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二文，男，1998年8月9日生，贵州省兴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兴义市。因容留他人卖淫，2019年8月11日被兴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禹，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燕琼，女，1981年7月14日生，湖北省宣恩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燕，贵州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应森，贵州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展，男，1984年5月16日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住贵州省义龙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继禹，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富伦，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贵州省兴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贵州省兴义市。因容留他人卖淫，2016年10月24日被安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莉蓉，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顺金，男，1991年2月20日生，贵州省兴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兆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景育伦，男，2001年8月1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贞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世凤，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二文、瞿燕琼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展、邹富伦、郭顺金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景育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世凤犯传播性病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黔2325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张展、邹富伦、郭顺金共同出资经营贞丰县，2019年7月22日开始营业，邹富伦担任洗浴中心总经理，郭顺金系总监，聘用唐某松（不起诉）为洗浴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景育伦为客户经理，聘用靳某（不起诉）负责财务。由于贞丰县一直处于亏损状况，为扭转亏损，2019年10月18日，张展与崔某某（在逃）商量，叫崔某某入股贞丰县，同时安排被告人范二文和瞿燕琼带卖淫女到贞丰县卖淫。2019年10月19日，邹富伦驾驶商务车去兴义维也纳酒店，接崔某某、范二文、瞿燕琼以及卖淫女徐某、周某凤到贞丰县，并开始以“口交”方式卖淫。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范二文和瞿燕琼以招募、雇佣的手段，管理和控制卖淫女周世凤、周某凤、罗某某、徐某、曾某某、罗某，在贞丰县的包房以“口交”方式卖淫，规定卖淫女工号，安排上钟顺序，登记上钟次数，制定“口交”卖淫价格498元（人民币，下同），贞丰县提取249元，范二文和瞿燕琼提取49元，卖淫女提取200元。贞丰县收取嫖客消费后，范二文和瞿燕琼从贞丰县结算支付给卖淫女。景育伦负责向嫖客推销卖淫项目并带嫖客进三楼和四楼包房，从中抽取提成。共计以“口交”方式卖淫233次，非法获利11.6034万元。 二、传播性病罪 被告人周世凤明知自己患性病，未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2019年11月19日在贞丰县三楼包房为嫖客胡某1提供“口交”卖淫服务，收取嫖资498元人民币。2019年11月20日，周世凤再次在该洗浴中心四楼包房为嫖客胡某2提供“口交”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范二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瞿燕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张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邹富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郭顺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六、被告人景育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七、被告人周世凤犯传播性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八、被告人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1603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九、涉案赃物：打印机2台、监控器1个、对讲机7个、显示器5个，微型机（主机）4台，一体机一台，范二文oppo手机一部、瞿燕琼oppok5手机一部，景育伦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范二文提出“瞿燕琼全权负责管理卖淫女，我只是偶尔帮助瞿燕琼进行卖淫登记，判决已记载多名卖淫女都证实是瞿燕琼对她们招募、管理卖淫活动中的所有细节，我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瞿燕琼提出“我只是在崔某某多次请求下出于朋友情谊帮助崔某某招募卖淫女，我到煌池洗浴中心完全是因为男友范二文在煌池洗浴中心工作，我和范二文居住期间，因范二文忙碌，才会偶然帮助范二文管理、登记卖淫女上班顺序与上钟次数，我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帮助范二文，只起协助作用，证据材料充分证实洗浴中心是转账支付给范二文，我不是犯意提出者，也不是受益者，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除上述相同理由外，另提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展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认定犯罪数额错误，每次口交服务中要扣除服务员的提成，然后扣除领班的提成，剩下的部分才属于洗浴中心的收入；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的卖淫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电脑系统的记录不排除存在虚报乱报的单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邹富伦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有自首情节；系瞿燕琼和范二文组织卖淫女，我只是执行崔某某的指令安排洗浴中心的相关工作；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主犯；邹富伦在煌池国际即将开展涉黄业务前，组织名下小股东开会，告知了小股东煌池国际可能涉黄的危险，及只能按35%退股的事实，部分小股东从邹富伦处退了股份，该行为有效制止了其余股东犯罪的可能，有效遏制了犯罪行为的扩大，应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邹富伦退股后，崔某某等人才组织卖淫，邹富伦虽然知道开展卖淫，但只是经应张展等人的要求充当临时管账人的角色，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认定涉案金额有误，转给范二文的其中二万元是范二文受崔某某嘱托借的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郭顺金提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口交不属于卖淫行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景育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世凤犯传播性病罪一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邹富伦的辩护人提交借条复印件一张、银行卡明细记录打印件一张、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实范二文向贞丰县煌池洗浴中心借公款2万元及崔某某向邹富伦购买股份，但上述材料并不能否定邹富伦所涉犯罪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管理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景育伦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世凤明知自己患性病而卖淫，其行为构成传播性病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范二文、瞿燕琼、张展、邹富伦、郭顺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郭顺金的作用相对较小。郭顺金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景育伦、周世凤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范二文所提“瞿燕琼全权负责管理卖淫女，我只是偶尔帮助瞿燕琼进行卖淫登记，判决已记载多名卖淫女都证实是瞿燕琼对她们招募、管理卖淫活动中的所有细节，我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瞿燕琼及辩护人所提“我只是在崔某某多次请求下出于朋友情谊帮助崔某某招募卖淫女，我到煌池洗浴中心完全是因为男友范二文在煌池洗浴中心工作，我和范二文居住期间，因范二文忙碌，才会偶然帮助范二文管理、登记卖淫女上班顺序与上钟次数，我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帮助范二文，只起协助作用，证据材料充分证实洗浴中心是转账支付给范二文，我不是犯意提出者，也不是受益者，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卖淫妇女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相互印证，证实范二文和瞿燕琼均直接管理妇女卖淫，二人均系主犯，范二文、瞿燕琼在审理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情节，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张展所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的卖淫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邹富伦所提“系瞿燕琼和范二文组织卖淫女，我只是执行崔某某的指令安排洗浴中心的相关工作；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主犯；邹富伦退股后，崔某某等人才组织卖淫，邹富伦虽然知道开展卖淫，但只是经应张展等人的要求充当临时管账人的角色，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郭顺金所提“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口交不属于卖淫行为”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口交属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属于进入式性活动，亦系卖淫行为，该洗浴中心提供卖淫场所，直接负责卖淫女的卖淫登记，从嫖客处收取卖淫所得，再按比例分赃，张展、邹富伦、郭顺金均对此从事管理工作，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张展所提“认定犯罪数额错误，每次口交服务中要扣除服务员的提成，然后扣除领班的提成，剩下的部分才属于洗浴中心的收入”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电脑系统的记录不排除存在虚报乱报的单子”的辩护意见，邹富伦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涉案金额有误，转给范二文的其中二万元是范二文受崔某某嘱托借的钱”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系从电脑系统记录统计而得，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强，卖淫收入均系共同犯罪数额，不应以分赃计算，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张展、邹富伦及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展、邹富伦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纳。 邹富伦所提“在煌池国际即将开展涉黄业务前，组织名下小股东开会，告知了小股东煌池国际可能涉黄的危险，及只能按35%退股的事实，部分小股东从邹富伦处退了股份，该行为有效制止了其余股东犯罪的可能，有效遏制了犯罪行为的扩大，应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立功，本院不予采纳。 郭顺金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原判根据各被告人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情况，分别处予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高华育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