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初512号原告董新忠，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单天浩。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白洪楞，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项晓，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杨雪、余余。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肖达统，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谢忠祥，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祖魏。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金公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戴雄飞，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叶锋，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陈芳芳、金纯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新忠诉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新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伟，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天浩，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项晓及委托代理人杨雪、余余，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庭应诉负责人谢忠祥及委托代理人郑祖魏，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叶锋及委托代理人陈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新忠诉称：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街××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原告合法所有，因箬笠岙村旧村改造工程1-20区块（低效用地）项目被纳入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年126号《征收土地公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温政办［2017］7号）征收范围内。2020年8月13日下午，四被告在未经法定责令交出土地程序、与原告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也未下发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上述房屋强制拆除。四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同时：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温政令［2014］143号）第三条“市人民政府统一负责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各区人民政府或者功能区管委会受市人民政府委托做好辖区内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为征地实施单位，做好辖区内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地调查、政策处理、批后实施和房屋补偿具体实施等相关工作”以及原告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温政办［2017］7号通知，充分证明涉案违法强拆系受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委托，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应对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国办发［2010］15号）“六、加强协调配合，强化工作责任”规定：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把做好征地拆迁管理工作作为落实中央宏观调控政策和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内容，列入近期工作的重要议事日程。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要加强对征地拆迁工作的管理和监督，切实加强对征地拆迁规模的总量调控，防止和纠正大拆大建。市、县人民政府对征地拆迁管理工作负总责。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中明确指出：“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举证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相关民事主体违法强拆的，则应推定强制拆除系市、县级人民政府委托实施，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集体土地上的强制拆除，（2018）最高法行再106号、（2018）最高法行再59号、（2019）浙行终522号、（2018）晋行终783号、（2018）豫行终1562号等案例均印证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此类推定强拆主体的观点。本案属于非法征收当中的强拆行为，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系征迁项目的法定组织实施单位，依法应对强拆行为负责，故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确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8月13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董新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市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房屋征收情况调查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为本案适格原告。2.温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第122号答复函、征收土地公告，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是征收主体，应当承担强制拆除的责任，系本案适格被告。3.媒体报道及网页截图，证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是具体实施征收的主体，应当承担强制拆除的责任，系本案适格被告。4.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证明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箬笠岙村被纳入2017年度温州市城中村改造计划，温州市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6.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行初3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确认温州市人民政府为鹿城区范围内相关房屋强拆的适格被告。7.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8.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32号行政裁定书，证据7-8证明涉案征收土地决定被确认违法，对原告房屋的征收缺乏法律依据。9.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鹿公[2018]10号），10.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52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9-10证明四被告为本案适格被告。11.双屿街道箬笠岙村城中村改造（马坑二组）公示照片，其中“董征程”是原告之子。12.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命名第五批“基本无违建乡镇（街道）”的通知（温政办[2018]58号），证据11-12证明原告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未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组织并参与实施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故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称答辩人实施强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行为系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故本案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应由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温州市人民政府一致。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答辩人及辖区中队均未参与2020年8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原告将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辩称：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根据《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本辖区内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工作的主要责任主体，依法组织对违法建筑实施拆除工作。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参与拆除行为。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调查登记表、房屋丈量平面图。2.年限认定表。3.航拍图。4.视频，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室内状况。5.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四条，《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认定标准》第三条、第四条。庭审中，围绕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是否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举示了证据2-6、9-10，各被告没有举证。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2征收土地公告、证据3内容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到双屿街道督查调研工作的新闻报道、证据5温州市××室关于印发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证据9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均未涉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实。原告举示的证据4，亦没有显示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参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内容。原告举示的证据6、10，虽为确认温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但所涉当事人、房屋所在地块、强制拆除时间等均与本案不同，凭此也不能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分析，原告举示的证据2-6、9-10均不能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具体实施或委托其他主体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因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作审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涉案房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村××村××区块征迁范围内。2020年8月13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确认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本院认为：原告董新忠起诉要求确认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而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否认其组织或委托实施拆除行为，并据此提出本案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首先要解决的争议焦点在于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以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四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但其提供的强拆现场照片、视频、媒体报道、征收土地公告等证据，均无法证实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实际实施或委托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同时，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承认涉案房屋系其强制拆除，并否认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参与拆除行为。故对于原告提出的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法定征收主体和法定征收组织实施单位需对征收过程中的拆除房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将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不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异议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依法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并不属于本院管辖。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可选择实行异地交叉管辖的规定，原告既可向法律规定的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所在地法院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向本院确定的异地交叉管辖法院瑞安市人民法院、泰顺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征询原告意见，其坚持认为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明确如法院移送管辖，则选择移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将原告董新忠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房屋一案移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人民陪审员  贾松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胡瞻智代书 记员  陈 敏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