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7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新保安镇。法定代表人：侯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运，张家口市桥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新保安镇。法定代表人：陈冠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祥，河北格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来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宝山水泥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0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来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运，被上诉人八宝山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来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怀来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0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争议的土地和建筑物被是上诉人使用具有使用权。1.被上诉人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签订的租赁协议，因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不是独立法人单位，不能作为合同的主体，对外不具备签订合同的资格，故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与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签订的租赁协议系无效协议。2.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与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签订的租赁协议法人没有签字，也没有经过公证机关公证，该协议没有生效系无效协议。3.八宝山煤矿2006年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对八宝山煤矿的财产进行拍卖是依法破产的必定程序，清算组对法院依法拍卖的财产没有权利进行处置，八宝山煤矿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者怎么会把上千万的资产以零租赁的方式让一个私营企业无偿使用20年呢，很显然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受法律保护。4.被上诉人以安置工人为由以零租赁的方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理由也不能成立。其理由为，一是被上诉人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并没有给被告安置职工。二是被上诉人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雇佣工人给工人支付工资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与本案无关。5.被上诉人向法院出具怀来矿业公司的公函以及占地详细图纸一份，只是一个商量的建议，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依据《证据法》的规定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6.清算组的说明、租赁协议以及协议内容违反八宝山依法破产的法律规定，租赁协议的内容对怀来矿业公司不具备约束力。7.《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的前提是租赁协议有效，怀来县八宝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签订的租赁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即使租赁协议有效，我们今天审理的是侵权责任纠纷，焦点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专业法优先的原则，我们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而不是《合同法》。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张商破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八宝山煤矿的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未得到清偿的债务不再清偿。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了五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通过法院依法拍卖的方式取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也认可这一事实。双方认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其事实为：2007年7月18日通过拍卖的方式怀来矿业公司以2210万元的价格获得了原八宝山煤矿的资产和土地使用权，其中包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争议的八宝山水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资产。后一直被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回八宝山水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资产，均未果。直到2018年7月27日上诉人怀来矿业公司做出让步，给被上诉人八宝山水泥公司出具公函要求调换一块土地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然强行占用，上诉人正要准备起诉时，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被告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通过拍卖的方式，花2100万元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面的建筑物、机械设备等物件长期占有和无偿使用的行为，对上诉人已经构成侵权，依据《民事诉讼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停止侵权，将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归还上诉人，并赔偿被告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八宝山水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八宝山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占用原告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7月1日，八宝山水泥公司与原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达成协议，原告在充分尊重原企业职工个人意愿的基础上，负责安置原企业85名混岗集体工，并与个人签订不低于两年的劳动合同的方式，租赁原属八宝山水泥厂的设备、建筑物，租赁期为20年，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原告必须保证租赁资产的安全和完好，租赁期内，不得转租、转让、转借他人。租赁期内，如因国家政策调整，不能生产水泥制品，可转营其他产品。后八宝山水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2018年7月27日，怀来矿业公司致函八宝山水泥公司，要求占用八宝山水泥公司现占用的原水泥厂南部毗邻煤场土地4335.58平方米，怀来矿业公司同意在原协议履行期间，按照原有方式占用怀来矿业公司煤场西部土地4773.18平方米。在八宝山水泥公司未给予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怀来矿业公司将八宝山水泥公司南部4335.58平方米的土地占用并建起厂房，投入使用。另查明，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委托河北大众拍卖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拍卖公告，2007年6月26日，张家口盛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过竞拍以221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破产财产。2007年7月18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八宝山煤矿部分破产财产转让成交确认书》，确认，清算组和受让方均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并请转让双方尽快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宜。2007年11月26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2007年12月28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的申请，裁定终结八宝山煤矿破产还债一案的破产程序，清算组继续履行其他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作为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期间依法成立的管理人，具有代表破产企业依法行使相关民事权利的主体资格。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在企业进行破产清算期间，为安置原企业85名混岗集体工，与八宝山水泥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怀来矿业公司也以公函的形式对该租赁行为予以确认。现双方的协议尚在履行期间，怀来矿业公司在未得到协议相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在其要求置换的土地上建起厂房，严重侵害了八宝山水泥公司的财产使用权，八宝山水泥公司要求怀来矿业公司将占用的八宝山水泥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应予支持。怀来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的原告（反诉被告）租赁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要求返还租赁物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组作为八宝山煤矿破产清算期间的管理人，依法享有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的权利，其与八宝山水泥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经双方公司签字盖章，并已实际履行十多年，怀来矿业公司在向八宝山水泥公司出具的函中，明确提出“由于怀来矿业有限公司货位改造工程计划，需占用你单位现占用的原水泥厂南部毗邻煤场土地4335.58平方米（详见图纸），怀来矿业有限公司同意你单位在原协议履行期间，按原有方式占用我方煤场（原木厂）土地4773.18平方米（详见图纸）……”该函实质上承认了八宝山水泥公司租赁使用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现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期间，怀来矿业公司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土地建设厂房，其行为侵害了八宝山水泥公司的租赁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怀来矿业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冀中能源张矿集团怀来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延林审 判 员 姜 兵审 判 员 薛团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文武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