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xx通惠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9。法定代表人：连某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隆云，系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xx市xx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0。法定代表人：詹某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华，系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道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xx省xx市xxx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道xx大道二街**iv>负责人：李某平。上诉人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因与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道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田居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91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恒生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4392699元（即以26478720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暂计至2019年4月26日）；3、判决恒生公司向金鹏公司返还位于xx湾区xx镇xx（塭）坝面积5516.4平方米，证号：xx湾国土准字【1993】xxxx号土地；4、由恒生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恒生公司否认现在占有案涉土地，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既未责令其举证，也未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导致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因为：（一）省高院生效判决书已查明认定“恒生公司、金鹏公司均确认案涉xx坝5516.4平方米土地已经交付给恒生公司使用”。（二）恒生公司多次向法院提交书面材料自认于1994年1月18日开始对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并收益。（三）案件先后两次开庭审理，恒生公司都没有提供“已将土地退还金鹏公司”任何证据。（四）案涉土地上，现在仍有12个商铺门面、2家汽车修理厂、1家大型停车场正在经营中。（五）一审判决认定“现不清楚上述临时建筑物的建设主体和收益主体。”见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段。既然案涉土地已经交付给恒生公司占有使用，土地又没退还金鹏公司，而恒生公司作为土地实际使用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掌握土地使用相关情况，于法于理，都应当由恒生公司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恒生公司除了否认占有土地的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恒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恒生公司作为一个商人，追逐利益是其本性，却任由别人在自己地盘上经营而无动于衷、甚至一无所知，严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逻辑推理，纯属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综上，一审未依法查清恒生公司占用案涉土地相关事实。二、根据《九民纪要》第34条规定，本案土地使用费与土地款利息应当互相抵销。但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2019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鹏公司向恒生公司返还土地款26478720元利息从199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而本案一审判决恒生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从199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只计算至2006年11月7日止。相差14年，恒生公司因此获取14年银行利息。（三）《合同法》对于合同无效互相返还财产的立法目的是使无效合同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双方不能因返还财产行为而获利，更不能一方获利益另一方受损，否则，有违返还财产之法律目的，显失公平。同样，《九民纪要》第34条明确：“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同时返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但是，本案一审判决恒生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并没有与金鹏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利息相互抵销，恒生公司甚至因此获取暴利，所以，一审驳回金鹏公司诉请与九民纪要、合同法规定相悖，且显失公平。三、一审认定2006年11月7日案涉土地被另案查封，这段时间的土地占用费损失系金鹏公司自身过错造成，不予支持2006年11月7日以后的土地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恒生公司于1994年1月18日就对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且金鹏公司已把土地相关证件交给恒生公司，至2006年11月7日土地被另案查封之前长达12年时间里，恒生公司完全可以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恒生公司未办，因此，过错在于恒生公司，金鹏公司何错之有。（二）案涉土地被另案查封没有影响恒生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土地，现在仍有12个商铺门面、2家汽车修理厂、1家大型停车场正在经营中，恒生公司既能收取土地款利息，又能占有使用土地，两面获利，金鹏公司何错之有。四、一审认定金鹏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属没有受到恒生公司妨害，不予支持返还土地，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九民纪要》第34条明确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同时，如上所述，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土地现在仍有12个商铺门面、2家汽车修理厂、1家大型停车场，这些已明显妨害、阻碍金鹏公司使用土地，正常行使土地使用权，因此，金鹏公司要求返还土地，事实与法律依据俱在。至于土地被另案查封，并没有影响恒生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土地，就更不会影响恒生公司返还土地，并且，诉讼查封只是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受到限制，土地使用权转让与土地返还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返还土地不需要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只需转移形式占有即可。事实上，恒生公司不主动退还土地，配合法院查封，才是影响法院查封不能全面到位、有名无实的最大障碍。综上，请上级法院明查，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惠州市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用最高法院刘专委的讲话意见作为裁判的依据，导致对实体结果的处理明显不当。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有关证件是在2000年才交给上诉人的，之后于2006年10月左右才决定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过户给上诉人，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权交付给上诉人的时间为1994年，明显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开始使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0年，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为600平方米左右，因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不当。二、一审判决所适用的依据不当。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所适用的都是法律依据或者相关的司法解释。而一审判决，却把最高人民法院专委刘贵祥的讲话意见作为该案实体判决的依据，显然不当。鉴于上诉事实与理由，特具状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如对方恒生公司的上诉状中写的，涉案土地的有关证件是2000年才交给我方的，这不是事实，理由：第一，2007年恒生公司起诉时，就提供金鹏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主要证据，并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也以该证明为裁判依据，认定了案件事实。证明内容是这样说的：该证明是1994年1月28日出具，该证明是已出具，内容其中有该土地全部证件已移交给该公司，因此无论恒生公司或生效裁判，经确认土地证件全部移交的时间至少是在1994年1月28日之前这一事实，这是第一个要回应的问题。第二点就是恒生公司的上诉称在2006年10月才决定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这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因为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或者逻辑思维，恒生公司在1994年1月28日之前已经受让并实际接收涉案土地，就应当知道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相关事宜，但恒生公司长达10年均未提出请求或向有关部门申请。对于恒生公司上诉状的其他观点，因金鹏公司上诉状内容均有，其他针对性的表述就不再赘述。原审第三人惠州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道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xx湾区xx镇xx（塭）坝面积5516.4平方米证号：xx湾国土准字［1993]xxxx号土地；二、被告以土地价值264787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至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暂按6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自1994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为40932452元；三、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915号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如下：1992年5月25日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成立，组建单位及主管部门为原惠阳县经济委员会，惠阳县经济委员会后变更为惠阳区工业局。1994年12月29日，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出具收取了恒生公司土地转让款的两张《收款收据》给恒生公司，其中26478720元的收据注明为xx镇xx（塭）坝5516.40平方米土地款。1994年1月28日，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位于xx镇大塭坝5516.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以26478720元转让给恒生公司，该土地全部证件已经移交给恒生公司。1999年底，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解除了与惠阳区工业局的挂靠企业关系，惠阳区工业局于2002年4月并入惠阳区经济贸易局。2000年7月18日，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因解挂转私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02年3月19日，赵x鹏、赵某设立金鹏有限公司。2006年10月21日金鹏有限公司向xx湾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李某粦办理xx湾xx（塭）坝面积为5516.4平方米，xx湾土准字（1993）xxxx号土地使用权有关手续并办理过户至惠阳恒生实业有限公司。赵x鹏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此后，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至今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方即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已经被注销，且其所转让的土地已在另案中被他人查封，上述土地使用权实际上已经无法转让给恒生公司。恒生公司、金鹏公司均确认案涉xx坝的5516.4平方米土地已经由原金鹏总公司交付给恒生公司使用。在（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295号案件审理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对案涉xx坝的5516.4平方米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当时的勘验结果为：该土地上已无地上建筑物；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恒生公司于2006年拆除地上建筑物。（2016）粤民终915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如下：因涉案xx（塭）坝5516.40平方米土地已经被另案依法查封，恒生公司无法返还该土地，但应向金鹏公司返还该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件。原审法院未对恒生公司返还案涉土地的相关证件作出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恒生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因金鹏公司和赵x鹏并未提出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2016）粤民终915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惠阳金鹏实业总公司与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惠州市xx湾xx镇xx（塭）坝5516.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三、金鹏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2647872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199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赵x鹏对本判决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鹏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惠州市xx湾溪头镇xx（塭）坝5516.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建设用地许可证》（xx湾国土准字[1993]xxxx号）、《惠阳县金鹏实业总公司用地红线图》、《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用地呈批表》、《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编号：0006505）。另查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7日作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3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案涉土地。恒生公司无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于2007年向法院起诉，直至（2016）粤民终915号判决书于2019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双方针对案涉土地的纠纷长达十二年期间一直处于诉讼状态。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案涉土地现状的照片来看，现案涉土地上有十多个商铺门面、两家汽车修理厂、一个停车场，现不清楚上述临时建筑物的建设主体和收益主体。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自认2000年至2006年期间曾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临时建筑物租赁收益约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在（2016）粤民终915号案件中，均认可案涉xx坝的5516.4平方米土地已经交付给被告使用，但原告交付的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的使用权的交付指的是土地相关证件的交付，案涉土地系不动产，没有封闭的独立的结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后，也同时判决了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案涉土地的相关证件，原告在客观上可以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被告无法阻止原告行使土地使用权，原物返还请求权的规范目的就在于消除他人对物的妨害，原告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并没有受到被告的妨害。另外，案涉土地已经被因原告的其他相关诉讼而查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力，合同只有在被法定裁判机关确认为无效之后，才产生因合同无效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因无效合同的当事人通常在合同被法定裁判机关确认为无效前，并不清楚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对无效合同约定的合同利益有合理的预期，诉讼时效以合同被认定无效为起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费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案涉土地于2006年11月7日因原告的其他诉讼被查封，被告据此与原告展开了长达十二年的诉讼，这段时间的土地占用费损失，系因原告自身过错导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6年11月7日以后的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11月7日以前的土地占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专职委员刘贵祥于2019年7月3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出，关于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在双务合同中，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就应当支付使用费，该笔费用可与占有资金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2006年11月7日以前的土地占用费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资金占用利息相当，即以26478720元为基数，自199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06年11月7日为26539753.4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26539753.45元；二、驳回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62.26元，由原告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6661.24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980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应从何时起算，计算至何时。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应否向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二项，金鹏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恒生公司应向金鹏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金鹏公司诉请返还案涉土地，（2016）粤13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五项已判决恒生公司向金鹏公司返还案涉土地的相关证件，且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即一审判决认定金鹏公司要求返还案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一审法院直接援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实体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恒生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开始使用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0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金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惠阳恒生实业公司执行异议代理词》显示，恒生公司自认已于1994年1月18日开始对案涉土地实际使用，上诉人恒生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鹏公司未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应从1994年12月29日起算，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何时的问题。根据恒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06）惠中法执字第3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案涉土地于2006年11月7日因金鹏公司其他诉讼被查封。另外，2012年4月26日（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295号案件勘验结果显示，该土地上已无地上建筑物，且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恒生公司于2006年拆除了地上建筑物，综上，恒生公司主张其于2006年后未涉足案涉土地合法或非法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现并无证据证明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的建设主体和收益主体是恒生公司，金鹏公司诉请2006年11月8日至2019年4月26日土地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生公司与金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82654.96元，由惠阳金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8156.19元，由惠州市惠阳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449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寇 倩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碧莲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