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3983216635，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周城239省道边汤山村。法定代表人：霍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骉，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区西城雨强建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3MA1Q56EY3D,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江南路**。经营者：童玉文，男，1982年10月29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香，女，1983年3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俊，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区西城雨强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雨强经营部）、张兰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浩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骉、张兰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俊到庭参加诉讼。雨强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雨强经营部承担还款义务后，张兰香共同偿还该货款，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雨强经营部和张兰香承担。事实和理由：童玉文和张兰香系夫妻关系，两人实际经营雨强经营部并一直从事建材销售。部分收货单上有童玉文签字，部分送货单上有张兰香签字，已经能够证明雨强经营部是由童玉文、张兰香夫妻俩共同经营，且目前双方仍是夫妻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请求依法改判实际经营者童玉文的妻子共同偿还该货款。被上诉人张兰香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雨强经营部未进行答辩。浩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雨强经营部和张兰香支付货款183016.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按年息9%自2019年1月1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雨强经营部和张兰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跃公司和雨强经营部一直有业务往来，雨强经营部购买浩跃公司的建筑防水材料。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雨强经营部共13次购买浩跃公司防水材料，在浩跃公司的销货单上载明了购货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并由雨强经营部的经营者童玉文签字认可，上述13张购货单总金额为189824元，每张单据上均有童玉文在客户签字栏上签有“童玉文未付”的字样。庭审中查明，雨强经营部为个体经营户，系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童玉文，童玉文与张兰香系夫妻关系。再查明，雨强经营部因经营不善，经营者童玉文离开经营部后，张兰香与浩跃公司有业务往来，但相关货款均已结清。对此，浩跃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在张兰香与浩跃公司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支付了雨强经营部2018年7月21日购买了浩跃公司材料（票号为01227，金额15808元）的欠款，对此事实浩跃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至于张兰香称支付了雨强经营部2018年7月22日购买浩跃公司材料欠款一事，浩跃公司则称，在本案中的金额并未包含该笔货款。另张兰香称雨强经营部已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庭审中，浩跃公司要求雨强经营部和张兰香承担以年息9%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以上事实，有浩跃公司提供的购货单、张兰香提供的浩跃公司法人收款情况单及浩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张兰香在庭审中的陈述随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相关证据，雨强经营部向浩跃公司购买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雨强经营部欠浩跃公司货款189824元的事实有相应的货物单及雨强经营部经营者童玉文的签字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浩跃公司与张兰香双方确认张兰香支付了雨强经营部欠浩跃公司货款15808元，故该笔货款应予扣除，至于张兰香称代雨强经营部另外支付给浩跃公司2018年7月22日的货款，因该笔货款浩跃公司在本案起诉并未包含在诉讼标的内，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兰香称雨强经营部另已支付部分货款，因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雨强经营部实际尚欠浩跃公司货款为174016元。雨强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系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童玉文，童玉文与张兰香虽系夫妻关系，浩跃公司虽提供了张兰香与其有经营往来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兰香参与了该经营部的经营，故浩跃公司要求张兰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浩跃公司要求雨强经营部和张兰香按年息9%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按6%支持。综上，浩跃公司要求雨强经营部给付货款174016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雨强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浩跃公司货款174016元，并承担以1740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浩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1元（已减半收取），由浩跃公司负担90元，由雨强经营部负担1891元。保全费1470元，由雨强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4日，童玉文与张兰香经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赣1181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婚姻关系。童玉文在该案中诉称，其与张兰香于2005年6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共生育两子，2018年7月起两人分居，其曾于2018年底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民事调解书同时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未涉及到雨强经营部债权债务的分配问题。二审另查明，雨强经营部于2017年8月25日注册成立。二审中，张兰香陈述，在童玉文经营雨强经营部期间，张兰香在江西老家没有外出工作，就在家带孩子，寒暑假期间会带两个孩子到金坛居住一段时间；童玉文离开雨强经营部后，雨强经营部由张兰香的哥哥接手经营，张兰香是到雨强经营部来帮哥哥经营的；张兰香在江西老家生活期间，童玉文有时会打一点生活费回去，童玉文出走后就不给家里打钱了；张兰香的哥哥接手雨强经营部后，大约经营到2018年8月30日就不再经营了。上述事实，有浩跃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张兰香二审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及其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就本案而言，从投资主体来看，虽然雨强经营部登记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童玉文，但雨强经营部设立于2017年8月25日，也即童玉文与张兰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童玉文与张兰香在雨强经营部设立前对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登记并予以公示，故应认定雨强经营部系以童玉文与张兰香的家庭共有财产投资设立。从经营主体来看，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兰香自2018年7、8月份也开始参与雨强经营部的经营，故可以认定雨强经营部的经营活动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从受益主体来看，张兰香二审中陈述其在雨强经营部经营期间没有外出工作，在家照顾子女，童玉文有时会打一点生活费回去，据此本院认为，雨强经营部的经营所得实际用于童玉文与张兰香家庭生活所需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从家庭财产制度来看，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童玉文与张兰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实行共有财产制且收入未作为共有财产。综上，应认定雨强经营部系由童玉文与张兰香以家庭为单位开展经营活动，对于雨强经营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张兰香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张兰香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浩跃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二、金坛区西城雨强建材经营部和张兰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74016元及逾期利息（以1740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三、驳回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元（已减半），由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0元，由金坛区西城雨强建材经营部和张兰香负担1891元。保全费1470元，由金坛区西城雨强建材经营部和张兰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561元，由张兰香负担（该款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张兰香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