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伟，男，198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保财，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文兰，女，1949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忠（谷文兰之子），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红山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大桥路********。法定代表人：谢家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永兴县燎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祥伟因与被上诉人谷文兰、永兴红山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茶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曾祥伟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红山茶公司对谷文兰进行道德补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谷文兰、红山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谷文兰的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谷文兰于2020年5月31日凌晨五点多被狗咬伤的事实不持争议，但并非曾祥伟饲养的两条狗咬伤。（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是证人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和两只狗的照片，谷文兰被狗咬伤现场，谷文兰伤情照片。①谷文兰在一审提供的两只狗的照片，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两只狗的照片系曾祥伟于2020年3月12日在手机朋友圈所发照片，并非狗咬人现场照片。②谷文兰被狗咬伤后，公安部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对曾祥伟进行了问话，而曾祥伟饲养的两条狗并没有咬人的血迹，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曾祥伟的两条狗咬了人，从而排除不是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③谷文兰在一审举证时，拿出两只狗从网上下载照片的复印件先入为主提问，自始至终引诱发问，引诱作证。因此在发问大前提存在错误的情况下，证人作出了错误回答。④证人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矛盾重重，漏洞百出。2.曾祥伟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既然不是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了谷文兰，曾祥伟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但是在这里有两个问题不得不要解释一下：一是曾祥伟在什么情况下垫付了医疗费25000元？二是曾祥伟为什么参加了调解？当时谷文兰被狗咬伤后，曾祥伟赶到时，在自己还未确定是否是自己饲养的两条狗咬伤了谷文兰，在公安机关的问话下，只是暂时垫付而已，等自己了解真相后不是自己饲养的狗咬伤谷文兰，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不可能要得回了，所以后来在多次调解中，曾祥伟在确信自己的狗没有咬人，如果咬人了，狗嘴巴等地方必有血迹等。虽然参与了调解，但调解未果，也就再未支付了。所以曾祥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3.红山茶公司应从道义上对谷文兰进行补偿。红山茶公司作为物业部门，应按《物业管理条例》履行其职责。狗咬人的事情，红山茶公司曾经发生过，而且在该小区有多人养狗的问题，却没有引起重视，明显存在管理失职，况且在其管理小区内，每栋住宅楼都安装监控摄像头，为何红山茶公司不提供监控视频呢？在履行职责方面究竟做了一些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物业部门应当对居民的财产、人身、安全、居住等方面进行管理，否则小区聘请物业部门就无任何意义。因此，红山茶公司应从道义上对谷文兰进行补偿。谷文兰辩称，1.曾祥伟在一审法院承认是他饲养的狗咬伤了谷文兰；2.一审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属实有效。红山茶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谷文兰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表明谷文兰对红山茶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因此，红山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3.曾祥伟上诉是要求红山茶公司从道义上对谷文兰进行补偿，并未要求红山茶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4.红山茶公司严格履行了物业服务合同义务。本案的发生是曾祥伟对自己饲养的狗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责任应由曾祥伟承担。谷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祥伟、红山茶公司连带赔偿谷文兰住院治疗费等合计146453.9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08693.65元、司法鉴定费1550元、护理费15097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曾祥伟已垫付的22000元，还应赔偿谷文兰124453.95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祥伟、红山茶公司负担。诉讼中,谷文兰变更为赔偿医疗费等110966.6元（不含曾祥伟垫付的25273.02元）、司法鉴定费1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文兰住永兴县╳╳街道╳╳江小区╳区╳栋╳房，曾祥伟住永兴县╳╳街道╳╳江小区╳区╳栋╳房，红山茶公司是谷文兰、曾祥伟居住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2020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谷文兰下楼外出时，在其居住的╳栋楼下附近被曾祥伟饲养的两只狗咬伤，右前臂及左小腿被狗撕咬严重，当时谷文兰受伤倒地，喊“哎哟哎哟”，被小区居民发现后将两条狗赶走并拨打110、120电话，谷文兰在曾祥伟等人的陪同下被救护车送到永兴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稍作包扎后送至郴州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被狗咬伤，右前臂多处皮肤裂伤、撕脱并缺损，右前臂皮神经断裂，右腰部皮肤裂伤，左小腿多处皮肤裂伤并部分缺损，2型糖尿病，左开放性腓骨骨折。谷文兰从2020年5月31日至7月27日住院57天，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需护理日期90日，营养日90日；花鉴定费1450元。在住院治疗期间，曾祥伟垫付医疗费25273.02元，经永兴县╳╳街道社区居委会多次调解，曾祥伟拒绝赔偿谷文兰其他费用。谷文兰遂诉至法院。另认定，1.曾祥伟当庭陈述，他从2018年始在其居住的36栋一楼车库杂房饲养了两只狗，大的身毛黑色的叫“豆豆”，小的身毛米黄色的叫“小猫”。两只狗平时用铜线绳牵住，车库卷闸门关着，下午六点钟下班后会牵狗溜一下，两只狗没有手续，没有办证、没有登记。当他到现场时，他的两只狗在杂房外面，卷闸门不知道被谁拉开了，他叫了狗的“名字”狗就进去了。2.红山茶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服务案涉小区期间，多次向小区业主告知或向小区张贴公告或向有关部门报告有关小区养狗、放养家禽的规定和情况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引起的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害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谷文兰、曾祥伟及三位证人的陈述，曾祥伟未管理好饲养的两只狗，跑出车库杂房，在小区内将谷文兰咬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曾祥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谷文兰存在过错或者其他不当行为，故曾祥伟对谷文兰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红山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谷文兰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已尽到向小区业主告知和向有关部门报告等物业服务义务，谷文兰要求红山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经核查，谷文兰请求的医疗费110966.6元、护理费15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45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谷文兰只提交车票583元，酌情认定为1000元；谷文兰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虽未提供构成残疾的相关证据，但从谷文兰受伤的过程和伤势来看，谷文兰此次被两只狗同时咬伤全身多处，后果严重，精神上已受到伤害，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曾祥伟已经给付的25273.02元治疗费应在上述费用总数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祥伟赔偿原告谷文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费用共计141913.6元，被告曾祥伟已支付25273.02元，还应支付116640.58元，限被告曾祥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谷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5元，由原告谷文兰负担66元，由被告曾祥伟负担13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证人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证实谷文兰的伤是被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谷文兰的伤情是否为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曾祥伟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二、红山茶公司是否应从道义上对谷文兰进行补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谷文兰的陈述，当时只有曾祥伟饲养的两只狗咬伤她;曾祥伟也不能举证证明谷文兰受伤当时除了他的两只狗外，还有别的狗在现场;另外，证人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均证实是曾祥伟饲养的两只狗咬伤的谷文兰，因此，本院认定谷文兰的伤情是曾祥伟饲养的狗咬伤。曾祥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谷文兰被狗咬伤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曾祥伟对谷文兰受伤的合理损失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后，谷文兰没有提起上诉，表明谷文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且曾祥伟上诉是要求红山茶公司对谷文兰的受伤进行道义上的补偿，而不是要求红山茶公司对谷文兰的受伤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因此，红山茶公司是否应对谷文兰进行道义上的补偿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曾祥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81元，由上诉人曾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