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聚岐，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铖，山东强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芹，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上诉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福平，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妮妮，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娜，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聚岐因与被上诉人周福平、张妮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王聚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铖、周芝芹和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娜，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2020年7月24日开庭笔录中的签名，不是上诉人书写，手印也不是上诉人所按。二、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4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周福平没有给上诉人转账的记录。（二）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周福平到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POS机为上诉人缴纳房款。（三）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POS机收到40000元的付款人信息无法确定，同时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证明这40000元是被上诉人周福平代上诉人支付房款。（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福平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与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4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是错误的，这与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回复函》载明的付款人无法确定是矛盾的。一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40000元借贷事实存在，借贷关系成立，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五）被上诉人周福平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转账性质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周福平依法应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2020年7月24日开庭笔录签名及手印均是上诉人自己书写按捺，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4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首先，在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借款用于直接交付购房款后曾让上诉人出具借条，但上诉人承诺有了钱先还两被上诉人的借款，一方面基于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亲戚关系，另一方面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交纳房款，有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所以基于信任及碍于情面，便没有再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等凭据。两被上诉人除了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外，还提交了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莱州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莱州支行调取了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了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POS机收到的王晓龙房款40000元，即是两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4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从而认定上述40000元是系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的借款是正确的。周福平、张妮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周福平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57）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锦公司）转账40000元、原告张妮妮于2015年5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63）向被告账户（账号：62×××68）转账100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两张，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为儿子王晓龙在润锦公司买楼房，因起诉时未查银行流水，因此诉状中的借款时间凭记忆书写为2015年4月24日。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没向原告出具借款手续，原告主张借款的事实缺乏依据，其中40000元与被告无关，该小区不只王晓龙一户，原告的款项可能是为他人所付，另外10000元的款项是被告为原告周福平承包工程的工地带工（带领工人干活）时，负责日常花销所需费用。被告2008年至2009年开始给原告干活，2011年至2017年在滨州工地正式为原告带工，期间负责工地上的花销和材料购买，平时是原告周福平先给被告转一笔钱，被告花完后再向原告周福平要，每次工程结束后被告持发票和工人支钱的记账与周福平对账，多退少补。原告周福平则称自己常年负责工地，只是偶尔安排被告照看一下，被告不负责带工，亦不负责工地日常花销。2.证人姜某到庭作证。姜某证实：证人曾某原告打工，期间与被告相识，王晓龙与原告系连襟，证人母亲曾与原告的父亲组建家庭，但已分开四五年。原告曾于2017年腊月让证人一起到被告家要钱，称被告买房向原告借款50000元。在此之前，姜某曾听原告说曾去房地产公司给王晓龙购买的房屋交过钱，但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人在所谓原告向被告要钱时并未在场，只是听说，该证言不应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及原告周福平曾向被告追要的事实。3.润锦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兹有二期7-2-702室业主，于2015年4月6日现付购房定金1万元整，2015年4月20日POS刷卡13万元又现付6万元，在2015年4月27日签定预售合同时POS刷卡4万元又现付9.6万，合计三次累计付购房款33.6万元整，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717159，收据总金额为33.6万元整！仅供说明，别无它用！”，拟证明被告为儿子王晓龙购买润锦公司7-2-702房屋付336000元房款，其中2015年4月27日的40000元即系被告向原告所借。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说明》内容不正确且未附每笔款项的付款凭证，缺少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字、电话，被告在2015年4月27日共交款306000元而非证据中所称336000元。原告解释，《说明》系润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冠鹏通知原告领取，且并以系公司财务账目为由拒绝签字。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润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2016年9月8日今收到王晓龙摘由二期7-2-702首付款人民币×佰叁拾叁万伍仟柒佰肆拾叁元零角零分（￥335743.00）”，拟证明王晓龙于2016年9月7日和8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一次性向润锦公司付清335743元首付款，该时间比原告所诉时间晚一年半，原告所称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即便王晓龙于2016年9月交过首付款，亦不能否认之前交过房款，也不能否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与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的收款方都是润锦公司，说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存在。2.被告王聚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8）2015年10月5日至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页，其中载明原告周福平（账号：62×××57）于2015年10月7日向被告转存2000元，原告张妮妮（账号：62×××63、62×××75）向被告网银转账8笔共计26100元，拟证明原告张妮妮称被告尚未偿还于2015年5月8日的借款10000元，而事后又向被告转账，不符合常规，说明该10000元系原告付给被告工地日常管理花销所需款项；原告周福平至今尚欠135410元未结清，其与原告结算过，但是原告没有出具欠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这些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是原告周福平支付给被告的工资，因当时被告为王晓龙买房用钱，原告借给被告50000元后，不但没有着急要钱，反而照常支付工资，被告的工资也已通过银行转账结清，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3.证人徐某、王某到庭作证。徐某证实，2013年农历2月至3月底，原告周福平联系证人到工地干活，当时被告在工地上带工，包括工人吃喝零花和工地材料的购买等所有花销都是被告负责，原告周福平给被告钱；证人的工资至今未发，当时要工资就向被告要。王某证实，证人曾某原告周福平打工，在东营工地时担任安全员，原告尚欠工资30000元左右未结算，被告在工地上带工，负责买材料，工人需要预支零花钱、路费等款项时，若被告在工地就向被告要，否则就打电话向原告周福平要，原告周福平长期不在工地，不清楚原告周福平与被告如何结算。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首先，二证人均称原告周福平欠其工资，只能作对原告周福平不利的证言；其次，即便二证人在工地干过活，也是2015年之前的事，不能证实被告所说的2015年打款记录均是日常花费；第三，证人徐某称其是为证明谁欠他工资，作证目的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一致；第四，二证人与被告均是连襟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因此不应予以采信二证人证言。被告对二证人证言不提异议，称王某是其连襟，徐某只是工友。4.记账本一本，其中记载有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月22日的花销情况，2015年5月8日原告转给被告10000元，同年5月9日付了电费、房租等，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周福平带工，负责日常花销。被告以账目是被告自己记的为由，对记账本的真实性不认可。5.二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向被告出具的借条一张，曾在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初458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出示，拟证明原、被告间的借款习惯是出具书面手续。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案涉40000元借款是被告因急于交纳房款而向原告借款，事后原告方曾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称有了钱就先还原告，原告碍于情面就没再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三、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儿子王晓龙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晓龙陈述如下：1.其岳母与原告周福平母亲系亲姐妹，二人素来关系融洽，其婚事亦系原告周福平介绍。王聚岐2008年起给原告周福平带工，工资每日280元，是被告的家庭收入来源，后二人因拖欠工资问题而关系恶化。2.案涉房屋即润锦公司蔚蓝卡地亚7-2-702房屋确系其购买，首付336000元，由父母交纳330000元，王晓龙交纳6000元，其余系贷款。3.王晓龙提交润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4张并解释，被告夫妻于2015年4月6日交纳10000元定金，于2015年4月20日交纳190000元，润锦公司于当日将之前收款收据作废并出具2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4月27日签订合同时，被告交纳100000元，王晓龙交纳6000元，润锦公司于当日将之前收款收据作废并出具306000元的收款收据，父母于2015年4月28日交纳30000元，润锦公司于当日将之前收款收据作废并出具336000元收款收据一张。4.对原告周福平提交的向润锦公司交款40000元的转账证据，王晓龙称听其父母说购房全付现金，本人不清楚周福平是否给案涉房屋交过钱，其只参与了2015年4月27日及28日的136000元现金的交付，其余200000元的交付系父母办理，但被告并未向原告家借钱，原告尚欠被告家钱。对王晓龙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王晓龙陈述的亲属关系属实，但对王晓龙所说交款过程不认可，应当以《说明》为准。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王晓龙系根据原始收款收据陈述，《说明》系间接证据；被告本人共交款4次，交款方式记不清楚，被告妻子周芝芹称前面的200000元部分系通过刷卡方式交付，后面的136000元系现金交付。四、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润锦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相关证据：1.润锦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1）公司确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POS机收到一笔40000元的房款，收款账号为37×××20，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回单未显示付款人信息，公司亦无法查询付款人信息；（2）王晓龙提交的4张收款收据真实，系润锦公司财务人员开具；（3）原告提交的《说明》系润锦公司财务人员陈双喜出具，其中“2015年4月27日签订预售合同时POS刷卡又现付9.6万元”描述不够准确，应为“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预售合同时POS刷卡4万元又现付6.6万元，又于2015年4月28日现付3万元”；（4）首付房款336000元的收款情况为：2015年4月6日收定金10000元，4月20日POS机收款130000元并现金收款60000元，4月27日POS机收款40000元及现金66000元，4月28日现金收款30000元；（5）《说明》中的收据号码错误，以《回复函》为准即3717359。2.中国光大银行莱州支行确认原告提交的流水中的转账40000元系原告周福平向润锦公司转账。3.中国建设银行莱州支行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回单时间为通过POS机付款的第二日，但由于时间久远，付款人情况暂无法查询。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回复函》和中国建设银行的答复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润锦公司的《回复函》不认可，首先，原告在诉状中称系2015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与《回复函》显示的时间和转账方式均不相符；其次，《回复函》与《说明》的内容不一致，系根据王晓龙提交的收款收据内容出具的，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第三，原告本身干工程，不排除其与润锦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第四，《回复函》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转账时间、回单时间和交款时间不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周福平、张妮妮系夫妻，被告王聚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芹亦系夫妻，被告王聚岐曾在原告周福平承揽的工程工地上打工，被告儿子王晓龙的岳母与原告周福平的母亲系亲姐妹。原告周福平曾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57）向润锦公司转账40000元，原告张妮妮曾于2015年5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63）向被告账户（账号：62×××68）转账10000元。王晓龙曾购买润锦公司蔚蓝卡地亚7-2-702的房屋，首付房款336000元，其中润锦公司于2015年4月6日收定金10000元，4月20日POS机收款130000元并现金收款60000元，4月27日POS机收款40000元及现金66000元，4月28日现金收款30000元。被告夫妻及儿子王晓龙均确认，除王晓龙付6000元外，其余付款330000元，均系被告夫妻交付，余款贷款。另查，原告周福平（账号：62×××57）于2015年10月7日向被告转存2000元，原告张妮妮（账号：62×××63、62×××75）通过网银向被告转账8笔，于2015年10月22日转账1200元和900元，于11月7日转账3000元，于11月22日转账10000元，于11月26日转账5000元，于12月16日转账2000元，于12月21日转账2000元，于12月28日转账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需要双方形成借款合意并实际交付借款。本案中，原告周福平于2015年4月27日向润锦公司账户转账40000元、原告张妮妮于2015年5月8日向被告账户转账10000元，润锦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POS机收到王晓龙房屋首付款40000元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两笔银行转账款项能否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转账的50000元系借款给被告，用于被告为儿子王晓龙购置房产，二人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借条、欠条等相关债权凭证。被告对两笔转账提出不同的抗辩意见，具体评判如下：关于第一笔款项4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4月27日向润锦公司转账40000元，润锦公司的《回复函》证明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POS机收到王晓龙房款40000元，且附有建设银行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实，上述转账情况已经一审法院核实。被告否认通过POS机付40000元房款，但对润锦公司的《回复函》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其主张系现金付房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被告有关房款的交付情况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周福平向润锦公司转账的40000元与润锦公司收到的4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在被告未提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根据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为儿子购房向原告借款40000元的事实存在。关于原告张妮妮向被告转账的10000元，被告辩称系为原告带工时，原告所转工地日常花销费用，并提交了记账本予以佐证，记账本中记载“2015年5月8号支1万元正”。原告周福平认可被告在其工地干活，只是否认被告的带工身份，而被告提供的证人徐某、王某证明被告在工地上的带工身份，且负责日常花销。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系在原告周福平工地上带工具有较大的可能性。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二原告曾于2015年多次向被告转账，被告称用于工地日常花销，原告称系其支付给被告的工资款，双方说法不一。经审查，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原告给被告银行转账较为频繁，数额大小不一，与常规支付工资的情形不符。综上，被告针对该10000元的抗辩较为合理，原告仅依据转账记录主张借款给被告1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人姜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证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而且证人与原告周福平有一定利害关系，不能根据该证言认定双方存在50000元的借款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第一笔4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偿还40000元借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聚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福平、张妮妮欠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福平、张妮妮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周福平、张妮妮负担210元，被告王聚岐负担840元（此款原告已交纳，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期间，2021年2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出具《莱州建行商户POS机交易情况说明》，载明：“我行客户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37×××20，在我行申请商户POS机，POS机编号为：105370615206076，在2015年4月27日，发生一笔如下POS消费交易：交易日期：2015-4-27，交易金额：40000.00元，刷卡账号：62×××57。根据银联POS清算规则，在扣除交易手续费79.00元，于次日2015年4月28日清算到账39921.00元。”并提供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4月26日至30日POS机的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4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建设银行莱州支行根据法院协助查询通知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并提交POS机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上诉人虽对上述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周福平以账户62×××57通过POS机向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37×××20转账4万元，扣除交易手续费79元，于2015年4月28日清算到账39921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以周福平（账号62×××57）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证人姜某的证人证言、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作为证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4万元借款关系。上诉人认可为其子王晓龙在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蔚蓝卡地亚购买7-2-702号房屋。2020年7月31日烟台润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确认二期7-2-702室业主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预售合同时POS刷卡4万元又现付6.6万元，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业回单》予以佐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提交的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载明，上述POS刷卡4万元来自于被上诉人周福平账户62×××57，与被上诉人周福平的陈述相吻合，与其提交的账户对账单相互印证。上诉人虽主张当日以现金方式交纳10.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10.6万元现金的来源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4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认可2020年7月24日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名捺印。上诉人虽上诉主张本案卷宗中上述开庭笔录的签名和手印并非其本人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王聚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玉峰