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红利，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冠洪，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金山路中段路西金山御景苑小区门面房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付中，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英英，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子芳，女，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芦会琴，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谷登科，男，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昕，男，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联合，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盛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光明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牛曼曼，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光明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曼曼，女，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国营六九五厂**院**。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顶山市湛河区光明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于联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曼曼，女，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国营六九五厂**院**/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常红利因与被申请人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英英、李子芳、芦会琴、谷登科、杨昕、于联合、平顶山市盛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物业公司）、河南国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建筑公司）、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尚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18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常红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冠洪，广发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付中，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英英、李子芳、芦会琴以及盛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曼曼，国恒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曼曼，居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曼曼、何金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谷登科、杨昕、于联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常红利申请再审称，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对常红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常红利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对170万元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常红利与范英英、李子芳、芦会琴、谷登科五人均是居尚房地产公司的普通员工，一审时该五人已向法庭提交工资表等在该公司就职的相关证据。常红利与王朝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是200万元，利息是月息3%，但打款给常红利的却是170万元，即扣除总数为1000万元借款的首月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到起诉时长达五年的时间里，王朝阳与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从未向常红利等五人主张过债权及利息。居尚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居尚房地产公司五名员工以个人名义向王朝阳借款，该借款由居尚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出具了详细的还款计划。借款的原因及过程：2012年居尚房地产公司因增资需要，让该五名员工代为办理借款，借款金额分别是200万元，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明知居尚房地产公司借用五名员工名义借款。二、如果认定常红利为实际借款人，170万元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原一审、二审已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再审继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如果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从常红利银行卡中转给王朝阳的款项已经超过170万元本金及利息，应当首先认定转款属于常红利，至于该转款究竟属于谁，则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广发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常红利为借款人并判决其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常红利亲笔签署借款合同，且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朝阳也将该借款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了170万元，常红利收到后将该款项转给了居尚房地产公司使用，常红利与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之间已经形成贷款关系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由于居尚房地产公司与常红利等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所以依据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向居尚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引起的诉讼时效中断对常红利产生法律效力。三、由于常红利自认其是居尚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其个人银行卡由居尚房地产公司使用，所转每笔款项没有明确注明是代替常红利偿还本息，常红利所称其已清偿完毕本息的说法不成立，并且该说法与其他诉称理由相互矛盾。居尚房地产公司、盛泰物业公司、国恒建筑公司陈述，认可常红利等五人所称的他们是代居尚房地产公司向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对此也是知晓的。其他同常红利的意见。范英英、李子芳、芦会琴共同陈述，同常红利和居尚房地产公司意见。谷登科、杨昕、于联合未到庭进行陈述。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0万元及利息暂定1700万元（利息以18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其中国恒建筑公司对李子芳、常红利、芦会琴、范英英各2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居尚房地产公司对18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盛泰物业公司对谷登科的2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联合对谷登科、范英英、芦会琴、李子芳各2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昕对于联合借款6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王朝阳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我叫王朝阳，系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声明在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凡以我名义对外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借出的资金均系该公司资金，及所收取的款项均与我个人及我的家庭财产没有关系，借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该公司承受。我同时声明，我自愿放弃以我的名义向借款人主张与借款有关的任何权利。声明人：王朝阳2018年6月15日”。2017年4月27日，李建华的妻子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李建华在王朝阳开办广发、亿贝公司工作期间，对外借出的所有款项，其实际资金来源是广发公司的，不是我和李建华的共同财产，因李建华现已去世，我同意广发公司依法追要上述借款，声明人：李香玲（系李建华妻子）2017年4月27号”。2012年8月份，居尚房地产公司要增加注册资本，居尚房地产公司让其员工李子芳（保证人为国恒建筑公司）、谷登科（保证人为盛泰物业公司）、常红利（保证人为国恒建筑公司）、芦会琴（保证人为国恒建筑公司）、范英英（保证人为居尚房地产公司）以个人名义分别与王朝阳签订为期六个月（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0月16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0‰的借款合同各一份（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4月16日），王朝阳于2012年8月16日向李子芳、谷登科、芦会琴、范英英分别打款200万元，向常红利打款170万元，扣掉的30万元系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先行扣除1000万元1个月的利息。当天，该五人将所借款项打到居尚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2013年10月16日，于联合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王朝阳先生：我公司员工谷登科、范英英、芦会琴、李子芳四人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向你借款贰佰万元（200万元），合计人民币捌佰万元（80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到期，因不能按时还款，需办理延期6个月。本人郑重承诺，以上四人借款全部由本人承担还款，并办理延期手续签字相关事宜。特此承诺承诺人：于联合。”2015年11月23日，居尚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公司员工常红利、谷登科、范英英、芦会琴、李子芳五人个人名义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向王朝阳借款贰佰万元人民币（200万元），合计壹仟万元人民币（1000万元）；以于联合个人名义于2013年1月27日向王朝阳借款贰佰万元人民币（200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向李建华借款陆佰万元人民币（60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为壹仟捌佰万元人民币（1800万元），该借款由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该借款用于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水倾城”项目建设使用。目前“山水倾城”项目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预售许可证》办理工作尚未完结，项目暂不具备销售条件，因此该借款于2013年10月16日到期后，不能按时偿还，我公司承诺根据还款计划到时还本付息。特此承诺。还款计划：根据工程进度及公司回款预计，该借款还款周期为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还款方案、节点按以下日期执行：一、在取得“山水倾城”项目《预售许可证》之日起，即可对欠债客户进行以房抵债，并按照市场优惠15%-20%计算兑付。二、不需抵房的客户，公司根据以下还款节点给予还款：2016年5月支付8%，共计144万元；2016年11月支付10%，共计180万元；2017年5月支付15%，共计270万元；2017年11月支付17%，共计306万元；2018年5月支付25%，共计450万元；2018年11月支付25%，共计450万元。承诺人加盖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于联合签字，2015年11月23日”。居尚房地产公司对以上事实认可。2013年1月27日，王朝阳与于联合、居尚房地产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于联合向王朝阳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0‰。对于此笔借款，居尚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只有借款合同，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已经转给居尚房地产公司。2013年4月28日，李建华与于联合、杨昕（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于联合向李建华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0‰。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和转账凭证金额为300万元、时间为2011年8月份，借据与借款合同的金额和时间不一致，转入账户为“陈丽”，陈丽非居尚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对于此笔借款，居尚房地产公司认为仅以借款合同不能认定600万元的借款的真实发生。另查明,居尚房地产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常红利、王贝贝、颜静等人的账户于2013年5月6日向王朝阳转款60万元，2013年6月4日向王朝阳转款60万元，2013年6月26日向王朝阳转款48万元，2013年11月22日向王朝阳转款24万元，2013年11月25日向王朝阳转款30万元，2013年12月26日向王朝阳转款32万元，2013年12月25日向王朝阳转款48万元，2013年12月31日向王朝阳转款4万元，2014年1月14日向王朝阳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14日又向王朝阳转款20万元，2014年3月5日向王朝阳转款54万元，2014年4月3日向王朝阳转款54万元，2014年4月30日向王朝阳转款54万元，2014年6月30日向王朝阳转款290200元，2014年6月30日又向王朝阳转款17万元，2014年7月1日向王朝阳转款360010元，2014年7月1日又向王朝阳转款219990元，2014年7月7日向王朝阳转款39800元，2014年10月29日向王朝阳转款54万元，2015年1月19日向王朝阳转款50万元，以上合计共710万元，居尚房地产公司称系其公司偿还给广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利息。还款后，广发小额贷款公司给居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系加盖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支付借款利息。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对于以上被告主张的偿还借款的利息不予认可，因为被告的收据均是加盖的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收到了以上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谷登科、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李子芳、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芦会琴、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四、被告范英英、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五、被告常红利、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六、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给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710万元借款利息，应当从以上判决第一至五项应支付的的利息中扣除，如已超过利息总额，应相应扣除本金；七、驳回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800元，由被告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改判国恒建筑公司对李子芳、常红利、芦会琴、范英英各2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居尚房地产公司对18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盛泰物业公司对谷登科的2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联合对谷登科、范英英、芦会琴、李子芳各2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常红利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常红利承担责任的内容，改判常红利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债权人、债务人的确定问题，司法实践中在实际债权人主张、名义债权人认可的情形下，认定实际债权人的债权人法律地位，其审查标准相对较宽，因为如此处理并不会加重债务人的义务，对债务人的权益亦无损害，还可简化法律关系。王朝阳身份为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贷款是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主营业务，同时依据王朝阳2018年6月15日声明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债务人法律地位的认定不同于债权人，即便在名义债务人否认、其他主体认可的情况下，亦应采用严格的司法审查标准，因为否认名义债务人的债务人法律地位，会直接增加债权人债权实现的风险，合同法中对于债权转让与债务转移作出不同规范也正基于此。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常红利等人，借贷款项也是直接打入常红利等人账户，常红利等人没有提供签订借款合同前居尚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合同或相关代理手续，常红利主张本案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缺乏事实依据。常红利为居尚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同为借款合同借款人的于联合甚至是居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常红利等人签订借款合同是在意思表示不自由的状况下进行，对于借款不能偿还将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有清晰预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常红利等为借款债务人并判决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常红利借款17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贷款发放当日全部款项即转入居尚房地产公司账户，作为实际用款人，居尚房地产公司对全部借款负有偿还义务，而常红利身为居尚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其账户向王朝阳账户的转款并未注明是偿还其名下借款170万元，王朝阳或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更未针对常红利出具收款凭证，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常红利已清偿其名下借款170万元亦属无误。关于常红利170万元借款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借款实际用款人均为居尚房地产公司，常红利等与居尚房地产公司为连带债务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居尚房地产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认定对常红利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居尚房地产公司向王朝阳账户的转款行为及居尚房地产公司2015年11月23日承诺，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居尚房地产公司2015年11月23日承诺表示还款期限至2018年11月30日，故常红利170万元借款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加盖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所载71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已偿还款项，因王朝阳为本案借款的名义出借人，上述710万元款项也是转入王朝阳账户，王朝阳既是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与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在广发小额贷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朝阳代表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居尚房地产公司、常红利等另有借款债权债务存在的情形下，应认定加盖漯河市亿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所载710万元为本案已偿还款项。关于国恒建筑公司、盛泰物业公司、于联合的保证期间是否超过、三者应否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不同于诉讼时效期间，保证期间属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律后果，广发小额贷款公司、王朝阳没有在六个月法定保证期间内向三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已超过，依法应免除其保证责任。关于于联合向王朝阳借款200万元、向刘建华借款60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借款，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仅提供该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或借据，尚不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鉴于现广发小额贷款公司账目管理出现特殊状况，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不予处理正确。广发小额贷款公司补充完善相关证据后可另案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1500元，上诉人常红利负担20100元。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起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其中，诉讼标的共同是指共同诉讼人对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该种权利义务具有共同性和不可分性，比如共同借款人、合伙人等，所有权利人、义务人必须一共起诉、应诉，共同参加诉讼，由此导致诉讼主体必须合并，该种共同诉讼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诉讼标的同一种类是指共同诉讼人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同一类型，即法律关系性质相同，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诉讼标的作为独立之诉审理，也可以经审查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将同一种类的几个诉讼标的合并在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该种共同诉讼实际上既存在诉讼主体合并也存在诉讼客体的合并，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受诉法院在决定合并审理前，需要征求本无共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才能合并审理。具体到借款合同纠纷中，出借人与借款人、保证人、担保人完全一致，但借款合同是复数即两个以上的，属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客体的合并审理，因我国法律并无客体合并审理必须经当事人同意的强制性规定，出借人就多笔到期债务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并作出一份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保证人、担保人有任何一方是复数，且借款合同也是复数的，如果合并审理，属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体、客体的整体合并审理，此类诉讼的合并审理，需要人民法院征求复数当事人一方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才能合并审理，否则人民法院对此类案件不予合并审理。如果合并审理，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中，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依据不同的借款合同，向常红利等七个不同的借款人、于联合等四个自然人或者法人保证人一并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体、客体的整体合并审理，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必须征求复数借款人、保证人的意见，经其同意才能合并审理的强制性规定。但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并未征求复数借款人、保证人的意见，也未经其同意就直接合并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同时，由于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违法合并审理导致以下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是合同约定每月应还利息是6万元，王朝阳为何当月扣除常红利利息30万元？二是居尚房地产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借款到期后，王朝阳和广发小额贷款公司为何不向常红利主张债权，而向居尚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联合主张债权？三是若王朝阳和广发小额贷款公司认定常红利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于联合和居尚房地产公司延长借款期限的承诺对常红利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四是常红利个人账户已经偿还的款项为何不从常红利个人借款中扣除？故，应当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必须征求复数借款人、保证人的意见，经其同意才能合并审理。如果复数借款人、保证人不同意合并审理，则应驳回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对该借款人、保证人的起诉，由广发小额贷款公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起诉单独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