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兴群，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相庆，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山东兴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巩克新，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区。 上诉人郝兴群因与被上诉人邱相庆、原审被告巩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兴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8年1月6日的借据318000元、2018年5月30日的借据320000元、2018年3月16日的360000元三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均是案外人王某为了逃避套路贷的法律责任而编造的涉案借款，上诉人根本未收到，均是王某自行虚构的借款利息，王某明知其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编造了所谓的借款后逼迫上诉人出具了涉案借条，对上述三笔借款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于2019年5月8日的借款63600元，经上诉人查询银行流水，该笔款项已全部偿还完毕，被上诉人不应再作为涉案借款主张。2.关于2018年1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3日借款10万元、2019年2月3日借款10万元，上诉人均未收到，该三张借据上诉人均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的，但实际为收到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多于涉案借款，大部分款项上诉人均未实际收到，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来源、被上诉人的经济情况及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流水等进行严格审查。 邱相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于上诉人提及的2018年1月6日的318000元、2018年5月30日的320000元、2018年3月16日的36000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与案外人王某之间也有借贷纠纷，上诉人也向王某借了好多钱。因郝兴群不能及时归还王某的欠款，便请求邱相庆为自己借钱，邱相庆以自己名义借款后转借给郝兴群，郝兴群将上述钱款归还王某后，王某将郝兴群的借条归还，并为郝兴群书写了收到条，郝兴群与王某之间的上述三笔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由此可见，因为邱相庆向郝兴群出借了上述三笔借款，才使得郝兴群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郝兴群理应按照该三笔借款的数额归还被上诉人邱相庆。2、对于2018年1月16日的100000元、2018年2月3日的100000元，该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均是向上诉人交付的现金，上诉人按照拿到的钱款数额亲笔书写了借条，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可以清楚的听到，上诉人是认可该两笔欠款的。现在上诉人以没有银行流水为由否认收到该两笔钱款，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3、对于2019年2月3日的100000元，该笔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业务凭证，该笔借款被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上诉人的，业务凭证上面明确写明收款人是上诉人郝兴群，该100000元已经毫无疑问地到了上诉人郝兴群的银行账户，这样也能矢口否认，上诉人的诚信何在？4、对于2019年5月8日的63600元，上诉人并未归还。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向法庭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上诉人所谓查询的银行流水，是其子巩克新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银行流水，共计6笔，总金额为519500元，这笔钱是因为郝兴群欠了案外人陈晓80万元，因其归还不了，上诉人苦于无处借钱便请求被上诉人想办法给她借50万元钱用来还账，被上诉人借了他人的50万元又转借给郝兴群，郝兴群才归还了陈晓的欠款。郝兴群承诺邱相庆转借给她的这50万元借期为4个月，到期保证还清本息。最终郝兴群也没能如期归还，巩克新最后一次转账是在2019年11月6日，转账两笔共计69500元，郝兴群误以为转账的这6万多元是归还的2019年5月8日63600元的欠款，实际上并不是。巩克新转账的这6万多元钱是偿还的50万元那笔欠款中的一部分，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中并不包含这笔50万元的欠款，因此，该笔63600元并未归还。二、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归还所有欠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否则也不可能一再地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录音证据以及证人出庭对于借款当时情况的陈述足以证明双方真实借贷情况的发生。尤其是录音证据中，上诉人郝兴群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借款均表示了认可，并一再强调“以借条为准”。也就是说，上诉人郝兴群是认可自己所打的借条的，所打的每一张借条均对应着真实的借款，如果没有收到对应的钱，郝兴群完全可以在被上诉人的女婿上门对账时极力否认，如果没有收到31.8万元、36万元、32万元等几笔钱款，郝兴群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提出反对，而不是继续与对方对账。上诉人试图以被上诉人没提交银行流水为由，否认借款真实发生，妄图逃避归还欠款的法律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巩克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邱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借款29016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中，邱相庆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月息15%，被告巩克新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被告称借条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原告称自己按照月息1.5%主张权利。 原告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1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无利息。 2017年7月27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2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2018年1月6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318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分5厘。 2018年1月16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分5厘。2018年2月3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分5厘。原告称被告郝兴群因儿子调动工作用钱，两笔借款均是被告郝兴群到原告家中拿的现金。 2018年5月30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32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 2019年2月3日，原告通过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郝兴群转账100000元。原告称该笔转账系被告郝兴群向自己借款，但是没有给原告打借条。被告质证称银行流水不能证实系被告向原告借款，不应将该笔款项计算在本案借款之中。 2019年5月8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63600元借条一份，约定无利息，用期三个月。原告称因被告郝兴群急需用钱，原告从案外人王汝萍处拿现金63600元交给被告郝兴群，自己给王汝萍出具了借条，原告将钱还给王汝萍后王汝萍将借条还给了原告。 2020年4月16日，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出具5646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借期壹年，案外人王某作为在场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提交2018年3月16日36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借条载明月息2分），用以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在2018年3月16日，双方于2020年4月16日计算利息后被告郝兴群重新出具了564600元的借条并将2018年3月16日的借条收回。被告称借条上载明借款期限是一年，现在还未到期，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提交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五份，用以证明被告郝兴群名下财产被查封多次，被告的履约能力明显降低，原告可以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要求被告提前偿还该笔欠款。 被告称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5月30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8日、2020年4月16日的借款均不是真实存在的，被告未收到，原告未提交该笔借款的转款明细，该笔借款与原告和案外人王某之间发生的账务往来存在重合，原告和案外人王某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出具借条后，案外人王某也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条。原告则称当时被告郝兴群借了案外人王某三笔借款，分别是320000元、360000元和318000元，因王某急需用钱，就让郝兴群找案外人贾静然和彭清华借钱，因贾静然和彭清华与郝兴群不熟悉，贾静然和彭清华决定将钱借给原告，再由原告将钱借给被告郝兴群，贾静然和彭清华给原告的现金，原告给两人打的欠条，其中的32万元和36万元原告已向贾静然和彭清华还清，两人也将借条归还给了原告。为此，原告提交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贾静然出具的320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3月16日原告向彭清华出具的360000元借条一份、2019年5月8日原告向王汝萍出具的63600元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称原告未提交借款及还款的明细，不能证实其主张。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与原告系老乡关系，自己与郝兴群之间存在债务，其中曾经借给郝兴群360000元、320000元和318000元，后来郝兴群从原告家里拿的现金还的自己钱，自己给郝兴群写的收到条，后来自己跟郝兴群算账将原320000元和360000元的借条退给了郝兴群，但是其中的318000元郝兴群说是还给自己，但是郝兴群又说要用所以没有偿还，证人王某称自己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郝兴群，但起诉款项中不包含上述三笔款项。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称证人陈述前后矛盾，系虚假陈述，如果证人真收到了其陈述的三笔借款，应当向法庭提交存款明细。 2017年12月26日，被告郝兴群向案外人张昭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昭财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月息2%，用期壹年，原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8年1月20日，被告郝兴群向案外人赵平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平虎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月息1分5厘，原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20年7月29日，原告分别与案外人张昭财、赵平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自己对被告郝兴群享有的债权100000元和200000元转入给原告，后案外人张昭财、赵平虎于2020年8月6日通过手机短信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郝兴群。原告称案外人赵平虎向被告转账170000元，其余30000元系应被告郝兴群要求支付的现金。被告称原告不是该两笔借款的主体，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记录，只认可收到赵平虎的170000元和张昭财的100000元，原告系在开庭之后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不应当作为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使用。 原告提交通话录音及欠款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郝兴群、郝兴群丈夫巩庆福进行对账，对账时被告认可2020年4月16日的借条是换单子形成的，真实借款发生在2018年3月16日，借款数额为36万元，且两人对明细中的每一笔借款均予以认可，包括认可2017年12月26日的10万元和2018年1月20日的20万元是向原告借款，双方对所有借条进行汇总后计算得出所有借款本金为350万元。被告称该录音系原告自行录制，不符合证据规则，原告所说的借款数额均系原告自行向被告出具，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巩庆福不是本案被告，其陈述及与原告的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被告巩克新于2018年1月7日出具承诺证明一份，载明：凡是郝兴群借邱相庆的款项我巩克新全权负责偿还。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巩克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称承诺书不能表明巩克新对其母亲向原告的全部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2019年9月19日，被告郝兴群出具承诺证书一份，载明：我到2019年10月底还邱相庆现金壹佰万元整，特此证明。原告称被告承诺2019年10月底偿还原告100万元，但至今未兑现承诺。被告称该保证书可以证实只欠原告100万元左右，不是原告诉称的350万元。 原告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原告2009年12月28日成立泰安市泰山区邱家美食城，自己有能力向被告支付现金。被告称不能证实原告一直在经营美食城，不能证实其经济收入和经济能力，原告声称自己有现金却还需向他人借款，相互矛盾。 原告于2020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郝兴群截至2017年11月30日向原告借款1900000元的事实，且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5月20日的借款1000000元虽约定利息为月息15%，但被告郝兴群未偿还过利息，现原告自愿按照月息1.5%标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017年11月30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郝兴群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余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郝兴群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对双方有争议的借款事实，分别认定如下：关于2018年1月6日的借款318000元、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320000元、2020年4月16日的借款564600元（初始借款系2018年3月16日的360000元）及2019年5月8日的借款636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郝兴群书写的借条、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告提交的向案外人贾静然、彭清华、王汝萍出具的借条、对账录音光盘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上述款项中的318000元、320000元和360000元系被告郝兴群向原告借款后用于偿还欠付证人王某的款项，且证人王某称已将被告郝兴群向其出具的借条归还并向郝兴群出具收到条，同时证人王某称已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郝兴群，但起诉款项中不包含上述三笔款项，可见被告郝兴群欠付证人王某的上述三笔借款债权已经归于消灭，被告郝兴群理应按照借条所载数额偿还原告借款，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原告向证人王某交付款项凭证为由拒绝还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20年4月16日的借款564600元，该笔借款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被告郝兴群未按时偿还其他借款和利息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郝兴群已经无力偿还原告欠款，原告有权行使不按履行抗辩权，要求被告提前偿还借款，原告自愿按照初始借款本金数额360000元并自初始借款时间开始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5月8日的借款636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郝兴群书写的借条、原告向案外人王汝萍出具的借条、对账录音光盘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63600元的事实，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郝兴群偿还借款本金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100000元和2018年2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原告虽未提交款项交付凭证，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对账录音光盘，可以证实被告郝兴群欠付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借条数额及利息标准偿还相应的欠款。关于2019年2月3日的转账10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郝兴群向其借款，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故对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郝兴群向原告的借款，被告郝兴群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2017年12月26日的100000元和2018年1月10日的的200000元，该两笔款项系被告郝兴群向案外人张昭财和赵平虎所借，虽然案外人张昭财和赵平虎已经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在起诉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郝兴群，且被告郝兴群对债权转让事宜持有异议，故本案对上述两笔债务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巩克新于2018年1月7日出具的承诺内容可以证明其对其母亲郝兴群向原告邱相庆借款的事实是知晓并同意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巩克新的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其理应对2018年1月7日之前被告郝兴群欠付原告的债务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巩克新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郝兴群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巩克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案外人王某系套路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只欠原告100万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郝兴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邱相庆借款本金2218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7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7月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318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6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巩克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郝兴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邱相庆借款本金10436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2月3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32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7月2日开始按照年息6%计算；以本金636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36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3月6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邱相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邱相庆负担954元，被告郝兴群、巩克新负担21446元。 二审中，郝兴群提交账户明细一页，用以证明2019年11月6日巩克新向被上诉人还款69500元，该款项用于归还2019年5月8日的63600元借款，该笔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邱相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巩克新于2019年11月6日的两笔转款共计69500元是为了归还邱相庆在一审中提到的50万元借款，该50万元借款并未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数额中，这50万元是郝兴群用于归还其对陈晓的借款，不能视为其归还的2019年5月8日的63600元的借款。 邱相庆提交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用以证明巩克新曾于2018年12月31日给邱相庆转账5万元，2019年7月11日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2019年8月16日转账30万元，2019年11月6日转账两笔，一笔5万元，一笔19500元，上述6笔转账共计519500元，该519500元就是郝兴群向邱相庆偿还50万元借款的本息，巩克新的最后两次转账共计69500元并非偿还的63600元的借款。郝兴群对该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1月6日两笔转款并非是其提到的案外50万元还款，该款项应当用于偿还本案的2019年5月8日借款。 邱相庆另提交保证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原件在巩克新将50万元本息归还完邱相庆后，已经交还给郝兴群，在保证书中郝兴群写到因借陈晓现金80万元，超期未能还清，郝兴群请求邱相庆为其借款，借期4个月，到期必须还清全部本息，用以证明郝兴群曾因欠案外人陈晓的欠款而要求过邱相庆为其借款，邱相庆也为其提供了借款。郝兴群对保证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保证书系复印件，不能证实由郝兴群本人书写，对于案外人陈晓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邱相庆的主张不能成立。 邱相庆二审庭后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载明对其主张的2019年5月8日63600元借款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对邱相庆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处理，对双方二审针对该笔借款提交的证据，亦不再审查认证。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二审焦点为：一、涉案2018年1月6日318000元借款、2020年4月16日564600元（初始借款为2018年5月30日320000元借款）是否客观真实、是否实际发生；二、2018年1月16日10万元借款、2018年2月3日10万元借款、2019年2月3日10万元借款郝兴群是否已实际收到。 关于第一个焦点，综合邱相庆提交的郝兴群所出具的借条、证人王某的证言、邱相庆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对账录音，结合当事人陈述，应予认定三笔款项邱相庆向郝兴群实际出借，郝兴群用于了偿还欠付案外人的欠款。郝兴群上诉主张该三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依据邱相庆提交的借条及对账录音，足以认定郝兴群已实际收到2018年1月16日10万元借款、2018年2月3日10万元借款。关于2019年2月3日10万元借款，邱相庆一审提交了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实已向郝兴群支付该笔款项，郝兴群对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基于邱相庆二审中对涉案63600元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郝兴群针对涉案其余借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郝兴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相庆借款本金9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2月3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32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7月2日开始按照年息6%计算；以本金36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3月6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邱相庆负担954元，郝兴群、巩克新负担21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郝兴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