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韩德波，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福超，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 法定代表人：李全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可强，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大宗公司），上诉人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山鑫欣公司）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大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方山鑫欣公司退还预付货款538301.9元；2.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对方山鑫欣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诉第五列煤炭实际结算单价为509元无任何依据，也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1.在煤炭交易行业惯例中，买方提出所需煤炭的各项热值指标要求后，卖方根据买方的指标，将精煤、贫瘦煤、煤泥等各种不同等级的煤炭按比例掺配，混合在一起后向买方交付。为了获得更多利润，卖方往往是尽可能多加入次等煤炭以降低成本，导致的结果是交付的煤炭指标会远远低于买方的要求而发生扣款。本案中，方山鑫欣公司交付的前四列煤炭实际化验结算指标均远低于《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热值指标，这足以证实上述煤炭交易的行业惯例。具体到本案中，青岛大宗公司是垫资方，将煤炭款965819.6元预付至方山鑫欣公司，煤炭是方山鑫欣公司组织货源通过铁路直接运输至下游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山西分公司）指定电厂，青岛大宗公司再拿着相关资料去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办理结算和收款手续。根据双方《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DDZ-MY2-1701-CG0004(HD))及青岛大宗公司与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BA10005562017387)都明确约定，实际交付煤炭的热值指标须根据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的到场化验指标为准，并按合同约定进行相应扣减，并以此核算煤炭价款。因此方山鑫欣公司对交付煤炭的实际化验指标扣减是明知的，知道如其交付的煤炭指标严重不符合要求的结果，会导致结算单价大幅降低或甚至达不到结算标准。2.一审法院认定涉诉第五列煤炭实际结算单价为509元无任何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涉诉前四列煤炭实际化验指标结算单价和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差距非常大，无一列煤炭是完全达到了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热值指标要求，均发生了扣款。尤其是第四列发生扣款高达171.35元/吨。一审法院直接以合同约定单价509元作为本列实际结算单价是错误的推断，与事实不符，应予以改正。二、青岛大宗公司并非在2017年4月7日就拿到了涉诉第五列煤炭入场验收质检不合格的证明材料，而是在2018年12月28日才从下游公司得到上述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才将此列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告知方山鑫欣公司，时隔近两年，不具有合理性”，遗漏了重要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涉诉第五列煤炭是2017年3月1日发运至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煤炭到站后，华电山西分公司迟迟不予办理结算，只是电话说这次所供煤炭质量非常差，根本达不到验收结算条件，但拒绝出具入场质检化验不合格证明。青岛大宗公司知道上述情况后，立即电话通知方山鑫欣公司所发运第五列煤炭质量有问题，并要求方山鑫欣公司一起去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章丘电厂处理相关事情，但方山鑫欣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不肯前往，且两年期间也不索要剩余煤炭款，这恰恰说明方山鑫欣公司对这第五列煤炭质量严重不合格是心知肚明的。2.青岛大宗公司对于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不出具此列煤炭验收结算单办理结算，也不出具入场验收质检不合格证明材料，经多次沟通无果，在2018年10月份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对华电山西分公司进行诉讼，并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案号（2018）晋0105财保286号)。起诉后，经过1个多月的沟通，华电山西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才向青岛大宗公司出具了涉诉第五列煤炭《入场验收明细单》质检不合格的证明材料，并明确告知根据合同约定，这批煤炭达不到验收结算条件；同日，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签订了《关于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对编号为ABA10005562017387《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煤炭质量不合格达不到结算条件一事，进行了明确确认。3.青岛大宗公司于2019年1月份亲自去方山鑫欣公司住所地方山县，当面向方山鑫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全平出示华电山西分公司出具的涉诉第五列煤炭入场验收质检不合格的证明材料，并协商预付货款的退款事情，但方山鑫欣公司以各种理由搪塞，不予退款。2019年3月28日，青岛大宗公司无奈之下又向方山鑫欣公司邮寄了《告知函》。邮寄《告知函》是在双方产生争议、无法继续有效沟通情况下，青岛大宗公司无奈之下采取的措施，意图是让方山鑫欣公司重视此事，并予以解决。而非双方就质量不合格情况进行的第一次沟通。青岛大宗公司并不存在怠于通知的事实。4.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华电山西分公司书面核实了《关于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和第五列煤炭的《入场验收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却不予以采信，也不说明不采信的理由，属于遗漏重要事实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三、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对涉诉第五列因质量问题不予结算是有合同依据的。作为国有企业，对验收结果很差，达不到结算条件的直接可以采取拒收或罚没拒付。方山鑫欣公司长期向华电山西分公司供煤，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涉诉第五列煤炭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不予结算，原因是方山鑫欣公司发运的煤炭质量太差造成的，这是经一审法院调查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因青岛大宗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而让青岛大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极其不公平的，此责任应由方山鑫欣公司承担。四、青岛大宗公司在涉诉煤炭交易中，通过垫资预付货款，每吨仅赚取几元钱，最高的每吨收取9元的费用，在扣除人员、税费等各项费用后，根本不会发生任何利润。实际上青岛大宗公司仅承担了方山鑫欣公司与下游华电山西分公司之间的一个通道方的角色，并不是意图在该交易中赚取多少利润，因此对于因方山鑫欣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青岛大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这一点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明确做了约定。对于涉诉煤炭货款损失的承担，即便认定青岛大宗公司存在过错，该过错也不是导致损失发生的直接过错，不应承担损失的全部责任，应由方山鑫欣公司承担损失的大部分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青岛大宗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最高单价向方山鑫欣公司结算款项，是对方山鑫欣公司不诚信行为的放纵，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 方山鑫欣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 方山鑫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青岛大宗公司支付货款26232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数额为1309766.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四列煤的价款未结清，故未开具发票，方山鑫欣公司未违约，青岛大宗公司应继续支付货款，一审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调取的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燃料结算单》《燃料试算单》均显示：供货日期2017年2月8日，收货日期2017年3月13日，矿发9951.00吨，验收9619.04吨。“结算质量”中的各指标、数据应当是就该期间的所有煤炭进行平均计算，而并非针对某一批、某一车的煤炭进行检验的数据，该数据不能真实反映方山鑫欣公司第四列煤的指标数据。第四列煤的计划单位/发货单位是中海，标重3239、发站轨道衡3212.34、车数49。而一审调取的《2017年2月青岛大宗发章丘电厂煤炭详情》记载的矿发量、验收量、车数既与方山鑫欣公司所供第四列煤不符，也与青岛大宗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述的3206.35吨不符。因此该表中的数据并非指向方山鑫欣公司的第四列煤。方山鑫欣公司之所以未开具发票，完全是因为青岛大宗公司未付清第四列煤的价款所致。方山鑫欣公司未违约，青岛大宗公司应继续支付第四列煤的货款，一审认定第四列煤价款1185227.2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第四列煤与第五列煤的价款应按前三列煤的平均价格来计价更合理、公平。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未作为方山鑫欣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附件，也未给方山鑫欣公司看过。故该合同中的条款不应对方山鑫欣公司产生约束力。一审调取的《燃料结算单》《燃料试算单》《2017年2月青岛大宗发章丘电厂煤炭详情》均未指向方山鑫欣公司的第四列煤，更不能按这些材料中记载的结算价格来计算第四列煤的价款。青岛大宗公司从来未给方山鑫欣公司看过《燃料试算单》。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应当及时告知方山鑫欣公司，方山鑫欣公司应有提出异议的权利。但青岛大宗公司却私下和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损害方山鑫欣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情形，应无效。综上，第四列、第五列煤的价款按前三列煤平均价格即618.97元/吨计算更合理、公平。三、退一万步，即便第四列、第五列煤按青岛大宗公司提交的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的合同执行价来计算，青岛大宗公司尚欠第四列、第五列煤的价款也应当1894969.19元。即便按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2017年2月8日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560元/吨，青岛大宗公司支付的第四列煤的总价款也应当是1766698.85元[(560元/吨-9元/吨)×3206.35吨]，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185227.27元。综上，方山鑫欣公司不开发票未违约，青岛大宗公司应当支付第四列、第五列煤的货款2623264.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青岛大宗公司辩称，一、方山鑫欣公司按发货数量计算货款与交易事实相违背。在煤炭的运输过程中发生损耗是基本常识。且根据青岛大宗公司与方山鑫欣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的前三列煤炭的结算资料显示，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煤炭验收量均低于矿发量，青岛大宗公司与方山鑫欣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华电山西分公司验收的矿发量进行了结算。在第四列煤炭中，方山鑫欣公司的发货数量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华电山西分公司煤炭的验收量为9619.04吨，按照3206.35吨确定收货数量与事实相符。方山鑫欣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所主张的是发货数量，主张按发货数量进行结算的要求是违背交易的客观事实的。二、一审法院对第四列煤炭的结算价格认定正确，方山鑫欣公司主张按前三列的平均价格结算无事实依据。第四列煤炭结算模式与前三列的结算模式完全一致，结算单价均是在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结算单价基础上下浮9元/吨确定。方山鑫欣公司在对前三列的结算无异议的前提下，在合同、交易模式均未发生变化情况下，主张变更单价的确定方式是极其不诚信的行为，也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对第五列煤炭的结算价格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不予结算。事实与理由参照青岛大宗公司的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和证据目录。综上，一审法院对第四列煤炭的结算单价、数量认定正确，但对第五列的结算单价认定有误，应按不予结算做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第五列煤炭认定予以改判。 青岛大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山鑫欣公司退还预付款52581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4950.9元（利息按年化12%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为144950.9元，实际支付利息金额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方山鑫欣公司向青岛大宗公司开具金额为1185226.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方山鑫欣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 方山鑫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青岛大宗公司向方山鑫欣公司支付货款26232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403359.7元自2017年2月9日开始计算，2219905元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日，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华电青岛发电有限公司、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煤炭结算方式以收货人当月采购合同规定为准，结算货物数量以收货人过衡计量为准，质量检验以收货人采制、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结算标准按照买受人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当月供货合同结算价为基础进行下浮；1）计价标准0.12元/千卡，结算单价下浮9元/吨。青岛大宗公司代垫铁路运费的，结算时从货款中扣除。2017年1月1日，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与2016年11月1日的合同内容大致一致，结算标准为按照买受人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当月供货合同结算价为基础进行下浮；1）计价标准0.10元/千卡，结算单价下浮9元/吨。2017年2月8日，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执行含税到厂价560元/吨。托运单位为山西保昂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古交市中海能源煤焦集运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青岛大宗公司应按华电山西分公司的约定向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交付约定指标的煤炭。煤炭单价执行含税到厂价509元/吨。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计价标准：当Qnet,ar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方山鑫欣公司共发运了五列煤炭。第一列煤炭经青岛大宗公司出具结算单双方结算总价2130981.71元。第二列煤炭双方结算总价2017455.52元。第三列煤炭双方结算总价1914139.24元。该三列的煤炭单价均是在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结算价格每吨下浮9元的标准进行的结算。方山鑫欣公司已经开具了该三列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9日，方山鑫欣公司发运了第四列煤炭，到站为章丘，计划单位为中海，发出轨道衡为3212.34吨。方山鑫欣公司认可第四列计算吨数为3206.35吨。2017年11月3日，华电山西分公司出具燃料结算单，实结单价为378.65元。2017年3月31日，方山鑫欣公司发运了第五列煤炭，到站为章丘，计划单位为保昂，发出轨道衡为3586.45吨。关于付款情况双方无异议的为：2016年11月29日418565.7元、2016年11月30日14274.7元（以上为第一列运费）；2016年11月30日1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698141.3元（以上为第一列货款）；2016年12月9日100万元、2017年2月17日60万元（以上为第二列货款）；2017年1月12日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30万元（以上为第三列货款）；2017年1月12日427517.7元、2017年2月23日60万元、2017年3月6日20万元、2017年4月1日465819.6元、2017年4月6日50万元。另青岛大宗公司提交其付款给托运人山西保昂公司的付款回单，证明第二列运费为428426.8元。方山鑫欣公司提交承运人山西太兴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第二列运费为419716元。青岛大宗公司提交交通银行回单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1月3日向山西太兴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古交站支付第三列运费506957.2元。方山鑫欣公司提交山西太兴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第三列运费为427517.7元，并提交（2019）晋71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青岛大宗公司所述的支付的506957.2元的运费与方山鑫欣公司无关。该判决书载明：仅能证明青岛大宗公司向山西太兴公司古交站账户汇入506957.2元，无法证实之间签订过任何形式的铁路运输合同，亦无法证明青岛大宗公司与山西太兴公司之间就运输标的、运费标准及运输的始发地和目的地达成过协议。青岛大宗公司另支付外卸费70165.2元，山西太兴公司出具同意承担外卸费49430.81元，故该49430.81元应为青岛大宗公司对山西太兴公司的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青岛大宗公司要求返还第五列煤炭货款的问题，方山鑫欣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发运了第五列煤炭，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即作了煤炭检验，青岛大宗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才通知方山鑫欣公司因煤炭质量不合格造成了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不予结算煤款，要求方山鑫欣公司返还货款。对此青岛大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时隔近两年才通知方山鑫欣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方山鑫欣公司已经知晓了煤炭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青岛大宗公司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方山鑫欣公司，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青岛大宗公司无法证明华电章丘有限公司已经对涉案煤炭进行了检验而时隔近两年才通知方山鑫欣公司属于合理的检验期间，故视为方山鑫欣公司提供的第五列煤炭符合质量要求，对于青岛大宗公司要求返还货款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青岛大宗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关于第四列煤炭的总价款问题，根据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合同约定以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的结算价款下浮9元，根据华电山西分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第四列煤炭单价为378.65元，故第四列煤炭总价款应为1185227.27元[（378.65-9）*3206.35]。方山鑫欣公司称其不知晓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的结算价格，故该结算价格不能约束方山鑫欣公司的抗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以及前三列煤炭结算过程，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第五列煤炭的价款，因前述理由，结合青岛大宗公司与方山鑫欣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青岛大宗公司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五列货款1759160[（509-9）*3518.32]。综上，方山鑫欣公司所供五列煤炭总价款为9006963.74元。青岛大宗公司付款金额，关于青岛大宗公司称其支付运费506957.2元，根据方山鑫欣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该运费系代方山鑫欣公司支付运费，故对该506957.2元的付款事实不予支持。青岛大宗公司称第二列运费为428426.8元，根据方山鑫欣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为419716元，而青岛大宗公司并非将运费直接交付给承运人，而方山鑫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承运人所开具，故确认青岛大宗公司支付第二列运费419716元。综上，青岛大宗公司付款总额为7693465.11元。现青岛大宗公司还应支付方山鑫欣公司1313498.63元。因方山鑫欣公司亦未给青岛大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亦存在违约情形，故方山鑫欣公司要求青岛大宗公司支付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青岛大宗公司要求方山鑫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货款1313498.63元；三、驳回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08元，保全费4370元，由青岛大宗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93元，由青岛大宗公司与方山鑫欣公司均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青岛大宗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7月31日、8月1日分别向华电山西分公司邮寄的《催款函》两份及EMS快递凭证两份。拟证明就第五列煤炭（2017年3月31日发运），青岛大宗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8月1日向华电山西分公司发送了《催款函》，要求华电山西分公司结算货款；此时华电山西分公司未向青岛大宗公司交付一审中出示的《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此时青岛大宗公司对质检结果并不知情。证据二、《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晋0105财保286号《民事裁定书》、（2018）晋0105财保2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催款无效后，为主张包含本案争议的第五列煤炭的货款，青岛大宗公司2018年10月18日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对华电山西分公司提起诉讼，并保全了华电山西分公司的账户内的资金。在诉讼过程中，华电山西分公司向青岛大宗公司出具了《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在评估该两份证据的基础上，青岛大宗公司撤回了起诉并于2018年12月28日达成《关于的补充协议》（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同时证明，青岛大宗公司知道化验结果并收到《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时间在2018年12月之后，截止2019年7月青岛大宗公司提起诉讼时，不超过两年，未过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 方山鑫欣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方山鑫欣公司不知情，且即便如青岛大宗公司所述起诉了案外人，紧接着又与案外人达成了补充协议，放弃向案外人主张所有的费用，不符合常理。其他意见同一审中关于补充协议的意见。证据一中EMS快递凭证内件品名为催款函，收件人为华电山西分公司，与双方合同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方山鑫欣公司认可证据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方山鑫欣公司提交2020年6月23日青岛大宗公司的函1份，证据来源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时第二次开庭前送达的青岛大宗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函青岛大宗公司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了，但在庭审中未作为证据进行质证。拟证明2017年4月青岛大宗公司就已经知道入场煤炭验收明细单和煤炭质检说明，因此即便该明细单和质检说明是真实的，青岛大宗公司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方山鑫欣公司，否认视为质量合格。青岛大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的形成是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方山鑫欣公司对入场煤炭验收明细单和验收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了查明关于该证据的真实性等，青岛大宗公司申请追加华电山西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被法院拒绝后无奈之下要求华电山西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作出说明，该函件中载明的日期是2017年4月，该日期是入场验收明细单和煤炭验收质检说明的落款日期，该函件中也未说明我公司是于2017年4月份收到了两份证据，按照落款日期向华电山西分公司发送该函件也是在事情发生两年之后，为了便于他们查找相关资料，因此不能以落款日期来认定收到该两份证据的日期。结合青岛大宗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催款函是2018年7月31日，青岛大宗公司起诉于2018年10月。在此之前，青岛大宗公司均不知晓有该两份证据，否则也不会花费大量费用与时间去山西太原起诉华电山西分公司。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最长时间是2年，本案不管从什么时间起算，在一审起诉时均未超过最长期限。一审中青岛大宗公司将该函给一审法院看了，但未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31日、8月1日，青岛大宗公司两次向华电山西分公司邮寄《催款函》，被以“无人签收，退回”和“收件人拒收”退回。《催款函》内容，华电山西分公司:贵司与我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2017年3月1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我司于2016年10月发运的6763.10吨（参照2016年9月份收货结算单不含税单价329.59元/吨）、2017年3月31日发运的3518.32吨煤炭（参照2017年3月份收货结算单不含税单价290.42元/吨），贵司已验收合格并使用，但至今未与我司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为此我司曾多次与贵司沟通，但至今仍没有处理结果。截止于2018年7月31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本金3250840.62元及利息330539.45元。（6763.10吨对应货款利息自2016年12月份起算；3518.32吨对应货款利息自2017年9月份起算；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7.125%计算）。有鉴于此，我司特此函告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7日内支付我司上述应收货款及利息3581380.08元。后附收款账户。2、如贵司有异议，请以书面的形式函告我司并附带异议材料（如验收报告、结算依据等）。 二、1.2018年10月18日，青岛大宗公司作为原告将华电山西分公司等三被告起诉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了华电山西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做出（2018）晋0105财保286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2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12月10日做出（2018）晋0105财保286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华电山西分公司账户的冻结。 2.青岛大宗公司主张在上述诉讼过程中，华电山西分公司向青岛大宗公司出具了《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在评估该两份证据的基础上，青岛大宗公司撤回了起诉并于2018年12月28日达成《关于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华电山西分公司（甲方、买受人）、青岛大宗公司（乙方、出卖人）。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对2016年10月份、2017年3月份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月度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达成如下共识，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在月度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于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3月31日发运的共计三列煤炭，收货人均为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后附三列煤炭情况，涉及本案的系2017年3月31日的煤炭）。二、乙方发运的上述三列煤炭入厂验收后，因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严重低于月度合同约定标准，已不具备结算价值，同时达到月度合同中约定的拒付条件。甲乙双方均同意对上述三列煤炭不予结算，同时乙方自愿承诺放弃向甲方主张运杂费等其他费用。三、截止2018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之间所有业务已经结算完毕，所有款项已经结清，无任何遗留问题和经济纠纷。 三、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前，青岛大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2020年6月23日的《函》，但开庭时未作为证据进行提交、质证，方山鑫欣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该证据。拟证明2017年4月青岛大宗公司就已经知道入场煤炭验收明细单和煤炭质检说明，因此即便该明细单和质检说明是真实的，青岛大宗公司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方山鑫欣公司，否则视为质量合格。该函内容：华电山西分公司：为了应对上级集团公司对我公司的审计监察工作和涉诉纠纷举证的需要，烦请公司协助办理以下事项：一，烦请贵公司就2017年4月出具的《入厂煤场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上“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燃料公司”印章做出说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因煤炭购销业务，贵公司于2017年4月份依合同约定向我公司出具了《入厂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上述两份说明的出具单位是合同约定收货人，即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但两份说明落款的印章却是“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燃料公司”。经我上级集团公司监察审计业务人员查询，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燃料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单位。因此，对于上述两份说明上“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燃料公司”印章是收货人华电章丘电厂有限公司采购煤炭质检业务专用章一事做出说明。二、烦请贵公司就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三列煤炭《燃料试算单（火车）》，出具单列（含货票号）质检验收结算明细。我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贵公司发运三列煤炭，合计9619.04吨，贵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我公司出具《燃料试算单（火车）》，将上述三列煤炭合并出具一份验收质检结算单。为了涉诉纠纷举证需要，请贵公司出具单列（含货票号）质检验收结算明细单。 四、二审庭审中，询问第五车煤炭价格时，青岛大宗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质量检验以收货人采制、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根据我方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署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对计价标准作出详细的约定，根据第五列煤炭的化验结果计算出的扣款金额为519.21元，已经远远超过了煤炭约定的标准价款509元。也就是说，扣除的款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款，因此该批煤炭已不具备结算价值。综上，在华电山西分公司不予结算的情况下，我方也有权不与方山鑫欣公司进行结算。退一步讲，就算法院认定该批煤炭应该结算，但是对于这个未能结算的后果，最大的责任是在于方山鑫欣公司提供的煤炭不合格，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对入场验收明细单和煤炭质检说明的真实性进行了落实，煤炭不合格的事实是确认的。因此要区分损失的过错责任，方山鑫欣公司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即便是按照509元进行结算，该509元应当要扣减方山鑫欣公司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方山鑫欣公司主张“不认可青岛大宗公司的意见，特别是一审法院对于入场验收明细单和质检说明没有直接予以认定，且该两份证据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公章和主体是不一致的，法院也没有调查核实”。 询问如何取得入场验收明细单和煤炭质检说明时，青岛大宗公司主张“2018年12月份，在我方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华电山西分公司后，并且保全了华电山西分公司账户内200万元的现金，对此华电山西分公司通过法院向我方提交了该两份证据。”方山鑫欣公司主张“不清楚”。 询问如果这批煤炭质量不合格应该如何处理时，青岛大宗公司主张“不存在退回的问题。在我方与国有企业存在多年的煤炭贸易的情况下，对于国有企业处理煤炭残值的方式是：煤炭通过铁路运输到收货方的指定煤厂后进行化验，化验完毕后就必须卸货，只有货物一卸，就必然跟煤厂的其他煤炭掺杂在一起，无论化验结果如何，都无法区分这批煤炭与其他煤炭，所以也不存在更不可能实现对煤炭残值的退回等其他处理方式。而且根据化验结果，这批煤炭根本不具有作为煤炭的价值，也不存在任何残值”。方山鑫欣公司主张“煤炭不合格，我方认为应该退回，再者在发货前作为买受人都要在火车站抽样化验，合格后才装车发货，这是一个习惯，如果不合格，就不可能装车”。 询问第五车煤炭有无化验时，方山鑫欣公司主张“化验了，提交青岛大宗公司山西站工作人员提交的测试报告。有一个化验报告，但是买受人青岛大宗公司当场化验完毕后，合格就装车了，没有交给我方。涉及本案的是2017年3月30日的报告”、“根据买卖合同第8条第四项的约定，我方有义务配合买受人，即青岛大宗公司在装车期间进行化验采样，装车期间青岛大宗公司对煤质提出异议的，有权拒付款项，很显然装车之前必须要化验”。青岛大宗公司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化验结果是以收货人即华电山西分公司的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因此上诉人没有化验的需要，也没有化验的技术条件。另外，该化验单的化验指标也跟合同约定要求的指标不一致，并不能反映煤炭的真实情况。该证据与第五列煤炭没有任何关联性”。 询问方山鑫欣公司主张第四、五列按照前三列的平均价格进行计算依据时，方山鑫欣公司主张“合同当中虽然未约定，但前三列的交易模式都是青岛大宗公司在山西的业务员直接和方山鑫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联系，装车之前提前定好价格，即600元左右，所以我方认为应该参照前三列的平均价格计算”。青岛大宗公司主张“关于第四、五列的煤炭结算单价应该按照合同执行，如果按照合同约定无法执行的，应该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失。第四列按照合同约定是完全可以执行的，且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非常清楚了，关于第五列煤炭按照我方之前的主张进行不予结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青岛大宗公司、方山鑫欣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煤炭结算方式以收货人当月采购合同规定为准，结算货物数量以收货人过衡计量为准，质量检验以收货人采制、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结算标准按照买受人与华电山西分公司签订当月供货合同结算价为基础进行下浮。方山鑫欣公司以此方式向青岛大宗公司共计交付五列煤炭，前三列煤炭双方均按约定结算完毕，且方山鑫欣公司已经开具了该三列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第四列煤炭，方山鑫欣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发运，认可数量为3206.35吨；华电山西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燃料结算单实结单价为378.65元，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下浮9元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方山鑫欣公司认为第四列煤的价款未结清，故未开具发票、未违约，青岛大宗公司应继续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方山鑫欣公司要求按前三列煤炭的平均价格来计算第四列，甚至第五列煤炭的总价值，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青岛大宗公司要求返还第五列煤炭货款问题，方山鑫欣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发运了第五列煤炭，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作煤炭检验落款时间系2017年4月7日，但直到2018年7月31日、8月1日，青岛大宗公司向华电山西分公司还在催收货款，在《催款函》被拒收后，青岛大宗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将华电山西分公司等三被告起诉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青岛大宗公司主张在上述诉讼过程中，华电山西分公司向其出具了《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在评估该两份证据的基础上，青岛大宗公司撤回了起诉并于2018年12月28日达成《关于的补充协议》。在出现煤炭质量纠纷后，青岛大宗公司向华电山西分公司进行了催款及诉讼，并取得了《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并于2019年3月28日通知方山鑫欣公司因煤炭质量不合格造成华电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公司不予结算煤款，要求方山鑫欣公司返还货款。能够认定青岛大宗公司在取得煤炭不合格的证据后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了方山鑫欣公司。在青岛大宗公司与方山鑫欣公司约定质量检验以收货方采制、化验结果为依据情况下，青岛大宗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方山鑫欣公司所供煤炭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认定青岛大宗公司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方山鑫欣公司，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视为方山鑫欣公司提供的第五列煤炭符合质量要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青岛大宗公司向华电山西分公司起诉追要货款及达成补充协议放弃第五列煤炭货款时，有理由要求方山鑫欣公司参加而未要求方山鑫欣公司参加，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以青岛大宗公司承担30%责任为宜。关于第五列煤炭的价款，本院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1759160元，青岛大宗公司承担30%责任为527748元，方山鑫欣公司承担1231412元。青岛大宗公司还应支付方山鑫欣公司货款82086.63元。方山鑫欣公司提供的2020年6月23日的《函》无法证实青岛大宗公司系在出具《入场煤验收明细单》《煤炭质检说明》时就收到了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青岛大宗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方山鑫欣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货款82086.63元； 四、驳回上诉人方山县鑫欣选煤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008元，保全费4370元，由上诉人青岛大宗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93元，由上诉人方山鑫欣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青岛大宗公司27786元，上诉人方山鑫欣公司16588元，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