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峰，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林，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银林，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原审被告：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路**。法定代表人：孙小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林、杜小峰因与被上诉人杜银林、原审被告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石化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林、杜小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银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杜银林对房屋他项权证第**房产有优先受偿权，且该抵押物现仍存在未处置，2019年杜银林还收到该抵押物的租赁收益80000元。故一审判决仅以杜银林的157000元债权目前未全部执行到位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就认定中德石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没有证据，系主观臆断。2.李春林、杜小峰作为中德石化公司股东，在首次出资后由于中德石化公司没有土地，从中德石化公司账户将投资款退回个人账户后分别于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代中德石化公司汇入鹤壁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土地城建资金账户购买土地，此时中德石化公司没有经营和收入，一审已将上述转账凭证提交法庭，一审判决认定杜小峰、李春林在出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春林、杜小峰上诉请求。杜银林辩称，1.李春林、杜小峰于2009年8月19日分别向中德石化公司缴纳出资3500000元及1500000元；2009年8月20日中德石化公司向杜小峰、李春林转款3500000元、1500046元，二人该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追加李春林、杜小峰为（2017）豫0603民初950号案件被执行人。2.本案自2017年判决至今已经将近四年，中德石化公司除了向法院交纳了24万元出租租赁费外没有履行过任何款项。中德石化公司抵押给杜银林的财产在抵押给杜银林前就已经抵押给了银行，现在银行的债权尚未实现，杜银林无法从该抵押财产中获取任何利益，故导致山城区法院两次终结执行程序。3.李春林、杜银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土地部门交纳的土地款就是2009年8月20日中德石化公司转给李春林、杜小峰的款项，故其二人上诉称没有抽逃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体现了正确的价值导向，对李春林、杜小峰不守诚信欠钱赖账的现象进行了制约、制裁，弘扬了主流价值观念的法律导向、社会环境，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德石化公司述称，对李春林、杜小峰上诉无意见。杜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为杜银林与中德石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被执行人；2.杜小峰、李春林对中德石化公司所负15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德石化公司原名鹤壁中德石油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设立，设立之初，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投资人杜小峰（认缴出资额6000000元，持股比例30%）、投资人李春林（认缴出资额14000000元，持股比例70%）。2009年8月13日，中德石化公司首次股东会议选举杜小峰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李春林为公司监事。与会股东一致同意，李春林、杜小峰以货币出资20000000元，其中李春林第一期以货币出资3500000元，杜小峰第一期以货币出资1500000元，并于2009年8月30日前缴纳完毕；李春林第二期出资10500000元，杜小峰第二期以货币出资4500000元，并于2011年8月17日前一次缴纳完毕。根据工商登记及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记账凭证显示，2009年8月19日，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6的账户中收到李春林交付的投资款3500000元及杜小峰交付的投资款1500000元，共计5000000元。交易日期为2009年8月19日10时38分31秒的鹤壁市商业银行记账凭证中亦载明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6的账户中收到该5000000元。同日，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中会验（2009）62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9年8月19日止，中德石化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首期出资额合计5000000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0000元。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审验结果：截止2009年8月19日，中德石化公司（筹）已收到李春林、杜小峰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杜小峰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1500000元，已于2009年8月19日缴存入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6的账户内；（二）李春林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3500000元，已于2009年8月19日缴存入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6的账户内；（三）以上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5000000元，占注册资本额的25%；（四）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占中德石化公司注册资本的25%。当日，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中德石化公司设立登记，该公司成立。2009年8月20日，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6的账户向其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尾号为00×××11的账户中转款5000048元。交易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18时41分43秒的鹤壁市商业银行记账凭证中载明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6的账户向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1的账户中转款5000048元，交易摘要为货款，其中，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6的账户中余额为0.00元。同日，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1的账户先后向杜小峰、李春林的银行账户中转款，其中：1.向杜小峰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7×××20的账户中转款3500000元。交易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18时53分05秒的鹤壁市商业银行记账凭证中载明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1的账户向杜小峰尾号为77×××20的账户中转款3500000元，交易摘要为货款。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1的账户中余额为1500046元；2.向李春林在鹤壁市商业银行长信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7×××38的账户中转款1500046元。交易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18时55分16秒的鹤壁市商业银行记账凭证中载明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1的账户向李春林尾号为77×××38的账户中转款1500046元，交易摘要为货款，其中，中德石化公司尾号为00×××11的账户中余额为0.00元。2010年7月22日，中德石化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该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10年7月1日，中德石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了如下事项：1.变更认缴注册资本，由李春林认缴的注册资本14000000元变更为8848000元，占注册资本44.24%，由杜小峰认缴的注册资本5000000元变更为11152000元，占注册资本55.26%；2.同意第二期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5000000元，变更为14652000元，增加部分9652000元，由股东杜小峰出资。变更登记申请中所附的鹤壁天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鹤天义会验字（2010）第047号验资报告载明：中德石化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由全体股东分期在两年之内，于2011年8月19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2期，出资额为人民币9652000元，由杜小峰于2010年7月20日之前缴纳。经审验，截止2010年7月15日，中德石化公司已收到杜小峰缴纳的注册资本第2期出资9652000元，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人民币9652000元，中德石化公司新增实收资本9652000元，杜小峰以货币出资9652000元。中德石化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00000元，已经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09年8月19日出具豫中验（2009）第62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7月15日止，中德石化公司本次出资连同第1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14652000元，中德石化公司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4652000元。2010年8月13日，中德石化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该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中德石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了如下事项：1.增加实收资本5348000元，由李春林投入，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2.出资期限为股东应于2010年8月20日之前缴纳。变更登记申请中所附的鹤壁天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鹤天义会验字（2010）第054号验资报告载明：中德石化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由全体股东分期在两年之内，于2011年8月19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3期，出资额为人民币5348000元，由李春林于2010年8月20日之前缴纳。经审验截止2010年8月11日，中德石化公司已收到李春林缴纳的第3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人民币5348000元，中德石化公司新增实收资本5348000元，李春林以货币出资5348000元。中德石化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4652000元，已经鹤壁天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0年7月21日出具鹤天义会验字（2010）第047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8月11日止，中德石化公司本次出资连同前两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中德石化公司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0元。2017年6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杜银林诉中德石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在该案中，法院查明，2015年6月8日，杜银林、中德石化公司在鹤壁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该证书上显示，鹤房他证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杜银林，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德石化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301011484，房屋坐落于淇滨区渤海路南侧、衡山路西侧中德石化公司1#2#车间。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158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8日。附记中显示，权利价值为22017300元，抵押面积为9011.10平方米。经审理，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一、中德石化公司偿还杜银林借款1570000元；二、中德石化公司支付杜银林利息；三、杜银林对中德石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淇滨区渤海路南侧、衡山路西侧中德石化公司1#2#车间在抵押物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杜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杜银林以（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豫0603执557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查明，因中德石化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杜银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拘留中德石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杜小峰，法院对杜小峰采取了拘留措施。2017年10月，杜银林与中德石化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中包含了由杜银林寻找租赁方将中德石化公司厂房、办公房、场地等予以承租以收取租赁费的相关事项。杜银林与其他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初共同寻找到案外人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承租了中德石化公司的半个车间，并按期向中德石化公司缴纳了租金费用。后中德石化公司分两次向法院缴纳了租金收入共计240000元。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603执557号通知书：中德石化公司向法院缴纳的租金收入240000元由杜银林及其他两名申请执行人各领取80000元。2019年2月13日，杜银林收到该执行款80000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采取了如下执行措施：1.先后于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分五次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信息，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无证券信息；无互联网银行信息；无车辆信息；2.现场查询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未发现财产信息；3.在市房管局调查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信息，发现被执行人中德石化公司名下有房产信息，一审法院轮候查封；4.一审法院先后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分三次到市不动产中心调查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信息，经查被执行人有土地，一审法院轮候查封；5.到鹤壁市住房公积金中心调查被执行人名下住房公积金，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住房公积金信息；6.拘留被执行人中德石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杜小峰；7.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但被执行人部分履行；8.将被执行人缴纳的80000元租金费用支付给申请执行人；9.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并将其列入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603执55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此之后，杜银林以（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20）豫0603执恢50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2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2020）豫0603执异53号执行异议案，在该执行异议案件中，杜银林申请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为被执行人。经审查，杜银林没有举出证明中德石化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杜银林对中德石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2#车间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财产可供执行，故杜银林的请求不予支持。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603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603执恢5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经一审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中德石化公司可供及时变现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无新的财产线索向一审法院提供，故裁定如下：一审法院（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杜银林主张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为生效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该杜小峰、李春林对中德石化公司所负15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作如下评判：首先，如上所述，（2017）豫06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杜银林以该生效判决为执行依据先后两次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法院亦先后作出（2017）豫0603执557号执行裁定、（2020）豫0603执恢50号执行裁定，终结了执行程序。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已设定抵押财产的现有价值足以清偿债务，故应当认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即中德石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次，李春林、杜小峰于2009年8月19日分别缴纳出资3500000元及1500000元。2009年8月20日，中德石化公司向杜小峰、李春林转款3500000元、1500046元，中德石化公司名下尾号为00×××100×××11的账户余额均为0.00元，且中德石化公司向杜小峰、李春林转款的交易摘要均载明为货款，杜小峰、李春林虽然提出股东出资可以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但并未提交相应账簿、会计凭证、资金流向、用途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交易的客观真实性，因此，杜小峰、李春林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杜小峰、李春林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再次，结合中德石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作为股东的杜小峰、李春林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杜银林提出的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作为（2017）豫0603民初950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杜小峰抽逃出资3500000元、李春林抽逃出资1500000元，故确定，杜小峰、李春林应分别在其抽逃出资3500000元、1500000元范围内对中德石化公司所欠杜银林157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杜银林主张杜小峰、李春林对中德石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作为（2017）豫0603民初950号案被执行人；二、杜小峰、李春林分别在3500000元、1500000元范围内对中德石化公司所欠杜银林157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杜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小峰、李春林提交的票据、转账凭证、证明共十二张，所显示转款人并非杜小峰或李春林，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该条规定中明确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非“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17）豫0603执557号执行裁定、（2020）豫0603执恢50号执行裁定，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中德石化公司可供及时变现执行的财产，申请人已无新的财产线索向一审法院提供，终结了当次执行程序。虽然中德石化公司在向杜银林借款时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但该抵押财产在抵押给杜银林之前已为银行办理了抵押，且进入执行程序后，杜银林一案系轮候查封，截至本案二审期间，抵押财产仍无法变现导致债权难以实现。因此，综合该案的执行情况，应当认定中德石化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其次，中德石化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向杜小峰、李春林转款3500000元及1500046元，杜小峰、李春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收取该笔款项的合理性，杜小峰、李春林虽主张上述款项系二人代公司付出的购地款，但其提供的票据及转账凭证时间为2009年5月——2009年8月，而中德石化公司向杜小峰、李春林转款的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且转款人并非杜小峰或李春林，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系其二人的出资款。因此，应当认定杜小峰、李春林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且不存在抽逃出资后又代公司购入土地的情况。最后，杜小峰、李春林作为公司股东，出资后又予以抽逃，没有完成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换言之，股东出资本应属于公司的责任财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对其进行执行，并无不当。从实际效果上讲，待相关债务得到有效清偿、执行终结后，相对应公司财产的抵押自然可以解除，也不会损害公司及相关股东利益。因此，杜银林请求追加杜小峰、李春林作为（2017）豫0603民初950号案被执行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杜小峰、李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杜小峰、李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