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81民初9795号原告：周云，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被告：祁世伟，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被告：黄某2，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被告：黄某1，女，201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的母亲），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原告周云与被告祁世伟、黄某2、黄某1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刘东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19日两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云，被告祁世伟，被告暨被告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祁世伟给付被告黄某2、黄某1805000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黄某2、黄某1立即返还原告8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某2、黄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云与被告祁世伟为夫妻，两人于1990年9月登记结婚，后从事商业经营并开办旅行社。被告黄某2自2014年9月结识被告祁世伟，被告祁世伟不仅背叛婚姻，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从2019年7月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跨行通存等方式给付被告黄某2款项共计805000元。被告黄某2与其女黄某1接受此款用以购置位于××街道××村××幢××室房产。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破坏原告家庭和睦，同时也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祁世伟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应属于无效。被告黄某2、黄某1应将款项全部返还给原告。据此，依照我国法律关于夫妻互有忠诚义务及夫妻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处分权利等相关规定精神，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祁世伟答辩称：原告所诉事由与事实完全不符。祁世伟系余姚市浙东杭州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现任余姚市旅行社协会副会长，分管协会财务工作，受协会委托代管余姚市旅行社联盟的质量保证金及会务费等款项。自2018年初成立旅行社联盟，当时联盟内有旅行社15家，市外旅行社57家，共72家旅行社组成的联盟，共收取履约金质保金及会务费等共计827500元，均由收据为凭，并有市旅行社协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公司账务自2013年以来均有专职会计和出纳，财务规范运营平稳，但因淡旺季分明，特别进入暑期旺季，学校的业务非常集中。导致周转资金紧张，尤其是2017年年初购买了仓前路店面房300平方后，周转资金更为紧张。如2017年7月本人曾向兄长祁文君的亲家借款200000元做周转（有还款记录为凭）。2018年因有协会的保证金及会费用作周转，稍有缓解。此后，协会的资金一直用于公司周转，但利息均按银行规定支付给协会。2018年11月6日公司出纳因工作疏忽大意，被骗去360000元（此案曾报兰江派出所），为此出纳于当年11月自动辞职，并将出纳工作转交给周云（即本案原告），自此公司所有的公账，本人个人卡号、银行密码等均由周云保管使用，直至2019年10月24日，因公司公账及本人卡内的全部资金被原告全部席卷一空后，公司才解除其出纳的职务，此案公司将另案起诉。在此之前，（即2019年10月24日之前）公司及家庭的所有资金款项均由原告负责掌控使用（有银行记录为凭，有公司员工和公司会议记录为证）。本案中的黄某2系我公司员工，2019年7月份购房时因资金困难，请求本人帮助，但因我公司及家庭资金均由原告掌控，无法出借。由本人经手，在旅行社协会暂存于我处的资金中，借款800000元给予黄某2，并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并出具借条为凭（附借条凭据）。原告提交的700000元理财产品，事实说明如下：该款项系2018年9月份宁波市旅游局退回我公司的质保金，为增加利息收入在工商银行东门支行购买了四个月的短期理财产品，2019年4月份到期后均由原告实际操作该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周转，有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附后），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也均有记录，但公司部分记账凭证均被原告周云私下藏匿（附2017年至2018年凭证缺失汇总表）。综上，原告所诉购房款既非公司所有，也非家庭财产，与原告无任何关联，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被告黄某2答辩称：2019年7月12日，祁世伟汇入黄某2卡内200000元，黄某2就书写了第一份借条，2019年9月9日，祁世伟汇入黄某2卡内150000元、400000元，交付现金50000元，黄某2分别书写借条三份。原告起诉时，祁世伟告诉黄某2说那几份借条找不到了，后来黄某2又重新写了一张800000元的借条。被告黄某1答辩称：对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不知情。原告根据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祁世伟系夫妻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微信记录与微信头像、110出警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黄某2、祁世伟伤风败俗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银行汇单及黄某2、祁世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祁世伟自书材料一组，拟证明被告祁世伟给付被告黄某2巨资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银行汇单及黄某2、祁世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自书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银行汇单及黄某2、祁世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房地产转让契约一份。拟证明被告黄某2、黄某1收受被告祁世伟巨资用于购房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是借的。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祁世伟购买理财的部分凭证二张，拟证明被告祁世伟长期持有大额财产，进行投资理财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祁世伟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买理财的款项是公司的钱。被告黄某2、黄某1质证认为不知情。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祁世伟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余姚市市内旅行社联盟成员单位履约质保金收据十五份；2.加入余姚联盟供应商的全国57家旅行社的质量保证金收据五十七份及会务费收据四十九份；3.余姚市旅行社协会证明及存款清单；4.700000元短期理财产品银行转账记录；5.黄某2向协会借款8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6.黄某2借条复印件；7.公司记账凭证缺失汇总表；8.祁世伟和黄某2关于购房借款的通话记录。原告质证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祁世伟提交的所谓市内旅行社联盟成员单位履约质保金收据十五份，均系由其本人书写给自己证明，对真实性存疑，且即便真实，也无从证明所载资金汇在汇款银行的事实。对证据2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就客观性而言，五十七份质量保证金收据有二十二份是被告祁世伟自行书写给自己证明，另三十五份收据落款开票人姓“祁”，但无论在浙东国际旅行社，还是在整个余姚市旅游界，除被告祁世伟外再无第二个“祁”姓职员，连开票人都虚假更何况其内容。再者，此三十五份质保金收据均于2019年3月5日同日开具，但开出的号码却惊天蹊跷令人匝舌,无论是质保金收据，还是会费收据，在同一天开具的数十份收据中号码全系偶数连号，而奇数号收据正好全开给其他内容也太不真实了。且退万步，即便有质量保证金和会务费，被告祁世伟在刚才答辩中也称会员所交资金一直被用于公司周转，与其待证的出借事实自相矛盾。证据3缺乏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首先关于《证明》的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显然此《证明》完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该份所谓的协会《证明》完全是被告方自行杜撰出具，底稿也在原告家（提交并出示证明初稿一组）。从其内容看，也无行业协会有将联盟成员单位的质量保证金和会务费出借的事实，故缺乏关联性不具证明力。证据4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被告答辩所述款项用到公司经营周转的待证事实。证据5借款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转给被告黄某2的款项系协会保管资金的事实。证据6是由被告祁世伟、黄某2合谋串通后刻意伪造的，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证据7《凭证缺失汇总表》不是证据，只是被告的信手涂鸦。证据8通话记录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被告黄某2、黄某1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1、2、4、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周云为反驳祁世伟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6.余姚市旅行社行业协会熊百川会长语音一份，拟证明协会根本不知有“出借协会资金”这回事，证实被告辩称的所谓“资金出借”，协会不知情也未做任何证明，证实被告黄某2所谓“手续向协会出的，祁世伟作的担保”等庭审陈述不实。被告祁世伟对语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语音的真实性无异议。7.被告黄某2出具的落款时间2019年9月9日，债权人祁世伟、金额15万的无息借条一份，与法院查询到的工行汇款时间金额吻合，拟证明被告黄某2购房所拿是被告祁世伟的款项。被告祁世伟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8.记载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9日，余姚市旅行社协会的《证明》一组（包含底稿两份、正稿一份），这些证明的底稿均在原告与被告祁世伟家里，协会《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不具备生效形式要件，且实际系由被告祁世伟本人经办，被告自己给自己打证明没有效力。被告祁世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9.被告提供的冠以旅行社行业协会名义的《存款清单》一组（包含底稿三份、正稿一份）。其中一份底稿备注有“上述款项均由各单位汇入祁世伟个人银行卡”的手书内容，落款处为保管人（空白），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20日；一份底稿的标题盖有旅行社协会公章，内有“其中40万元于2019年9月9日出借由祁世伟私下转借给黄某2，责令归还，尚有403300元由祁世伟保管”的手书内容，落款处保管人祁世伟（亲笔签名）,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第三份底稿除落款处由被告祁世伟亲笔签名外其余内容全文打印，内既有“其中40万元于2019年9月9日出借给黄某2，尚有403300元由祁世伟保管”（较前已删“由祁世伟私下转借”和“责令归还”），又增添“上述款项自2018年3月1日-2019年3月5日期间均由各单位汇入祁世伟个人银行卡，协会委托祁世伟负责保管”的内容，落款为保管人祁世伟（亲笔签名），无协会盖章，记载的落款时间仍为2019年10月20日。而被告提交给法庭的终稿，内容既有传承又有变化，但记载的落款时间仍为2019年10月20日。以上底稿材料都在原告和被告祁世伟家中，而且手书内容和签名都有祁世伟的亲笔。显见，该《存款清单》虽冠以协会名义，但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不具备生效的形式要件，且修改和出具这份证明清单的经办人实际是被告祁世伟本人，被告自己为自己打证明没有效力，且这些底稿思路混乱、内容矛盾、漏洞百出。被告祁世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0.被告黄某2所书记载落款时间同为2019年9月9日，记载的债权人同为余姚市旅行社协会，借款期限同为三年即自2019年9月9日至2022年9月8日，而记载金额却是一张40万，一张80万元的借条两份，证明造假必不能成真。被赋予了债权的所谓“出借人”莫名其妙完全不知有借款这档事。被告祁世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1.被告祁世伟提交给法庭的领款凭证和工商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华夏银行交易流水一组，这些材料能够证实，汇给被告黄某2的款项大部是公司归还给股东祁世伟的借款本金（不计利息），是家庭出借给公司暂时使用后因公司不再需要归还给股东祁世伟的款项，在被告祁世伟理财过程中汇给被告黄某2母女购房用的。被告祁世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黄某2、黄某1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祁世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9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12日，被告祁世伟向被告黄某2转账200000元，被告黄某2向被告祁世伟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9年9月9日，被告祁世伟向被告黄某2转账150000元，被告黄某2向被告祁世伟出具150000元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祁世伟借款15万元（壹拾伍万元）用于购房（免息），借期三年，到期归还。”2019年9月9日，被告祁世伟向被告黄某2转账400000元，被告黄某2向被告祁世伟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一份，载明：“因购房资金短缺，今借到余姚市旅行社协会资金40万元（肆拾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借款期限为三年，到期本金和利息一次性归还。”2019年9月9日，被告祁世伟向被告黄某2交付现金50000元，被告黄某2向被告祁世伟出具50000元的借条一份。上述四张借条均由黄某2交给被告祁世伟，由被告祁世伟持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被告祁世伟与被告黄某2、黄某1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祁世伟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被告黄某2、黄某1合计805000元，但三被告予以否认，表示双方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也认可被告黄某2向被告祁世伟出具了四张借条。本院认为，从赠与合同的性质分析，赠与合同系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故原告应当就被告祁世伟为被告黄某2转账或交付现金等系赠与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被告祁世伟与被告黄某2、黄某1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0元，减半收取5925元，财产保全费4545元，合计10470元，由原告周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室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东方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