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氏华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桥东。法定代表人：毛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利联安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院**楼**709。法定代表人：王卫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氏华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氏华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利联安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利联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宝氏华商公司、公利联安公司返还吴燕不当得利13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合同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宝氏华商公司和公利联安公司未按照要求到管理部门履行备案年检的法定职责，因此两公司所签订的停车合同无效，收费无法律依据；2.两公司强行设卡，限制吴燕出行，不缴费就无法出入。吴燕签署协停车管理协议仅证明缴纳了停车费用，而不是认同该费用是合法缴纳的依据。吴燕于2018年4月28日报警，现场执法人员已作出让两公司立即停止违法收费的行政决定。宝氏华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吴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停车收费依据政府文件、证照，费用合理。宝氏华商公司送交年检的执照被收回后再颁发新的执照，部分年份的年检手续确实存在瑕疵，但小区业主中仅有上诉人吴燕持有异议。公利联安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吴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氏华商公司和公利联安公司将不当得利13500元返还吴燕；2.宝氏华商公司和公利联安公司停止收取停车费用，拆除收费闸机；3.诉讼费由宝氏华商公司和公利联安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吴燕表示不坚持诉讼请求2的请求，只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燕系北京市昌平区xxx公寓业主，宝氏华商公司系吴燕所在xxx公寓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2009年2月22日，宝氏华商公司（甲方）与吴燕（乙方）签订《北京x**公寓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其中，第二条物业管理服务内容，五、交通秩序与车辆停放管理。第五条其他有偿服务费用，一、车位及使用管理服务费用：机动车：150元/月（小车）；210元/月（大车）。吴燕称停车管理费包含在物业管理服务内容中，宝氏华商公司系重复收费，宝氏华商公司不予认可。宝氏华商公司称其与公利联安公司之间从2010年开始存在合作关系，将上述小区停车场管理及收费工作委托给公利联安公司，并提交了双方之间从2016年到2018年签订的《停车场承包服务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宝氏华商公司承包给公利联安公司对位于xxx公寓面积约为42万平方米，规划车位345个停车场进行日常服务管理工作，承包期限内，公利联安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的约定和国家法规对停车场实施自主服务管理，取得停车费收入。公利联安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吴燕提供的证据显示，2008年10月29日宝氏华商公司收取吴燕停车工本费10元，2009年10月21日宝氏华商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600元，2011年8月25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600元，2013年1月1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600元，2014年5月1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600元，2015年4月19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350元，2016年6月23日、9月16日、12月8日，公利联安公司分别收取吴燕停车费360元，2016年12月15日宝氏华商公司收取吴燕车证工本费10元，2017年3月15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200元，2018年4月22日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吴燕停车费120元。此期间，吴燕使用了小区停车位。庭审中，公利联安公司提交了三份《北京x**社区机动车辆管理协议》，称公司称仅保留了近三年的，之前的协议都销毁了。上述三份协议分别是2014年4月13日由吴立民（甲方）与公利联安公司（乙方）签订，2015年4月30日和2017年3月15日，均由吴燕（甲方）与公利联安公司签订。吴燕称对协议真实性认可，认可和公利联安公司签订了不只上述三份的协议，吴立民系其父亲。上述协议中约定乙方有权按照社区收费标准向甲方收取停车费，提供24小时停车管理服务，甲方按标准向乙方支付停车费。吴燕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的《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xxx小区备案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xxx小区停车场备案证有效截止到2010年，备案证处于过期状态。宝氏华商公司不予认可，称从2009年到2016年一直有备案，在办理了新的备案后旧的就收回，停车备案是行政机关的流程性管理并非强制性许可，该公司收取停车费是基于该公司、公利联安公司与吴燕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停车管理协议，并提交了发证日期为2009年9月18日和2011年9月19日的北京市公共停车场备案表作为证据。宝氏华商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4日的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盖章的北京市机动车停车场收费标准核准表用以证明收费标准经过核准。上述事实，有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停车场承包服务管理合同、关于xxx小区备案情况的说明、北京市公共停车场备案表、北京市机动车停车场收费标准核准表、北京x**社区机动车辆管理协议、发票、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燕与宝氏华商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了车位及使用管理服务费用。宝氏华商公司与公利联安公司签订停车场承包服务管理合同，将车位管理服务承包给公利联安公司。其后吴燕及其家人又与公利联安公司签订了北京x**社区机动车辆管理协议，约定公利联安公司提供停车管理服务，吴燕向公利联安公司支付停车费，此期间吴燕使用了xxx公寓的停车位。宝氏华商公司、公利联安公司收取停车相关费用的行为具有一定依据。吴燕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宝氏华商公司、公利联安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吴燕与宝氏华商公司、公利联安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吴燕与宝氏华商公司之间签订有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车位及使用管理服务费用。虽然吴燕上诉称该协议系基于办理入住手续所被迫签订，但吴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协议进行过撤销或协商变更，故其与宝氏华商公司之间存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宝氏华商公司与公利联安公司签订有停车场承包服务管理合同，将车位管理服务承包给公利联安公司。其后吴燕及其家人又与公利联安公司签订了北京x**社区机动车辆管理协议，约定公利联安公司提供停车管理服务。诉争期间，吴燕多次分别向宝氏华商公司和公利联安公司支付停车费，吴燕使用了xxx公寓的停车位。吴燕主张退还的诉争费用均为停车的相关费用，均系对上述相关合同的履行，而非完全欠缺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吴燕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宝氏华商公司、公利联安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吴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吴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