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浩，山东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刚，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强，泰安泰山诚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林家庄）。 法定代表人：苏中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住临沂市河**，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经济开发区共青团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亓玉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霞，女，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磊，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李永军、刘庆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学公司）、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建公司）、谢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02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化学公司、泰建公司、谢磊、刘庆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本案中，中化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山东金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应对李永军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庆刚系刘庆刚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泰建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对车辆乘员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该泰建公司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但前后提交的两份协议不一致，不能证实其客观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因此该泰建公司仍应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再次，谢磊作为涉案车辆鲁Ｊ×××××的驾驶员，在明知人货不能混装的情况下，仍让李永军及工友米加安等乘坐该车车厢（车厢内同时放置很多物品），因车速过快及操作不当，致使李永军及工友被直接甩出了车厢，严重受伤，其具有重大过错，因此该刘庆刚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李永军作为受害人不应承担过高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刘庆刚作为雇主，安排谢磊接送提供劳务的李永军，其应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保障李永军的人身安全。李永军听从刘庆刚安排，搭乘装有货物的车辆导致受伤，其过错程度很低，一审判决李永军自行承担30%责任过高，应予调整。 刘庆刚辩称，李永军与刘庆刚之间，是临时性的劳务关系，双方在发生事故当天就劳动报酬问题已经结算，结算后李永军发生事故，其受到的伤害刘庆刚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更不负担赔偿义务。就责任分担和赔偿问题，刘庆刚也进行了上诉，对判决部分认为责任不属刘庆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是说双方劳务关系结束。 中化学公司辩称，中化学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支付相关赔偿。理由如下:1.中化学公司无侵权行为。中化学公司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山东金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化学公司在发包工程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中化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李永军下班途中受伤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也不属于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李永军与刘庆刚之间系劳务关系。李永军在下午下班回家途中，乘坐谢磊驾驶的皮卡汽车后斗，因车速过快加上操作不当，致使李永军被甩出车厢。李永军搭乘谢磊的车下班，系偶然搭乘行为，雇佣活动已结束，雇主对其搭乘行为无法控制，李永军在途中因交通事故受害，应由李永军个人承担责任。李永军下班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合理范围，故李永军下班途中遇交通事故受伤不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同时，安全生产责任是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雇主应提供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现场，李永军在下班途中遇交通事故受伤不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安全生产事故的范畴。3.李永军应承担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永军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意识到乘坐皮卡车后斗人货混装可能造成的后果，故李永军对此次事故应承担自身过错内的责任。综上，李永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 泰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已经将涉案车辆实际转让买受人，我公司并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复函及民法典1209、1210条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李永军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谢磊未作答辩，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庆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永军下班途中受伤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也不属于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李永军与刘庆刚系劳务关系，且事故发生前双方劳务费已结清，其下班回家途中乘坐在谢磊驾驶的皮卡汽车后斗，其被甩出车厢受伤。2.李永军搭乘谢磊的车系偶然搭乘行为，双方雇佣活动已经结束，雇主已对其无法控制，且刘庆刚和谢磊也未安排或同意李永军搭乘，当日报警后公安部门也做处理。李永军在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应由李永军个人承担责任。3.李永军应承担过错责任。其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乘坐皮卡车后斗人货混装可能造成的后果，且车后斗是用来拉货的而非拉人的，李永军应承担自身过错内的责任。4.一审认为：本案中，刘庆刚作为雇主，以皮卡车后斗载人，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对于李永军受伤应承担70%的责任。刘庆刚不认同，其一、刘庆刚未安排也未委托他人同意李永军搭乘车，劳务费在发生事故前已结清；其二、此事故与刘庆刚无关，无义务承担70%事故责任。5.一审时刘庆刚认为自己无责，对李永军提交的评残报告和花费明细，因不懂丧失了自己的权利。退一步说即便刘庆刚有责，现认为李永军不构成残疾并要求重新鉴定，对其他费用认为过高。 李永军辩称，一、本案刘庆刚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1.李永军受伤前受雇于刘庆刚，因在工地工作时间长距离其停放上班使用的电动车十余公里，且该工地无其他通行车辆，后刘庆刚要求谢磊开车运送李永军及其工友米加安，刘庆刚应在李永军到达其电动车前保障其人身安全，该事故发生于李永军返程途中，因此刘庆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谢磊系损害发生时李永军乘坐车辆的驾驶人员，应尽到谨慎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明知车辆后厢不能人货混装的情况下让李永军及米加安乘坐车辆后厢，且行使途中因车速太快及操作不当，才使李永军摔下车辆严重受伤，其与李永军受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李永军受刘庆刚安排乘坐谢磊驾驶的车辆，自身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本案李永军所受伤害，经当事人各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其伤残情况依法鉴定，其鉴定结果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公正合法，刘庆刚要求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庆刚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庆刚的上诉请求。 中化学公司辩称，与对李永军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泰建公司辩称，与对李永军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谢磊未作答辩，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化学公司、泰建公司、刘庆刚、谢磊赔偿李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60000元整（具体数额待伤残鉴定评定后再行变更）；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化学公司、泰建公司、刘庆刚、谢磊承担。诉讼中，李永军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赔偿李永军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182086.55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刘庆刚从泰安劳务市场雇佣李永军等临时短工于当日在泰安省卸护栏。当日下午，李永军乘坐谢磊驾驶的拉护栏的鲁Ｊ×××××皮卡车辆后斗内返回，由刘庆刚为其结算了工资。后李永军仍乘坐在该车后斗返回，行驶途中李永军被甩出车厢，头部受伤。李永军被送往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9344.05元。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永军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3个月。李永军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620元。另查明，李永军所干工程，系中化学公司发包给山东金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刘庆刚称山东金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由刘庆刚个人承担。鲁Ｊ×××××皮卡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泰建公司。泰建公司提交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该车辆已于2016年7月16日转让给田某，未办理过户登记。刘庆刚对此予以认可，称是从田某处雇用该车辆，是用来拉货，不是用来拉人的。谢磊、刘庆刚均称谢磊系为刘庆刚帮忙。关于李永军的损失，李永军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医疗费。李永军提交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证明其花费医疗费89344.05元。李永军陈述刘庆刚支付33000元，其余费用由李永军支付。刘庆刚陈述支付医疗费38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残疾赔偿金。李永军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永军主张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20年×10%）。3.误工费。李永军误工期限为6个月，李永军主张误工费为21164.5元（42329元÷12月×6月）。4.护理费。李永军提交泰安金冠宏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证明一份，证明李永军由其儿子李相龙护理，李相龙月收入3500元。李永军护理期限为3个月，李永军主张护理费为10500元（3500元×3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军住院62天，李永军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6200元。6.交通费。李永军主张600元。7.鉴定费。鉴定检查费，李永军主张2620元。对此，中化学公司、泰建公司称与其无关，刘庆刚、谢磊称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庆刚作为雇主，以皮卡车后斗载人，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对于李永军受伤应承担70%的责任。李永军乘坐皮卡车后斗返回，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对其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中化学公司将涉案工程包给山东金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李永军受伤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泰建公司提交机动车转让协议证明涉案车辆已于2016年转让给田某，刘庆刚亦认可涉案车辆系其从田某处雇用，故泰建公司对李永军受伤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谢磊仅系帮刘庆刚开车，并无证据证明谢磊对李永军受伤存在过错，谢磊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永军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应予支持。经鉴定，李永军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限为6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应的赔偿应以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关于李永军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刘庆刚主张支付李永军医疗费38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应以李永军认可的刘庆刚支付医疗费33000元为准。刘庆刚仍应支付李永军医疗费39440.84元[（89344.05元-33000元）×70%]。2.残疾赔偿金。李永军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刘庆刚应赔偿李永军残疾赔偿金59260.6元（42329元/年×20年×10%×70%）。3.误工费。刘庆刚应赔偿李永军误工费14815.15元（42329元÷12月×6月×70%）。4.护理费。泰安金冠宏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证明可以证明李永军由李相龙护理，李相龙月收入3500元，故刘庆刚应赔偿李永军护理费7350元（3500元×3月×70%）。5.交通费。结合李永军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庆刚赔偿李永军交通费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军共住院62天，刘庆刚应赔偿李永军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元（30元/天×62天×70%）。7.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刘庆刚应赔偿李永军鉴定费、鉴定检查费1834元（2620元×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医疗费39440.84元；二、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残疾赔偿金59260.6元；三、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误工费14815.15元；四、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护理费7350元；五、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元；六、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交通费300元；七、刘庆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鉴定费、鉴定检查费1834元；八、驳回李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李永军负担570元，由刘庆刚负担1400元。 二审中，刘庆刚申请证人田某出庭，拟证明田某的车辆是其本人的，是刘庆刚无偿借用，且并未要求谢磊和证人让李永军等人乘坐该涉案车辆。经质证，李永军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证人是刘庆刚朋友，且将该车辆借用给刘庆刚，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言对于涉案车辆车款如何支付以及签署协议的薛涛身份均不能明确表述，并且该证人认可其只签署了一份2016年7月16日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书，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驾驶室里面坐了两个人，车斗里面坐了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干活的，事故发生时掉下去我们两个人，另外一个人是米加安，他受的轻伤。中化学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泰建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证明泰建公司已将车辆实际交付，并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经审核，田某认可与刘庆刚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定。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李永军主张的中化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李永军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李永军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请求中化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永军主张的泰建公司应承担责任问题。泰建公司虽系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但李永军并未举证证实泰建公司对于其受伤存有过错，且泰建公司与本案证人田某均认可车辆已转让给田某，李永军请求泰建公司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永军主张的谢磊应承担责任问题。刘庆刚认可谢磊系为其义务帮工，案涉事故虽系谢磊驾驶车辆导致，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在李永军未举证证实谢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下，其请求谢磊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永军、刘庆刚均主张的责任比例问题。李永军、刘庆刚虽均认可李永军系从事临时劳务，但从双方陈述的受伤过程进行分析，李永军系在结束劳务、结算完毕后搭乘案涉车辆返回其骑行车辆停放地点途中甩出车辆受伤，在李永军到达车辆停放地点前，其与刘庆刚的临时劳务关系并未终止，李永军受伤仍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且将李永军甩出致伤的车辆亦是由刘庆刚的帮工人员驾驶，一审结合李永军在此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对李永军、刘庆刚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 关于刘庆刚主张的鉴定问题。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李永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刘庆刚主张李永军不构成残疾并要求重新鉴定，认为其他费用过高，但其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既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亦未举证证实存在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李永军残疾赔偿金、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永军、刘庆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李永军负担1970元，由刘庆刚负担1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