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201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理人：宋某2（宋某1父亲），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父亲），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宋某1、宋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及张某1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庭审中，张某1提交“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用以证明侵权事实并经原审法庭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侵权事实，视频内容仅显示张某1受伤后进行报警处理，视频内容为民警与报警人交谈、询问，且视频并未记录侵权事实发生的过程。原审法院通过张某1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亦属错误。本案案由为身体权纠纷，认定案件事实的前提需要有侵权事实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第一条及第四条，上述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必须存在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及行为与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等行为。而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不足认定本案侵权事实。针对宋某2垫付的医疗费，开庭前及庭审诉讼中，均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均被原审法院拒绝。原审判决中，既无证据证明本案宋某1存在过错又无证据证明张某1受伤与宋某1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我方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某1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宋某1、宋某2支付张某1住院医疗费6984.97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张某1法定代理人误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和顺街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记载“2020年7月5日19时05分36秒，和顺街派出所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在东盛大街兴隆路首尔洗浴民事纠纷，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事发时因为孩子打闹产生纠纷，民警告知此纠纷需要通过法院解决”。另根据张某1提供的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出警后对事故发生情况作了了解，视频中宋某2向民警陈述“我们大人在那边洗澡，这俩孩子在一起玩，然后推推嚷嚷，不小心给推到了”经一审法院询问张某1“你当时头部受伤是怎么弄的”，张某1答“那个小孩我俩一起在首尔洗浴休息室里讨论一个事情，我说了几句话，他先推了我一把，我没倒，后来又推了我一把，后来我就磕在了两个沙发中间的柜上了，就是沙发边上的铁条。”问“你当时磕在了哪个部位，后来发生了什么”答“我磕在了后脑勺，磕的都流血了”问“当时现场还有别人吗”答“就我俩人”问“你受伤之后怎么办”答“那个小孩说了对不起，我走出去一看就流血了”问“你流血之后怎么处理的”答“我就去外面找我家长了”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2020年7月5日，张某1家长带领张某1在首尔洗浴洗澡，宋某1家长带领宋某1在首尔洗浴洗澡，后宋某1将张某1推到，致使张某1头部受伤。张某1受伤后，宋某2在张某1家长陪同下驾车将张某1送往医院就医，当天花费门诊费共计1264.77元，该费用由宋某2垫付。次日，张某1前往吉大二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费6984.97元，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裂伤。庭审中，张某1提交由吉林省超越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张某2先生，系我单位职工，已在我单位工作三年，职务艺术总监，月收入贰万伍仟元人民币，年收入叁拾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赔偿医疗费及相应的费用。本案中，根据庭审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宋某1将张某1推到导致张某1受伤，故宋某1应对张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宋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其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宋某2作为宋某1监护人应当对张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宋某2作为宋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张某1受到损害，故宋某1与宋某2应当共同承担张某1的损失。关于医疗费。张某1主张6984.97元，并提供正规医疗票据及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精神损失费。张某1主张3000元，并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监护人误工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受害人为张某1，由于其为未成年人，并无误工损失，故其主张的张某2的误工费并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3000元。张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如后续确实必要发生，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宋某2主张的为张某1垫付医疗费的问题，由于该费用并未包含在张某1的诉讼请求中，且宋某2并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某1、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某1医疗费6984.97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宋某1、宋某2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某1及宋某1家长带领其到首尔洗浴洗澡。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及相关陈述可知，双方在首尔洗浴洗澡过程中，一起玩耍及互相追逐的事实，因张某1及宋某1为未成年人，故张某1及宋某1的家长在将其带到洗浴后，应对孩子履行一定的监管职责，但双方家长均未对两个孩子一起玩耍、追逐等行为进行监管以及对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预见，且事发时双方家长均未在孩子身边。因此，通过对案涉相关证据及陈述进行分析评判，原审判决宋某1、宋某2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宋某1、宋某2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上述论述，原审判决宋某1、宋某2对张某1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应以宋某1、宋某2承担60%责任比例为宜，即宋某1、宋某2赔偿张某1医疗费4190.98元（6984.97元×60%）。另宋某1、宋某2主张垫付款项一节，因张某1的诉请中未包括该部分费用，如宋某1、宋某2对此存在异议可另行处理解决。综上所述，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宋某1、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张某1医疗费4190.98元；三、驳回上诉人宋某1、宋某2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负担29元，由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