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兴华，男，汉族，1961年2月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胡迪，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勇，男，汉族，1965年8月28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庆芳，女，汉族，1964年4月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梁晶，女，汉族，1972年8月2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邹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梁勇、曹庆芳，原审第三人梁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1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邹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娟、胡迪，被上诉人梁勇委托代理人方慧，曹庆芳委托代理人王菊，原审第三人梁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兴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邹兴华一审诉讼请求；2.由梁勇、曹庆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2015年6月初，原告邹兴华及第三人梁晶改变向被告梁勇购买文山市房屋的计划”属于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理由是：邹兴华与梁晶之所以向梁勇购买工行小区商品房，目的是为了方便儿子上学，且早于2014年即搬入该房屋内居住。而购买梁春“沁春园”的别墅是为了改善家庭居住环境及为儿子将来打算，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属改变购房计划。2.一审认定：“原告邹兴华及第三人梁晶要求王健美、朱朝清夫妇将其中13万元转到被告梁勇在信用社的帐户”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自邹兴华与梁晶结婚以来，每月将大部分工资及取得的收益全部上交给梁晶，由梁晶管理支配家庭经济。故当天王健美夫妻支付购房款时，邹兴华与梁晶是要将19万元购房款全部支付给梁勇用于支付购房款，但因当时是梁晶、王健美及梁勇共同在信用社柜台前办理，邹兴华与朱朝清站在大门口，最后产生13万元通过转帐到梁勇帐户，同时由梁勇收取剩余现金6万元。并不是邹兴华要求王健美夫妇仅转帐13万元到梁勇帐户。3.一审认定：“2015年7月30日，原告邹兴华及第三人梁晶与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原告邹兴华及第三人梁晶购买人大‘沁园春’小区×幢2单元×××号房屋，价款925,623元，首付475,623元（其中28万元为梁春预交，193,600元系第三人梁晶于2015年6月4日交付），余款45万元按揭贷款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由于“沁春园”小区属于梁春单位统一建房，不向外单位销售，故邹兴华与梁晶才借用梁春的名义认购房屋，但从认购开始的房屋价款是邹兴华与梁晶以梁春名义支付，并不是一审认定28万元属于梁春预交。且一审认定首付款475,623元包括梁春预交的28万元与梁晶支付的193,600元数据并不吻合。二、一审法院对粱勇及梁晶对案件事实矛盾百出的陈述及证据未进行分辨，对邹兴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未深入分析，所作出的法律事实认定与事实严重错误。1.本案中，梁勇收到39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第一、邹兴华与梁晶离婚纠纷一案中【（2017）云2601民初2301号】，梁勇系该案证人，其当庭证言：2014年左右我将房子以39万元的价格卖给梁晶和邹兴华，他们将39万元打到我帐户上......之后我又将39万元全部退还给梁晶去买人大小区的房子，因为我是将现金给我妈，是我妈把钱退给他们的。而梁晶在该案中认可与邹兴华将房屋转让给王健美、朱朝清的事实及房款打至梁勇帐户无异议，但认为该房款打在梁勇帐户上不是向梁勇购买房屋，是还给梁勇帮垫付购买人大小区房屋的钱。故该案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为：2014年下半年，梁晶、邹兴华一家搬至梁晶哥哥梁勇所有的文山市的房屋，2015年4月28日，梁晶、邹兴华将位于文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内的房屋以391000的价格出售，购买人王健美、朱朝清将39万元打入梁勇帐户。这是邹兴华与梁晶第一次离婚诉讼纠纷中作为证人的梁勇自认收取39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及梁晶认可将39万元打给梁勇的事实，故人民法院认定梁勇收取39元购房款的事实。但因之后邹兴华与梁晶及梁勇之间的纠纷不断引发并诉至法院，从而产生了梁勇及梁晶一概否认梁勇收到39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于当事人自认事实及之后存在推翻自认的事实的辩解应当如何认定是认定整个案件事实的关键。下面就梁勇及梁晶对案件事实矛盾的陈述进行分析即可还原案件事实真相：（1）2018年1月12日邹兴华第一次起诉梁勇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返还39万元的购房款一案中【（2018）云2601民初236号】。梁晶否认了离婚诉讼中认可39万元购房款打给梁勇的事实，辩称18万元打到梁勇帐户，而买房人王健美、朱朝清夫妻之后支付的19万元是拿去付“沁春园”别墅的首付款，当时钱不够，梁晶与母亲借了10万元，加上住房公积金才付清首付款。而梁勇同样在否认邹兴华与梁晶离婚案件中作为证人认可收到39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辩称为：“原告与第三人梁晶以391,000元价格转让原夫妻双方位于人寿保险公司的房屋给王健美、朱朝清夫妻。于2014年4月22日收到2.1万元定金，2015年4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因邹兴华与梁晶与梁勇口头协议约定购买梁勇工行小区房屋，邹兴华与梁晶就叫王健美、朱朝清将剩余的18万元购房款直接打到梁勇信用社帐户，剩余的19万元是王健美、朱朝清夫妻于2015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邹兴华，由梁晶出具收据，梁勇从始至终都未收到39万元。其中的18万元已经交给母亲用于抵扣邹兴华与梁晶向梁春购买人大小区“沁春园”的认购定金及报名费中的18万元。之后支付195,623元首付款是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在该案中，梁晶主张“沁春园”的首付款195,623元是用王健美、朱朝清支付的19万元及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住房公积金支付；而梁勇则主张梁晶支付“沁春园”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加上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与梁晶陈述自相矛盾。同时梁晶为进一步证实收取19万元现金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王健美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时要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王健美调查取证，王健美仍然证实19万元属现金方式支付。坐实了梁勇除了收取王健美夫妻支付的l8万元购房款外，再也没有收到王健美夫妻支付的剩余购房款。但案件的转折点回归到本案中，梁勇、梁晶在面对邹兴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时，又改口确认收到了王健美夫妻通过高永学帐户转帐13万元的事实。但之前二人均是异口同声确认王健美夫妻支付的19万元属现金交付。一审法院面对梁勇及梁晶多次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不但视而不见，相反完全按照其二人矛盾百出的辩解认定案件事实，这说明一审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未能结合全案分析。退一步讲，如果案件事实确实存在与梁勇借款买房及归还借款的事实，那梁晶与梁勇之前为什么只字不提，相反都陈述说支付“沁春园”款是向母亲借款及公积金取款支付。现在面对13万元款项交付不能自圆其说时，又杜撰存在借款一说，前后陈述反差完全不符合一般人的常识和逻辑。（2）邹兴华第二次起诉梁勇与梁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云2601民初2446号】，梁勇陈述“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依职权向王健美、朱朝清夫妇做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健美夫妇以现金方式支付19万元购房款给邹兴华与梁晶，梁勇仅认可收到王健美夫妻转帐18万元。”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梁勇信用社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仅收到王健美夫妻支付的18万元。其实就在该份流水明细中反映出2015年7月10日梁勇帐户进帐13万元的事实，但没有显示打款人名称信息。但梁勇均未提借款的事，相反是确认从始至终就只收到王健美夫妻支付的18万元。该案中梁晶陈述为：“2015年年初原告与梁晶为孩子方便上学想购买梁勇位于工行小区的房屋，梁勇称梁晶与原告卖其共同所有的人寿保险公司的房屋取得多少价款就向梁勇支付多少购房款。在2015年4月，邹兴华与梁晶以391,000元的价格出售人寿保险公司房屋给王健美夫妻，于2015年4月22日支付定金2.1万元，2015年4月28日当天转到梁勇帐户18万元，2015年7月中旬王健美夫妻贷款下来取现金支付19万元并要求写收条。2015年5月底，“沁春园”的房屋通知要求于2015年6月中旬要交清首付款，故邹兴华与梁晶决定不要梁勇工行小区的房屋，梁勇同意，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已经解除”又继续陈述“沁春园”的房屋的款项支付来源是：2013年梁春先后交了3笔款（报名费及房款）共计28万元。梁晶叫梁勇将收取王健美夫妻的18万元直接退还梁春。又因“沁春园”的房屋首付款是475,623元，梁春之前交了28万元，还差195,623元，梁晶向母亲借10万元，加上邹兴华与梁晶之前取了剩余公积金9万元，于2015年6月4日交清了195,623元。梁晶与邹兴华收取王健美夫妻19万元尾款，赔给梁春10万元，加上之前王健美夫妻转给梁勇的18万元，梁勇交给母亲，作为抵扣梁春交的28万元，这样才赔清了梁春交的28万元。梁晶与邹兴华卖房的尾款还剩9万元，梁晶凑了l万元，一共10万元用于赔之前向母亲借款10万元。（以上陈述又与邹兴华第三次起诉梁晶与梁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陈述自相矛盾）。梁晶的上诉陈述与本案陈述一致，梁晶认可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邹兴华与梁晶的住房公积金所支付，从始至终均未提到与梁勇借款一事。（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邹兴华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梁勇信用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5年7月10日梁勇帐户收取高永学帐户三次转帐共计13万元。同时王健美夫妻出庭证实13万元属于使用朱朝清姐夫高永学的帐户向梁勇帐户支付购房款。梁勇与梁晶针对该事实当庭又辩称“转帐至梁勇帐户的13万元是事实，但是用于在2015年6月4日梁勇取现13万元借给梁晶用于支付首付款193,600元。”针对这一事实辩称：第一、对于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应当由梁晶与梁勇举证证明。仅凭一份转帐记录并不能证实存在借贷关系，且因梁晶与梁勇系兄妹关系，属利害关系人。最为关键的是梁晶与梁勇对于支付“沁春园”首付款193,600元的来源及归还情况相互矛盾，从之前的案件庭审中所确认属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公积金取款支付与本案又辩称系向梁勇借款13万元支付以及款项如何归还都不能进行统一的说明。故对于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梁勇及梁晶无法进行合理说明，且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第二、从邹兴华第一次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梁晶均称剩余首付款195,623元的支付来源是用王健美夫妻现金支付的19万元及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邹兴华与梁晶的住房公积金所支付。第三、梁晶在邹兴华第二次起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陈述与梁勇完全一致，确认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用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住房公积金9万元进行支付，梁晶又自行否认了用王健美夫妻现金19万元支付的事实，同时详细的对支付“沁春园”房屋款项进行说明，把所有款项计算得一清二楚。第四、梁晶在邹兴华第三次起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再一次确认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用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住房公积金9万元进行支付。在前面经历了四次案件审理，梁晶与梁勇均未提到梁晶向梁勇借款13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的事实，相反是确认首付款是用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公积金9万元支付，为进一步证明向母亲借支付首付款的事实存在，梁晶转让人寿保险公司房屋价款391,000元的支出进行详细说明：即对于向母亲的借款10万元已经用王健美现金支付的19万元中的10万元赔还，剩余9万元及自行凑款1万元赔还梁勇，还清了所有对外借款（之前18万元属于梁勇交给母亲抵扣给梁春的购房款及报名费）。这样，按梁晶确认的事实及陈述的帐目支出可以得出购买“沁春园”房屋款项支出明细如下：（1）梁春支付报名费及认购款28万元（该28万元已经由梁勇在收取王健美夫妻转帐18万元退还母亲抵扣给梁春，另外10万元梁晶用王健美夫妇现金支付的10万元支付给梁春）。（2）支付的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及住房公积金9万元进行支付（梁晶用王健美夫妇现金支付的19万元中的9万元并自行凑款1万合计10万元用于归还母亲）。（3）以上28万元+195,623元就是“沁春园”首付款总额475,623元，加上银行贷款45万元就是整套房屋款项的支出情况。而本案中梁晶与梁勇又辩称2015年6月4日是梁勇取现金13万元借给梁晶用于支付首付款193,600元。那么又产生“沁春园”房屋款项支付的另一个版本：（1）梁春支付报名费及认购款28万元（该28万元已经由梁勇在收取王健美夫妻转帐18万元退还母亲抵扣给梁春，另外1O万元梁晶用王健美夫妇现金支付的10万元支付给梁春）；（2）支付的剩余首付款195,623元是梁晶向梁勇借款13万元支付（梁晶通过王健美夫妇以高永学帐户转帐13万元归还借款）那王健美夫妻支付的6万元又何去何从呢？显然，梁晶与梁勇借故以借款方式混淆案件事实已经不能自圆其说。综上可以看到，对于支付“沁春园”房屋款项的事实梁晶与梁勇都是根据数据进行反推进行说明，才会产生每次看到不同的数据在不同时间产生的款项流向编造不同的支付款项版本。这样不能自圆其说的事实陈述不攻自破，说明了梁勇与梁晶在离婚案件之后的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都是在说谎。但一审法院对梁晶与梁勇在离婚案件、邹兴华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不进行审查并进行分析，而是盲目根据梁晶与梁勇对支付“沁春园”房屋款项简单的对帐而确认。但对于支付款项的事实梁晶与梁勇多个版本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却未能进行辩证分析从而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由上可知，梁勇与梁晶在梁晶起诉离婚纠纷案件中的陈述更符合案件事实，属于第一次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能够与邹兴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梁勇收到邹兴华与梁晶通过出售人寿保险公司的房屋价款391,000元并用于支付给梁勇的事实。在邹兴华第一次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梁晶为坐实王健美夫妻现金支付19万元剩余房款的事实，通过向王健美提供证明的形式及要求法院向王健美调查取证的方式固定19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事实。用于否认转让人寿保险公司房屋价款除18万元支付到梁勇帐户外没有任何的支付事实。而在邹兴华第二次起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梁勇为证明仅收到王健美夫妻向其帐户支付购房款18万元提交了银行流水，从中对于13万元款项属于借款只字不提。而在本案中，在面对高永学帐户转帐的事实面前，王健美夫妻不得不说真话，但梁晶与梁勇又编造相互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对于梁晶与梁勇这种口头辩解的案件事实且相互矛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错误的予以认定，显然，这不符合法院客观公正的确认案件事实。2.邹兴华已尽到举证责任，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一审邹兴华提供与梁晶1999年结婚至2017年共同生活期间的记账本，明确记载其每天生活收支、每月工资均交给梁晶，说明家庭经济属梁晶管理和支配。“记帐本”同时明确记载关于购买“沁春园”小区购房款交付给梁春的大额资金情况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邹兴华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同一事实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前提下，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通过主观臆断推定作出错误的判决。故为维护邹兴华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邹兴华一审诉讼请求。梁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兴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梁勇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邹兴华支付的任何一分钱，邹兴华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已将39万元的购房款全部支付给了梁勇，邹兴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邹兴华及梁晶虽然曾口头与梁勇约定购买位于文山市的房屋，但邹兴华与梁晶违约，不想要梁勇的房屋，想购买梁春认购的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梁勇收到过王健美夫妇支付的18万元。并且因邹兴华及梁晶违约，梁勇考虑到梁晶系自己亲妹妹，已将18万元购房款退给梁晶用于购买人大小区“沁春园”房屋，但因该房屋系梁春认购，梁春在认购该房屋时已支付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定金及报名费共计28万元，故梁春直接要求梁勇将该笔18万元的卖房款退给梁春用于抵扣其认购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支付的认购定金、及报名费中的18万元。梁春也出庭证实了收到了梁晶要求梁勇退还的18万元购房款，梁春收到18万元购房款后，便将“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的认购协议、收据全部交给了梁晶。故邹兴华及梁晶与梁勇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早已解除，并且梁勇收取的18万元购房款已全部退还。第三，邹兴华主张高永学于2015年7月10日分三次通过信用社转账共13万元给梁勇属于支付购房款无事实依据。该13万元与本案无关，该13万元系梁晶因购买梁春认购的人大小区“沁春园”房屋支付首付时，因资金不够，向梁勇借款13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从时间上来看，梁晶支付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首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6月4日，梁勇也是当天取款13万元给梁晶用于支付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剩余的首付款。故2015年7月10日，王健美夫妇支付剩余购房款19万元给邹兴华及梁晶时，邹兴华及梁晶要求王健美夫妇将其中的13万元购房款直接打到梁勇信用社的账户上用于赔还梁勇的借款，因王健美夫妇没有信用社的卡，便用其姐夫高永学信用社的卡转账13万元给梁勇。剩余的6万元购房款当场支付给了邹兴华及梁晶，邹兴华及梁晶收到尾款后，向王健美夫妇出具了收到19万元购房款的收据。试问，为什么不将19万元全部转账给梁勇，而仅仅只要求王健美、朱朝清夫妇转账13万元，另外的6万元要现金支付给邹兴华及梁晶呢？邹兴华及梁晶的这一指示完全不符合常理。并且梁晶也向法庭陈述支付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首付款的过程，邹兴华对支付首付款475,623元的事实经过及支付梁春认购房屋时已支付的28万元是如何赔还是完全不清楚，都是梁晶去办理的，邹兴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邹兴华与梁勇之间的买卖合同早已解除，梁勇已将收取的18万元购房款全部退还邹兴华及梁晶用于抵扣梁春支付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认购定金，故邹兴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庆芳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2.梁勇与邹兴华及梁晶的房屋买卖合同曹庆芳是不知情的，该合同因侵犯了曹庆芳的权利是无效的，关于房屋款项的问题同意梁勇的答辩意见。梁晶述称，不认可邹兴华的上诉，因为没有事实根据，梁勇没有收到39万元，另外的13万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是梁晶跟梁勇的借款。梁晶与邹兴华没有存款和经济来源，买房款的来源就是卖保险公司的房子给王健美夫妇39.1万元加上9.1万的公积金，其余的45万元是银行按揭贷款，从开始交报名费以及房款都是梁晶在办理，决定不要工行小区的房子后才转受梁春房屋的，当时有人给30万元转让费没有转，梁晶是以同等条件梁春才同意转让的，193,600元的房款浩跃公司规定在6月初以前必须交清，当时急着凑钱，梁晶的母亲没有凑够，只凑到了6万元的现金，在6月4日的时候，梁勇取了13万元的现金给梁晶，梁晶用凑够的钱交到房地产公司，收据上注明是现金交付的，7月10日左右，王健美夫妇带着尾款用现金19万元交给梁晶和邹兴华，梁勇没有在场，梁晶写了一张19万元的收据给王健美夫妇，当时请王健美夫妇转13万元打到梁勇帐户，分3次打入，所以13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是梁晶赔还梁勇的借款，其他细节是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回忆的。邹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195,000元；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邹兴华与梁晶原系夫妻关系，梁勇与梁晶及案外人梁春系同胞兄妹关系。2014年9月1日，邹兴华及梁晶与梁勇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梁勇将位于文山市9万元出售给邹兴华及梁晶。邹兴华及梁晶于2014年下半年搬入该房屋居住。由于资金不足（邹兴华在本案起诉状中陈述），2015年4月28日，邹兴华及梁晶以391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文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内的房屋出售给王健美、朱朝清夫妇。之前王健美、朱朝清向邹兴华及梁晶支付定金21000元，当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邹兴华及梁晶指示由王健美、朱朝清通过信用社转账到梁勇账户18万元，剩余的尾款19万元约定待王健美、朱朝清向富滇银行贷款后支付。2015年6月初，邹兴华及梁晶改变向梁勇购买文山市房屋的计划，决定购买梁春认购的位于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因此，梁晶于2015年6月4日凑款193600元向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房屋首付款时，当日，梁勇在信用社的账上有取款记录两笔，取款金额为130000元。2015年7月10日，王健美、朱朝清向富滇银行取得贷款16万元及取工资存款3万元，共计现金19万元向邹兴华及梁晶支付尚欠尾款时，邹兴华及梁晶与王健美、朱朝清共同到文山市信用社存付，邹兴华及梁晶要求王健美、朱朝清将其中13万元转到梁勇在信用社的账户，因为王健美、朱朝清没有信用社的卡，故王健美、朱朝清将13万元存入其姐夫高永学的卡上，然后从高永学的卡上分三次转了13万元到梁勇的账户，剩余的6万元当场支付给了邹兴华及梁晶。2015年7月30日，邹兴华及梁晶与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邹兴华及梁晶购买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房屋，价款925623元，首付475623元（其中28万元为梁春预交，193600元系梁晶于2015年6月4日交付），余款450000元按揭贷款支付。本案另查明：2017年，邹兴华与梁晶产生矛盾，梁晶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邹兴华离婚，经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经文山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夫妻共有的云Ｈ×××**号比亚迪轿车归梁晶所有，所购买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房屋未处理。邹兴华曾于2018年1月12日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勇返还其买房款39万元，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民初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邹兴华的起诉。邹兴华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之后，邹兴华又于2018年9月10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梁勇及梁晶，要求梁勇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9月1日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文山市房屋过户给邹兴华。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邹兴华的诉讼请求，邹兴华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云26民终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全案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2019）云2601民初1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邹兴华的起诉，邹兴华不服再次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邹兴华又撤回了上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云26民终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3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邹兴华撤回起诉。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邹兴华与梁晶对双方于1999年10月6日结婚以来，邹兴华的月工资为2000元至3000元左右，梁晶月工资为2000元左右，无其他经济来源的事实无异议。邹兴华对梁晶陈述王健美、朱朝清转给梁勇的第一笔款18万元系已退给梁春抵扣其认购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梁春所预交的认购金和报名费28万元以及王健美、朱朝清转给梁勇的第二笔款13万元系赔还梁晶于2015年6月4日凑款193600元向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首付款时向梁勇的借款13万元的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邹兴华及梁晶指示王健美、朱朝清从应付的购房款中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7月10日转款18万元、13万元，共计31万元转账到梁勇账户的事实虽然属实，但邹兴华及梁晶改变了向梁勇购买房屋的计划，转而向梁春购买其认购的位于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并于2015年6月4日向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首付款193600元及梁春预交的认购金和报名费28万元，共计4736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邹兴华提出梁勇未将18万元转给梁春，梁晶于2015年6月4日向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首付款193600元时也未向梁勇借款13万元的主张，依法应当对其与梁晶交付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的首付款473600元的款项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能够查明邹兴华及梁晶的款项来源为住房公积金收入127900元，出售文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内的房屋收入391000元，共计518900元，邹兴华未能提交有其他款项来源及有积蓄存款的证据，邹兴华及梁晶在向梁勇购买房屋时就因资金不足，才出售其文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内的房屋给王健美、朱朝清夫妇。邹兴华及梁晶除向王健美、朱朝清售房得款391000元外，已无其他大额款项支付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的首付款，且邹兴华及梁晶在2015年6月4日支付了人大“沁春园”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首付款后，邹兴华就应当明确知道与梁勇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解除，已无经济能力同时向梁勇和梁春购买两套房屋的可能，但邹兴华及梁晶在王健美、朱朝清支付购房尾款19万元时仍将其中13万元转入被告梁勇账户，且转入金额不多不少，恰好是梁晶支付人大“沁园春”小区×幢2单元×××号别墅首付款那天梁勇账户上分两笔取出的现金13万元相符，邹兴华不能对该笔转款作出合理性解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梁晶的陈述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邹兴华要求梁勇返还其交付的房屋款19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由邹兴华负担。二审中，邹兴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云2601民初2301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1.2017年梁晶起诉邹兴华离婚纠纷一案，文山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实梁勇系梁晶的证人，出庭证明2014年左右将房屋以39万元卖给梁晶和邹兴华，已收到39万元房款。2.梁晶认可39万元房款打至梁勇帐户。第二组证据：民事答辩状。用以证明：1.2018年邹兴华起诉梁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梁勇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确认王健美、朱朝清夫妇于2015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给邹兴华和梁晶。2.梁晶与母亲借款10万元加上住房公积金才付清“沁春园”的首付款。3.梁勇仅收到王健美、朱朝清夫妻支付的卖房款共计18万元。第三组证据：（2018）云2601民初236号法庭笔录(第一次)。用以证明：1.邹兴华于2018年起诉梁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文山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梁晶确认为了小孩读书方便，才卖了房去买梁勇工行小区的房子。2015年7月10日收到王健美家的尾款19万元，拿去给梁春了。2.支付“沁春园”别墅的首付款是向母亲借了10万元，加上住房公积金才付清。邹兴华确认王健美他们第一次支付2.1万元的定金给梁晶、第二次18万元打给梁勇、第三次有现金也有转款，都是支付给梁勇。3.梁勇确认卖工行小区房屋的间是2015年2月，确定没有收到其他款项。第四组证据：（2018）云2601民初云2**号法庭笔录（第二次）。用以证明：1.梁晶提交新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19万元购房款是与邹兴华共同收取，并出具收据给王健美、朱朝清。2.梁晶对王健美出具的证明及人民法院向王健美、朱朝清的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3.梁勇确认邹兴华与梁晶收到19万元后出具收据的事实。对王健美、朱朝清的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能够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相印证。4.邹兴华确认19万元有现金，也有打款，是2015年7月10日转给梁勇，记得有6万元的现金存梁勇帐上，其余是转款。第五组证据：证明、调查笔录。用以证明：1.邹兴华起诉梁勇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梁晶提供王健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付尾款19万元邹兴华与梁晶在场，梁勇不在场。文山市法院取的调查笔录，王健美、朱朝清确认2018年7月10日取现金付给邹兴华与梁晶，梁晶写收据，取现16万元加凑款3万元，直接将19万元尾款现金支付。第六组证据：代理词。用以证明：梁勇特别授权代理人就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提交代理词中再次确认2017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邹兴华与梁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仅仅收到2015年4月28日支付的一笔18万元卖房款。为支付购房款，梁晶向母亲借款10万元，加上住房公积金支付剩余195,623元首付款。梁勇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同意邹兴华的观点，虽然在离婚诉讼中梁勇作为证人出庭，作为兄妹，没有细查账目，邹兴华起诉梁勇不当得利纠纷案，梁勇调取银行流水，整个流水当中，就只有王健美夫妇转账的18万，并且当时一审法院也向两夫妇作了调查笔录，当时王健美夫妇的陈述也是与不当得利案件中梁勇的陈述是一致的，该笔录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观点部分有意见，对于19万元，是因为时间长，还有因为王健美夫妇都是认可的，是在后面细想了之后才想起来款项的支付方式，才发生了变化，以最后查明的客观事实为准，作为梁勇自始至终只收到过王健美妇支付的18万元，并不是39万元，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第三组证据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第一次开庭的陈述是不一致的，邹兴华主张的是39万元购房款全部是通过农村信用社打到梁勇的账户，第二次又陈述是分几次转款，也是矛盾的，也就是说，邹兴华对整个付款的过程也是混乱的，以最终查明的客观事实为准。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是法院依职权向王健美夫妇做的调查笔录反映，时间久远，所以大家记的时间有误差，当时的情况就是王健美夫妇陈述的情况，加上邹兴华起诉陈述的内容，梁勇也就围绕邹兴华当时起诉的情况落实王健美夫妇的转款情况，从银行流水显示，梁勇只收到18万元，其余就没有收到该夫妇的任何款项，以最终的客观事实为准。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部分观点有异议，梁勇没有收到过邹兴华及梁晶支付的任何一分钱，自始至终只收到购房款18万元，是王健美夫妇直接支付的。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基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所做的陈述，以最终的客观事实为准。曹庆芳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因曹庆芳对整个案件情况以及对邹兴华与梁勇、梁晶之间的转账情况都不清楚，同意梁勇的质证意见。梁晶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梁晶认可该份笔录中的陈述，梁勇只收到18万元，没有收到39万元。对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同意梁勇的质证意见。对梁勇提交的证据，本院在后文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邹兴华的意见是以其上诉状内容为准，梁勇、曹庆芳、梁晶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邹兴华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在后文部分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梁勇是否收到邹兴华及梁晶支付39万元购房款？2.梁勇、曹庆芳是否应当退还19.5万元购房款给邹兴华？（一）关于梁勇是否收到邹兴华及梁晶支付39万元购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7月14日，在梁晶诉与邹兴华离婚纠纷【（2017）云2601民初2301号】案中，梁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左右我将房子以39万元的价格卖给梁晶和邹兴华，他们将39万元打到我的帐户上，2014年下半年就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后来他们又看上了我兄弟在人大小区的一套房子，我又将39万元全部退还给梁晶去买人大小区的房子，因为我是将现金给我妈，是我妈把钱给他们的，退款时间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根据梁勇的陈述在该判决中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下半年，梁晶、邹兴华一家搬至梁晶哥哥梁勇所有的文山市的房屋，2015年4月28日，梁晶、邹兴华将位于文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内的房屋以391000元的价格出售，购买人王健美、朱朝清将39元打入梁勇帐户。”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此后，在邹兴华诉与梁勇不当得利纠纷【（2018）云2601民初236号】案中，梁勇在该案中答辩称“梁勇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王健美、朱朝清夫妻支付的39万元。梁春收到梁勇退还的18万元卖房款后，便将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的认购协议、及收据全部交给了梁晶。因该房屋需支付首付款475,623元，梁春仅仅支付了28万元，尚欠195,623元首付款未付。又因文山华文浩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将剩余的首付款于2015年6月交清，但邹兴华及梁晶当时没有钱支付，梁晶便向其母亲借款10万元，加上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剩余的首付款。”在邹兴华诉梁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8）云2601民初2446号】案中，梁勇答辩称“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邹兴华支付的任何一分钱，仅收到过王健美、朱朝清夫妇支付的18万元，已将18万元购房款退给梁晶用于购买人大小区“沁园春”小区×幢2单元×××号房屋，梁春也出庭证实收到了梁晶要求梁勇转交的18万元购房款。”而在本案中，邹兴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梁勇2015年的银行流水，其中显示：2015年4月28日梁勇收到18万元，6月4日发生两笔取款共计13万元，7月10日收到高永学三笔转款共计13万元。梁勇又辩称“7月10日转帐至梁勇帐户的13万元是事实，但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系其于2015年6月4日取现13万元借给梁晶用于支付首付款193,600元。”从以上梁勇在不同案件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对于是否收到39万元，以及款项的支付情况，梁勇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此，本院结合证据和事实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王健美、朱朝清夫妇于2015年4月28日转帐给梁勇1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该笔款项在梁晶、邹兴华决定另行购买梁春认购的“沁春园”房屋后，已经支付给梁春，梁春也在邹兴华诉梁勇不当得利案中出庭作证收到了该笔款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2015年7月10日从高永学账户转款13万元给梁勇的问题，梁勇和梁晶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均未提及，直到本案一审法院调取梁勇2015年的银行流水后，梁勇和梁晶又主张该笔款项系在2015年6月4日，因梁晶要支付“沁春园”房屋的首付款，向梁勇的借款。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虽然梁勇帐户2015年6月4日发生过13万元款项的变动情况，但该证据系孤证，梁勇并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有出借13万元给梁晶的事实，不能据此认定该笔款项已经交付给梁晶用于支付“沁春园”房屋的首付款，也不能认定高永学转给的13万元系偿还借款，故应由梁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如前所述，梁勇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到了王健美、朱朝清夫妇支付款项共计31万元，对于其余款项，虽然邹兴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如何支付，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梁勇在梁晶诉邹兴华离婚纠纷案庭审中，已自认收到了梁晶和邹兴华支付的39万元，且该案的生效判决书对此事实进行了认定，梁勇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事实，邹兴华无须提交证据证明梁勇是否收到了余款仍然可以认定梁勇已收到了39万元。（二）关于梁勇、曹庆芳是否应当退还19.5万元购房款给邹兴华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梁勇已实际收到了邹兴华及梁晶支付的39万元房屋转让款，但经查明，因邹兴华及梁晶转购梁春人大小区“沁春园”×幢2单元×××号房屋，对于其中的18万元，梁春出庭证实其已收到了梁勇转给的18万元，故该笔款项不应由梁勇退还。对于剩余款项21万元，虽然梁勇在梁晶与邹兴华离婚纠纷中主张“我又将39万元全部退还给梁晶去买人大小区的房子，因为我是将现金给我妈，是我妈把钱给他们的，退款时间我记不清了。”梁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笔款项，邹兴华有权要求退还一半即105,000元。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梁勇与曹庆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曹应芳主张梁勇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房屋给梁勇和梁晶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基于梁勇与曹庆芳的夫妻家庭关系，梁勇转让房屋系家庭日常生活中的重大事项，曹庆芳的主张有悖于生活常理，且其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与梁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邹兴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导致判决处理结果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二、梁勇、曹庆芳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邹兴华房屋转让款105,000.00元；三、驳回邹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00元，减半收取2,100.00元，由邹兴华负担987.00元，由梁勇、曹庆芳负担1,1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0元，由邹兴华负担1,974.00元，由梁勇、曹庆芳负担2,2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