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民终2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谯城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十九里镇十九里集。 负责人：韩庆方，该村民组负责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玲，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道东方园中三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龙启，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洪兰，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谯城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四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于玲、于龙启、方洪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村民组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玲、于龙启、方洪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7月11日，何松峰向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依法确认房屋买卖有效，(2012)谯民一初字第02023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何松峰不服上诉，二审期间撤回上诉和起诉”，该判决足以说明于玲所购买的房屋及土地10亩是不合法的。2.一审认定于玲购买的房屋及土地与事实不符。2002年7月10日，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的报告中载明将公司现有房屋主房5间，大小偏房10间占地约5亩进行公开拍卖。于玲提交的合同附件与报告记载不一致，而于玲对该报告的内容是认可的，也就是说合同中的房屋及院落的面积大约是5亩，但实际上于玲占有使用的房屋及院落土地面积约为10亩。对于超出的5亩土地所有权属于第四村民组，于玲无权占有和使用。(2020)皖16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未考虑工贸公司是否合法取得该报告中所载明的房屋及土地约5亩的情况，判决于龙启、方洪兰返还于玲房屋及院落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所有权属第四村民组。于玲作为个人，无权取得土地所有权。案涉集体土地不存在被国家收储的情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贸公司通过出让或划拨的形式获得案涉土地所有权。工贸公司处分案涉土地是无权处分。本案不存在案涉土地所有权发生争议的情形，土地所有权人就是第四村民组。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裁定驳回第四村民组的起诉错误。综上，第四村民组对于玲与于龙启、方洪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有独立请求权，且非因自身的原因未参加诉讼，(2018)皖1602民初4463号及(2020)皖16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第四村民组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 第四村民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于玲、于龙启、方洪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龙启、方洪兰因与于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查明：于玲与何松锋系夫妻关系，于龙启与于玲系兄妹关系，于龙启与方洪兰系夫妻关系。亳州市十九里中心粮站因企业转制，被划分为亳州市谯城区第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十九里分公司（主营企业）和工贸公司（副营企业）。因经营不善，工贸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在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工贸公司的资产归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管理。为解决工贸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工贸公司的职工于2002年7月8日召开会议，选举温学军、徐传壁、尹健、任艳岭、张侠等五人为职工代表，处置工贸公司的资产。2002年7月10日，温学军等职工代表以工贸公司的名义，向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和经贸公司请示要求处置工贸公司坐落于十九里集北，十九里中心粮站西院面粉厂主房5间，大小偏房10间，与主营企业尚需相协调的偏房5间及院落全部占地5亩。2002年7月19日，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意见为:“原则同意请示意见，由经贸公司对资产处置过程进行管理”等内容。2002年8月11日，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原则同意请示意见。2002年8月14日，何松锋与工贸公司的职工代表温学军、尹健、任艳岭、张侠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契约约定：“卖院落房屋单位：十九里工贸公司全体干部职工。经研究同意今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情愿卖与何松锋名下使用，子孙永久为业。时值人民币柒万元整。当日丈量，四至点明，银宅两交。双方情愿，各无反悔。如有他人竞争者，责在卖主，卖主负责。恐后无凭，特立契约为证。附件：请示批复一份，与十九里分公司的协议一份。买方：何松锋。卖方：工贸公司。公元二〇〇二年八月十四日，农历七月初六日”。何松锋和工贸公司的职工代表温学军、尹健、任艳岭、张侠在该契约上签字，并加盖了工贸公司的印章。亳州市谯城区第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十九里分公司更名为亳州市谯城省级粮食储备库十九里分库。契约签订后，工贸公司及其母公司经贸公司即将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工贸公司面粉厂房屋及院落交付何松锋占有使用。于玲与丈夫何松锋对该房屋进行整修后，即用于居住和存放中药材。后于龙启、方洪兰使用了主房5间、偏房5间，于2013年建有约60平方米的钢构烘烤中药材的烘房，另建有铁皮房约300平方米用于晾晒、存放中药材。于玲的丈夫何松锋于2015年5月份因病死亡后，于玲需要使用该房屋及院落，于2018年6月13日要求于龙启、方洪兰退出，并返还该房屋及院落时，于龙启、方洪兰以其居住多年、久占为业为由拒不搬出房屋，双方因此发生激烈冲突，并报警处理未果。另查明，于玲诉求的房屋为9间，于龙启、方洪兰认为其占用的房屋为10间，原因是于龙启、方洪兰把带房梁的1间房屋当作2间房屋计算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于龙启、方洪兰停止侵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工贸公司面粉厂主房5间、偏房5间（契约中为4间）及院落，并返还给于玲。于龙启、方洪兰不服，上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经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后，2002年8月14日何松锋与工贸公司的职工代表签订了契约。何松锋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契约签订后，工贸公司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何松锋。何松锋基于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及院落合法占有。何松锋于2015年5月19日去世，于玲作为何松锋的配偶，对案涉房屋及院落享有权利。于龙启、方洪兰辩称案涉房产系于龙启与何松锋共同出资购买，但于龙启不是案涉契约的合同当事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共同出资的事实，二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一审判决于龙启、方洪兰停止侵权、返还案涉房屋及院落并无不当。于龙启、方洪兰关于其在案涉院落内新建有建筑物等，如搬出可能造成损失的辩称，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于龙启、方洪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于龙启、方洪兰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2020)皖民申423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于龙启、方洪兰的再审申请。 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2020)皖16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和（2020）皖16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未对案涉房产所有权进行确认。何松锋基于与工贸公司签订的契约对案涉房屋及院落实际占有，何松锋去世后，于玲作为其配偶，有权以本人名义要求侵权人返还原物。第四村民组以案涉房产所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归其所有为由，主张何松锋的实际占有以及于玲的返还请求权，侵害其合法权益。第四村民组诉请的前提，系对案涉土地享有所有权，但因谯城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无权对土地进行确权，其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系第四村民组所有。第四村民组与于玲双方对案涉土地的归属，存在争议。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具体到本案中，第四村民组主张涉案土地归其所有，依法应先诉诸人民政府确认权属，而非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第四村民组的起诉。 本院认为，（一）涉案土地、房屋原由工贸公司的前身亳州市十九里中心粮站占有、使用，是不争的事实。第四村民组一审提交的谯城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十九里居委会第四村民组粮站西有一块空地，被粮贸公司卖给于玲所有”，不能起到证明案涉土地所有权人系第四村民组的目的。因此，第四村民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土地，其是土地所有权人。（二）何松峰与工贸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虽被（2012）谯民一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但是由于何松峰在该案二审撤回了上诉和起诉，（2012）谯民一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被二审裁定撤销，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第四村民组关于“于玲所购买的房屋及土地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 综上，本案在不能确认第四村民组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属的情况下，第四村民组对于玲与于龙启、方洪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其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四村民组不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思民 审判员  王惠玲 审判员  曹 晗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炜炜 书记员杨宇 -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