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系李某1祖父。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系李某1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东,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金尾，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柳州运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乐业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8141XG。法定代表人：徐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巧，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负责人：陈雪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第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负责人：吴晓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65090。法定代表人：尤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静，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雒容镇冠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51136672。法定代表人：吴少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源流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下城区石祥东路1726号2号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L02800098T。法定代表人：张富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红，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原告：杜俊海，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原告：张瑞梅，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系张某1祖父。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系张某1祖母。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计金尾、中国重汽集团柳州运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运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宁公司）、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柳州公司）、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宏汽运公司）、杭州源流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源流公司）、原审原告杜俊海、张瑞梅、张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计金尾、柳州运力公司、人保柳州公司、平安南宁公司、东风柳州公司、远宏汽运公司、杭州源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及杭州源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认定有误。1.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事故认定书确认李宝银因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重量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但一审认定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外由对方当事人承担25%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虽然可以改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但其前提必须是事故认定存在错误或者事故责任无法查明。在事故认定书己作分析和责任认定的前提下，一审又结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追尾等其他因素进行评判，属于重复评价。李某1的祖父母年事已高，扶养压力大，一审判决赔偿比例过低，导致不好的社会效果，应予纠正。2.杭州源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认定杭州源流公司与李宝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关键证据为车辆买卖协议及挂靠协议。但该两份证据中的签名并非李宝银所签，一审对于李某1等四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剥夺了李某1的相关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柳州运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柳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的上诉请求与人保柳州公司无关。请求维护人保柳州公司的合法权益。东风柳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因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另一案件中，法院判决李宝银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东风柳州公司等承担25%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李某1也已经认可该判决结果。2.本起交通事故属于追尾事故。在社会实践中，追尾事故应由后车负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却对两车都进行了鉴定，认为计金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已属责任加重。一审判定东风柳州公司等承担25%的责任亦充分考虑了受害人方的实际情况。3.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并没有机动车产品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也与事实不符。桂Ｂ1××××（临）的后部车身反光标志不合格，以及事发前的车速情况与事实不符。车辆的后下部防护装置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杭州源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计金尾、平安南宁公司、远宏汽运公司均未作答辩。杜俊海、张瑞梅、张某1均未作陈述。李某1、杜俊海、张瑞梅、张某1（以下简称李某1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依法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李某1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75565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22时35分许，李宝银驾驶浙Ａ6××××号车途经Ｇ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25公里＋200米处时，与由计金尾驾驶的桂Ｂ1××××（临）号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李宝银及浙Ａ6××××号车上乘员杜志娟（1990年9月24日出生）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李宝银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计金尾驾驶机件（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规定最低车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志娟无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无责任。2020年1月22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杜志娟符合交通事故致头颅崩裂等重要生命器官破坏而死亡。李宝银与杜志娟共生育李亦诺1名子女，杜志娟与张勇（已于2014年4月7日去世）生育张某11名子女。事故发生前，杜志娟跟随其丈夫李宝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计金尾驾驶的桂Ｂ1××××（临）号车投保交强险于人保柳州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于平安南宁公司（保险限额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李宝银驾驶的浙Ａ6××××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杭州源流公司。另查明，桂Ｂ1××××（临）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柳州运力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东风柳州公司。东风柳州公司与柳州运力公司曾签订《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柳州运力公司为东风柳州公司生产的车辆底盘加工自卸车车厢，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合同附件《技术规范确认书》是根据东风柳州公司要求定作，与公告不符之处已明确告知，产品存上户问题及受到处罚等风险责任，均应由东风柳州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对交付时间、地点和运费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桂Ｂ1××××（临）号车的车厢系东风柳州公司依照上述合同委托柳州运力公司生产。远宏汽运公司系桂Ｂ1××××（临）号车的承运人，柳州运力公司曾与远宏汽运公司签订《商品车车厢承运协议》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需运输的货物为东风柳州公司委改上装后，需运送的车辆及需要调动的车辆，第二条约定，远宏汽运公司凭东风柳州公司开出的送车单提车并承运，还约定了运费承担等事项。东风柳州公司与远宏汽运公司亦签订过《商品车承运合同》，对相关运输服务事宜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计金尾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依据为计金尾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车速过低。有关桂Ｂ1××××（临）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的车速以及车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已分别进行了两次鉴定，前后两次鉴定报告均明确载明碰撞时速在35ＫＭ左右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有关技术要求，前后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同，且交警部门在事故当事人对第一次委托所作相关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已经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并另行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事故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了充分保障，故对东风柳州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交警部门认定相关事实具有依据。本案事故发生于夜间，计金尾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低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追尾等其他因素，李某1等四人的损失，首先应由计金尾所驾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即人保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的25%，由平安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就保险范围外费用的赔偿责任问题。关于远宏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虽然远宏汽运公司提供了《承揽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构成要件，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交付的是劳动成果，而本案中，计金尾未自备运输工具，运输路线、运输时间均由远宏汽运公司指定，明显系为远宏汽运公司提供劳务，其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远宏汽运公司承担。其次，计金尾在本案交警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系远宏汽运公司员工，且书面答辩意见中陈述《承揽合同》系事发后签订。综上，远宏汽运公司应对李某1等四人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关于东风柳州公司及柳州运力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东风柳州公司系桂Ｂ1××××（临）号车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底盘系其自行生产，车厢系依照合同委托柳州运力公司加工，对于该车辆的反光标识、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等事项，应认定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故东风柳州公司依法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关于东风柳州公司提出的应由车厢加工商柳州运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明确载明柳州运力公司系根据东风柳州公司要求定作，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系东风柳州公司导致还是柳州运力公司导致，本案并无相应证据，亦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柳州运力公司在本案中不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确定由远宏汽运公司承担17%的赔偿责任，由东风柳州公司承担8%的赔偿责任。三、关于杭州源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李某1等四人主张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李宝银正履行职务，故要求杭州源流公司赔偿责任。李某1等四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员工，而根据杭州源流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李宝银生前曾多次支付款项给杭州源流公司，该事实不符合一般雇佣关系中的资金流向，且杜志娟作为李宝银配偶，在无证据表明其系杭州源流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杜志娟随李宝银一起从事运输工作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杭州源流公司陈述的李宝银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等事实，故结合证人证言，对杭州源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忠于事发后第二天就向交警部门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及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继而，对李某1等四人所提要求对杭州源流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及挂靠协议的上李宝银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经一审庭审释明，李某1等四人坚持主张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员工并以此为由要求杭州源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在已认定李宝银并非杭州源流公司员工的情况下，相应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李某1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以及赔偿金额问题。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因事故发生时杜志娟跟随其丈夫李宝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等四人主张712652元，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超过法律规定限额，故应计算为487604元（37508元／年×12年＋37508元／年×2年÷2人），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691244元。东风柳州公司、远宏汽运公司均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丧葬费36039元，合理有据；3、精神抚慰金，李某1等四人主张2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3000元，该费用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4、误工费3234元，计算合理，予以确定。综上，李某1等四人总损失为174351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一名死者，故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1688517元的25%计422129.25元，由平安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0000元。保险不足部分计172129.25元，由远宏汽运公司及东风柳州公司按照17：8的比例，由远宏汽运公司赔偿117047.89元，由东风柳州公司赔偿55081.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柳州公司赔偿李某1等四人55000元；二、平安南宁公司赔偿李某1等四人250000元；三、远宏汽运公司赔偿李某1等四人117047.89元；四、东风柳州公司赔偿李某1等四人55081.36元；五、驳回李某1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李某1等四人负担3180元，由东风柳州公司负担2108元，由远宏汽运公司负担992元。二审中，李某1提供证据：证据1.“德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试行）”。证明车辆挂靠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中李宝银签名与上述证据中李宝银签名明显不同，并非李宝银本人所签。在一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未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有误；证据2.“杭州外籍驾驶人备案登记卡”，证明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招用人员，一审认定杭州源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经质证，柳州运力公司、东风柳州公司认为，由二审依法认定；杭州源流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具体的签订日期，李宝银签名无法确定是否为本案中李宝银本人所签，没有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也非李宝银本人。证据2.是因车辆挂靠在杭州源流公司，为备案及驾驶员扣分所用。东风柳州公司提供证据：“2020浙048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1已经认可李宝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75%的责任比例，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李某1没有异议。经质证，李某1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因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因导致已过上诉时效且该判决中并没有对杭州源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进行评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柳州运力公司认为，坚持一审判决；杭州源流公司认为，坚持一审判决。计金尾、人保柳州公司、平安南宁公司、远宏汽运公司、杜俊海、张瑞梅、张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认证：1.对于李某1提供的证据1，无法确定该证据中的签名是否为李宝银本人所签及与车辆买卖协议、车辆挂靠协议中“李宝银”签名的差异，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的员工。2.对于东风柳州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在判决理由中一并综述。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杭州源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责任承担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银负事故主要责任，计金尾负事故次要责任，杜志娟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并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李宝银驾驶的车辆追尾计金尾驾驶的车辆所致，故李宝银应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李宝银承担75%的事故责任，计金尾承担25%的赔偿责任，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李某1虽主张李宝银系杭州源流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确凿证据。而李宝银曾多次向杭州源流公司微信转账，金额较大。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杭州源流公司陈述系根据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挂靠协议，支付购车款等费用，较符合客观实际。再结合事发前杜志娟跟随其丈夫李宝银从事道路运输，一审认定李宝银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故在李某1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难以认定李宝银与杭州源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事发时为履行职务。因此，一审对于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判决杭州源流公司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王家慧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