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法定代理人：杨德付，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付，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殿和，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香，女，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付，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杨乐，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与被上诉人谢殿和，原审被告杨乐健康权纠纷一案，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018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吉01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吉018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8月27日，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83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由谢殿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重审判决，除了误工费一项，维持了第一次判决内容。谢殿和在法庭上一再说谎，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说杨德付辩称谢殿和与杨雪互相打架，谢殿和存在过错，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种说法很难理解，谢殿和在重审时说了打架经过，应该向谢殿和要证据，谢殿和在楼下散步，谢殿和老婆让他下楼买菜，谢殿和下楼和杨雪打架，也需要证人证明。谢殿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药费也需要出具流水账单票据，谢殿和是否在医保中报销有待调查。谢殿和找律师起诉，律师费7000元应由其自己承担。谢殿和一再说谎，导致误判，一审的案件受理费437元我可以出，但再审的2007元应由谢殿和承担。重审判决没保护谢殿和误工费，证明谢殿和假称农民骗取误工费，我要求播放2019年6月13日早上5点多钟案发的小区录像，搞清楚谢殿和是在散步还是下楼和杨雪打架被砍，二审和重审产生的费用都应由谢殿和承担。原审判决以杨雪精神病人的口供为证据不合理，杨雪幻想同学谢某强奸了他前妻，公安机关应去抓谢某。小区监控离案发地只有几米远，如果谢殿和下楼就和杨雪打起来，那就是在打架，谢殿和对其结果应负全责。杨雪案发前是抑郁症，通过谢殿和跟他打架，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变成了精神病，谢殿和毁了杨雪应负责。谢殿和起诉状中说2019年6月13日早上在楼下散步，突然被杨雪砍了数刀，可谢殿和鉴定的是轻伤，明显是说谎。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谢殿和说事情是他老婆早上5点多叫他下楼买菜被砍的。在重审的庭审中，谢殿和说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和杨雪打架的全过程，他说他下楼看见杨雪背着手，拿着刀，他把杨雪的手腕抓住等，谢殿和下楼和杨雪打架，导致杨雪精神病加重，谢殿和要负一切责任。包括杨雪今后的住院治疗费和生活费以及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谢殿和辩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杨雪、杨德付、刘春香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杨乐述称，谢殿和陈述不属实，一审三次开庭陈述都不一致。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不正确。谢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要求杨雪、杨德付、刘春香、杨乐赔偿谢殿和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7288.37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00元/天）、护理费2914.74元（18天×161.93元/天）、误工费7286.85元（45天×161.93元/天）、交通费500.00元、120费用995.00元、面部平疤治疗费6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⒉要求杨雪、杨德付、刘春香、杨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⒊诉讼费由杨雪、杨德付、刘春香、杨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5日，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83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其中载明：杨雪因幻想其同学谢某强奸了其前妻，谢某的叔叔谢殿和欲加害其家人，遂于2019年6月13日5时许，携带菜刀在被害人谢殿和家楼下守候，趁谢殿和不备时用菜刀对其头部等处连砍数刀，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杨雪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德惠法院以杨雪实施伤害行为，致人轻伤，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鉴定杨雪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其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对其进行强制医疗；2.谢殿和受伤后被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治疗，于同日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67288.37元；3.谢殿和申请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平疤治疗费6000.00元、误工期45天；4.杨德付与刘春香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长子杨雪、次子杨乐，杨雪无子女、无配偶，现仍在强制医疗。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本案中经审查杨雪并无配偶子女，应由其父母即本案杨德付及刘春香依法承担监护职责；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德付辩称谢殿和与杨雪互相打架，谢殿和存在过错，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掌握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杨乐在庭审中陈述杨雪在父母买的富裕花园住，有病时到父母家住，结合案发时杨雪居住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德付与刘春香明知杨雪有精神疾病但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经一审法院核定，谢殿和的损失如下：⒈医疗费67288.37元；⒉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00元/天）；⒊护理费2914.74元（18天×161.93元）；⒋谢殿和提供红太阳鞋城出具的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因此一审法院不予保护；⒌交通费过高，结合谢殿和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00.00元；⒍120费用991.54元；⒎面部外伤平疤治疗费6000.00元；⒏鉴定费2000.00元；⒐律师代理费7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此，本案谢殿和的合理损失应当由杨雪在本人财产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德付及刘春香赔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雪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谢殿和88294.65元；二、被告杨德付、刘春香在杨雪本人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赔偿费用时予以赔偿；三、驳回谢殿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7.00元，由被告杨雪、杨德付、刘春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8月5日，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83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根据该决定书记载，杨雪因幻想其同学谢某强奸了其前妻，谢某的叔叔谢殿和欲加害其家人，遂于2019年6月13日5时许，携带菜刀在被害人谢殿和家楼下守候，趁谢殿和不备时用菜刀对其头部等处连砍数刀。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杨雪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精神分裂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本案中，谢殿和针对其所受损害诉请赔偿并提交相关证据，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情况进行分析评判，原审判决赔偿责任主体确定并无不当。杨雪、杨德付、刘春香虽对事发过程存在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同时，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亦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审判决保护谢殿和赔偿项目及数额所提异议，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谢殿和所举证据进行评判，原审判决保护谢殿和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另关于杨雪、杨德付、刘春香主张谢殿和对杨雪进行赔偿一节，其陈述未确定具体数额，且该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杨雪、杨德付、刘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上诉人杨雪、杨德付、刘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