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克忠，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兰，女，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鹤英，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旺弟，女，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财税大楼17楼。法定代表人吴功宜，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全益。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委托代理人张瑞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黄鹤英、彭旺弟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瑞安市国资办）、瑞安市人民政府国资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9日，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向四上诉人作出2020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你们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1.依法公开温州市三华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经过审批的信息；2.依法公开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经过登记备案的信息；3.依法公开瑞安市国资办决定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的信息”。经检索，本机关未制作也未保存你们申请获取的三项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予以告知。关于三华公司在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所持股权的有关审批登记、备案等信息，可根据《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瑞安市经济开发区××街道××路××号，电话：0577-6561××××）查询。2020年4月10日，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复议机关）就四上诉人不服上述答复提起的行政复议，作出温瑞政复〔2020〕3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原判认定：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用EMS方式向瑞安市国资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依法公开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经过审批的信息；2.依法公开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经过登记备案的信息；3.依法公开瑞安市国资办决定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的信息”。瑞安市国资办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原告申请，于2020年1月20日到瑞安市档案馆查询，经查询，瑞安市档案馆没有接收过瑞安市国资办形成的档案。2020年2月2日，瑞安市国资办在其机关档案管理系统中输入“三华城镇、商城、工业品市场”等关键词进行检索、查找，结果均未查到相关政府信息。2020年2月16日，经批准，被告瑞安市国资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通知，并送达原告。2020年3月9日，瑞安市国资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向原告作出被诉答复行为，告知案涉政府信息本机关未制作也未保存。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送达后原告不服，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3日收到后，通知瑞安市国资办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行为，决定维持瑞安市国资办作出的被诉答复行为。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被告瑞安市国资办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瑞安市××本机关档案管理系统进行全面查询、检索，没有发现其制作、保存的案涉信息，已经尽到合理搜索义务。且原告也未提供能够证明案涉信息存在的证据或线索，因此被告瑞安市国资办据此作出被诉答复行为，并无不当。瑞安市国资办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行为，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瑞安市国资办作出的被诉答复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立案后经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行为，决定对瑞安市国资办作出的被诉答复行为予以维持，被诉复议行为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原告诉请缺乏依据，故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等4人诉称：一、涉案三华公司以30%股权入股瑞安商城纯属腐败。瑞安市工业品市场在1992年由经营户投资8460万元、以1700元征用三圣门村的市场建设用地，于1993年建成使用。因上世纪90年代法律不健全，产权登记在瑞安市工商局名下，因此埋下隐患。二、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系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具有保存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现三华公司获利了瑞安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的股权，则其对应的审批、登记备案、获利股权等信息也就必然存在。但原审法院片面将审理重点放在瑞安市国资办是事尽到了检索义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认定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枉法裁判。复议机关瑞安市人民政府亦未查清本案事实，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未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明显违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的事实足以认定瑞安市国资办制作并保存了涉案信息的相关线索，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能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原审法院却均没有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等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及复议机构违反法定程序，未将本案刑事案件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本案中，三华公司获得涉案30%股权没有相关涉案信息存在，明显属于国有企业脱离监管平台，私自交易，骗取国有资产、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原审法院未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将本案违法犯罪部分移送司法机关，涉嫌枉法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表，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瑞安市国资办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瑞安市国资办已经进行了检索。检索方式包括向本机关的办案系统输入案涉信息的关键词以及向其他有关单位发函协查，但未发现保存有本案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故被诉答复合法。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保存了涉案信息的线索或证据。三、上诉人所申请获取的信息实质系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该类信息可以通过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办法向有关部门获取。被上诉人作为国资部门不会存在获取股权的备案登记信息。综上，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瑞安市国资办作出的被诉答复内容程序均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内容属于历史信息，瑞安市国资办在本单位档案管理系统进行了查询，关键词也是全面的。但没有查询到相应信息，瑞安市国资办已经尽到了检索义务。上诉人坚持认为涉案信息必然存在，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被诉答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告知，并释明相关信息可以通过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及法律适用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等4人提交“本案事实情况以及二被上诉人违法犯罪的基本情况”，以证明有线索可以表明其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是存在的，二被上诉人存在违法犯罪。二被上诉人认为，该材料由上诉人自己书写，其反映的内容系上诉人主观臆断，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且该证据也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直接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可以授权其他部门、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行使政府的社会公共管理职能……”可见，按照法律法规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一般而言，该管理机构并不行使社会公共管理职责。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以及授权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作出涉及国有资产转让的行为应属于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行使国有资产处分权的行为，其形成的相关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是否公开此类信息所产生的争议，亦非行政争议。本案中，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等4人向被上诉人瑞安市国资办申请公开的是三华公司获得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前身）30%股权的相关信息，该信息从内容上仅涉及三华公司的企业资产信息，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即便三华公司获得上述30%股权经过被上诉人的审批，但瑞安市国资办系瑞安市人民政府授权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代表瑞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故瑞安市国资办针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答复的名称虽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但该答复实质是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要求公开企业国有资产信息申请所作的答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即该答复行为并非行政主体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等4人就被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应裁定予以驳回。但鉴于原审法院已进行实体审查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再裁定驳回起诉意义不大，特别是就本案而言，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较之裁定驳回起诉，并不会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或不利损害，故对原判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克忠、周冬兰、黄鹤英、彭旺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凯代书记员 项炯量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