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2187号原告：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浙江路99号1-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1MA1W54M65U（1/1）。法定代表人：梁金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鑫，男，汉族，1995年1月5日出生，户口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现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被告：重庆一毫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开发路31号1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60JNM12Y。法定代表人：范树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黎，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瀚公司）与被告张鑫、重庆一毫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毫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沂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刘鑫，被告张鑫，被告一毫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沂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且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暂计2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最终金额以判决作出时发生的费用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8年3月1日，主营业务为税务代理及咨询，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且是注册商标“十方诚税”（第35类，商标注册号：38097112）和“十方诚税”（第36类，商标注册号：38118773）的商标专用权人。被告一毫米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25日，主营业务为税务代理及咨询，被告张鑫现为被告一毫米公司的员工。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张鑫在其微信公众号“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发布与税务相关的文章，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十方诚税”相似的标识“十方税收优惠政策”进行宣传推广。此外，被告张鑫注册有知乎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和搜狐号“清风有信”，在两个平台持续发布与税务相关的文章，并在发布的文章中注明个人联系方式和微信公众号“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另外，被告张鑫并非原告的员工，被告一毫米公司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商业合作关系，被告张鑫注册的知乎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却将个人身份认证为“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以原告的名义进行招商宣传，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十方诚税”相似的标识“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进行宣传推广，将社交平台“知乎”账号认证为原告的招商员，并在“搜狐号”和“知乎”的账号上发布税收相关信息进行招商宣传。张鑫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攀附原告的声誉，利用原告多年经营取得的市场地位，为其获得竞争优势，以牟取更多利益；客观上已引起相关公众对被告提供的服务与原告提供的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提供的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并极易导致原告受到负面社会评价。被告一毫米公司应当知道被告张鑫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明知张鑫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下，未尽到对员工的监督与管理义务，不加以制止，反而放任不管，以求从中牟取利益，主观上与被告张鑫存在共同的过错，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鑫辩称：1、我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的主营业务为税务代理等，其业务的开展及完成相关工作的工作人员应当经过国家税务机关、工商机关等机构的批准或具有从业资格。我并不具有税务行业的从业资格，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2、案涉“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微信号的使用为合法使用。原告虽然是第38097112号及第38118773号注册商标的的权利人，但第38118773号注册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10月13日，第38097112号注册时间为2020年1月28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10月27日，我自2019年6月19日开始使用“十方税收优惠政策”作为微信公众号的名称，该公众号仅作税务知识的科普宣传作用，使用行为合法合理，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3、案涉个人知乎账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的阐述“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系客观有权陈述。我自2019年5月5日进入重庆鸣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自入职以来，公司领导一直要求以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展工作人员的身份开展工作，并提供了相关的授权文件及手续。进行交易的账户及信息也是使用的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案涉个人知乎账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关于“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的认证仅仅是对当时我所处于的社会身份的陈述，并不是借原告名义宣传，也没有损害原告权益。4、案涉个人知乎账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及搜狐号“清风有信”关联“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微信公众号，系我个人社交网络的关联，用于分享我自创的推送文章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权利。综上所述，我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造成相关公众对我提供的服务与原告提供服务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被告一毫米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张鑫的三个个人社交账号系其个人信息，我司无法亦无权对其个人生活空间进行调查与干涉，且案涉社交账号均未进行实名认证，公司更无法对其进行识别。其次案涉社交账号自2019年3月底开始规律且持续性的推送原创及其他相关文章，无论其是在原公司就职期间、离职期间，还是自2020年1月入职我司期间，其推送的文章的行为呈持续状态，并不是入职我司后我司授意突然实施的，其推送的文章中亦不提及我司，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最后，我方委托人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官方网站，也在各大平台投放大量宣传广告，建立相对独立的宣传途径，对公司的知名度由显著的提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8年3月1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招商代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服务；税务代理及咨询服务；企业注册登记代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原告于2020年1月28日取得第38097112号“十方诚税”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开发票；会计；税务申报服务；寻找赞助；绘制账单、账目报表（截止）。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30年1月27日。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取得第38118773号“十方诚税”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6类：保险精算；财政估算；金融票据交换；金融分析；不动产代理；受托管理；电子转账；融资服务；组织收款；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截止）。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30年1月13日。2020年5月8日，原告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被告张鑫在搜狐注册账户：（搜狐号：清风有信）进行取证和证据保全取得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为：0498555023）显示：“清风有信”的账户发表的《企业能方便快捷享受的税收优惠政策》、《值得收藏，税收洼地，个人独资核定征收降低税负的运用方法》文章后有载有“更多资讯可关注公众号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同日，原告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被告张鑫的微信公众号—十方税收优惠政策进行取证和证据保全取得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为：0498555023）显示：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微信号：Z18323453014）发表的文章后标题下标注有“十方税收优惠政策”字样。被告张鑫于2019年4月8日注册“税收优惠政策”，2019年6月19日将其微信公众号改名为“十方税收优惠政策”，于2020年5月12日将“十方税收优惠政策”改名为“税筹及时雨”。2020年5月9日，原告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被告张鑫在知乎平台注册账户—“情人再丑也是西施”进行取证和证据保全取得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为：0498650260）显示：名为“情人再丑也是西施”的账户首页上，载有认证信息：“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个人简介：总部经济税收优惠政策知识推介，公众号十方税收优惠政策，18323453014；职业经历中包含“重庆一毫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账户发表的有关税务知识和实务的文章标题下均署名“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该账户共发表文章351篇。原告认可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上述账户中“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的认证信息已删除。原告与被告张鑫均提交了江苏新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3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原告代表开发区从事招商引资及入驻企业后续服务工作，有效期三年。授权委托书还载明了公司负责人为王先达，公司驻重庆办事处地址：重庆渝北区新溉大道99号中渝香奈儿公馆6栋1703号。原告拟证明原告获得当地政府机关委托和肯定从事招商引资服务工作。被告张鑫提交的重庆鸣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语公司）和重庆鸣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重庆鸣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份公司的营业场所与原告驻重庆办事处为同一地址，鸣语公司招商部的多份费用报销审批单上均有原告公司负责人王先达在会计主管栏签字。张鑫还提交了2019年5月5日与鸣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合同双方确定自2019年3月4日至2021年3月3日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乙方（张鑫）从事招商员工种（岗位）工作。拟主张在鸣语公司实际是原告驻重庆办事处，其在鸣语公司工作期间，在相关社交媒体上使用“瀚远诚方公司招商员”系受原单位要求和职位的客观表达，并非出于以原告名义宣传经营的意图。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在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服务；招商代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服务；税务代理及咨询服务；企业注册登记代理服务等。原告另举示了金额为20000元的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一毫米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在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招商代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代办营业执照登记手续；税务代理（需取得相应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被告张鑫为一毫米公司员工，一毫米公司2020年3月开始为其缴纳社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张鑫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如何确定；二、被告一毫米公司是否与被告张鑫构成共同侵权及其是否应当承当相应民事责任。一、被告张鑫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如何确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根据被告张鑫的从业经历和执业现状，以及在前述网站平台发表分享的税务知识、实务文章后留有供进一步联络的电话号码等行为分析，原告主张被告张鑫为从事税务咨询服务的自然人，上述行为实质为业务要约之目的具有合理性和高度盖然性，且被告张鑫从事的服务内容与原告经营范围中的“税务代理及咨询服务”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具有竞争关系。其次，被告张鑫的被诉侵权行为包括：一是微信公众号名称使用的“十方税收优惠政策”与原告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和混淆；二是在知乎账户和搜狐账户的个人信息认证和发表文章抬头擅自使用了“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身份。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张鑫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十方税收优惠政策”的时间早于原告第38097112号和第38118773号“十方诚税”商标注册时间，且一直处于持续使用状态，即使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结合《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注册商标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被告张鑫的该行为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张鑫使用“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个人认证信息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张鑫主张自己在网站平台使用“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身份缘于曾为鸣语公司的员工及鸣语公司要求，但被告张鑫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鸣语公司与原告系同一主体或其使用原告招商员身份得到了原告的许可，并且时至原告证据保全时仍在继续使用原告招商员身份。被告张鑫的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其提供的服务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可能剥夺原告的交易机会，且有违诚信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被告张鑫截止本案一审诉讼辩论终结时已经将“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员”认证信息删除，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张鑫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张鑫所获利益，本院结合原告企业经营时间、规模、企业的影响力程度、被告张鑫实施不正当行为的方式、持续的时间等情节，酌定张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二、关于被告一毫米公司是否与被告张鑫构成共同侵权及其是否应当承当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张鑫的被诉行为均开始于入职被告一毫米公司之前，虽持续至其入职一毫米公司后，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一毫米公司与被告张鑫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因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逾期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张鑫负担1250元，原告新沂瀚远诚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履行生效判决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严荣源审判员 刘光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