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慧霞，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晴，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杰，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合献，男，194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霞因与被上诉人姜合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王慧霞与姜合献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姜合献赔偿王慧霞各项损失共计40425.16元(80850.32元×50%)，王慧霞赔偿姜合献88320.87元（226641.73元×50%-20000元-5000元）；3.诉讼费由姜合献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慧霞与姜合献的事故责任划分错误，在无法确认双方事故责任大小时，应当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2019年10月25日晚，王慧霞与姜合献两人分别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叶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认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无法作出事故责任划分。后王慧霞与姜合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交通警察部门作为权威及专业机构，依据专业知识和现场证据尚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一审法院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王慧霞承担70%，姜合献承担30%的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慧霞认为在无法确认双方事故责任大小时，应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2.一审对姜合献的赔偿费用计算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应按照住院时间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应为一人，姜合献住院时间为35天，却按照60天计算，护理人员应为一人，却按两人计算，属于计算错误。故姜合献的各项损失共计应为226641.73元【医疗费201867.5元+护理费4493.23元（46858元/年÷365天×3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营养费700元（20元/天×35天）+残疾赔偿金12131元（15163.75元/年×8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故王慧霞应赔偿姜合献的金额为88320.87元【226641.73元×50%-20000元（保险公司限额赔付）-5000元（王慧霞已赔付）】。姜合献辩称：1.一审认定王慧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王慧霞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照顾，不存在认定错误问题。本案所有证据均能证明王慧霞在事故中有三个过错:追尾、先行破坏现场、对姜合献不尽救助义务。这三个过错任何-个都足以让王慧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是考虑到本案确无现场，才酌情认定王慧霞只负主要责任，己经是对王慧霞的照顾。2.王慧霞对我国民法之公平原则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即便依据公平原则，也应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责任划分，而非只能五五开。王慧霞上诉状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系对共同侵权行为作出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2.一审对姜合献护理费的计算并无错误。姜合献的护理人数为两人，有医院出具的陪护证作为证据，且姜合献曾一度生命垂危，在医院进行了开颅手术，颅骨至今还缺损拳头大的一块（现在的外观是脑袋上有一个大坑）。这么严重的伤情，家里派两人进行陪护合情合理。姜合献前后进行了两次手术，对其护理费计算至第二次出院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姜合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慧霞赔偿姜合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4630元；2.判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上述赔偿范围内直接向姜合献支付保险金25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慧霞承担。王慧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姜合献赔偿王慧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68452.94元；2.反诉费由姜合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18时30分，王慧霞驾驶雪豹牌二轮电动车行驶至省道242公路叶县洪庄杨乡洛岗北地路段时，与姜合献驾驶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双方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4日21时51分许，王慧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经诊断，王慧霞伤情为：1.脑挫伤（右额叶）；2.颅面骨骨折；3.额面部撕脱伤；4.棘骨骨折。王慧霞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9325.94元。2019年10月25日3时，姜合献入住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经诊断，姜合献伤情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脑疝形成、双肺挫伤。姜合献于2019年1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特性重度颅脑损伤；2.颅骨缺损；3.深静脉血栓形成，滤器置入术后；4.肺炎，胸腔积液。出院医嘱：两周后去介入科取出滤器。2019年12月20日，姜合献再次入住该院，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后，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姜合献在该院两次住院共计3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01867.57元。2019年12月16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412042212019000066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为：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现场报警，因事故现场移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一审审理中，姜合献、王慧霞均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9月17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平和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合献颅脑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2020年11月5日，平顶山市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慧霞伤情做出平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面部条状瘢痕形成，为十级伤残；2.右眼眶骨折后遗眼球内陷2mm以上，为十级伤残。一审另查明：王慧霞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5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慧霞已支付姜合献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划分王慧霞和姜合献在事故中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慧霞和姜合献均受重伤，双方亲属急于救治伤员，没有及时报警，移动事故现场后，导致事故成因难以准确判定。根据王慧霞和姜合献所驾驶电动车的碰撞痕迹部位，以及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事故现场图和证人证实的二人受伤后倒地位置等情节，可以推定出是王慧霞驾驶电动车从后面与姜合献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但在二人行驶轨迹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基于上述事实，不能必然认定王慧霞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综合考虑案件各种直接、间接证据等因素，一审酌定王慧霞负事故70%的责任，姜合献负事故30%的责任。姜合献的损失经核算为：1.医疗费201867.5元；2.护理费15405.37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60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4.营养费700元（20元/天×35天）；5.残疾赔偿金12131元（农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8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237553.87元。王慧霞的损失经核算为：1.医疗费9325.94元；2.误工费13987.33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365天×（18＋90天）]；3.护理费2310.8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18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5.营养费360元（20元/天×18天）；6.交通费360元（20元/天×18天）；7.残疾赔偿金33360.25元（农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7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1545.99元。以上共计80850.32元。姜合献的损失为237553.87元，应由王慧霞承担166287.71元（237553.87元×70%），因其驾驶的电动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应由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0元，剩余146287.71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还需承担141287.71元。王慧霞的损失为80850.32元，由姜合献承担24255.10元（80850.32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慧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姜合献各项损失共计141287.7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姜合献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三、姜合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慧霞各项损失共计24255.10元；四、驳回姜合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慧霞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9元，由王慧霞负担3125元，由姜合献负担2144元；反诉费1835元，由姜合献负担406元，由王慧霞负担142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张国合一审出庭作证时述称：“后来那个女的跟路边的人说她丈夫叫什么名字，让别人帮她打电话让她丈夫去，过了一小会她丈夫就开着车把她带走了。姜合献也是让别人跟他家人打电话，后来等了一会他家人才骑了三轮过来把他带走了，当时伤情比较严重，我还帮忙把他抬到车上了。后来那个女的亲戚过来把她的电车骑走了，姜合献的电车在那，我就帮他骑回去，骑了不到一里地车子就没电了。……那个女的电车在路北，头朝东，她扶着车子后座在地上坐着，姜合献在路南地上也是头朝东坐着。那个女的比姜合献往东有四五尺。”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姜合献的护理费是否过高。关于一审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中，因事故现场移动，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还原交通事故成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姜合献提供的事故现场图、车辆碰撞痕迹对比图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推定本案事故发生系王慧霞驾驶电动车从后面与姜合献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所致，符合本案案情实际。结合张国合关于事故发生后姜合献与王慧霞所处的位置、离开现场的情况等述称内容，一审法院酌定由王慧霞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姜合献承担30%的责任，该比例划分较为客观公平，并无不妥。王慧霞上诉称一审划分事故责任比例不当，王慧霞与姜合献二人应承担同等责任，但王慧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慧霞关于一审划分事故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姜合献的护理费是否过高问题。姜合献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等，伤情极为严重。其先后两次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行开颅手术，第二次住院时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姜合献共计住院35天，两次住院间隔25天。根据姜合献提供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陪护证等证据，综合考虑姜合献的伤病治疗情况、年龄状况、治疗期间不易护理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按护理期60天、护理人数两人计算姜合献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王慧霞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慧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王慧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