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山田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上吕浦锦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751944440E。法定代表人：胡贤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袖，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宇，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益，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温州市山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桂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山田公司与桂益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桂益与山田公司签订了《工程现场管理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山田公司将其负责的装修工程的现场管理项目承包给桂益，由桂益负责现场的管理工作，而桂益根据项目标的按照约定的比例，在完成项目任务后即可获得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桂益并不受山田公司的支配和管理，只要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其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并且桂益也可以在同时间段接其他装修公司的项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桂益除起诉状中其陈述的已从山田公司处领取2000元和3000元两笔款项之外，在2018年6月11日已经针对东方明珠城和港龙商务广场这两个工程项目的尾款与山田公司进行过协商，并且同意按5645元结算工程尾款，山田公司已当场给付其金额5853元，为此桂益还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山田公司。山田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这份《收据》作为证据，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桂益辩称，对方陈述与事实不符，桂益一审已经提交了所有的打款记录，对方第一条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对方称已将钱款交给桂益须提交证据证明。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桂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田公司支付桂益劳务报酬1120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现场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原告的职务为“管理”，期限从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此外又约定按照装修工程半包合同计算，提点7%承包给乙方。原告在被告承包的港龙商务广场1-1315-1316室和东方明珠城15-1606室担任现场管理。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就港龙商务广场1-1315-1316室与业主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工程造价为101000元，约定的原告的管理收入为101000元×7%=7070元；被告于2017年5月26日就东方明珠城15-1606室与业主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工程总造价为294320元，半包造价为130448元。约定的原告的管理收入为130448元×7%=9131.36元。被告就上述两处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过5000元。现上述两处工程均已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可以根据以下几个方面分析：1、桂益与山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服从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桂益的职务为“管理”，并在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桂益需遵守山田公司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在工程现场管理现场施工人员、指导施工人员。2、是否提供设备及组织人员。本案中，桂益不提供施工需要的材料设备，装修工人的工资也由山田公司自行支付，桂益仅提供单纯的劳动力，以满足雇主的需要。3、业务性质。本案中，桂益的工作岗位为现场管理，他的工作是与其他岗位的装修工人密切相关的，不是能独立完成的任务。综合上述分析，虽然双方名义上签订的为承包合同，但实质上为雇佣关系。桂益与山田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桂益受山田公司雇佣对工程进行管理，桂益已提供劳务，涉案工程亦已完工，山田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付款金额。山田公司辩称，因桂益的过错，业主拒绝向山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应由桂益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双方经过协商同意以5645元对上述两处工程进行结算（实际支付5853元），山田公司无需再向桂益支付相关报酬。桂益对收到5853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有9个项目在进行现场管理，该笔款项是其他项目的结算款。此外，业主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尾款也是由于被告自身的材料问题导致的。经山田公司确认，山田公司承包的多处装修项目由桂益进行现场管理，银行汇款较为频繁。山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支付的5853元就是涉案工程劳务结算尾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山田公司主张本案劳务费用已经支付完毕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山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桂益提供的劳务不符合约定，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或者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因工程数量、质量、造价等产生争议的，建设单位不得因争议不按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拨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用，施工总承包单位也不得因争议不按照规定代发工资”，故山田公司以桂益存在过错致使工程尾款未能结清为由拒不支付剩余劳务报酬，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两处工程的桂益的报酬为7070元+9131.36元=16201.3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余有16201.46元-5000元=11201.36元未支付。关于付款期限。双方虽约定，在业主支付工程尾款当日起算，一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尾款，但涉案工程均为2017年项目，且已完工时间较长，山田公司怠于向业主主张剩余工程尾款，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可视为付款期限已成就。现桂益要求山田公司支付尚未偿还的劳务报酬11201.3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温州市山田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益劳务报酬11201.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温州市山田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桂益与山田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现场管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东方明珠城（15-1606）的提点为9131元，港龙商务广场（1-1315-1316）的提点为7070元，上述两个项目合计16201.36元，扣减已付款5000元，未付金额为11201.36元。按协议约定，山田公司于工程结算后须付清桂益的提点，一审判决山田公司支付上述未付款项正确。山田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山田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