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刑初271号公诉机关鄢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会杰，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鄢陵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0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54年1月8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鄢陵县。辩护人李素霞，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鄢陵县。指定辩护人崔克伟，河南崔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鄢检一部刑诉（2020）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会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会杰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辩护人李素霞、崔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会杰因患精神分裂症，臆想同村村民给自己及其父亲“戴绿帽子”，便从家出来寻找击杀目标。其来到同村村民张某家，以臆想的张某丈夫钱某1给其“戴绿帽子”为由，捡起一根木棍击打张某头部，再次击打张某头部时，张某用胳膊抵挡，致张某胳膊骨折，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受伤后逃跑。被告人李会杰返回自己家中，手持铁锹又出来寻找击杀目标，当其来到同村村民钱某2家附近时，看到钱某2哥哥钱某4在家门口干活，遂拿起铁锹击打钱某4头面部数下，致钱某4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后又持铁锹追打钱某2未果后返家。经鉴定，被告人李会杰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被告人李会杰家属代其赔偿钱某4近亲属各项费用76000元整，双方达成民事和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提取、检查、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会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会杰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会杰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李会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会杰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达成和解。建议判处十三到十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不同意十五年的有期徒刑，现在就想出去。法定代理人陈某1辩称：我儿子李会杰有病，我们没有钱，亲戚们都借过来完了。我不同意公诉人的意见。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想让他出来给他看病，病看好了，应该能保住他的家庭，他还有三孩子。辩护人李素霞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陈某1意见一致。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李会杰精神病非常严重，一会儿供述是故意杀人，一会儿供述是故意伤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故意杀人。2020年8月17日公安机关的提请逮捕书和2020年8月25日批捕书，都认定的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李会杰供述杀人的主观故意不充分，不真实，存在臆想的可能性。李会杰2020年6月21日的讯问笔录第二页，我以前在广州抢劫过，具体记不清了。根据2020年11月8日公安局情况说明和前科查询证明，查询的结果是被告人没有抢劫过,所以说被告人的供述不能成立。仅仅依照2020年10月份以后被告人的供述认定被告人是故意杀人不准确。在存在着一方面可能是故意伤害，一方面可能是故意杀人，这种存疑不确定的情况下，应按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定性处理。2、被告人的精神状态，根据鉴定书第七页显示，被告人的辩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说明被告人的病情是处于严重程度，控制能力很差。被告人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而且精神病发病时处于严重程度，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有三个未成年的子女，急需被告人抚养，老婆也和被告人离婚，母亲也年纪大了。恳请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会杰因患精神分裂症，臆想同村村民给自己及其父亲“戴绿帽子”，便从家出来寻找怀疑目标。其来到同村村民张某家，以臆想张某丈夫钱某1给其“戴绿帽子”为由，捡起一根木棍击打张某头部，再次击打张某头部时，张某用胳膊抵挡，致张某胳膊骨折，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受伤后逃跑。被告人李会杰返回自己家中，手持铁锹又出来寻找击杀目标，当其来到同村村民钱某2家附近时，看到钱某2哥哥钱某4在家门口干活，遂拿起铁锹击打钱某4头面部数下，致钱某4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后又持铁锹追打钱某2，未果后返家。经鉴定，被告人李会杰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被告人李会杰家属代其赔偿钱某4近亲属各项费用76000元整，双方达成民事和解，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示证、质证的证据相印证：1、被告人李会杰供述和辩解：李会杰供述：我有精神分裂症，平时一直吃着药，近一个月我没有吃药，头脑全部是想着有人给我戴“绿帽子”了，前天上午八九点时，我脑子一冲动，我想着钱松林给我爸戴绿帽子了，我先跑到俺村的医生钱松林家，他家没有人，又怀疑钱和锋他儿子给我戴绿帽子了，我就跑到钱和锋家他家也没有人，我就跑到俺村钱某1家，也怀疑钱某1给我戴绿帽子，我看到就他老婆会云一个人在家，我就在他家的院子里捡了一根方木板，朝她的头上砸了一下，她用她的胳膊挡了一下，又朝她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会云就跑了出去，等我追出去，她已经不见了，我就回到俺家，在俺家的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我提着铁锹从家里直接来到钱强家，也怀疑钱强给我戴绿帽子，我想用铁锹拍钱强，钱强家的门锁着没有人，我就走到钱某2家附近，看见钱某2他哥钱某4在路边正向厕所上盖板子，我当时又怀疑钱某4给俺爸戴绿帽子了，我就举起铁锹直接朝钱某4的头上拍了一下，钱某4当时“啊”了两声就倒在地，当时钱某4的头上就出血了，我又用铁锹朝倒在地上的钱某4的头上又打了两下，之后我就掂着铁锹走到钱某2家院门口，我看见钱某2在他家院子里站着，我又开始怀疑钱某2给我爸戴绿帽子了，我就举着铁锹去拍钱某2，钱某2跑走躲了起来，我就提着铁锹回到家，把铁锹放到院子里之后，我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到李德功家门口站了一会，跑到李德功家的厕所里躲了起来，在厕所里用他水龙头里的水冲了冲头，我听见外边有人说找我哩，我就从厕所里出来了，公安局的民警就把我带到了警车上，警察让我带着他们看看我打钱某4的现场，我就把警察带到了打钱某4的现场，后来警察就把我带走了。我也不知道（想着这么多人给我和我父亲戴绿帽子）是咋回事，是不是吃药吃傻了。（打钱某4的原因就是）我当时想着就是钱某4给我爸戴绿帽子了，我才打他出出气。我用从俺家带的铁锹打的钱某4，打过之后又把铁锹带回俺家了。我是用铁锹朝钱某4的头部拍的，我第一下就把钱某4拍躺在地上不会动了，之后我又朝钱某4的头上拍了几下，总共拍了五六下。我（精神分裂症）有20多年了，在鄢陵县马坊乡精神病院看过，还在许昌建安区精神病医院看过两次，我一直都在吃药。我打人的铁锹放在堂屋外边墙边，铁锹上有血，俺家就两把铁锨，一把圆头一把平头，打人用的是平头的。我朝钱某4的头上用铁锹拍了几下，发现他不会说话了，又去钱某2家用铁锹拍钱某2，没有撵上钱某2，就拿着铁锹回家了，把铁锹放家了。我当时拍钱某4的头是想拍死他。2、被害人陈述：张某陈述：今天上午9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家里收拾家务时，李会杰去俺家了，我对他你没事了，他没有吭声就走了，停了一会儿，李会杰又去俺家了，什么都没有说就拿个棍打我，先用棍朝我头上打了两下，接着朝我左胳膊打了一下，我就跑到钱河锋家，把门从里面上住了，我就在他家躲着没有出来，后来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见邻居在外面说人抓住了，我就出来了，出来后我就去马坊医院包扎去了。我不知道他从那里拿的棍就朝我头上胳膊上打，头上打了两下，左前胳膊打了一下，当时都肿了，后来去医院检查了左胳膊断了。我没有看他从哪里拿的棍，棍的特征我没有看清，棍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有精神病，在马坊、许昌都看过精神病，他有这病已经十来年了。2020年6月22日陈述：李会杰两次（来我家）都是穿的大裤衩，上身没有穿衣服。后来听村里人说李会杰打完我又去打钱某4了，我那天回家后发现李会杰穿的大裤衩在俺家院子里，我也没敢动，就联系你们了，应该是李会杰打完我把它脱在了俺家，李会杰精神不太正常，好脱衣服，换衣服，（大裤衩）在俺家院里放。3、证人证言:（1）钱某2陈述：我今天早上九点左右，我在家看电视听到外面吵吵，我就赶紧出屋门，我隐约听到俺哥钱某4叫了两声，紧接着还听见了李会杰嘴里喊着：“叫你跑、叫你跑”，我心里想着发生啥事儿了，我就准备出门看看，我一开门我看见李会杰手里举着铁锨向我跑来，我吓得就赶紧向后退，李会杰跑到院子里撵我，我跑到了俺家院的西边，李会杰看着撵不上我就停下了，准备往回走出去，我就赶紧跟着来到了大门口，我先把大门关上，我怕李会杰在门口等着我，我开了一个门缝向外看了看，发现李会杰走了，我就打开大门出来看看，我一出门看见我三哥钱某4在俺家大门西边大概有四五米路北的地上躺着，我就走到他跟前看见他头朝西，面朝上在地上躺着，头上、脸上全部都是血，他头部的地上也有一大摊的血，我就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10和120,之后我就到西边的大街上喊人帮忙，过来一会儿110的警察和120的医生都过去了，就把我哥钱某4拉到鄢陵县人民医院了，是李会杰用铁锹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见到，我隐约听到了俺哥钱某4叫了两声，还听到了李会杰嘴里喊着：“叫你跑、叫你跑”，之后李会杰就进院里撵我，没撵上，等我出大门后就发现俺哥钱某4躺在了地上，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我不知道他为啥打俺。我三哥钱某4没有结婚就他自己一个人，平时就跟着我过哩，今天一大早我吩咐俺哥帮忙盖住家门口西侧路北的粪池盖，早上吃完饭俺三哥就出去了，后来我听村里人说，俺三哥钱某4在大队院北面的桥上玩，跟人说了会儿话，之后就直接回家了。应该是回来盖粪池盖了，李会杰当时穿着一条黑色的大裤衩，上身穿短袖，颜色记不住了，当时太慌张了。李会杰之前有间歇性精神病，我们一个村的，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之前我们见面他有时候会给我打招呼，看着正常，有时候不打招呼，也不理人，另外李会杰说话有点不着路。死者我肯定是我三哥钱某4，我到跟前确认过，就是我三哥钱某4，我和他一起生活了60多年了，绝对不会认错。（2）陈某2陈述：6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到我哥李红民家去找我嫂子，在嫂子家我听到俺嫂子西边的邻居会云（钱某1妻子）在她家喊，喊着朝外跑，我就赶紧从我嫂子家出来，我看见我村的李会杰手里掂了一根木棍也从钱某1家跑出来，在后边撵会云，撵着撵着，他们就一直朝西去了，会云朝南拐弯了，李会杰撵到他自己家门口时就拐到他家了，我当时害怕就回家去了，我绕路回家路过钱某4家，钱某4一个人在他家门口，他问我咋从那边过来，我哎了一声就回家了。停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我到俺家房子顶上想看啥情况，我听见钱某4的弟弟钱某2打电话报警说他哥钱某4被人家用铁锹拍住了，因为他们在俺家房子后边，我也没有看见啥情况，没有多大一会，我听见警车来了，出门后听说钱某4被李会杰打住了，警察把李会杰带走了。（我看到李会杰时）当时李会杰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个内裤（什么颜色的没有注意），手里拿了一根木棍，他当时从钱某1家跑出来，就一直追会云。（3）陈某1陈述：今天早上我起来做饭，李会杰听到我起来后也起来了，我们吃过饭，我把孙子孙女送到学校，我回到家，李会杰跟我说他要到马坊街办手机卡，李会杰就骑着电动车出去了，我就去地里干活了，等了一会，李会杰来地里找我了，让我回家，我说还得在地里干活，李会杰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也回去了，我走到俺村的大路上，看见李会杰穿着内裤，上身没有穿衣服，在大路上走，我就喊他回去，回去后穿上裤子和上衣又跑出去了，我就出去找他，没有找到，过了一会看见派出所的车把他带走了。这时我才听说李会杰把俺村的钱某4打伤了，我们两家没有矛盾。我儿子李会杰有精神病史，大概有十六年了，期间来马坊乡精神病院住过，后来又来许昌建安医院住过两回院，医生开的有药，之前一直吃着药，没有断过，这几天李会杰把药藏起来了，也没吃药，最近这几天发病了，发病后李会杰脾气暴躁，经常骂人。李会杰伤害钱某4时用的铁锹是我家的，该铁锹已被公安局提取。（4）李素霞陈述：李会杰患精神病有十几年了，期间去鄢陵县马坊乡精神病院和许昌建安医院看过，医生开的有药，一直在吃着，控制着，不吃药的话会乱骂人，不穿衣服，经常洗头。（5）钱某1陈述：其家与李会杰家离的很近。李会杰患有精神病，已经有十几年的病史了，在马坊乡精神病院看过，去许昌也看过，没有看好。李会杰的母亲说李会杰很长时间没吃药了，李会杰平常也不爱搭理人，说话有点不着路，爱发脾气爱抱怨。平常没见过打人。（6）钱某3陈述:被打死的那个人叫钱某4，是我本家的三爷，2020年6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刚从家出来走到大街上碰见俺四爷钱某2，他给我说：你去俺家门口看看，恁三爷被李会杰打伤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就赶紧来到钱某2家门口，我看见俺三爷钱某4在他家大门西边一点的地上面朝上躺着，头朝西，我到跟前一看，钱某4的头上、脸上都是血，头部的地上也是血，我就一直在钱某4的身体旁边站着，我当时还喊钱某4：“三爷、三爷”，钱某4已经不会吭声了，但是手还会动，我就再没有离开，一直等到120的医生和警车过去，120把我三爷钱某4拉到医院了，我也跟着120的车到了鄢陵县医院。我能确定死者就是我三爷钱某4，因为我到他身边看了，他当时是面朝上在地上躺着，我看的清清楚楚，并且我从知道之后来到他身边一直到医院都没有再离开，所以能确定他就是钱某4。4、鉴定意见：（1）（许）公（刑）鉴（毒化）字〔2020〕56号检验报告，证实钱某4非中毒身亡。（2）（鄢）公（物）鉴（尸体）字〔2020〕19号鉴定书，附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钱某4被钝器击打头面部致死的事实。（3）（鄢）公（物）鉴（DNA）字〔2020〕726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血泊及铁锹上的血是被害人钱某4所留的事实。（4）（鄢）公（物）鉴（法医）字〔2020〕31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的事实。（5）汴京司鉴所〔2020〕精鉴字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①被鉴定人李会杰患有精神分裂症；②被鉴定人李会杰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5、勘验、提取、检查、辨认笔录：（1）豫公（刑）勘[2020]06006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李会杰家情况及对现场血迹、牙齿、铁锹、铁锹上血迹提取的情况。（2）豫公（刑）勘[2020]06007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被害人张某家的情况及对现场短裤、拖鞋提取的情况。（3）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鄢陵县公安局民警朱永杰、赵冠华对李会杰家中李会杰的衣服及拖鞋进行提取并进行激光检查，未发现衣服及鞋子上有可疑痕迹。（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会杰对在张某家提取的衣服及鞋子进行辨认，证明是其衣服和鞋子。6、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案发现场及抓获被告人李会杰时的情况。7、书证：（1）河南省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会杰出生于1977年9月2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残疾证、鄢陵县马坊镇前彪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会杰有精神病史的事实。（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会杰系被抓获到案。（4）户籍信息，证实证人钱某2、陈某1、李素霞、钱某1、陈某2、钱某3、被害人张某、被害人钱某4的身份信息情况。（5）鄢陵县医院急救中心接诊登记，证明被害人钱某4于2020年6月19日9点27分因打架受伤被鄢陵县医院接诊。（6）协议书、欠条、收到条、谅解书、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会杰家属赔偿被害人钱某4家属7.6万元，双方民事达成谅解。（7）鄢陵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李会杰入所时手腕部有手铐伤，身体无其他异常。（8）中共鄢陵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证明，证明李会杰非国家工作人员。（9）中共鄢陵县委组织部党员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李会杰不是共产党员。（10）鄢陵县公安局犯罪侦查大队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李会杰无前科。（11）鄢陵县公安局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鄢陵县公安局对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会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会杰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会杰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会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时亦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杰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及辩护人李素霞提出的被告人精神有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中的证据及被告人供述，其对二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均是持械向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击打且力度很大，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被告人李会杰明知其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系初犯、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会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33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王红卫审 判 员  张 雷人民陪审员  柴 三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郭文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