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30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   法定代表人：包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负责人，住卓尼县。   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李某3、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李某1不服卓尼县人民法院（2020）甘302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或调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卓尼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甘302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发生在雇员在从事雇主安排的生产任务过程中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交通事故与雇主安排的生产任务割裂开来，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的庭审中，已经查明超载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邱某安排，邱某明确要求一定要三次转运完毕。上诉人李某1也劝阻过邱某的雇工（受害者），不要搭乘在货车车厢，但最终劝阻不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错，显然毫无根据的加重了上诉人的注意义务。（2）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不具有在公共道路上设置限高栏的法定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根据甘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规定承建了九甸峡景区公路、设置了限高门，有明确的警示路标，已经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以上认定与实施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该限高栏横梁处未放置限高标志”。该公路并非由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建，而是由其建设、管理，也并没有法律规定授权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可以在公共道路上设置限高门，并可以在限高门上不放置限高标志。2.一审法院就本案的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就本案的案由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从“追偿权纠纷”变更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显然是不恰当的。本案一审原告起诉的本意是，存在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各个共同侵权人，在上诉人一人承担了全部责任之后，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行使其追偿权的请求。上诉人并不是直接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被侵害的直接的受害者，而是共同侵权人之一。再者，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达成了赔偿协议，支付了相当一部分费用，正在筹集余款。因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起诉案由从追偿权变更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就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邱某系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李某3、李某1之间形成的拉运水泥至施工现场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运输合同关系……”。这种认定完全背离了案件事实，也违背了货物运输合同的特征。显然，货物运输合同是具有道路货物运输资质的相关主题作为承运人与他人形成的运输货物的合同关系。但在本案中，作为法律关系的乙方主体，李某1显然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资质，仅仅是受雇与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或邱某，听从雇主安排，以自己的劳动工具（非营运车辆）和人力完成劳动任务，获取劳动报酬。因而，一审法院将明显的零时雇佣关系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该认定完全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各被上诉人的行为综合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各被上诉人是本案中的共同侵权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先行垫付了受害者的各项损失，有权利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追偿。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答辩称，1.本案被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即便案由为追偿权纠纷，答辩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首先，追偿权纠纷是指享有追偿权的保证人或合伙债务人在行使追偿权时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中，被答辩人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债务人，不能作为追偿权纠纷的主体。其次，根据答辩人自认本案是发生在雇员从事雇主安排的生产任务过程中的交通事故。结合《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中规定的，对于雇员在雇佣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9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答辩人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明知货车装载时不能超载也不能载客，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第50条禁止超载和货运载客的规定；且当日18时50分许，车辆驾驶视线良好的情况下，经过限高门时未采取减速慢行等安全措施，因自身疏忽酿成事故。由于该限高门靠山体的一侧，可以绕过限高门从便道通过。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发生事故，因此雇员存在重大过失时，雇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答辩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承建九甸峡景区公路，设置限高门，有明显的警示路标，已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在本起案件中不存在过错。本案事故现场位于还库公路13公里加800米处（卓尼县洮砚乡下达勿村路段），属环绕洮河库区专用路。该路段属于景区道路。根据《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旅游管理条例》第43条的规定，通往旅游景区的道路由当地交通、公路部门负责修建和养护管理。景区内的道路由景区管理部门修建、管理。因此，答辩人有权管理并建设案发地的景区道路，也有权架设限高门，同时由于相关法律法规并无规定要在限高栏的横栏处放置限高标识，设置的限高架是为了保护接到建筑物及设施设备不受超高车辆的破坏，无须他人批准，而且答辩人设置限高栏后实际投入使用将近两年时间，管理机关也没有提出异议或者要求予以拆除。所以，被答辩人设置是合法的。同时，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即可证明答辩人在景区出入口和通往景区道路的路旁均设置了限高栏，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必须要在限高栏横梁处放置限高标志。因此答辩人有权设立限高栏，放置限高标志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起诉状和庭审阶段，作为雇主邱某已经自认明知案发地的景区道路上存在限高，从而才会雇佣被答辩人驾驶符合限高范围内的机动车进行运输，被答辩人李某1也知道该条道路上存在限高，无论限高栏横梁处是否存在限高标志，作为雇主和驾驶员的李某1都是明知存在限高的，答辩人已尽到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有过错的行为人应该承担责任，答辩人已尽到告知义务，限高栏横梁处无限高标识并不会必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逻辑所认可的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并无过错。综上所述，答辩人为社会公众利益架设限高门，且已经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该事故与答辩人设立限高门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有过错的行为人应该承担责任，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   其他各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均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李某1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在其责任范围内分别承担原告赔付受害者的各项费用共计548851.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洮砚乡挖日沟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并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邱某，项目所需水泥由被告李某3（起诉书中误写为李兴龙，现更正为李某3）运输。因被告李某3运输水泥的大车无法通过由被告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管理的九甸峡环库公路限高栏，遂将水泥卸载至藏巴哇镇，由被告邱某雇佣原告李某1用小型翻斗车，从藏巴哇镇到洮砚镇施工现场转运水泥，被告邱某和李某3雇佣张俊义、朱从军等人将水泥转装到原告的车上后，又安排张俊义、朱从军二人乘坐在原告的水泥运输车上，前往洮砚镇施工现场卸水泥。在车辆行驶至九甸峡库区环库公路13公里加800米（卓尼县洮砚乡下达勿村路段）限高栏时发生意外，张俊义经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原告承担了受害人张俊义的所有医疗费、丧葬费、赔偿金等费用。该公路限高栏由被告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设置，公路也由其建设并管理。原告认为，各被告的行为综合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各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各被告均拒绝承担责任，仅由原告一人全部承担了受害人张俊义的所有医疗费、丧葬费和其他损失共计548851.18元。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一审中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装载水泥的货车车厢内搭乘卸货人员，在未确保能够安全通行的情况下，慢行通过限高路段，致搭乘人员受伤，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更加说明责任主体只有原告一人，被告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与邱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卓尼县洮砚镇挖日沟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被告邱某是现场带工人员，施工过程中向李某3购买水泥，水泥由原告负责承运，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一方向其支付运输费用，原告并不提供劳务，且原告与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仅为原告单方陈述，原告所完成的运输活动就是将货物从一个地点运送到另一个地点，双方之间只能产生运输合同关系，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即便是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与卸货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卸货人员在前往施工现场的途中，因乘坐他人交通工具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而且本案中除卸货人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外，有确定的侵权人原告，原告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不是原告的雇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由原告造成，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与邱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3一审中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某3并不在现场，装卸水泥的张俊义和朱从军是由李某3的大车司机和邱某叫来，这与诉状中所称“被告邱某和李兴华安排张俊义、朱从军二人乘坐原告的水泥运输车辆前往洮砚镇施工现场卸货”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告李某1在本起事故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超载138%的货车，并搭载乘客。卓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某1负全部责任，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再次，当天李某3不在装卸水泥的现场，也没有安排张俊义等人乘坐在装载水泥的车上，李某3与张俊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张俊义已完成了从李某3大车上往李某1车辆上转卸水泥的工作，事故发生在张俊义等人给邱某卸水泥的途中，因此，在张俊义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李某3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向原告追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一审中辩称，一、原告李某1接受邱某、李某3的雇佣，完成从藏巴哇镇到洮砚镇转运水泥的劳务，与邱某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明知货车装载时不能超载也不能载客，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且当日18时50分许，车辆驾驶视线良好的情况下，经过限高门时未采取减速慢行等安全措施，因自身疏忽酿成事故，雇员存在重大过失，雇主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被告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设置的限高栏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建设并管理的公路存在问题，无法证明限高门和公路与发生本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责建设九甸峡景区设施建设项目，在进入景区道路两端出入中交接处设置了车辆通行限高门的道路设施，并分别在距离该限高门500米和1000米处，设置永久性警示标志2处，在限高门双柱和横梁上粘贴有反光条，已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被告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卓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本起事故中驾驶员李某1负全责。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洮砚镇挖日沟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2020年6月17日，李某3与该项目负责人邱某达成协议，由李某3为该工程运输水泥。李某3雇佣司机何举科从漳县运输水泥至卓尼县藏巴哇镇，因其驾驶的货车无法通过由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设置、管理的九甸峡环库公路限高门前往洮砚镇施工现场，经邱某与李某1协商，由李某1用其所有的×××号“斯卡特”牌轻型自卸货车转运水泥到施工现场，邱某通过货车司机何举科介绍雇佣张俊义、朱从军等人转卸水泥。当日下午18时50分许，张俊义、朱从军乘坐在李某1驾驶的货车水泥顶部前往洮砚镇卸水泥，当车辆行驶至环库公路13公里加800米（卓尼县洮砚镇下达勿村路段）限高门处时，张俊义和朱从军二人头部与限高栏发生碰撞，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张俊义经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7月5日死亡。2020年7月18日，经卓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李某1忽视交通安全，驾驶超载（超载138%）机动车、违法载人上路行驶，途经限高栏时疏忽大意，导致乘坐在货物上的乘客与限高栏发生碰撞，由驾驶人李某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张俊义、朱从军无责任。7月6日，李某1赔偿张俊义家属丧葬费37000元。7月19日，李某1与张俊义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某1于2020年9月20日之前赔偿死亡赔偿金350000元。7月20日，李某1赔偿支付张俊义医药费161851.18元。以上已履行赔偿款共计198851.18元。   一审法院认为，邱某系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李某3、李某1之间形成的拉运水泥至施工现场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运输合同关系，期间张俊义、朱从军等人提供劳动力，按照邱某的指示装卸水泥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成立雇佣关系。驾驶员李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严重超载的货车，并允许张俊义、朱从军搭乘在货车顶，途经限高栏时疏忽大意，致使张俊义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张俊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可以向雇主邱某或第三人李某1主张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张俊义的损失已经由李某1承担，且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邱某、李某3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根据甘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规定承建了九甸峡景区公路，设置了限高门，有明显的警示路标，已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在本起事故中也不存在过错。故对李某1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李某1在事故发生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并没有履行完赔偿义务，本案以追偿权纠纷定性不准确，诉讼纠纷应是人身损害的过错责任承担，案由应变更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李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而成讼。   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否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院认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而“赔偿义务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提起请求权的请求人为实施侵害行为的赔偿义务人，而非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受害人的近亲属。所以，本案并非受害人张俊义的生命权受到侵犯而引起的纠纷，而是上诉人李某1在对受害人张俊义的近亲属进行赔偿后请求其他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纠纷，应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追偿权纠纷，原审认定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李某1认为案由有误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基于上述关于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的阐述，追偿权诉讼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李某1提出本案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发生在雇员在从事雇主安排的生产任务过程中的交通事故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诉人李某1请求被上诉人等人承担民事责任应对第三人是否有过错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承担过错责任必须同时具备四个要件，即：1.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2.行为人的行为有过错；3.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4.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驾驶的自有车辆负责从卓尼县藏巴哇镇转运水泥至甘肃恒业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卓尼县洮砚镇挖日沟村生态文明小康村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的运输任务，其与被上诉人邱某、李某3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张俊义和朱从军二人受雇于邱某，负责装卸水泥，并不负责运输的任务，与邱某形成的是雇佣关系。由于上诉人李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允许张俊义和朱从军二人乘坐于案涉车辆车顶，致使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卓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某1忽视交通安全，驾驶超载机动车、违法载人上路行驶，途径限高栏时疏忽大意，导致乘坐在货物上的乘客与限高栏发生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责任认定由驾驶人李某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张俊义、朱从军均无责任”。故，上诉人李某1在这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责任，其行为与发生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认定。且上诉人李某1未与各被上诉人协商，自行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该行为也认可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李某1的该项主张以及认为其与邱某形成雇佣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故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是否具有在公共道路上设置限高栏权利的问题。根据《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旅游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通往旅游景区（点）的道路应由当地交通、公路部门负责修建和养护管理。景区（点）内的道路，由景区（点）管理部门修建、管理，道路的建设要符合公路建设技术规范，交通标志标线齐全，按需要建设停车场”。因此，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有权管理并建设案发地的景区道路，为保护景区公路不受超载车辆的损坏，也有权以架设限高栏的方式禁止超高、超载或其他不符合要求的车辆通行。案涉限高栏以道路的建设公路建设技术规范，交通标志标线齐全的要求进行修建，并且案涉限高栏已实际投入使用近两年时间之久，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邱某、李某3等人均知情该事实，所以使用符合限高范围内的车辆转运水泥。该限高栏距离一公里处设置永久性提示牌，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故上诉人李某1认为被上诉人卓尼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不具有在公共道路上设置限高栏法定权利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8.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穆峰林   审判员 包瑞芝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董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