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01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霞，女，汉族，1965年10月28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玲、张晓琳（实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道银，男，汉族，1961年9月10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迎旭、周永飞（实习），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龙，男，汉族，1989年9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高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旗，男，汉族，1954年11月12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秋菊，女，汉族，1954年9月11日生。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华，河南大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道银、孙凤霞、许龙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旗、谢秋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玲，许道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迎旭，许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高飞，被上诉人吴国旗、谢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道银、孙凤霞、许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孙凤霞称已经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本案代偿款项偿还给二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孙凤霞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孙凤霞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和关联账户向谢秋菊、吴国旗账户共计转账32199796.68元，其中净额24613796.68元。孙凤霞向被上诉人实际转账款项已超出本案及关联系列案件（共八个均已上诉）的代偿数额，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能合理解释以上多出款项的往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孙凤霞支付被上诉人该笔代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多笔银行存单提供质押担保已享受了银行利息，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上诉人孙凤霞对涉案利息《欠条》中落款“孙凤霞”的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查实签名的真实性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孙凤霞偿还利息系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许道银未参与吴国旗、谢秋菊诉请的借款及质押担保的资金往来，孙凤霞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孙凤霞已将本案代偿款项偿还给二被上诉人，上诉人许龙不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许龙参与诉讼的权利；上诉人许龙为上诉人孙凤霞支出的费用已超出3000150元，上诉人许龙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吴国旗、谢秋菊辩称，关于银行交易明细表，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6月19日之后归还被上诉人代偿款的情况，而非双方这些年来曾经有过多少交易流水；被上诉人主张利息部分系双方约定，也是其弥补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而非重复计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孙凤霞按照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孙凤霞与许道银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系用于二上诉人之间的共同生产经营需要，上诉人许道银对此债务亦属明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许龙的银行账户由孙凤霞长期持有并使用，一审法院判令许龙在30001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许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谢秋菊、吴国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道银、孙凤霞支付吴国旗、谢秋菊代偿款2004520.65元，并自2016年9月5日起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57.2万元，合计2576520元，二、诉讼费由许道银、孙凤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5日，孙凤霞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孙凤霞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贷款2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贷款利率为4.785%，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差础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贷款利率调整之日起对应上调等。当日，该行向孙凤霞发放贷款200万元。 2、2016年9月5日，谢秋菊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以其名下价值204万元的两张存单为被告向该行借款2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为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行全部债权获得清偿完毕之日止，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质权和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 3、2016年9月5日，谢秋菊将其名下价值204万元的两张存单质押给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 4、上述借款于2017年9月6日到期，孙凤霞未按期偿还。谢秋菊于2017年9月6日代孙凤霞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偿还贷款2004520.65元。原告提交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用于证明上述事实。 5、吴国旗、谢秋菊系夫妻关系。许道银、孙凤霞系夫妻关系。 6、2016年9月18日，孙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向吴国旗尾号为7301账户转款100,000元；2017年3月14日，孙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向谢秋菊尾号为8049账户转款23,796.68元；2017年3月30日，孙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向谢秋菊尾号为8049账户转款700,000元；2017年5月3日，孙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向吴国旗尾号为7301账户转款500,000元；2017年5月11日，河南锐华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吴国旗尾号为7301账户转款300,000元；2017年7月25日，孙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向谢秋菊尾号为8049账户转款500,000元。原告称，2017年3月14日的转款系购买皮草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余转款均系偿还2016年6月19日之后部分贷款利息。 7、第三人许龙自2009年开始有工资收入，月工资约5000-7000元；许龙的多张银行卡由孙凤霞掌管使用，孙凤霞个人账户与许龙个人账户有大量的、巨额的资金往来。 8、2014年10月23日，许龙购置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梧桐街35号13号楼1单元2层3号房产。该房产首付款为孙凤霞支付，后孙凤霞每月从中国银行（尾号：6348）转账10930元至许龙7056账号为其归还房贷。 9、孙凤霞因刑事案件2017年8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机关郑东分局指定处所监视居住，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自孙凤霞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账至许龙中国银行个人账户3000510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龙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视为许龙放弃了在本案诉讼中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照法律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裁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原、被告之间对占用款项是否约定了利息；二是孙凤霞于2016年6月19日以后还的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孙凤霞是否已经全部归还代偿款项；三是许道银、许龙是否对本案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原被告之间对占用款项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告提供的利息结算单显示，双方就占用款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 二、关于孙凤霞于2016年6月19日以后还款是代偿款本金还是利息的认定。 根据2017年2月27日孙凤霞出具的借条，当时尚欠利息355.35万元。故双方当事人对还本还是还息有争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孙凤霞于2016年6月19日之后所还款项均应认定为利息，但该还款均已在（2020）豫0105民初4044号案件中予以抵扣，本案中不再进行扣减。 三、关于许道银、许龙是否应当偿还借款和承担连带清偿的事实认定。（一）许道银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经查，本案借款发生在许道银与孙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虽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负的大额债务，但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对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判断，应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综合判断。婚姻是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家庭日常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代理人。事实上，许道银虽未与孙凤霞共同参与经营活动，但从家庭角度而言，应将二人视为经营整体，经商做生意所需支出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产生的支出，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孙凤霞在外经营所获收益许道银有权分享，所负债务也应由二人共同负担。故本案债务应当属于许道银与孙凤霞为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被告孙凤霞与许道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许道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二）许龙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中，许龙认可其银行卡由孙凤霞长期持有、使用，表明孙凤霞对该账户有实际支配权，即意味着同意将账户出借给孙凤霞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应将许龙列为共同诉讼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有关“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许龙在本案中违反有关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给孙凤霞使用。另外，在孙凤霞被羁押后，许龙的银行卡收到孙凤霞卡转来的3000150元。许龙名下的房产系由孙凤霞出资购买，并由孙凤霞通过许龙的银行卡偿还房屋贷款，许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孙凤霞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谢秋菊与该行签的《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孙凤霞向该行申请贷款，原告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孙凤霞未足额偿还贷款，致使谢秋菊代其向该行偿还贷款2004520.65元，谢秋菊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孙凤霞追偿。故原告要求孙凤霞支付代垫款2004520.65元，该院以支持。孙凤霞辩称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按年利率12％支付计息，证据不足。孙凤霞应以2004520.6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自2008年开始吴国旗、谢秋菊夫妻开始用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为许道银、孙凤霞夫妻从银行贷款用于生产经营，以许道银名义所贷款项的资金去向及资金回流来源和孙凤霞名义所贷款项的资金去向及资金回流来源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许道银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许道银称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凤霞、许道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秋菊、吴国旗代偿款2004520.65元及利息（以2004520.6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许龙在30001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秋菊、吴国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孙凤霞、许道银、许龙负担。 二审中，许龙向本院提供了，1、向中牟县人民检察院缴纳行贿赃款40万元，2、代孙凤霞偿还郑州银行信用卡共计757253.56元，3、代孙凤霞偿还平安银行贷款共计163206.8元，4、代孙凤霞偿还郑州银行贷款13938.82元，5、代孙凤霞偿还郑州银行贷款12300元，6、代孙凤霞偿还郑州银行贷款27400元，7、律师费42万元，8、代孙凤霞偿还河南沃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贷款，共计44870，9、代孙凤霞偿还以薛枫名义在中原银行的贷款及利息共计509000元，10、代孙凤霞偿还以许道银名义在中原银行的贷款及利息506000元，11、代孙凤霞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219276元。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孙凤霞、许道银对许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谢秋菊、吴国旗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3、4、5、6银行流水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8无法证明孙凤霞与河南沃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双方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证据10，恰恰可以证明孙凤霞、许道银夫妻之间的债务是混同的，应当就本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道银的贷款应当由许道银自己偿还；证据11上诉费与本案没有关系。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于2020年5月29日，申请追加许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及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孙凤霞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晨旭路之后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谢秋菊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孙凤霞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偿还贷款，致使谢秋菊向银行代偿了2004520.65元，故谢秋菊作为保证人履行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凤霞进行追偿，故谢秋菊请求孙凤霞支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款项发生在孙凤霞与许道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自2008年开始谢秋菊、吴国旗开始用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为孙凤霞、许道银夫妻从银行贷款用于生产经营，以许道银名义所贷款项的资金去向及资金回流来源与孙凤霞名义所贷款项的资金去向、回流来源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本案所借款项用于孙凤霞、许道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许道银应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因许龙在本案中出借银行账户给孙凤霞使用，且在孙凤霞被羁押后，许龙收到孙凤霞所转款项，且许龙名下的房产亦是孙凤霞出资购买，并由孙凤霞通过许龙银行账户偿还贷款，故被上诉人请求许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孙凤霞称已偿还完毕涉案借款，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对于孙凤霞于2016年6月19日之后所还款项已在（2020）豫0105民初4044号予以扣除，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凤霞诉称涉案欠条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孙凤霞后续的履行情况可以推断出涉案欠条系孙凤霞所签，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许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对其相关权利的放弃，且对于许龙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审认定，孙凤霞共向许龙转款3000510元，该款项系涉案的八个案件共同认定的款项，故许龙在涉案的八个案件执行时只需在30001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可。综上所述，许道银、孙凤霞、许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上诉人许道银、孙凤霞、许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彦浩 审判员  李 黎 审判员  赵俊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