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终5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奥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城东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6688777933。法定代表人：陶玉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媛，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刚平，男，汉族，1957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浦**。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瑞楠、张晖，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程耀华，男，汉族，1990年1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县。原审第三人：邢广田，男，汉族，1955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原审第三人：李百社，男，汉族，1952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蒲**。原审第三人：黄志恒，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冯文君（曾用名：于文君），女，汉族，2010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宏力新村**。原审第三人：陈凯（曾用名：陈平），男，汉族，1990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宏力新村**。原审第三人：冯铮（曾用名：冯雨欣），女，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原审第三人：邢豪，男，汉族，1994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上诉人长垣奥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起公司”）因与因与被上诉人冯刚平、原审第三人程耀华、邢广田、李百社、黄志恒、冯文君、陈凯、冯铮、邢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奥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刚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本息共计8519510.8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刚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虽然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时到庭，但庭后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不予接收，又让上诉人在提交的代理词中发表意见，最后判决书中对于上诉人所发表的意见完全没有提及，更没有针对上诉人的质证和答辩给予回应，一审程序明显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数额巨大，冯刚平除提供的借据以外，不能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或其他支付借款的证据，合议庭却不同意复庭审查。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追加付彩廷为被告的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错误。冯刚平在另一起案件中明确自认其与付彩廷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并自认所借款项用于“和平里”项目的开发。即使借款成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冯刚平和付彩廷，而非上诉人奥起公司，故应当追加付彩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奥起公司与各个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判决奥起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奥起公司与各个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1、第三人收据上的财务印章也非奥起公司所使用的有效印章，奥起公司从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财务印章的编码为“4107281010976”，而2020年3月1日的收据上的印章编码为“4107280009371”其明显的不是奥起公司所使用的印章；2、收据上出借人均系冯刚平的亲属，收据上的收款人系冯刚平的女儿，与被上诉人均具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奥起公司实际收款；3、被上诉人冯刚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复印件，即使该转账记录真实，也系转给冯枫个人款项，或者系转入其他个人账户，与奥起公司无关；4、第三人并未提供有效转款凭证证明其实际出借款项，多数第三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故冯刚平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应当采信，不能证明奥起公司与各个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认定错误，对大额借款仅凭借据认定，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同时一审判决支持了多笔将利息重复计入本金的款项数额。被上诉人冯刚平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未及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追加付彩廷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与合伙纠纷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被告正确且已经告知上诉人；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1、部分第三人收据没有盖章，是因为该票据系由上诉人保存的存根联，不需要加盖印章；2、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印章，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印章系销毁的无效印章。该印章也并非冯枫保管，而是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保管；3、冯枫系上诉人处的现金会计，其个人账户是用于上诉人的财务收支，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4、第三人借款系陆续形成，现金和转账支付都有，且持续时间较长，因此转账凭证不完整，但根据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形以及记载债权债务的真实原始凭证，都可以印证借款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款项金额系由多笔借款形成，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单笔重复计息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第三人李百社、邢广田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其他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冯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起公司偿还冯刚平借款本金826291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18％计算，按照收据上的时间开始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11日，利息为737495元），以上暂计9000411元；2．本案诉讼费由奥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起，奥起公司向黄志恒借款15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按照1％计算利息；分别向程耀华借款2000000元、向冯文君借款400000元、向陈凯借款700000元、向冯铮借款1000000元、向李百社借款250000元、向邢广田借款600000元、向邢豪借款20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后奥起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故重新出具收据，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奥起公司欠邢豪735456元，截止到2020年1月11日奥起公司欠陈凯1662003元，截止到2020年3月26日奥起公司欠冯雨欣220644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8日奥起公司欠李百社4430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奥起公司欠黄志恒1293066元，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奥起公司欠于文君1138926元，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奥起公司欠邢广田1200261元，截止到2020年3月1日奥起公司欠程耀华1229560元。以上共计7922916元。后上述出借人将其各自对奥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冯刚平，并通知奥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自2010年起，奥起公司分别向程耀华、黄志恒、冯文君、陈凯、冯铮、李百社、邢广田、邢豪借款并为出具收据约定利息，后奥起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故重新出具收据，所欠第三人借款共计7922916元。上述债权有奥起公司出具的《收据》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奥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债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第三人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冯刚平，并将债权转让之事告知了奥起公司，第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债权转让成立，冯刚平有权要求奥起公司偿还上述欠款。因涉案款额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冯刚平可以随时要求奥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冯刚平请求由奥起公司偿还借款7922916元之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冯刚平要求奥起公司按照年息18％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同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到2020年4月11日，奥起公司应向邢豪支付利息6528.43元（735456元×18天×18％／年≈6528.43元）；奥起公司应向陈凯（曾用名：陈平）支付利息74790.14元（1662003元×3个月×18％／年≈74790.14元）；奥起公司应向冯雨欣支付利息1740.97元（220644元×16天×18％／年≈1740.97元）；奥起公司应向李百社支付利息38468.18元（443000元×5个月24天×18％／年≈38468.18元）；奥起公司应向黄志恒支付利息94163.55元（1293066元×4个月26天×18％／年≈94163.55元）；奥起公司应向于文君支付利息194101.07元（1138926元×11个月11天×18％／年≈194101.07元）；奥起公司应向邢广田支付利息162295.54元（430000元×11个月1天×18％／年≈71162.05元，770261元×7个月27天×18％／年≈91133.49元）；奥起公司应向程耀华支付利息24506.98元（1229560元×1个月10天×18％／年≈24506.98元）；综上，截止到2020年4月11日利息暂计算为596594.86元，因债权已经转让，故奥起公司实际应向冯刚平支付利息596594.86元，剩余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20年4月12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垣奥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刚平借款7922916元及利息596594.86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剩余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息共计8519510.86元；二、驳回冯刚平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3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垣奥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440元，由冯刚平负担33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自2010年起，奥起公司向黄志恒借款15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按照1％计算利息；分别向程耀华借款2000000元、向冯文君借款400000元、向陈凯借款700000元、向冯铮借款1000000元、向李百社借款250000元、向邢广田借款600000元、向邢豪借款20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后奥起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故重新出具收据，重新出具的收据显示：截止到2020年3月24日奥起公司欠邢豪735456元，截止到2020年1月11日奥起公司欠陈凯1662003元，截止到2020年3月26日奥起公司欠冯雨欣220644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8日奥起公司欠李百社4430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奥起公司欠黄志恒1293066元，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奥起公司欠于文君1138926元，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奥起公司欠邢广田1200261元，截止到2020年3月1日奥起公司欠程耀华1229560元，以上数额与审计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数额一致,上述数额得出存在将之前欠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情形。二、2020年4月7日，程耀华等八个第三人将其对奥起公司债权转让给冯刚平，冯刚平称与第三人系亲属关系。随后冯刚平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奥起公司，后冯刚平提起本案诉讼。而在冯刚平起诉奥起公司、付彩廷等合伙纠纷一案中形成的审计报告显示，奥起公司在房地产项目建设过程中曾向多人借款，当前尚未归还的个人借款共计1357.9779万元，本案八个第三人出借款项亦包括在上述数额内。本院认为，冯刚平提起本案诉讼，其债权系由八个原审第三人转让而来，但结合冯刚平与奥起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调息通知等证据，奥起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迳行对本案进行审理不妥，应依法裁定驳回冯刚平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经公安机关审查不构成犯罪的，冯刚平可再行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刚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3元，予以退还冯刚平；保全费5000元，由冯刚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437元，予以退还长垣奥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