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5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皮库胡同**北京山水宾馆**。法定代表人：张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万科世贸广场**306、307Aiv>主要负责人：杨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辰星，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昭楠，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辰星（夫妻关系），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以下简称山水天津分社）因与被上诉人胡辰星、祝昭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辰星、祝昭楠针对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的起诉；2．确认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无需对作为游客的胡辰星、祝昭楠返还保证金，亦无需承担其他给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3．将案件移送至正在审理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案的刑事审判庭或者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辰星、祝昭楠的起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胡辰星、祝昭楠提交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载明其保证金退还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此时民法总则尚未实施，不应使用三年的诉讼时效；2．本案事实与案外人杨天香的合同诈骗案为同一事实，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3．同类案件经过北京各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已经生效，本案应当参照，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4．委托招徕书是复印件，并无收取保证金的授权。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国色公司）是独立主体，杨天香以其名义收取保证金违反国家旅游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5．系列案件中存在大面积将已签订的国色公司协议、收据更换为山水天津分社合同、收据的情形。6．保证金收据开具日期早于保证金实际交付日期；7．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损害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旅游行业的健康发展。胡辰星、祝昭楠辩称，不同意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胡辰星、祝昭楠自2016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此间维权从未停止，公安经侦和法院多次追讨未果。杨天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国色公司天津公司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与山水天津分社一致，接受山水旅行社委托招徕宣传代理出境旅游，使用山水天津分社印章收据。前述各公司之间关系旅客无从知晓，责任和风险不应当由旅客承担。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总公司应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山水天津分社为山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负责人杨天香是山水旅行社委派。山水旅行社也应当承担责任。胡辰星、祝昭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连带向胡辰星、祝昭楠退还归国保证金100000元；2．依法判令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连带给付原告逾期退还前述所欠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91000元（根据归国保证金协议，保证金应当于2015年8月19日归还，逾期未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截止到2020年6月15日，滞纳金为91000元）；3．判令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4．诉讼费用由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胡辰星、祝昭楠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山水天津分社组织胡辰星、祝昭楠二人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7日赴日本北海道5晚6日旅游，旅游费合计6260元。其他约定事项为“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5-10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后胡辰星、祝昭楠与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色旅行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委托山水旅行社（由国色旅行社代理招徕）代办团队签证，每名旅游者需向国色旅行社交纳按期归国保证金，按期返回中国，将护照和全程登机牌交给山水旅行社核销签证，护照销签的时间长短取决于各领事馆的工作进度，通常在30个工作日，销签后40个工作日内将退还全部的按期归国保证金，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退还日为2015年8月19日。胡辰星、祝昭楠交纳了二人保证金100000元，国色旅行社出具收取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收据。胡辰星、祝昭楠随团按期返回国内后，山水天津分社未能如期退还保证金。胡辰星、祝昭楠为此自2016年其通过多种途径主张权利，2016年9月22日胡辰星、祝昭楠因本案主张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裁定不予受理，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指令一审法院对该系列案件立案受理。另查，2011年，山水天津分社法定代表人杨天香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国色旅行社，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座××。该公司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均与山水天津分社相同。胡辰星、祝昭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委托招徕授权书》，据胡辰星、祝昭楠陈述，山水天津分社向胡辰星、祝昭楠出示了委托招徕授权书，胡辰星、祝昭楠将委托招徕授权书复印件留存。同类其他案件亦认定旅游者提交的委托招徕授权书取得于山水天津分社的经营地。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中国山水旅行社（组团社）委托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代理社）代理招徕出境旅游，在委托招徕期限内的具体事项为：招徕宣传、为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咨询、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收取旅游费用和向旅游者通知有关行程事项；代理社与旅游者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使用山水天津分社的合同和印章；代理社收取旅游者旅游费用后向旅游者出具山水天津分社发票。该证据盖有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和国色旅行社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胡辰星、祝昭楠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中约定“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5-10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对于代办签证的旅游者、旅行时间、地点、保证、地点额均与该合同的相关内容一致，故《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从合同。根据涉案主、从合同中“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退还日为2015年8月19日，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的约定，山水天津分社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关于胡辰星、祝昭楠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其计算标准超出了保证金性质预期的损失。综合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款项性质及涉刑事犯罪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委托招徕授权书》，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天津分社与国色旅行社在同一经营场所合署办公，旅游者系于其正式经营场所取得该材料，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均在该授权书上盖章，虽然胡辰星、祝昭楠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但该证据的真实性业经一审法院多份同类涉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的案件确认，且胡辰星、祝昭楠作为旅游者已尽到注意义务，故该委托招徕授权书对外产生公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授权书的证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委托招徕授权书》，可以认定山水旅行社与国色旅行社之间就签订保证金合同及收取保证金等事宜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该《委托招徕授权书》直接约束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与胡辰星、祝昭楠。如山水旅行社就此事与国色旅行社或杨天香有争议，应另行解决。山水天津分社系山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按照法律规定，山水天津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因胡辰星、祝昭楠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了维权群体，自2016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因本案已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胡辰星、祝昭楠与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的民事诉讼与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刑事案件并不冲突，故对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要求驳回胡辰星、祝昭楠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返还原告胡辰星、祝昭楠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时，中国山水旅行社就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胡辰星、祝昭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5元，由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胡辰星、祝昭楠）”。本院二审期间，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在本院询问中对胡辰星、祝昭楠曾于2016年起诉质疑，要求进行核实。胡辰星、祝昭楠一审提交过（2016）津0101民初5846号民事裁定书档案复印件，于二审期间再次自一审法院调取该份裁定书并提交与之对应的本院（2016）津01民终6571号民事裁定书。胡辰星、祝昭楠还提供了《委托招徕授权书》照片复印件。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考虑便于当事人行使权利，本院将上述材料庭后邮寄至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共同质证称，认可裁判文书真实性。即便胡辰星、祝昭楠因2016年起诉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在2019年9月22日前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即便按照二审裁定作出日期计算，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述裁定书未将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列为当事人。《委托招徕授权书》应为无效，具体理由在上诉请求依据事实中已经阐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金争议事件发生后，胡辰星、祝昭楠2016年起诉被裁驳，自2016年起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维权群体，通过各种途径一直在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2019年5月5日，案外人孙国平曾代表被上诉人就该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杨天香系其个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作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者责任主体不相竞合。现胡辰星、祝昭楠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故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上诉称本案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国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路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