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才，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非，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顽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养马街道顺江村12社。 法定代表人：付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乐彬，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华，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文才因与被上诉人简阳顽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顽石公司）、蒋乐彬、蒋小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文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案涉35KV“养马线”第59至60号杆之间的电线距离地面最小距离高于6米，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但是没有说明具体的标准和规定，该认定错误。2.《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35KV电压架空电线与地面距离不得低于10米，而原审查明该段与地面距离不足7米，违反该条例规定。3.一审采信顽石公司举出的建设部、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以此认定案涉架空电线与地面距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最低要求6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的位阶，应优先适用《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顽石公司举示的规定不能成为本案判案的依据。综上顽石公司所架高压线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造成上诉人损害，应予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有误，另误工费认定也存在错误。 顽石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国家标准35KV架空线最小距离是6米，案涉线路最低6.2米符合国家标准。2.《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是对电力设施的保护，不是对电力经营者和生产者的义务，该条例规定的10米是其他东西距离电线的距离和切面，因此只要不低于6米就符合国家标准。 蒋乐彬、蒋小华辩称，1.蒋乐彬、蒋小华已垫付3000元，在一审中没有提及，其中1500元是蒋乐彬直接微信转账给上诉人，另外500元是在上诉人住院时，由二人直接支付到医院账户，另外一笔800元是由二人聘请的管理人员杨某支付的门诊费用，大概800元，总计约3000元。2.顽石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为顽石公司是本案直接侵权人，伤害后果是顽石公司造成的。3.根据法庭调查，上诉人在钓鱼之前知道那里有高压线，故上诉人对其损害自身也有过错。 谭文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顽石公司、蒋乐彬、蒋小华赔偿谭文才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鉴定费、车费等共计342624元；2．本案诉讼费由顽石公司、蒋乐彬、蒋小华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2日下午3时30分许，谭文才来到位于简阳市××镇××村××组鱼塘钓鱼，其站在三根电线的正下方，拿出鱼竿正准备钓鱼时，因鱼竿前端触碰到电线导致谭文才触电受伤。事故发生后，谭文才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入院诊断为：双足、双手电击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壹月。谭文才住院及门诊治理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28208.95元。谭文才的伤情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谭文才电击致左足第1、5趾，右足第1趾跖骨远端以远缺失，为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人民币（双足安装半足假肢）。3．误工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90日（均从受伤之日算起），产生鉴定费2600元。 查明，导致谭文才触电受伤的电线系35KV“养马线”59号至60号杆之间的高压线，该电力线路的产权人系顽石公司。经顽石公司委托四川省纵横测绘有限公司测绘，三根高压线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分别为6.74米、8.5米、6.22米。顽石在高压线附近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 再查，谭文才钓鱼的鱼塘名称为简阳市东溪镇小华养鱼场，经营者系蒋小华，个体工商户，该鱼塘实际由蒋小华与蒋乐彬合伙经营。证人姜某、李某、杨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该鱼塘系对外开放的经营性鱼塘。在发生事故前，鱼塘经营者未在鱼塘周围设置关于高压线路的警示标志。本次事故发生后，鱼塘的经营者在鱼塘边上设置了“有电危险”“止步高压危险”两个警示标志。 另查明，谭文才经常与本小区的其他钓友一起到该鱼塘钓鱼。谭文才系城镇户籍，其被扶养人系母亲江芝国（1948年10月29日出生），江芝国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467.97元，江芝国与丈夫共生育了两个子女。 以上事实，有谭文才、蒋乐彬、蒋小华的身份证复印件、顽石公司的营业执照、事故当天的手机视频、谭文才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以及门诊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江芝国的养老保险信息、亲属关系证明及户籍证明、四川省纵横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证人姜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谭文才提交的简阳市新诚房介服务部的注销登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其行业标准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中关于鱼塘可以对外开放钓鱼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其陈述多次提醒钓鱼人员不能在高压线下钓鱼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人严某、罗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谭文才在钓鱼时，因鱼竿触碰高压电线而触电受伤致残，对其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各侵权主体及其责任比例分析如下。 首先谭文才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是否可以免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谭文才系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可能会触电应当具备一般的常识和风险辨别能力。同时证人姜某、李某的证言也证实，谭文才经常到案涉鱼塘钓鱼，属于资深钓友，其对与鱼塘的环境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和预判。其明知鱼塘上方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仍在高压线下方钓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是因高压输电线路触电致人损害产生的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高度危险责任章节规定的情形。从高度危险责任的本义来看，对经营者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因，其主要目的在于提高受害人的求偿率，而并非限定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范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作为一般侵权责任主体应当按照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蒋乐彬、蒋小华在明知高压线下钓鱼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在高压线下经营钓鱼业务，未尽到鱼塘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谭文才的损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又蒋乐彬与蒋小华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应当在责任比例范围内对谭文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蒋乐彬、蒋小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顽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顽石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同时根据相关国家标准，案涉35KV“养马线”第59至60号杆之间的电线距离地面的最小距离高于6米，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但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二）项“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的规定，顽石公司公司未在鱼塘上方的电力线路附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各侵权主体的责任大小和过错程度，酌定由谭文才承担50%的责任，顽石公司承担30%的责任，蒋乐彬和蒋小华承担20%的责任。 关于谭文才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8208.95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1020元；4．营养费，25元/天×90天＝2250元；5．护理费，100元/天×34天＋60元/天×30天＝5200元；6．误工费，因谭文才未举证证明其误工的具体金额及其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酌定按2019年度四川省最低行业标准即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39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5天，为12352.32元；7．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30%＝21692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芝国（25367元/年－1467.97元/月×12月）×5年×30%÷2＝5813.52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6868.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500元，由顽石公司承担2700元，蒋乐彬、蒋小华承担1800元，故顽石公司应支付谭文才赔偿款88760.64元（286868.79×30%＋2,700元），蒋乐彬和蒋小华应支付谭文才赔偿款59173.76元（286868.79×20%＋1800元）。 综上，对谭文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顽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文才赔偿款88760.64元；二、蒋乐彬、蒋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文才赔偿款59173.76元；三、驳回谭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7元，由谭文才负担600元，顽石公司负担277元，蒋乐彬和蒋小华负担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蒋乐彬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蒋乐彬转账1500元给谭文才，故在赔偿款里应当扣除。谭文才质证认可该证据，确实收到了该笔转款。 顽石公司提交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35KV供电线路于2005年建成使用，谭文才质证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蒋乐彬、蒋小华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 二审中本院结合一审卷宗中案涉触电事故现场照片，查明谭文才触电事故发生于鱼塘旁的水泥路面上。本院依职权前往案涉鱼塘所在地的简阳市新阳社区委员会对该水泥路的道路性质和修建情况进行调查询问，新阳社区书记陈道胜称，该水泥路性质为村道，为该村委会于2015年修建，该路已经存在几十年了最初为土路，大约在2007年、2008年的时候，村委会在路面上铺了一层碎石，但基本上没有增高路面，碎石都陷到土地里面去了。在2015年铺水泥路的时候，是将碎石挖去后重新修建的水泥路，故路面垫高只有几公分。 对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蒋乐彬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因谭文才确认其收款1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一审中顽石公司提交的资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成都顽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养马河水电站工程开工建设的批复的内容和时间，对顽石公司情况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新阳社区书记陈道胜对于案涉水泥路的陈述，由于该社区委员会修建并承担案涉水泥路的养护责任，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完成均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35KV“养马线”第59至60号杆之间的电线的架设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二、侵权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分配比例问题。三、谭文才误工费的计算问题。 一、案涉35KV“养马线”第59至60号杆之间的电线的架设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问题。 经顽石公司委托四川省纵横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案涉三根高压线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分别为6.74米、8.5米、6.22米。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35KV供电线路于2005年竣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97》，该规范中线路电压35-66KV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的标准为，人口密集地区7.0米，人口稀少地区6.0米，交通困难地区5.0米。案涉鱼塘属于人口稀少地区，故案涉三根高压线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均符合国家标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35-110千伏10米、154-330千伏15米、500千伏20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小于上述规定。但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的距离，不应小于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弧垂及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安全距离之和。”该条内容系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具体范围，而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设置目的是为保护电力设施。根据该条中“但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的距离，不应小于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弧垂及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安全距离之和”的表述可以确认边线延伸距离并非是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故上诉人提出《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35KV电压架空电线与地面距离不得低于10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侵权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分配比例问题。 本案中高压电触电事故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高压输出线路及设施致损案件的责任主体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及具有过失的被侵权人，即顽石公司与谭文才，从高度危险责任的本义来看，对经营者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因，其主要目的在于提高受害人的求偿率，而并非限定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范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作为一般侵权责任主体应当按照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将顽石公司、谭文才、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认定为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谭文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其为资深钓友，曾多次前往案涉鱼塘钓鱼，对鱼塘的环境有一定熟悉了解，其明知鱼塘上方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仍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谭文才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顽石公司未在鱼塘上方的电力线路附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顽石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明知高压线下钓鱼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在高压线下经营鱼塘、未尽到鱼塘管理者及经营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鱼塘经营者蒋乐彬、蒋小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谭文才误工费的计算问题。 谭文才在一审中提交准予登记通知书，可以确认谭文才为简阳市××房介服务部的经营者，其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谭文才从事的个体经营的房产中介应归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本院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以谭文才未举证证明其误工的具体金额及其从事的行业，酌定按2019年度四川省最低行业标准即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3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除谭文才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和蒋乐彬、蒋小华认为应将其已向谭文才支付的1500元在赔偿金额中进行品迭外，均未对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其它赔偿项目及具体赔偿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异议部分的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其它赔偿项目及具体赔偿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关于谭文才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8208.95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1020元；4．营养费，25元/天×90天＝2250元；5．护理费，100元/天×34天＋60元/天×30天＝5200元；6．误工费，按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年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5天，为12681.99元；7．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30%＝21692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芝国（25367元/年－1467.97元/月×12月）×5年×30%÷2＝5813.52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719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500元，由顽石公司承担2700元，蒋乐彬、蒋小华承担1800元，故顽石公司应支付谭文才赔偿款 88859.54元（287198.46×30%＋2700元），蒋乐彬和蒋小华在品迭其已向谭文才支付的1500元后还应支付谭文才赔偿款 57739.69元（287198.46×20%＋1800元-1500元）。 综上所述，谭文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 二、简阳顽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文才赔偿款88859.54元； 三、蒋乐彬、蒋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文才赔偿款57739.69元； 四、驳回谭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7元，由谭文才负担529元，简阳顽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7元，蒋乐彬和蒋小华负担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谭文才负担1000元，简阳顽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元，蒋乐彬和蒋小华负担20元，谭文才多缴纳的1057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郭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