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新队经济合作社（原惠东县×××梌××新队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赖丙权，主任。委托代理人江亦东，男。委托代理人赖晓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余松庆，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宇，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魏荣君，县长。委托代理人黎嘉玲，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三栋经济合作社（原惠东县×××梌××××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童瑞才。委托代理人周运良，男。委托代理人王子建，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新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称新队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称惠东县自然局）、被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称惠东县政府）、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三栋经济合作社（以下称三栋合作社）森林、林木所有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87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队合作社委托代理人江亦东、赖晓东，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局委托代理人黄宇、钟洪青，被上诉人惠东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黎嘉玲、刘琼，原审第三人三栋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周运良、王子建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0月22日,第三人三栋合作社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向惠东县林业局申请对座落于惠东县××××××,小地名为“三栋”,面积273亩，四至为东至水田，南至水田，西至水田，北至大路顶老路的林地所有权初始登记，该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一栏写明：三定划分；“村委意见”一栏写明：权属四至清楚，同意办证。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惠东县××××××民委员会公章，备注03年10月27日；“镇政府意见”一栏写明：权属清楚，四至分明，同意申请。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惠东县增光镇人民政府公章，备注2003年10月27日；“林业主管部门意见”一栏写明：同意上报办证。负责人签字，备注04年3月18日。根据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交的《×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勘界图》一份，该《勘界图》上有×圩村委会、涂圩小组、华石小组、三栋小组、尹屋小组、江屋小组、大平围小组负责人，及2名参加核定人员及1名技术负责人签名确认，界线核定时间：2003年10月22日。2004年7月10日，被告惠东县政府核发了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将小地名为“三栋”,面积273亩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给了第三人三栋合作社，并写明四至为东至水田，南至水田，西至水田，北至大路顶老路。原告新队合作社不服被告惠东县政府向第三人三栋合作社核发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向惠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林权证》。2020年1月19日，被告惠东县政府作出惠东府行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原告新队合作社对惠东府行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决定仍不服，以涉案林地273亩中有约20亩土地属于其所有且其从1968年公社化时期一直使用该20亩土地种植树木并埋葬先人，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第*****号《林权证》侵害其土地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新队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作出的核发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新队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新队合作社以涉案273亩林地中有约20亩土地属于其所有且其从1968年公社化时期一直使用该20亩土地种植树木并埋葬先人坟墓为由，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第*****号《林权证》侵害其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及惠东县政府主张新队合作社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作出的核发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经审查，涉案273亩林地在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第*****号《林权证》之前没有对土地进行过确权登记。2003年10月22日，第三人三栋合作社申请林权登记，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被告的林业部门受理后，组织案涉林地的毗邻单位到现场勘验指界，并制作《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勘界图》，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给第三人三栋合作社核发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并无不当。虽然惠东县人民政府未提交其对林权登记结果公示的证据，但其未予公告的瑕疵并未影响实体结果的处理。原告新队合作社以涉案273亩林地中有约20亩土地属于其所有且其从1968年公社化时期一直使用该20亩土地种植树木，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第*****号《林权证》侵害其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原告未能提交行政机关曾将涉案的约20亩的林地确权为其所有，也未能提交其他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争议的土地有原告已埋葬先人坟墓，对此范围内的坟墓可以保留现状，第三人三栋合作社不得干涉。综上所述，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的第*****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维持。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以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山林权属证明材料为由，作出维持第*****号《林权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原告诉请撤销第*****号《林权证》及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梌××新队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东县×××梌××新队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新队合作社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错误，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诉讼法院对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审查被告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是否合法，并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诉讼程序上均有错误，理应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惠东县自然局认定林地权属为第三人所有的“三定时划分”的依据不存在。《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答辩及提交的证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人(即第三人)申请颁发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一栏写明“三定时划分”，说明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确定林地权属为第三人所有的依据是：申请人提交的“三定时划分”的证明材料。所谓林业“三定”时期，是指1981年3月8日中国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自留山、确定林业产生责任制的林业发展方针》。申请表写明依据是“三定时划分”，就应有“三定时划分”给第三人的证据材料，但本案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提交“三定时划分”的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材料，可见，被上诉人作为林地登记机关核发林权证认定林地权属为第三人所有的“三定时划分”的依据不存在，核发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一审确视而不见，未作审查，认定事实有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山林《勘界图》，未经最毗邻的单位上诉人一方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张榜公示告知，核发第三入《林权证》没有依据且法定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一审判决还遗漏了确认山林权属的《勘界图》没有经上诉人签名的事实。上诉人一方是梌圩村委下属的七个村民小组之一，各个村小组均成立经济合作社，上诉人村小组是最毗邻争议山的一个村，距离争议山最远的是大平围村和江屋村，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林地登记《勘界图》单位及负责人签名一栏“新队小组”空白，而且还批划横线作空，有其他六个村小组负责人签名，却没有毗邻单位上诉人一方签名，也没有张榜的公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的依据不是“三定时划分”的材料，而是梌圩村下属各村民小组签名确认山林权属的那张《勘界图》，对没有有效证据认定山林权属的，各村小组签名确认的《勘界图》具有协议书的效力，是确定山林权属的唯一依据。既然如此，没有村内与争议山林最邻近的上诉人一方签名，当然不能确认案涉山林属第三人所有，因此，该《勘界图》是无效的，不能确认山林权属，被上诉人将涉案林地登记发证给第三人没有有效依据，又因为没有依法公示，同时也严重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一审认为没有公示只是瑕疵并不重要是十分错误的。公示是不动产物权设立的基本原则，是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必要条件，法律设定的公示程序理由是向该山林的所有利害关系人公示，充分保障利害关系人行使提出异议的权利，在程序上是十分重要的，也是必须的，正是因为没有公示，上诉人也没有签名导致上诉人不知情无法提出异议。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和使用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涉案林地埋葬先人的事实，却认定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自相矛盾。事实上，涉案林权证包含有三个山，分别是大路顶山、园岭山、禁山，其中约20多亩的大路顶山几十年来都一直由上诉人村民管理使用，种植了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另外，园岭山、禁山则是上诉人及第三人村民共同使用。这也说明被上诉人核发的林权证客观事实上也是有误的。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和使用的事实，第三人也已经表示大路顶山没有属于第三人的林木和墓地。相反，自1968年以来，上诉人村民一直在涉案林地上种果树及安葬先人，林地上都是上诉人村民的林木及先人墓地，足以证明上诉人几代人一直以来对大路顶山林地的管理和使用。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14页认为“原告(上诉人)未能提交行政机关曾将涉案的约20亩的林地确定为其所有，也未能提交其他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这根本是民事诉讼的审判思维，而不是行政诉讼审查被告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审判思维。本案法庭应审查被告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的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审查原告有无证据证明案涉林地属原告所有。本案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没有提交“三定时划分”的依据材料，唯一的依据是没有上诉人一方签名的未经公示的无效的《勘界图》，因此，被告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的依据是什么，无法见到被上诉人保存的《勘界图》，所以上诉人在诉状中诉请撤销林权证的理由无法提出《勘界图》没有经原告签名确认，只有在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后才知道，所以法庭应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勘界图》认定山林权属的合法性，这是行政诉讼的特点。5、一审审理存在程序错误。被告核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的主要依据是“三定时划分”及《勘界图》，其中“三定时划分”依据不存在，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举证证明，《勘界图》就成为了确权依据的最关键证据，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就提出了该《勘界图》因为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是无效及应当撤销的，因此属于在审理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出现了认定案件的关键需要通过民事程序解决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137、138条的规定，应当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而一审没有在诉讼环节中对此进行处理及告知，属于程序错误。6、作为复议机关上诉人惠东县政府，在复议时没有查明事实，《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予撤销。复议机关复议时根本没有审查发证机关确定林地权属为第三人所依据的“三定时划分”的证据材料、没有经上诉人毗邻村小组签名确定的无效的界限图、没有审查必须进行公示的法定程序，因此，复议决定维持被上诉人核发的林权证没有依据，也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认定涉案林权属第三人所有的“三定时划分”依据不存在，亦缺乏其他有效依据；且在提交的涉案山林的《勘界图》未经毗邻单位上诉人一方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公示张榜，在法定程序上存在错误。作为复议机关，惠东县政府在复议时没有查明事实，《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上诉人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和使用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22行初87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即撤销惠东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东府行复[2019]91号）；撤销惠东县自然局核发给第三人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局辩称，一、登记发证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权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2002)53号《印发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第四款第二条的规定：“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林地权属登记前答辩人职能部门组织当地镇、行政村和村民小组及相关毗邻权利人对拟登记的林地、林木进行了实地勘查。根据工作方案和进度及第三人的申请，答辩人于2003年10月22日对拟登记的林地、林木，组织镇、村代表、村小组代表以及相邻关系的村民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由林业技术员绘制林权界线图。并由确界代表签名确认，在没有权属纠纷的基础上由权利人申请登记。经公示，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登记事项提出异议。答辩人依法核发了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被答辩人主张林地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没有任何依据证实涉案林地权属归其所有，在办理三栋村民小组集体林权证的公示中，没有任何事实证明被答辩人提出了异议。为此，其所提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其权利受到行政行为的损害，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起行政诉讼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惠东县政府辩称，一、被答辩人非涉案林地的毗邻单位，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无需在《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勘界图》上签名确认，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从《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勘界图》可知，首先，太平围村小组、江屋村小组、梌圩小组、华石小组、尹屋小组与第三人毗邻，且上述村小组负责人均在该《勘界图》上签名确认无权属异议，符合《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粤府办(2002]53号)第四条第(二)项第一款的规定；其次，被答辩人非涉案林地的毗邻单位，与涉案林地不具有利害关系，无需在涉案林地上签字确认，故被答辩人未签字并不影响《勘界图》的效力，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涉案林地权属明确，答辩人作出的惠东府行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人三栋合作社于2003年10月22日向原惠东县林业局(现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下同)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坐落于原增光镇梌圩村(小地名为三栋)，东至水田，南至水田、西至水田、北至大路顶老路，面积为273亩的林地所有权进行初始登记，该申请表注明登记林权的主要权利依据系“三定时划分”。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受理后，组织涉案林地的毗邻单位到现场勘察指界，并于2003年l0月22日制作了《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勘界图》，依据上述可知相关毗邻单位负责人均在该勘界图上签名确认无权属异议。2003年l0月27日，梌圩村委会、原增光镇人民政府在该申请表上签注同意并盖章。2004年3月18日，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申请表上签注同意上报办证。因此，涉案林地权属明确，答辩人于2004年7月10日向第三人三栋经济合作社核发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粤府办(2002]53号)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虽然，被答辩人主张证明涉案林地权属系第三人所有的“三定时划分”的依据不存在，但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涉案林地已勘察指界经毗邻单位签名确认无异议，并经梌圩村委会、原增光镇人民政府、惠东县自然资源局逐级审核确认依法取得了涉案林权证，涉案林地权属来源合法、明确，颁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颁发的涉案林权证虽然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未经公示这一瑕疵不影响实体的处理结果，第三人仍系涉案林权证的所有权人。根据上述可知，第三人三栋合作社依法申请，经毗邻单位勘察指界签名确认，四至范围清楚，面积准确，并经梌圩村委会、原增光镇人民政府、惠东县自然资源局逐级审核依法取得了涉案林权证，审核结果虽未经公示，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这一程序瑕疵并不影响第三人系涉案林地的权利人，不影响实体的处理结果。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林地中约20亩林地的权属且有管理和使用的事实，但被答辩人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惠东县自然局向第三人三栋经济合作社核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20)粤l322行初87号对答辩人向第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及答辩人作出惠东府行复[2019]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认定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被答辩人口口声声以其从“自1968年以来，上诉人村民一直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果树及安葬先人，林地上都是上诉人方村民的林木及先人墓地，足以证明上诉人方几代人一致以来对大路顶山林地的管理和使用”，并以“其中的约20多亩的大路顶山几十年来都一直由上诉人村民管理使用，种植了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树”为由，主张涉案的20多亩林地所有权属其所有，要求撤销林权证。在涉案的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中确定的林地所有权面积为273亩。被答辩人就主张认为在这273亩林地所有权中，有其中的20多亩林地所有权属其所有。其理由是自1968年公社化时期，由梌圩大队将大路顶山划分给其长期使用。此后，其村民在此安葬先人和种植各种果树，因此，就属其所有的性质。首先，仅仅是从面积上来看，在这273亩的林地中，能不能确切说出具体的面积数量？到底是20几亩？既然是划分得来的，为什么没有具体的数字？为什么没有当时划分的书面依据作为历史档案记录来证明？为什么没有当时参与划分山地的工作人员来证明？为什么没有划分山地的记录或者是会议记录或者是批文、行文等等文字依据来证明。其次，这20多亩山地在这273亩山地中的那个位置、具体位置叫什么名字、具体四至？这些都不能有明确说法，那又有何来的拥有权属之道理。再次，有先人在此山地上安葬和村民种植果树不等于拥有山地所有权的性质。因为，作为山地权属而言，依法只有国家所有和村民集体所有的性质。但不因为某些人私自在集体所有的山地上安葬了先人或者种植了果树的事实存在，从而就改变了山地所有权的性质。两者之间是不能划等号的。不能以此来达到偷梁换柱的目的。其四，既然说是公社化时期划分的，为什么在这273亩中要专门划出20多亩出来给被答辩人所有呢？当时梌圩大队又是怎么样讨论决定这样划分的？所有这些问题，为什么又不能解释？为什么没有依据来证明？现在说是划分出来的，怎么样让人相信？如何服人？现在就以所谓的有其村民的先人在此山地安葬和种植果树，就编故事说是公社化时期由梌圩大队划分出来的。可以说现在被答辩人的村民在此山地上安葬先人和种植果树的行为属于私自侵占或占用答辩人的山地。对此，答辩人将保留对被答辩人哪些私自侵占山地行为的村民提起请求排除妨碍、恢复原貌的诉讼权利。从以上分析可以充分证明，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主张是根本不成立的。至于二个被上诉人所作出答辩理由，属于法律程序与适用法律的问题，作为答辩人，并非行政机关，对此不是答辩人所答辩的内容范围。但答辩人认为，其所答辩的内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相信法庭会予以支持与采纳。新队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1、梌圩村民委员会《证明》；2、《村民民主议事程序会议决定》。证据二、“大路山顶”周边林地、水田、道路、村庄地形《卫星图》。证据三、“大路山顶”林地分布《卫星图》。证据四、《勘界图》中争议林地周边林地、水田、道路、村庄地形标注图。证据五、1、十四户村民《情况说明》；2、十四户村民林地使用现状照片。证据六、1、梌圩村民委员会《证明》；2、《林地权属争议会议纪要》。证据七、部分村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三栋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现场照片（2020年12月29日拍摄）。该证据为复印件。针对新队合作社的证据，惠东县自然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因为上诉方提交的七组证据，内容都差不多，而且证明内容也基本相符，所以我方一起发表质证意见：我方认为上诉方提交的七组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且证明的内容大多是由上诉方自己制作，依照《行政诉讼法》有关证据的规则，该七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新队合作社的证据，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至七、有异议，理由如下：1.证据二至七都不属于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52条所规定的新的证据。从证据二看，它是没有一个形成时间的，而且该证据也并非由有权机构所制作的，因为上诉人在证据清单中标明是自行制作的。证据三同样存在以上情形，并且证据与他的证明内容也是不符合的，卫星图根本无法证实涉案林地分配给14户村民实际使用52年这一情况。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三一致。证据五，首先这14份情况说明，从这个说明的内容来看，14户村民均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说明的内容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从这份证据也无法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产生关联。证据六，我们对这份证据同样有异议，理由如下：对于14户村民，属于新队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我们是没有异议的。但是无法证实这14户村民对于涉案林地有合法的使用管理权。证据七，对这份证据我们同样有异议，从这个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同样不属于新的证据。而且这份证据的话无法证实新队小组的水田同争议山林，也就是大路顶山有相邻这一事实。针对新队合作社的证据，三栋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自然局与县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这七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因为这七份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完完全全可以提交。只有在一审的时候，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交的情况下到了二审提交才属于新证据，但他不属于这种情况，所以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一至四、六，与自然局与县政府质证意见相一致。证据五、我们认为这里面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村民，不能够作为证据去使用。此外，这14户村民代表的真实性不能够确认。因为没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来证明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样的性质，所以他身份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在真实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也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林地权属是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具有证明的作用与效力。针对三栋合作社的证据，新队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我们认为第三人所提交的现场照片是新证据，因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不管是一审、二审，凡是当事人所提交的对案件事实认定有帮助的证据，都应该作为新证据。2.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证明内容第一、第二，我们认可“霸占”（实际占有使用）该争议林地已经52年了，也认可在争议林地大路顶山埋葬新队合作社去世的人，但不认可三栋经济合作社所要证明的其先人早已埋葬在该争议林地的说法。从其所提交的照片证据第三页第一张，所显示的坟墓属于别的村小组的，并不是三栋经济合作社的，关于该坟墓不同角度的照片还出现在第七页的第一张、第八页的第四张。针对三栋合作社的证据，惠东县自然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三人共提交了44张照片，我方认为该照片也不是本案的新证据。理由有：1.不符合法律规定新证据的要求。2.所有的坟地不能作为林权权属的依据，这在农村特别是现在的农村村民，很多人祖先的坟地在外地或者在其他的村小组，甚至很远的外地都有存在。也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坟地可以作为林地权属的依据。3.该组照片没办法确定涉案林地的权属。针对三栋合作社的证据，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我们同意自然局代理人的意见。2.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可以由坟地来确定争议山的权属，但从第三人所提交的现场照片来看，已经出现了既不属于上诉人，也不属于第三人村民的现场坟地照片。这说明无法依据坟地是否在涉案林地出现，来判断林地的权属归属。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新队经济合作社、惠东县××××办事处梌圩村民委员会三栋经济合作社分别由惠东县×××梌××新队经济合作社、惠东县×××梌××××经济合作社更名而来。另查明二，梌圩村委会共辖有七个村民小组，分别是新队小组、三栋小组、梌圩小组、华石小组、尹屋小组、江屋小组、大平围小组。涉案《勘界图》（2003年10月22日）中“涂（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栏内有涂（梌）圩村委会、涂（梌）圩小组、华石小组、三栋小组、尹屋小组、江屋小组、大平围小组负责人的签名确认，没有新队小组负责人的签名，“新队小组负责人”字样也被人为勾划掉。另查明三，惠东县自然局二审当庭陈述被诉《林权证》档案中没有公示的材料。从《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显示涉案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是“三定时划分”，但惠东县自然局二审又当庭陈述涉案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是《勘界图》（2003年10月22日）。惠东县政府二审当庭陈述“上诉人说他们也是毗邻单位，从自然局在复议阶段向我方提交的复议证据材料（《勘界图》中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签名一栏，显示新队小组负责人被勾划掉，界线核定时间为2003年10月22日，详见我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页码是29-31页），所以他们不是毗邻单位。”新队合作社二审当庭陈述其现有33户、252人，没有获发过林权证，其对涉案林权证主张权属的范围为：全部大路顶山大概25亩，部分圆岭山大概15亩，部分禁山大概75亩，加起来总数115亩。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0年版）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参照《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粤府办[2002]53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由上述条文可知，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登记机关只有在经审查确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无权属争议、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的情况下才能予以登记。本案中，首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一栏载明“三定时划分”，但并无证据显示“三定时划分”的相应情况。惠东县自然局在二审又当庭陈述涉案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就是现场《勘界图》。而《勘界图》（2003年10月22日）中“涂（梌）圩村林地界线涉及单位及负责人”栏内有涂（梌）圩村委会、涂（梌）圩小组、华石小组、三栋小组、尹屋小组、江屋小组、大平围小组负责人的签名确认，却唯独没有新队小组负责人的签名，且“新队小组负责人”字样也被人为勾划掉。对此，惠东县自然局的解释仅仅是“从现在的勘界图来看，我们可以确定上诉人不属于法律上的相邻单位。”，该陈述无法合理解释新队小组被勾划掉的原因，且无证据显示新队小组并非涉案林地毗邻单位。新队小组亦上诉称其是最毗邻争议山的一个村。其次，从新队合作社、三栋合作社在二审阶段提交的材料和庭审陈述来看，在各方均不能提交权属凭证或经营管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涉案林地在发出被诉《林权证》之前就已经存在权属争议。再次，惠东县自然局在二审当庭陈述涉案林权证档案中没有公示的材料，也即没有证据证明惠东县自然局在受理了涉案登记申请后有进行过相应公示。综上，在被诉《林权证》的发证过程中，主要权利依据缺乏权属证明材料予以佐证，又无证据显示有按照规定进行公示公告，还未查明新队小组是否为涉案林地的毗邻单位。故，惠东县自然局在核发被诉《林权证》时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登记发证流程不符合法定程序等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依前文所述，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登记发证流程不符合法定程序等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而惠东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查清事实，作出维持被诉《林权证》的复议决定，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新队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新队合作社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8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东府行复[2019]91号）；三、撤销惠东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分别由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惠东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