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洋洋，男，29岁（1991年11月28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影视工作者，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曾因抢夺于2016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君，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0114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吴洋洋，听取了吴洋洋的辩护人刘君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吴洋洋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强行与王某（女，2001年9月18日出生）发生性关系。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王某临床诊断精神发育迟滞，受智力低下影响，对性行为的认识和预期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后被告人吴洋洋于2020年1月7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9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一个曾在村里说过话的男子开门进来，跑到其床上把被子掀开就脱其衣服，其不愿意就“啊”的大喊了一声，男子脱光其衣服后把自己衣服也脱了，从裤子兜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戴在阴茎上，使劲按着其，把阴茎插进其阴道抽插。当时其下体很痛就喊了几声，乱动乱叫，推他也推不动，用拳头打他后背但没打伤。男子完事起身后其看到避孕套里有白色的水似的东西，避孕套被他带走了。其想去拿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求救，男子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男子走后，其哭了，其不敢跟妈妈说怕挨打，就给好朋友的爸爸打电话说了这事，之后就报警了。经辨认，王某指认出吴洋洋就是强奸其的人。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0时50分许，其接到王某电话，王某说她早上睡觉的时候，有个男子开门进到她家来到她床上，扒她衣服，她嚷了两声，想拿手机打电话，被那个男子抢走扔到一边，后她就被强奸了。她边哭边说，比较激动。因为以前是邻居，其家孩子跟王某挺好的，其性格好，王某怕她父母但不怕其，就把事情跟其说了。其赶到定福皇庄村见到王某了解情况，又联系王某家属，后报警了。王某说在定福皇庄村街上见过这个男子几次，男子还来到其家中几次。2016年7月一天14时左右，其和女儿在王某家中时，一个男子推开门偷偷往屋里看。在其询问下就跑了。男子就在王某家附近住。王某有二级智力残疾，一只手不能动，一条腿是瘸的，脚也踩不平，有癫痫，有抑郁症。3．证人吴某的证言（2020年1月12日所作）证明，吴洋洋来北京工作有八九年了，2017年春节他回老家了，正月初二他就去河南兰考妻子老家串亲戚，然后回北京。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8日17时许，史各庄派出所接谢某某来所报案称：9时许，其女儿王某（15岁，智力障碍）独自在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家中，一名男子进入其家中，将其女儿强奸。接报后民警立即开展工作，2020年1月7日，民警将吴洋洋抓获。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王某人身情况，民警从现场床单上提取粘取物一处，从王某处提取了相关拭子和案发时所穿内裤一条。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临床诊断精神发育迟滞，受智力低下影响，对性行为的认识和预期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王某肚皮拭子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与吴洋洋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18；王某胸部拭子检出混合基因，不排除包含吴洋洋的DNA分型。8．活动信息证明，案发当日，吴洋洋乘坐Z202次列车6时46分到达北京，于同日14时40分乘坐G193次列车离开北京。9．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刘某向民警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通信详单，2017年2月28日10时49分，刘某与被害人手机通话33分39秒。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残疾人证证明，王某身份情况，其是智力二级残疾。11．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2月28日22时20分，王某经妇科检查为外阴皮肤完整，无红肿、破溃，给予取棉签标本三处。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洋洋因抢夺于2016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洋洋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吴洋洋的庭审供述证明，在指控时间段，其来到一个女孩“某某”家中，这女孩年龄小，行走不方便。二人有亲密身体接触但没有发生性关系，后其射精在女孩身上。经当庭对现场及王某照片进行辨认，吴洋洋确认王某就是“某某”，现场就是其与“某某”有身体接触的地方。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洋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对被告人吴洋洋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吴洋洋的上诉理由为：其确实犯了罪，但只是想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其就自己弄出来射精，最多是中止或未遂。吴洋洋在二审期间供称：其是2月28日早上到的北京，到她家找她，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说心情不好，其让用手帮其，她还是不愿意，其就自己用手自己弄出来的。其脱她上衣到肚皮以上的位置，然后就射精了，射在她的肚皮上。其用纸巾给她擦了，道歉后就离开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在一审也说谎了，说她引诱其，实际没有引诱。辩护人刘君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吴洋洋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1．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与吴洋洋进入案发地时间不符；2．被害人陈述的吴洋洋衣着与监控录像显示不符；3．吴洋洋最初进入案发地点的情况存疑，有待查证；4．被害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前后两次内容不一致，可信度存疑；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门诊病历均无法支持被害人所述的案发过程；6．证人刘某的证言存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洋洋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洋洋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吴洋洋否认其实施完成强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吴洋洋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即给好朋友父亲打电话求助，报案后其陈述的被侵害情况具体、清晰，并对吴洋洋有明确的指认，与在案的证人证言、人身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均具备合法的证据效力，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吴洋洋实施完成了指控的强奸行为。另一方面，吴洋洋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始终坚称案发时间不在北京、未到过案发地点，一审庭审时又改称案发时在案发地点与被害人有过亲密身体接触，系被害人对其引诱所致，本院二审时再次改变供词，其供述内容不断变化、前后矛盾，完全不具有可信性。综上，吴洋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吴洋洋对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吴洋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吴洋洋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楚楚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