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6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新，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元丽，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瑞玉，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仁山，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新、孙元丽因与被申请人徐瑞玉、谢仁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新申请再审称，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张新在涉案工程中不属于承包人，也不是转包人，张新没有承包涉案建设工程转包给徐瑞玉、谢仁山，一、二审中徐瑞玉、谢仁山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新之间存在合同转包关系。《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张新在本案中应当属于证人，而不应属于本案被告。该份情况说明也不属于能够用以证实张新欠付徐瑞玉、谢仁山的债权凭证，不属于欠条。若一、二审认定该份情况说明是真实的，那么该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也是真实的，根据该份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明显可以看出孙树龙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2.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收条复印件并非张新出具，结合其一审中提交的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取的视频可以看出，孙元丽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张新并未领取相关工程款，也不可能向海源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的收条，并且收条中载明的收款数额与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总价款并不一致。一、二审在对该关键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张新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明显错误。3.一、二审对徐瑞玉、谢仁山主张的利息认定是错误的。徐瑞玉、谢仁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及向谁交付，一、二审将工程完工时间认定为工程交付时间是错误的。㈡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两份证据《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及收条均为复印件，张新对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张新不可能在未领取工程款的前提下出具收条，该份证据是伪造的。二审中张新提交了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自2015年2月至第一次诉讼期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张新从未收到任何工程款。㈢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徐瑞玉、谢仁山，而徐瑞玉、谢仁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张新与孙元丽对于涉案款项存有异议。一、二审认定涉案工程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20)鲁06民终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新不承担还款责任。徐瑞玉、谢仁山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新及孙元丽系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人。《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该情况说明的性质属于对账单，由张新签名，徐瑞玉、谢仁山提交了原件，张新认为该情况说明体现的涉案工程承包人是孙树龙，其观点不能成立。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司法所的调解视频可以证明张新和孙元丽承揽了钻炮眼工程并转包给徐瑞玉、谢仁山，孙元丽领取涉案工程款以及张新出具收条的事实。2.徐瑞玉、谢仁山主张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2015年7月完工，根据涉案工程的特点，完工就属于交付，且涉案工程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故徐瑞玉、谢仁山主张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3.张新称《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显属歪曲事实。收条虽系复印件，但孙元丽在东厅司法所调解时明确认可张新出具了收条，张新以其银行流水辩称未收取工程款不能成立。关于收条金额与该情况说明记载的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收条金额并不能体现是张新和孙元丽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张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属于经营行为，不一定就必然获利。退一步讲，无论张新和孙元丽领取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二人均负有向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欠款发生时间，系张新和孙元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元丽领取工程款并转交给张新以及张新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内容，表明二人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张新的再审申请。孙元丽申请再审称，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依据张新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相关内容认定张新联系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施工了涉案钻炮眼工程，并在涉案工地记录核对工程量签单数据，支持徐瑞玉、谢仁山向张新主张涉案工程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新所作《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2018年东厅司法所组织调解后后期制作，是伪造、不真实的，其目的是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徐瑞玉、谢仁山所提交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及收条复印件存在矛盾，在所谓68万元工程款已结清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中的719289元工程总价有悖常理。结合张新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孙元丽提交的视频光盘中徐瑞玉、谢仁山多次表示没有工程单、没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新单方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后期伪造的。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瑞玉、谢仁山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张新承包并转包了涉案工程。张新不具备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的资格，张新所作《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且在该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张新及孙元丽系涉案工程承包人的情况下，徐瑞玉、谢仁山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应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所述施工事实存在且与本案有关。而徐瑞玉、谢仁山就最基本的事实潜孔钻机设备实际存在且归其所有，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张新单方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孙元丽提交的徐瑞玉、谢仁山于2018年2月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孙元丽提交的视频光盘，足以证实孙元丽及张新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及转包方。张新庭审中亦陈述该情况说明系徐瑞玉、谢仁山编制打印后由其签字，目的是虚构孙树龙债务。2.一、二审认定孙元丽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元丽与张新离婚后因孩子抚养等问题矛盾日益加深，本案中在所谓张新签字的收条复印件无法查证属实的情况下，结合两人特殊身份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元丽多次领取工程款。3.一、二审认定共同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收条是真实的，孙元丽与张新于2016年5月9日协议离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工程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法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孙元丽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㈡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徐瑞玉、谢仁山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涉案工程完工之日为应付款之日，张新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时间系2018年1月东厅司法所调解后制作的，徐瑞玉、谢仁山从未向张新、孙元丽主张过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徐瑞玉、谢仁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20)鲁06民终20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瑞玉、谢仁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瑞玉、谢仁山负担。徐瑞玉、谢仁山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元丽和张新系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2.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司法所的调解视频可以证明张新和孙元丽承揽了钻炮眼工程并转包给徐瑞玉、谢仁山，孙元丽领取涉案工程款以及张新出具收条的事实。3.收条虽系复印件，但孙元丽在东厅司法所调解时明确认可张新出具了收条，张新以其银行流水辩称未收取工程款不能成立。关于收条金额与《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记载的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收条金额并不能体现是张新和孙元丽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张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属于经营行为，不一定就必然获利。退一步讲，无论张新和孙元丽领取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二人均负有向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欠款发生时间，系张新和孙元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元丽领取工程款并转交给张新以及张新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内容，表明二人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涉案工程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徐瑞玉、谢仁山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孙元丽主张债权。即使按照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7月开始计算，本案也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孙元丽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已查清的事实，张新联系徐瑞玉、谢仁山等六人施工涉案钻炮眼工程，张新在涉案工地记录核对工程量签单数据，其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记载了徐瑞玉、谢仁山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孙元丽在东厅司法所调解过程中亦自认多次到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并交给张新。故一、二审结合本案事实，对徐瑞玉、谢仁山向张新主张涉案工程欠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孙元丽申请再审称张新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伪造的，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新与孙元丽仍系夫妻关系，一、二审结合孙元丽领取过工程款并转交给张新的事实，认定徐瑞玉、谢仁山等人的施工属于张新、孙元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并判令张新、孙元丽共同支付尚欠徐瑞玉、谢仁山工程款及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一、二审按照相关规定支持徐瑞玉、谢仁山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一、二审认定徐瑞玉、谢仁山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收条虽系复印件，但一、二审结合徐瑞玉、谢仁山提交的其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取的视频内容，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新、孙元丽收到海源公司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张新主张收条系伪造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孙元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新、孙元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