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8680号原告：刘玲，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公民身份号码421************725。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超阳，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522************458。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玲诉被告湛超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被告湛超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仪、陈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湛超阳向原告刘玲赔偿损失45766.87元（包括后续医疗费42000元、鉴定费1740元、误工费1846.87元、交通费18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刘玲与被告湛超阳在同一单位工作，2018年4月28日晚，其工作单位在火炬开发区长江市场蚝情阁聚餐结束后，原告刘玲与被告湛超阳先后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途径火炬开发区福获路凯茵豪园北门外路段时，被告湛超阳驾驶电动自行车向前追尾碰撞原告刘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原告刘玲摔倒受伤的事故。事故后，因被告湛超阳承诺赔偿原告刘玲的全部损失，且念及同事关系，被告湛超阳同时又是酒后驾驶，因此双方均未报警。但在原告刘玲治疗过程中，被告湛超阳除支付了已发生医疗费外，拒绝支付后续更换牙齿的费用，也拒绝赔偿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原告刘玲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湛超阳辩称，1.2018年4月28日晚上原告刘玲与部门同事在长江市场蚝情阁聚餐，被告湛超阳在该食店买宵夜时受他们邀请坐下聊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原告刘玲都喝了酒。聚餐结束后，被告湛超阳与原告刘玲及另外两名同事一起骑电动自行车回家。一开始，原告刘玲和被告湛超阳是并排行驶的，后被告准备先走，就加速向前，之后听到在后面的同事李文业呼叫其，其才知道原告刘玲摔倒了。原告刘玲所述被告湛超阳追尾撞到原告刘玲以及是因被告湛超阳酒后驾驶故双方才没有报警，与事实不符。如果是被告湛超阳撞到原告刘玲，甚至动静大到导致原告刘玲摔倒，被告湛超阳不可能继续保持正常行驶，而且没有感觉到任何震感，是李文业呼叫其才知道。事实上，原告刘玲是怎么摔倒的，被告湛超阳也不清楚，当时二人并排行驶，很有可能是原告刘玲自己也有加速，并在后撞到被告湛超阳而自己摔倒的。即便如此，被告湛超阳出于同事关系，为原告刘玲支付了医疗费15137元，但原告刘玲提出了更多不合理的费用。2.即使被告湛超阳应当承担责任，亦应当由原告刘玲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湛超阳承担次要责任。理由是原告刘玲也有喝酒，最有可能是其自己摔倒，或其自己也有加速撞到被告湛超阳，主要过错在于其。3.原告刘玲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是否会实际发生及最终所产生的金额尚不能确定；其就诊6次实际上是5天，且5月3日与全休7天重合，即只应当计算4天误工，且其请的均是病假，照领工资，不存在误工费；其每次就诊的交通费均由被告湛超阳支付，其主张交通费并无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玲、湛超阳原为中山雅居乐长江酒店的员工。2018年4月27日晚、28日凌晨左右，刘玲、湛超阳及其他同事在长江市场蚝情阁聚餐后，刘玲、湛超阳等各自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回家，在此过程中刘玲不慎摔倒致门牙脱落，后湛超阳等人陪同其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7月17日，刘玲单方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事发当晚外伤致门牙脱落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根据病历资料和法医学检查所见，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刘玲因外伤致+12脱落、21+牙折，已行1+12烤瓷牙修复，根据烤瓷牙使用年限，日后需行烤瓷牙更换，其更换1+12烤瓷牙的后续医疗费用约为3500×3=10500元/次，每10年更换1次。刘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740元。2020年7月9日，刘玲以湛超阳在2018年4月28日当晚造成其牙齿受伤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刘玲表示：事发当晚其先行驾驶电动自行车出发，湛超阳追上其并与其有短暂的并行，此后湛超阳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转向到其正前方超车时，在此过程中将其带倒；事后在单位协调赔偿事宜时，湛超阳确认其当时喝了酒，回想起来确实超车把刘玲撞倒了。对此，刘玲提交了2018年4月28日谈话录音一份，谈话人包括刘玲、刘玲丈夫、湛超阳、同事李文业等，其中湛超阳在谈话中提到“发生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意思……玲姐昨天，我喝了点酒，然后不小心，刚开始并排走，然后超车往前开，然后把她别了，她是在边上，然后我在往边上一别，然后就把她给刮倒了，确实不好意思……费用这块你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确实是我当时不小心把它给摔断了，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因为虽然我当时喝了点酒，但是我现在能回想起来，确实是我超车把她别了一下”。湛超阳确认其为谈话其中一方，但该谈话是刘玲对其进行诱导而作出的陈述，该录音不完整，不排除刘玲故意删除了对湛超阳有利的谈话内容。经本院询问，湛超阳表示不申请对该录音是否经过修改、剪辑进行司法鉴定。另外，湛超阳申请李文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文业作证称：事发当晚，其和刘玲、湛超阳都喝了酒，由于时间太久，其记不得刘玲喝了多少；当时刘玲、湛超阳各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在前面，其搭乘同事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在后面；当其准备过马路时，突然听到刘玲呼叫，其转头看到刘玲摔倒在地，而湛超阳在刘玲前面3、4米处继续行驶，具体刘玲是如何摔倒的其没有看见；其马上叫停湛超阳，并一起送刘玲去医院，治疗结束后湛超阳帮刘玲支付了医疗费。经本院向李文业出示刘玲提交的谈话录音，其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诉讼中，因湛超阳对刘玲自行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本院根据湛超阳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刘玲1+12（即11、21、22）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玲已修复的1+12烤瓷牙需每十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的费用约需10500元。刘玲、湛超阳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关于刘玲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查明如下：1.后续医疗费420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每十年更换一次，现主张更换4次的费用（满足80周岁前需要）。2.鉴定费1740元，为刘玲单方委托鉴定的费用，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实。3.误工费1846.87元，刘玲主张按工资4262元/月计算误工13天（就诊6次+医嘱休息7天），并提交了：⑴病历资料、疾病证明书，该证据证实其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3日、5月29日、7月10日、7月26日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4月28日当天医嘱建议全休7天。⑵单位证明、银行流水，其中中山雅居乐长江酒店于2018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刘玲于2014年2月27日入职，任酒店市场营销部前台领班职务，该员工前12个月月均收入为4262元。另外银行流水显示，刘玲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3338.81元、3173.95元、3772.58元、3380.56元；经统计，其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3651元/月。另外，刘玲还提交了排班表，拟证实其误工天数，但该表无单位盖章。本院要求刘玲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请假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其表示其已于2019年9月离职，单位不予以配合提供。4.交通费180元，刘玲未提交证据证实，庭审中湛超阳称刘玲每次就诊的交通费均由湛超阳支付，刘玲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湛超阳委托律师依据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刘玲因牙齿受伤在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的费用明细清单，拟证实其为刘玲垫付医药费共15137元，其主张该费用应按责任比例分摊。刘玲确认自己未支付过以上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该规定包括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造成被侵权人的损害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的情形，对此民法典有关侵权责任的规定具有溯及既往的衔接适用效力。本案中，刘玲主张湛超阳致其受伤虽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但其牙齿因受伤需要定期更换的损害后果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关于侵权的有关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湛超阳是否应对刘玲的受伤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事发当晚刘玲、湛超阳各自驾驶电动自行车并排走，此后湛超阳在超车往前开的过程中将刘玲带倒，致刘玲倒地牙齿受伤的事实，刘玲提交了谈话录音证实。在该谈话录音中，湛超阳明确清晰地陈述了以上事发的经过，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湛超阳辩称刘玲很大可能是自己追尾湛超阳而摔倒，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李文业作证称事发当晚刘玲、湛超阳均有喝酒，但未证实刘玲达到醉酒的程度而失去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及控制能力，在现行的法律法规未明确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不应以此认为刘玲存在过错而减轻湛超阳的责任。综上，湛超阳因过错造成刘玲健康权受损害，其应当对刘玲的全部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的相关规定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后续医疗费，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刘玲首次修复牙齿时为30周岁，此后每十年需要更换一次烤瓷牙，其按修复4次主张后续治疗费42000元（10500元×4），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鉴定费1740元，为刘玲主张权利的合理开支，且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误工费，刘玲因受伤就医及按医嘱全休造成误工，因其有固定工作，其误工费应当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玲未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本院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就医、休息的实际情况，按其平均工资收入3651元/月扣减2018年4月、5月、7月已收取工资的差额，认定误工费为1059.68元（3651元/月×3个月-3338.81元-3173.95元-3380.56元）。4.关于交通费，刘玲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且其承认就医所发生的所有交通费均由湛超阳支付，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湛超阳应向刘玲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4799.68元（42000元+1740元+1059.68元），对刘玲主张所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超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玲支付赔偿款44799.68元；二、驳回原告刘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元（原告刘玲已预交），由原告刘玲负担20元，被告湛超阳负担92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刘玲返还。司法鉴定费3060元（被告湛超阳已预交），由被告湛超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张全生人民陪审员  杨光旭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谢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