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某，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孟连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原住重庆市合川市，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东兴区人，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佤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原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51年6月23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袁某、皮某、陈某、谢某、刘某、雷某、陈某2、杨某、李某2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刘某、雷某、陈某2经本院联系未果，本院公告送达，现公告期满。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被上诉人袁某、皮某、陈某、谢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雷某、陈某2、李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七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多收李某1支付的216000元，以及由21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237312元，共计453312元；3.诉讼费用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某1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是事实，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止，月息10‰（合同上注明的利率是10‰，实际上执行的是40‰），李某1除了在2014年12月1日收到被上诉人转给的1000000元贷款时，当场就从该笔贷款中取出40000元交给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会计，作为李某1支付的第一个月的利息，李某1认可杨某偿还利息的事实，一审被上诉人的当庭答辩证明杨某支付1000000元贷款利息的具体时间是在“原告逾期还款”之后，而不是之前。而李某2代李某1偿还1000000元贷款的时间是“原告逾期还款”后的2015年12月7日。2.本案李某1只是名义上的贷款人，实际用款人是杨某，李某1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还贷付息的责任则由实际用款用杨某来承担，这是经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3.谢某是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凡涉及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还款之事，李某1都与谢某交涉。谢某的笔记本上记录每一笔记录与杨某提供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自助回单明细专用凭证》《客户存款回单》上的记录相吻合。4.李某1在贷款合同有效期内及合同逾期后都向被上诉人付款，不仅还清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经核实后发现多支付了216000元的利息。在李某1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外，李某1就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而是由杨某在承担付息的责任。2015年12月7日，李某1偿还了1000000元贷款本金，当日还就支付利息的问题与谢某进行协商，达成李某1影响被上诉人即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10个月偿还400000元利息的口头协议，但400000元的利息没有及时偿还而欠下。5.李某1向法院申请从银行调取了两份《调证回执》，证实谢某未从银行提取400000元的记录，其实际上并没有借给杨某400000元现金。因此借条的内容不真实，借条不能成立，且杨某偿还的400000元就是李某1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自己所欠的全部逾期贷款利息，另外后经核实发现李某1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利息216000元。被上诉人袁某、皮某、陈某、谢某的代理人当庭答辩称，李某1上诉主张返还多支付的216000元及产生利息237312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李某1主张的两项金额的事实来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某1将杨某与谢某之间的借款混同于其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借款中发生系主体错误，造成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借款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不存在多支付216000元利息以及产生利息237312元的利息且计算出的利息无法定或约定产生的法律根据；4.李某1应当在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告注销清算中处理其与在该公司经营期间存在的未清偿债务。因债权人怠于债权登记的后果，在公司注销后主张权利的，只有该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或财产混同，即公司清算人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才能承担责任，但本案袁某、皮某、陈某、谢某没有承担该情形的出现，无论本案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债务关系，袁某、皮某、陈某、谢某均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律适用正确，评判事实客观，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杨某当庭答辩称，其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借款，杨某只与谢某个人借款，还款也是杨某还给谢某，均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有关系，1000000元是由杨某的担保人李某2还款。被上诉人刘某、雷某、陈某2、李某2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袁某、皮某、陈某、谢某、刘某、雷某、陈某2立即返还多收李某1的216000元以及所产生的利息237312元，共计453312元；2.诉讼费由袁某、皮某、陈某、谢某、刘某、雷某、陈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6月10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袁某、皮某、刘某、雷某、陈某2、陈某为公司股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在孟连县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谢某系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1日，李某1作为借款人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第三人李某2提供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李某1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5年6月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李某1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李某1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1日，因李某1仍未偿还借款，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李某1发出《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要求李某1支付6个月借款利息，但李某1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在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催要下，担保人李某2于2015年12月7日代李某1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5年12月7日，本案第三人杨某向谢某出具《借条》，载明向谢某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本案第三人李某2提供担保。后谢某与杨某、李某2因该400000元《借条》发生纠纷，谢某起诉被告杨某、李某2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孟连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云0827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偿还谢某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6000元，李某2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作出后，担保人李某2不服提起上诉，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谢某、杨某、李某2达成调解协议：“杨某欠款320000元，李某2用谢某欠其工资抵扣96000元，剩余款项234000元，由杨某在2017年10月24日前付清给谢某”。后在法院执行下，杨某向谢某履行了还款义务。李某1认为，谢某与杨某涉及《借条》的纠纷并不是真实的借款行为，所涉及的400000元并不是杨某向谢某借款，而是李某1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只是依照谢某要求将该借款利息以借款的名义确定。因该400000元是李某1借款1000000元产生的利息，现在李某1已经偿还1000000元本金，400000元借款利息也已经由杨某偿还，故之前向谢某支付的216000元借款利息是原告多支付的利息，应由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故被告作为公司原股东和工作人员应承担返还责任。另查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出席并作出决议注销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股东袁某任清算组组长，股东皮某、刘某、雷某、陈某2、陈某为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成员经过孟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经过清算，公司出具清算报告，确认公司无债务需清偿，公司资产总额19627583.86元由股东进行分配。2018年5月8日，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普洱日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于2018年5月8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8年7月9日，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清算确认书确认清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问题，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进行借款，李某1以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多收了216000元利息为由诉请返还，本案基础事实仍然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故本案以小额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并无不当，对被告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李某1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李某1主张称216000元在2015年7月1日之前已经支付给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但李某1起诉返还的216000元的基础是认为杨某向谢某出具的《借条》所涉及400000元为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李某1基于400000元性质起诉，而该400000元所涉及的案件杨某于2018年4月29日履行完毕，诉讼时效应自杨某履行该债务起算，故李某12019年10月22日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3.李某1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首先，李某1主张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实际只收到960000元，预先扣除40000元利息的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短期借款合同》《客户存款回单》证实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后实际支付到李某1账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李某1陈述与被告提交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李某1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李某1主张杨某向谢某出具的《借条》所涉及400000元实际上是李某1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利息，但该400000元款项发生于杨某与谢某之间，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判决和二审法院调解，杨某与谢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履行，而本案1000000元借款发生于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李某1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400000元是李某1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利息的事实，对李某1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李某1主张已经在2015年7月1日前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6000元，但其提交的《客户存款回单》显示，汇款金额仅136000元，且是汇款到谢某个人账号，该款项是否为支付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利息原告并无证据证实，现金支付的40000元李某1亦无证据证实，诉请返还多收的利息21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李某1提交的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料中，袁某、皮某、刘某、雷某、陈某2、陈某作为公司股东，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际出资到位，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出资后，出资转化为公司资产，各股东以该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李某1要求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需举证证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或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从李某1所提交证据来看，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注销公司后，成立了清算组，并在普洱日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李某1未在公告的清算期间申请债权登记，所举证据亦无法证实公司清算过程存在清算组成员故意或者存在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情况，要求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股东承担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4.谢某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谢某是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李某1主张的基础是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多收取借款利息，谢某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要求谢某承担借款利息的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雷某、陈某2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某1提出的诉请，系基于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涉及本案中的400000元系谢某诉杨某、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400000元款项发生于杨某、李某2与谢某之间法律关系，并经过一审法院判决和二审法院调解，杨某与谢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履行，并未涉及本案的公司及股东。而本案1000000元借款系李某1与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律关系，李某1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400000元系李某1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利息的事实。李某1主张其向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6000元，其提交的汇款单据金额仅为136000元，而该款系汇到谢某个人账号，并无证据证实该款为支付其欠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利息，其他款项李某1主张系现金支付，仅系李某1单方自述，并无证据证实。另，原孟连傣王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时，李某1并未申请该笔债权登记，公司也无该笔债务的登记清算。现李某1向各被上诉人提出还款216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