不认识成刚，没有听说过明威公司、耀阳投资公司、天峰公司。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至2008年9月间，其在配套办担任综合处处长。其刚到××路××大厦，半年后搬到南开区××路××号。综合处负责人事、劳资、日常文件、文字材料以及财务后勤工作。其在任期间，财务人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会计娄克勤，另一个是出纳张欣，其是他们的直接领导。张欣没有跟其说过他动用配套办的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事情。也没有人跟其讲过张欣擅自动用公款的事情。没听说过明威公司和耀阳投资公司，其没有帮助过上述两个公司办理过贷款。10.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在配套办计划处做内勤。2003年后负责配套项目的公建处将拨款单交给其，其登记后交给部门负责人、单位一把手签字后付款，2006年之后一把手签字后把拨款单交回给其，由其将拨款单交给财务人员张欣，由张欣将工程款支付出去。不清楚张欣支出工程款需要走什么程序，后来财政监管需要由财政背书。2005年之前，计划处负责工程配套费的收支，2005年配套费直接进财政专户，计划处只负责配套费的支出。不清楚单位收支工程款的账户。二十多年前王冬炜曾在配套办计划处工作，2004年他去前期处主持工作，2005年左右王冬炜离开单位，出国了。11.证人佟文龙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20年期间其是配套办规划前期处副处长。配套费的收取都是收费处负责。张欣是财务出纳。王冬炜在前期处工作。其没听他俩讲过购买足球彩票的情况。其到前期部工作的时候，具体业务由王冬炜牵头。王冬炜出国很突然，后来他办理了离职手续。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配套办的业务部门负责内勤工作，其认识张欣和王冬炜，他俩都是配套办的工作人员，张欣负责财务工作，是出纳，王冬炜在前期处工作。几年后出国了。张欣和王冬炜没有跟其提起过购买足球彩票的事。13.证人鄂某的证言证明：系日申公司法人。日申公司没有跟配套办做过业务。其不认识配套办的工作人员，也不认识王冬炜。日申公司账目显示，2001年12月19日，配套办以转账支票形式向日申公司转账35.72万元。同日申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向缪某转账5万元、韩某25万元、张某22万元、刘秀芬22.03万元，这些情况其不知道。缪某是韩某2弟弟韩某1的同学，韩某2是公司的股东，不认识张某和刘秀芬。公司的转账支票上的财务章是公司印章、法人章也是其名字的法人章。财务印章和法人章都放在公司保险柜中，钥匙交给了韩某2。其没有经手办过以公司名义帮助他人倒支票或用支票倒现金的事。1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日申公司在其弟韩某1的工作单位天津市商业银行汇源支行开立了一般账户，其将财务章和法人章交给韩某1保管，韩某1在2012年病逝。其不认识配套办的王冬炜。2001年12月19日，日申公司开出5万元、6208.17元的转账支票，收款人韩某2的名字不是其所写，其也没有拿到这笔钱。1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大学同学王冬炜在配套办工作。2001年12月，配套办以转账支票形式向日申公司转入35.72万元；2002年1月，配套办以转账支票形式向港涛公司转入34万元，几天后港涛公司将35.72万元转入配套办账户。2001年12月19日，收款人缪某，金额5万，天津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和天津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都是韩某1帮忙王冬炜倒支票后转出的现金，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上“缪某”字迹像是韩某1书写。16.证人降涛的证言证明：港涛公司与配套办没有业务。不认识配套办的人员，不认识王冬炜。经辨认光大银行进账单，2002年1月11日，配套办转给港涛公司34万，是廖元庆的朋友将支票入其公司倒取现金。2002年1月14日，港涛公司开转账支票给35.72万元，收款单位为配套办。17.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保税区管委会负责招商工作。2001年或2002年左右，成刚说要建厂房，跟王冬炜一块干，配套办的王冬炜说提供资金给成刚。此前王冬炜说过他算过怎么买彩票中奖，但没说怎么买、花多少钱买。2001年一天，其、王冬炜还有王冬炜的同事吃饭时，王冬炜说他和他的这个同事擅自挪动了单位的公款，因为还不上钱了，单位账目形成了亏空，让其帮忙找合作伙伴或好的项目挣钱堵窟窿，意思就是把单位的钱借出去赚利息，其说不能帮忙。过了半个月，在一次吃饭时，听成刚和王冬炜谈话说他俩一起做项目的事，知道了王冬炜挪用配套办的公款给成刚用，是赚利息或合作的收益堵上的窟窿。那时成刚从保税区管委会申请了法国红酒项目并投资建厂房，王冬炜和成刚合作应该就是把公款借给成刚用在厂房建设上了。其当时只是招商，具体手续是成刚直接到管委会办理的。后来听王冬炜说成刚欠了很多钱没有归还，一直找成刚催要。王冬炜从国外回来，其曾经和王冬炜、成刚在一起说过还款的事，成刚欠王冬炜钱，经过成刚同意，将王某欠成刚的50万元由王某还给王冬炜，这50万元分几次给的王冬炜，都是现金。钱还清后，后王某把成刚归还的借条撕掉了。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后的几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通过表弟任某2向成刚借款50万元用于饭店经营，有借条。后来成刚欠王冬炜的钱，经成刚同意，其把这50万元现金分几次还给了王冬炜，任某2可能在场，归还后借条撕了。19.证人慕红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在耀阳投资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有过两次大额取现，其按照老板成刚的要求去工行西康路支行取现金，一次是十几万元，第二次是二十几万元，取款后都交给成刚了，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成刚没有给其借条让其保管。其快离开公司时有一笔进账，具体时间、金额、哪进来的都记不清了，这笔钱用于日常工资、费用等支付了。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8年在耀阳投资公司前台工作。公司总经理是成刚。其帮着成刚从公司账户中取过几次现金，数额不大，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成刚还投资成立过几个公司，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其帮着办理过这些公司的工商年检手续。成刚借用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瀛逸公司，由成刚负责。2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成刚注册成立了耀阳房地产公司，其帮着跑了一些手续，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其想不起来成刚是否给借条让其保管，也记不清是否有人从公司拿过大额现金。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峰公司的股东，法人是其母亲刘某4，2011年公司被吊销。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由谁经营管理不清楚，公司没有开发过项目。不清楚公司开立的账户情况以及公司跟哪些单位有经济往来。母亲长期在澳大利亚居住，其不认识成刚。23.证人郭某（张欣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王冬炜、成刚，也没有听张欣提过这两个人，不清楚与他们是否有经济往来及纠纷，也不知道张欣挪用单位公款的事。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王冬炜、鄂某、韩某2、刘某3、谢某、韩某1、缪某。二十多年前其在天津银行建业支行（天津市商业银行）开立个人账户用来收业务款或采购材料。其没有听说过日申公司，没有跟这个公司有业务往来。经对民警出示的银行现金支票进行辨认，2001年12月20日，日申公司账户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其的天津银行账户转入22万元，当日其分别以19万元及3万元两张现金支票支取，上面的人名章是其的名字，但不一定是其所用的印章，其没有收到并支取过22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欣的供述：1998年7月，其到配套办工作担任出纳。配套办隶属于市住建委，是自收自支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配套办主要的工作职能是管理服务全市地下管网配套工程，包括煤气、雨水、污水等管网。单位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收取大配套费，全市新建的住宅、公建等项目需要接入主干管网，就要交纳配套费，配套办日常开支等费用都是从这里面出。经费资金的使用流程：由资金需求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填写支票领用单，分别交由资金使用部门负责人和综合处负责人签字，再交给分管财务的配套办领导签字后，由财务人员通知支票使用人领取支票。工程资金的使用由施工部门填写审批单，后交给计划处，计划处审核后由处长签字，再交给分管财务的配套办领导审批，后交给财务部门开支票拨款给使用单位。其作为出纳，主要工作是现金、支票、印鉴的保管，以及财务收支的具体执行，包括财务报销、登记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等，去银行领取对账单和回单等，听从会计的工作安排，处理相应的财务工作。2014年之前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都是由其保管，2014年出台政策后，财务专用章由其保管，法人章由会计保管。其余的工作职责没有变化。其担任出纳期间，银行存款由其负责，银行账单是其参与伪造的，会计只核对了银行账单，没有核对银行存款。其在2001年到2005期间多次挪用了单位的公款。2001年，其和同事王冬炜凑钱买过几次13场猜胜负的足球彩票，觉得正确率挺高的。当时全部猜中有500万元的大奖。王冬炜提议用公款买彩票，中奖还上，其同意，并由王冬炜做了假的银行对账单，之后其私自利用其保管的支票开出38余万元转账支票，由王冬炜拿走兑换成现金，二人用于购买彩票，之后彩票都没有中奖。其提出各自从家里拿钱把挪用的公款堵上，王冬炜不同意，他提议将单位的公款外借赚取利息来归还之前挪用的资金，其同意了。过了半个月，王冬炜说通过他的同学找到了一个有资金需求的在保税区盖厂房项目，这个项目是成刚的。之后王冬炜介绍了成刚，三人一起聊了项目的情况，成刚带了项目图纸、合同等材料给其看，其提出去实地看一下成刚的项目，王冬炜说由他去看，过了一段时间，王冬炜告诉其确实有这个项目。其和王冬炜一致同意将单位的钱给成刚使用，收取利息，利息都是王冬炜去谈的。其把公款以转账支票的方式通过王冬炜给了成刚，过了几天，王冬炜拿回一份借款协议，上面的甲方出借人是空白的，乙方是成刚的耀阳投资公司，协议上还写有借款金额、利率、期限是6个月或1年，约定了违约责任，利率是9%左右。2005年其的车后备箱被撬，这些材料丢失了。成刚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大家都明白这就是走个形式。在其第一次给成刚开转账支票的前后，时间记不清了，成刚将一笔30多万元的资金打入配套办的账户，其用这笔钱补上了之前买足彩的那部分钱。成刚应该知道其和王冬炜是私自动用单位资金的，因为配套办是政府部门，其借给成刚的钱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支票上盖着其单位的财务章，配套办不可能将钱借给私人企业使用来收取利息，当时其和王冬炜都很年轻，也不是单位领导，第一次见面也没提到借款协议的事。2002年至2005年间，其挪用3000多万元配套办公款给成刚使用，成刚陆续还了800多万，剩余的钱没有归还，具体数额以银行票据记录为准。挪用的资金出自其保管的光大银行尾号2970和2709账户，这两个账户主要是用于住宅项目和公建项目的工程款等支出，资金来源都是配套办收取的配套费，是单位的公款。经过对光大银行14张转账支票逐一辨认，均是其私自开具的，由其填写上金额，并盖上配套办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开支票日期和收款人项是空白的。支票收款人是成刚的明威公司等。其开出转账支票的事配套办领导都不知道，其作为出纳负责保管支票、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不需要经过领导或会计就可以直接开出支票。这14笔转账支票都给了成刚用于经营他个人的公司使用，2005年4月其挪用2000元，这笔当时成刚说准备去银行办抵押贷款，将厂房抵押给银行，但是银行方面需要验资，成刚向其提出给他2000万元用于验资使用，办完贷款很快还回来，其同意了，给他开了一张2000万的转账支票，后来贷款没有批下来，成刚还了1500万。2004年12月王冬炜出国前的转账支票都是其开好后交给王冬炜，由王冬炜转交给成刚，当时其和成刚之间没有联系方式，都是王冬炜从中联系。王冬炜出国时，他给了成刚的联系方式，后来都是其和成刚直接联系，其将开出的转账支票交给成刚。这些转账支票的支票收款人项都是成刚个人经营的公司。这些挪用的资金成刚归还了一部分，后来因为他经营失败无力偿还，至今仍有2000多万元没有还上。2018年王冬炜回国，问其之前给成刚的钱都还了吗，其说成刚还差2000多万没还，成刚说被人骗了，手头没有钱还了。之后的一天、其、王冬炜、成刚一起说还钱的事。成刚说他把钱都投到一个石油项目中了，对方被抓了，他的钱都被冻结回不来了，其让成刚尽快把配套办的资金还了，利息不要了，当时王冬炜坚持让成刚付利息给他。2002年其和王冬炜开始挪用单位资金时，每次其在王冬炜给的银行对账单电子版上将相应的数字填好，再通过U盘或电子邮箱传给王冬炜，由王冬炜负责去打印和盖章，把虚假对账单纸质版给其拿来放到财务保存，他拿来的纸质版对账单前期没有银行章，当时银行的真实对账单上面就没有章。后来银行开始加盖银行章，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所以制作假对账单时也开始加盖银行章了。王冬炜出国后，其跟成刚联系做虚假对账单的事。每次其将制作好的假对账单电子版传给成刚，他去打印出纸质版，他或他的员工把纸质版送来，后来寄顺丰快递。银行开始在对账单上盖章时，其拿了一份真实银行对账单给成刚看，让他打印假对账单时把印章问题解决了，成刚说他去刻一个，此后成刚给其假对账单纸质版上盖有光大银行的三角章，成刚帮其打印假对账单一直到2014年，后来就是其自己做假对账单并打印盖章了。后期他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过来一个假的红色光大银行三角章。其使用过这个假章做调整结息凭证，前期这个虚假结息凭证是其做好电子版连同假对账单一起发给成刚，由他打印盖章，后来就是其自己制作并打印盖章了。其还在QQ上找人做过假的银行回单业务专用章盖在假对账单上，骗过单位的检查。其将配套办的钱给成刚使用的事情，只有其和王冬炜知道，单位的领导、会计都不知道。2014年前，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支票都在其的手中保管，2014年后将印鉴进行了分别的管理。近20年来，历任的会计都没有到银行核实银行存款，只是让其打印对账单，然后会计将对账单和银行存款账进行核对，一直没有发现其挪用单位公款的事。配套办内部出台过相关财务制度，没有人从中发现过存在的漏洞，所以就一直延续以前的工作惯例来执行，没有严格执行会计法的有关规定。2014年单位让其轮岗到其他单位，领导多次找其谈话，其坚决不同意轮岗，怕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发现，后来也就没调整其的工作岗位。单位进行过多次的预算收支审计和离任审计。光大银行账户的钱是非财政的自有资金，不在预算收支审计范围内。离任审计是审单位的账户，光大银行账户只审银行对账单，也没有发现问题。2020年4月初，市财政要求清理非财政结余资金，按照市财政和市住建委的要求，需要将单位账户内的结余资金上交。4月14日下午财务部门负责人庄磊通知其，让其将光大银行账户的钱上交到市住建委。其挪用配套办资金给成刚使用有2000多万元没有归还，光大银行账户余额实际只有1000多万元，无法转这笔钱。其就想到制作一张虚假的银行借记回单交给单位来掩盖余额不足的事实。当晚其用家里的台式电脑，按照单位要求上交的金额，制作了一张虚假的回单电子版，上面的银行章是其之前找人做的假银行章电子版。转天早上，其到单位打印了虚假借记回单，拍了一张回单照片用微信传给庄磊，之后将制作的虚假借记回单放到了白某会计的桌子上。其制作假的银行借记回单欺骗单位也是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看望一下父母，连着回家整理一下这些年的资料，回来想自首。4月17日晚上其在家中被民警带走的。2.被告人王冬炜的供述：（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20年4月17日中午，张欣打电话要求和其见面聊聊，其俩人约定次日9时30分许，在河东区××路××路交口处附近马路边上见面。4月18日其按照约定等张欣时被民警抓获。其和张欣原来是配套办的同事，其在前期部工作，张欣是出纳。2004年底其从配套办离职，去了美国，后又回国。张欣、成刚挪用过配套办的公款。配套办隶属于市住建委，是事业单位。配套办的主要工作职能是全市房地产配套项目工程的设计、实施，收取配套费。配套办的收入主要是收取配套费。其在规划前期部工作，负责前期配套方案编制、其他相关的配套前期工作。其和张欣关系不错，在一起打台球、吃饭，还用各自的钱合买过足球彩票，一般就是几百元的，单位的其他同事有时一起合着买足彩。其帮张欣用转账支票35.72万元、34万元倒过现金。张欣开具这两张转账支票是配套办账户中的公款，倒取的现金如何使用不清楚，现金都是张欣取走使用的，其只是陪他去拿钱。第二次倒现后不久，张欣对其说他用倒出的那34万元现金买彩票了，赔了10多万元，给单位还不上这笔钱了。后来其介绍张欣和成刚认识，就是为了将单位的钱给成刚使用，赚些利息将产生的10多万元窟窿补上。当时张欣让其帮忙找关系联系一下有资金需求的单位或个人，并说回头跟领导打招呼可以走单位间的借款，可以将合同上的利息写低些，从中赚些好处费来补这10多万元的窟窿。后来其找了高中同学任某2帮忙找有借款需求的单位或个人，他介绍了在开发区做生意的成刚。其和任某2、成刚吃了一次饭，成刚提出想注册公司，想短期拆借做注册资金，其和成刚留了联系方式，准备联系张欣谈借款的事。后其对张欣讲了成刚的情况，张欣说想跟成刚见面谈谈需要资金数额、利息、用款时间等。其三人见面吃饭，成刚介绍了他的项目、用钱需求等，张欣将管理的单位账户情况跟成刚讲了，说需要签订正式合同，要请示单位领导，其没说什么，张欣和成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他俩直接联系。过了一段时间，张欣说他欠配套办的钱还上了，用成刚给的好处费还的。后来张欣给其看过一份借款合同，上面有成刚的耀阳房地产公司印章，还有配套办的公章和法人章。不清楚张欣以什么方式将配套办的资金给的成刚，其没有帮助张欣和成刚之间传递配套办的转账支票、借款合同。成刚到配套办找过其，是让其陪他去看项目，与他用款的事无关。张欣将配套办的钱给成刚使用，开始时他说领导知道，2004年张欣告诉其有一部分钱是未经领导，他私自给成刚使用的。当时其很害怕，但是也没敢跟单位反映。除了第一次吃饭其介绍张欣和成刚认识，后面的情况都不清楚，只是听说，其没有参与张欣将配套办的钱给成刚使用，也不清楚单位如何对账，没有帮张欣制作或打印过虚假银行对账单。张欣没有将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交给其。2004年出国以前，张欣跟其说给成刚三四次钱，大概1000万元左右，成刚注册公司、干厂房项目了。其回国后，张欣说在其出国这段时间，又给过成刚几次钱，大概1000万元左右，成刚去做石油、贸易等，给成刚使用的配套办资金共2000万元左右，成刚没有还上。（2）2020年8月26日供述：挪用公款这件事其参与了，认罪认罚。最初张欣用钱买房，其帮忙套现，过了一个月，张欣说还得用钱，又开出一张支票，其再次帮忙倒成现金，张欣说买彩票赔钱了，产生了窟窿，想把单位的钱往外拆借赚取好处费，堵上窟窿，让其帮忙联系有没有人想用钱。其最初说凑钱还上，张欣说其参与了，如果自首也有其的问题，后来张欣跟其提出把单位的钱借出去，其同意帮他找人。其通过同学任某2联系了成刚，当时成刚经营的公司想用钱，其三人见面谈的此事，张欣说回来问一下领导，看行不行。过了几天，张欣说没问题，能把钱借给成刚，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成刚，后其和张欣开始把公司的钱通过支票的方式借给成刚公司使用，一直到其出国。张欣开出支票，交给其，其转交给成刚。印象中没有做过假银行对账单、银行的公章等材料，都是张欣做的。对于起诉书指控其跟张欣、成刚挪用单位公款2690万元的事实和定性没有意见，认可。其之前在检察机关的所有供述都没有承认过挪用公款的行为，是抱着侥幸心态，逃避法律的制裁，一直没有讲实话，今天说的是实话，其从中把支票拿给成刚了，借款协议也是其拿给成刚的，其确实参与挪用公款了。（3）当庭供述：其介绍成刚与张欣认识，张欣从配套办开出的转账支票由其转交给成刚。当时张欣用了配套办的钱还不上了，想找人把单位的钱拆借出去赚取好处费，让其看看有没有朋友需要借钱，其就找到了成刚。当时成刚说要注册公司验资使用，后来说建厂房。其没做假的银行对账单、假公章，现在指控其帮助张欣挪用公款，其认可。其之前存有侥幸心理，没有如实陈述。其开始是参与帮助张欣找人套现，怕窟窿堵不上。其认识王某，不知道他怎么找成刚借钱，王某没有给过其50万元。当时帮助张欣挪用公款给成刚使用，张欣说单位领导知道，其认为是借款行为，有领导签字，有合法手续，有单位公章，其就帮助联系成刚了，后续做假是2004年张欣跟其说的，其没有因此得到好处，2004年底其出国了。被告人王冬炜对出示的证据除提出没有拿好处，其他没有意见。知道自己犯罪，给国家造成了损失，认罪认罚。3.被告人成刚的供述：其从2002年3月左右开始使用配套办的资金，具体以银行记录为准，其经营的公司与配套办没有正常的业务。在王冬炜出国之前，其和张欣相互没有联系方式，都是通过王冬炜联系，转账支票是王冬炜负责交给其。王冬炜出国后，其和张欣直接联系，张欣说可以继续为其提供配套办的资金，还款的事直接与他联系。2001年其通过任某2介绍说配套办的王冬炜可以为其提供资金，以后做房地产也会跟配套办打交道。过了几天，其和任某2、王冬炜一起见面吃饭，其问王冬炜做项目能提供多少资金，王冬炜说能提供2000万至3000万元，其觉得这个资金规模开发一个中型的房地产项目没有问题。当时其和王冬炜约定支付年息13%，王冬炜讲9%支付给单位，4%给他个人的好处，其也同意了。之后王冬炜打电话约其吃饭见他的同事张欣。2002年2月左右第一次见面，当时王冬炜、张欣和其谈的很直接，大家都知道这个钱是违规给其使用。张欣不怎么说话，都是王冬炜和其交流，他们了解其项目的一些情况，看了项目资料包括设计图和效果图。王冬炜说可以给其使用的规模是2000万或3000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用转账支票支付给其，同时让其保密，别说出去。之后，王冬炜实地看了其在河北区××区的几个房地产项目，就开始给其钱了。其需要用钱时就给王冬炜打电话，告诉他需要的金额，王冬炜再告诉张欣，因为张欣是财务人员，转账支票都是他开出来的，之后他们就陆续给其开出转账支票。金额是提前填写的，有的支票上面的日期和支票使用人也是张欣提前机打的，王冬炜出国后，其与张欣直接联系。2002年3月至2005年4月，其通过张欣、王冬炜拿了配套办的14张转账支票，共计5140万元。2005年4月26日，其将张欣给的2000万元转账支票入到明威公司或耀阳投资公司的账户，当时其向银行申请贷款，但没有批准下来，后来张欣觉得这笔钱数额大，催其尽快还款，其还回去1500万元转到配套办的账上，剩余的500万元其做国际贸易使用了，这是其使用配套办的最后一笔资金。这14笔资金都用于其名下或参与经营的公司日常经营了。其知道王冬炜和张欣的单位配套办是政府的，不可能和私人企业有借钱的往来，不可能给其的公司投资。王冬炜说支票开工程款，其和他们单位又没有施工建设关系。开工程款名义的支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王冬炜还强调过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在王冬炜出国后，张欣让其帮忙打印假的银行对账单。每次张欣将假的对账单电子版通过电子邮箱给其发过来，其找打印店打印出来，再将纸质版的假对账单给张欣送过去，开始是其或者派公司的人去送，后来委托打印店的人打印对账单后发顺丰快递给张欣。张欣给过银行的结息凭证电子版让其一同打印，其将假的对账单和结息凭证一起打印，在假对账单上盖章，结息凭证上面有电子银行章，直接打印就可以，然后其让打印店的人给张欣邮过去。结息凭证是不定期的让其打印。2007年至2013年底，张欣告诉其需要制作假的银企余额对账单，应对他们单位的检查。张欣给其一张真实的光大银行银企余额对账单，其找打印店扫描形成一份电子版，此后每半年或一年，张欣就会告诉其一个余额数和凭证号，其将张欣提供的余额数字和凭证号在假对账单的电子版中修改后打印出来给张欣寄过去。其花200元做了一个假的银行章，是一个红色的三角章，上面有光大银行和平支行转讫等字样，中间的日期部分被掏空了，还刻了0-9的数字戳，可以按照需要的日期盖在银行章中间的日期位置。2014年左右，张欣打电话催还钱，那时其的经营项目都失败了，实在无法还钱，其告诉张欣不再帮他打印假的对账单了。假银行章是其或通过快递给张欣的，后来就是张欣自己解决假对账单、结息凭证以及银行章的问题。2008年到2009年间，其经营石油生意赚了点钱，分别以其经营的泽成公司、耀阳投资公司、瀛逸公司陆续转账至配套办账户，分八笔共归还860多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记录为准，因为经营失败，至今仍有2000多万元没有归还。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冬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需结合当庭认罪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公诉人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人王冬炜的辩护人提出，王冬炜于2004年12月出国后没有参与挪用公款犯罪，本案案发时间是2020年，超过了挪用公款法定十五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对王冬炜挪用公款的行为进行追诉的意见。经查，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犯罪不再追诉；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挪用公款犯罪如何计算追诉期限问题的批复》规定“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挪用公款行为有连续状态的，犯罪的追诉期限应当从最后一次挪用行为实施完毕之日或者犯罪成立之日起计算”。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案，被告人王冬炜自2002年3月至2004年11月间，与被告人张欣、成刚挪用配套办公款上千万，于2020年4月18日被抓获。王冬炜的追诉期限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2004年12月计算，截至被抓时虽已经过十五年，因被告人王冬炜的挪用行为属于数额巨大不退还之情形，其犯罪追诉期限应为二十年，故被告人王冬炜在追诉期限内，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超过时效不予追诉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张欣、王冬炜的辩护人均提出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以归还后的实际数额认定，包括2005年5月归还的1500万元数额亦应计入退款额中的意见，（1）1500万元的问题。被告人张欣、成刚均供述事先商议好将配套办的资金2000万元挪用给被告人成刚，用于成刚公司的项目进行银行贷款验资使用，后于2005年4月26日从配套办的账户挪用2000万元入成刚的公司账户，在不能办理贷款的情况下，张欣催促将该款归还，成刚于2005年4月18日将该笔资金中的1500万元归还，留下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由此可见，该笔1500万元具有指向性，系用于归还2000万元资金，又因公诉机关基于该1500万元无法证明属于营利活动，而不作为指控的犯罪数额，故不存在从中扣减犯罪数额之说，公诉机关只以该笔资金中的5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而认定了挪用数额。辩护人提出的该1500万元计入退款额中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挪用公款的数额是否以案发时尚未归还的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三名被告人均供述挪用公款用于成刚的公司经营使用。被告人成刚供述张欣、王冬炜交给其的配套办的转账支票入其公司及相关的公司经营使用，后经营失败。向配套办的还款是用生意赚钱后归还的。从被告人的供述及挪用公款的时间，归还的时间，公款的使用性质，认定被告人多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性活动，三被告人挪用公款已既遂，归还的款项出自营利后赚取的钱款，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之规定，归还的数额不应从挪用公款的数额中扣减，被告人归还的金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3）损失额的计算。被告人张欣、成刚挪用公款共计3640万元，被告人成刚已归还共计15130602.09元，二被告人造成的损失为21269397.91元。被告人王冬炜挪用公款共计2690万元，虽截至王冬炜出国时，成刚归还650万元，因成刚后期归还的数额无具体指向性，故在损失数额上，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以王冬炜出国前后进行区分，归还额全部计入。被告人王冬炜的损失额为11769397.91元。张欣、王冬炜的辩护人所提此节意见不予采纳。3.各被告人的作用问题。张欣的辩护人所提张欣被胁迫，系从犯，王冬炜的辩护人所提王冬炜属于帮助张欣，系从犯。成刚的辩护人所提成刚不是挪用人，是公款的使用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共谋挪用公款，张欣作为配套办的财务人员，具有掌管单位账户资金的职权，并具体实施了开具转账支票、做假账目的行为，均是积极主动而为，其行为是挪用公款的关键一环；被告人王冬炜先行联系用款人成刚，虽王冬炜不直接开具转账支票，但在共同挪用公款中，配套办的转账支票系张欣交由王冬炜，由王冬炜与成刚对接，且王冬炜做假账目手续提供给张欣以掩盖挪用公款行为，是挪用公款的重要一环，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被告人成刚是挪用公款的实际使用人，在挪用公款期间共谋制作假的账目、假银行章，且系最终造成公款不能归还者，不属于从犯的地位。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单位犯罪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王冬炜的辩护人提出财务章、人名章一人保管，十六年间挪用公款几千万，单位无人察觉，单位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评价被害单位的过错意在于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从三名被告人共谋、实施挪用公款的时间、方式、手段看，被告人从2002年3月至2005年4月间挪用数千万，截至2020年4月案发，尚有2000余万元的公款未归还。被告人张欣利用其一人保管转账支票、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冬炜、成刚共同实施挪用公款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巨额损失。被害人单位长期以来在财务制度的监管上、资金管理上失察失管，此疏漏给被告人以可乘之机，但不必然引发被告人挪用公款行为，不能以此评价为单位过错进而作为被告人刑罚减轻之情节。王冬炜的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张欣的立功问题。被告人张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欣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能证明，张欣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与王冬炜约定的时间、地点，公安机关据此得以抓获被告人王冬炜。张欣的行为属于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张欣及其辩护人所提立功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冬炜、成刚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系共同犯罪，事先预谋，相互配合，不分主从。三名被告人在挪用公款十余年间，长期采用制作虚假对账单等方式掩盖其挪用公款的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欣、成刚始终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冬炜在侦查阶段否认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故对三名被告人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归还部分挪用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给被害单位造成巨额损失未退回的部分，依法责令予以退缴。被告人张欣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冬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欣所提立功及各辩护人所提认罪认罚、张欣、成刚无前科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欣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冬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王冬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成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责令被告人张欣、成刚共同退缴挪用的公款共计21269397.91元，其中被告人王冬炜共同退缴挪用的公款11769397.91元，发还被害单位天津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服务中心。三、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欣、王冬炜、成刚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包括张欣的华为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U盘1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个、印章1个；王冬炜的三星牌手机1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置。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冬炜提出上诉，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上诉人王冬炜的上诉理由是：1.张欣于2005年4月26日挪用的2000万元转入成刚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始终以活期存款方式存入银行赚取利息，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该2000万元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005年5月18日所归还的1500万元不具有指向性，应认定为归还之前挪用的公款；2.其没有参与挪用2003年及2004年其出国前的各两笔钱款共计1197万元；3.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没有明确说明后次挪用公款用于归还前次挪用公款款项的资金属性和归还时间，本案所有归还款项均系向配套办被挪用公款的账户进行归还，系滚动式还款，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以案发前未实际归还的数额认定，不应以累计挪用公款数额计算；4.其是从犯；5.原判没有认定其初犯、偶犯。上诉人王冬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欣挪用2000万元后归还的1500万元没有计入成刚归还的金额中，该计算方式减少了王冬炜实际归还数额的认定，且在判决中认定成刚归还该笔资金的时间为2005年4月18日，还款日早于挪用资金的日期，认定事实有误；2.本案挪用金额与归还金额无法对应，被告人归还的金额应以挪用的时间顺序作为计算归还的依据，而不能以王冬炜是否参与挪用相区别，王冬炜出国期间成刚归还的金额也应按照时间顺序计算为王冬炜参与挪用部分归还的金额，以此方式计算，其所参与挪用的部分已经在案发前全部归还；3.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本案挪用公款的故意系王冬炜所引起，王冬炜出国后张欣与成刚以相同的方式继续实施挪用公款行为，其并非处于不可缺少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4.王冬炜并未实际占有公款，也没有因挪用行为获利，综上，原判认定王冬炜犯罪的事实有误，导致对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王冬炜在一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被采纳后，无正当理由上诉，是不认罚，导致审判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不复存在，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失效，导致一审法院对王冬炜的判决罪责刑不相适应，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有关犯罪数额、未归还数额的认定准确。王冬炜在一审期间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所实施的犯罪存在诸多不合理辩解，认罪态度不彻底，但其所作辩解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和量刑情况，原判对王冬炜的量刑基本适当，决定撤回抗诉，并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冬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被告人成刚2005年5月18日归还配套办的150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王冬炜归还的数额而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欣、成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2005年4月26日张欣按事先与成刚的商定，将挪用配套办的公款2000万元交给成刚，用于办理银行贷款。后因贷款未获批，张欣考虑该笔钱款数额过大，要求成刚尽快归还，成刚遂于2005年5月18日将该笔资金中的1500万元归还配套办，剩下500万元经张欣同意后用于公司经营。据此，该1500万元系成刚归还其为向银行办理贷款而通过张欣挪用的2000万元，挪用公款的原因特定，归还的对象指向明确，故成刚归还的上述1500万元，不应认定为王冬炜归还的数额。公诉机关亦未将该1500万元指控为本案犯罪数额。另外，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该笔还款时间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该笔还款的时间为2005年5月18日，不存在早于挪用日期的问题，原判在认定的事实、证据中均已客观表述，仅在判决评判部分存在笔误。综上，成刚归还的上述1500万元不应认定为王冬炜归还的数额，不能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冬炜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欣、成刚的供述及证人任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01年王冬炜与张欣挪用配套办公款归个人使用，为弥补因此所形成的亏空，经任某2介绍与成刚相识，二人与成刚商定将配套办的公款交给成刚用于经营，从中赚取利息，并自2002年3月至2004年12月王冬炜出国前通过转账支票入账的方式挪用配套办公款10次共计2690万元给成刚的多家公司经营使用，且均由王冬炜向张欣转达成刚所需资金数额，张欣填写相应金额的转账支票后再由王冬炜交给成刚。上述事实表明，王冬炜与张欣、成刚共同策划利用张欣身为配套办出纳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系指将后次挪用的公款直接用于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本质上属于拆东墙补西墙，已经归还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中，王冬炜、张欣按照事先共谋，应成刚的需要多次挪用公款，每次所挪用的公款均被成刚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没有直接用于归还之前所挪用的公款，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的情形，故对三人该时间范围内的挪用公款犯罪数额应累计计算。此外，对于王冬炜出国后成刚归还的数额，除有明确指向的前述1500万元外，原判考虑其他15130602.09元没有具体指向，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计入王冬炜归还的数额中，认定王冬炜未归还的数额为1176939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亦予确认。综上，原判认定王冬炜参与挪用公款2690万元，犯罪数额认定准确。三、关于上诉人王冬炜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证人任某2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成刚、张欣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01年王冬炜告诉任某2因其与张欣挪用配套办公款无法归还，让任某2帮忙寻找合作伙伴或项目，意欲通过将挪用配套办公款给他人使用以赚取利息，以此填补亏空。后任某2将成刚介绍给王冬炜，王冬炜声称可以提供2000至3000万元资金给成刚，并与成刚商定利息，后二人与张欣见面确认挪用配套办的公款给成刚使用。在了解和考察成刚的项目情况后，王冬炜将成刚所需要的资金数额告诉张欣，由张欣开具相应数额的转账支票后，其再转交给成刚，由成刚签署了相应数额的借款协议作为证明，其还配合张欣制作虚假的账目手续，在出国前将成刚的联系方式交给张欣，客观上亦放任了张欣与成刚后续挪用行为的继续进行。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王冬炜对本案挪用公款犯罪的产生、实施均起了重要作用，且综合张欣、成刚的供述及张欣提供的录音等证据，能够确认其与张欣相互配合制作虚假的银行对账单等以掩盖罪行。据此，上述事实情节足以认定王冬炜在本案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与张欣、成刚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地位、作用相当，明显不属于从犯。四、关于原判对王冬炜挪用公款罪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本案中，王冬炜伙同张欣、成刚挪用公款2690万元，至一审宣判时尚有1176.939791万元未退还，属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情形，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其在一审期间虽表示认罪认罚，但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和主要犯罪情节，不应适用认罪认罚的有关法律规定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对其认罪认罚情节不予确认。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等有关事实情节及全案的量刑均衡，原判对其挪用公款罪的量刑没有明显不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亦撤回抗诉，本院对原判量刑予以维持。五、关于王冬炜所提其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王冬炜其在本案挪用公款犯罪前无前科，其挪用公款犯罪确系初犯，但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参与挪用公款多次，且在本案案发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不应认定为偶犯。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炜及原审被告人张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与原审被告人成刚共谋，利用张欣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张欣、成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欣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冬炜虽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全部罪行，二审对其认罪认罚情节不予确认。王冬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王冬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王冬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