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6168号 原告：吴晶晶，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运姣，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海波，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 主要负责人：孔晓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颖，女。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建国北路****/div> 主要负责人：徐广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媛媛，女。 原告吴晶晶与被告刘海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已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原告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晶晶及其诉讼代理人邵运姣、夏建军，被告刘海波，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卢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海波赔偿原告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60639.85元（后附赔偿费用清单），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日15时30分，被告刘海波驾驶车牌号为浙ＤＥ××××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原告及原告儿子刘烨杰），途经嵊州市××镇××村附近地方时临时停车，临时停车后车子溜坡与山体相撞，造成车损及原告和原告儿子被车碰撞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6日，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认定被告刘海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刘烨杰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入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3天后出院，原告为此花费医药费132428.38元。2020年7月17日，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脊髓胸9-胸10椎体节段横断伤，胸9／10椎体脱位，胸10椎体爆裂性骨折经治疗后遗有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误工期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180日，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诊断确定。今查明，被告刘海波驾驶牌照为浙ＤＥ××××号的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经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刘海波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地点以及经过没有异议门的责任认定也没有异议。对原告受伤情况和被告刘海波的驾驶情况也没有异议。刘海波认为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驾驶人员险以及乘客险，事故载明原告为车上人员，双方达成协议按车上人员险限额10000元赔付，现在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5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时间30元/天计算，营养费也按30元/天计算，护理费过高，交通费按住院时间以1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审核认定，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范围。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虽未到庭应诉，但其在庭前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一、该分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本案中浙ＤＥ××××号车辆在该分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吴晶晶为浙ＤＥ××××号车上乘客，根据交强险条款以及条例规定，交强险赔付对象的受害人是指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而本案原告恰恰是本车车上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赔付对象，不予赔付。二、该分公司并非本案的共同直接侵权人，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该分公司承担。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肇事车辆的保险投保情况。 证据2.事故认定书、照片一组，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情况。 证据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一组，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治疗以及花费的医疗费情况。 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残以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等情况。 证据5.户口本一本，证明需原告抚养的子女情况。 证据6.参考案例一份，证明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系原告受欺诈而签订的，应当予以撤销。 证据7.判例五份，证明这些判例对车辆溜坡被自家车辆撞伤的受害人，案件审理相关法院均认定保险公司应当赔付。 被告刘海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照片一组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一瞬间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3，医疗费发票中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对发票遗失的情况，是否存在已报销情况由法院查明。对证据4由法院依法审核，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证据5仅能证明原告有两个小孩，对于父母的抚养没有任何证据。对证6，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认为争议的焦点不同，本案争议焦点是按什么责任来认定，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认为本案是应按车上人员来认定。双方也是协商达成协议不存在欺诈行为，最终由法院来认定好了。对证据7，判例中比较明确，事故发生一瞬间车上人员在车外了，所以认定为三者险。本案中事故发生一瞬间原告还是车上人员，所以这些判例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未到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8.保险理赔协议、照片一组，证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与原告以及原告丈夫刘海波达成协议按车上人员险赔付了一万元，且钱已到账。 原告对证据8质证如下：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多次找原告与被告刘海波来解决，当时原告伤情很重，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被告刘海波对保险条款认知的缺陷，他当时条款都没有看，保险公司也没有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有些条款限制了投保人利益或损害了投保人利益，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效条款。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明知受害人损失所涉及的保险为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对投保人进行诱导，认为受害人以车上人员险理赔，在此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应当是无效的，保险公司的这种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应当构成欺诈。 被告刘海波对证据8质证如下：当时脑子也糊了，而且保险公司人员天天来催，就稀里糊涂的签了，这协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对证据8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与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核算，原告票据反映的医疗费为132428.38元，由于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不能重复计算应予剔除，金额为737.60元，由此本院核定原告合理医疗费为131690.78元。证据4，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原告的伤情相符，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发票所涉费用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开支，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负，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8，对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确实发生过这一节原告与刘海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隐含原告为车上人员，该分公司在本案中只需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且该分公司已履行了赔付10000元款项的义务这一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拟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03月02日15时30分，被告刘海波驾驶车牌号为浙ＤＥ××××的小型轿车（车上驾驶室乘坐原告吴晶晶、后排乘坐刘烨杰），途经嵊州市××镇××村附近地方时临时停车，临时停车后车子溜坡与山体相撞，造成车辆损坏与吴晶晶、刘烨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当事人刘海波临时停车时未确保安全（在下坡路段手刹未刹），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当事人刘海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吴晶晶无事故责任；当事人刘烨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诊治，并入该院住院治疗多次共计113天。另原告出院后又间或在嵊州市人民医院、嵊州四季医院、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进行多次门诊治疗。2020年7月17日，原告自行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金精诚所［2020］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晶晶于2019年3月2日受伤所致的脊髓胸9-胸10椎体节段横断伤，胸9／10椎体脱位，胸10椎体爆裂性骨折经治疗后遗有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二级伤残；2.建设误工期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180日，以上时间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诊断确定。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员工曾到病房处与原告以及被告刘海波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二份，二份协议书的内容大体一致，具体载明：经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持调解，各方就2019年3月2日交通事故中乙方（原告）的人伤损失确认如下：费用项目为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5000元，合计10000元，经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查勘定损员调解见证，肇事方刘海波一次性赔付受害方吴晶晶人民币壹万元，双方自愿协商，签字有效，永不追究，本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各方完全认可人伤调解项目金额的合理性、准确性，履行赔偿后不得就本次事故造成的相同损失再主张赔付，各方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嗣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前身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将协议书约定的壹万元赔偿款转账给原告。 另查明，刘海波与吴晶晶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取名刘烨杰，出生时间为2008年8月26日，女儿取名刘烨雯，出生时间为2013年7月2日。浙ＤＥ××××号车辆为刘海波所有，该车由刘海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日-2019年7月1日。该车由刘海波向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10000ⅹ4座，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1日-2020年1月20日。上述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均为刘海波，本起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限内。 再查明，从原告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为斜坡路面，事发当日浙ＤＥ××××号小型轿车由被告刘海波在长乐镇夏家村附近地方爬坡上行时临时停车，因手刹未刹车辆开始溜坡缓缓倒退，坐在副驾驶座的乘客原告发现此状后顿觉险境将至，随即选择采取紧急措施打开车门欲行迈出车外，结果因车辆靠往山体方向后滑，空间狭小，原告身体大部分摔倒在车门下，而双下肢因车门与山体的相撞被夹住，导致原告身体多处受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本坐在肇事车辆内的原告因驾车人刘海波操控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溜坡后滑，原告发觉车辆滑坡倒退的险情后出于逃生的本能打开车门意欲跳车，结果原告的上半身先行倾倒在车门外，双下肢则因往后滑行的车辆与邻近的山体相撞被车门夹牢动弹不得而严重受伤，该受害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二、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员工与原告以及刘海波在原告住院期间达成的二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其实质即为剖析原告为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在此需先厘清保险事故理赔领域的专业术语“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概念问题，按照保险业内的通说理解，保险事故所涉的“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保险事故所涉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从两者的定义上做进一步的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事故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结合本案，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确系单车肇事事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原告是浙ＤＥ××××号车辆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但从原告提供的事发照片观察，可以说原告发生事故受害之时其躯体大部分已摔倒在车门之外，只是双下肢在正待完全脱离车体之时因车门与邻近山体相撞的一瞬间被夹死，而导致原告严重受伤。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只是笼统的概述原告有受伤的事实，对原告受伤的起因、场景并未作详尽的描述，再则按照抢救伤员为先的交通事故处理准则，在处理事故的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前，为第一时间解救伤员，原告早已被他人从事故现场移出送往医院诊治，因此，对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认定是在车内还是在车体之外，当应以原告提供的事发照片作为主要准据。原告提供的照片明眼人均可看出，原告发生事故受伤时，其身体基本上已置身于浙ＤＥ××××号车门之下，仅是双下肢因打开的车门与山体相撞而被车门夹住。据此，本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下。因此，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仅以原告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原告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其辩解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接上文也即对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提供证据8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反之，原告关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的诉称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可撤销的合同是民法中可变更和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的一种。可撤销的合同有以下情形：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合同的订立显失公平；3.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欺诈方、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在原告住院期间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主动上门与原告以及刘海波夫妻洽谈原告损失的理赔事宜并与之达成赔偿协议书，嗣后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以及刘海波在签订合同时，对原告在本起保险事故所充当的身份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这一关键环节并不清楚，导致原告以及刘海波对原告的损失应以车上人员责任险获赔还是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获赔存在着认知上的显著缺陷，使得原告以及刘海波对原告可得的保险赔款陷于仅囿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的认识误区，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达成了赔偿协议书。再者，二份赔偿协议书均为保险公司所拟写，如果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不对原告以及刘海波就赔偿项目作出特别说明，以原告与刘海波对保险理赔常识的认知水平，是断然不可能洞悉协议书赔付项目的实质性内容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以及刘海波与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和《赔偿协议书》虽为双方自愿，但因赔偿协议书存在签订时一方存有对合同要素的重大误解，导致双方经济利益严重失衡，该二份赔偿协议符合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应予撤销。诚然，前述双方在达成人身伤害赔偿协议书的过程中，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存有如原告所称故意告知原告和刘海波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导原告和刘海波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故原告以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以欺诈手段使原告以及刘海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该分公司工作人员签订赔偿协议，所涉协议应予撤销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接上文，对原告提供证据6、7关于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与原告以及刘海波签订的人身伤害赔偿协议书应予撤销，涉案两家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提供证据6关于所涉人身伤害赔偿协议书应予撤销的事由为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在订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明目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基于前述本案原告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的认定，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承保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海波驾驶的浙ＤＥ××××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过交强险范围部分损失，应由承保浙ＤＥ××××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 有鉴于此，本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核定如下：1.医疗费13169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50元/天×113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残疾赔偿金701110.80元[农村居民标准29876元/年×20年×90%＝537768元，另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抚养人员，其一为刘烨杰，需抚养年限为6年，其二为刘烨雯，需抚养年限为11年，抚养人员为原告与刘海波，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52元/年×6年）＋（21352元/年÷2×5年）＝181492元，再乘以伤残赔偿系数90%，计163342.80元]；5.护理费309881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97元/天×113天，出院后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197元/天×365天×80%×5年＝287620元，合计309881元）；6.误工费40925元（原告以81.85元/天计算，本院予以认可，误工期为500天）；7.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195657.58元。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5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损失过高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与刘海波为夫妻关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均不能划分自己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在共有财产范围内，夫妻之间不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海波对其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吴晶晶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吴晶晶1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 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晶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计1000000元，除去已付的10000元外，再付990000元。 三、驳回吴晶晶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46元，减半收取8523元，由刘海波负担，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单超 二０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