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九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荆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嘉星，女，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凤，女，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勇，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国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凤、被上诉人杜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弘高公司不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153000元。事实和理由：弘高公司已足额发放杜国勇在职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遗留问题，所有事宜皆妥善解决，无任何经济与法律纠纷”。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杜国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弘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弘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弘高公司无须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工资84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工资77475.2元；2.判令杜国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弘高公司（甲方）与杜国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第三条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6年2月26日生效，本合同于2021年2月25日终止……第九条甲方每月初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月工资为3500元（本合同中的工资不包含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情况支付给乙方的各种补助和补贴）……杜国勇提交了一份其向弘高公司索要工资的信件（以下简称工资函），工资函载明：“杜国勇自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服务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35项目部，负责人为于某经理。按约定，每月工资是1.2万元，受聘担任5#楼等9项（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精装修工程）（第Ⅳ标段）简称‘一期’的现场项目经理。2016年9月～11月份继续做该项目的决算工作；2016年底为‘二期’做各项准备工作。‘二期’工程名称为5#楼等9项（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精装修工程（第Ⅷ标段）。自2016年12月开始到2017年8月二期工程结束。需要说明的是本人自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弘高公司每月发给我生活费，2017年8月整个项目结束后工资停止按12000元发放。但是人事关系还在公司。生活费一直发到2018年4月份：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期应付工资8.4万（时间段2016.2～2016.8）7个月*12000=84000元；二期应付工资132000元（时间段2016.9～2017.8）11个月*12000元=132000元；公司发给我的生活费因每年社保有变化，发放生活费标准不同：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每月按2704.96元支付生活费，12个月是27049.6元，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每月按2747.52元支付生活费，12个月27475.2元。两期项目应付工资84000+132000=216000元，减去公司为我支付两年的生活费27049.6+27475.2=54524.80元，应支付我应得工资161475.20元（大写：壹拾陆万壹仟肆佰柒拾伍元贰角整）。公司发放的生活费数额有建设银行的材料证明。”该工资函落款处为手写签字“情况属实于某2018.10”，并盖有弘高公司5#楼等9项（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精装修工程项目部方章。庭审中，弘高公司认可其与杜国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标准为税前3500元/月，已经足额发放；同时，弘高公司亦认可于某系其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经理，但弘高公司主张于某为杜国勇出具的工资函系双方个人约定，与弘高公司无关。杜国勇主张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弘高公司每月向其发放的工资系生活费（税前3500元/月）。双方均认可杜国勇于2016年2月26日入职，于2018年3月25日离职，且弘高公司已按照3500元/月（税前）标准向杜国勇发放在职期间工资。2020年1月9日，杜国勇就本案诉求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6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841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现裁决如下：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工资八万四千元、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工资七万七千四百七十五元二角。”弘高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弘高公司虽主张其项目经理于某为杜国勇出具的工资函系于某与杜国勇之间的个人约定，但鉴于于某为弘高公司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精装修工程项目经理，以弘高公司名义负责该项目施工，而杜国勇系弘高公司员工，在该项目上工作且其与弘高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已经明确约定3500元/月中不包含其根据杜国勇的工作情况支付给杜国勇的各种补助和补贴，故法院对弘高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法院根据有于某签字确认并盖有弘高公司项目方章的工资函认定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扣除弘高公司按照税前3500元/月已经支付的上述期间工资，故弘高公司尚欠杜国勇上述期间工资15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153000元；二、驳回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弘高公司向本院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甲方为弘高公司，乙方为杜国勇，内容包括“甲方已如实告知乙方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且乙方已充分了解。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遗留问题，所有事宜皆妥善解决，无任何经济与法律纠纷”，落款乙方签字处有“杜国勇”字样。弘高公司称其公司人力将该协议的电子版发送至项目部，项目部员工签字之后统一盖公章，弘高公司主张该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弘高公司已足额支付工资，不拖欠杜国勇任何费用。杜国勇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协议上的“杜国勇”字样不是其本人签字，其未见过该协议。经释明，弘高公司表示其公司不能确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乙方签字处的“杜国勇”字样是杜国勇本人签署，弘高公司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弘高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亦未提出双方曾签订协议约定无任何经济与法律纠纷的相关抗辩，弘高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弘高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真实性。现弘高公司不能确定该协议中“杜国勇”的字样为杜国勇本人签字，其公司亦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弘高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关于弘高公司所持项目经理于某为杜国勇出具的工资函系于某与杜国勇之间个人约定之主张，其一，于某为弘高公司石景山区京西商务中心（西区）商业金融用地项目精装修工程项目经理，以弘高公司名义负责该项目施工，而杜国勇系弘高公司员工，在该项目上工作；其二，杜国勇与弘高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35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中不包含其公司根据杜国勇的工作情况支付给杜国勇的各种补助和补贴。故本院对弘高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有于某签字确认并盖有弘高公司项目方章的工资函认定杜国勇的工资标准，并判令弘高公司支付杜国勇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153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弘高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并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予以证明，但如前所述，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予采信，故弘高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弘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