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文定，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被嘉兴市秀洲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孙伟南、宋军飞，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惠根，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涛，浙江秀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昆领，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回族，文盲，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吸毒，分别于2007年9月13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08年5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鑫，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明，男，1994年5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嘉琦，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1，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吸毒，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不予行政处罚，于2019年5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于2019年6月2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红，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玉新，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亚波，男，1992年1月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解回再审，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文龙，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吸毒，于2015年2月1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故意毁损财物，于2016年11月2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文良，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民权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2020年6月19日、9月17日分别被监视居住。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文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韩昆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韩亚波、韩明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常某1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文龙、孙文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浙0411刑初4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常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因上诉人韩明明未自行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1年以来，被告人常文定在嘉兴市本级范围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逐步招揽被告人常玉新、李惠根、韩昆领等人一起参与高利放贷、暴力催讨，逐渐积累经济实力。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在嘉兴市××路××号成立“联谊房产”作为据点，继续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其间，为壮大组织声势，攫取更多的非法经济利益，又吸收被告人韩亚波、韩明明等人加入组织，作为放贷、讨债人员，不断扩大放贷业务。该组织成立后，人数众多，结构稳定，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有一定的组织纪律，以共同放贷的形式维系领导者和骨干成员之间的经济纽带，通过强行安排组织成员进入他人公司领取工资、入股娱乐场所、收取“保护费”等方式为组织成员提供生活费用。为了实现组织利益，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常文定为首，以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为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韩亚波、韩明明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为了组织利益，利用组织势力高利放贷、采用多种“套路”恶意垒高债务，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影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他人造成心理强制和威慑，严重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1.被害人范某与被告人常某1之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常某1在嘉兴市中山路阳光大酒店附近遇见被害人范某，遂与同行的被告人韩昆领等人追打被害人，并将其强行带至中山路米罗咖啡店内。随后，被告人常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等人到达现场，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迫使被害人范某写下偿还65万元的承诺书并答应用拆迁房“抵债”，后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等人将被害人范某带至其父母位于嘉兴市××街道××公寓××幢××室的家中，采用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等手段，迫使范某母亲钱某签字同意售房抵债。经被告人李惠根联系，双方于当晚办理完成房屋买卖手续，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告人常某1。因当时该房产市值仅为35万元左右，被告人常文定等人又逼迫被害人范某、钱某就不足65万元部分另行出具了借条。2015年，被告人常文定支付48236.05元后拿到上述房屋钥匙并将之出租，非法获利共计16000余元。2018年5月，被告人常文定得知该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后，由被告人常某1出面通过被害人钱某将该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同时经过中介协调，给予被害人钱某好处费3万元。本节事实，被告人常文定、常某1、李惠根、韩昆领敲诈勒索既遂金额65万元。2.2012年9月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在与被害人姜某1实际借条仅有10万元的情况下，至被害人姜某1经营的金港湾大酒店，采用滋扰员工顾客、喷油漆、殴打等手段，以利息转本金的形式，迫使姜某1签订4张合计9.1万元的虚假借条，将债务垒高至19.1万元。后由常玉新统一将上述借条起诉至法院。经调解，被害人姜某1就9.1万元的虚假债务归还7.5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7.5万元。3.2013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累计向被害人陈某1实际出借12万余元，后伙同被告人韩昆领等人通过扣车、上门滋扰、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逼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肆意认定利息、罚息将被害人陈某1的债务垒高至25万余元，迫使其变卖超市归还本金、利息、罚息等合计25万元。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敲诈勒索既遂金额13万余元。4.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向姚林根实际出借30万元（借条金额33万元），由姚林根前妻被害人汪某担保。2014年1月24日，姚林根通过金永明归还34万元，该笔款项进入被告人常玉新账户，后由被告人常玉新向被告人常文定转账21.8万元，向李惠根转账7万元，向韩昆领转账2.2万元。姚林根还款后，被告人常文定等人未归还该借条。2014年10月24日，被害人汪某与姚林根离婚。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经事先预谋，以李惠根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姚林根债务纠纷，其中包括该笔实际已归还的33万元债务。在姚林根明确告知该笔债务已经归还的情况下，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仍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采用多次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汪某归还上述“债务”，致使其不敢正常上班，躲避到外地，最后迫于无奈同意出售嘉兴市××路××号××宿舍××室及车库的房产偿“债”。2015年3月4日，由被告人李惠根联系中介直接将该房产从汪某处以27万元的价格出售，得款由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基本均分，敲诈勒索既遂金额27万元。5.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向被害人潘某实际出借15万元，后由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采用言语威胁、殴打、逼其下跪等方式垒高借款金额至25万元，并在其经营的嘉兴市一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以砸计算器、殴打、掐脖子等方式最终迫使其归还了25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10万元。6.2014年，被害人陆某1多次向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借款，其间还为孙岭峰、张振华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遂以此为由要求被害人陆某1对其担保的债务亦签订一份借条，从而产生借款人与担保人就同一笔债务签订“双借条”的情况。后孙岭峰、张振华分别向被告人常文定等人归还了由被害人陆某1担保的共计7万元债务。但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仍然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的方式先迫使陆某1父母陆某2、宋某作为担保人就之前陆某1签订的所有借条重签了一张24万元的总借条，被告人李惠根又以“不签字就要由常文定等外地人来讨债”威胁被害人陆某1，迫使其在该借条上签字。最后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通过时任某法院法庭庭长的马某某出面，以不归还就要判决相威胁，迫使被害人陆某2、宋某最终偿还24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7万元。7.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向被害人周某1实际出借18万元，采用利息转本金的方式垒高借款金额至36万元，以不归还拆迁协议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在上述36万元借条上签字。后由被告人李惠根出面至法院起诉被害人周某1该笔债务，并申请查封被害人周某1位于嘉兴市××街道××幢××室××房。经法院调解，被害人周某1同意偿还李惠根36万元。因被害人周某1到期未履行，被告人李惠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周某1得知后以自行转卖该房屋还债为由要求李惠根撤回申请，被告人李惠根向法院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后，被害人周某1将上述房产直接过户至其哥哥名下，致使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未能就该笔债务获得受偿。后被告人常玉新、李惠根采用扣车、殴打等方式从被害人周某1处讨要的14万元债务系二人单独出借于周某1，与伙同被告人常文定起诉的该笔36万元债务无关。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敲诈勒索未遂金额18万元。（三）寻衅滋事1.2011年1月2日晚，被告人常文定等人为向范某索要债务，前往范某父母郑某、钱某位于嘉兴市××街道××公寓××期××幢××室的家中，以言语威胁、持刀砍砸、扇巴掌殴打等方式，逼迫两名被害人替子还债。2.2011年6月7日晚，被告人常文定为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债务，在嘉兴市××街××号涮肉城以扇巴掌的方式随意殴打王某1，致王某1脸部受伤。3.2011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常某1及吴**臣（另行处理）等人在嘉兴市××街××号××娱乐期间，因开瓶费问题引发矛盾，其间吴**臣为发泄情绪在包厢内以摔酒瓶、掀桌子等方式任意毁损财物，被告人常文定指使被告人常玉新准备“家伙”欲在环球1号ＫＴＶ内继续滋事，被告人常玉新遂拿来砍刀四把。因ＫＴＶ工作人员报警，当日被告人常玉新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涉案的四把砍刀被公安机关扣押。4.2011年11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等人为向姜箭平索要债务，在姜箭平躲债期间至嘉兴市城南路文昌路路口姜箭平父母经营的放鹤洲饭店，以赖坐等方式影响饭店正常经营秩序，后姜箭平母亲边阿妹被迫代为偿还债务。5.2012年5月10日晚，王光耀（另案处理）听说被害人李某1指责其打牌作弊，为发泄情绪并形成威慑，遂召集被害人李某1及孙某1、孙某2等人至其位于嘉兴市××室，纠集被告人常文定、韩昆领等人肆意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并持关公刀对其实施威胁，造成李某1、孙某1、孙某2等人心理恐慌。6.2012年8月9日晚，齐宪贵酒后在嘉兴市××街××号××内与被害人马某发生碰撞进而引发争执，被告人常文定为争强斗狠，给齐宪贵出气，纠集正在附近酒吧的被告人韩昆领、韩亚波及韩昆涛（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环球1号ＫＴＶ门口，韩昆领、韩亚波、韩昆涛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围殴刚走出ＫＴＶ的被害人董某、马某，致使董某当场被打掉两颗上门牙。事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被告人常文定担心事情闹大，指挥现场人员逃离，后安排不在场的被告人常玉新出面调解，由齐宪贵出资对董某等人进行赔偿。7.2013年3月2日，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等人为向被害人姜某2索要其为弟弟姜某1担保的债务，至姜某2家中以言语恐吓、殴打等方式对姜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致使姜某2一家报警处理，严重影响姜某2一家的正常生活秩序。8.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因无法联系债务人薛斌，遂多次到嘉兴市××公寓××幢××室××花园××幢××室薛斌债务的担保人李晓琪家中，以堵锁眼、喷油漆等方式进行滋扰，导致薛斌母亲周某2英有家不敢回，长期暂住在亲戚家，严重影响薛斌、李晓琪及其家人正常生活秩序。9.2013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等人为索要被害人陈某1的债务，结伙至陈某1经营的超市，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进行滋扰，严重影响陈某1超市的正常经营秩序。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的行为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系出于同一犯罪故意，择一重罪以敲诈勒索罪予以定罪，在寻衅滋事罪中不予重复评价。10.2013年期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为索要被害人陈某2的债务，多次到嘉兴市××公寓××幢××室陈某2家中滋扰，严重影响陈某2及其家人正常生活秩序。2017年夏天一傍晚，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为发泄情绪，在嘉兴市真合路的新塍饭店，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当众对陈某2实施殴打，造成恶劣影响。11.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在向被害人孙某3索要债务期间，以言语威胁、强拿硬要等方式进行滋扰，强行从孙某3处拿走红运郎牌白酒等酒水，价值6800元以上。案发后，红运郎牌白酒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孙某3。2014年初，被害人孙某3及其家属已将名下一套房产作为对被告人常文定等人债务的抵押，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等人仍以抵扣债务人孙某3的借款利息为由，强行从孙某3处扣下登记在孙某3妻子潘曙光名下牌照为浙Ｆ7××××的白色奥迪Ａ4Ｌ轿车一辆，在没有任何抵押手续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变卖处置，非法获利10万余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1万元。12.2013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常文定安排被告人韩昆领、孙文良向鲁云涛索要债务，被告人韩昆领在嘉兴市秀洲区××街道××幢××楼门口与同样向鲁云涛索债的被害人唐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韩昆领、孙文良二人为逞强耍横，肆意对唐某及其朋友李高峰进行殴打，被告人韩昆领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被害人唐某捅伤，致其体表多发外伤、皮肤裂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唐某之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范围。被告人常文定为使被告人韩昆领、孙文良逃避打击，于2013年12月23日由被告人常玉新出面调解，要求鲁云涛出资7万元赔偿给被害人唐某以了结此事。13.2013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为向被害人章某索要债务，在嘉兴市罗马都市××幢××室章某家中，强行搬走夏普牌液晶电视1台。2013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为向被害人章某索要债务，到嘉兴市××路××路交叉口章某经营的餐厅门口，以喷油漆的方式影响餐厅经营。2013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韩亚波等人为向被害人章某索要债务，将其骗至“联谊中介”内，被告人韩昆领用“××证”对其实施威胁。当晚12时许，被告人韩亚波等将章某带至水立方浴室欲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但被章逃脱。14.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韩亚波等人为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债务，在嘉兴市××大厦楼下蹲守数日后，将被害人李某2的浙ＦＮ××××汽车轮胎气放掉，造成车辆损失。15.2014年1月至8月期间，为向被害人姜某3索债，被告人常文定多次纠集被告人常玉新、韩昆领等人至姜某3父母姜某5、姜某6经营的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嘉兴史密斯电器有限公司，以言语恐吓等方式进行滋扰，造成姜某3家人心理恐慌，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导致公司经营陷入困境。16.2014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为向被害人朱某1索要债务，采用至嘉兴市秀洲区××镇××村××号朱某1家中上门滋扰、暴力殴打朱某1等方式，严重影响朱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17.2014年以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为向被害人吴某1索要债务，多次打电话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言语恐吓。2014年9月6日，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至嘉兴市城南街道梁林帆影庄9幢404室被害人吴某1家中，以踢翻饮水机、砸八仙桌、推搡吴某1父亲吴某2等方式进行滋扰逼债，致吴某2报警求助。此后一天，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又以喷油漆的方式对被害人吴某1家人进行滋扰，严重影响吴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18.被告人李惠根告知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债务人潘某将于2014年11月23日在嘉兴市富悦酒店举办婚礼，被告人常文定遂指使被告人常玉新等人至婚礼现场以讨债为由拒不离开，强行索要礼金8000元。事后，该笔款项由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三人共同瓜分。19.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等人为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债务，多次到王某2位于嘉兴市××街道××幢××室的家中，以言语恐吓、殴打、向家属发送王某2脱衣下跪的照片威胁等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王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王某2一家因不堪其扰，最后将该房屋出售。20.2015年2月10日晚，因被告人常文定开设的联谊中介成员吕某与叶军、沈锦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常文定为逞强耍横，纠集王某3、周东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嘉兴市城南路联谊房产门口持械殴打叶军、沈锦涛等人，致使叶军面部外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致使沈锦涛面部外伤，额部皮肤裂创，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经鉴定，叶军、沈锦涛二人之伤势均达轻微伤。21.2014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涛合伙出资放贷给被害人孙某435万元，被害人孙某4支付利息。2015年初，被害人孙某4患病，公司经营出现困难，被告人常文定等人闻讯后向其讨要本金35万元。2015年4月17日，被害人孙某4归还其中20万元，双方约定剩余15万元于当年6月份归还。2015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常文定趁被害人孙某4前往仙居休养之机，以被害人孙某4跑路为由，授意被告人常玉新、李惠根、韩昆领、韩亚波、韩明明、韩文龙及韩昆涛等十余人，连续两天至被害人孙某4与他人共同经营的嘉兴市花园路571号至573号嘉兴君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镀公司”），采取砸墙挖洞、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现场工作人员等方式闯入公司内部，强行搬走公司内酒水、家具、空调、冰柜等物品，价值达9万余元。其间，被告人韩昆领、韩亚波、韩明明、韩文龙、韩昆涛等人均统一着装、显露纹身，令在场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君镀公司倒闭，至今仍拖欠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和房租等费用。22.2015年初至2017年初，被告人常文定通过指使被告人韩昆领带人闹事的方式，得以安排被告人韩亚波等人在嘉兴市嘉北街道夜归人ＫＴＶ“看场子”，向该ＫＴＶ经营者朱某3、卢某夫妇索要每月5000元保护费用于豢养组织成员，共计12万元左右。23.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等人为向被害人鲍某索要债务，至嘉兴市××广场××楼××室被害人鲍某经营的家具店，对其进行辱骂、恐吓，影响商户正常经营秩序。（四）诈骗1.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以低息、快速放贷名义吸引被害人李某2借款。2013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惠根等人谎称让被害人李某2签订10万元的借条用于抵消之前9万元的债务，骗取李某2另行签订10万元借条。后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经事先预谋，于2014年4月28日将上述10万元虚假债务连同被害人李某2之前所借的部分真实债务一并起诉至法院，致使法院作出由李某2偿还25万元债务的判决。判决后，被告人李惠根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款项，诈骗未遂金额10万元。2.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在嘉兴市金都景苑北门口浙Ｆ6××××轿车内，谎称再借给被害人王某210万元，骗取王某2重签一张20万元的总借条。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李惠根以该张含有虚假债务的借条起诉至法院，致使法院作出由王某2偿还20万元债务的判决。判决后，被害人王某2未履行，诈骗未遂金额10万元。3.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等人在嘉兴城南路380号联谊房产内，谎称不用偿还超额债务，在被害人黄某实际债务只有3万元的情况下，让其签订6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李惠根于2015年10月27日将虚假债务6万元起诉至法院，致使法院作出由黄某偿还6万元债务的判决。判决后，被害人黄某未履行，诈骗未遂金额3万元。（五）非法拘禁1.2013年7月底一天深夜，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为向被害人陈某2索要债务，在嘉兴市第一医院内，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将其看管在被告人常玉新汽车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次日中午。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于2018年突发脑梗，现已无法说话。2.2013年7月底至8月初期间，被告人常文定为向被害人朱某2索要债务，纠集韩昆领、韩明明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嘉兴市中环南路越秀路路口汉庭酒店非法限制被害人朱某2人身自由十余天。3.2014年6月底，被告人常文定为向被害人姜某3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常玉新、李惠根、韩昆领、韩亚波、韩明明等人，从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嘉兴史密斯电器有限公司将被害人姜某3强行带走，后采用暴力威胁、殴打等方式，在嘉兴市××路××号××房××室××奥德丽酒店、大卫酒店、且客酒店等地非法限制被害人姜某3人身自由约七天。（六）非法侵入住宅2014年7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韩亚波、韩明明等人，强行进入嘉兴市洪合镇洪昌路155号被害人周某2家中索债，并根据被告人常文定、韩昆领的安排由被告人韩亚波、韩明明强行睡在被害人周某2家中一晚，次日离开。上述行为致周某2母亲储某心理恐慌，最终出售家中房屋用于还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以及由常文定实际控制的常文华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内余额；查封被告人常文定名下房产一套，常文定前妻侯传杰（二人于2019年5月14日协议离婚）名下房产四套，其中嘉兴市新月公寓18幢102室及车库102Ｃ、嘉兴市优佳花苑3幢1001室首付款及还贷资金均来源于被告人常文定；查封被告人李惠根及其妻子史金花名下房产一套；查封被告人常玉新妻子张爱华名下房产一套；查封被告人韩昆领妻子魏静名下房产二套；查封被告人常某1名下房产一套；查封、扣押被告人常文定名下车辆三辆，其中浙ＦＲ××××车辆系案外人柯仁标用常文定名义购买并使用；查封、扣押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常某1名下车辆各一辆；扣押被告人韩昆领妻子魏静名下车辆一辆；扣押被告人常文定的投资款20万元，被告人常某1所有的现金18868元；另扣押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持有的手机各一部，被告人韩昆领持有的手机二部。原判认为，被告人常文定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惠根、常玉新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韩昆领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韩亚波、韩明明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常某1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文龙、孙文良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文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惠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三、被告人常玉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韩昆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被告人韩亚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韩明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韩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常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九、被告人孙文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责令被告人常文定、常某1、李惠根、韩昆领共同退赔被害人钱某经济损失650000元，从被告人常文定、常某1处追缴犯罪所得产生的孳息共计87763.95元，发还被害人钱某；责令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共同退赔被害人姜某1经济损失75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130000元；退赔被害人汪某经济损失270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108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2经济损失70000元；责令被告人常文定、常玉新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3经济损失210000元；责令被告人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韩亚波、韩明明、韩文龙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4经济损失90000元；责令被告人常文定、韩昆领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3、卢某120000元。十一、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个人及家庭财产依法予以处置，处置所得款扣除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后退赔被害人损失及抵交罚金款，被告人常文定所占的余下部分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常文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敲诈勒索范某一节，常文定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范某有较大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该按照2012年8月的房屋价格来认定金额。2.敲诈勒索陈某1一节，常文定未实际参与；敲诈勒索陆某1父母一节，并非敲诈，且金额认定有误；寻衅滋事第22节，常文定等人未强行入伙夜归人ＫＴＶ。故认定上述三节事实的证据不足。3.被冻结的常文华工商银行卡中的钱款，部分是常文定父母打工的工资，由常文定帮忙存入，该部分应予发还。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常文定还提出，敲诈勒索潘某一节，钱款是李惠根出借的，其正好路过时说了一声“跪下”，其余均未参与，不应认定。辩护人还提出，认定常文定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惠根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范某一节，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敲诈勒索汪某一节，姚林根还欠债未还；部分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都是正常的讨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姜某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原判认定敲诈勒索陈某1、汪某的数额，证据不足；李惠根未参与到孙某3处强行拿酒水。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韩昆领上诉提出：其不属于骨干成员；敲诈勒索范某一节，其未参与也不知情；寻衅滋事第5节，其到现场时事情已结束，未参与殴打；寻衅滋事第22节，其和常文定、常玉新正常入股夜归人ＫＴＶ，未收取保护费；其未参与非法拘禁姜某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韩昆领也不属于积极参加者。2.原判认定韩昆领参与敲诈勒索范某，寻衅滋事第5节（李某1）、第13节（章某）、第14节（李某2）、第21节（君镀公司）、第22节（夜归人ＫＴＶ），非法拘禁朱某2、姜某3以及非法侵入住宅，均属于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韩明明上诉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朱某2、姜某3，也没有参与非法侵入住宅。其辩护人提出：韩明明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韩明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常某1没有实施逼迫范某写承诺书、逼迫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等行为，被害人范某具有过错，认定常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构罪，应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的房产价值35万元认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被害人孙某4、姜某1、汪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3、吕某、孙某1、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常某1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范某、姜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陆某3、姜某4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等，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诉讼材料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孙文良、韩文龙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孙某3、孙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2、孙某5、周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警情况登记表，病历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王某2、黄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王某5、徐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诉讼材料、执行材料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2、姜某3的陈述，证人朱某4、徐某2、姜某5、姜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住宿登记材料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有被害人储某、周某2的陈述，证人熊某、徐某3、朱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认定。经查，2011年以来，常文定在嘉兴市本级范围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逐步招揽常玉新、李惠根、韩昆领等人一起参与高利放贷、暴力催讨，2013年下半年，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在嘉兴市××路××号成立“联谊房产”作为据点，继续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其间，又吸收韩亚波、韩明明等人加入，逐步发展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实施高利放贷、敲诈勒索、强行安排组织成员进入他人公司领取工资、入股娱乐场所、收取“保护费”等获利，并将非法获利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维系、支持该组织的生存、发展、壮大，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该组织利用组织势力高利放贷、采用多种“套路”恶意垒高债务，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拉拢、腐蚀国家司法工作人员，通过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破坏正常经济、社会秩序，已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常文定系组织、领导者；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受常文定直接指挥，积极参与高利放贷、暴力催讨等违法犯罪活动，属于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韩亚波、韩明明多次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一般参加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就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认定所提，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敲诈勒索范某一节。（1）在案证据证实，常某1伙同韩昆领等人对范某实施殴打后强行带至咖啡店的包厢内，由韩昆领等人看管，常某1以范某与张某2的婚外情为由，强迫范某写下归还65万元的承诺书；常文定、李惠根得知该情况后，将范某带至其母钱某家中，常文定以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等方式，李惠根通过“唱白脸”的方式配合常文定，迫使钱某同意将一套拆迁房转让给常某1。故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常某1的行为均已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韩昆领提出未参与也不知情，上诉人常某1提出没有逼迫行为，以及辩护人对该节定性所提，均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2）上诉人常某1、韩昆领等人先采用暴力殴打等手段逼迫范某写下归还65万元的承诺书，后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等人又逼迫钱某转让房屋，在该房屋市值仅有35万元左右的情况下，又让被害人另行签订了借条补足不足部分，原判认定敲诈勒索金额6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就敲诈勒索金额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常文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1）敲诈勒索陈某1一节。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李惠根、常玉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三人共同向陈某1放贷，并恶意垒高债务，后陈某1通过变卖超市等资产归还。上诉人常文定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文定未参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敲诈勒索潘某一节。虽然该笔债务系李惠根、常玉新出借，但常文定曾在潘某来联谊房产与李惠根谈还钱事宜时，让潘某跪在店门口；证人赵某的证言、常玉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常文定亦多次到潘某办公场所讨债。故上诉人常文定提出该节不应认定其参与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敲诈勒索陆某1父母一节。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等人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原法院审判人员出面等方式重复索要债务，原判认定为敲诈勒索并无不当。对于敲诈勒索的数额，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收条及被告人供述等予以认定，亦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并非敲诈及金额有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4）寻衅滋事第22节事实，有被害人卢某、朱某3的陈述，证人证言，常文定、常玉新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及辩护提出该节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5）常文定父亲常某2的证言证实，家里的钱都是由其保管的，其和妻子没有把钱放在常文定或常某1处保管。故常文定称常文华工商银行卡内部分钱款系其父母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惠根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1）姚林根与被告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务，与李惠根等人对被害人汪某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并无关联。李惠根就此所提不能成立。（2）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认定敲诈勒索陈某1、汪某的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相关敲诈勒索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3）常文定、常玉新均明确供述李惠根参与到孙某3处强行拿走酒水，辩护人提出该节李惠根未参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李惠根提出部分是正常讨债以及未参与非法拘禁姜某3，均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5.关于上诉人韩昆领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1）寻衅滋事第5节涉李某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均证实常文定、韩昆领等人在场且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上诉人韩昆领提出其到现场时事情已结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该节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2）被害人卢某、朱某3的陈述，常文定、常玉新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卢某、朱某3在拒绝常文定所提让韩昆领带人“看场子”的要求后，韩昆领即指使他人到该ＫＴＶ闹事，被害人迫于该组织势力不得已同意每月交纳“保护费”，此后韩昆领与其带领的“小弟”帮助摆平了几起在该ＫＴＶ内的滋事。故韩昆领提出未收取保护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3）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常文定、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结伙将被害人姜某3带至联谊中介逼讨债务，后将姜某3看管在酒店及联谊中介内，长达数天时间。韩昆领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姜某3，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3节（章某）、第14节（李某2）、第21节（君镀公司）以及非法拘禁朱某2、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上诉人韩昆领在二审期间未提出异议，且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上述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6.关于上诉人韩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1）上诉人韩明明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朱某2、姜某3，未参与非法侵入住宅，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足采信。（2）在上诉人韩明明所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中，与同案犯相互配合，地位、作用并非次要，辩护人提出韩明明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文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李惠根、常玉新、韩昆领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及原审被告人常某1、常玉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交叉结伙使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孙文良、韩文龙共同或交叉结伙恐吓、滋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常文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交叉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为索要债务，共同或交叉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部分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韩昆领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韩昆领、韩明明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韩亚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及原审被告人常玉新的诈骗犯罪系未遂、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文良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常文定、李惠根及原审被告人韩明明就部分犯罪能如实供述或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韩文龙、孙文良能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常玉新、韩亚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依法或酌情从轻、从宽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亦适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孔成捷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