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高新区工业三路以北白云山北街以西。 法定代表人：武家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承利，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肥城老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公司）与被上诉人师承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87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到上诉人企业谈的采购事宜，工程地点就是济南第三粮库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当时被上诉人明确说明采购的保温材料和颗粒由自用的也有转卖给其他人的，当时被上诉人承诺全部由其给上诉人结算。双方当时约定的价格是保温板260元每方，颗粒是每包10元。上诉人提交的十七份出库单，都是接到被上诉人的电话通知后去送的货，出库单上签字的人员是被上诉人当时认可的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7年，货物供应完后，上诉人将统计表交给了被上诉人，期间被上诉人对价格、数量均无异议,上诉人年年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被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月23日的电话录音，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的电话录音，从该电话录音中不难听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万元货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书第三页本院认为“双方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中未明确显示本案诉争的货款形成，本院无法确定双方在录音中的陈述为涉案货款，该证据无法直接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外无其他经济来往，从双方电话录音中不难听出是催要货款且欠款数额是4万元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完全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也能证实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中未明确显示本案诉争的货款形成，无法确定双方在录音中的陈述为涉案货款，该证据无法直接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在权利凭证上载明货物单价，亦未与被上诉人就货款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述的单价予以认可是错误的。 师承利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299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至结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被告师承利与山东永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师承利承包济南第三粮库片区旧城改造项目1、2号楼（含商业区部位）的所有外墙工程。因涉及保温工程需要购买保温材料，经人介绍到原告瑞强公司考察后，购买原告瑞强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颗粒等保温材料。保温材料由被告提出规格、数量需求，由原告负责运送至济南第三粮库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地点，经被告师承利的工地现场人员清点后在原告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承包的工地运送泡沫板、颗粒等保温材料。后双方未对所用保温材料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颗粒每包10元。被告师承利分别于2017年、2018年春节支付货款20000元、10000元，共计30000元。 诉讼中双方争议的事实为：保温材料的单价及数量。原告主张泡沫板260元每立方，共计225.516立方，颗粒1436包；被告主张泡沫板单价220元每立方，认可赵绪利、徐存篇、马九平签字的用于1、2楼的保温材料的出库单载明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温材料的数量，被告师承利认可赵绪利、徐存篇、马九平签字的用于1、2楼的出库单载明的保温材料数量，根据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仅对“南楼”进行了特殊标注，一审法院对未标注“南楼”部分认定系被告师承利主张的1、2号楼，可以计算出泡沫板为135.212立方，颗粒1356包。关于原告主张的备注“南楼”部分的出库单及樊祥平签字的出库单，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与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且与被告师承利提交的承包合同不相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出库单载明的数量不予确认；关于单价，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货款，负有举证责任证实货物的数量、单价或总价，其作为权利人，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在权利凭证上载明货物单价，亦未与被告就货物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及因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确定单价权利可能出现的单价不明的风险。对被告师承利主张泡沫板为每立方2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泡沫板135.212立方，单价220元；购买颗粒1356包，每包10元，以上货款共计43306.64元。 上述货款，被告师承利已支付原告30000元，尚欠13306.64元未支付。案经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使法院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师承利购买原告瑞强公司的泡沫板、颗粒等保温材料，原告瑞强公司按照被告师承利的指示将保温材料运送至济南第三粮库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地点，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举证、质证等综合分析,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师承利购买原告保温材料共计43306.64元，已支付30000元，下欠13306.64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13306.64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买卖合同的数量、价款等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对其提交的部分出库单持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该货款的存在及单价约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师承利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师承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3306.64元；二、被告师承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货款13306.64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计437元，财产保全费460元，由原告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2元，由被告师承利负担5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第一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武家瑞与师承利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师承利欠付数额应为4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亦认可除本案买卖关系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师承利虽称该通话系其让武家瑞帮忙办理贴现，但师承利的该主张与通话内容明显不符。同时，在瑞强公司已提交通话录音欲证实欠付数额为4万元的情况下，师承利并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综上所述，瑞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师承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万元； 三、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师承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货款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7元，保全申请费460元，共计897元，由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2.5元，由师承利负担8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泰安瑞强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5元，由师承利负担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乐文 书记员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