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6726号原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南环西路1577号。法定代表人：孔德中，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系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城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御窑路1888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戴丙元，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建筑公司）与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城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检测公司）、第三人戴丙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被告城北检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第三人戴丙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城北检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7189.97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承接被告发包的交易大楼、检测线用房、门卫工程外墙涂料(真石漆)装潢施工，合同价款265000元，工程造价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日，原告进场施工，并积极履行各项合同义务。2018年1月4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价287189.97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一年内支付至90%，余款2年内付清。2018年2月12日，原告就余款向被告开具发票137189.97元。被告至今未付，欠付工程款137189.97元。2018年11月8日，法院裁定受理了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手破产企业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征询函，并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依法将拖欠工程款支付至管理人账户，但被告一直未履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众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具状于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城北检测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尾款137189.97元，我方已经支付11万元，余款27189.97元我方同意支付，但原告坚持起诉。第三人戴丙元述称，案涉工程系我挂靠在凤凰建筑公司施工，工程由我实际施工，工程款扣除税金后应归我，城北检测公司已支付我11万元，剩余27189.97元也应支付给我。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凤凰建筑公司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价款汇总统计表、发票复印件、（2018）苏0508破12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催收函、债权申报表、征询意见表等证据，城北检测公司提供了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戴丙元提交了情况说明、《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发票、对账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30日，城北检测公司与凤凰建筑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凤凰建筑公司承包城北检测公司交易大楼、检测线用房、门卫工程进行外墙涂料（真石漆）装潢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265000元，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2018年1月4日，城北检测公司与戴丙元就相关工程（包含凤凰建筑公司及苏州市祥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进行对账，工程结算价款汇总统计表中手写“287189.97-已开票150000，余137189.97元”。该汇总表施工方由戴丙元签名。凤凰建筑公司、城北检测公司、戴丙元均认可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287189.97元。城北检测公司提供2016年2月2日、2016年9月6日戴丙元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两张汇票复印件一张手写被背书人为凤凰建筑公司，一张被背书人为空白。凤凰建筑公司认可已收到案涉工程款15万元，但具体如何入账的不清楚，戴丙元表示该款项实际支付给其本人。2018年2月12日，凤凰建筑公司向城北检测公司开具137189.97元的发票及收据各一份，城北检测公司认可当时并未付款。2019年1月份，城北检测公司向戴丙元交付金额为1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戴丙元签收。城北检测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显示该汇票由其背书给凤凰建筑公司（公司名称为手写）。经凤凰建筑公司查询，该银行承兑汇票由城北检测公司背书给河北诚吴化工有限公司。城北检测公司陈述，其向戴丙元交付的汇票没有填写被背书人抬头，该汇票由戴丙元使用，汇票复印件是会计为了做账填写的。戴丙元认可该11万元由其领取，但其表示汇票的支取过程记不清楚了。戴丙元为证明其是挂靠凤凰建筑公司施工，提供凤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德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城北检测公司的装饰合同是戴丙元挂靠在公司经营，戴丙元自己投资、收益，公司未参与，前期工程款由戴丙元领取，税金由戴丙元负担。凤凰建筑公司经核实，认可孔德中签名的真实性，但对载明的内容不认可。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本院根据案外人的申请作出（2018）苏0508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凤凰建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其后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为凤凰建筑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25日，戴丙元向凤凰建筑公司申报债权1621000元，未包含本案所涉的工程款。2019年10月18日，戴丙元在债权人会议征询意见表中提出要求本案工程款应由其领取。2019年2月20日，凤凰建筑公司向城北检测公司邮寄催收函一份，要求其支付工程款137189.97元。凤凰建筑公司陈述，其此前向城北检测公司发送过催收函。城北检测公司陈述，其此前未收到凤凰建筑公司管理人催收的信息，其收到2019年2月20日催收函时才知晓凤凰建筑公司破产的事实，此后其与凤凰建筑公司管理人联系，向其说明已付工程款的情形，并表示同意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7819.97元。本院认为，城北检测公司与凤凰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根据案涉工程款结算情况、孔德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戴丙元主张该工程系其挂靠在凤凰建筑公司施工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2019年1月份，城北检测公司向戴丙元交付1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城北检测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支付11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其是否违反破产法上述规定，本院分析认为：1.案涉工程系戴丙元与凤凰建筑公司对接，工程由戴丙元实施，工程款对账、结算由戴丙元确认。2.此前的15万元工程款系城北检测公司以向戴丙元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凤凰建筑公司未提出异议，本案所涉11万元交付方式与前述15万元一致。3.2018年2月12日，凤凰建筑公司向城北检测公司开具了剩余款项137189.97元的发票，并且出具了已收到款项的收据，戴丙元以此两份材料要求城北检测公司付款，城北检测公司没有理由拒绝支付。4.现并无证据证明城北检测公司支付款项时已经知晓凤凰建筑公司破产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城北检测公司与戴丙元进行过恶意串通，城北检测公司不存在损害凤凰建筑公司的故意或过失。综上，城北检测公司在付款当时有充分理由相信戴丙元有权代表凤凰建筑公司收取该笔工程款，该付款行为并无不当，不违反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凤凰建筑公司要求其支付该笔11万元，不应支持。城北检测公司在收到凤凰建筑公司管理人发出的催缴函后，同意支付剩余款项27819.97元，凤凰建筑公司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戴丙元主张未履行工程款归其所有的意见，本院认为，戴丙元与凤凰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凤凰建筑公司与城北检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凤凰建筑公司处理对外法律关系，凤凰建筑公司可能会因戴丙元的行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即凤凰建筑公司对案涉施工合同的履行具有法律利益及义务，故城北检测公司未履行的款项应认定为凤凰建筑公司的债权。戴丙元如认为凤凰建筑公司结欠其款项，应通过申报债权的方式处理，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城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189.97元。二、驳回原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元，减半收取1522元，由原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3元，由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城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30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宁晓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