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长飞，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改**，公民身份号码：34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孆笛，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南志，男，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雨，女，汉族，1977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银湖山庄****，公民身份号码：340×××××××********。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长飞因与被上诉人刘南志、施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南志、施雨向司长飞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施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南志、施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驳回司长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50元（已由司长飞预缴），由司长飞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037号民事判决书。司长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南志、施雨返还司长飞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8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8日止，暂计算38个月，此后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息暂计880000元整）；2.施雨对案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南志、施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刘南志、施雨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的前提下，以刘南志、施雨就800000元借款本金自认24个月利息共计76000元的陈述对司长飞有利为由，依照刘南志、施雨自认的金额确认利息金额错误。基于此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500000元借据系刘南志、施雨还款201000元本金后，双方就剩余金额重新签订的第二张借据，并认定刘南志、施雨针对该借据还款675000元，本息全部还清也是错误的。首先，刘南志、施雨自认本金800000元，24个月的利息共计76000元，是为了否认双方就该笔借款实际约定月息3%，但其对为何还款876000元无法自圆其说，也无法说清76000元的利息是以什么标准收取的。因此，刘南志、施雨的自认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其次，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金8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76000元，在2017年9月6日案涉500000元借据签订当日，刘南志、施雨仅还款本金201000元，此时该笔借款尚有本金599000元，利息76000元未归还，双方针对上述款项重新签订的借据仅约定了500000元本金，即司长飞无故放弃共计近200000元债权，不符合常理。最后，在2017年9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500000元借据5日后，刘南志、施雨一次性向司长飞还款675000元，多归还175000元，与借据本息不符。因此，675000元不是针对500000元的还款。本案基本事实如下。首先，诉争的500000元系司长飞与刘南志、施雨就以往债务核算后确认的最终数额。其次，施雨于2017年9月11日归还的675000元并非针对双方核算后的500000元的还款，核算当日应还的款项675000元于9月11日支付是刘南志、施雨的拖延还款行为。最后，刘南志、施雨连续多月向司长飞归还利息24000元，是以8000000元为本金，月息3%归还的每月利息。司长飞与刘南志、施雨于2017年9月6日对800000元债务进行核算，刘南志、施雨尚欠司长飞本金800000元，利息375000元，双方约定由施雨向司长飞还清剩余利息375000元和本金300000元，并就剩余款项500000元签订借据，约定月息2%，施雨在拖延5日后向司长飞归还675000元。刘南志、施雨的还款行为足以证明双方80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3%。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结合本案，司长飞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账给刘南志800000元银行流水、刘南志连续多月每月24000元的还款流水、施雨675000元还款流水以及双方就结算金额500000元签订的借据原件等证据，各证据之间因果关系清晰、相互关联，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刘南志、施雨未提交任何足以否定司长飞主张的证据，因而二审法院对司长飞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司长飞与刘南志、施雨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签订借据，约定利息，且在本案发生的时间范围内，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和还款的方式皆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南志、施雨答辩称，一、刘南志与司长飞之间有多次借款关系，本案诉争的借款事实与司长飞主张的800000元借款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司长飞的上诉理由仅为其单方推定行为，无充分合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其主张的月息2%、3%的诉求与陈述均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相违背，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司长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司长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8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2.刘南志、施雨是否已还清本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司长飞与刘南志均确认司长飞于2015年8月17日出借800000元给刘南志时已约定了利息，但双方对利息如何约定说法不一。司长飞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但从刘南志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5笔还款情况来看，无法得出月息3%的结论，司长飞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过刘南志的该5笔还款是利息而非本金。而500000元借据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9月6日，施雨的还款行为在该日期之后，司长飞关于施雨所还的675000元款项是偿还500000元借据之前的借款，仅为其单方陈述，且刘南志、施雨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司长飞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基于司长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800000元借款的利息标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司长飞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刘南志自认其应向司长飞支付利息76000元，对司长飞有利，本院以此金额确认为案涉借款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5日的利息金额。关于焦点二。一审认定刘南志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500000元借据是针对双方之前的800000元借款出具的第二张借据，刘南志、施雨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该借据约定刘南志自借据当日起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月息2%。施雨于2017年9月11日向司长飞还款675000元，扣除刘南志自认的此前利息76000元，余额599000元，足以覆盖第二张借据的全部本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南志已向司长飞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司长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司长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袁云清书 记 员 许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