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郑家庄村(204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8723112XB。法定代表人：苏同月，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同月，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国，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阳，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强，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峰，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焱，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巧，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官草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7657768552。负责人：黄海燕，经理。上诉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峰、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有效于法无据，上诉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孙峰资金来源不合法，其与其妻子陈苏红向他人非法融资，据了解2017年案外人霍金玲等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孙峰及其妻子陈苏红涉嫌非法融资，公安机关调查过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日照格瑞菲斯纺织有限公司、山东江源精化有限公司等不特定人员放贷；被上诉人孙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从事放贷行为，本身就违纪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上诉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款项应当全部计入还款本金。二、由于借款协议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作为担保人的陈洪强、陈洪国、苏同月应当免除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明显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本案的月息高达2.5%，不可能没有还款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借款期间为三个月，虽然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但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本案的借款期限。四、本案的担保期限已过，本案借款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借款期间为三个月，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0日才提起诉讼，明显保证期间已过，陈洪强、陈洪国、苏同月应当免除担保责任。孙峰答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均是主观臆断或推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未答辩。孙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5%，自2015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峰一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30日孙峰与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借款7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月利率2.5%计算；由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陈洪国、陈洪强、苏同月及黄海燕的丈夫、董玉朵和梁作栋的儿子梁启元（已经去世）提供担保；发生争议向孙峰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证据二借条两份，证明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借到孙峰人民币拾万元和陆拾万元，经办人为陈洪国；证据三孙峰个人的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阳支行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证明孙峰于2013年9月30日向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借款7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8750元、2013年11月4日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3年12月16日向孙峰支付利息17000元、2013年12月18日向孙峰支付利息500元；证据四孙峰个人的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阳支行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证明2014年1月20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2月19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3月13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4月22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5月19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6月13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7月8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8月1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8月12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9月10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10月21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4年11月14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5年1月7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35000元、2015年2月15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5年3月15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5年4月14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2015年5月3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孙峰支付利息17500元。证据五孙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6日苏同月个人支付孙峰利息20000元、2017年6月30日苏同月个人支付孙峰利息30000元。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陈洪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协议上没有写，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存放于孙峰处；对于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该孙峰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孙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多人进行放贷，对于证据四2015年8月18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借王帅的钱3.5万元，由王帅直接还至孙峰账户，替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还的，2016年2月5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借了王帅2.1万元、4200元替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至孙峰账户。2016年12月31日证据五中的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借柳玉彩2万元直接偿还孙峰账户替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还款。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账户有冻结，由该公司法人代公司支付还款5万元，该款应视为公司偿还，而非个人偿还。陈洪强的质证意见为对担保合同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担保期限，是空白合同。日照岚山盛港冷藏厂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其他被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对孙峰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四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采信；证据四能够证实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孙峰（乙方）与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并保证其用途符合国家规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年月日；借款利息：协议期内按月利率25‰；担保人自愿对该笔借款本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担保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担保有效期两年等。陈洪国、陈洪强、苏同月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同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借条，借款总额为7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孙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交付700000元。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偿还8750元，2013年11月4日偿还17500元，2013年12月16日偿还17000元，2013年12月18日偿还500元，2014年1月20日偿还17500元，2014年2月19日偿还17500元，2014年3月13日偿还17500元，2014年4月22日偿还17500元，2014年5月19日偿还17500元，2014年6月13日偿还17500元，2014年7月8日偿还17500元，2014年8月1日偿还17500元，2014年8月12日偿还17500元，2014年9月10日偿还17500元，2014年10月21日偿还17500元，2014年11月14日偿还17500元，2015年1月7日偿还35000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17500元，2015年3月16日偿还17500元，2015年4月14日偿还17500元，2016年6月3日偿还17500元，2015年8月18日以王帅的名义偿还35000元，2016年2月5日以王帅的名义偿还21000元，2016年2月5日以王帅的名义偿还4200元，2016年12月31日以柳玉彩的名义偿还20000元，2017年1月26日苏同月偿还20000元，2017年6月30日苏同月偿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与孙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孙峰借款70万元，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孙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付予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因未超出年利率36%的规定，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按该利率偿还的利息，一审不予调整，但未偿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偿还多笔款项，鉴于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偿还的数额相对固定，且偿还时间相对规律，该款项应为按月利率2.5%偿还的利息。截止2017年6月30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共计偿还利息48895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偿还至2016年1月29日。因此截止2016年1月29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孙峰本金700000元，及2016年1月29日之后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孙峰主张的超出该范围的利息，不予支持。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当事人未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应从孙峰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孙峰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对该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峰借款本金700000元；二、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峰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对判决第一、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孙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付款回单记载2016年9月28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孙峰4万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给孙峰1万元，均注明还款本金，拟证明除一审认定的还款外，上诉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另偿还本金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两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未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2016年9月28日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孙峰本金4万元，2016年9月29日偿还孙峰本金1万元。另查明：经检索法官一体化工作平台，孙峰作为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21年1月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本案纠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峰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属于非法融资，且向社会不特定多人放贷，然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检索法官一体化工作平台，孙峰作为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21年1月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本案纠纷，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加盖了借款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的公章，上诉人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亦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确认，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协议属无效协议、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未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一审自从孙峰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的保证期间已过，应当免除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9月29日分别偿还孙峰本金4万元、1万元，该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付款提供了新的还款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峰借款本金650000元；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峰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孙峰负担386元，由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日照市岚山盛港冷藏厂负担5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孙峰负担772元，由山东海益达食品有限公司、陈洪国、苏同月、陈洪强负担10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