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明珠广场****。负责人：孟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碧，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寿海，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华，女，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曼，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华、王寿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天安保险公司赔付徐春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7,473.2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47,473.24元（护理费10,074.24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2,2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二、上诉费由徐春华、王寿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公司就徐春华护理人员的身份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本案伤者徐春华聘请护工要求按照其提供的护理票据支付护理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护理合同、护工专业资质证明予以证实。徐春华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出院后在二道区仁和老年养护中心居住，老年养护中心是包含配套护理服务的，其另行主张护理人员护理费以及护理人员住宿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保护。且关于护理费，徐春华提供的证据无法真实有效的证明护理人员与该养老机构签订的雇佣合同，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陪护合同、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这些合法有效的票据来证实护理费票据的真实合理性，且鉴定报告已经明确指出伤者徐春华的护理期为90日，依照规定应按月计算。综上所述，伤者徐春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护理费应该非医护人员标准计算，请求依法调查事实，公正裁决。徐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寿海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寿海、天安保险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58,47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护理费暂计28,633.00元、律师代理费暂计5,000.00元，鉴定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王寿海补足；3．诉讼费由王寿海、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7月04日05时55分，王寿海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客车，在青云街西安胡同倒车时，与行人徐春华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徐春华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寿海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徐春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春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急救费222.20元、门诊费11.00元、116.00元、858.74元、住院费57,264.07元，合计58,472.01元。此事故中，徐春华因就医支付了交通费，其主张3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徐春华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16,000.00元（给护工的护理费）和住宿费17,633.00元（向长春市二道区仁和老年养护中心支付徐春华和护工的住宿费，每人每月2,500.00元）。现徐春华因与王寿海、天安保险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来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肇事车辆×××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寿海，于2020年2月28日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王寿海为徐春华垫付费用11,135.00元。案件审理中，徐春华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王寿海亦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徐春华住院天数和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4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春华左下肢损伤达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徐春华护理期限90日、被鉴定人徐春华营养期限70日、被鉴定人徐春华后续治疗费约需一万四千元；徐春华支付鉴定费3,300.00元。（2）4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春华此次外伤住院16天属合理住院期限，被鉴定人徐春华此次外伤所产生的费用中3,024.00元属不合理医疗费用。王寿海支付鉴定费2,000.00元（此费用王寿海同意自行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徐春华重新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8,47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33,590.96元、护理费18，000.00元、住宿费17,633.00元、营养费7,00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春华、王寿海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王寿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号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王寿海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病历、票据，徐春华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根据徐春华提供的票据、病历及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报告，应保护55,448.01元（58,472.01元-3,02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1,600.00元（100.00元／天×16天）；3．护理费（聘请护工费和护理期间住宿费），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及徐春华聘请护工的实际情况，应保护护理费17,119.36元（16,000.00元＋3,358.08元／月÷30天×10天）和护理期间的住宿费12,333.33元［5,000.00元／月÷30天×（90天-16天）］，合计29,452.69元；4．交通费，因徐春华提供的急救费已在医疗费中予以保护，其他交通费未提供票据，考虑徐春华就医及鉴定确有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故酌情保护10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十级伤残，故应保护32，299.00元（32,299.00元／年×1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徐春华评定的伤残等级，应酌情保护5,000.00元；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期限，酌情保护3,500.00元（50.00元／日×70日）；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14,000.00元；9．鉴定费3,300.00元，是徐春华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10．律师代理费5,000.00元，是徐春华维权的支出，且数额未超出规定的标准，故应予保护。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徐春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6,851.69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66,851.69元（护理费29,452.69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2,2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二、被告王寿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春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1,713.01元（剩余医疗费45,44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营养费3,50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合计72,848.01元，扣除已垫付11,135.00元）；三、驳回原告徐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00元，原告徐春华负担253.00元，被告王寿海负担1,536.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徐春华护理费及护理期间的住宿费提出异议，主张按照90日护理期限即3个月并依据居民服务业月标准保护徐春华护理费。徐春华为支持护理费的诉请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其所受损害、所举证据及相关实际情况进行分析评判，原审判决保护徐春华护理费17,119.36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间的住宿费问题。徐春华主张该项费用系因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无法对其事故之前患有的尿毒症进行透析，而与护工一同居住在长春市二道区仁和老年养护中心所产生的费用，但关于徐春华陪护护工的相关费用，原审判决已经保护护理费，同时根据徐春华的陈述及对徐春华出院后入住长春市二道区仁和老年养护中心的相关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原审判决保护该项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即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4,518.36元（护理费17,119.36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2,2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64,518.36元。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徐春华各项损失共计64,518.3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春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00元，由被上诉人徐春华负担264.00元，由被上诉人王寿海负担1,5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上诉人徐春华负担42.00元，由被上诉人王寿海负担2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