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革，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州大道中段686号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903899774L。法定代表人:刘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梅，女，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红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红革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原审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双方系共同经营案涉出租汽车，案涉合同具有行政委托管理性质，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限内，不得随意解除合同；3、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要承担计价器费、LED顶灯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且没有正式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这些费用，上诉人自己缴纳的保险费与被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保险费相差6000余元；4、税务机关确定的纳税义务人是被上诉人，税务机关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代征税款，被上诉人非税务机关，无权向上诉人征税；5、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至10月23日故意将涉案车辆脱保交强险，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行，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宏达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其在二审中提出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若上诉人认为存在违约情形应当另案起诉。2、关于税金，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代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与曾红革间签订的《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2.依法判令曾红革将渝X出租汽车及车辆营运的全部证照并交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3.依法判令曾红革支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一次性经济责任定额金20148.8元；4.依法判令曾红革支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2019年9月的月经济责任定额金及税金1600元，并从2019年9月起每月25日前按1600元为标准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次月经济责任定额金及税金至《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解除时为止；5.依法判令曾红革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00元，以及从2019年8月26日起以欠缴的月经济责任定额金、税金为基数按日0.0667%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6.案件诉讼费由曾红革承担。庭审中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请的证照包括“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加气证”，其第三项诉请为“请求被告支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GPS使用费、计价器费用、LED顶灯维护费+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保险费、加气证复印费，合计金额为201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曾红革作为乙方与甲方宏达出租汽车公司签订《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以下简称《营运协议》）载明：第一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责任协议书，供甲、乙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二条，本协议属企业出租汽车公司化经营的内部经济责任制性质，实行的是出租汽车营运责任人向甲方缴纳一次性经济责任定额金和按时足额交清月度经济责任定额金、超经济责任定额金的收入全留的公司化经营方式。第三条，本协议中的出租汽车指标所有权归政府，由政府依法投放给有资质的甲方经营，乙方出资金额为93196.55元，参与车辆营运风险管理(此款不予退还)。第四条，乙方在签定本《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时，经甲方按相关安全规定对乙方或乙方雇用的驾驶员进行上岗操作审核合格后，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营运安全风险金2000元，在本协议期限届满时，甲、乙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甲方将安全风险金余额如数归还给安全风险金缴纳人(不计息)…第六条，政府许可给甲方出租车的指标期限为6年。即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2日截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确认，其期限6年，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0日止。第七条，在本协议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缴清次月经济责任定额金1430元/月(含公司管理费，但不包括个人所得税、车船税、费等)、税金170元/月。如未按约定缴纳经济责任定额金，其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违约金，逾期达到10天以上(含10天)的甲方将对乙方进行警告，累计出现两次以上(含两次)则按每逾期一天5%加收滞纳金，同时乙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车籍单位: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X型5座、技术等级一级的出租小客车壹辆，由乙方按本协议从事出租汽车载客营运。车辆牌照号:渝X，出租汽车行业编号:202232，道路运输证号:X，发动机号码：X，车架号：X,出租汽车车辆使用期限为6年…第十条，本协议期满或因故提前解除本协议时，乙方必须按时将车辆交回甲方，由甲方予以报废。乙方同时应将车辆营运的全部证照一并交还甲方。乙方如不按时交回，视为违约，因此造成其它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第十一条，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缴清次月经济责任定额金，逾期不缴纳的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办理，乙方每月向甲方缴清经济责任定额金后的营运收入，全部由乙方留用，用于支付营运成本及乙方和乙方雇用的驾驶员工资、社会保险等费用…第十四条，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车辆必须遵循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不得脱保运行。车辆保险由甲方向乙方据实收取，并由甲方“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因事故等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保险单、保险发票等资料由甲方保管存档，向乙方提供复印件。甲方每年公开投保项目及收费明细，并随时接收乙方查询。为了安全管理，或由甲方出具标准及证明，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甲方指定的两家公司(本区域内的人保或平安)购买，-9-并将购买单据交甲方审核保管…第十八条，甲方拥有营运车辆和经营指标的所有权，有对营运、安全、设备、设施的统一管理权，有对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质量监控权。不定期对乙方可能存在的私下转让行为进行监管和处理…第二十四条，甲方负责出租车广告的日常营运管理，广告收益除成本外可由甲方及乙方成立的工会组织共同监管支出，主要用于车辆清洁、座套更换、车内设施设备改进等有助于改善车辆车容车貌的支出，并定期公开相关费用使用、结余情况…第二十六条，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自负盈亏，自担营运风险，享有出租汽车的营运使用权。乙方因营运需要可雇用具有从业资质的驾驶员，所雇用驾驶员的工资、社会福利、发生疾病、交通事故、伤残工伤等意外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第二十七条，乙方承担营运车辆的通行费、路桥费、燃料费、车辆维修费、车辆年审或等级评定的调试修复费、CNG系统维护和气瓶的修复费、计价器维修费、洗车费、停车费、客运票据费、LED顶灯维护费、GPS年度使用费及日常维护维修费等不属甲方缴纳的各种税费项目以外的全部物耗及运行成本费用…第三十四条，乙方及乙方雇用的驾驶员必须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安全业务学习，积极参加各类公益活动，服从行车安全管理，提高服务质量，增强综合素质，违者按企业管理规定处理。连续3次以上不参加学习，甲方有权对乙方按照违约处理，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和终止本协议…第三十六条，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暂停乙方营运活动，收回营运手续，并解除本《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第三十七条，甲、乙双方均须全面履行本协议，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壹万元。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2019年4月24日，曾红革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了一次性营运经济责任金93196.55元。曾红革按协议约定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了2019年4月至8月的月经济责任定额金和税金，自2019年9月起，曾红革未再按《营运协议》第七条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月经济责任定额金及税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当庭称涉案车辆每月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款项金额就是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曾红革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的税金数额。其举示的证据材料显示其缴纳了登记在其名下包括涉案车辆在内共计82辆出租车，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增值税，该期间每辆出租车已缴税为850元。另查，案涉车辆保险自2020年4月15日到期。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已垫付GPS使用费840元、计价器费1500元、LED顶灯维护费与流量费1330元、保险费16287.80元、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共计20147.80元。另查，曾红革于（2020）渝0153民初593号案件开庭当天2020年5月2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经法庭释明后曾红革认为若解除合同，则要求宏达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93196.55元，关于如何返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同意按使用年限占合同约定期限六年的比例计算折旧费，同意扣除20个月（2019年4月至2020年11月）期间的费用共计25887.93元后返还。曾红革称应同时返还经营收益，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车辆自2020年7月10日因未投保交强险等违法行为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扣留，截止时间曾红革称记不清楚，但应当在其于2020年10月23日投保后。一审法院认为，《营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当属有效。现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依据《营运协议》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关于解除权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主张解除《营运协议》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曾红革之间签订的《营运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并生效。有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基于约定或法定事由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曾红革自2019年9月便未依约履行支付月经济责任定额金的义务，其抗辩理由称：一、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无权收取税金；二、宏达出租汽车公司违约致车辆脱保运行。但《营运协议》第七条明确了曾红革承担税金的义务，曾红革亦依约履行了五个月的税金给付义务，且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当庭称涉案车辆每月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款项金额就是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曾红革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支付的税金数额，故曾红革第一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车辆脱保的原因，在于谁怠于履行车辆保险缴纳义务，《营运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了保险购买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向曾红革据实收取，并由宏达出租汽车公司“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一种是由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出具标准及证明，由曾红革以宏达出租汽车公司的名义在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指定的两家公司购买，并将购买单据交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审核保管。宏达出租汽车公司称后续经营期间每年由曾红革先交费用，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收取后统一投保，而曾红革称是由公司出证明，驾驶员自行出资购买，但曾红革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争议的是依据营运协议关于购买保险方式的选择，故并非宏达出租汽车公司违约。另一方面，曾红革自2019年9月便迟延给付月经济责任定额金，案涉车辆保险至2020年4月才到期，故曾红革第二项抗辩事由不成立。综上，曾红革未及时履行支付月经济责任定额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曾红革迟延履行给付月经济责任定额金义务后，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是否依约享有单方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着诚实信用及鼓励交易的原则，只有在一方违约实际剥夺了债权人的履行利益，使得当事人订立合同所追求的履行利益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才可能引发合同解除的后果。本案中协议中约定的“连续3次以上不参加学习，甲方有权对乙方按照违约处理”，曾红革违反该义务，并非严重影响订立合同期望的经济利益，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中约定的“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暂停乙方营运活动，收回营运手续，并解除本《巡游出租汽车-13-营（运）协议书》”，据该约定并不能作出“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的判断，故需结合曾红革的具体违约行为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曾红革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合同，车辆保险期至2020年4月到期，曾红革自2019年9月便怠于按月履行月经济责任定额金给付义务，参照车辆合法运营的保险周期一年，曾红革已逾期半年以上未给付，严重影响了曾红革订立合同时期望的经济利益，构成根本违约，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有权就此违约行为主张依据协议第三十六条约定的“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暂停乙方营运活动，收回营运手续，并解除本《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行使解除权。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依约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从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举示的证据看，其并未履行通知对方的义务，而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请求解除合同，故自曾红革2020年5月2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时合同解除。对于已经履行部分，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损失，故曾红革应偿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已垫付的GPS使用费840元、计价器费1500元、LED顶灯维护费与流量费1330元、保险费16287.80元、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共计20147.80元，并返还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照、加气证等证照。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月经济责任定额金12870元，及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税金850元，共计13720元。基于双方协商，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应将曾红革支付的93196.55元按六年期限折算退还曾红革剩余年限的一次性经济责任金。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主张曾红革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00元，以及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欠缴的月经济责任定额金、税金为基数按日0.0667%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作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应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现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曾红革迟延履行义务造成的损失，曾红革亦作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经法庭释明后，宏达出租汽车公司选择请求曾红革承担违约金1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宏达出租汽车公司与曾红革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二、曾红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GPS使用费、计价器费、LED顶灯维护费与流量费、保险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共计20147.80元；三、曾红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渝X车辆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月经济责任定额金12870元，及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税金850元，共计13720元；四、曾红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渝X车辆及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五、曾红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宏达出租汽车公司违约金10000元；六、驳回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在曾红革返还渝X车辆后五日内返还剩余一次性经济责任金75075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曾红革负担。审理中，上诉人曾红革举示以下证据：荣昌国税给上诉人的答复，证明税务机关未委托被上诉人代收各种出租汽车税费。被上诉人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申请答复不能证明不缴纳税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举示国家税务总局荣昌昌元税务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包括其余81辆出租车每月需缴纳170元的增值税及其附加，每辆车每年合计需缴纳204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但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该情况说明应该是被上诉人写的情况说明内容由荣昌国税昌元税务所盖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名，因此不符合税务机关出具证明的要求，从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达不到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但从被上诉人写的情况说明来看，纳税的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而并非上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举示的上述证据均有税务部门加盖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020年12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荣昌区税务局作出《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荣昌区十五级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本机关于2020年12月14日收到您关于“历年来是否委托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公司宏达汽车分公司代收各种出租汽车税费、及税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现答复如下：截止目前，荣昌区税务局未委托重庆长途汽车运输（棘突）有限公司宏达汽车分公司代收各种出租汽车税费......。2021年1月13日，宏达出租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我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宏达出租汽车分公司（税号：91500226903899774L）82辆出租车税金缴纳情况：营改增前后按照170元/车缴纳营业税、增值税：自2013年实施营改增政策之后，按照170元/车缴纳增值税及其附加。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荣昌区税务局昌元税务所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合同应否解除；3、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税金、价器费、LED顶灯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等费用。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他排除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判决，可以适应简易程序。该条对适应简易程序的案件进行了明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案涉汽车营运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在本协议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缴清次月经济责任定额金1430元/月、税金170元/月。乙方（曾红革）即乙方雇佣的驾驶员必须按时参加给付组织的安全业务学习，积极案件各类公益活动，连续三次以上不参加学习，甲方（宏达出租汽车公司）有权对乙方按照违约出资，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和终止本协；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暂停乙方营运活动，收回营运手续，并解除《本巡游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而上诉人自2019年9月起未支付月经济责任金、税金，从2019年11月起至今未案件安全学习，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据此解除汽车营运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次，案涉出租汽车指标所有权虽归政府，由政府依法投放给有资质的甲方经营。但案涉协议属企业出租汽车公司化经营的内部经济责任制，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也系一般市场主体，并非行政管理机关。上诉人以案涉协议具有行政管理性质不得随意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不同意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税金、计价器费、LED顶灯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等费用的问题。关于税金，双方协议约定，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缴清次月经济责任定额金1430元/月、税金170元/月，因此，缴纳税金有合同约定；同时，上诉人举示的缴费凭据及税务机关签章证明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了税金，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价器费、LED顶灯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等费用，双方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乙方承担营运车辆的通行费、路桥费、燃料费、车辆维修费、车辆年审或等级评定的调试修复费、CNG系统维护和气瓶的修复费、计价器维修费、洗车费、停车费、客运票据费、LED顶灯维护费、GPS年度使用费及日常维护维修费等不属甲方缴纳的各种税费项目以外的全部物耗及运行成本费用…。可见，上诉人应承担案涉出租汽车不属甲方缴纳的各种税费项目以外的全部物耗及运行成本费用。虽然计价器费、LED顶灯流量费、上户费、门徽、车徽、照片、加气证复印费等没有在协议中一一列举，但上述费用属于车辆的物耗及运行成本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也举示了其缴纳上述费用的依据。因此，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曾红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曾红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邓   筱   茜审 判 员 严   永   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