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1345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内****801。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棋，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同心村****主楼div> 法定代表人：徐继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强，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杰气模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叶胜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万达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凯杰气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凯杰气模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万达文化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凯杰气模公司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3.凯杰气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进行了相应著作权登记。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进行相应著作权登记。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进行相应著作权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文化公司行使如下权利：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的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行使著作权的财产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因此，万达文化公司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是一部极具人气与口碑的儿童电视作品。凯杰气模经营范围为气模设计、承办会展、批发零售气模产品、卡通模型等，凯杰气模公司未经万达文化公司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侵权图片并大肆制造、销售侵权产品，侵害万达文化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诉至本院。 被告凯杰气模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情况不符合事实，被告未大量制造案涉产品，被告唯一生产过的产品为原告为取证购买的一个；2.被告未侵犯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上传于网店的照片是从其他网站复制，该照片是相关气模的摄影作品，该照片虽然展现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但卡通形象是抽象的，无论是照片中的气模还是照片本身本身都并非原告作品或者利用原告作品制作的作品。被告并非以向公众提供作品为目的上传案涉照片；3.原告请求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原告没有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生产气模产品，被告展示的产品除原告为取证购买的一个以外，实际销量为零。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针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涉案著作权在北京市、上海市、广州市、深圳市、重庆市××的商业宣传及推广活动的报道，被告凯杰气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新闻报道资料中无法看出主办方是原告，更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投入。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针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腾讯视频关于海底小纵队视频播放量统计、芒果TV关于海底小纵队视频播放量统计，被告凯杰气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针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万达公司与案外人汕头市澄海区奥杰塑胶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关于案涉作品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开发产品为球类和弹射玩具类，与本案所涉气模类产品完全不同，没有参考价值。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针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杭州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例（2018年度）之小猪佩奇案简要案情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针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物流信息及店铺详情录屏文件、录屏截图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6.针对凯杰气模公司提交的纳税证明，万达文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侵权获利。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中载明：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万达文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万达文化公司同时申请对授权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作了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89号公证书。 经可信时间戳取证，从百度进入1688网站登录账号进入搜索栏，搜索“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显示工商注册信息，主营行业充气模型等，加工方式为来图加工，工艺为缝纫，再次搜索“充气吉祥物-充气海底小纵队”，显示商品名称为“充气卡通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气模活动充气吉祥物气模人定制”链接，显示价格600元每个，30天内1个成交，187个可售，加工方式为加工定制，充气体为空气，材料为加强牛津布，工艺为车缝，该产品介绍及详情页面显示“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形象。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54020号公证书载明：万达文化公司指派蔡文棋为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该公证申请，并指派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林某办理。2019年10月14日，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路××号××大厦××室，自称为“申通快递”的工作人员派送了运单号为“7584570215”的商品包裹一件。蔡文棋在公证处确认收到上述商品包裹并打开，由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林某对包裹内的商品及快递单当时的状况进行拍照，再将其装入封存箱粘贴封条进行封存，并拍照。上述过程由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林某现场监督，共拍摄照片20张。 经庭审比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享有权利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呱唧”系头戴乌贼图案小帽、一只眼睛受伤、脸部有六粒雀斑的橘色小猫、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巴克队长”系头戴乌贼图案小帽、身穿蓝色制服的北极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系头戴乌贼图案小帽的企鹅，被诉侵权产品“巴克队长”充气气模整体形象在脸部五官、帽饰标识、色彩搭配、口鼻造型、整体形象等方面与万达文化公司“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似。凯杰气模公司经营的店铺名称为“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网店销售页面展示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形象与与万达文化公司“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脸部五官、帽饰标识、色彩搭配、口鼻造型、整体形象等方面相似。 另查明，凯杰气模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8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气模设计、庆典礼仪、承办会展、批发零售、气模产品、卡通模型等。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图案“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以线条、色彩或者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人物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文化公司已经提供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为权属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对上述三个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91号公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de（英国）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因此，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上述权利及维权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 本案中，经对被诉侵权产品充气气模整体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充气气模整体形象在脸部五官、帽饰标识、色彩搭配、口鼻造型、整体形象等方面与万达文化公司“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凯杰气模公司经营的店铺名称为“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网店销售页面展示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形象与与万达文化公司“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脸部五官、帽饰标识、色彩搭配、口鼻造型、整体形象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凯杰气模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巴克队长”充气气模以及在网店销售页面展示、传播涉案三个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分别侵犯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对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请，万达文化公司初步举证证明凯杰气模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巴克队长”气模存在可售库存，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知名作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凯杰气模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产品所在行业正常利润率、涉案作品对商品利润的贡献率、被告的经营时间及规模等相关因素，并参考被诉侵权产品市场价格、生产情况、销售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同时注意到原告为本案诉讼采取了公证证据保全措施，其虽未举证证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支出情况，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产生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的合理开支。综上，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凯杰气模公司赔偿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销毁被控侵权“巴克队长”气模产品库存； 二、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31元，由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凯杰气模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胜男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