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华，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羿，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屋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 法定代表人：钱晟磊。 原审第三人：杭州吉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五洲国际商业中心****iv> 法定代表人：许孝波。 上诉人刘安华与被上诉人屋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屋牛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吉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优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8日，屋牛公司（平台方、丙方）、刘安华（发包人、甲方）及吉优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销售合同》。三方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甲方选择乙方提供的1099精装修服务。1.2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总价123314元（最终价）。1.3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主材包基层材料。1.4工程地点：余杭区君江上品小区3幢1单元804。1.5工程期限90天，从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工程期限不包含且不限于法定节假日、周六周日不施工等情况，详见第七条工期延误细则。第五条5.2甲乙两方委托丙方为工程款托管方，甲方根据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本协议第十条）将工程款支付丙方平台资金专户，甲、丙方确认验收无误后按照本协议第10.2条的约定将工程款结算给乙方。在丙方按约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的工程款纠纷与丙方无关，甲乙双方不得要求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第十条款项支付方式10.1甲乙丙三方约定按以下付款方式支付合同款项：（1）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中的约定直接向丙方平台资金专户支付款项：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金额50%；水电完工验收合格泥工进场前，支付合同总额40%；中期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10%；增项产生时当场支付，全款支付。10.2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由乙丙（平台）双方在《屋牛与家装公司合作协议》中另行约定。10.3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收到资料后3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甲乙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第三方监理验收单》见附件七）签字并通知丙方（平台），丙方（平台）审核通过后向乙方结清工程尾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6甲方未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赔偿逾期支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违约金最高限额为逾期支付款项的10%，届时乙丙双方均可解除本合同。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案涉装修工程于2017年7月底完工，刘安华于2017年8月居住使用。经审核，屋牛公司、刘安华确认：实际工程总款为128314元（123314元工程款+5000元软装设计费），刘安华向屋牛公司支付63027.27元，刘安华通过吉优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孝波向吉优公司支付了49328元（实际系49326元，另系短信费2元）。双方对该49328元（49326元）的款项存在争议，屋牛公司认为，根据约定应由刘安华向屋牛公司支付，故应由刘安华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承担不利后果。刘安华认为，该49328元（49326元）的款项已向吉优公司支付，不应再支付给屋牛公司；现仅剩10%尾款15940.93元未付，也是因为工程未经三方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且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屋牛公司管理混乱等情形。 屋牛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法院起诉。诉请：刘安华支付屋牛公司装修款65268.93元，并支付违约金6526.89元。 原审法院认为，屋牛公司、刘安华及吉优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销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三方约定，屋牛公司系工程款托管方，刘安华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屋牛公司，屋牛公司与吉优公司之间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则在其他协议中另行约定。本案中刘安华直接将49326元工程款支付给了吉优公司，损害了屋牛公司的合法利益，而刘安华既未能证明该支付行为征得了屋牛公司的同意，也未能证明该支付行为存在其他正当理由，显系违约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若刘安华与吉优公司之间就此款项等存在纠纷，则双方另行处理。由屋牛公司还是刘安华承担不利后果，比较而言，鉴于该纠纷系刘安华违约造成，由刘安华承担也更为适宜。至于屋牛公司、刘安华核对的工程尾款，因刘安华与吉优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等问题存在争议，吉优公司未向刘安华主张，刘安华亦未支付，各方尚未最终结算确认，故刘安华所述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亦为合理，故对屋牛公司的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屋牛公司依据合同11.6条主张违约金，该条款系刘安华与吉优公司之间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屋牛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吉优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安华支付原告屋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493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屋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原告屋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61元，由被告刘安华负担10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刘安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案涉装修工程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一直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对于案涉装修项目一直是共同运营共同管理，现场施工负责人一直接受被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根本无法区分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同时为三方配合完成案涉工程，被上诉人代表、原审第三人代表以及上诉人三方，共同组建了微信群，用于日常工作联系。上诉人日常采购材料付款均是按照微信群中被上诉人或第三人的代表的要求进行支付的，并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从未提出过反对。一审判决中涉及的49328（49326元），也是按照微信群中工程负责人的要求支付的，被上诉人的代表对此也是一直表示默许的。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于“水电完工验收合格泥工进场前支付”、“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第三期工程款的，超过三天可停工”，那么按照被上诉人的观点，既然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案涉工程款，为什么从未叫停案涉工程，而是在时隔将近三年后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向被上诉人发问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结算文件，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违约，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款项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屋牛公司、原审第三人吉优公司均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佐证其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系得到被上诉人同意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上诉人刘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