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26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志祥，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家住榕江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被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政彬，贵州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成，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绰号“木周”，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家住榕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经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从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友成，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家住榕江县。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11月15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1月5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5月27日因贩卖毒品被劳教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李友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覃志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黔263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志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与他人驾车到从江县，将孟老两砍倒放在公路边的5棵剥皮的杉树用手锯断栋后盗走，卖得170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杉树价值1700元。2、2019年10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李友成与他人驾驶自己的贵Ｈ×××**江淮黑色面包车到从江县加鸠乡螺丝桥附近路段盗走田旭军管理该路段改建工程所用的钢模板7块，并用车拉去卖得30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7块钢模板价值491元。3、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友成驾驶自己的贵Ｈ×××**江淮黑色面包车与被告人王**驾驶自己的浙Ｇ×××**华晨黑色越野车，一起到从江县刚边乡宰腊公路段盗走杨声扬管理该路段改建工程所用的路基钢模2000公斤左右，2019年10月11日6点24分，其二人分别用自己驾驶的车辆将钢模块拉到榕江县隆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卖给被告人覃志祥得款490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2000公斤钢模价值6552元。4、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驾驶自己的浙Ｇ×××**华晨黑色越野车，到从江县加鸠乡螺丝桥附近路段盗走田旭军管理该路段改建工程所用的钢模板700公斤左右，2019年10月13日7点53分，王**用自己驾驶的车辆将钢模块拉到榕江县隆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卖给被告人覃志祥得款167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700公斤钢模价值2293元。5、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友成驾驶自己的贵Ｈ×××**江淮黑色面包车与被告人王**驾驶自己的浙Ｇ×××**华晨黑色越野车，一起到从江县加鸠乡污茂河大桥附近路段盗走田旭军管理该路段改建工程所用的钢模板1000公斤左右,2019年10月15日7点43分，其二人分别用自己驾驶的车辆将将钢模块拉到榕江县隆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卖给被告人覃志祥得款200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1000公斤钢模价值3276元。6、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友成驾驶自己的贵Ｈ×××**江淮黑色面包车与被告人王**驾驶自己的浙Ｇ×××**华晨黑色越野车，一起到从江县加鸠乡污茂河大桥附近路段盗走田旭军管理该路段改建工程所用的钢模板2000公斤左右,2019年10月16日9点34分，其二人分别用自己驾驶的车辆将将钢模块拉到榕江县隆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卖给被告人覃志祥得款4180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2000公斤钢模价值6552元。7、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与他人一起到榕江县车江乡“阳光”小区将周艳安装在1栋楼和5栋楼的地下停车场机房内的四台电机盗走，卖得2000余元。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四台电机价值112000元。被告人王**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到榕江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的父亲王某将王**多次盗窃所得11700元退至从江县公安局。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退赃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孟老两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李友成和覃志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友成、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李友成盗窃数额较大，王**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覃志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李友成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均系本案主犯。被告人王**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其家人积极代替退回赃款，且被告人王**无违法犯罪前科，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友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志祥虽当庭拒不认罪，但有被告人王**、李友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微信付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李友成多次在非正常营业时间将大量盗窃的钢模卖给被告人覃志祥，且涉案钢模均系可以正常使用，并非所谓的“废品”，被告人王**、李友成出售钢模至覃志祥的废品回收店的行为，已超出一般正常废品回收行为，被告人覃志祥作为长期从事废品回收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向被告人王**、李友成收购的钢模并非通过正常途径得来，故被告人覃志祥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及其各自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李友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覃志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对被告人王**退至从江县公安局的非法所得11700元，由从江县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李友成、王**剩余的非法所得505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五、对扣押的钢模板及扣件，由从江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六、对被告人王**被扣押的黑色斯威牌汽车一辆、OPPOR11牌手机一台、对被告人李友成被扣押的黑色商务江淮汽车一辆、nubiaN2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从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宣判后，覃志祥不服，以不明知收购的钢膜是盗窃得来，自己收购废旧物品是有相关资质的，且是在自己的工作时间内以市场价格收购钢膜，无证据证实“明知”是犯罪所得；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希望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覃志祥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一是覃志祥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转移、隐匿收购物品的行为。二是所收购的物品，无相关规定必须登记，也无证据证实不属于“废品”。三是其在正常的上班时间以市场价格收购涉案物品。四是价格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准确。五是即使覃志祥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量刑畸重，其主观恶性小，涉案物品价值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较大财产损失，一贯表现良好，对其可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覃志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李友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证人证言，证实2019年9月至12月，废旧铁回收价格为0.95元/斤-1元/斤，10吨以下废铁回收无需开具单位证明。2、《证明》：榕江县车民街道车寨社区居委会证实覃志祥从2017年至2019年在该社区从事废品收购。3、涉案钢膜照片，证实收购的被盗物品从外观看属于“废品”。4、营业执照；证实覃志祥具有收购废旧物品的资质。对于辩护人所交的证据1，因不符合证据搜集规则和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证明内容与上诉人覃志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证据4，原审法院已经质证、认证，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于上诉人覃志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覃志祥从事废品收购多年，应当知晓行业规定，依照《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九条，再生资源回收生产性废旧金属时，应当对物品的名称、数量、新旧程序等如实进行登记，在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时，出售人为个人的，应当如实登记出售人的姓名、住址和身份证号码。本案中，上诉人覃志祥没有履行如实登记的义务。其二，王**、李友成二人于一周时间内在清晨或深夜数次出卖大量的涉案物品给上诉人，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上诉人的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从事再生资源回收多年，根据本人的认知能力，对被告人异常出卖行为视而不见，对涉案物品的种类、数量来源不明的情况，不予报告公安机关，却多次予以收购，应当视为“明知”。其三，是否属于“废品”并非仅从外观认知，根据受害人的证言和相关购买票据能够证实本案覃志祥收购的物品均不属于废品。其四，辩护人对于价格鉴定结论所提的意见，经查，价格鉴定结论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单位依法所作，结论已通知上诉人覃志祥，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故二审对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量刑方面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自始不认罪，依法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于其他具有的可以从轻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考量，本院不再赘述。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后果，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志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被盗物品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李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王**盗窃数额巨大，李友成盗窃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三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惩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 敏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李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