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21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菊明，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苏州市三青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11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羁押审查），2019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卿亭，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菊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法定事由，于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至2021年2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2日、2020年12月19日、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菊明及其辩护人许卿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7日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菊明多次通过虚构事实，通过骗取被害人顾某甲等人的信任，以和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被害人的工程保证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13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有苏州市金阊新城金政街正大商业广场开发土方项目为由，通过和被害人顾某甲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甲人民币30万元。2、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有苏州市金阊新城金政街正大商业广场、养老中心开发土方项目为由，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顾某乙人民币10万元。3、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有苏州市金阊新城姑苏养老中心、瑞金医院（苏州）分院工程，开发房地产，商业广场等土方项目为由，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30万元。4、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有苏州市吴中区老郭巷中学校区拆除项目为由，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5万元。5、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菊明以有苏州市吴江区华新服装城旧厂房拆除为由，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殷某工程定金人民币10万元。6、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有苏州市吴中区老郭巷中学校区拆除项目为由，在骗取被害人朱某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5万元。7、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在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为由，在骗取被害人沈某甲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沈某甲人民币8万元。8、2018年9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在苏州市浒关亿德通讯器材公司扩建厂房的清包工程，在骗取被害人饶某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饶某人民币2万元。9、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在苏州市吴江区太湖新城映山街有配套用房工程，在骗取被害人房某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房某人民币6万元。10、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在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为由，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丙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6万元。11、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在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为由，在骗取被害人戴某乙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乙人民币3万元。12、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水电承包、清包为由，在骗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万元。13、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有在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水电安装承包、清包工程为由，在骗取被害人陆某乙的信任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陆某乙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菊明辩称指控的第一笔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数额，第二笔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款项，仅余3万元未归还，第五笔已归还部分，目前尚余5万元未归还，第六笔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其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指控的第一笔不构成合同诈骗；2.指控的第二笔、第五笔、第六笔在案发前有还款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告人陈菊明有如实供述情节；4.指控的第一、二、五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菊明因受谢某的欺骗而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陈菊明系初犯，平时表现尚可。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陈菊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姑苏区金阊新城姑苏养老中心、瑞金医院（苏州）分院工程，开发房地产，商业广场等土方项目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张某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30万元。2.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吴中区老郭巷中学校区拆除工程项目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张某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5万元。3.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沈某甲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沈某甲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沈某甲人民币8万元。4.2018年9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虎丘区浒关亿德通讯器材公司扩建厂房的清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饶某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饶某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饶某人民币2万元。5.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吴江区太湖新城映山街配套用房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房某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房某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房某人民币6万元。6.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张某丙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张某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6万元。7.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的土建清包及水电双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戴某乙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戴某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戴某乙人民币3万元。8.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水电承包、清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李某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万元。9.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昆山市研祥（昆山）国际大厦水电安装承包、清包工程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陆某乙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陆某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陆某乙人民币10万元。对以上事实，被告人陈菊明当庭供认不讳。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陈菊明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乙、饶某、房某、张某丙、戴某乙、李某、陆某乙的陈述笔录、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戴某甲、谢某、瑜某、甘某、陆某甲、张某甲、毛某、吴某、韩某、钱某、熊某的证言笔录、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内部承包协议、内部水电协议合同、建筑安装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签约合同、居间介绍协议书、承包合同、居间劳动合同、合同、个人转账汇款单、转账记录、收据、收条、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陈菊明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应予认定。10.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金阊新城金政街正大商业广场开发土方项目的事实，在与陈某签订土方合同后，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顾某甲代陈某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后被告人陈菊明在案发前陆续归还被害人顾某甲人民币6.1万元。2019年7月12日，被害人顾某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陈菊明归还上述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其他借款，扣除已归还的部分款项，共计要求被告人陈菊明归还欠款人民币31万元。2019年11月28日，该案经本院调解已结案。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菊明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顾某甲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谢某、陆某甲、韩某的证言笔录、收据、承包合同手机截图、承诺书、工程施工合同、借条、陈菊明尾号为155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本院（2019）苏0518民初592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并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陈菊明所提被害人顾某甲系其单位员工，其代他人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不应计为犯罪数额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顾某甲已就该笔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且业经调解结案，相关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顾某甲系基于被告人陈菊明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的财产，被告人的行为仍属诈骗，相关金额应认定为犯罪所得，被告人陈菊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该笔事实中被告人陈菊明骗得财物为30万元的指控，在案证据中，被告人陈菊明尾号为155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6年8月、2017年3月，陈菊明分别向顾某甲账户中转账4万元、1万元、1.1万元，对于上述三笔转账的用途，被害人陈述为系被告人陈菊明还款，至于具体还的是其他借款还是工程保证金无法确定；被告人陈菊明当庭供述为系归还工程保证金。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菊明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6.1万元，且不能排除用于归还工程保证金的可能性，应当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11.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金阊新城金政街正大商业广场、养老中心开发土方项目的事实，通过和被害人顾某乙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顾某乙人民币30万元，此后在2016年6月至2017年春节之前，被告人陈菊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陆续归还被害人顾某乙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菊明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顾某甲、周某的证言笔录、居间合同、收据、借条、收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并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陈菊明所提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证人周某借款现金人民币2万元用于归还已认定的20万元还款之外的工程保证金，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署期为2017年9月7日、借款人为陈菊明、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的借条中，陈菊明备注为“转顾某乙（黄志坚）”的借条，证实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陈菊明向周某借款2万元用于转账给被害人顾某乙；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在案发前，被告人陈菊明的苏州市三青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害人顾某乙的员工王志坚账号内转账人民币5万元，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菊明向被害人还款额不低于7万元。而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实在向陈菊明支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后，陈菊明通过银行账户向其员工王志坚账户转账还款人民币10万元、通过现金还款人民币10万元，其自认收到陈菊明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系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且能得到在案书证的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菊明收到被害人顾某乙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后，在案发前陆续归还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反之，被告人陈菊明辩称向周某借款2万元系用于归还20万元之外的工程保证金，即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不予采纳。12.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吴江区华新服装城旧厂房拆除工程的事实，在与殷某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后，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代殷某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苏州市吴中区老郭巷中学校区拆除项目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朱某的信任后，通过和被害人朱某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5万元。2017年9月21日，因被害人朱某多次向被告人陈菊明讨要工程保证金，陈菊明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并要求周某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嗣后，在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朱某因无法找到陈菊明，遂要求周某陆续支付现金人民币12万元。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菊明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顾某甲、周某的证言笔录、收据、借条、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并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陈菊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已由他人代为退出工程保证金12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菊明与被害人朱某之间无合法债权债务，担保人周某基于非法债权债务而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当然受法律保护，被害人目前所获还款具有不确定性，其实际损失并未得到补偿。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陈菊明因涉嫌本案犯罪行为，于2019年11月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归案后，仅供述少量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并获取相关证据后又逐步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人陈菊明共计骗得顾某甲、顾某乙、张某乙等1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26.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菊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菊明归案后未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菊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对部分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但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菊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菊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5年1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陈菊明退出赃款并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