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何林，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宇犯组织卖淫罪、廖何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闽011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宇、廖何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6年间，被告人陈宇与同案犯陈文平、洪启慈、李辉（均已判决）、周德（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福州市鼓楼区斗池路经营茉莉园温泉会所并在该会所内组织卖淫活动。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陈宇与同案犯洪启慈、李辉、周德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陈文平，陈文平将茉莉园温泉会所更名为月荷湾会所，设立卖淫窝点，雇佣同案人周帮安（另案处理）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同案人杨伟源、严宇、苏伟（均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负责场所、性交易管理并予以抽成。期间，同案犯范一贞、阮雪（均已判决）分别于2006年、2007年以来负责该场所的股东分红、员工工资及统计卖淫人员分成等财务工作，同案犯张汗（已判决）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在该桑拿任职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获利14000元。上述场所2017年7月盈利71132.91元，2017年8月盈利105859.19元。 2016年6月7日22时许，周燕、李道旺在茉莉园温泉会所三楼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对茉莉园娱乐有限公司罚款三万元，责令停业整顿，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 2017年9月16日，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周帮安、杨伟源、卖淫女等人。 2、2007年以来，被告人陈宇与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已判决）、周德共同出资，其中洪启慈出资72万元占股30%，同案人周德出资60万元占股25%,陈文平出资36万元占股15%，被告人陈宇及李辉、王万祥各出资24万元占股10%，在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层开设元潮桑拿苑，并在元潮桑拿苑内组织卖淫活动。2015年8月3日王万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陈文平。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陈宇与洪启慈、李辉、周德将股份转让给陈文平，之后陈文平将元潮桑拿苑更名为福康会所。场所日常由股东陈文平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场所内设场地总经理、场地经理、妈咪、财务、收银、吧台等职务。其中，场地总经理日常负责协助股东对场所的大小事务进行管理、卖淫人员点钟奖惩机制、卖淫人员排钟规章制度等工作；场地经理接受场地总经理的管理、指挥，其负责管理场所内卖淫人员考勤、奖惩及处理场所内突发情况，妈咪负责带领、培训、调配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易服务并予以抽成，财务负责场所的股东分红、员工工资及统计卖淫人员分成等工作；吧台人员负责吧台叫钟及登记卖淫女的服务情况等工作。场所提供价格260元、360元不等的性服务，卖淫女从中抽取一半的金额，妈咪等人根据场所规定从中抽取10元至15元，剩余归场所。股东每月根据场所获利按占股比例分红。场所自营业以来，卖淫女达数十人以上。 场所经营期间，被告人廖何林等人在明知会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先后加入场所，担任各自职务。其中，被告人廖何林于2016年11月入职担任场所主管，2017年6月升职为场地经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和场所卫生；王万祥于2007年至2009年间任场所总经理，同案犯雷明坤于2010年前后至2013年间任场所总经理；李辉于2014年至2016年任场所总经理；同案犯林龙兴于2012年至场所任场地经理7个月；同案犯郑兵兵于2017年7月至场所任场地经理（桑拿部），林龙兴、郑兵兵负责管理妈咪和卖淫女；同案犯张汗于2014年至场所任场地经理8个月，负责管理服务员；同案犯陈龙2017年9月至场所任场地经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及场所卫生；同案犯葛小均于2009年以来在场所任妈咪，手下长期有卖淫女十余人；同案犯李金容于2010年至2017年3月以来陆续在场所任妈咪，手下有卖淫女七八人；同案犯葛良芬于2012年以来在场所协助葛小均招募卖淫女及安排上钟；同案犯蔡俊英于2017年9月10日到场所任妈咪，手下有卖淫女六七人；同案犯范一贞、阮学于2007年至场所负责场所的盈亏情况核算；同案犯惠学峰、蒲明鹏（以上同案人均已判决）从2017年6月-7月任场所吧台人员，负责吧台叫钟及登记卖淫女的服务情况等工作。 2008年4月15日，余慧、林华锦在元潮桑拿苑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当场抓获。因元潮桑拿苑苑为容留卖淫嫖娼提供条件，王万祥被公安机关罚款五百元，元潮桑拿苑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整顿，并处一万元罚款。 2017年9月16日凌晨，公安机关在福康会所抓获涉嫌组织卖淫同案犯陈龙、郑兵兵等人及卖淫嫖娼人员5对10名，其他卖淫女9名，当场查获元潮账本两本、收银汇总表、电脑收银小票、营业日报表、福康损益表及避孕套等物证，从福康桑拿会所前台人员何春梅处提取到涉案嫖资现金计21740元，手持无线POS终端一部、电脑主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经审计元潮桑拿苑（现名福康休闲会所）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4日非法收入营业额3880805.00元，非法收入数量为6415.00节。非法收入营业额占总营业额89.71%；元潮桑拿2016年1月-2017年9月14日现金及其他方式收款总额28350009.00元。其中现金收款占总收款73.73%，其他方式收款占总收款26.27%。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何春梅、罗兴宇、秦大会、李雨亭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瑞智[2017]专审字第A04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税网运（2017）专审字123号专项审计报告，技师工资表，上钟统计表，消费账单，租赁合同，收银汇总表，电脑收银小票，营业日报表，福康损益表，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张汗、葛小均、雷明坤、郑兵兵、陈龙、惠学峰、蒲明鹏等人供述，被告人陈宇、廖何林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宇明知场所有卖淫行为，仍伙同他人组织容留数十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何林明知场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在该场所担任场所主管和经理，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宇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何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被告人廖何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陈宇提出的上诉理由：审计报告中的案涉金额应当扣除不属于卖淫的色情服务费部分。其作用较小，未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应认定为从犯，且本人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何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元潮桑拿持有正规牌照，提供性服务只是其中一部分业务，其没有招募、运送人员和充当保镖打手管账等工作，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宇提出的审计报告中的案涉金额应当扣除不属于卖淫的色情服务费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情形，包括了卖淫人员累计10人以上，非法获利100万以上，组织越境卖淫等情形，本案认定情节严重的标准是组织卖淫的人数，专项审计报告中的违法活动收入数额只是辅助印证作用，部分色情服务是否界定为卖淫，金额是否扣除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宇提出的其未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活动，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2006年间，上诉人陈宇出资经营茉莉园温泉会所组织卖淫活动，直到2017年6月才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陈文平。2007年后，上诉人陈宇、同案犯李辉、王万祥各出资24万分别占股10%，伙同他人经营元潮桑拿苑组织卖淫活动，直到2017年才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陈文平。上诉人陈宇实际出资作为股东组织卖淫活动时间长，出资额相同的李辉、王万祥被认定为主犯，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有期徒刑十年。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何林提出的元潮桑拿持有正规牌照，提供性服务只是其中一部分业务，其没有招募、运送人员和充当保镖打手管账等工作，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元潮桑拿持有正规桑拿牌照，却暗地里组织卖淫活动，上诉人廖何林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场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仍在该场所担任场所主管和经理，充当保镖管理等工作，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宇明知场所有卖淫行为，仍伙同他人组织容留数十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廖何林明知场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在该场所担任场所主管和经理，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宇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廖何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宇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坤 审 判 员 林伟 审 判 员 李舒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军 书 记 员 陈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