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佳鑫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法定代表人：董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洪鑫，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宝森，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绥化市佳鑫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宝森、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明确了造成佳鑫公司无法返还租赁物的原因是“上附着模板及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但没有明确无法返还租赁物的责任负担问题，导致案件审理方向错误。该案件是由于中建一局未履行配合拆除返还租赁物引发的责任，而非单纯的违约责任。未认定该案件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佳鑫公司负有给付租金损失的义务，未认定中建一局公司承担该租金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中建一局、贾宝森当庭明确，未返还的租赁物在中建一局工地现场使用，上附着中建一局的模板以及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导致该剩余管架租赁物品无法拆除，进而不能返还。佳鑫公司的返还租赁物案件在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佳鑫公司也多次带工人到现场想拆除租赁物进而进行返还，但由于上附着物价值远超租赁物价值，如强行拆除，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同时，还将造成中建一局的巨额损失，由此该租赁物至今未予返还。无论是从责任角度还是从受益人的角度，中建一局均应当承担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建一局配合返还义务的概念。2018黑10**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时，各方都明确知晓租赁物的现状为“上附着钢筋及模板”才确认由中建一局作为第三方承担配合返还的义务，该义务是以中建一局配合上述租赁物能够达到返还的目的，而现在无法返还的根本原因是上附着钢筋及模板未拆除，进而导致上诉人的违约。另外结合原调解书确认中建一局对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也可以看出，所说的配合义务并非中建一局所主张的仅仅派员到场而已。综上所述，无论是直接责任还是未履行配合返还义务，中建一局都应当对租赁物无法返还承担责任。不能仅因未作直接约定而不承担任何责任。贾宝森辩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撤销第三项判决，并改判中建一局与佳鑫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中建一局和佳鑫公司应当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负有义务返还贾宝森建筑器材，这是（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2．涉案工程一直在使用贾宝森的建筑器材。佳鑫公司没有返还贾宝森租赁物的原因是租赁物“上附着模板及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即是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中建一局仍在租用贾宝森的建筑器材。中建一局公司依法负有支付相应租赁费的义务。3．没有返还建筑器材保护了涉案工程、保护了中建一局的利益。贾宝森与中建一局于2020年10月23日签订的《关于绥芬河新站前广场项目架子管及附属管件买斯协议》可以证实中建一局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其之所以买断贾宝森的租赁物是因为其没有完成涉案工程，仍在使用租赁物，马上拆除租赁物会造成其更大损失，因此其对佳鑫公司未能退还租赁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建一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1．佳鑫公司作为中建一局在该项目的分包单位与贾宝森发生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生效的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对相关的责任主体进行了认定：佳鑫劳务返还贾宝森未返还的租赁设备，中建一局配合佳鑫公司返还。返还的责任主体是佳鑫公司，中建一局仅是配合义务。佳鑫公司不返还租赁器材，产生了租赁费损失，现佳鑫公司及贾宝森要求中建一局对上述租赁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产生上述损失的责任主体是佳鑫公司，与中建一局无关。2．对佳鑫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关于绥芬河新站前广场项目架子管及附属管件买断协议》（以下简称“买断协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首先，买断协议达成的约定第3项：“本协议．．．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起撤回执行申请”。本协议是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中建一局为避免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达成的执行和解，超出了中建一局应履行的责任范围，中建一局就相关损失，保留追究佳鑫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其次，买断协议是中建一局与贾宝森双方的协议，与佳鑫公司无关。再次，买断协议里也明确记载：“因佳鑫公司未能履行返还乙方租赁物主体责任义务…”进一步证明返还租赁设备责任在佳鑫劳务，并不是中建一局。佳鑫公司以中建一局与贾宝森签署买断协议为由，认为中建一局对佳鑫公司未返还建筑租赁物产生租赁费损失承担了连带责任，显然是不合逻辑。贾宝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佳鑫公司、中建一局连带给付未返还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598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一局自弘鼎公司处承包绥芬河市站前广场地下商业街项目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佳鑫公司。2015年10月6日，佳鑫公司与贾宝森签订建筑器材产品租赁合同承租了案涉建筑器材。2018年5月15日，贾宝森以中建一局和佳鑫公司为被告提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贾宝森与佳鑫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签订的建筑器材产品租赁合同；二、佳鑫公司给付贾宝森租赁费630000元，于2019年1月1日履行完毕；三、中建一局对上述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四、佳鑫公司返还贾宝森如下租赁器材（钢管：6米×3737根、4米×331根、2.5米×1651根、2米×793根、1.5米×6452根、1米×42根，转扣420个，十字扣45215个，接扣6117个，油耗50公分，2619根，套管1363根），于2019年4月15日前履行完毕，中建一局配合佳鑫公司返还；五、案件受理费20636.79元，减半收取10318.40元，由贾宝森负担。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因中建一局和佳鑫公司未按（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贾宝森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正在执行中。原告主张的案涉建筑器材已经搭建成脚物架，现仍用于建设工程。其支撑的模板之上已经绑好了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诉讼过程中，经贾宝森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某评估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出租给佳鑫公司的案涉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8月12日，黑龙江某评估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城评报字［2020］第D01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案涉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评估值为276000元。贾宝森交纳评估费9000元。贾宝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二被告给付建筑器材租赁费损失275985.70元。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贾宝森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189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佳鑫公司负有于2019年4月15日前将自贾宝森处承租的案涉建筑器材返还的义务，佳鑫公司未按约定返还，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贾宝森案涉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经鉴定，案涉建筑器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为276000元，原告只主张其中的275985.70元，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调整。原告要求佳鑫公司赔偿其评估费9000元、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1899.9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建一局在佳鑫公司履行返还案涉建筑器材义务时，依调解协议约定只负有配合义务，双方并未约定中建一局如不履行配合义务则承担什么样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原告关于要求佳鑫公司赔偿案涉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损失275985.7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中建一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绥化市佳鑫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贾宝森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损失275985.70元；二、绥化市佳鑫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贾宝森评估费9000元、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1899.92元，合计10899.92元；三、驳回贾宝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佳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中建一局与贾宝森签订的架子管及附属管件买断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1.2020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贾宝森与中建一局针对绥芬河新站前广场项目（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返还架子管及附属管件达成了买断协议。由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所谓的配合义务并非简单的派人到场，而应为使得上述租赁物能够达到返还的目的，由于无法达到返还目的，所以中建一局采取了买断上述管架的方式处理纠纷；2．结合佳鑫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架子管及附属管件由中建一局占用，上述模板及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无法实现拆除及返还目的；3．无法返还的过错在于中建一局，其应承担相应责任。贾宝森质证意见：该证据可以证明，中建一局之所以买断建筑器材，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租用，而且还将一直用，所以中建一局有义务支付租金，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一局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中建一局与贾宝森签订的民事协议对调解书的认定并不产生影响，不能对抗生效调解书认定的效力；此协议明确中建一局与贾宝森共同认定的未返还架子管是因佳鑫公司未能履行返还租赁物主体责任义务。买断协议第一段有明确记载，这是中建一局与贾宝森达成的共识，现在贾宝森又认为中建一局对返还架子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矛盾的。未返还架子管的责任不在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只是承包方，也未占有租赁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佳鑫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8）黑1081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约定佳鑫公司负有于2019年4月15日前将自贾宝森处承租的案涉建筑器材返还的义务，佳鑫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据此判决佳鑫公司赔偿贾宝森案涉建筑器材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是正确的。佳鑫公司提出未返还的租赁物在中建一局工地现场使用，上附着中建一局的模板以及钢筋，尚未浇筑混凝土，导致该剩余管架租赁物品无法拆除而不能返还，中建一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调解协议约定中建一局配合佳鑫公司返还租赁物，根据该约定，中建一局只负有配合义务，贾宝森要求中建一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佳鑫公司认为租赁物在中建一局现场使用，无法拆除，导致租赁物不能返还，其可在承担违约责任后，另行向中建一局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佳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3元，由绥化市佳鑫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刘萱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