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丽，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磊，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楷运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程磊，总经理。 上诉人赵丽因与被上诉人王丽丽、原审被告程磊、原审第三人青岛楷运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运来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王丽丽追加赵丽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具体如下：一、赵丽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用身份信息而成为第三人楷运来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不承担任何责任。1.通过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执异26号案件中对第三人楷运来公司的另一股东即法定代表人程磊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赵丽对楷运来公司的成立并不知情，在楷运来公司成立过程中，系因程磊利用赵丽的身份证复印件，然后由程磊找注册代理公司用赵丽的身份证复印件成立了楷运来公司，赵丽系因其身份信息被冒用而成为楷运来公司的股东。2.通过赵丽于2019年4月9日依法申请调取的楷运来公司的公司登记，其并未出资注册该公司，也未委托经办人张晶、周秀芝等人注册公司，而工商登记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章程》《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文件中赵丽的签字经青岛市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确认均非赵丽本人签字。因此，赵丽对楷运来公司的成立并不知情。二、通过法院对程磊的调查笔录以及第三人陈艳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赵丽对公司成立一事根本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赵丽对其青岛银行的开户以及楷运来公司注册资本抽逃一事均不知情，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亦不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其不应对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三人楷运来公司在验资后即于2009年3月11日将注册资本金转至以赵丽名义所设立的青岛银行账户，但是该账户经赵丽2019年4月9日申请银行对该账户的开立、转账、交易情况查询后，所有的开户、交易转账均是一名叫陈艳的女子操作的，赵丽对银行账户的开户以反转款等均不知情。后经法院对陈艳进行调查询问，陈艳本人明确表示：其和赵丽并不认识，赵丽青岛银行的开户是其去办理的，开户的相关资料是程磊给她的，楷运来公司注册资本金转出至赵丽青岛银行账户以及又从赵丽账户转出，均系她操作的，也系程磊让她办的，赵丽对此不知情。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4条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以看出，只有抽逃出资的股东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才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没有抽逃出资行为的股东或者协助抽逃出资行为的股东是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以赵丽的名义所设立的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银行转账凭证资料可以看出，银行账户并非是赵丽所开设，银行账户内资金的转入及转出也并非是赵丽所操作，赵丽对此根本不知情。赵丽在楷运来公司设立时及注册资金的转出时并不知情，也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赵丽不存在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同时也不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赵丽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赵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书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及未参与抽逃出资的股东是判决不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对于王丽丽所提交的2017年4月3日公证书，用以证明赵丽对外以公证书的形式声明其系楷运来公司的股东的问题。赵丽认为，该份公证书形成时间系2017年4月3日，形成原因并不是为了声明其股东身份，而是因为程磊和王丽丽找到赵丽，因为楷运来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所以让其帮忙做个公证，为了去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要欠款，用来还楷运来公司对王丽丽的欠款。此时，赵丽才知道其被程磊注册为楷运来公司的股东，而王丽丽也非常清楚赵丽对其成为楷运来公司的股东一事不知情，也知道赵丽未参与楷运来公司的经营。所以说，该公证书是在帮程磊和王丽丽去海尔公司要账的情况作出的。退一步讲，该公证书即使证明赵丽知道其股东身份，也仅仅是在2017年4月3日做公证书时知道的，该公证书不能推翻赵丽被冒用身份信息成为楷运来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的成立不知情、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以及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的事实。综上所述，赵丽认为，其系被冒用身份信息而成为楷运来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的设立不知情且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对于以其名义在青岛银行的开户以及公司注册资本金的转出均不知情，也非其安排操作。赵丽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也不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 被上诉人王丽丽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赵丽对于自己股东身份是清楚了解的。关于程磊在执行异议阶段所做的笔录，其在庭审时作为第三人，没有参加庭审，其调查笔录的形成时间也并不是在庭审之前，而是庭审结束后。其所描述的相关情形的真实性存在严重怀疑，并且程磊的描述也存在多处不合常理的情形。首先，楷运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完全符合成立一人公司的条件，程磊不需要另追加其他股东成立一般公司。其次，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股份公司，其属于人合大于资合的企业形式，股东之间的信任程度是保证公司正常运营的前提，程磊能选择与赵丽共同成立公司，恰证明了其成立公司时与赵丽之间仍然保持着亲密的关系。第三，程磊在执行案件中存在多起规避执行的行为，其在执行过程中不仅没有到法院进行过任何个人财产申报，还放弃了本应属于自己继承的两套房屋份额。在本案中，其所作的相关证明也是为协助赵丽规避法院强制执行的而做出，与事实不符。关于公司成立时的签字问题，在楷运来公司成立时，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于成立公司的要求并不需要本人签字，只需要公司工作人员或会计提交相关资料即可。这也正好印证了一审中赵丽所提交的证据七的内容。关于股东身份一事，无论赵丽如何解释，都改变不了其在工商登记中获得股东身份之后，又在认可自己股东身份的公证书中亲笔签字的事实。而且公证书的内容十分简单明确，即认可自己股东身份并授权他人行使自己股东权利。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公信力极高的行政单位，尤其是形成于公证处的公证书。综上两点，王丽丽认为，程磊的笔录存在多处不合常理之处，且从证据形式及来源来看，证明效力也低于工商登记和公证书中的任何一项，更何况工商登记与公证书内容相互印证。因此，赵丽主张其对于股东身份不知情一事不能成立。二、赵丽称银行账户并非自己所开及公司出资等不知情一事缺乏证据证明，赵丽在听证与一审阶段应用的同样一种方式，即自己先参加庭审，根据庭审中出现的相关情况，安排程磊或者陈艳庭后到法院做调查笔录，以便于其拥有充分的时间与出庭人员串通构造事实。且纵观执行听证阶段程磊与一审阶段陈艳的笔录，发现：1.程磊在听证过程中，只提到过自己处有赵丽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是银行开户与工商登记不同，向来是需要审查申请人的身份证原件的。并且2009年时，第二代身份证已经更换完毕，银行开户的时候，不仅需要进行身份证芯片识别，更需要申请人本人到场进行真人拍照识别。而冒名开户对于银行也存在一定责任，陈艳个人在没有赵丽的授权情况下，根本无法完成冒名开户。2.程磊称抽逃出资一事系代理公司办理，自己不清楚，陈艳却称相关资金转入转出均是由程磊授意下完成，且开户资料都是程磊给自己的。这至少可以证明，二人在调查笔录中，均没有陈述相关事实，对于二人的陈述均不应当予以采信。3.赵丽在听证及一审中，对于事实的相关证据均是通过一名人证的方式进行证明，且相关人证不仅没有出庭接受过双方询问，其对于本案抽逃出资的相关事实描述还有完全对立的陈述。因此，此二人所欲证明的事实均不应予以采信。三、关于公证书：1.执行异议裁定书上记载赵丽的质证意见中为：赵丽当时跟程磊、王丽丽说明其不参与公司任何分红，公司与其无关才配合做的公证。也就是说，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王丽丽知道其未参与公司运营一事是本人解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且是否参与公司运营也并不影响股东身份。2.王丽丽与赵丽也并不认识，因楷运来公司欠王丽丽的钱，王丽丽找程磊要钱，程磊称自己在海尔公司有笔钱没有提出来，之后其如何跟赵丽之间沟通，王丽丽不清楚。3.赵丽明知自己是楷运来公司的股东，且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如果楷运来公司没有还上这笔钱，那这笔债务王丽丽就有权向其主张，因此配合程磊做公证要钱本身也是其减轻自己债务的一种途径，对于赵丽来说是其自救的手段之一，而并不是其所描述的为了给王丽丽要钱。最后，公证书的内容与工商登记的内容完全吻合，赵丽在签署公证书的时候，应该知道自己签字的后果，既然其在公证部门进行材料的签署，在其无法提供及其确凿的、证明效力更强的证据之前，就不能推翻其所签署的文件内容。至于其与程磊的内部问题，应当另案解决，不应仅以两人之间的相关描述来对抗王丽丽。 王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赵丽、程磊为（2012）即执字第210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赵丽、程磊在各自抽逃出资本金及利息（以各自出资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3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LPR计算）范围内对王丽丽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赵丽、程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丽丽与楷运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的(2012)即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楷运来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王丽丽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2)即执字第2108号。 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王丽丽作为申请人，请求追加程磊、赵丽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程磊为(2012)即执字第210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二、程磊在抽逃出资200万元人民币本金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范围内对王丽丽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申请人王丽丽追加赵丽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王丽丽不服该裁定书，诉至一审法院。 三、第三人楷运来公司于2009年3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程磊，程磊、赵丽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2009年3月9日，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股东于2009年3月9日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200万元。2012年12月6日，楷运来公司被吊销。 四、（2020）鲁0282执异26号执行异议一案中，程磊接受调查称，其与赵丽原系男女朋友，办理工商登记时，其二人已分手，因其有赵丽的身份证复印件，所以注册公司时将赵丽登记为股东，注册公司事宜是委托代理公司办理的，注册资金200万元，验资后就抽逃了，其与赵丽都未实际出资，均由代理公司办理，且赵丽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因海尔公司欠其一部分运费，要求两个股东签字才还款，其找赵丽说明情况并让其帮忙，赵丽从公司成立到经营均不知情，帮忙出具公证书是为偿还王丽丽的欠款，且王丽丽也知道赵丽未实际参与经营。偿还王丽丽欠款由其一人承担，与赵丽无关。 五、本案诉讼过程中，赵丽申请法庭对陈艳进行调查，陈艳到法庭称，陈艳不认识赵丽，赵丽名下青岛银行的账户是陈艳到银行办理开户的，赵丽对此不知情，开户需要的相关资料是程磊给陈艳的。陈艳与程磊也并不相识，是陈艳的朋友要求其帮程磊开通账户。账户开通后，2009年3月11日，陈艳从赵丽的银行账户将499994元转账给孙娜，将100万元转账给青岛琴露食品有限公司，将50万元转账给即墨理达电脑服务中心，这些转账是陈艳在程磊和其朋友的授意下操作的，赵丽不知情。王丽丽对陈艳所述内容不予认可，到银行开户需要本人到场核对身份并进行信息采集才能完成，陈艳所称开户申请及转账均为其所签、赵丽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且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陈艳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核实其身份并经双方询问质证后，其陈述方可作为证人证言。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楷运来公司账户活期历史交易查询明细表明，公司注册资本在转入楷运来公司第三日即转出至赵丽名下，在赵丽、程磊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其转款合法性的情况下，应视为赵丽、程磊抽逃出资200万元，程磊在（2020）鲁0282执异26号案中也已认可其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因此，王丽丽要求追加程磊、赵丽为（2012）即执字第210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赵丽、程磊在各自抽逃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王丽丽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丽辩称，楷运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赵丽”的签字不是赵丽书写，验资账户办理也并非赵丽办理，赵丽对公司登记成立及注册资本抽逃一事均不知情，故赵丽不应对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程磊、赵丽曾为男女朋友，关系特殊，楷运来公司的注册资本也实际转出至赵丽名下，且赵丽在2017年4月13日公证书中认可其为公司股东，故无法证明赵丽对抽逃出资不知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程磊与赵丽在楷运来公司的出资比例，程磊应在抽逃出资120万元（200万元×60%）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王丽丽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赵丽在抽逃出资80万元（200万元×40%）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王丽丽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程磊、赵丽为（2012）即执字第210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二、程磊在抽逃出资12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王丽丽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赵丽在抽逃出资8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王丽丽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程磊负担3480元、赵丽负担2320元。王丽丽已预交5800元，一审法院退回5800元。程磊、赵丽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经公证的声明书中明确载明，声明人赵丽，我是青岛楷运来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因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欠我公司运输费及保证金，因我工作忙不能前去办理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磊去领取该费用。赵丽在声明人处签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丽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其对本人为楷运来公司股东的事实及抽逃出资的行为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案经查明，楷运来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赵丽为该公司股东，截至目前，该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未更改。且，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回复意见认可企业工商登记中赵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无法证明赵丽是否对公司设立登记不知情。另外，赵丽在2017年4月13日经公证的声明书中明确认可其为楷运来公司股东，与其对股东一事不知情的主张自相矛盾，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银行开户流程一般需要申请人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方能办理等情况，本院认为，赵丽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程磊、陈艳等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其系楷运来公司股东的事实，其对抽逃出资行为不知情的抗辩，亦难以令人信服，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赵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石 晗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