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12行终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河东路5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255400203。 法定代表人徐晓东，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颍，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云凯，安徽恒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北京东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99817539N。 法定代表人储继彪，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松军，该局办公室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囡囡，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万军，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颍东区阳光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致富路社区，教民代码134120360000240。 法定代表人任囡囡，该幼儿园园长。 上诉人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向阳街道办）、阜阳市颍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颍东区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203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诉称，任囡囡、任万军在阜阳市××办事处致富路社区西××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并拥有合法相关证照。2017年5月1日凌晨两、三点，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闯入其房屋，把任囡囡等强行拖出屋外，并对房屋进行毁坏，不仅导致任囡囡等房屋彻底失去居住功能，屋内财产损失巨大，生活陷入困境。同时任囡囡等向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报警，阜阳市颍东分局迟迟未给予答复，于是将其告上法庭，审理中及判决中任囡囡等得知，拆除任囡囡等房屋的行为属于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共同实施的行为。同时，任囡囡等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获知，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并且已经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阜阳市2015年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安居性工程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5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共同实施了对任囡囡等房屋的强拆行为。任囡囡等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行初284号行政裁定书，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不适格为由驳回了任囡囡等的起诉。2019年4月12日，任囡囡等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1089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现任囡囡等重新选择适格被告，起诉请求确认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任囡囡等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接到任囡囡妹妹任国杰报警称，任囡囡经营的幼儿园被人强制拆除，财产被损毁。颍东公安局接警后当天出警民警即告知报警人系政府拆迁行为，公安机关不予调查处理。2017年6月9日，任国杰再次报警，要求如不予调查处理，请出示书面告知。2017年6月14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出具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送达任国杰。2017年7月25日任囡囡等通过邮寄向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递交查处申请书。颍东公安分局经过调查后，于2017年8月24日向任囡囡等出具告知书，告知任囡囡等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任囡囡、任万军认为颍东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诉至法院，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皖12行终141号行政判决，认定任囡囡、任万军所控告的事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其关于颍东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任囡囡、任万军认为其于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及判决才知道拆除房屋的行为属于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颍东区城管局、向阳街道办共同实施的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9月2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1089号行政裁定，认定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 另查明，2017年3月6日，阜阳市颍东区城市建设与管理指挥部向任万军下发《限期搬迁通告》，要求该户于2017年3月9日签订征迁协议，预期不签约，区政府将组织有关单位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4月9日，颍东区城管局向阳光幼儿园下发行改字（2017）第010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提供有效合法证件，并接受复查，预期不能提供的，视为违章建筑，该局将根据有关规定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5月10日，向阳街道办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区政府工作安排，阜阳市颍东区城市建设与管理指挥部于2017年4月18日对阳光幼儿园下达了限期搬离的通知书，该指挥部责令颍东区城管局联合向阳办事处于2017年5月1日早晨对阳光幼儿园实施拆除。现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起诉要求确认颍东区城管局、向阳街道办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强制执行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明确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任囡囡等提供的颍东区城管局《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向阳街道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颍东区城管局、向阳街道办共同实施的拆除行为，颍东区城管局、向阳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行政，该被诉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对任囡囡等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实施拆除行为违法。 向阳街道办上诉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本案的行政行为系实施房屋强拆行为，向阳街道办并无专门从事拆除工作的人员，并不存在实施强拆行为的可能性。向阳街道办虽然出具情况说明，但其本身并不对被上诉人的实体合法权益产生直接影响，应以具体实施房屋强拆行为的行政机关作为被告。另外，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涉案行政行为，任囡囡未能提供向阳街道办直接实施拆除房屋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亦无法证明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对向阳街道办的起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颍东区城管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参与案涉房屋的拆迁，其下发的《限期搬迁通告》仅系针对任万军的违法建筑，且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请求改判驳回任囡囡等对颍东区城管局的起诉。 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任囡囡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任囡囡等主体资格；证据二、土地使用证；证据三、办学许可证；证据四、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证据五、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证据六、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关于助拆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的情况说明》；证据七、阜阳市2015年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安居性工程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5号；证据八、（2018）皖12行初284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据九、（2019）皖行终1089号行政裁定复印件。 向阳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据二、1、限期搬迁通知，由颍东区城市建设和管理指挥部2017年3月6日制作；证明涉案房屋由该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任囡囡等协商，因任囡囡等的条件过高无法签订补偿协议，由于该地块的土地属于区政府依法征收的范围，任囡囡等应于2017年3月9日提供合法的手续，预期不提供的由区政府组织相关单位予以强制拆除，该证件由办事处提供。2、视频资料，反映涉案房屋的现场及其屋内物品的现场情况；证明拆迁行为的合法性，涉案房屋在政府征收范围内是唯一一户未拆迁，已严重违反公共利益；政府组织的拆迁行为没有损害室内物品，同时也不能证明向阳街道办对其具体实施了拆迁行为，涉案房屋大部分都是违法建筑。该视频资料由拆迁指挥部提供。证据三、根据《阜阳市2015第31批次保障性安居工程用地项目补偿安置方案》2016第5号文件，第九条实施单位由颍东区人民政府负责实施。 颍东区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其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皖行终1089号行政裁定书，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提供的颍东区城管局《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向阳街道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诉房屋拆除行为系颍东区城管局及向阳街道办共同实施，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系本案适格被告[见(2019)皖行终1089号行政裁定书第5、6页]，向阳街道办、颍东区城管局均上诉称其未参与案涉房屋拆迁并非适格被告，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按照行政诉讼规则，对被诉行为合法性作出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阜阳市颍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韩 笑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迪迪 书记员刘晓宇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