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绵长，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波，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美姣。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兴，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常淼。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兴，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常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兴，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兴，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常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兴，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胜、袁岳因与被上诉人龙美姣、姚常波、姚常淼、姚菊华、姚常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龙美姣、姚常波、姚常淼、姚菊华、姚常烈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死者姚某某发生前的职业和户籍籍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本案第一次开庭庭审结束之前，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没有提交任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闭庭后审判长也未准许提交相关证据，只要求提供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因此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2、即使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交了证据，但证据存在问题多多。首先无法判断真实性，房屋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合同主体为龙美姣和李佩明，该合同签订时，事故已发生，即事件发生时租赁合同没签，不能说明其连续居住。其次，收取租金的主体是湖南阳光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不是出租方李佩明，同时租金的收取对象从未体现死者姚某某发的名字。再次，租赁协议和租金收取情况无法体现死者姚某某发在长沙连续性居住一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伤残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该规定表明：区别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应当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居住满一年”的证明，可以公安机关、居委会、社区等证明文件为主，物业公司、亲属间证明、收入凭证、生活消费凭证等为辅。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未提供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辅助性材料直接认定姚某某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明显错误。4、死者姚某某发生前有拆墙劳务就做，没有劳务就回户籍籍贯所在地休息，不可能长期居住长沙，更不可能连续性一年以上居住在长沙某个固定的小区。（二）丁胜与袁岳不属于承揽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即使为承揽关系，袁岳应承担更多赔偿责任比例。1、不管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丁胜与其他工友都在参与拆墙，然后平均分配工资，未获取营利。丁胜顶多在拆除工作中是信息中介员、事务协调员。2、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类型主要有六类，也即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承揽合同的类型没有拆除墙体、地面砖、墙面砖、吊顶等这种类型的事情。拆墙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是一种准劳动关系；用工方不具备劳动法中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或者具备主体资格但工作内容具有临时性：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根据用工方的指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关系，袁岳在如下几个方面存在重大过失：（1）无原图纸，制定拆除方案困难；（2）由于袁岳指定一、二层改建，改变了原承载系统的受力状态，部分构件产生倾覆造成人员伤亡。（3）在施工过程中，袁岳改变加大范围、任意指示拆墙，导致发生墙体倒塌。（4）袁岳明知丁胜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选用。（三）一审法院两点事实认定和法院判决认定错误。1、袁岳出资不是2000元，而是总共22000元。2、丁胜垫付死者姚某某发的医疗费4091.9元，不管丁胜有没有主张抵扣，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有没有起诉，应该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丁胜的上诉，上诉人袁岳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责任比例。第一，关于两上诉人之间关系的问题，一审通过证人出庭以及客观证据的举证、质证，可以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丁胜承揽了涉事项目的改建工作，在改建的过程中，由于工人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第二，袁岳责任比例过高。发包人的选任过失的大小，应当与施工规模、难度成正比。本案项目是简单的装饰装修工程，工作内容是把地砖、墙敲掉，很难找到符合条件的承包单位。我们不否认把这个事情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确实存在选任过错，但是根据现行市场环境，我们的选任过失相对较小。一审判决袁岳承担30%的责任过高。对丁胜的上诉，龙美姣、姚常波、姚常淼、姚菊华、姚常烈辩称：姚某某发确实从2013年至2020年死亡之前一直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我们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是房地产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居委会的证明。死者姚某某发只受雇于丁胜，与上诉方袁岳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上诉人袁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龙美姣等被上诉人人损失的证据不足。本案死者姚某某发户籍地址为湖北省监利县，是农村户口。根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龙美姣等被上诉人的损失，除非有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死者姚某某发在城镇工作、生活，且以城镇收入作为其生活的主要来源。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龙美姣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迟至第二次开庭，龙美姣等被上诉人才拼凑了租房协议等证据。仔细审查证据可见，所谓租房协议明显系第一次开庭以后才制作形成，再者如此重要的证据，龙美姣等被上诉人如果是事先持有的，必然会在第一次开庭前提交。电费、物业费等收据同样存在以上问题，以上收据还同时存在缴款人不是死者姚某某发或其家属，收款人与租房合同出租人不一致等问题。袁岳认为，龙美姣等关于死者姚某某发在城镇工作生活的证据不仅属于逾期举证，更重要的是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龙美姣等被上诉人损失。（二）袁岳因选任过失承担责任比例过高。袁岳认为选任过失的大小应与施工项目的施工难度、施工规模成正比，项目施工难度越大、规模越大，选取承包人不当的过失责任就越大。本案是一个拆除原装修的简易作业，作业规模及难度都很小。现实生活中拆几面墙，敲几块地砖很难找到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愿意承揽，按习惯都是找自然人包工。袁岳认为即使其存在选任过失，过失也相对较小，一审判决袁岳承担30%的责任过高，调整至15%左右较为公平。对袁岳的上诉，上诉人丁胜辩称：（一）同意第一点上诉意见。丁胜和袁岳之间是一种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这是一个简单的拆墙作业，而不是加工定做这样一种法律关系。（二）我方不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对袁岳的上诉，龙美姣、姚常波、姚常淼、姚菊华、姚常烈辩称：与针对丁胜的答辩意见一致。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胜、袁岳向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支付死亡赔偿金733,960元；2、判令丁胜、袁岳向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支付丧葬费28,515.5元；3、判令丁胜、袁岳向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丁胜、袁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17日，袁岳承租的长沙市开福区××路10号重建地1栋101号门面因装修需要拆除原装修设施，遂联系到丁胜。后两人经协商，由袁岳出资2万元，丁胜召集工人进行施工，后丁胜召集了姚某某发等人。丁胜等人在拆除墙体时，使用的是先将墙体的下部砸空，再在墙体的中间进行敲击的方法。2020年5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姚某某发依上述方法拆除101号门面的一面墙体，当进行到敲击墙体中间部位时，该面墙体发生倒塌，将姚某某发砸倒在地，后送泰和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25日，姚某某发的家属与丁胜、袁岳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司法所就姚某某发的善后事宜达成初步调解：由丁胜、袁岳分别垫付丧葬费等费用6万元。姚常淼、姚常波、姚常烈分别向丁胜、袁岳出具了收条。另外，丁胜为姚某某发垫付医疗费4091.9元。另查明，姚某某发（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农业家庭户口）与龙美姣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三子一女，即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姚某某发的父亲姚某甲、母亲涂某甲已先于姚某某发死亡。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另提供房屋租赁协议、电费、物业费收款收据及房租收据，用于证明姚某某发与其配偶即龙美姣长期租住在长沙市××花园××栋杂屋。还查明，丁胜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承揽拆除墙体等工作时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一）丁胜虽辩称与姚某某发等工友之间是一起劳动、一起与老板结算工资，与袁岳是劳务关系，但在本案中，根据丁胜、袁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证人证言、记账本等证据可看出，丁胜与姚某某发等人实施的拆除工作是由袁岳与丁胜单独联系协商，双方确定应完成的工作内容、约定相应的报酬，由丁胜负责提供工具、召集工人进行施工、交付工作成果、获取约定报酬，因此，丁胜、袁岳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姚某某发等工人接受丁胜直接聘请，在其授权及指示范围内从事安排的劳务活动，获取其发放的报酬，与丁胜之间形成直接劳务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姚某某发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导致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丁胜作为雇主及施工现场的组织者、管理人，应当事先预见雇员拆墙作业存在的危险性，为劳动者提供配套的劳动安全防护设施、护具，做好安全生产的教育、警示等工作，预防危险事故的发生，现姚某某发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丁胜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姚某某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拆除工作，理应知道进行拆墙作业时所具有的危险性，应谨慎施工，但姚某某发使用明显违反常识和施工安全规则的方式拆墙，其自身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死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丁胜的赔偿责任。袁岳选任没有相应资质的丁胜召集工人从事拆墙等工作，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揽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过错责任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酌定丁胜承担40%的责任，袁岳承担30%的责任。（二）关于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的各项赔偿请求，依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分别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电费、物业费收款收据和房租收据，以及丁胜和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姚某某发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主张死亡赔偿金73396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虽主张28515.5元，但适用的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025元计算丧葬费为2551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姚某某发死亡，对其家属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考虑到丁胜、袁岳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以及姚某某发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94472.5元。则丁胜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17789元，其先行垫付的丧葬费等费用应当剔除，故其还应支付257789元；关于丁胜先行垫付的医疗费，虽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但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因丁胜已垫付而未主张赔偿，丁胜亦未主张抵扣，故本案不予处理。袁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38341.75元，剔除其先行垫付的金额，袁岳还应支付178341.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丁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257789元；（二）袁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178341.75元；（三）驳回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减半收取2006元，由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负担606元，丁胜负担800元，袁岳负担600元。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交新证据：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姚某某发生前长期居住在长沙。上诉人丁胜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一，姚某某发不可能从2013年到2020年连续居住在此，他毕竟是农村户口，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社区的章应该是有数字的编号的，庭后予以核实。请求法院依职权予以核实证据的真实性。第三，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该证据没有关联。上诉人袁岳质证称：首先，被上诉方搞证据突袭的行为，有违诚信诉讼原则。第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证明是居委会出具，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性质一直是有争论的，但是更倾向性认为是居委会的证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更有证明力。证据与房屋租赁合同、房租、物业费收据等证据互相冲突，不能够证明死者姚某某发在2013年到2020年一直居住在阳光花园小区5号杂屋。再者，一般来说这种证明还需要加个派出所公章的，也没有看到暂住登记方面的信息。本院对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等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二是丁胜、袁岳的赔偿责任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姚某某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龙美姣、姚常淼、姚常波、姚菊华、姚常烈提交的租房协议、电费、物业费收费凭证、书面证明等证据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姚某某发在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及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系在城镇工作获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二）丁胜、袁岳的赔偿责任问题。第一、袁岳与丁胜的法律关系。根据袁岳、丁胜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袁岳将涉案拆除项目交由丁胜完成，明确工作内容、交付成果时间、工作报酬等，拆除作业工具由丁胜提供，施工现场由丁胜负责，一审法院认定袁岳与丁胜构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丁胜主张其与受害人姚某某发及其他工友均由袁岳直接雇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姚某某发直接为丁胜提供劳务，丁胜作为接受劳务主体及现场施工组织者，未做好安全教育工作，未提供安全作业设备及工具，未组织安全作业方案，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袁岳作为发包人，未审慎选择承包人，未对承包人施工作业条件及安全资质予以审查，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姚某某发作为具有成熟经验的拆墙作业人员，应预见拆墙作业的风险，但其在作业中明显违反安全规范和生活常理，导致事故发生，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袁岳、丁胜分别承担30%、40%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丁胜、袁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丁胜负担2006元，袁岳负担2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