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艳，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则香，女，1971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荣，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侠，女，1972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宝，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梅，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英，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英，女，1970年5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利，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言英，女，1974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花，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桂媛，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宝丰纱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侍岭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郭荣侠，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宝丰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在宿迁市宿豫区法院作出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的裁定之前，各上诉人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宝丰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及待岗期间的生活费。2、上诉人主张的破产债权属于职工债权，应适用劳动法进行处理。宝丰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资金额及期间。根据破产法规定，职工债权为破产管理人核查范畴，不应由职工举证待岗期限与待岗期间工资。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的标准不合理，应按照劳动争议案件标准收费。宝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对于法律规定无异议，但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乡村企业管理不规范，做一天记一天工。宝丰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清楚2016年10月公司停工后员工是否属于待岗状态。2014、2015年及2016年10月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破产管理人也不清楚。根据破产管理人掌握的资料，无法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工资债权。2、吴新宝于2017年6月9日成立宿迁中源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很多宝丰公司的员工都去中源公司做工了，也印证了乡镇企业管理不规范的现状。3、诉讼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4、根据宝丰公司的财产状况，财产变现后的价值无法清偿抵押债权。即便本案职工债权得以确认，也无法得到清偿。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对宝丰纱线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1031227元；2、请求确认吴新利普通破产债权20435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41450元、利息62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外人王晓晖对宝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9）苏1311破申14号，并指定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担任宝丰纱线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12日、1月26日，宝丰公司向吴新利分别出具借条一张，分别记载“借条，借到新利二哥现金壹拾壹万零柒佰元（110700），用于生产周转（按月2%计息），借款人：吴新宝（在该姓名处加盖被告印章），2018年元月12日”、“借条，借到新利二哥现金叁万零柒佰伍拾元（30750），用于生产周转（按2%计息），借款人：吴新宝（在该姓名处加盖被告印章），2018.元.26”。上述两笔借款记载合计金额为141450元。本案除吴新利依据借款向宝丰公司主张普通破产债权确认外，其余十二名原告均依据欠付工资、停工待产生活费、停工待产工资向宝丰公司主张职工破产债权确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相同，为一张在A4纸上记载有“14年工资、15年工资、16年工资”、在各年度下方均有一张表格，表格中记载含有本案十二名原告的工资数额、月份等情况。另提供“16年10月-19年11月待工工资”表格一张，该表格记载情况与上一表格记载相同。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所主张的职工债权能否予以确认；吴新利与宝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就欠付工资、停工待产生活费、停工待产工资部分，十二名原告仅提供两张记载有各自14、15、16年度工资数额、月份的表格，所列事项是否系欠付、如为欠付是否经双方确认及双方是否存在停工待产发放生活费、工资等相关约定均无记载。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就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向负责破产清算审计工作的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调查核实。经核实，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依据中也不能体现出欠付该十二名原告工资情况。关于吴新利与宝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吴新利能够提供加盖有宝丰公司印章的借条原件，且能够说明资金的合法来源，宝丰公司实际负责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对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新利要求将该借款及利息作为普通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应予支持。另，吴新利所主张的利息部分，经计算，吴新利所主张的62900元未加重宝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吴新利对宝丰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04350元（其中本金141450元、利息62900元）；二、驳回吴新利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43元，由宝丰公司负担2183元，由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负担106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所主张的职工破产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各上诉人主张宝丰公司欠付其工资、停工停产工资、停工停产生活费，需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两张A4纸上的三个表格，表格上记载了包含十二名上诉人在内的员工2014年、2015年、2016年1-9月工资、2016年10月至2019年11月待工工资。上述两张A4纸并未明确载明表格中记载的工资为宝丰公司欠付，各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宝丰公司停产后与各上诉人约定的停工待产生活费、停工待产工资具体标准。仅凭上述三份表格无法证明宝丰公司欠付各上诉人工资、停工停产工资、停工停产生活费的情况。各上诉人主张应由宝丰公司举证证明欠付职工工资、停工停产工资、停工停产生活费，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向出具审计报告的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审计人员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应付工资金额是依据宝丰公司提供的账面数据，无法确认宝丰公司提供的数据的真实性；宝丰公司未能向审计人员提供其欠付工资明细（包括人员姓名、金额、期间），故审计人员无法确认具体的职工工资债权情况。上述一审法院调查了解到的情况表明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无法证明各上诉人对宝丰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收取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条的规定，破产程序中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但劳动争议案件除外。本案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应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的标准并无不当。综上，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1元，由吴新艳、蔡则香、吴新荣、郭荣侠、吴新宝、高红梅、王怀英、姚克英、吴新利、郭言英、吴良花、夏桂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