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6民初2989号 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沙塘镇垦村村委旁综合楼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1443705B。 法定代表人：陈汉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兴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310135541G。 法定代表人：朱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常，柳州市柳江区拉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铭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鑫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马洁华担任记录。鼎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汉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 2 人刘建军、鑫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谭建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鼎铭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判决鑫润公司支付给鼎铭公司货款688102.35元；二、判决鑫润公司支付给鼎铭公司律师代理费30524.09元；三、本案本诉诉讼费用由鑫润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鼎铭公司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鑫润公司支付给鼎铭公司货款534187.97元。 事实和理由：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从2015年开始有交易往来。2016年1月25日，双方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鑫润公司从鼎铭公司处采购零部件，鑫润公司支付给鼎铭公司相应的货款。合同签订后，鼎铭公司依约向鑫润公司交付货物，截止2018年11月7日双方对账时，鼎铭公司共向鑫润公司交货并开具发票6354933.16元。后鼎铭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11月30日向鑫润公司交付价值34916.75元、86228.4元的货物。故扣除因质量问题不应支付的货款，鑫润公司至今尚欠688102.35元货款未支付，此款项已包括2016年因钢材涨价鑫润公司应补支付给鼎铭公司的材料差价170558.8元。鼎铭公司经多次与鑫润公司协商要求支付尚欠货款，均未果，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鑫润公司对本诉辩称，一、鼎铭公司确实已开具金额为6354933.16元的发票，但属于实际未交付货物，而多开具发票的情况，双方的对账单不真实，应以双方交易至今鑫润公司已支付的总货款，减去鼎铭公司已交付的货物总价款，计算出鑫润公司多支付了货款给鼎铭公司；二、双方从2015年开始存在交易往来至今，鼎铭公司实际交付货物价款为4911730.2元，鑫润公司已付款5661102.84元，扣减质量扣款2795.54元，鑫润公司已多支付752168.18 3 元给鼎铭公司；三、本案系鼎铭公司违约，故鼎铭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鼎铭公司的本诉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鑫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二、判决鼎铭公司返还给鑫润公司多支付的货款857860.92元；三、判决鼎铭公司支付给鑫润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鼎铭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鑫润公司变更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鼎铭公司返还给鑫润公司多支付的货款752168.18元。 事实及理由：鑫润公司与鼎铭公司从2015年开始存在交易往来。2016年1月25日，双方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鑫润公司向鼎铭公司采购零部件。合同签订后至今，鼎铭公司共开具金额为6354933.16元的发票，但仅向鑫润公司交付价值为4911730.2元的货物，而鑫润公司共计付款5661102.84元，再扣除质量考核扣款2795.54元，故鑫润公司多支付给鼎铭公司货款752168.18元。鑫润公司经多次与鼎铭公司协商，均未果，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鼎铭公司对反诉辩称，一、因鑫润公司违约，故鼎铭公司同意解除涉案《零部件采购合同》；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鑫润公司应在收到鼎铭公司开具的发票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货款，但现已远超过三个月时间，鑫润公司从未提及多支付货款的问题；三、虽涉案合同仅约定了鼎铭公司违约需支付给对方律师代理费，但该条款应同时约束对方才为合理，本案中系鑫润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鑫润公司应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鑫润公司要求鼎铭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诉请。 4 原告（反诉被告）鼎铭公司对本诉及反诉共同提交如下证据： 1、《零部件采购合同》，拟证明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开票明细及增值税发票，拟证明鼎铭公司共计开具金额为6354933.16元的增值税发票； 3、李天伟书写的收据，拟证明鑫润公司员工李天伟收到220000元的事实； 4、2016年12月16日的《询证函》，拟证明因原材料价格上涨，鑫润公司应补偿差价给鼎铭公司的事实； 5、《对账明细》三份，拟证明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进行对账的事实； 6、2018年3月双方供货及回款明细，拟证明2018年3月30日双方对账后，鼎铭公司又向鑫润公司供货590028.65元，鑫润公司又支付货款817266.13元； 7、《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鼎铭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524.09元。 被告（反诉原告）鑫润公司对本诉及反诉共同提交如下证据： 1、《零部件采购合同》，拟证明鑫润公司与鼎铭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开票清单、2016年12月16日的《询证函》及2017年和2018年的对账明细，拟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鼎铭公司存在多开票、少交付货物的情况，鑫润公司实际多支付了货款给鼎铭公司； 5 3、鼎铭公司盖章的《函》，拟证明鑫润公司未收到货物，但鼎铭公司已开票的事实； 4、付款明细，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对账后，鑫润公司又支付货款816825.69元的事实； 5、双方从2015年开始交易至今的供货明细及付款明细，拟证明鼎铭公司实际交货4911730.2元，鑫润公司已付款5661102.84元，再扣除质量考核扣款2795.54元，鑫润公司多支付给鼎铭公司货款752168.18元； 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鑫润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鼎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及鑫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鼎铭公司提交的证据4、5，鑫润公司对该对账明细系其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对账明细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往来金额，关于该对账明细是否真实反映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的交易往来、本案应以何种方式认定鑫润公司是否多支付了货款等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据实予以认定，并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其次，鑫润公司已认可在2016年12月16日的《询证函》中记载的需补偿给鼎铭公司原材料差价170558.8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再次，鑫润公司已认可在2018年3月30日的《对账明细》中记载的“2017年4月27日返回的22万”系鑫润公司员工李天伟收取鼎铭公司返还的220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 6 二、关于鼎铭公司提交的证据6及鑫润公司提交的证据5，该组证据有部分重合，结合均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的全部供货明细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从2015年8月双方开始交易至2018年11月最后一次供货期间，鼎铭公司向鑫润公司供货金额明细分别为：2015年8月至9月219146元、40528.3元；2015年10月至11月192168元、153329.2元；2015年12月171820.8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146055.6元；2016年1月至2月159083.2元；2016年3月128151.2元；2016年3月至4月70756元；2016年4月至5月286920元；2016年5月至6月139728元；2016年7月125612.4元；2016年8月至9月197312.8元；2016年10月190357.6元；2016年11月329175元；2016年12月402301元；2017年1月151614元；2017年2月172629元；2017年3月124974元；2017年4月81648元；2017年5月至6月121446元；2017年7月88776元；2017年8月至9月196402.8元；2017年10月55620元；2017年11月88625.5元；2017年12月82611元；2018年1月146427.9元；2018年2月56853元；2018年3月23276元；2018年4月62929.2元；2018年5月21437.5元；2018年6月172969.2元；2018年7月70620元；2018年8月41681.8元；2018年9月76969.8元；2018年10月34916.75元；2018年11月86228.4元；以上合计4911100.95元（不包含上述认定的鑫润公司应补偿给鼎铭公司的原材料差价170558.8元），鑫润公司合计付款5661102.84元（包含鑫润公司员工李天伟收取的鼎铭公司返还的220000元），有三笔质量考核扣款，分别为1266.78元、1088.32元、440.44元，合计2795.54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7 三、关于鼎铭公司提交的证据7及鑫润公司提交的证据6，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双方各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谁承担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据实予以认定，并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从2015年8月开始有交易往来。2016年1月25日，鑫润公司作为甲方与鼎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零部件，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年预计需求量、单价等内容以甲方向乙方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供货，乙方向甲方交付合同产品时，应提交供货清单、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及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需要提交的文件，否则甲方有权拒收；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产品实行甲方上线实际使用数量结算制，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其合同内产品的实际使用数量，乙方据此开具名头为甲方、数量为甲方实际使用产品总额的完税发票，并在每月15日前办理完当月发票入账手续，甲方从收到乙方发票入账日起三个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按发票金额全额支付货款给乙方，支付后的乙方账面余额不能低于质量保证金30万元；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完税发票未及时入账，导致乙方当月付款额受到影响的，由乙方负责，若乙方产品质量不合格或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损失，甲方停止付款，待上述问题处理完毕后，再决定付款；若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停止供货，需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重新开发供应商的费用、因停产所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因实现本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合同期限。 8 合同签订后，鼎铭公司依约向鑫润公司供应半轴套管法兰等货物，双方于每月不定期对鼎铭公司供货数量明细、金额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明细，双方交易至2018年11月止。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每月对账明细记载，从2015年8月双方开始交易至2018年11月最后一次供货期间，鼎铭公司向鑫润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4911100.95元。整个交易过程中，鼎铭公司存在未交付货物，但多开具发票的情况，开具发票金额合计6354933.16元，鑫润公司合计付款5661102.84元，鑫润公司员工李天伟于2017年4月25日收取了鼎铭公司返还的220000元，有三笔质量考核扣款，分别为1266.78元、1088.32元、440.44元，合计2795.54元。此外，双方另进行了三次对账，其中于2016年12月16日的对账明细《询证函》中记载挂账金额为821140.29元，差鑫润产品金额为392756元，实际挂账金额为398384.29元，因原材料价格上涨，鑫润公司应补差价给鼎铭公司170558.8元；于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明细》中记载账面挂账金额为836099.09元，差鑫润产品金额为144388.5元，实际挂账金额为521910.59元，多开票金额为169800元；于2018年3月30日的《对账明细》中记载账面挂账金额为745575.03元，差鑫润产品金额为59872元，实际挂账金额为370866.65元，多开票金额为314836.38元（其中记载2017年4月27日减去返回的22万）。 庭审中，鼎铭公司认为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署的《对账明细》系真实的，该明细上记载的实际挂账金额即为鑫润公司截止该日尚欠的货款金额，并主张以该尚欠金额加上2018年3月30日之后的供货金额及李天伟收取的22万元、鑫润公司应补偿的原材料差价，再减去2018年3月30日之后鑫润公司的付款金额，计算出鑫润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鑫润公司对此计算方式不认可，其认为2018 9 年3月30日的《对账明细》并不是对之前双方交易的整个过程的总对账，并主张以双方从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整个交易过程中鑫润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减去鼎铭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及质量考核扣款，计算出鑫润公司已多支付了货款。 现鼎铭公司认为鑫润公司尚欠货款未支付，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本诉诉请，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0524.09元。而鑫润公司认为其已多支付货款给鼎铭公司，遂反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反诉诉请，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向鼎铭公司送达反诉状副本。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以何种方式认定鑫润公司系尚欠鼎铭公司货款未支付还是多支付了货款给鼎铭公司，鼎铭公司的本诉诉请及鑫润公司的反诉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未约定期限，现鑫润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鼎铭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应予解除。鑫润公司该项反诉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鑫润公司未向鼎铭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合同应于本院向鼎铭公司送达反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9月25日）解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虽于2016年、2017年、2018年进行三次对账，但因鼎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存在少交付货物而多开票的情况，而鑫润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货款，导致上述双方的三次对账混乱，仅凭该三次对账单上载明的“账面挂账金额”、“差鑫润产品金额”、“实际挂账金额”、“多开票明细”等记载，本院无法核实双方真实的交易往来金额 10 。现鑫润公司提交了双方每月供货对账明细，庭审中本院经组织双方核对，亦能确定整个交易过程中鼎铭公司实际供货的总金额及鑫润公司实际付款的总金额，故结合上述买卖合同的定义分析，以整个交易过程中鼎铭公司实际供货的总金额及鑫润公司实际付款的总金额为基本依据认定鑫润公司是否多支付了货款给鼎铭公司，更能真实全面的反映双方的交易往来，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鼎铭公司共计供货4911100.95元，加上鑫润公司认可的应补偿的原材料差价170558.8元及鑫润公司员工李天伟收取的220000元，再扣除质量考核扣款2795.54元，鑫润公司应支付给鼎铭公司货款5298864.21元（4911100.95元+170558.8元+220000元-2795.54元=5298864.21元），而鑫润公司现已合计付款5661102.84元，据此计算出鑫润公司已多支付货款362238.63元（5661102.84元-5298864.21元=362238.63元）给鼎铭公司，故鼎铭公司应返还给鑫润公司货款362238.63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鑫润公司反诉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鼎铭公司认为鑫润公司尚欠其货款未支付的本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鼎铭公司与鑫润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在开具发票及支付货款等方面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导致双方对账混乱，从而引发本案诉讼，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鼎铭公司及鑫润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各自自行承担，鼎铭公司的该项本诉诉请及鑫润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 11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62238.63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9447元（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10986元，予以退还1539元），由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反诉受理费5861元（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6639元，予以退还778元），由柳州市鼎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91元，由柳州市鑫润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1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郏鹏洁 人民陪审员  农金琼 人民陪审员  谭太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