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金茂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27381718260。 法定代表人：袁文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臣，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天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和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86141752W。 法定代表人：姜善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友勇，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莘县金茂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天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天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莘县金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营天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营天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莘县金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发货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东营天喜公司根本违约在先。东营天喜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4月14日购买替代货物，而莘县金茂公司是在2020年4月15日告知东营天喜公司因设备故障需要检查维修，顺延十天履行合同。故按照东营天喜公司所谓的购买替代货物的主张，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在先，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莘县金茂公司赔偿东营天喜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相应货物多支出的货款不当。（一）东营天喜公司向案外人购买大豆油油酸与莘县金茂公司未能及时交货无关，更不是莘县金茂公司未能及时交货的必然结果。1.莘县金茂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告知东营天喜公司所有合同顺延十天，而东营天喜公司却于2020年4月14日购买其他公司的大豆油油酸。从时间上可以看出，二者不具备关联性。2.东营天喜公司从莘县金茂公司共购买200吨大豆油油酸，由此可以看出东营天喜公司对大豆油油酸的需求量和存储量都很大。从东营天喜公司与多个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东营天喜公司本身就与其他多个供应商存在合作关系。东营天喜公司购买货物的行为与莘县金茂公司无关。（二）莘县金茂公司与东营天喜公司签订合同的标的物不具备替代性。东营天喜公司购买的案外人的大豆油油酸非为替代购买案涉合同项下的大豆油油酸。案涉合同对标的及质量标准作了具体的规定，两者质量标准不一致，品牌不一致，标的物产地和工艺均不一致。大豆油油酸绝大多数系化工产业的主要原材料，不同于其他类或其他行业的原材料，不具有替代性，生产大豆油油酸的原材料种类不同（原材料有大豆、棉油、菜籽、玉米等），并且由于大豆油油酸产地、气候条件、生产工艺、生产厂家不同等因素，生产出的大豆油油酸成分、性能存在较大差异，用途类别也有细分，所以价格也不一致，不能以价格相减证明损失。东营天喜公司购买案外人的大豆油油酸与本案无关。（三）东营天喜公司购买案外人的大豆油油酸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多份购销合同可以充分证明东营天喜公司购买的案外人的大豆油油酸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判断，从而认定东营天喜公司的损失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东营天喜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程序中，东营天喜公司提供了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东营天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莘县金茂公司业务经理的微信通话记录、东营天喜公司与秦皇岛华阳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华阳公司）、江苏金马油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马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过磅单、汇款凭证、东营天喜公司致送莘县金茂公司的函件等证据，一审法院系根据上述证据，并参考莘县金茂公司提供的与内蒙古大江选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莘县金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东营天喜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二、莘县金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1.莘县金茂公司关于东营天喜公司违约在先的理由不成立。2020年4月14日，莘县金茂公司就已经告知东营天喜公司因设备故障需要检查维修，顺延十天履行合同。因此，东营天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4月14日中午12点54分与莘县金茂公司业务经理微信记录中曾说“邢经理，第一次合作，很不愉快！你不能一句检修就停止履行合同吧？我突然到哪去订货？”基于上述事实，莘县金茂公司关于东营天喜公司违约在先的理由不成立。2.莘县金茂公司关于“判决其赔偿东营天喜公司购买其他公司货物多支付的货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莘县金茂公司违约的原因是见利忘义，其见货物价格上涨就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时，法庭曾调解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东营天喜公司同意，而莘县金茂公司不同意，这一事实也从另一侧面印证了上述情况。在此情况下，东营天喜公司只能再向其他公司购买相同的货物。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于2020年4月13日和内蒙古大江选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包括运费的单价为6900／吨，而东营天喜公司与秦皇岛华阳公司、江苏金马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包括运费的单价为7250元／吨、7260元／吨，剔除运费因素，交易单价基本一致。因此，上述证据既可以证明莘县金茂公司不按约供货的原因是大豆油油酸价格上涨，又可以证明东营天喜公司另行签订的合同价格不高于市场价格。故东营天喜公司购买其他公司货物多支付的货款就是莘县金茂公司不履行合同给东营天喜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由莘县金茂公司赔偿东营天喜公司这部分损失系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莘县金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东营天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莘县金茂公司赔偿东营天喜公司经济损失905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莘县金茂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东营天喜公司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TX20200409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出卖人为莘县金茂公司、买受人为东营天喜公司，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大豆油油酸，数量为150吨，单价为6650元/吨，总金额为997500元；交（提）货方式、、地点为出卖人负责运输到买受人厂内罐车汽运，运费由出卖人承担；货到验收合格后卸车，按实际收货重量次日电汇付清货款；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买受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有效期至5月15日；第一车4月16日送到，验收合格卸车后，可以发第二车货；合同还对质量标准、检验标准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13日东营天喜公司催促莘县金茂公司尽快安排发货，莘县金茂公司予以确认；2020年4月14日，莘县金茂公司以设备故障需要检查维修为由明确告诉东营天喜公司其不能按期履行合同，要求顺延十天发货；东营天喜公司未予同意，要求莘县金茂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时供货，如不能及时供货其将协调其他厂家供货，要求莘县金茂公司承担差价。2020年4月20日，东营天喜公司致函莘县金茂公司，重申了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的约定，称因莘县金茂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导致其生产被动紧急联系别的大豆油油酸供应商，此时价格上涨到了7250元/吨，因此造成其多增加采购成本10万多元，要求莘县金茂公司尽快给予答复如何补偿其由于莘县金茂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及时供货造成的损失；2020年5月18日，东营天喜公司再次致函莘县金茂公司，重申了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的约定，称截至2020年5月15日合同有效期内莘县金茂公司没有供给其任何合同约定的产品，也没有回复第一封函件，要求莘县金茂公司立即答复如何解决合同违约问题。 根据东营天喜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年4月14日其与秦皇岛华阳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大豆油油酸100吨，单价为7250元/吨，该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107吨，东营天喜公司支付货款775750元；2020年4月14日其与江苏金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大豆油油酸100吨，单价为7260元/吨，该公司实际供货88.36吨，东营天喜公司支付货款641493.6元。东营天喜公司要求莘县金茂公司赔偿由于莘县金茂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905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7250元/吨×100吨+7260元/吨×50吨-6650元/吨×150吨=90500元。 根据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年4月3日其与江苏三木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销售油酸33吨，单价为6850元/吨；2020年4月13日其与内蒙古大江选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销售油酸33吨，单价为6900元/吨，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为销方厂内罐车自提；2020年4月13日其与昌乐宝盛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销售脂肪酸（莘县金茂公司自认与本案标的物大豆油油酸不同）70吨，单价为6000元/吨。 庭审中，东营天喜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的价格继续履行2020年4月9日其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莘县金茂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了有效期至5月15日，因此要求不再履行合同，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9日东营天喜公司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YTX20200409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莘县金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发货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案涉大豆油油酸价格上涨，莘县金茂公司向东营天喜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按期履行合同后，东营天喜公司已明确告知莘县金茂公司如不能按照合同及时供货其将协调其他厂家供货，要求莘县金茂公司承担差价，同时为了避免生产被动另行与秦皇岛华阳公司、江苏金马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相应的货物，庭审中东营天喜公司同意按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格继续履行合同，但莘县金茂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因此，对于东营天喜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相应的货物多支出的货款莘县金茂公司应予以赔偿。经审查，2020年4月9日东营天喜公司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运费在内的单价为6650元/吨，并约定了第一车4月16日送到，而根据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13日其与内蒙古大江选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包括运费的单价为6900元/吨，根据东营天喜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14日其与秦皇岛华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单价为7250元/吨、其与江苏金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单价为7260元/吨，2020年4月20日东营天喜公司在发送给莘县金茂公司的函中也明确表明了“因莘县金茂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导致其生产被动紧急联系别的大豆油油酸供应商，此时价格上涨到了7250元/吨”，但莘县金茂公司一直未予答复；通过对东营天喜公司、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判断，按照7250元/吨计算，东营天喜公司的损失金额应为90000元〔（7250元/吨-6650元/吨）×150吨=90000元〕，因此对于东营天喜公司要求莘县金茂公司赔偿损失9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90000元，对于东营天喜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莘县金茂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赔偿东营天喜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东营天喜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1元，由东营天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元，莘县金茂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东营天喜公司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豆油油酸的质量标准为：根据国家标准，酸值不低于190，碘值不低于140±2，棕榈酸不大于1.25%，硬脂酸含量不大于5%，油酸+亚油酸+亚麻酸不小于88%。东营天喜公司与秦皇岛华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豆油油酸的质量标准为：C16:0≤1.0、C18:0≤5.0、C18：1≧28、C18:2≧55、色泽≤2号（铁钴比色），其余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东营天喜公司与江苏金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大豆油油酸的质量标准为：酸值≥195mgKOH/g；碘值≥140gl/100g；凝固点≤18.5℃；色泽≤3#（铁钴比色）；水分≤0.5%；亚油酸含量（C18：2）≥57%。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莘县金茂公司是否违约；二、如莘县金茂公司违约，其应赔偿东营天喜公司损失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莘县金茂公司是否违约。莘县金茂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4月15日告知东营天喜公司因设备故障需要维修，顺延十天履行合同，但东营天喜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就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故莘县金茂公司未违约。莘县金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东营天喜公司向其发出的函。东营天喜公司则主张，2020年4月14日收到莘县金茂公司不按期履约的通知，为维持生产于当日寻找其他货源。东营天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莘县金茂公司业务经理邢雁雷与东营天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善琳的微信记录。本院认为，莘县金茂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份记录中，2020年4月14日中午12点54分姜善琳向邢雁雷发送信息的内容为：“邢经理，第一次合作，很不愉快！你不能一句检修就停止履行合同吧？我突然到哪去订货？按合同约定明天应该送第一车货，请务必想办法！”通过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在2020年4月14日中午12点54分之前，莘县金茂公司已经通知东营天喜公司不能按约供货。由微信记录可知，2020年4月20日东营天喜公司向莘县金茂公司发送的函件中，陈述2020年4月15日贵公司以设备检修无法按约供货，仅是东营天喜公司的笔误，该函件无法推翻微信记录的内容。故莘县金茂公司主张其通知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14日莘县金茂公司已通知东营天喜公司不能按期履约。 东营天喜公司与莘县金茂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莘县金茂公司向东营天喜公司供应150吨大豆油油酸，2020年4月16日送第一车，最后日期截至5月15日。2020年4月13日，东营天喜公司向莘县金茂公司落实供货情况时，莘县金茂公司回复可以送货。2020年4月14日，莘县金茂公司又通知东营天喜公司因设备检修不能按约送货，要求十日后供货，但截至2020年5月15日莘县金茂公司亦未供货。莘县金茂公司未按约送货，违反了合同约定，莘县金茂公司构成违约。 关于焦点二，莘县金茂公司应赔偿东营天喜公司的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确定损失赔偿的范围应考量两方面，一方面为违约方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另一方面为通过赔偿损失能够使守约方处于如合同已经履行的状态。本案中，其一，莘县金茂公司作为长期供应大豆油油酸的商主体，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应当预见东营天喜公司为维持生产会向其他公司购买大豆油油酸。其二，如果莘县金茂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东营天喜公司可以以合同约定价格6650元／吨获得大豆油油酸，但因莘县金茂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导致东营天喜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收到大豆油油酸。东营天喜公司为了维持生产需要从其他途径购买大豆油油酸。莘县金茂公司提交了其与其他公司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拟证明东营天喜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的大豆油油酸价格过高。本院认为，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分别为2020年4月3日、13日购买油酸、脂肪酸的合同。莘县金茂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油酸、脂肪酸与案涉大豆油油酸并非同一种货物，故莘县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东营天喜公司购买价款过高。东营天喜公司向案外人以7250元/吨及7260元/吨的价格购买了大豆油油酸，一审法院以7250元/吨的价格与莘县金茂公司、东营天喜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的6650元／吨的差价来计算损失赔偿额，并无不当。 在莘县金茂公司未按约供货的情况下，东营天喜公司为了维持生产，向案外人购买大豆油油酸，要求东营天喜公司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与案涉大豆油油酸质量标准完全一致的货物，系对东营天喜公司提出的不符合实际的苛求。东营天喜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的大豆油油酸质量标准与向莘县金茂公司购买的大豆油油酸质量标准均符合国家规定，仅存在轻微差别，莘县金茂公司主张因存在差别而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莘县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上诉人莘县金茂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翁秀明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树欣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