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区歌时尚量贩音乐娱乐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大山洞白云中路**。经营者：陈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晋安花园**楼综合****店-1。法定代表人：谢培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航，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云区歌时尚量贩音乐娱乐中心（以下简称“歌时尚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久华飞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时尚娱乐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久华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久华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歌时尚娱乐中心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2、如侵权成立，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歌时尚娱乐中心因受疫情影响，经营困难，请求法院考虑酌减赔偿金额。中久华飞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1、歌时尚娱乐中心作为卡拉OK经营者，应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主观具有侵权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疫情、经营规模及当地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久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歌时尚娱乐中心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一百天一千年》等117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二、判令歌时尚娱乐中心赔偿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58500元，以及取证的相关合理费用178元，共计58678元；三、判令歌时尚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华飞经典合集》收录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35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版权所有人是中久华飞公司，监制是刘长春，作品ISBN号为978-7-88102-873-6，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上述出版物内有八张光碟，载有涉案歌曲（歌曲名称详见附表），盒内光碟均印有“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等字样。2019年9月2日，申请人周金春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其在歌时尚娱乐中心经营场所内点播的包括《一百天一千年》等涉案作品在内的共117首作品及该营业场所的外观、内部现场情况进行录像并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周金春申请固化的电子证据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久华飞公司提交了其在歌时尚娱乐中心经营场所当次消费的结账单及支付记录，金额为178元。另查明，歌时尚娱乐中心成立于2015年7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KTV包房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二、关于歌时尚娱乐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华飞经典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著作权人为中久华飞公司，涉案歌曲包含在上述音乐合辑内，涉案歌曲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在歌时尚娱乐中心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久华飞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著作权法保护。中久华飞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关于歌时尚娱乐中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可信时间戳证据的证明能力和证据效力。可信时间戳是由时间戳认证中心提供服务，根据国际时间戳标准《RFC316》签发的，能证明数据电文在一个时间点是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电子数据，其本质是将用户的电子数据的Hash值和权威时间源绑定，在此基础上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数字签名，产生不可伪造时间戳文件。可信时间戳所形成的证据属于电子数据。本案中，时间戳证据来源合法、取证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认定该电子数据具备证据能力。同时考量该电子数据的可靠性，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歌时尚娱乐中心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该电子数据具备证据的证明力。其次，涉案被控侵权视频在证据保全时虽未完整录制涉案场所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但根据比对侵权视频与《华飞经典合集》出版物中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可见两者在前几分钟的视频录音录像基本一致，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推定歌时尚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与中久华飞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完全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歌时尚娱乐中心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复制于其点歌系统，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中久华飞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侵犯，中久华飞公司主张歌时尚娱乐中心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鉴于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歌时尚娱乐中心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酌情判定歌时尚娱乐中心赔偿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1755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78元，共计177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歌时尚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中久华飞公司享有的涉案11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点播设备中的《一百天一千年》等117首侵权作品（作品名称详见判决书附页清单）；二、歌时尚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总计17728元；三、驳回中久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5元，由歌时尚娱乐中心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歌时尚娱乐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中久华飞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歌时尚娱乐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中久华飞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首先，中久华飞公司提交的《华飞经典合辑》封面标有版权所有人、国际标准书号（ISBN）等版权信息，可以确认中久华飞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久华飞公司有权就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要求侵权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其次，中久华飞公司提交的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涉案照片和视频文件，足以证明取证人员进入歌时尚娱乐中心经营场所的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的事实。经过比对,歌时尚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117首歌曲与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华飞经典合辑》中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一致。故，歌时尚娱乐中心未经中久华飞公司许可,将存储在其点播系统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侵犯了中久华飞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关于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歌时尚娱乐中心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及侵权歌曲的数量、维权的合理费用以及受疫情影响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由歌时尚娱乐中心赔偿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歌时尚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上诉人白云区歌时尚量贩音乐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喻琪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