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出生于1985年3月16日，汉族，初识字，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出生于1985午12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西乡县柳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徐超，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20年7月31日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1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西乡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乡检刑诉（2020）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世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被告人徐超及其辩护人赵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何某与被告人徐超离婚后，与被害人杨某生活在一起，后徐超多次找到何某和杨某，要求与何某复婚，均被拒绝。徐超心生怨恨，欲杀死杨某和何某，后自杀。遂于2020年7月29日早上5时许持单刃尖刀至杨某、何某二人居住的柳树镇高家店移民安置楼门前等候伺机行凶。6时许，何某打开房门下楼，徐超便持刀朝何某的背部捅了一刀，何某大声呼救，杨某出来阻止，徐超又持刀朝杨某背部捅了一刀，遂后杨某抓住刀刃与徐超夺刀，在夺刀中，杨某身体多处受伤，杨某将刀夺下后扔到楼下。在厮打中，徐超还声称要三人同归于尽。何某进屋后，徐超到房门口用手抓住门框，杨某抓住徐超不让其进屋，此时杨某邻居蒲某前来查看，看到楼道到处是血迹，劝徐超松手，徐超仍不松手，后蒲某朝徐超左腿部踢了两下，徐超疼痛后松手，何某将门关上，后杨某、蒲某、徐超陆续下楼。王某报警后，民警现场将徐超抓获。后杨某、何某、徐超被送往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杨某身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何某背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徐超左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徐超具有未遂、自首、认罪认罚情形，故综合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请求，由被告人赔偿医疗费7894.5元、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护理费1400元（14天/100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24672元；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请求，由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306.96元，误工费3000元（30天／100元）、护理费1300元（13天/100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13天/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意见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请求亦无异议，但辩解现无能力赔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意见均无异议，但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8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某与被告人徐超于2020年3月16日离婚后与被害人杨某生活在一起，后徐超多次找到何某和杨某，要求与何某复婚，均被拒绝。徐超心生怨恨，欲杀死杨某和何某后自杀。遂于2020年7月29日早上5时许持单刃尖刀至杨某、何某二人居住的柳树镇高家店移民安置楼门前等候伺机行凶。6时许，何某打开房门下楼，徐超便持刀朝何某的背部捅了一刀，何某大声呼救，杨某出来阻止，徐超又持刀朝杨某背部捅了一刀，遂后杨某抓住刀刃与徐超夺刀，在夺刀中，杨某身体多处受伤，杨某将刀夺下后扔到楼下。在厮打中，徐超还声称要三人同归于尽。何某遂进屋躲避时，徐超赶到房门口用脚抵着门，手抓住门框，杨某抓住徐超不让其进屋，此时邻居蒲某前来，看到楼道到处是血迹，劝徐超松手，徐超仍不松手，后蒲某朝徐超左腿部踢了两下，徐超疼痛后松手，何某将门关上，后杨某、蒲某、徐超陆续下楼。王某报警后，民警现场将徐超抓获。后杨某、何某、徐超被送往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杨某身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何某背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在西乡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1、右侧液气胸；2、左手屈指肌腱断裂；3、左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断裂；4、右锁骨骨折；5、左手多指皮肤挫裂伤；6、右胸壁开放性损伤；7、左肩胛部开放性损伤。住院治疗14天，支付治疗费7431.30元，门诊费463.21元。被害人何某在西乡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背部刀割伤。住院治疗13天，支付治疗费4303.9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单刃木柄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由村民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遂立案查处的经过。 3、被告人徐超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徐超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4、杨某、何某在西乡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档资料，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被送往西乡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液气胸；2、左手屈指肌腱断裂；3、左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断裂；4、右锁骨骨折；5、左手多指皮肤挫裂伤；6、右胸壁开放性损伤；7、左肩胛部开放性损伤，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7894.51元。何某被送往西乡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背部刀割伤，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4306.96元的事实。 5、徐超和何某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实被害人何某与徐超于2020年3月16日协议离婚，并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证的事实。 6、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早上李某叫他说，二里那个男人拿刀杀强娃子哩，他就往杨某家走，发现楼道到处都是血迹，二里那个男子双手抓在杨某家的门框上，想往屋里冲，杨某在后面扯住那个人，杨某身上到处都是血。他就喊“你还不得了了，赶紧把手松开”。但那个男子还是不松手，他把那个男子往开拉，那个男子始终不松手，他朝男子胸膛上打了一拳，男子就嘴里乱骂人，他怕这个男子冲到屋里整何某，就朝这个男子左腿上踢了两脚，这个男子就将手松开了，他顺势将这个男子一拉，这个男子就滚到楼梯转身平台上了。这时何某把门碰上，杨某自己下了楼，他也跟着下了楼，过了会儿，二里那个男子也来到门外草地上。他记得当时二里那个男子往屋里冲时，嘴里说杨某把他媳妇拐跑了，他也不想活了，要把杨某、何某整死。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9日早上大概6点半的时候，他听到安置楼那边有个女人在喊救命，他就到安置楼下，看到杨某坐在楼门边的草地上，满身是血，他就报警了，之后他看到杨某的媳妇何某也受伤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徐超和何某离婚后，何某就和杨某好上了，徐超经常来找何某，纠缠何某，但何某一直不见他。2020年7月29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她听到楼上302室的何某在外面大叫，她就上楼看到杨某和徐超正扭打在一起，徐超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单刃刀，杨某在夺刀，她就赶紧去找邻居蒲某劝架，蒲某去后，约十分钟左右她看到杨某躺在楼下草地上，后蒲某、徐超也下来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来了，她看到何某背上有伤。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与徐超离婚后，何某就到高家店移民点与杨某住在一起。今年正月过后徐超经常到安置点找何某，还骂何某和杨某。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与徐超结婚多年，因为没有小孩才离婚的。离婚后，徐超把何某送到杨某家，徐超和杨某还一起到峡口买了些家具拉到杨某家。过了不久，徐超多次来找何某，要求复婚，发生了多次争执。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徐超和何某离婚后，何某与杨某就好上了。徐超经常去纠缠何某，与何某、杨某发生争执。有一次，徐超还从一楼爬到三楼找何某。2020年7月29日早上，他在马路边转，突然听到何某喊救命，他就找到王某让王某报警，他再到杨某住的地方，看到杨某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徐超也在草地上趴着。离徐超不远的地方有一把刀，刀上有血迹。过了会儿，何某也下来，他看到何某背上的衣服被血弄湿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徐超和何某离婚后，徐超在今年4月份左右让他去劝何某，徐超想和何某复婚，他劝过何某，但何某不同意。五月份的时候，徐超又让他去劝何某，他还劝徐超别惹事，徐超说:“把他惹急了，他就把何某、杨某用刀捅了”，他劝徐超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今年2月份她和徐超谈离婚，离婚后和杨某过，徐超给她们了1万元钱，另外给她了2000元生活费，这1万元徐超和杨某一起去买了家具。到3月16日她和徐超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她就和杨某生活在一起，后徐超多次来柳树找她和杨某，想和她复婚，她没有同意。2020年7月29日早上6点多她出门去买早餐，刚打开门走了一两个台阶，就感觉后背被人捅了一刀，这时她才看清是徐超，徐超说“今天咱们三个人同归于尽”就往屋里冲，她就喊叫杨某救命，杨某从屋里出来了后，他俩就厮打在一起，她从背后抓徐超的头发，咬他屁股，她看到他俩厮打的比较厉害又没人拉劝，就准备回屋里打电话报警，她刚转身往屋里走，徐超也往屋里扑，杨某从后面将徐超抱住，徐超抓住门框，脚抵着门，这时邻居蒲某来了，让徐超把手松开，徐超不听，蒲某就用手砸徐超的手，徐超才将手松开，她就把门锁上报了警。过了会，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 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他和徐超曾在二里杨家面厂工作过，何某是徐超前妻，他们双方协议离婚后，何某和他好了，后徐超还经常来纠缠何某，所以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7月29日6点多何某刚出去一会儿，他就听到何某在楼道内喊救命，他连忙出去看到徐超拿着刀在楼道转身平台上与何某在撕扯，何某背上流着血，他赶紧去拉，徐超就拿刀朝他背上戳了一刀，他害怕徐超再用刀捅他和何某，他就用左手抓在刀刃上，右手把何某与徐超往开的拉，徐超用嘴咬他胳膊，撕扯中，他的肩膀和下巴也被戳伤，后他把刀夺下来，从楼梯窗户上扔下去了，他看见何某与徐超已经被分开，他就让何某往屋里跑，何某朝屋里跑时，徐超也往楼上跑，他就从身后抱住徐超，何某刚进门，徐超就用手抓住门框不让何某关门，这时他隔壁的老表蒲某来了说：“小伙子，你不得了呀”，然后把徐超的手掰开，何某就把门关上了。他下楼后坐在门口草地上，徐超和蒲某也到门口，后面发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15、被告人徐超的供述，他和何某是2008年结婚，婚后关系还可以，后因他没有生育能力关系就不好了。去年杨某和他夫妻俩在杨家面厂打工，杨某就和何某渐渐好上了。2020年3月16日他和何某协议离婚办理了离婚证。离婚后，何某说，想到杨某家去，他就把何某送到杨某家。离婚后他很后悔，想着是杨某把他女人拐跑了，才有将何某、杨某杀害的想法。去年他隔三差五地去柳树找何某，有一次他从一楼爬到三楼去找何某，求何某和他一起回家，但何某不同意。2020年7月29日早上五点多，他想把何某、杨某整死，然后自杀，于是他从屋里拿了一把单刃木质刀柄、长约30厘米的刀到杨某他们住的302房间门口，大概早上6点多，何某打开门，他躲在门后边，何某往楼下走了三四步，他就从背后捅了何某一刀，想着就要把何某捅死，何某一下子缓过神来，喊叫杨某赶紧出来，杨某衣服都没穿就从屋里冲出来，当时他们在二楼与三楼转身平台相互撕扯在一起，当时他给杨某说，你将我妻子抢走了，咱们谁都别过了，咱们三个人同归于尽。他就用刀朝杨某的背部捅了一刀，杨某用手抓着刀刃，他右手握着刀柄，好像杨某把他的刀夺了。杨某让何某进屋，何某转身往屋里跑，他就跟着撵，杨某从身后抱着他，他双手抓住门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劝他把手松开，他不松手，中年男子就朝他胸膛和手打了几下，他还是没松手，最后那个男子朝他腿上踢了两下，他感觉疼，就把手松了，何某就把门关上了，杨某和那个人都下了楼，他从楼上爬到楼道口。在打斗中他听见有人说报警，但具体谁报的警他不知道。在现场也没有人阻止他离开，他也不想走，就在现场等公安民警到来。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超系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归案的事实。 17、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杨某左手功能丧失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肋骨骨折、锁骨骨折及体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右侧液气胸损伤程度未达到本标准损伤评定程度，被鉴定人杨某身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何某背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作案时间、地点和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和对被害人的指认、辨认以及被害人对被告人及被告人所使用作案工具、作案现场指认、辨认的经过。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提交的西乡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档资料、医疗费发票，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被送往西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7894.51元。何某在西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4306.96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双方当庭质证属实，并经本院审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超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当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被害人极力反抗和他人阻止，致使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以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建议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医疗费7894.5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主张的医疗费4306.96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以二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护理费实际损失，时间过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辩称标准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结合二原告人的伤情、住院天数和当地生活标准酌情确定杨某的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400元，何某误工费2100元，护理费1300元。对二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人杨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1日至2025年1月10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木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徐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7894.5元、护理费1400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9000元，合计18994.5元。 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医疗费4306.96元，护理费1300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误工费2100元，合计8356.96元。 上述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剑明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人民陪审员  胡 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穆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