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文华，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豪，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云进，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春，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芹，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权，男，195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恩衍，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银，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前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广胜，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新田园三组团聚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姜善义，主任。应诉负责人刘晓力，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沈志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岠江花苑8幢二楼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叶美榜，社长。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滨江街道办事处）不履行其他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12月27日杨府山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塗村村委会）作出《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瞿文华等8人对该决议不服，认为该决议的作出违反法律规定，于2020年3月5日向滨江街道办事处邮寄了《监督申请书》一份，要求滨江街道办事处履行监督职责，责令塗村村委会对作出的前述决议进行改正。滨江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3月6日签收该《监督申请书》，但没有作出处理。瞿文华等8人不服，以滨江街道办事处不履行监督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杨府山塗行政村于2019年5月15日被撤销，该村被撤销后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等由塗村经济合作社负责管理、经营。原判认为：一、关于瞿文华等8人是否向滨江街道办事处提出了监督申请。本案中，滨江街道办事处已于2020年3月6日签收瞿文华等8人邮寄的邮件，根据瞿文华等8人提供的邮寄面单显示，备注内容为“监督申请”，可以认定瞿文华等8人已向滨江街道办事处提出监督申请，滨江街道办事处辩称瞿文华等8人未向其提出监督申请，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瞿文华等8人的起诉是否超出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瞿文华等8人于2020年3月5日向滨江街道办事处提出监督申请，滨江街道办事处在同月6日收到瞿文华等8人的监督申请后，没有作出处理，瞿文华等8人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出起诉期限，滨江街道办事处主张瞿文华等8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滨江街道办事处是否具有责令塗村经济合作社对作出的《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进行改正的监督职责。案涉《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系塗村村委会于2001年12月27日作出，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判定被告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即应当适用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但1998年修订的该法并没有明确规定乡、镇级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作出的涉及三产转让的决定具有监督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瞿文华等8人以塗村村委会作出的案涉决议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为由，要求滨江街道办事处履行监督职责，责令塗村经济合作社对案涉决议进行改正，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而该条款是2010年修订该法时新增的，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塗村村委会于2001年作出的案涉决议并不能适用。因此，瞿文华等8人要求滨江街道办事处履行责令塗村经济合作社对作出的案涉决议进行改正的监督职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瞿文华、黄学豪、夏云进、黄巧春、刘小芹、黄文权、夏恩衍、黄光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瞿文华、黄学豪、夏云进、黄巧春、刘小芹、黄文权、夏恩衍、黄光银负担。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诉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滨江街道办事处未履行监督职责，不受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约束。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赋予行政机关对村民自治行为的监督权，自该法生效之日起，行政机关可以行使该项权力。所谓的既往事项是指行政机关的行为，而非被监督对象的行为。上诉人于2020年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此时被上诉人已具有监督职能，其不履行法定职责是违法的。二、被监督对象的行为并不存在追溯时效的问题。2001年12月27日，杨府山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出《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该行为应受1998年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约束，如果该行为不符合当时法律法规，并处于持续状态，应纳入行政机关监督的追溯时效。根据现有事实，《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涉及的部分三产留地指标现并未完全出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直处于被侵害之中，故没有超过履行监督职责的期限。三、村委会的行为受行政机关管理。根据1998年《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规定，镇政府有权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进行指导，包括事前指导、事中指导和事后指导。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进行监督，属于事后指导。法律仅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干涉村民自治事项，行政机关的指导行为自然包括村委会履职过程中的合法性指导。因此，被上诉人应对村委会的不合法行为给予正确指导。即使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监督不属于履行职责的范围，其也应及时履行回复的义务，其不作为也是违法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滨江街道办事处辩称：塗村经济合作社于2001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后，案涉指标返还地块就转让给恒达集体有限公司开发成12幢约875户的“假日花园”小区。对于既往行为，应当适用当时法律、法规认定被上诉人有无相关职责。上诉人主张2010年修订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新增的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五条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涉案三产留地指标转让属于村民自治的事项。涉案决议是否需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才能作出，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并无责令改正的法定职责，无权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塗村经济合作社未陈述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关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是针对塗村村委会于2001年12月27日作出的《关于本村三产留地返回转让决议》，于2020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滨江街道办事处提出涉案监督申请，要求其履行责令塗村村委会对该决议进行改正的监督职责。由于该决议作出时生效的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并没有规定乡、镇级人民政府具有责令村民委员会对相关决议进行改正的法定职责。因此，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要求被上诉人滨江街道办事处履行涉案监督职责，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主张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瞿文华等8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瞿文华、黄学豪、夏云进、黄巧春、刘小芹、黄文权、夏恩衍、黄光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郑 宇审 判 员  诸智影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