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唐荣昊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法定代表人：赵俊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艾华，原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法定代表人：卢光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平，北京维嘉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敏，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坤汇中科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北/div>法定代表人：杨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唐荣昊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荣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北京坤汇中科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汇中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荣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荣昊华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坤汇中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建工新燕公司支付工程款879393.8元的请求构成重复诉讼是错误的。（2017）京0111民初9713号案件（以下简称9713号案件）依据的事实、法律关系与本次诉讼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同。9713号案件依据的事实证据是2016年9月15日张进敏与唐荣昊华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书》。本案依据的事实证据是2013年5月27日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与唐荣昊华公司签订的《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结算书》、唐荣昊华公司收到建工新燕公司工程款后给开具的金额400万元工程款发票、建工新燕公司给张进敏的聘用书。两起案件依据事实证据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9713号案件的诉讼金额包含本案中要求建工新燕公司支付的金额，是张进敏将该欠付工程款揉进《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书》，但不意味二起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关系相同。二、张进敏与唐荣昊华公司签署《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时，张进敏与坤汇中科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2012年加工定作合同有坤汇中科公司印章，张进敏系其委托代理人。2013年，《补充协议》和2014年决算（后期增加项目），甲方均为坤汇中科公司，张进敏系其代表人。《补充协议》和决算虽然没有坤汇中科公司印章，但从协议外观看，仍是张进敏代表坤汇中科公司的代理行为，坤汇中科公司未曾通知唐荣昊华公司其与张进敏已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且张进敏一直以坤汇中科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唐荣昊华公司签订协议。唐荣昊华公司作为协议签订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张进敏享有代理权。建工新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荣昊华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一，本案已构成重复诉讼，唐荣昊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事实依据实际是一致的，虽然一审唐荣昊华公司隐匿了相关证据，但通过法庭调查、公安机关的侦查，取得了《加工合同》，相关事实证据在9713号案件中得到了充分审理；第二，虽然唐荣昊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变更了一些诉讼请求，但依据的法律关系一致，仍是主张张进敏为建工新燕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这个陈述与9713号案件也是一致的。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法律关系来讲，建工新燕公司承接的是分包合同，不可能与唐荣昊华公司构成项目再分包的法律关系。唐荣昊华公司的主张本身就是违反为了建筑工程的常识，且唐荣昊华公司与张进敏的关系存在不实陈述。张进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坤汇中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荣昊华公司上诉请求。一、唐荣昊华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其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两案在诉讼请求、证据、事实等方面高度重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该予以驳回。本案所涉项目是建工集团分包给建工新燕公司的，依法不能再次分包，坤汇中科公司从未自建工集团或者建工新燕公司处分包过该项目，在收到本案的起诉状之前，坤汇中科公司甚至不知道该项目的存在。坤汇中科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张进利曾找过唐荣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军，赵俊军当时答复是他们知道与坤汇中科公司无关，只是为了再次提起程序，不得已必须要将坤汇中科公司拖进来才能再次起诉。虽然在前案判决中部分事项未能审查清楚，但是审理过程中，建工新燕公司以及唐荣昊华公司对涉案项目的陈述、相关法律关系的表述、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双方自认的对账核算均可看出，双方对支付关系、施工关系是不否认的，唯一的争议是工程量以及款项是否应该结算，本案所涉项目与坤汇中科公司无关，双方均未提及坤汇中科公司。唐荣昊华公司与建工新燕公司已明确认可了双方的法律关系，各方也从未表述该项目发包给坤汇中科公司或由坤汇中科公司发包给唐荣昊华公司，前案审判过程中不顾案件当事人的表示，肆意推测，侵害案外人的权益，实属滥用司法权力。唐荣昊华公司在前案中也明确张进敏是作为建工新燕公司的项目经理与之接洽的，建工新燕公司对张进敏的身份也是认可的，建工新燕公司也实际支付了施工款项，各方关系显而易见，本案争议的事项，应是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与唐荣昊华公司的结算事宜，坤汇中科公司与本案无关。二、本案所涉项目与坤汇中科公司无任何关系，坤汇中科公司从未承包过涉案项目相关的任何工程，也从未牵涉进涉案项目的任何事项，也未从涉案项目中获得分毫收益，坤汇中科公司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及被上诉人，唐荣昊华公司应向其所施工项目的受益方索要工程款项。三、唐荣昊华公司所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并非坤汇中科公司签署的，属于伪造或盗用坤汇中科公司公章签署的情形。该合同并不是坤汇中科公司的真实意思，坤汇中科公司不知情，也从未签署，在接到本案起诉状之前，从未见过此合同，此合同现实中也并未实际履行，应属无效合同。唐荣昊华公司二审主张进敏是坤汇中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更是无稽之谈，坤汇中科公司从未委托授权过张进敏，在前案中，各方都认可张进敏内部承包了涉案项目，是建工新燕公司的项目经理，那么坤汇中科公司不可能委托张进敏执行并不存在的项目。更何况，坤汇中科公司与涉案项目无关，无权也无能力对外分包涉案项目，更无权委托张进敏执行涉案项目。四、唐荣昊华公司所提交的《沧州体育场后期不锈钢完善项目补充协议》以及《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并无坤汇中科公司盖章，坤汇中科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这三份文件所涉内容与坤汇中科公司无关，坤汇中科公司从未与唐荣昊华公司结算过，也未支付过唐荣昊华公司任何费用。坤汇中科公司也从未授权张进敏替坤汇中科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文件形成之时，正处于建工新燕公司将涉案项目内部承包给张进敏的内部承包经营期限内，张进敏已接受建工新燕公司的聘用，不可能同一时间代表坤汇中科公司签署协议，张进敏不是坤汇中科公司的代表，张进敏所签署的上述文件，坤汇中科公司不予认可。唐荣昊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新燕公司支付唐荣昊华公司工程款87939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逾期利息金额：以879393.8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违约金金额：以879393.8元为基数，按每月1%为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坤汇中科公司支付唐荣昊华公司工程款1349000元和违约金（以1349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张进敏对此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判令张进敏支付52449.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0日，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将沧州体育场不锈钢栏杆及不锈钢门窗工程分包给建工新燕公司。2012年5月15日，建工新燕公司（发包人）与张进敏（承包人）签订沧州体育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发包人聘用张进敏为沧州体育场项目部的项目执行经理，承包人自愿承包该项目，并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竣工验收和结算等工作。工程名称：沧州体育场工程；工程内容：不锈钢栏杆、花坛座椅、不锈钢排水沟篦子、铝合金窗、不锈钢门窗、百叶窗工程，以及以上工程施工图的深化设计工作和有关资料填报工作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项目金额：17500000元；管理费比例7%；承包金额：1627500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发包人在工程款到位后，扣留每笔回款的5%作为风险抵押金。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结算后，承包人应及时与发包人办理内部承包结算并向发包人上交齐全工程资料，然后承包人持本工程已不再外欠工料费的有效证明向发包人申请退还风险抵押金；涉及经济往来及结算需经发包人签订并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由承包人对不利后果负全责。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建工新燕公司授权代表宋学军与张进敏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当日，建工新燕公司向张进敏出具聘用书，内容为“兹聘用张进敏同志为沧州体育场工程项目部的项目执行经理。有权代表公司处理工程管理相关事务，但涉及材料采购、劳务分包及办理结算等事宜，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章方为有效”。2012年10月12日，坤汇中科公司（定作方（甲方））与唐荣昊华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唐荣昊华公司承揽坤汇中科公司沧州市体育场不锈钢门窗、栏杆工程，合同总价：12260000元；最终工程款以实际工程量据实核算。甲方派驻工地代表：张进敏；乙方派驻工地代表：赵俊军。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坤汇中科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张进敏”字样、唐荣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有“赵俊军”字样。落款处加盖有坤汇中科公司公章及唐荣昊华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还盖有建工新燕公司沧州体育场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骑缝章。协议签订后，唐荣昊华公司依约对沧州体育场不锈钢门窗、栏杆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5月27日，建工新燕公司沧州市体育场项目部（甲方）与唐荣昊华公司（乙方）签订《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明确工程总金额13135022.88元，已付金额6931000元，未付金额5547271.74元，总质保金656751.14元。张进敏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代表赵俊有签字确认，并盖有建工新燕沧州体育场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及唐荣昊华公司公章。2013年12月20日，坤汇中科公司（甲方）与唐荣昊华公司（乙方）签订《沧州体育场后期不锈钢完善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方责任；工程款事宜：合同工程量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暂估价为1280000元，工程量待竣工验收后按实结算。甲方张进敏、乙方赵俊有签字，并盖有唐荣昊华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4月28日，坤汇中科公司（甲方）与唐荣昊华公司（乙方）签订《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结算总计记载，工程总金额1349000元，未付金额1349000元。甲方张进敏、乙方赵俊有签字，并盖有唐荣昊华公司合同专用章。建工新燕公司于2014年8月6日、9月5日、10月31日分别给付唐荣昊华公司300000元、351210元、23419元。唐荣昊华公司向建工新燕公司出具400万元发票。2016年9月15日，张进敏（甲方）与唐荣昊华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加工定作合同》、2013年12月20日签订《沧州体育场后期不锈钢完善项目补偿协议》（两份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乙方已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工程已交付使用，现经实际结算，就甲方尚欠工程款及付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原合同项下乙方的义务已全部完成，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款的总额为￥14484022.88元整，另加零星货款￥52450元整，合计总额￥14536472.88元整。已支付￥12255629.2元整；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到2016年9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2280843.68元整。2.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上述第1条甲方尚欠乙方的￥2280843.68元整工程款偿还情况，甲方三次付给乙方，2016年10月31日前付8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付1000000元，甲方向乙方承诺2017年10月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逾期未还，甲方按月1%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该协议由张进敏签字并捺印，唐荣昊华公司代表齐艾华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2014年5月9日，建工集团与建工新燕公司签订《沧州体育场不锈钢玻璃门窗、栏杆工程分包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4697000元。建工新燕公司与张进敏已进行内部承包结算，建工新燕公司扣除张进敏应支付管理费1028790元后，已给付张进敏工程款13668210元。张进敏向建工新燕公司提供材料供应及劳务采购发票共计13490230元。2014年5月15日，张进敏向建工新燕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张进敏，承包贵公司的沧州体育场不锈钢栏杆及不锈钢门窗工程项目，工程早已完工。本人在该项目上已不欠任何人工费和材料费。如因张进敏未付清材料款和人工费等应付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纠纷，由张进敏负全部损失及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31日，建工新燕公司以张进敏涉嫌侵占本案涉及工程款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报案。2018年2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京公东经立字[2018]00007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进敏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一审中，建工新燕公司称张进敏案无进展。再查，唐荣昊华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就案涉工程以张进敏、建工新燕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9713号案件，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支付唐荣昊华公司工程款2280843.68元并支付违约金。因唐荣昊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与建工新燕公司建立承揽合同，法院判决驳回唐荣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唐荣昊华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京02民终34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唐荣昊华公司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11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唐荣昊华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唐荣昊华公司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唐荣昊华公司起诉所涉工程与9713号案件涉及工程为相同工程，所涉证据亦高度相同。当事人方面本案在原有当事人的基础上将坤汇中科公司列为被告。诉讼标的方面与9713号案件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方面亦系将9713号案件诉讼请求在三被告之间进行了分配。本案中唐荣昊华公司针对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971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裁判结果。故本案中唐荣昊华公司此部分起诉与9713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坤汇中科公司是否为《加工定作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中，坤汇中科公司对《加工定作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表示不对合同落款处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合（2017）京0111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记载，法院认定《加工定作合同》的真实性，并认定坤汇中科公司为《加工定作合同的》的相对方。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坤汇中科公司应否依据《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给付原告1349000元。此份决算单无坤汇中科公司印章，仅有张进敏签字。故张进敏是否有权代表坤汇中科公司与唐荣昊华公司进行结算，将是法院认定坤汇中科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关系点。诉讼中，唐荣昊华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坤汇中科公司亦否认曾向张进敏作出相应授权。在建工新燕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张进敏出具聘用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张进敏有权代表坤汇中科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形下，仅有张进敏签字的《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不应对坤汇中科公司产生约束力，坤汇中科公司亦不应据此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根据证据规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加工定作合同》法院虽可认定坤汇中科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但唐荣昊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坤汇中科公司已就《加工定作合同》发生的款项进行结算。故法院对唐荣昊华公司要求坤汇中科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荣昊华公司要求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已生效判决的否定，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判决：驳回北京唐荣昊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荣昊华公司提交新证据为：证据一零活汇总单，唐荣昊华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张进敏与其签订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的补强；证据二收付款明细表，欲证明建工新燕公司与其实际履行过合同，将风险金退至其账户。建工新燕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主张其之前提交过该份证据，证明其不可能把工程再次分包，整个工程的钱都付完了。坤汇中科公司表示两份证据与其无关，其未收到过款项，也未支付过款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唐荣昊华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荣昊华公司要求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坤汇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焦点一，唐荣昊华公司要求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现有证据表明，9713号案件中，唐荣昊华公司起诉建工新燕公司和张进敏支付工程款所涉工程与本案涉及工程为同一工程。唐荣昊华公司主张前次诉讼的依据是《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结算基础是《加工定作合同》和《沧州体育场后期不锈钢完善项目补充协议》，均为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内容。本案中，唐荣昊华公司要求建工新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发票、聘用书，该三份证据均曾在9713号案件中提交，系前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材料。唐荣昊华公司本次主张张进敏承担的零活款项及补充责任承担的工程款，均包含于9713号案件中主张的款项内。因此，唐荣昊华公司本案要求建工新燕、张进敏支付的工程款项，均在9713号案件中进行过处理，本案不宜再作处理。一审判决认为唐荣昊华公司针对建工新燕公司、张进敏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971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裁判结果，故确认本案中唐荣昊华公司此部分起诉与9713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唐荣昊华公司主张坤汇中科公司依据《沧州体育场单位工程决算（后期增加项目）》给付工程款。该决算表即针对《沧州体育场后期不锈钢完善项目补充协议》的决算。该两份文件中，均无坤汇中科公司的盖章，仅有张进敏签字。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张进敏并未取得坤汇中科公司的授权签署上述文件。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及建工新燕公司向张进敏出具聘用书、唐荣昊华公司对此事知晓的情形，唐荣昊华公司关于张进敏代理坤汇中科公司签署上述文件，唐荣昊华公司有理由相信张进敏享有代理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张进敏在上述文件上的签字对坤汇中科公司不发生效力，坤汇中科公司不应据此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唐荣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1元，由北京唐荣昊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