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福友，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英，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桂花，女，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万柳新贵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世芳，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秀，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达济街**法定代表人王飞，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建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因其诉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住建委）、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不履行房屋拆迁监管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向海淀住建委提交了查处申请书及树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方案、树村地区搬迁腾退问答、（2015）海民初字第13786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申请海淀住建委依法查处被申请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树村村委会）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擅自实施拆迁的行为，责令其停止拆迁，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2020年4月3日，海淀住建委收到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上述申请。海淀住建委依据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交的树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方案、树村地区搬迁腾退问答等材料，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海征信受〔2020〕80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80号告知书），告知李福友等人：其反映的信访事项，不属于海淀住建委职权范围，按照《信访条例》规定，请其向属地的海淀区海淀镇提出。海淀住建委将上述告知书邮寄送达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不服，于2020年5月11日向市住建委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依法撤销海淀住建委作出的80号告知书，并责令海淀住建委履行查处职责并书面回复申请人。市住建委收到上述申请书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海淀住建委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在收到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市住建委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京建复字〔2020〕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海淀住建委作出的80号告知书，并责令海淀住建委对其查处申请重新处理并予以书面回复；请求依法撤销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淀住建委以及市住建委承担。2020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管局）主管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区、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参照《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海淀住建委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房屋拆迁行为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对于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向海淀住建委反映树村村委会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擅自实施拆迁的问题，海淀住建委经调查认为涉案项目系树村村委会依村民自治原则开展的村集体土地腾退获得，不属于上述《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所规定的调整范围，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海淀住建委据此向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作出80号告知书，并无不当。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认为海淀住建委作出的80号告知书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市住建委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请求撤销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海淀住建委作出的80号告知书中,载明的“李树友”系笔误，应视为海淀住建委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的瑕疵，海淀住建委在今后执法工作中应当加以注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房屋存在相应的征收行为，海淀住建委具有对其所申请查处事项进行受理并审查的法定职责。因此海淀住建委作出的80号告知书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位于《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淀区树村新村二期工程（E、F地块）项目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4﹞102号）的范围内，并非二被上诉人所称的腾退行为。且腾退拆迁的实质就是进行土地一级开发，系违法征收拆迁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报不属于海淀住建委职责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海淀住建委将上诉人所反映的事项认定为信访事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实体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上诉人前述意见，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市住建委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程序作出的，故该决定的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海淀住建委以及市住建委承担办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海淀住建委、市住建委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住建委、市住建委、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如下：1.查处申请书及附随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的时间、内容，原告同时提交了树村腾退安置方案可以证明原告举报的项目是树村村委会开展的自我腾退项目，不属于拆迁、征收项目；2.申请人邮寄凭证及邮件流转证明，证明被告收到上述申请书的时间；3.80号告知书邮寄凭证、邮件流转证明，证明80号告知书的送达、签收时间。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材料、信封、邮寄信息查询，证明2020年5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书及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同年5月13日向海淀住建委作出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其送达；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邮寄凭证；4.查处申请书及附随材料、邮寄凭证及邮件流转凭证；5.80号告知书及邮寄凭证、邮件流转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海淀住建委于2020年5月22日向被告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收到后履行了法定职责，依法进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等工作，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违法之处；6.被诉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交的证据如下：1.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2.房地产卖契；3.社员建房审批表；4.（2015）海民初字第137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合法份额，具有原告主体资格；5.树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宣传手册；6.海淀区（2020）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附件；7.海政函﹝2004﹞13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树村新村二期工程（E、F地块）工程项目建设征地的函》（以下简称133号函），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被纳入征收范围；8.海房信〔2019〕X023号《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不予受理告知书》；9.京建复字〔2020〕2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负有查处原告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10.80号告知书，证明海淀住建委作出的涉案告知书实体及程序均违法；11.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住建委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5中的80号告知书、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交的证据10、证据11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住建委提交的全部证据、市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证据6至证据9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法院均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要求行政机关履行职责，应当以该机关具有该项职责为前提。参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海淀住建委具有对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进行监督的职责。虽然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交了133号函以证明其举报事项属于拆迁事项，但133号函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报送的征地申报材料。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材料，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所举报的事项系北京市海淀区树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实施的宅基地腾退行为，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上述规章规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行为。海淀住建委对该村村民自治范畴的宅基地腾退行为，不具有查处职责。海淀住建委接到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查处申请并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作出80号告知书并送达给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并无不当。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关于海淀住建委对其举报事项具有查处职责等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如其对上述腾退行为有异议，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市住建委接到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海淀住建委答复、作出复议决定以及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上诉提出海淀住建委在复议程序中未提交证据的问题，经审查，海淀住建委在向市住建委提交答复时，除了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外，还提交了证据并附有证据目录。故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上诉提出市住建委作出复议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等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用书面审查的办法。是否实地勘察、是否采用听证方式审理，均是复议机关根据审理的案件情况决定，因此，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福友、李秀英、孟桂花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行政复议机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应当由2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第三十三条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第三十四条行政复议人员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时，可以查阅、复制、调取有关文件和资料，向有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取证时，行政复议人员不得少于2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被调查单位和人员应当配合行政复议人员的工作，不得拒绝或者阻挠。需要现场勘验的，现场勘验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4.《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管局）主管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区、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