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雅州大道448号附2幢5楼、3幢1楼。 负责人：何驿，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炜，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林，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刚，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宽，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系张向宽的雇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旧汽车市场3号。 法定代表人:曹培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同林、张向宽、李敏、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1.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向刘同林赔付各项损失共计11795.25元（上诉争议金额91300.75元）；2.由刘同林、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承担二审全部上诉费、重新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1）医疗费6395.32元应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后为5116.25元；（2）误工费应为118元/天×13=1534元；（3）护理费应为118元/天×13天=1534元；（4）营养费出院证无医嘱不应得到支持。二、刘同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例资料、出院证等明确载明其牙齿缺失为6颗，其伤情是达不到伤残标准的。因此，刘同林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现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书附后，望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对本案作出正确处理。三、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向刘同林赔付金额为：医疗费5116.25元+误工费1534元+护理费1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2921元=11795.25元。 刘同林辩称，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提出病例资料中六颗牙齿受伤达不到伤残标准，实际中出院会诊时载明受伤牙齿是七颗牙齿，一审中汉源县人民医院对此做了说明。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提起上诉后，刘同林去安牙齿的诊所也做了证明，证明受伤牙齿是七颗。对方无证据证明原鉴定单位无鉴定资质，也无证据证明刘同林的伤情不具备十级伤残的情况。基于上述情况，对方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向宽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李敏辩称，不认可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要求扣除20%自费药。 和谐物流公司书面辩称，川Ｔ0××××号车辆在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虽挂靠在和谐物流公司，但收益是由李敏享有。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如有连带赔偿应由李敏承担，和谐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刘同林各项损失132029.3元，即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限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任有不足的由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0%;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13时20分许，刘同林驾驶车牌号为川ＴＤ××××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汉源县安乐乡方向往万**乡方向行驶，行驶至汉源县××乡××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张向宽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Ｔ0××××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同林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7月7日，汉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同林负主要责任，张向宽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同林被送往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震荡；2.胸骨柄肯折；3.多颗牙挫伤伴牙缺损；4.牙龈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5.下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鼻部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7.全身多处擦挫伤。出院病情及建议: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避免烟酒，避免剧烈活动；1月后复查胸部ＣＴ，查看胸骨骨折情况；口腔科随访口腔情况，详询口腔科具体补牙时间，择期修补牙齿；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刘同林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6515.32元。2020年7月25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同林的伤情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39000元-52000元。刘同林花去鉴定费2600元。刘同林驾驶的川Ｔ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汉源县巴山摩托车维修店维修，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载明定损金额为5070元。现刘同林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主张。 另查明，张向宽驾驶的川Ｔ0××××的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敏，该车挂靠经营于和谐物流公司。和谐物流公司为川Ｔ0××××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刘同林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及家人于2013年1月1日起即租房居住在汉源县××镇××村××组。本次事故发生时，刘同林就职于汉源四环锌锗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电解车间熔铸工作，其损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同林驾驶车牌号为川ＴＤ××××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汉源县安乐乡方向往万**乡方向行驶，行驶至汉源县××乡××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张向宽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Ｔ0××××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同林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汉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同林负主要责任，张向宽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同林承担70%责任，张向宽承担30%责任。刘同林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其治疗的实际情况和提交的医疗票据等证据，参照相关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其合理部分。刘同林虽是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时其在企业工作并长期居住在城镇，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其医疗情况和有效医疗票据及鉴定意见确定其医疗费为52015.32元（医疗费6515.32元＋后续治疗费45500元）；结合其住院情况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其误工费为2596元（22日×118元／日）;结合其住院天数和实际情况参照鉴定意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其护理费为3540元（30日×118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日×30元／日）、营养费900元（30日×30元／日）;根据其伤残等级程度及年龄依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20年×0.1）；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3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扣除三期鉴定的金额确定其鉴定费为2600元；根据车辆维修情况和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刘同林的车辆维修费为5070元;因刘同林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扣除鉴定费共计137119.32元，由刘同林和张向宽按责承担。因张向宽受雇于川Ｔ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李敏，该车又挂靠经营于和谐物流公司，故张向宽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李敏、和谐物流公司连带承担。 和谐物流公司为川Ｔ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刘同林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刘同林、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按责承担。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提出刘同林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自费药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刘同林的治疗实际酌情认定扣除10%即5202元（52015.32元×10%）,扣除部分按责由刘同林承担70%即3641元，由李敏、和谐物流公司连带承担30%即1561元。刘同林的医疗费（扣除10%即5202元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8103.32元，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同林10000元；刘同林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78744元，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刘同林；刘同林的车辆维修费5070元，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同林2000元。刘同林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合计41173.32元，按责由刘同林自行承担70%即28821.32元，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同林30%即12352元。刘同林的鉴定费2600元属刘同林举证产生的费用，依法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按责由刘同林承担1820元，由李敏、和谐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同林的医疗费52015.32元（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596元、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5070元，共计137119.32元，由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同林103096元；由李敏和和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刘同林1561元；剩余部分由刘同林自行承担。二、刘同林的鉴定费2600元，由刘同林承担1820元，由李敏和和谐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80元；三、驳回刘同林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刘同林负担1029元，李梅和和谐物流公司连带负担441元。 二审期间，刘同林提交如下证据：诊所证明，拟证明刘同林受伤的是七颗牙齿，后来安的也是七颗牙齿，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上诉认为刘同林只有六颗牙齿受伤的主张不成立。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李敏质证认为，无意见。 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对诊所证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张向宽、李敏、和谐物流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27日，汉源县人民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刘同林于2020年7月3日至同年7月16日在我院外二科住院治疗，因我科非口腔专科，缺少口腔专门检查工具，故入院时初视其牙齿缺失为6颗（前端上下牙槽处各可见三颗牙齿缺失），但之后经口腔专科会诊发现其总共缺失牙齿为7颗，出院证代表其从入院到出院时的大概情况（出院证上所述之6颗牙齿缺失为患者入院我科时初步情况不以此为准），最终牙齿缺失数以口腔科会诊记录7颗为准。二审中，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申请对刘同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及汉源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第一、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应予采信；第二、汉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说明刘同林牙齿缺失数为7颗，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及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第三、对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不属于本案的鉴定范围，不应准许。综上，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申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刘同林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且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已对刘同林的药费扣除10%自费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上诉认为应当对刘同林医疗费扣减20%的非社保用药无法律规定也无约定，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雅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