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中山街**。负责人：袁本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英，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首市。原审被告：陈兰军，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办事处太平坊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执行监事。上诉人吴月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因与原审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上诉人吴月英794060.82元，减去已理赔的340000元，共还应赔偿上诉人576060.82元（即：增加赔偿数额共计48862.13元，其中：食宿费19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被扶养人父母的赡养费44962.13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主要体现如下：1.关于食宿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转入武汉同济医院救治，丈夫关红军同去看护上诉人，这是必须的。期间，因考虑在宾馆居住，住宿费用过高，于是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共花去房租费1900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租房合同及相关费用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该住宿费用的产生合情、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票据与疾病的治疗时间有矛盾，不予支持。2.关于财产损失。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上诉人半年前花费3200元购买的二轮电动车报废，无维修价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除去折旧费和残值，该财产损失不会少于2000元。上诉人虽未提供损失费用或评估报告，但二轮电动车损坏是事实，理应得到合理的赔偿。3.关于被扶养人父母的赡养费。上诉人父亲吴传兵（1949年11月10日出生）患有高血压、心脏病、脑萎缩等多种疾病，多年前即已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母亲陈庆珍（1951年6月13日出生）现已年近七旬，其于2013年因患病在武汉同济医院做了胃尖质瘤切除手术，手术后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由于上诉人父母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多年来，上诉人父母的生活费用由上诉人及弟弟吴光勇负担（哥哥吴光建因家庭困难等因素没有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辩称，1.关于食宿费，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票据及治疗时间有矛盾，一审法院对于食宿费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电动车损失，上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只提供了销售单，对于财产损失没有评估证明。3.关于父母赡养费，上诉人主张其丧失劳动能力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应当由劳动局开具证明文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吴月英的伤残赔偿金按照39%的赔偿指数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吴月英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石首市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上诉人吴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多个等级伤残，即两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于多伤多残的伤残赔偿指数评定：对于存在多部位伤残的，可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对剩余其他伤残指数进行叠加，但增加的赔偿指数总和不得超过一个级别。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吴月英提交的石首市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增加的伤残指数按照40%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吴月英辩称，答辩人不认可保险公司将伤残等级系数按39%来计算。原审被告陈兰军述称，一、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请二审依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对多级伤残的评定指数进行规定，之前的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标准虽有规定，但早已不再适用。而依照《湖北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指引（试行）》4.2条规定：多伤多残的伤残赔偿指数评定：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并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为2%、九级3%、八级4%……但增加赔偿总和不得超过10%，本案吴月英两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应以30%为基数，增加附加指数为4%+3%+2%+2%=11%,因为规定所指增加的赔偿指数不得超过10%，即不能达到11%或者11%以上，故吴月英的赔偿指数为40%并无错误之处。二、吴月英的上诉请求并非针对答辩人，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答辩人不发表答辩意见；对其第二条上诉请求，无论吴月英的上诉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均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二审上诉费用。原审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误工损失、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财产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10611.21元（赔偿明细附后）；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理赔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公安交管部门对事故认定被告均无异议，查明与原告诉称一致。吴月英受伤后入住石首市人民医院治疗5天，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9年8月30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一、多发性：1.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液气胸，双肺挫伤，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2.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肾挫伤，后腹膜血肿，肠系膜血肿，剖腹探查+脾切除+胰尾修补术后；3.骨盆多发性骨折：右侧髋臼、骶骨、双侧髂骨、左侧趾骨上下支、右侧趾骨下支多发骨折，伴右髋骨关节脱位；4.L1-L5横突骨折，双侧骶骨翼骨折；5.右侧尺桡骨骨折；6.颌面及全身多处皮肤擦伤；7.其他损伤待排。二、失血性休克；三、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四、双肺感染。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诊疗，建议住院治疗，进一步完善检查，避免漏诊；2.定期复查，了解病情变化；3.注意休息，近期避免伤处过度用力及负重，加强营养，戒烟酒，忌辛辣；4.全休3月，加强护理，注意预防深静脉血栓、压疮、坠积性××等并发症；5.加强康复训练，预防肌萎缩和关节僵硬，建议康复科专科治疗；6.专家诊疗基础疾病；7.定期来我院急诊外科及创伤外科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5月8日经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多等级，即两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赔偿指数为40%；后期医疗费为55000元；被鉴定人吴月英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原告吴月英居住的绣××××村属城区，其多年来在城镇居住生活，事发前从事窗帘、墙布、软装等生意，是合伙人，也在上班，收入来源于城镇，有证人李某、关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佐证，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鄂Ｄ×××**的小型轿车登记的被保险人为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兰军与其是挂靠关系，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陈兰军垫付了58142.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先行理赔了340000元。经审查原告吴月英的诉请赔偿项目，其所受损失依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石首市人民医院28142.76元+290元+3217.37元=31650.13元，原告主张的单据中其他公卡10元，不予支持，其他有票据，予以支持。同济医院5500元+368852.59元+904.04元=375256.63元，有票据，予以支持。院外购药中载有原告名字的正规票据及与交通事故用药有关联性的予以支持，其他无关联性的票据不予支持，经审核计算为7837.6元+3488.87元=11326.47元，其中说明的是该予以支持费用的发生与原告伤情的治疗有关联性，同时出院医嘱“院外继续诊疗，加强营养等”，故对该费用符合证据三性的予以支持，不符合的不予支持。后期医疗费55000元，有鉴定意见参照，予以支持。综上，医疗费共计31650.13元+375256.63元+11326.47元+55000元=473233.23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有鉴定意见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事发前从事窗帘、墙布、软装等生意，但无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等直接证据，无法计算具体损失，参照其行业属性及审理查明的证人证词，综合认定宜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42677元/年÷365天×307天＝35895.45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日期和医院医嘱，对营养费日期90天予以认可，结合司法实务，每天30元。即90天×30元/天=27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原告名字及票据的，与疾病诊疗有关联的予以支持，经审核为4891.5元+164元=5055.5元。5.护理费。第一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武汉同生家政服务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合同及出具的发票，并载明了金额为管理费100元，护理费8460元，按照合同约定每天180元护理费，经计算为护理时间47天，与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相符，故对该费用8560元，予以支持。但医疗诊治期间，并无证据显示需要二人陪护，故计算护理时间应减去该47天。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关红军从事的行业来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结合鉴定意见，故计算为：42677元（参照居民服务业）÷365天×（90天-47天）=5027.71元。故护理费为5027.71元+8560元=13587.71元，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失去将来可获得的利益的定型化赔偿。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即37601元/年×20年×40%=300808元。7.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和双方过错大小认定为20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4天＝3200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审核票据，原告的票据中，并无原告的名字，其他名字也无法证明与原告的关系，票据不符合规定，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有异议，结合保险公司的意见，酌定5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有票据，予以支持。11.食宿费。原告主张的费用提供的票据，部分票据与疾病的治疗时间有矛盾，不予支持。经审核认定为1650元，其他票据不予认可。12.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车辆损失的费用票据或评估报告，只有销售购买时的发票，无法认定损失的多少，不予支持。13.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4.被扶养人关吴杰生活费。原告主张的26422元×1×40%=10568.8元，原告事发时，被扶养人未满18周岁，在城镇居住生活，予以支持。15.被扶养人父母的赡养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丧失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69098.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被告陈兰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月英不负事故责任，公安交管部门对事故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同时，被告陈兰军与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系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挂靠关系，被告陈兰军与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原告吴月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根据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按责任连带赔偿，综合双方过错大小和事故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本院认定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的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替代理赔。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69098.69元，其中鉴定费为19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原告在交强险中获得医疗费用赔偿为10000元，获得伤残项目赔偿为110000元；原告在第三者责任险中869098.69元-1900元-10000元-110000元=747198.69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按责任连带赔偿。同时，被告陈兰军垫付了58142.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先行理赔了340000元。经扣减垫付款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尚需赔偿原告869098.69元-1900元-340000元=527198.69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与事实不符，举证不能，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月英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吴月英747198.69元，减去已理赔的340000元，共还应赔偿原告吴月英527198.69元；二、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吴月英鉴定费1900元，因被告陈兰军已垫付58142.76元，扣减后实际应由原告吴月英在上述理赔款中返还被告陈兰军56242.76元；三、驳回原告吴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由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48元（原告吴月英已预交），由原告吴月英负担148元，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月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石首市南口镇永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吴传兵、陈庆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2.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护理期间吴月英丈夫住宿有1900元的支出。对上诉人吴月英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吴月英的父母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应以劳动局出具的相关证明为准；不认可证据二，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为准。被上诉人陈兰军质证意见为：不发表质证意见，以法院依法认定为准。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吴月英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石首市南口镇永福村村民委员会系吴传兵、陈庆珍户籍地基层组织，对其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采信；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为复印件，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吴月英的父亲吴传兵出生于1949年11月10日，母亲陈庆珍出生于1951年6月13日，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父母育有吴光建、吴光勇、吴月英三个子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主张吴月英的伤残等级系数应按39%计算是否有依据；2.上诉人吴月英主张其丈夫关红军陪同治疗期间的住宿费19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3.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吴月英的电动车损失是否适当；4.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吴月英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吴月英的伤残为多等级，即两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根据《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指引（试行）》（鄂司鉴协[2019]2号）4.2的规定：“多伤多残的伤残赔偿指数评定：当存在多部位致残等级时，应在鉴定意见中分别列出；若委托人要求的，可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并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为2%、九级3%、八级4%、七级5%、六级6%、五级7%、四级8%、三级9%进行叠加，但增加赔偿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即不能超过一个级别。”一审法院采信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吴月英的伤残赔偿指数按40%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住宿费是指受害人本人到外地就医、参加事故处理等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而到外地就医计算食宿费的情形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故对上诉人吴月英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19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案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吴月英受伤。上诉人吴月英主张保险公司应赔偿其二轮电动车的损失，二审查明该车辆未定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车辆定损资料，结合上诉人吴月英一审中提交的《雅迪电动车助力车湖北省统一销售单》及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车辆受损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吴月英车辆损失为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吴月英的父母均已七十岁左右，且其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其父母均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该费用为47005.87元（15328元×11×40%÷3+15328元×12×40%÷3）。因上诉人吴月英上诉请求父母赡养费为44962.13元，其请求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支持上诉人吴月英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962.13元。综上，上诉人吴月英的损失为医疗费473233.23元、误工费35895.45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55.5元、护理费13587.71元、伤残赔偿金30080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食宿费1650元、财产损失1000元、被扶养人关吴杰生活费10568.8元、被扶养人父母的赡养费44962.13元，合计915060.82元。其中鉴定费1900元由原审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按责任连带赔偿。扣减已理赔的34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吴月英574182.82元（915060.82元-1900元-340000元+102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月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吴月英574182.82元；三、原审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吴月英鉴定费1900元，因原审被告陈兰军已垫付58142.76元，扣减后实际应由上诉人吴月英在上述理赔款中即时返还原审被告陈兰军56242.76元；四、驳回上诉人吴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48元（原告吴月英已预交），由原告吴月英负担148元，被告陈兰军、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负担（已计入赔偿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