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乙十四路伟峰生态新城**办公楼**。负责人：马永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海涛，吉林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龙，吉林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雪锋，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常，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影，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健康路**发大厦楼下侧面）。负责人：杨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雪锋、赵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减少承担34000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代雪锋、赵影、中国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次事故系赵影驾驶×××号车与×××号车、×××号车、×××号车发生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赵影承担全部责任，×××号车、×××号车、×××号车的驾驶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代雪锋系×××号车驾驶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之规定，无责车辆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定赔偿义务。本案应当追加×××号车、×××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判决由其在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承担202798.18元系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中国人寿公司减少承担34000元，即承担168798.18元。首先，本案应当追加×××号车、×××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分别判决×××号车驾驶人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12000元（即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合计12000元）；×××号车驾驶人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12000元（即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合计12000元）。综上，×××号车、×××号车在无责赔付范围内总计承担24000元。另外，假定代雪锋放弃向×××号车、×××号车的驾驶人和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法院应当在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相应的赔偿数额即24000元。其次，一审判决确认代雪锋的合理损失数额共计304051.26元，判决赵影承担代雪锋律师费、鉴定费、保全担保费共计9880元。因此，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共计承担代雪锋的损失数额为294171.26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中国人保公司已先行支付代雪锋10000元，另行给付另一伤者薄涛18626.92元，判决中国人保公司将交强险剩余的91373.08元给付给代雪峰。因此中国人保公司实际向代雪锋支付了101373.08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中少扣减了10000元（即中国人保公司已先行支付代雪锋的10000元）。综上，中国人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8798.18元（即304051.26元-9880元-10000元-91373.08元-24000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中国人寿公司减少承担34000元。代雪锋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错误，本案属于多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依据该条款的规定，在多车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的第三人应当向侵权人请求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向没有侵权的无责任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公司请求在多车交通事故中由无责任各方车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任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影未答辩。中国人保公司未答辩。代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代雪锋住院期间医疗费：86,886.87元、误工费37,55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00元、护理费14,503.26元、营养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131,77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0.00元、交通费360.00元、残疾人用具费145.80元、其他费用（保全担保费）18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以上赔偿费用合计306,908.46元，扣除住院期间保险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赔偿费共计296,908.46元；2.判令代雪锋请求的赔偿费用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中国人寿公司赔偿；商业险不足部分由赵影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14时30分许，赵影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沿义宁街向北行驶至义宁街弘金汽配门前时，车辆驶入道路西侧马路边石上，与停着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号小型轿车与×××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四车辆损坏，×××号小型轿车驾驶人代雪锋及乘客薄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辽源市交巡警支队事故大队作出责任事故认定，认定赵影负全部责任，代雪锋、耿海龙、薄涛无责任。代雪锋受伤后被送至辽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8天，共产生医疗费83,483.87元。经代雪锋申请法院委托吉林申益司法鉴定所鉴定代雪锋此次脊柱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60日。代雪锋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代雪锋为城镇户口。赵影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致薄涛受伤，薄涛已经另案起诉本案三被告，经法院判决中国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薄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18,626.92元。再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国人保公司已为代雪锋垫付了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赵影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代雪锋无责任。代雪锋合理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公司抗辩称应先行扣除另外两台车×××和×××在交强险项下的无责任赔偿份额，中国人寿公司抗辩称应追加无责车方作为被告，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和肇事车辆共同承担对原告的有限赔付义务，因×××和×××两台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也不是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国人保公司庭审中对代雪锋的误工期及住院期限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故对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二保险公司答辩称代雪锋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代雪锋当庭提交了其出租车驾驶证原件、道路运输证原件、出租车运营证原件、辽源市鸿运公司证明及证人刘镇伟的证言，足以证明代雪锋在事故发生时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业，应参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对二保险公司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代雪锋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为：1.医疗费83,483.87元＋9元＋358元＋145元＋1674元＋11元＋11元＋1元＋28元=85,720.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128天=12,800元；3．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54.39元×90天＋4天（一级护理4天，每天按2人标准计算）×154.39元=14,512.66元；4．误工费按照吉林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工资标准77,879元／年÷365天×173天（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定残2020年11月2日前1日）=36,912.51元；5．交通费法院酌定300元；6．律师费7000元；7．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8．伤残赔偿金32,299元×20年×（20％＋2％）=142,115.6元，代雪锋要求三被告赔偿其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31,779.92元，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000元×2％=10,200元；10．保全担保费180元；11．鉴定费2700元；12．残疾人用具费145.8元；共计304,051.26元。应由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代雪锋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因中国人保公司已赔付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薄涛18,626.92元，且已为代雪锋垫付了10,000元，共计28,626.92元应予扣除，故中国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代雪锋伤残赔偿金91,373.08元。应由中国人寿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代雪锋医疗费85,72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护理费14,512.66元、误工费36,912.51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31,779.92元-91,373.08元=40,40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0元、残疾人用具费145.8元，共计202,798.18元。赵影支付代雪锋律师费7000元、鉴定费2700元、保全担保费180元，共计98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代雪锋伤残赔偿金91,373.08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28,626.92元）；二、中国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代雪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人用具费，共计202,798.18元；三、赵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代雪锋律师费、鉴定费、保全担保费共计9880元；四、驳回代雪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元，减半收取计2930元，保全费620元，总计3550元，由被告赵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及应否扣除24,000.00元无责限额；2.中国人寿公司承担数额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次事故属于多车相撞，辽源市交巡警支队事故大队作出责任事故认定，认定赵影负全部责任，代雪锋、耿海龙、薄涛无责任。中国人寿公司承保的赵影车辆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代雪锋就其承保范围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请求扣除无责车辆的无责损失限额24,000.00元，超出了代雪锋主张权利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计算确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中国人寿公司应承担数额为192,798.18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代雪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人用具费，共计192,798.18元；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00元，减半收取计2,930.00元，保全费620.00元，总计3,550.00元，由赵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代雪锋负担5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艳霞审判员 肖翠芳审判员 王诣渊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毕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