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03刑初43号 被告人郭得强，男，1973年4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浙江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中区大区经理，住河南省。被告人郭得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17年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鹏、刘曼，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晓旭，女，1987年5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浙江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北区大区经理，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暂住山东省胶州市。被告人葛晓旭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17年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晨，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江，男，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浙江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东区大区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住浙江省嵊州市。被告人陈江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17年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二部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广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得强及其辩护人刘曼、被告人葛晓旭及其辩护人张晨、被告人陈江及其辩护人李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6年，文军、蒋秀琴（均已判决）因其之前加入的“香港中炎”传销组织无法继续存在，为挽救其“投资损失”，经共谋后，先后筹备、成立浙江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信富传销组织”或“信富公司”），借用经营公司、推广慈善等手段，采取由文军发起、策划的所谓“1400模式”，雇佣他人制作、维护、改进公司网站以及相关管理系统软件，借助互联网和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会议、宣传、推广等手段，以投资经营虚拟的“FC积分”、“积分转股权”等投资理财、发展经济的名目，在吸引、拉拢原“香港中炎”传销组织成员的基础上，通过兑换激活码激活新注册账号的名义，实际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对参加者进行管理，且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传销活动。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在明知文军、蒋秀琴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情况下，仍先后加入信富传销组织并分别担任华中区经理、华北区经理、华东区经理，积极协助文军全面负责其管理区域内的传销活动，与文军、蒋秀琴、何慧阳明、邹莉、谢春榕（均已判决）等人共同将信富传销组织扩大发展为一个辐射全国十几个省、市，有着大区、省、县市的多层级区域管理以及万人以上“会员”的传销组织，涉案传销资金达人民币7亿余元，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均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案发后，被告人郭得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及同案人文军等人的供述、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信富公司文件等书证、审计报告、扣押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分别与文军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郭得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郭德强不是传销组织发起者，作用小，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3.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系受蒙骗加入，非明知故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晓旭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葛晓旭系从犯，初犯、偶犯，并未发展传销活动下线人员，情节显著轻微；2.未获取过任何利益，自身也系本案受害者，因本案投资背负巨额债务，其房产也已被拍卖，经济条件差。建议法庭减轻对被告人葛晓旭罚金的判处。 被告人陈江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系初犯、偶犯、从犯，没有发展过下线，没有获利并且损失多，社会危害性小；3.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6年，文军、蒋秀琴（均已判决）因其之前加入的“香港中炎”传销组织无法继续存在，为挽救其“投资损失”，经共谋后，先后筹备、成立浙江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信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借用经营公司、推广慈善等手段，采取由文军发起、策划的所谓“1400模式”，雇佣他人制作、维护、改进公司网站以及相关管理系统软件，借助互联网和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会议、宣传、推广等手段，以投资经营虚拟的“FC积分”、“积分转股权”等投资理财、发展经济的名目，在吸引、拉拢原“香港中炎”传销组织成员的基础上，通过兑换激活码激活新注册账号的名义，实际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对参加者进行管理，且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传销活动。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在明知文军、蒋秀琴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情况下，仍先后加入信富传销组织并分别担任华中区经理、华北区经理、华东区经理，积极协助文军全面负责其管理区域内的传销活动，与文军、蒋秀琴、何慧阳明、邹莉、谢春榕（均已判决）等人共同将信富传销组织扩大发展为一个辐射全国十几个省、市，有着大区、省、县市的多层级区域管理以及万人以上“会员”的传销组织，涉案传销资金达人民币7亿余元，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均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案发后，被告人郭得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及同案人文军、蒋秀琴、邹莉、王发明、赵凯、郭瑞刚、林才伟、胡秀敏、郝广征、张金美、郑林等人的供述，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入职登记表、任命通知、参会签到表、会议流程表等信富公司文件，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决定书、暂扣款收据，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晓旭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葛晓旭的离婚证、征信报告、人民法院拍卖公告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葛晓旭的财务经济情况较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分别与文军等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身也系受蒙骗加入，未发展下线人员，没有获利，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文军等人策划、发起的“信富公司”以经营公司、推广慈善、投资理财、发展经济为噱头，要求参加者通过缴纳费用的方式成为平台会员，自下而上形成多个层级，发展下线后按照层级获得数量不同的奖励推广积分，并以积分可以在商城兑换物品或兑换股权为诱饵吸引传销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而作为“信富公司”大区经理的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对此均系明知，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并且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积极参与该传销组织的各项宣传、推广、会议活动，长期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从下线人员的账号获取积分奖励，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并非初犯、偶犯，犯罪情节并非显著轻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晓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葛晓旭也系本案受害者，因本案投资背负巨额债务，其房产也已被拍卖，经济条件差，建议减少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判处罚金应当根据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犯罪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确定罚金数额，本案中，综合被告人葛晓旭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犯罪情节及其履行能力，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且被告人葛晓旭已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其中被告人郭得强主动退赃，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对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得强、葛晓旭、陈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已对其平时表现和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葛晓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40000元已缴纳，其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梁文秀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