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324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唐玮，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建军，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秋盛，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贵兴，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唐玮、吴秋盛因与原审第三人向贵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唐玮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吴秋盛支付唐玮合伙分红款共计347986元及资金占用期利息，利息以3479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6月28日至本金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资金占用期利息为142170元，不服金额为2671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秋盛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对上诉人出资构成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吴秋盛于2009年1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本案应认定上诉人出资25万元，包括了上诉人提供住房和门面抵押贷款所得金额19.887万元和现金5.113万元。原判虽对该收款收据的内容予以认定，但是在核算上诉人利润分配款时却扣除了抵押贷款金额25万元，与收款收据载明的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2）原判遗漏认定本案双方部分合伙出资均是通过银行贷款所得资金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出资通过银行贷款所得资金为39万元，系由唐玮提供房屋和门面贷款27万元，由吴秋盛提供房屋作抵押贷款12万元，而该39万元中，作为唐玮的出资为19.887万元，作为吴秋盛的出资为191130元，且该银行贷款的本息均是从双方合伙财产中支出，合伙结算分红款是扣除了贷款本息后的利润。（3）原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分红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应在结算完毕时即将分红款支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分配，依法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适用合伙企业法错误，本案为个人合伙，并未成立合伙企业。上诉人提供房屋及门面等实物向银行贷款，所得资金用于合伙事务，上诉人应认定为合伙人，依法应享有合伙分红。（2）原判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分配处理合伙财产，但将银行抵押贷款25万元从分红所得中扣除，并未按上述规定执行。上诉人提供的《入股分红结算单》，明确确认双方合伙利润为现金403972元及价值29.2万元的门面两个，共计695972元，上诉人主张一半即347986元。银行抵押贷款为39万元，唐玮作为出资的为19.887万元，吴秋盛作为出资为191130元，均是从合伙财产偿还的，且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结算后的利润为扣除了合伙开支包括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纯合伙收益，原判再予以扣除银行贷款25万元错误（且金额认定错误，唐玮实为19.887万元），属于重复扣除，应予纠正。吴秋盛答辩称，1、本案分红款总额包括两个门面，一审错误认定额外增加两个门面作为分红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查明唐玮与吴秋盛合伙期间未参与任何合伙事务，除了出资没有提供劳务，403972元分红款还应当扣除吴秋盛在工地从事管理所应获得的工资和差旅费。3、因为唐玮的投资款是从银行贷款而来，贷款的本息均是由吴秋盛通过多方筹资进行偿还，一审没有查明确认贷款部分的利息部分，从利润分红扣除，明显事实不清对吴秋盛不公。上诉人吴秋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玮诉讼请求，支持吴秋盛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玮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不尊重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故意违法中止鉴定，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一直主张本案关键证据《入股分红结算单》“唐玮应分得吴秋盛所得利润的50%”这句话系唐玮在2013年6月28日后私自添加，系唐玮伪造证据，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只有对该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才能反映出本案的真相。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司法鉴定机构所需的材料致使无法作法鉴定结论为由，按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错误。正因为上诉人不知道唐玮是何时伪造的证据才要求进行鉴定，上诉人提出鉴定的目的在于证明唐玮私自添加的话是在2013年6月28日之后，鉴定机构只需鉴定出唐玮添加这句话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6月28日之后即可。一审按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错误。上诉人曾亲自询问过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答复是只要提供原件，目前的技术对笔迹形成时间可以做出鉴定。2、一审法院故意错误采信证据导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1）本案的证据为有争议的《入股分红结算单》和无争议且经双方签字认可的《结账方案》。《结账方案》的证明力明显优于《入股分红结算单》，理由在于《结账方案》系双方签字认可，书写流利，意思表达明确，结论指向唯一即按投入金额占总投入的比例来核算利润和开支。（2）上诉人与向贵兴在中叉里合伙修建房屋，本工程的投入与利润，上诉人与向贵兴最为清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二人之间的原始结算单。根据结算单，上诉人分得利润403972元（包含应得两个门面的作价）。一审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所得利润403972元未包含两个门面的作价。（3）一审不顾本案客观事实，不当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利息及资金占有费的反诉请求。唐玮对上诉人的入股金25万元来源于唐玮用其房产以上诉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双方约定贷款本息由唐玮承担。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因上诉人已垫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唐玮应履行承诺并予以偿还，因双方差距过大结算未果。因无红利可分，上诉人未向唐玮支付分红所得并要求唐玮支付垫付的利息等开支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故意认定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出资比例错误导致认定的利润分配比例错误。一审罔顾优势证据《结账方案》约定的唐玮按投入金额占总投入比例来核算利润和开支。总投资为80.7945万元，唐玮出资25万元，仅占10.39%，唐玮从上诉人处应分得利润为11.2304万元。二是上诉人所利润40.3972万元已经包含分配的两个门面，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一个门面款14.6万元错误。三是一审故意不采信经双方签字认可的唐玮承担银行贷款本息的约定，不扣减利息及资金占用费错误。唐玮投资的25万元系以上诉人名义贷款而来，其应承担的银行贷款本息共计32.7671万元（本金25万元，利息7.7671万元）。而该笔贷款本息是上诉人代为偿还的。因此，上诉人不仅享有32.7671万元的债权，还享有本金及利息的资金占用费共计17.6942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1年9月30日还清银行贷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双方债权债务相抵销，用唐玮应得36.2304万元（利润11.2304万元+25万元投资款）减去唐玮应付上诉人代为偿还贷款本息及资金占用费50.4613万元，唐玮应当支付上诉人14.2309万元。唐玮答辩称，1、唐玮提供的《入股分红结算单》与《结账方案》并无矛盾。双方在合伙中，答辩人出资与被答辩人相当，均占二人总投入的50%，所得利润也按50%分红。2、原判并未采信吴秋盛所争议的“唐玮应分得吴秋盛所得利润的50%的约定”，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酌情处理。因此，本案是否鉴定以及鉴定结果如何，并不影响原判决的正确性。3、吴秋盛对《结账方案》中“按投入金额占总投入的比例来核算利润和开支”的理解存在错误。该段文字应理解为各自的投入金额占二人总投入的比例来核算利润和开支，因此，二人的投入均等，各占二人总投入的50%，这一理解更符合公平原则，更符合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人的合伙中计算的总投入不可能计算合伙人之外的第三人的投入为总投入，否则二人无法分取二合伙人应分取的全部利润。4、入股分红结算单系双方签字确认的最终文字依据，具有很强的证明力，该结算单明确证明了吴秋盛所得利润为403972元和二个门面，价值29.2万元。该结算单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答辩人与案外人所谓的“结算”，该“结算”未经答辩人签字确认，且表述不明，并不能否定《入股分红结算单》的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决采信《入股分红结算单》正确。因此，请求驳回吴秋盛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向贵兴对于唐玮和吴秋盛的上诉均陈述称，其和吴秋盛之间是结账了的，吴秋盛和唐玮之间的事其不清楚。唐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分红款共计347986元及资金占用期利息，利息以3479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6月28日至本金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资金占用期利息为142170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吴秋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返还327671.28元及资金占用费172738.01元，合计500409.29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因计算失误，反诉原告吴秋盛申请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更正为327671元，利息176742元，共计5046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玮与吴秋盛系同乡关系。2009年2月5日，吴秋盛与向贵兴在怀化鹤城区中叉里合伙修建房屋，因被告吴秋盛因缺少资金，便邀请唐玮入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唐玮以位于天星路的自有房屋和门面作为抵押，吴秋盛以自有的门面作为抵押，由吴秋盛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390000元（其中唐玮的房屋和门面抵押贷款25万元），该借款的本息于2012年2月10日已还清。2009年元月15日，吴秋盛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唐玮交来中叉里和伙集资股金人民币250000元。注：贷款19.887万元在内。”。2013年6月28日，吴秋盛向唐玮出具了一份便条，载明：“唐玮入股250000元来原是用天星坪唐伟门面及房子产权在信用社，由吴秋盛借用贷款作为抵押，为唐玮股份。利息由唐玮支付，吴秋盛，属实。”。同日，双方就中叉里工地账目进行了核对，并签订了一份《入股分红结算单》，载明：“一、中叉里总收入：壹佰肆拾万零贰千壹百壹拾叁元整。①房款共收入：2693851元，②开支：1381738元，加后栋开支38750元，共计1420488元，③前栋余款（押金：9万，开支38750元）共计：128750元，总收入应为①-②+③=2693851-1420488+128750=1402113元。二、余四个门面，其中两个门面分给吴秋盛，计价14.6万元/个，共计收入：29.2万元整，以上数据双方签字认可：唐玮应分得吴秋盛所得利润的50%。吴秋盛在中叉里和向贵兴开发房屋余款，共计吴秋盛所得利润肆拾万零叁仟玖佰柒拾贰元整（403972元）。情况属实，唐玮。情况属实，吴秋盛。”《入股分红结算单》签订后，被告未按支付款项，原告向被告追索未果，形成纠纷。另查明，2014年12月10日，向贵兴与吴秋盛对中叉里工地进行了结算：“前段时间从开工到2009年2月5日，向贵兴出资406952元、吴秋盛出资490680元，后段时间从停工到2012年完工，向贵兴共开支1420488元、吴秋盛开支280566元；房款总收入2693851元；向贵兴总开支1827420元、吴秋盛总开支771236元，开支共计2598656元，剩余利润为95195元；门面4个，折价146000元/个，共计币584000元。庭审中，唐玮、吴秋盛均认可用房屋抵押所得贷款均由吴秋盛用分红款垫付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中唐玮的出资是否已经完成？2、利润如何分配？3、本诉与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一是关于唐玮的出资问题。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实现共同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分利润，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唐玮与吴秋盛共同出资后，以吴秋盛的名义与向贵兴在怀化鹤城区中叉里合伙修建房屋，唐玮与吴秋盛虽未签订协议，但对合伙项目共同出资，由吴秋盛经营管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同时，唐玮按照约定以自有房屋作抵押获得贷款25万元用于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唐玮的出资符合出资方式，已完成了实际出资。后因吴秋盛用应分配的分红款替唐玮偿还了抵押的贷款25万元，故吴秋盛反诉要求唐玮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利润的分配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工程完工后，唐玮与吴秋盛对合伙期间的各项费用进行了清算，双方签订的《入股分红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吴秋盛不认可《入股分红结算单》中约定的“唐玮应分得吴秋盛所得利润的50%”，但在庭审中认为应按出资比例分红，而中叉里工地和向贵兴结算、收款收据等证据均能证实吴秋盛在中叉里工地出资为490680元及唐玮出资25万元。综上，唐玮向吴秋盛出资25万元，占吴秋盛出资490680元的50.9%，但唐玮主张按50%分配利润，符合法律规定，因吴秋盛用应分配的分红款替唐玮偿还了抵押的贷款25万元，应从分红所得款中予以扣除，即（403972元+250000元）×50%=326986元+146000元（1个门面价款）=472986元-250000元=222986元。现因吴秋盛未支付分红所得款，唐玮主张吴秋盛支付分红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分红款金额以法院计算的为准。关于本诉与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首先，关于唐玮主张合伙分红款的资金占用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入股分红结算单》未约定履行期限，唐玮也未提供证据其从2013年起至起诉前向吴秋盛主张分配合伙财产的事实，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吴秋盛主张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吴秋盛一直未给唐玮支付分红所得款，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秋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玮的合伙分红款222986元；二、驳回唐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秋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652元，由吴秋盛负担4645元，由唐玮负担4007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吴秋盛负担1877元，由唐玮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唐玮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照片一张（吴秋盛打的领条），拟证明吴秋盛2011年9月30日从向贵兴的合伙收益中领取了4万元还信用社的钱，还信用社的钱都是从合伙收益中支出的，而不是从分红款中扣。吴秋盛质证称，这个领条是真的，但这个钱是其和向贵兴借的，不是拿收入款还贷款。向贵兴质证称，其不记得了，吴秋盛在其处支钱其都给他。吴秋盛和向贵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唐玮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向贵兴与吴秋盛2014年12月10日对中叉里的结算单第二页内容为：“门面余款584000元+房屋入款95195元=679195元，后栋押金用前栋余款9万+38750元=128750元，679195元+128750元=807945元÷2=403972元，吴秋盛分得红利403972元。以上数据在这栋楼帐目以全部结清，其中包含四个门面在内。情况属实。吴秋盛向贵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秋盛认为唐玮在其二人结算后擅自在结算单上添加了“唐玮应分得吴秋盛所得利润的50%”，请求鉴定该添加内容的形成时间。首先，因吴秋盛无法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鉴定机构中止鉴定，并无不当。其次，假使该内容确如吴秋盛所述系事后添加，本案亦属于合伙双方当事人对利润分配约定不明的情况，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判定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配合伙利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不属于合伙企业，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秋盛认为其从向贵兴处分得的全部红利是403972元，该403972元已经包括了两个门面的折价款29.2万元在内；唐玮则认为，吴秋盛从向贵兴处分得的全部红利是695972元（现金403972元+两个门面折价款29.2万元）。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吴秋盛与向贵兴的结算单第二页显示：吴秋盛与向贵兴合伙修建房屋，四个门面折价584000元，加上房屋销售余款95195元，再加上后栋押金用前栋余款128750元，合计可分利润是807945元，吴秋盛和向贵兴平分利润，二人各得利润403972元。因此，根据吴秋盛与向贵兴的结算单，吴秋盛分得的利润403972元已经包括两个门面的折价款29.2万元在内。唐玮对此认为，吴秋盛与向贵兴的上述结算是在2014年12月10日，发生在唐玮与吴秋盛的结算之后，故其不予认可，本案应以2013年6月8日的《入股分红结算单》为依据。《入股分红结算单》第一大点为：中叉里的总收入为1402113元，第二大点为：余四个门面，其中两个门面分给吴秋盛，计价14.6万元/个，共计收入29.2万元，吴秋盛最后在《入股分红结算单》上签署：“吴秋盛在中叉里和向贵兴开发房屋余款，共计吴秋盛所得利润肆拾万零叁仟玖佰柒拾贰元整（403972元）”。从上述《入股分红结算单》第一大点与第二大点，并不能必然得出吴秋盛分得的利润为现金403972元，另加两个门面（折价29.2万元）的结论；但从“吴秋盛在中叉里和向贵兴开发房屋余款，共计吴秋盛所得利润肆拾万零叁仟玖佰柒拾贰元整（403972元）”的表述来看，却容易得出吴秋盛从向贵兴处分得的所有利润为403972元的结论。因此，综合《入股分红结算单》、吴秋盛与向贵兴的结算单等证据，本案应认定吴秋盛从向贵兴处分得的利润为403972元，且该403972元已包括了两个门面（折价29.2万元）在内。因此，吴秋盛关于其从向贵兴处分得的利润403972元包括两个门面在内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唐玮参与合伙应出资25万元，但该25万元系唐玮以房产作抵押，以吴秋盛名义贷款而来，该25万元的本金由吴秋盛用应分配的分红款替唐玮偿还，一审将其从分红款中作相应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玮关于不应扣减其25万元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唐玮可分得的分红款为（403972元+250000元）÷2-250000元=76986元，应由吴秋盛支付给唐玮。另，关于唐玮关于合伙分红款资金占用期利息的主张，以及吴秋盛关于利息、资金占用费等主张，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唐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秋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二、吴秋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唐玮分红款76986元；三、驳回唐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秋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2元，由唐玮负担6928元，由吴秋盛负担17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吴秋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唐玮负担5307元，由吴秋盛负担7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周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