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玮，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生，住思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女，汉族，1971年3月14日生，住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918365935H。法定代表人：李先诚，该银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进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叶鑫，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波，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生，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莲，女，汉族，1975年9月21日生，住普洱市宁洱县。上诉人王德玮、吴艳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原审被告吴波、周秀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德玮、吴艳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9）云0802民初4569号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王德玮、吴艳的所有诉讼请求；2、支持王德玮、吴艳是名义借款人的事实，撤销“被告吴波、周秀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玮、吴艳追偿”的判决；3、改判被上诉人吴波、周秀莲承担全部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书没有还原借款的真实过程，没有支持王德玮、吴艳是名义借款人的事实。首先，王德玮、吴艳与思茅农村商业银行没有借贷合意，借款业务洽谈、提供借款虚假申请材料、商定借款利率、还款期限、方式、虚构借款用途都是吴波、周秀莲与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合意进行的；其次，王德玮、吴艳从来没有获得吴波、周秀莲借款活动的利益;最后，借款后履行合同协议，归还本息的是吴波、周秀莲而不是王德玮、吴艳，以上事实己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第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判决书认定借款后归还借款本息的是王德玮、吴艳与事实不符。借款后履行合同协议，归还本息的应是吴波、周秀莲；其次，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德玮、吴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时就已附有证据清单，这些证据都是证明吴波、周秀莲取得并使用借款、归还本息履行合同协议、本人代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转告吴波还本息的事实；最后，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吴波、周秀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玮、吴艳追偿，明显判决错误。实际借款人是吴波、周秀莲，应由实际借款人履行协议。第三，吴波、周秀莲是实际借款人，应该承担完全还款责任。首先，思茅农村商业银行与吴波、周秀莲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同意担保意见书》，担保人本身就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这个担保已经不是正常情形下的担保，其目的是为最终获得借款，由实际借款人变相为自己担保，表明了其为取得借款和承担责任的意愿，应认定吴波、周秀莲承担完全责任；其次，二审中最新补交书面证据（证据1），证明内容是吴波、周秀莲是实际借款人、履行合同协议人，借款来源是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被上诉人吴波明确表述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真实意思，让名义借款人、受托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允；最后，吴波、周秀莲在一审时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已经说明其故意推诿和逃避责任，放弃抗辩权，说明其才是真正的责任人。被上诉人思茅农村商业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德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提供了相关的贷款材料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其应当知道自己签订借款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并且该合同是王德玮、吴艳自愿签订的，完全符合思茅农村商业银行的规定及法律规定。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思茅农村商业银行把借款发放到王德玮账户，王德玮应当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第二，至于王德玮在贷款后与担保人吴波进行的私下协商，以及王德玮提供的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思茅农商行只能进行相应的形式上的审查。王德玮所陈述的情况刚好能够证实王德玮存在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的行为，在骗取贷款后，又将该贷款转贷给了担保人吴波，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对此事先是不知情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德玮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波、周秀莲未作答辩。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德玮、吴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8067.00元，截止2019年8月21日的利息33536.56元，本息合计231603.56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德玮、吴艳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11.5313‰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及逾期借款利息的复利；3、依法判令被告王德玮、吴艳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260.00元，以上第1和3项合计240863.56元；4、依法判令被告吴波、周秀莲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王德玮、吴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德玮、吴艳向原告贷款20000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即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9日，借款月利率7.6875‰，逾期还款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逾期还款月利率11.5313‰。同时原告有权按月利率11.5313‰对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加收复利；原告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告王德玮、吴艳承担。当日，原告与被告吴波、周秀莲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波、周秀莲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贷款200000.00元全额发放至被告王德玮个人银行账户内。借款到期后，被告王德玮、吴艳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33.00元，余款至今未偿还。被告吴波、周秀莲也未履行保证偿还责任。截止2019年8月21日，被告王德玮、吴艳欠原告借款本金198067.00元，利息33536.56元，本息共计231603.56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普洱市思茅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为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王德玮、吴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德玮、吴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向被告王德玮、吴艳发放贷款。借期届满后，被告王德玮、吴艳理应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8月21日，被告王德玮、吴艳还尚欠借款本金198067.00元，利息33536.56元，共计231603.56元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德玮、吴艳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德玮、吴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德玮、吴艳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被告王德玮、吴艳提出其系名义借款人，亦不属于借款使用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德玮、吴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被告王德玮、吴艳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实际造成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9260.00元，原告已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王德玮、吴艳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926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波、周秀莲是否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波、周秀莲签订《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及保证范围。现被告王德玮、吴艳未按期履行偿还借款及本息的义务，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吴波、周秀莲对被告王德玮、吴艳应偿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波、周秀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玮、吴艳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被告吴波、周秀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德玮、吴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067.00元及截止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33536.56元，共计231603.56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11.5313‰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息、罚息，具体数额以银行计算为准）；二、被告王德玮、吴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260.00元；三、被告吴波、周秀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玮、吴艳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4.00元，由被告王德玮、吴艳、吴波、周秀莲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德玮、吴艳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吴波补写的书面证据。证明内容：吴波确认收到思茅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愿意履行借款合同协议归还本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组证据为普洱银保监会对农商行违规贷款罚款公开信息。证明内容：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因贷款审查严重失职被监管部门处罚。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借条的签订是王德玮和吴波单方面的行为，没有和农商行进行过确认，也不能证明当事人的债务进行了转移，并且该借条还能够证实王德玮在贷款后没有进行房屋装修，存在贷款违约的行为。第二，关于银保监会对农商行违规贷款公开信息，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处罚内容主要是针对资金回流房地产行为进行的处罚，并不是处罚本案进行了贷款，因此与本案无关。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为吴波补写的书面证据，该借条的签订是王德玮和吴波单方面的行为，没有和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进行过确认，被上诉人吴波未到庭接受质询，故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普洱银保监会对农商行违规贷款罚款公开信息。该处罚内容主要是针对资金回流房地产行为进行的处罚，并不是处罚本案进行了贷款，因此与本案无关，故第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德玮、吴艳与吴波、周秀莲系亲属关系，王德玮、吴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思茅农村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吴波、周秀莲与思茅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人的关系是不争的事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思茅农村商业银行依据借款合同向王德玮、吴艳主张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德玮、吴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订合同将会引起的法律后果，王德玮、吴艳主张其是名义借款人，吴波、周秀莲是实际借款人，应由吴波、周秀莲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充分证明吴波、周秀莲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思茅农村商业银行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另，在无有效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当事人亦未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况下，王德玮、吴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并承担借款人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王德玮、吴艳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德玮、吴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上诉人王德玮、吴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杨 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